[book_name]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book_author]陈梦雷 [book_date]清代 [book_copyright]玄之又玄 謂之大玄=學海無涯君是岸=書山絕頂吾为峰=大玄古籍書店獨家出版 [book_type]类书文集,类书,完结 [book_length]2149828 [book_dec]《方舆汇编》是《古今图书集成》有关地理内容的资料汇编,分为4典。其中,《坤舆典》分为土、泥、石、砂、 汞、矾、黄、灰尘、水、冰、泉、温泉、井、舆图、建都、留都、关隘、市肆、陵寝、冢墓等20部,共140卷。《职方典》分为京畿、盛京、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江南、江西、浙江、福建、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16省,省下分府,先汇考,次总论,有图志,然后按府逐一记述建置沿革、疆域、星野、山川、城池、关梁、公署、学校、赋役、风俗、祠庙、古迹、艺文、杂录、外编等项内容,共1544卷。《山川典》分为山部和水部,山部载大山、名山283座,水部载江河湖海等117个水体,共320卷。《边裔典》记载周边少数民族政权及其它国家,共140卷。 [book_img]Z_18467.jpg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卷 边裔总部汇考一 陶唐氏 帝尧时,舜居摄,大禹定五服、分四裔之地,为要服、荒服。 按《书经·禹贡》: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 〈《蔡注》〉要服去王畿已远,其文法略于中国,谓之要者,取要约之义,特羁縻之而已。蔡,放也,流放罪人于此也。此分要服五百里而为二等也。 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 〈《蔡注》〉荒服去王畿益远,而经略之者,视要服为尤略也。以其荒野,故谓之荒服。要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流,流放罪人之地。蔡与流,皆所以处罪人,而罪有轻重,故地有远近之别也。此分荒服五百里而为二等也。禹声教所及,则地尽四海,而其疆理则止以五服为制。至荒服之外,又别为区画,如所谓咸建五长是已。〈《大全》〉王氏曰:夷,易也。略中国礼法易而已;蛮,慢也,甚于夷矣。林氏曰:记言东夷、西戎、南蛮、北狄相对而言,则有四名;举一二言,则皆可通。如四夷来王,蛮夷率服是也。 商成汤 年,定四方贡献令。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伊尹朝献商书,汤问伊尹曰:诸侯来献,或无牛马之所生,而献远方之物。事实相反,不利。今吾欲因其地势所有献之,必易得而不贵,其为四方献。令伊尹受命,于是为四方令曰:臣请正东、符娄、仇州、伊虑、沤深、九夷、十蛮、越沤鬋、文身〈十者,东夷蛮越之称〉,请令以鱼支之鞞、〈缺〉鲗之酱鲛瞂利剑为献;正南、瓯邓、桂国、损子产里、百濮、九〈六者,南蛮之别名〉,请令以珠玑玳瑁、象齿、文犀、翠羽、菌鹤、短狗为献;正西、昆崙狗、国鬼亲、枳已、闟耳、贯胸、雕题、离丘、漆齿〈九者西戎之别名也〉,请令以丹青、白旄纰、罽江历、龙角、神龟为献;正北空同、大夏、莎车、㚲他旦、略貌胡、戎翟、匈奴、楼烦、月氏、孅犁其龙、东胡〈十三者北狄之别名〉,请令以橐驼、白玉、野马、騊駼、駃騠、良弓为献。汤曰:善。〈按:此商时之事,《周书》以类相附,列王会之篇,末今改移于此,以 见商时,远方入贡之概云。字,字典不载,恐作或作菌,疑原本讹〉 周 武王十有四年,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献獒。〈按《通鉴前编》作 十有四年。〉 按《书经·旅獒》: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底贡厥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曰:呜呼。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无有远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王乃昭德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分宝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人不易物,惟德其物,德盛不狎侮。狎侮君子,罔以尽人心,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不役耳目,百度惟贞,玩人丧德,玩物丧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不育于国,不宝远物,则远人格,所宝惟贤,则迩人安,呜呼。夙夜罔或不勤,不矜细行,终累大德,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允迪兹生,民保厥居,惟乃世王。 〈疏〉《曲礼》云:其在东夷、西戎、南蛮、北狄,经举夷蛮,则戎狄可知。四夷慕化,贡其方贿,言所贡非独旅也。四夷各自为国,无大小,统领九八,言非一也。释地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又云:八蛮在南方,六戎在西方,五狄在北方,上下二文三方,数目不同,明堂位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与《尔雅》上文不同。《周礼》:职方氏掌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郑众云: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遍检经传,四夷之数,参差不同,先儒旧解,此《尔雅》殷制明堂,位及职方,并《尔雅》下文云:八蛮在南,六戎在西,五狄在北,皆为周制,义或当然,明堂位言六戎五狄,《职方》言五戎六狄。赵商以此问郑,郑答 云:戎狄但有其国数,其名难得而知。〈蔡注〉九夷、八蛮,多之称也。《职方》言四夷八蛮,《尔雅》言九夷八蛮,但言其非一而已。〈《大全》〉朱子曰:举夷蛮以见其馀也,子欲居九夷东方,夷有九种八蛮,今犹云然。 成王七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四夷入贡作王会。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成周之会,墠上张赤奕阴羽。 〈注〉王城既成,大会诸侯及四夷也、阴鹤也、以羽饰帐也、除地曰墠奕帐也。 天子南面立,絻无繁露,朝服,八十,物搢珽。 〈注〉繁露,冕之所垂也,所尊敬则有焉。八十,物大小所服。搢,插也。珽,笏也。 唐叔、荀叔、周公在左,太公望在右,皆絻。亦无繁露朝服七十物搢笏旁,天子而立于堂上。 〈注〉唐荀,国名,皆成王弟,故曰:叔旁差在后也,近天子后其冕亦无旒也。 堂下之右,唐公、虞公南面立焉。 〈注〉唐、虞二公,尧、舜后也。 堂下之左,殷公、夏公立焉,皆南面,絻有繁露,朝服五十,物皆搢笏。 〈注〉杞、宋二公,冕有繁露搢笏,则唐虞阙也。 为诸侯之有疾病者阼阶之南,祝淮氏、荣氏次之,皆西南,弥宗旁之。 〈注〉淮荣二祝之氏也,弥宗官名次,圭瓒南差在后。 为诸侯有疾病者之医药所居。 〈注〉使诸左右也,居则至也。 相者,太史鱼大行人,皆朝服有繁露。 〈注〉鱼,太史名,及大行人,皆赞相宾客礼仪也。 堂下之东面,郭叔掌为天子菉币焉,絻有繁露。 〈注〉郭叔虢文王弟,菉录,诸侯之币也。 内台西面者:正北方应侯、曹叔、伯舅、中舅。 〈注〉内台,中台也。应侯,成王弟。 比服次之,要服次之,荒服次之,西方、东面、正北方伯父、中子次之。 〈注〉此要服于比服转远,殊故殊其名,非夷狄之四荒也。伯父,姬姓之国中子,于王子中行者也。 方千里之外为比服,方千里之内为要服,三千里之内为荒服,是皆朝于内者。 〈注〉此服名因于殷,非周制也。 堂后东北为赤奕焉,浴盆在其中。 〈注〉虽不用而设之,敬诸侯也。 其西天子车立马乘,亦青阴羽凫旌。 〈注〉鹤凫羽为旌旄。 中台之外,其右泰士台右弥士。 〈注〉外谓台之东西也,外台右泰士、右弥士,士言尊王泰、弥相仪之事也。 受贽者八人,东面者四人。 〈注〉受宾币士也,四人东面,则西面四人也。 陈币当外台天元,宗马十二。 〈注〉陈束帛被马于外台,天元黑宗尊也。 王元缭碧基十二, 〈注〉此下三碧皆玉,故自下以至王之元缭,谓之黑组纽之基,玉名有十二基也。 参方元缭璧豹虎皮十二, 〈注〉参方陈币三所也,璧皮兼陈也。 四方元缭璧琰十二, 〈注〉琰圭也有锋疾,陈之四方所列之也。 外台之四隅,张赤奕为诸侯欲息者,皆息焉,命之曰爻闾。 〈注〉每角张息者,随所近也侯称爻也。 周公旦主东方,所之青马黑,谓之母儿。 〈注〉周公主东方,则太公主西方,东青马则西白马矣,马名未闻。 其守营墙者。衣青操弓执矛, 〈注〉戟也各异方。 西面者,正北方稷慎大麈, 〈注〉稷慎肃慎也,贡麈似鹿正北内台北也。 秽人前儿前鬼,若狝猴立行,声似小儿。 〈注〉秽韩秽东夷别种。 良夷在子,在子〈阙〉身人首脂,其腹炙之霍,则鸣曰在子。 〈注〉良夷乐浪之夷也,贡奇兽。 扬州禺,禺,鱼名,解隃寇, 〈注〉亦奇鱼也 发人鹿鹿者,若鹿迅走, 〈注〉发亦东夷迅疾。 俞人虽马, 〈注〉俞东北夷,虽马旧驾〈阙〉角大者,曰麟也。 青丘狐九尾, 〈注〉青丘,海东地名。 周头煇煇者羊也, 〈注〉周头,亦海东地名也。 黑齿白鹿白马,〈注〉黑齿西远之夷也,贡白鹿白马。 白民乘黄,乘黄者似麒,背有两角。 〈注〉白民亦南夷。 东越海蛤, 〈注〉东越,则海际蛤文蛤。 欧人蝉蛇蝉蛇顺食之美, 〈注〉东越欧人也,北交州蛇,特多为上珍也。 姑于越纳口姑妹珍, 〈注〉姑妹国后属越。 且欧文蜃, 〈注〉且欧在越文蜃大蛤也。 若人元贝, 〈注〉若人吴越之蛮,元贝,照贝也。 海阳大蟹, 〈注〉海水之阳,一蟹盈车。 自深桂, 〈注〉自深亦南蛮也。 会稽以皆西向, 〈注〉其皮可以为鼓首似麈,以下至此向西也。 正北方义渠以兹白,兹白,若白马锯牙食虎豹, 〈注〉亦在台北,与大麈相对,义渠西戎国,兹白一名驳者也。 史林以尊耳,尊耳者,身若虎豹尾长三尺,其身食虎豹。 〈注〉史林戎之在西南者。 北唐戎以闾阎以隃冠, 〈注〉北唐戎在西北者也,射礼以闾象为射器。 渠叟以䶂犬,䶂犬者露犬也,能飞食虎豹。 〈注〉渠叟西戎之别名也。 楼烦以星,施星施者珥旄, 〈注〉楼烦北戎珥旄,所以为旄羽耳。 十卢以牛,牛者牛之小者也, 〈注〉十卢卢人西北戎也,合卢水是。 区阳以鳖封者,若彘前后有首, 〈注〉区阳亦戎之名也。 规矩以麟者兽也, 〈注〉规矩亦戎也麟,似鹿牛尾一角马蹄也 西申以凤鸟,凤鸟者,戴仁抱义,掖信归有德, 〈注〉其形似鸡蛇首鱼尾,戴仁,向仁国。抱义,怀有义。掖信归有德之君也。 丘羌鸾鸟, 〈注〉丘地之羌不同,故谓之丘羌,今谓之丘戾,鸾大于凤亦归仁义也。 巴人以比翼鸟, 〈注〉巴人在南者,不比不飞,其名曰鹣鹣。 方扬以皇鸟, 〈注〉方扬亦戎别名也,皇鸟配于凤者也。 蜀人以文,翰文翰者若皋鸡, 〈注〉鸟有文彩者,皋鸡似凫翼州,谓之泽特也。 方人以孔鸟, 〈注〉亦戎别名孔,与鸾相匹也。 卜人以丹砂, 〈注〉卜人,西南之蛮,丹砂所出。 夷用閵采。 〈注〉夷东北夷采生火中,色黑面光其,坚若铁 康民以桴苡者,其实如李,食之宜子, 〈注〉康亦西戎之别名也,食桴苡即有身。 州靡费费,其形人身技踵,自笑,笑则上唇翕,其目食人,北方谓之吐喽。 〈注〉费费曰:袅羊好行立,行如人,被发,前足稍长者也。 都郭生生若黄狗,人面能言, 〈注〉都郭生生北狄二名。 奇干善芳,善芳者头若雄鸡,佩之令人不昧皆东向。 〈注〉奇干亦北狄善芳鸟名,皆东东向列次也。 北方台正东高夷嗛羊,嗛羊者羊而四角, 〈注〉高夷东北夷高句丽。 独鹿邛邛距虚,善走也。 〈注〉独鹿西方戎邛,邛兽似距虚,负厥而走也。 孤竹距虚, 〈注〉孤竹,东北狄,距虚驴骡属。 不令支元模, 〈注〉不令支,皆东北夷元模黑狐也。 不屠何青能, 〈注〉不屠何东北夷。 东胡黄罴山戎菽, 〈注〉山戎东北夷戎菽豆药也。 其西般吾白虎, 〈注〉次西般吾北狄近西。 屠州黑豹, 〈注〉屠州狄之别也。 禺氏騊駼, 〈注〉禺氏,西北戎夷,騊駼马属。 大夏兹白牛, 〈注〉大夏西北戎兹白牛野兽。 犬戎文马而赤鬣,缟身目若黄金,名古黄之乘。 〈注〉犬戎西戎远者。 数楚每牛,每牛者牛之小者也, 〈注〉数楚北戎。 匈戎狡犬,狡犬者巨身四尺果,皆北向。 〈注〉匈戎北戎。 权扶三目, 〈注〉权扶,南蛮,形甚小。 白州北闾,北闾者其革若于伐,其木以为车,终行不败。 〈注〉白州,东南蛮,与白民接也。 禽人菅, 〈注〉亦东蛮,菅草坚忍。 路人大竹, 〈注〉路人,东方蛮,贡大竹。 长沙鳖, 〈注〉特大而美故贡也。 其西鱼复鼓钟钟牛, 〈注〉鱼复南蛮国也,贡鼓及钟而似牛形者, 蛮扬之翟。 〈注〉扬州之蛮,贡翟鸟。 仓吾翡翠,翡翠者所以取羽。 〈注〉仓吾亦蛮也,翠羽,其色青而有黄也。 其馀皆可知自古之政, 〈注〉馀谓众诸贡物也,言政化之所至也, 南人至众皆北向, 〈注〉南人南越。 按《竹书纪年》:成王七年春三月,召康公如洛度邑。甲子,周文公城东都。王如东都,诸侯来朝。 成王 年,周公定地官、师氏、帅夷、隶守、王宫舍春官,𩎟师、旄人、鞮鞻氏掌夷声乐,夏官职方氏辨其人民财畜,怀方氏掌其迎送,而四隶政令,又以秋官司隶摄之,蕃国皆世一见,则大行人主之,而协其礼节及作事,则象胥职之。 按《周礼·地官》:师氏,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 〈注〉兵服旃布,弓剑不同也,门外中门之外,跸止行人,不得迫王宫也。〈疏〉释曰:使其属者,属即序官,师氏、中大夫之下有属官,上士二人并有府史胥徒之等,各使四夷隶,以其本国之兵器及其服,以守王之门外以卫王,并使跸止行人也。云:兵服旃布及弓剑者,东方南方其服布其兵剑,西方北方其服旃其兵弓矢云。门外中门之外者,案阍人掌中门之禁,则中门内也。人不得入明在中门之外。 朝在野外,则守内列。 〈注〉内列蕃营之在内者也,其属亦帅四夷之隶守之,如守王宫。〈疏〉释曰:内列蕃营之在内者,言蕃营之在内,谓若司戈盾云,及舍设藩盾者也,案司隶职云守野舍之厉禁。上文云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则二处皆帅四夷隶守之,故云其属亦帅四夷之隶守之,如守王宫也。 《春官》:𩎟师。 〈《订义》〉薛平仲曰:自司乐之掌乐事、大师之教乐事典同之为乐器,雅乐备矣,纳蛮夷之乐于祭祀燕享之用,岂非悦远人之极功乎,抑疑𩎟师旄人鞮鞻氏之设,皆以教夷乐。然𩎟师旄人之后,必继之籥,师籥章鞮鞻氏之后,必继之典。庸器司干何欤夫远人之服,由文德以来之自其慕德而来,莫不自见其声歌舞蹈之节。周人因之以备乐载之官府,而不废彼籥之为乐,皆以象文德也,则以次于𩎟师旄人之后。至于鞮鞻氏合四夷之乐以歌之,则德化益远典,庸器之所以表其功者,于是为无愧矣。然先王长虑却顾文事,必有武备,则司干之继于后者,所以教之以武舞欤。若夫𩎟师舞东夷之乐,故其人可得而定,旄人舞散乐夷乐,故其人不可得而定。然后四方之有能于此者,皆得以自见其艺,则先王因之以观四方之风,岂不在是乎。郑锷曰:作四夷之乐,当从其国、不变其俗,故𩎟师所服者,赤韦示不变其所服;旄人所执者,牛尾示不变其所执也,鞮鞻氏所履者,革屦示不变其所履也。陆氏曰:王者,舞先王之乐,明有法也;舞当代之乐,明有制也;舞四夷之乐,明有怀也。 掌教𩎟乐。 〈《订义》〉郑锷曰:四夷乐,东方曰、𩎟南方曰、任西方曰、侏离北方曰禁此,特设官以掌东夷之乐。窃疑三方之乐,不存于祭祀大享之时,而东夷乐犹近。正孔 子之所欲,居且为箕子之国,则其乐有中国之风,可知明堂位,𩎟作昧诗、𩎟韐有奭、左传𩎟韦之跗,皆以𩎟为赤色之,韦乐名曰𩎟意,舞者衣赤色之韦也。李景齐曰:《礼记·明堂位》曰: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蛮夷之乐于太庙,所以广鲁于天下也,成周所以用夷乐,意盖谓是。 《祭祀》:则率其属而舞之。 〈注〉舞东夷之舞,〈疏〉凡舞夷乐皆门外为之。〈《订义》〉王昭禹曰:其属则十六人,刘执中曰:舞𩎟之位,在门外,祭祀大飨皆用之,示四夷来王也。 《旄人》:舞者众寡无数。 〈《订义》〉郑康成曰:旄旄牛尾,舞者所持以指麾。王昭禹曰:四夷之民,有执旄以舞者,先王因立官以教焉。黄氏曰:𩎟东夷之乐,特置一官,其徒四十人,其乐亦盛也。舞者十六人,则有定员。旄人盖杂四夷之舞,舞者众寡无数,或多或少皆可,合四夷之舞与散乐,而其徒二十人,比𩎟为微可知。陈君举曰:旄舞非中国之乐,因得四夷之欢心,使鼓舞焉。以承祭祀、以共飨燕,君子所乐也,岂拘数哉。李嘉会曰:无所拘限,来者从之。 掌教舞散乐,舞夷乐。 〈《订义》〉郑锷曰:散乐野人之乐,节奏疏散而非六代之舞夷乐,四夷之乐,而非中国之法。舞有可用者,旄人教之,皆执旄以舞。贾氏曰:旄人教乐而不掌,鞮鞻氏掌乐而不教,互相统耳。王氏详说曰:鞮鞻氏所掌专于夷乐,旄人所教不止于夷乐,况鞮鞻之于夷乐吹而歌耳,初未尝舞也。然则旄人,云四方以舞仕者属焉。祭祀宾客舞其燕乐,则旄人之所教人者众矣,不必如乐师之教。国子有旄舞,旄人之所用于舞者亦广矣,不必如二郑之说,旄舞之用于辟雍。 凡祭祀宾客,舞其燕乐。 〈《订义》〉贾氏曰:飨燕作燕乐,时使四方舞士舞之,以夷乐。黄氏曰:𩎟乐祭祀宾飨必舞之散乐,夷乐祭祀宾客则舞其燕乐,不用燕乐则不舞,是则𩎟犹近雅欤。 鞮鞻氏。 〈《订义》〉郑锷曰:鞮革也、鞻屦也以革为屦,夷乐者之所履作其乐歌之时则履,是屦以为容。唐之燕乐,有高昌部用赤靴,有扶南乐舞用赤皮鞋周鞮鞻之类。易氏曰:鞮鞻者,乐工所履之屦,名官以鞮鞻使之掌四夷之乐,言其际天所覆薄海内外,凡有足,所履无不至。 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 〈注〉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言与其声歌,则云乐者主于舞。〈疏〉释曰:四夷乐名出于孝经、纬钩、命决,故彼云:东夷之乐曰𩎟,持矛助时生;南夷之乐曰任,持弓助时养;西夷之乐曰侏离,持钺助时杀;北夷之乐曰禁,持楯助时藏。皆于四门之外右辟是也。按《明堂位》,亦有东夷之乐曰𩎟,南夷之乐曰任。又按《虞传》云:阳伯之乐舞侏离,则东夷之乐,亦名侏离者,东夷乐有二名,亦名侏离。郑注云:侏离舞,曲名,言象万物生侏离,若《诗》云:彼黍离离,是物生亦曰离云。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者。按《白虎通》云:王者,制夷狄乐不制夷狄礼礼者。所以拘中国不制礼,恐夷人不能随中国礼,故也四夷之乐谁舞,使国之人也云,与其声歌,则云乐者主于舞者。凡乐止有声歌及舞,既下别云声歌明,上云乐主于舞可知也。〈《订义》〉薛氏曰:四夷乐或以其服色名之,或以其声音名之服色。𩎟是也,声音侏离是也,馀不可考。𩎟人之乐,施于祭祀大飨;旄人、鞮鞻氏之乐,施于祭祀。与燕者盖东夷于四夷为长飨,于燕为重,𩎟师曰:师而序于前。旄人鞮鞻氏曰:人曰氏而序于后。然则东夷之乐,盖圣人所重欤。李嘉会曰:先王多用夷乐不用夷礼者,其礼非先王法度,而其乐则可乐也,若夫箕子封于朝,鲜其礼亦可,尚者有古意欤。 祭祀,则吹而歌之,燕亦如之。 〈《订义》〉黄氏曰:鞮鞻,夷乐器欤,祭祀吹而歌之,郑谓以管籥为之声,亦非必自有吹者。王昭禹曰:祭祀与燕吹其声倡其歌,以明得其欢心,而服吾中国之役也。易氏曰:旄人掌舞夷乐,而祭祀宾客舞其燕乐。是旄人掌舞,而鞮鞻氏之职,乃以声音节之而已。 《夏官》: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榖,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 〈注〉天下之图,如今《司空舆地图》也,郑司农云:东方曰夷,南方曰蛮,西方曰戎,北方曰貉狄元,谓闽蛮之别也,《国语》曰:闽芊蛮矣。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财用泉谷货贿也,利金锡竹箭之属害 神奸铸鼎所象百物也。《尔雅》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谓之四海。〈疏〉释曰:辨其邦国据畿外,诸侯都鄙据畿内,采地先邦国,尊诸侯也云。四夷者据四方之夷总目,诸方以九貉当东夷之处,大司徒云掌建邦之土地之图、注云地之图。若今司空郡国舆地图此注,不言郡国者,彼直掌九州,不言夷狄九州之内有邦国,故以郡国言之此职,方兼主夷狄,夷狄中汉时不置郡国,惟置校尉掌之故,此注亦不言郡国也。先郑云东方,曰:夷者以经,云四夷即为东夷也,然夷之数皆言九于此,独言四不得即以为始此,不言九夷者,以其已有四夷之名,为目不可重言,九夷故先从南数之也。又云北方曰貉狄者,先郑既以四夷为东方夷,即以貉狄总属北方也,元谓闽蛮之别也,《国语》曰:闽芊蛮矣者。按《郑语史伯》曰:蛮芊,蛮矣。注云:谓上言叔熊避难于濮蛮,随其俗如蛮人也。故曰:蛮彼不作闽者、彼盖后人转写者,误郑元以闽为正,叔熊居濮,如蛮后子从分为七种,故谓之七闽也。按《经》,闽虽与蛮七八别数,本其是一,俱属南方也,云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者,《郑志》:赵商问职方氏掌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数。注云:周之所服国数,礼记明堂位曰:周公六年制礼作乐,朝诸侯于明堂,有朝位服事之国数,夷九、蛮八、戎六、狄五礼之事异未达其数,郑答:《职方氏》四夷四方夷狄也,九貉即九夷,在东方;八蛮在南方,闽其别也;戎狄之数,或六或五,两文异,《尔雅》惟有其数耳,皆无别国之名,校文甚明,故不定。若然《尔雅》之数,与《明堂》同皆数耳,其事郑不甚明之,未知何者,不定。按诗序云:蓼萧泽及四海,注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复与《尔雅》及《礼》皆不同者,蓼萧或后人传写者,误,当以《尔雅》与《礼》为正也。〈《订义》〉郑锷曰:职方所掌地图与大司徒天下土地之图一也,然大司徒所掌者王朝之图,要知中国及九州,可以建国分封之地,且将以辨土宜而施教也。职方所掌则兼中国,要知其上之所有,不止国中分封之地而已。大司马将以施九畿之政职,必本是图,故不属于大司徒,而属于司马。后世所谓《司空舆地图》。光武尝披之以问邓禹者,是也。四八七九五六者,其种类分别多矣,周之所服者,其数止此。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而周《明堂位》有九夷、八蛮、五狄、六戎之国各列于门外,其数与此或差者,意当时版图入于职方者,如此耳辨其民,则以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异俗;饮食异宜;器械异用;辨其财用,则以布帛财货,所资者不同;辨其九榖,则以土之所生者,或四种五种,所宜各不同;辨其六畜,则以物之所产者,或四扰三扰,所性各不同故也。陈君举曰:周天下方七千里,大概与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并言之其实,诸侯封守不如是之广也。以王制,考之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常山。凡四海之内,绝长补短,方三千里,是天子壤地之实,其间亦有戎狄错居,如鲁徐戎之类是也。又荆楚之地在江汉之间,自楚以南悉为百越之地,而衡山在楚之极,南安在天子之封内耶举一隅,则四海可知。王氏详说曰:明堂位言九夷、八蛮、五戎、六狄与职方不同,以《尔雅》考之明堂位,为正李巡。注《尔雅》以元黄乐浪等为九种之夷,天芊㕹首芊为八种之蛮,绕夷戎史等为六种之戎,月支秽貊等为五种之狄。是也贾氏以四夷为四方之夷,总名以九貉为东方九夷,以七闽为南方八蛮,其说得矣,但此五戎当为六,六狄当为五。叶氏曰:尝疑召公在燕、太公在齐、唐叔在晋,皆为边远与戎狄,邻接而江汉之间,封建所不至,则周之所自治者固甚狭,而职方所辨乃若是,其详虽汉唐盛时,不能何也,岂姑著之图籍而实未尝统属耶,周召之政,其必不然。夫辨之详而责之略,治之狭而服之广,非德有馀于天下,何以致之。 怀方氏,掌来远方之民,致方贡,致远物,而送逆之,达之以节,治其委积馆舍饮食。 〈《订义》〉陈及之曰:郑氏谓远方之民、四夷之民也,谕德延誉以来之,若然,则是汉武使张骞辈,说谕西域,之比当时设官之意,谓远方之民,苟其归附者,怀方氏为之,如大小行人之待诸侯也。成王时,越裳氏重九译而至,非设官为之主,则言语不知其故,饮食不知其好,远人失其所矣。岂所以来远方之民乎。王昭禹曰:远方之有贡,犹六服之贡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贽也。远方有所献之物,犹六服诸侯之献国珍也贡。以致其臣子之礼献,以达其享上之诚,四夷既不可责之以方贡,使为岁事之常。又不可责其所出珍异之物,以为己玩好之具,要在有以致之使之,自至而已。其来则逆之,其 去则送之,厚之以礼也。其货物则以玺节达之,使道路无壅阻示之以信也,治其委积所以备其用也,治其馆舍所以安其居也,治其饮食所以顺其嗜好也。郑康成曰:达民以旌节达贡物,以玺节续食其往来。郑锷曰: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积。此遗人所掌怀方氏为之,治其事盖结之以恩也。 《秋官》:司隶。 〈《订义》〉郑锷曰:群隶之别有五,曰:罪闽蛮夷貉也。除罪隶之外,四夷皆夷翟之人,故又谓之四隶之隶。 掌五隶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 〈《订义》〉郑康成曰:五隶,谓罪隶四翟之隶也。物,衣服兵器之属。 掌帅四翟之隶,使之皆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 〈《订义》〉郑锷曰:翟与狄同,东西南北之夷,名虽不同,总而言之,皆夷狄耳。贾氏曰: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者,若东方、南方衣布帛,执刀剑;西方、北方衣毡裘,执弓矢。王昭禹曰:四夷各有利器,宜服齐其政不易其宜修,其教不易其俗也。黄氏曰:四翟守王宫与牧誓,羌髳庸微卢彭濮同意。郑康成曰:野舍王行所止舍也,厉遮例也。郑锷曰:王在宫与出在野,皆使四翟之隶守之,不使罪隶罪隶,吾民之有罪者,耳使四翟之人见,其德足服四夷司隶,正掌其事,而师氏又使其属董之而已。刘执中曰:彼其死而复生,又从而衣之食之,尽其所能而役之。故用之守王宫与厉禁,而赖之以为腹心之卫也。愚按四翟之民、南方之蛮,而闽乃东南之别种东方之夷,而貉乃东北之聚落,独不见西戎北狄之隶者。盖周自文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猃狁之难,而道化先被于南,虽海隅出日之地,德亦丕冒。至武王,通道于九夷、八蛮所获之民,其服属有素。故帅而为隶,其在王宫之守卫则宫正掌之,其在野舍则师氏掌之。不特此尔南方曰象则有象,胥以待蕃国之使;东夷之乐曰𩎟则有𩎟,师以荐宗庙之乐,皆此意也。 蛮隶百有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征南夷所获。李嘉会曰:先王必有蛮闽夷貉之隶,想欲知其风俗耳。然有无亦存其数云耳。无则阙之。 掌役校人养马,其在王宫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订义》〉贾氏曰:为校人所役使,以养马案,校人不见隶者,盖是杂役之中。王昭禹曰:校人其徒八十人有,不足以给其役,故蛮隶兼役其事也。陈蕴之曰:古之宿卫王宫者,不特士庶子而已,有虎贲之虎士,有司隶之五隶,虎士有卒伍,而四翟之隶有兵国,有大事则守王,门舍则守王闲,而司戈盾军旅会同授虎士戈盾,则王之在国在野,可谓严矣。必使四翟之隶以王者,所守在四夷也。 闽隶百有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闽南蛮之别。 掌役畜养鸟,而阜蕃教扰之。 〈《订义》〉王氏曰:役则役于掌畜也。王昭禹曰:阜蕃教扰之,与掌畜同事。 掌子则取隶焉。 〈《订义》〉王昭禹曰:子谓鸟所生者,闽隶掌阜蕃其物则养之,而使取隶于己者也。因致其义焉,鸟之无知饮啄鼓舞,而唯闽隶之是从,则闽隶之隶于中国岂异,于是言掌子则取隶,而不言守王宫与厉禁,以司隶言掌帅四翟之隶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则闽隶之有守可知。 夷隶百有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征东夷所获。 掌役牧人养牛马。 〈《订义》〉贾氏曰:为牧人所役,使牧牛牲。 与鸟言。 〈《订义》〉郑司农曰:夷狄之人或晓鸟兽之言,故春秋传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牲。三牺皆用矣,是以貉隶职掌与兽言。王昭禹曰:鸟之鸣犹人之言也,《诗》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以鸟能鸣,以求其友。非其言而然乎。使夷隶与鸟言,亦不为怪矣。 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订义》〉陈蕴之曰:四隶所守,皆如蛮隶之事者,周之时以南方为远,尤贵其来也,故掌四夷之官名,象胥而奏乐亦以南。《诗》曰:以雅、以南,记曰胥鼓南,则周人之意可知矣。 貉隶百有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征东北夷所获。 掌役服不氏,而养兽而教扰之。 〈《订义》〉王昭禹曰:以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教扰之故也。 王氏曰:不言阜蕃猛兽,非所阜蕃之物。 掌与兽言。 〈《订义》〉王昭禹曰:先王必使夷貉之隶与兽言者,以鸟兽之无知,尚可与言矧夷蛮之民哉。此亦先王之微意。郑锷曰:蛮人知养马,故以役校人;貉人知养兽,故以役服不氏。各因其能而用之也,人之性,或能通知异类之语者,非人之所能也。使夷貉之人与禽兽言不使闽蛮之人者,不强其所不能也。 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大行人》: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 〈《订义》〉易氏曰:夷镇二服,实在九州之内,盖先王以其荒远,非巡守所至,使不列于六服。郑氏徒见此二服不列于六服,遂概以为九州之外。曰: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经止言蕃服,郑氏乃加之以夷、镇二服,非也。且弼成五服至于五千,乃舜之十二州,禹治水成功,别为九州。涂山之会,执玉帛者万国,则亦九州内之五服。在周则夷服、蛮服以上是也。若夫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即周之所谓蕃服者,当时虽不言所贡之远物,而言五长,则有职必有贡,故也。至周人,始详其制。天子巡守止于六服,而夷镇二服,在九州之内,则其朝贡,继于要服之后。九州外之蕃国,虽列于九服之末,然世一见,则不责以中国之礼,各以其所贵宝为贽,则不强以中国之物。如武王克殷,而西旅贡獒,肃慎氏贡其楛矢,以其所贵宝为贽也。故《明堂位》:朝诸侯于明堂,而四夷皆在四门之外,以成王之嗣位也。世一见,明矣。郑康成曰:九州之外,其君皆子男也。无朝贡之岁,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各以其所贵宝为贽。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者,是以谓其君为小、宾臣为小客,所贵宝见传者,若犬戎献白狼白鹿是也,其馀则周书王会备焉。王昭禹曰:自要服以上所贡有常物,而蕃国则各以其所贵宝为贽者,详于治内,而略于治外也。唐氏曰:夷服、镇服尚在九州之内,行人不言者,见贽与蕃国同也,言蕃虽以面言五百里为率,通曰九州之外,无道里之限矣。 象胥。 〈《订义》〉郑康成曰:通夷狄之言者,曰象胥,其有才知者也。此类之本名,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今总名曰象者,周之德先致南方也。郑锷曰:周自西土创业,所先归者南方之人,观江汉汝坟之诗,皆南方之域,其后越裳重译而至,亦南方之蛮,因其先通知其言语,故以名官。杨谨仲曰:郑氏谓周德先至南方,未必然也。特周之时,南方最远,周始有重译而献者,盖周都丰镐去西北则近,去南方则远,尧都平阳。故《虞书》言远夷则曰蛮夷猾夏,蛮夷率服武王言怀远,则曰通道于九夷八蛮。若后世多言戎狄大抵去王都远,则言语嗜欲尤不同也。王昭禹曰:掌四夷之言此独以象言者,举一以互见也,举一而必言象,以周之化自西而南,以言其致者远也。 掌蛮夷闽貉戎狄之国,使掌传王之言,而谕说焉,以和亲之。 〈《订义》〉王氏曰:职方氏言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皆其图地,可辨数要者也。象胥言其国使而不言其国数,则所掌非特职方可辨数要之国。王昭禹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殊方异俗,莫不输诚归款。象胥之译其言,又曷可少哉。故掌传王之言而谕说焉。谕则使之俞,其言说则以言明其理。郑锷曰:传王之言而谕说焉,使知王之志意也。以王之恩意,晓谕其心,乃和之使勿乖,亲之使勿疏。 若以时入宾,则协其礼,与其辞言传之。 〈《订义》〉郑锷曰:以时入宾,谓四夷之君,以时亲来也。 凡其出入送逆之礼,节币帛辞令而宾相之。 〈《订义》〉郑康成曰:从来至去皆为摈,而诏侑其礼仪。王昭禹曰:礼节所以相接,币帛所以致享,辞令所以相与,象胥掌摈而相之。 凡作事,王之大事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 〈《订义》〉王昭禹曰:凡作事谓作四夷之事、王之大事、诸侯者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则作大事于四夷者,谓有戎事于四夷也。诸侯以敌王所忾为事,在诸侯然则彤弓锡有功诸侯,则蛮夷衰而诸夏盛,故六月之序曰:彤弓废,则诸夏衰矣。次事则非戎事,谓威让之,令文诰之辞或施于四夷者,则量其事之轻重,或以卿大夫或以上士也。若夫下事,则事之尤小者,故以庶子而已。言下事,庶子则包中士矣。 郑锷曰:事有大小,爵有尊卑,权有轻重,因事用 人,各得其称,理之常也。必于象胥言者,盖处夷狄之道,尤不可不谨也。 汉 汉承秦制,置典客及典属国,以待归义蛮夷,后并属大鸿胪。 按《汉书·百官表》:典客,秦官,掌诸归义蛮夷,有丞。景帝中六年更名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鸿胪。属官有行人、译官、别火三令丞〈别火主治改火之事〉及郡邸长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行人为大行令,初置别火。王莽改大鸿胪曰典乐。初,置郡国邸属少府,中属中尉,后属大鸿胪。 典属国,秦官,掌蛮夷降者。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降,复增属国,置都尉、丞、候、千人。属官,九译令。成帝河平元年省并大鸿胪。 后汉 后汉设大鸿胪,待四夷之归义者,客曹尚书分南北边郡,皆置属国,都尉及匈奴中郎将乌桓护羌校尉之属,其归义邑君邑长,皆置丞,比于郡县。 按《后汉书·百官志》:大鸿胪,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诸侯及四方归义蛮夷。其郊庙行礼,赞导,请行事,既可,以命群司。诸王入朝,当郊迎,典其礼仪。及郡国上计,匡四方来,亦属焉。皇子拜王,赞授印绶。及拜诸侯、诸侯嗣子及四方夷狄封者。台下鸿胪召拜之。王薨则使吊之,及拜王嗣。丞一人,比千石。 大行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诸郎。丞一人。治礼郎四十七人。属大鸿胪。承秦有典属国,别主四方夷狄朝贡侍子,成帝时省并大鸿胪。中兴省驿官、别火二令、丞,及郡邸长、丞,但令即治郡邸。 成帝初置尚书四人,客曹尚书主外国夷狄事。世祖承遵,后分客曹为南主客曹、北主客曹。 武帝郡置属国都尉,主蛮夷降者。建武六年,省郡都尉,惟边郡置属国都尉,分县,治民比郡。安帝以羌犯法,乃复置右扶风都尉,京兆虎牙都尉。 使匈奴中郎将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护南单于。置从事二人,有事随事增之,掾随事为员。护羌、乌桓校尉所置亦然。 护乌桓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乌桓胡。护羌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西羌。 四夷国王,率众王,归义侯,邑君,邑长。皆有丞,比郡、县。 晋 晋大鸿胪,统典客诸令,及江左省之诸羌夷蛮,置护羌校尉中郎将等官。 按《晋书·百官志》:大鸿胪,统大行、典客。及江左,有事则权置,无事则省。 护羌、夷、蛮等校尉,案武帝置南蛮校尉于襄阳,西戎校尉于长安,南夷校尉于宁州。元康中,护羌校尉为凉州刺史,西戎校尉为雍州刺史,南蛮校尉为荆州刺史。及江左初,省南蛮校尉,寻又置于江陵,改南夷校尉曰镇蛮校尉。及安帝时,于襄阳置宁蛮校尉。护匈奴、羌、戎、蛮、夷、越中郎将,案武帝置四中郎将,或领刺史,或持节为之。武帝又置平越中郎将,居广州,主护南越。 武帝咸宁三年,西北诸戎及鲜卑、匈奴、五溪蛮夷、东夷三国后前千馀辈,各帅种人部落内附,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宋 宋裁典客,置南北主客,其南蛮校尉、西戎校尉、南夷校尉犹仍晋初之制。 按《宋书·百官志》:汉光武置客曹主外国、夷狄事,后又分南主客、北主客。晋江左省宋高祖加置,太祖元嘉十年又省,十一年又置。 南蛮校尉,晋武帝置,治襄阳。江左初省。寻又置,治江陵。宋世祖孝建中省。 西戎校尉,晋初置,长史。安帝义熙中又置,治中。宁蛮校尉,晋武帝置,治襄阳,以授鲁宗之。 南夷校尉,晋武帝置,治宁州。江左改曰镇蛮校尉。四夷中郎校尉,皆有长史、司马、参军。魏、晋有杂号护军,如将军,今犹有镇蛮、安远等护军。镇蛮以加庐江、晋熙、西阳太守。安远以加武陵内史。 南齐 南齐设客馆,令掌四方宾客,又置诸羌蛮校尉及护军等官。 按《南齐书·百官志》:大鸿胪不常置。客馆令:掌四方宾客。 护南蛮校尉 府置佐史。隶荆州。晋、宋末省。建元元年复置,三年省。延兴元年置,建武省。 护三巴校尉 宋置。建元二年改为刺史。 宁蛮校尉 府亦置佐史,隶雍州。 平蛮校尉 永明三年置,隶益州。 镇蛮校尉 隶宁州。 护西戎校尉 护羌校尉 右四校尉,亦置四夷。 平越中郎将 府置佐史,隶广州。镇蛮护军 安远护军 晋世杂号,多为郡领之。 隋 隋始置四方馆,以待四夷,后罢之。临时置四夷使者掌其事。 按《隋书·百官志》:鸿胪寺改典客署为典蕃署。初炀帝置四方馆于建国门外,以待四方使者,后罢之,有事则置,名隶鸿胪寺,量事繁简,临时损益。东方曰东夷使者,南方曰南蛮使者,西方曰西戎使者,北方曰北狄使者,各一人,掌其方国及互市事。每使者署,典护录事、叙职、叙仪、监府、监置、互市监及副、参军各一人。录事主纲纪。叙职掌其贵贱立功合叙者。叙仪掌小大次序。监府掌其贡献财货。监置掌安置其驼马船车,并纠察非违。互市监及副掌互市。参军掌出入交易。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卷 边裔总部汇考二 唐 唐制:关内、河北、陇右、岭南,皆置大都护府,以护诸国,以亲王遥领,而以副都护主其事。礼部有主客郎中及鸿胪寺卿,皆掌诸蕃朝见之事。兵部有职方郎中,讯其山川、风土,图其容状、衣服,以闻。 按《唐书·地理志》:关内道都护府二:单于大都护府,本云中都护府,龙朔三年置,麟德元年更名。土贡:胡女布、野马胯革。 安北大都护府,本燕然都护府,龙朔三年曰瀚海都督府,总章二年更名。开元二年治中受降城,十年徙治丰、胜二州之境,十二年徙治天德军。土贡:野马胯革。 河北道都护府一:安东上都护府,总章元年,李绩平高丽国,得城百七十六,分其地为都督府九,州四十二,县一百,置安东都护府于平壤城以统之,用其酋渠为都督、刺史、县令。上元三年,徙辽东郡故城。仪凤二年,又徙新城。圣历元年,更名安东都督府。神龙元年,复故名。开元二年,徙于平州。天宝二年,又徙于辽西故郡城。至德后废。土贡:人蔘。 有安东守捉,有怀远军,天宝二载置;又有保定军。 陇右道都护府二:北庭大都护府,本庭州,贞观十四年平高昌,以西突厥泥伏沙钵罗叶护阿史那贺鲁部落置,并置蒲昌县,寻废,显庆三年复置,长安二年为北庭都护府。土贡:阴牙角、速霍角、阿魏截根。 有瀚海军,本烛龙军,长安二年置,三年更名,开元中盖嘉运增筑;西七百里有清海军,本清海镇,天宝中为军;南有神山镇。自庭州西延城西六十里,有沙钵城守捉,又有冯洛守捉;又八十里,有耶勒城守捉;又八十里,有俱六城守捉;又百里,至轮台县;又百五十里,有张堡城守捉;又渡里移得建河七十里,有乌宰守捉;又渡白杨河七十里,有清镇军城;又渡叶叶河七十里,有叶河守捉;又渡黑水七十里,有黑水守捉;又七十里,有东林守捉;又七十里,有西林守捉;又经黄草泊、大漠、小碛,渡石漆河,踰车岭,至弓月城,过思浑川、蛰失蜜城,渡伊丽河,一名帝帝河,至碎叶界;又西行千里,至碎叶城,水皆北流入碛,及入夷播海。 安西大都护府,初治西州。显庆二年平贺鲁,析其地置濛池、昆陵二都护府,分种落列置州县,西尽波斯国,皆隶安西,又徙治高昌故地。三年徙治龟兹都督府,而故府复为西州。咸亨元年,吐蕃陷都护府。长寿二年收复安西四镇。至德元载更名镇西。后复为安西。土贡:硇砂、绯毡、偏桃人。吐蕃既侵河、陇,惟李元忠守北庭,郭昕守安西,与沙陀、回纥相依,吐蕃攻之久不下。建中二年,元忠、昕遣使间道入奏,诏各以为大都护,并为节度。贞元三年,吐蕃攻沙陀、回纥,北庭、安西无援,遂陷。 有保大军,屯碎叶城;于阗东界有兰城、坎城二守捉城,西有葱岭守捉城,有胡弩、固城、吉良三镇,东有且末镇,西南有皮山镇;焉耆西有于术、榆林、龙泉、东夷僻、西夷僻、赤岸六守捉城。 岭南道都护府一,安南中都护府,本交趾郡,武德五年,曰交州,治交趾。调露元年,曰安南都护府。至德二载,曰镇南都护府。大历三年,复为安南。宝历元年,徙治宋平。土贡:蕉、槟榔、鲛革、蚺蛇胆、翠羽。 有经略军。 按《百官志》:礼部尚书其属主客,武德三年,改司藩郎曰主客郎中,主客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二王后诸蕃朝见之事。殊俗入朝者,始至之州给牒,覆其人数,谓之边牒。蕃州都督、刺史朝集日,视品给以衣冠、裤褶。乘传者日四驿,乘驿者六驿。供客食料,以四时输鸿胪,季终句会之。客初至及辞设会,第一等视三品,第二等视四品,第三等视五品,蕃望非高者,视散官而减半,参日设食。路由大海者,给祈羊豕皆一。西南蕃使还者,给入海程粮,西北诸蕃,则给度碛程粮。蕃客请宿卫者,奏状貌年齿。突厥使置市坊,有贸易,录奏,为质其轻重,太府丞一人莅之。蕃王首领死,子孙袭初授官,兄弟子降一品,兄弟子代摄者,嫡年十五还以政。使绝域者还,上闻见及风俗之宜、供馈赠贶之数。鸿胪寺卿一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四品上;丞一人,从六品上。掌宾客及凶仪之事。领典客、司仪二署。凡四夷君长,以蕃望高下为簿,朝见辨其等位,第三等居武官三品之下,第四等居五品之下,第五等居六品之下,有官者居本班。御史察食料。二王后、夷狄君长袭官爵者,辨嫡庶。诸蕃封命,则受册而往。海外诸蕃朝贺进贡使有下从,留其半于境;繇海路朝者,广州择首领一人、左右二人入朝;所献之物,先上其数于鸿胪。凡客还,鸿胪籍衣赍赐物多少以报主客,给过所。蕃客奏事,具至日月及所奏之宜,方别为状,月一奏,簿,以副藏鸿胪。献马,则殿中、太仆寺涖阅,良者入殿中,驽病入太仆。献药者,鸿胪寺验覆,少府监定价之高下。鹰、鹘、狗、豹无估,则鸿胪定所报轻重。凡献物,皆客执以见,驼马则陈于朝堂,不足进者州县留之。龙朔二年,改鸿胪寺曰同文寺,武后光宅元年,改曰司宾寺。有府五人,史十人,亭长四人,掌固六人。典客署令一人,从七品下;丞三人,从八品下。掌二王后介公、酅公之版籍及四夷归化在藩者,朝贺、宴享、送迎皆预焉。酋渠首领朝见者,给廪食;病,则遣医给汤药;丧,则给以所须;还蕃赐物,则佐其受领,教拜谢之节。有典客十三人,府四人,史八人,掌固二人。掌客十五人,正九品上。掌送迎蕃客,颛莅馆舍。兵部职方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地图、城隍、镇戍、烽候、防人道路之远近及四夷归化之事。凡图经,非州县增废,五年乃修,岁与版籍偕上。凡蕃客至,鸿胪讯其国山川、风土,为图奏之,副上于职方;殊俗入朝者,图其容状、衣服以闻。 按《地理通释》:开元四年,亲王始遥领大都护。 〈注〉府之政,以副大都护主之。 太宗贞观 年,西北诸蕃、蛮夷内属,部落置州县,皆边州都督、都护所领,著于令式。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地理志》:羁縻州,唐兴,初未暇于四夷,自太宗平突厥,西北诸蕃及蛮夷稍稍内属,即其部落列置州县。其大者为都督府,以其首领为都督、刺史,皆得世袭。虽贡赋版籍,多不上户部,然声教所暨,皆边州都督、都护所领,著于令式。今录招降开置之自,以见其盛。其后或臣或叛,经制不一,不能详见。突厥、回纥、党项、吐谷浑隶关内道者,为府二十九,州九十。突厥之别部及奚、契丹、靺鞨、降胡、高丽隶河北者,为府十四,州四十六。突厥、回纥、党项、吐谷浑之别部及龟兹、于阗、焉耆、疏勒、河西内属诸胡、西域十六国隶陇右者,为府五十一,州百九十八。羌、蛮隶剑南者,为州二百六十一。蛮隶江南者,为州五十一,隶岭南者,为州九十三。又有党项州二十四,不知其隶属。大凡府州八百五十六,号为羁縻云。贞观三年,是岁,中国人归自塞外,及开四夷为州县者,百二十馀万人。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元宗开元 年,定宾礼以待四夷君长。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二曰宾礼,以待四夷之君长与其使者。蕃国主来朝,遣使者迎劳。前一日,守宫设次于馆门之外道右,南向。其日,使者就次,蕃主服其国服,立于东阶下,西面。使者朝服出次,立于门西,东面;从者执束帛立于其南。有司出门,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奉制劳某主。〈称其国名。〉有司入告,蕃主迎于门外之东,西面再拜,俱入。使者先升,立于西阶上,执束帛者从升,立于其北,俱东向。蕃主乃升,立于东阶上,西面。使者执币曰:有制。蕃主将下拜,使者曰:有后制,无下拜。蕃主旋,北面再拜稽首。使者宣制,蕃主进受命,退,后位,以币授左右,又再拜稽首。使者降,出立于门外之西,东面。蕃主送于门之外,西,止使者,揖以俱入,让升,蕃主先升东阶上,西面;使者升西阶上,东面。蕃主以主物傧使者,使者再拜受。蕃主再拜送物,使者降,出,蕃主从出门外,皆如初。蕃主再拜送使者,还。蕃主入,鸿胪迎引诣朝堂,依方北面立,所司奏闻,舍人承敕出,称有敕。蕃主再拜。宣劳,又再拜。乃就馆。皇帝遣使戒蕃主见日,如劳礼。宣制曰:某日,某主见。蕃主拜,稽首。使者降,出,蕃主送。蕃主奉见。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南向;蕃主坐于西南,东向。守宫设次,太乐令展宫县,设举麾位于上下。鼓吹令设十二按,乘黄令陈车辂,尚辇奉御陈舆辇。典仪设蕃主立位于县南道西,北面;蕃国诸官之位于其后,重行,北面西上,典仪位于县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诸卫各勒部,屯门列黄麾仗。所司迎引蕃主至承天门外就次。本司入奏,钑戟近仗皆入。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侍中版奏请中严。诸侍卫之官及符宝郎诣阁奉迎,蕃主及其属各立于阁外西厢,东面。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舍人引蕃主入门,《舒和》之乐作。典仪曰:再拜。蕃主再拜稽首。侍中承制降,诣蕃主西北,东面曰:有制。蕃主再拜稽首,乃宣制,又再拜稽首。侍中还奏,承制降劳,敕升座。蕃主再拜稽首,升坐。侍中承制劳问,蕃主俛伏避席,将下拜,侍中承制曰:无下拜。蕃主复位,拜而对。侍中还奏,承制劳还馆。蕃主降,复县南位,再拜稽首。其官属劳以舍人,与其主俱出。侍中奏礼毕。皇帝兴。若蕃国遣使奉表币,其劳及戒见皆如蕃国主。庭实陈于客前,中书侍郎受表置于案,至西阶以表升。有司各率其属受其币焉。其宴蕃国主及其使,皆如见礼。皇帝已即御坐,蕃主入,其有献物陈于其前。侍中承制降敕,蕃主升坐。蕃主再拜奉贽,曰:某国蕃臣某敢献壤奠。侍中升奏,承旨曰:朕其受之。侍中降于蕃主东北,西面,称有制。蕃主再拜,乃宣制。又再拜以贽授侍中,以授有司。有司受其馀币,俱以东。舍人承旨降敕就坐,蕃国诸官俱再拜。应升殿者自西阶,其不升殿者分别立于廊下席后。典仪曰:就坐。阶下赞者承传。皆就坐。太乐令引歌者及琴瑟至阶,脱履,升坐,其笙管者,就阶间北面立。尚食奉御进酒,至阶,典仪曰:酒至,兴。阶下赞者承传,皆俯伏,兴,立。殿中监及阶省酒,尚食奉御进酒,皇帝举酒,良酝令行酒。典仪曰:再拜。阶下赞者承传,皆再拜,受觯。皇帝初举酒,登歌作《昭和》三,终。尚食奉御受虚觯,奠于坫。酒三行,尚食奉御进食,典仪曰:食至,兴。阶下赞者承传,皆兴,立。殿中监及阶省桉,尚食奉御品尝食,以次进,太官令行蕃主以下食桉。典仪曰:就坐。阶下赞者承传,皆就坐。皇帝乃饭,蕃主以下皆饭。彻桉,又行酒,遂设庶羞。二舞以次入,作。食毕,蕃主以下复位于县南,皆再拜。若有筐篚,舍人前承旨降宣敕,蕃主以下又再拜,乃出。 德宗贞元 年,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贾耽考方域道里,凡诸方通译鸿胪之国,悉纪其往来之路,与关戍走集之最要者。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地理志》:唐置羁縻诸州,皆傍塞外,或寓名于夷落。而四夷之与中国通者甚众,若将臣之所征讨,敕使之所慰赐,宜有以纪其所从出。天宝中,元宗问诸蕃国远近,鸿胪卿王忠嗣以《西域图》对,才十数国。其后贞元宰相贾耽,考方域道里之数最详,从边州入四夷,通译于鸿胪者,莫不毕纪。其入四夷之路,与关戍走集最要者七:一曰营州入安东道,二曰登州海行入高丽渤海道,三曰夏州塞外通大同云中道,四曰中受降城入回鹘道,五曰安西入西域道,六曰安南通天竺道,七曰广州通海夷道。其山川聚落,封略远近,概举其目。州县有名而前所不录者,或夷狄所自名云。 营州西北百里,曰松陉岭,其西奚,其东契丹。距营州北四百里至湟水。营州东百八十里至燕郡城。又经汝罗守捉,渡辽水,至安东都护府五百里。府,故汉襄平城也。东南至平壤城八百里;西南至都里海口六百里;西至建安城三百里,故中郭县也;南至鸭渌江北泊汋城七百里,故安平县也。自都护府东北经古盖牟、新城,又经渤海长岭府,千五百里至渤海王城,城临忽汗海,其西南三千里古肃慎城,其北经德理镇,至南黑水靺鞨千里。登州东北海行,过大谢岛、龟歆岛、淤岛、乌湖岛三百里。北渡乌湖海,至马石山东之都里镇二百里。东傍海壖,过青泥浦、桃花浦、杏花浦、石人汪、橐驼湾、乌骨江八百里。乃南傍海壖,过乌牧岛、贝江口、椒岛,得新罗西北之长口镇。又过秦王石桥、麻田岛、古寺岛、得物岛,千里至鸭渌江唐恩浦口。乃东南陆行,七百里至新罗王城。自鸭渌江口舟行百馀里,乃小舫溯流东北三十里至泊汋口,得渤海之境。又溯流五百里,至九都县城,故高丽王都。又东北溯流二百里,至神州。又陆行四百里,至显州,天宝中王所都。又正北如东六百里,至渤海王城。夏州北渡乌水,经贺麟泽、拔利干泽,过沙,次内横划、沃野泊、长泽、白城,百二十里至可朱浑水源。又经故阳城泽、横划北门、突纥利泊、石子岭,百馀里至阿颓泉。又经大非苦盐池,六十六里至贺兰驿。又经库也干泊、弥鹅泊、榆禄浑泊,百馀里至地颓泽。又经步拙泉故城,八十八里渡乌那水,经胡洛盐池、纥伏干泉,四十八里度库结沙,一曰普纳沙,二十八里过横水,五十九里至十贲故城,又十里至宁远镇。又涉屯根水,五十里至安乐戍,戍在河西壖,其东壖有古大同城。今大同城,故永济栅也。北经大泊,十七里至金河。又经故后魏沃野镇城,傍金河,过古长城,九十二里至吐俱麟川。傍水行,经破落汗山、贺悦泉,百三十一里至步越多山。又东北二十里至缬特泉。又东六十里至贺人山,山西碛口有诘特犍泊。吐俱麟川水西有城,城东南经拔厥那山,二百三十里至帝割达城。又东北至诺真水汊。又东南百八十七里,经古可汗城至咸泽。又东南经乌咄谷,二百七里至古云中城。又西五十五里有绥远城。皆灵、夏以北蕃落所居。中受降城正北如东八十里,有呼延谷,谷南口有呼延栅,谷北口有归唐栅,车道也,入回鹘使所经。又五百里至鸊鹈泉,又十里入碛,经麚鹿山、鹿耳山、错甲山,八百里至山燕子井。又西北经密粟山、达旦泊、野马泊、可汗泉、横岭、绵泉、镜泊,七百里至回鹘衙帐。又别道自鸊鹈泉北经公主城、眉间城、怛罗思山、赤崖、盐泊、浑义河、炉门山、木烛岭,千五百里亦至回鹘衙帐。东有平野,西据乌德鞬山,南依嗢昆水,北六七百里至仙娥河,河北岸有富贵城。又正北如东过雪山松桦林及诸泉泊,千五百里至骨利斡,又西十三日行至都播部落,又北六七日至坚昆部落,有牢山、剑水。又自衙帐东北渡仙娥河,二百里至室韦。骨利斡之东,室韦之西有鞠部落,亦曰祴部落。其东十五日行有俞折国,亦室韦部落。又正北十日行有大汉国,又北有骨师国。骨利斡、都播二部落北有小海,冰坚时马行八日可度。海北多大山,其民状貌甚伟,风俗类骨利斡,昼长而夕短。回鹘有延侄伽水,一曰延特勒泊,曰延特勒那海。乌德鞬山左右嗢昆河、独逻河皆屈曲东北流,至衙帐东北五百里合流。泊东北千馀里有俱轮泊,泊之四面皆室韦。 安西西出柘厥关,渡白马河,百八十里西入俱毗罗碛。经苦井,百二十里至俱毗罗城。又六十里至阿悉言城。又六十里至拨换城,一曰威戎城,曰姑墨州,南临思浑河。乃西北渡拨换河、中河,距思浑河百二十里,至小石城。又二十里至于阗境之胡芦河。又六十里至大石城,一曰于祝,曰温肃州。又西北三十里至粟楼烽。又四十里度拔达岭。又五十里至顿多城,乌孙所治赤山城也。又三十里渡真珠河,又西北度乏驿岭,五十里渡雪海,又三十里至碎卜戍,傍碎卜水五十里至热海。又四十里至冻城,又百一十里至贺猎城,又三十里至叶支城,出谷至碎叶川口,八十里至裴罗将军城。又西四十里至碎叶城,城北有碎叶水,水北四十里有羯丹山,十姓可汗每立君长于此。自碎叶西四十里至米国城,又三十里至新城,又六十里至顿建城,又五十里至阿史不来城,又七十里至俱兰城,又十里至税建城,又五十里至怛罗斯城。自拨换、碎叶西南渡浑河,百八十里有济浊馆,故和平铺也。又经故达干城,百二十里至谒者馆。又六十里至据史德城,龟兹境也,一曰郁头州,在赤河北岸孤石山。渡赤河,经岐山,三百四十里至葭芦馆。又经达漫城,百四十里至疏勒镇,南北西三面皆有山,城在水中。城东又有汉城,亦在滩上。赤河来自疏勒西葛罗岭,至城西分流,合于城东北,入据史德界。自拨换南而东,经昆冈,渡赤河,又西南经神山、睢阳、咸泊,又南经疏树,九百三十里至于阗镇城。于阗西五十里有苇关,又西经渤海,西北渡繄馆河,六百二十里至郅支满城,一曰碛南州。又西北经苦井、黄渠,三百二十里至双渠,故羯饭馆也。又西北经半城,百六十里至演渡州,又北八十里至疏勒镇。自疏勒西南入剑未谷、青山岭、青岭、不忍岭,六百里至葱岭守捉,故羯盘陀国,开元中置守捉,安西极边之戍。有宁弥故城,一曰达德力城,曰汗弥国,曰拘弥城。于阗东三百九十里,有建德力河,东七百里有精绝国。于阗西南三百八十里,有皮山城,北与姑墨接。冻凌山在于阗东西南七百里。又于阗东三百里有坎城镇,东六百里有兰城镇,南六百里有胡弩镇,西二百里有固城镇,西三百九十里有吉良镇。于阗东距且末镇千六百里。自焉耆西五十里过铁门关,又二十里至于术守捉城,又二百里至榆林守捉,又五十里至龙泉守捉,又六十里至东夷僻守捉,又七十里至西夷僻守捉,又六十里至赤岸守捉,又百二十里至安西都护府。又一路,自沙州寿昌县西十里,至阳关故城,又西至蒲昌海南岸千里。自蒲昌海南岸西,经七屯城,汉伊修城也。又西八十里,至石城镇,汉楼兰国也,亦名鄯善,在蒲昌海南三百里,康艳典为镇使以通西域者。又西二百里至新城,亦谓之弩支城,艳典所筑。又西经特勒井,渡且末河,五百里至播仙镇,故且末城也,高宗上元中更名。又西经悉利支井、袄井、勿遮水,五百里于阗东兰城守捉。又西经移杜堡、彭怀堡、次城守捉,三百里至于阗。 安南经交趾太平,百馀里至峰州。又经南田,百三十里至恩楼县,乃水行四十里至忠城州。又二百里至多利州,又三百里至朱贵州,又四百里至丹棠州,皆生獠也。又四百五十里至古涌步,水路距安南凡千五百五十里。又百八十里经浮动山、天井山,山上夹道皆天井,间不容跬者三十里。二日行,至汤泉州。又五十里至禄索州,又十五里至龙武州,皆爨蛮安南境也。又八十三里至傥迟顿,又经入平城,八十里至洞澡水,又经南亭,百六十里至曲江,剑南地也。又经通海镇,百六十里渡海河、利水至绛县。又八十里至晋宁驿,戎州地也。又八十里至柘东城,八十里至安宁故城,又四百八十里至灵南城,又八十里至白崖城,又七十里至蒙舍城,又八十里至龙尾城,又十里至太和城,又二十五里至羊苴咩城。自羊苴咩城西至永昌故郡三百里。又西渡恕江,至诸葛亮城二百里。又南至乐城二百里。又入骠国境,经万公等八部落,至悉利城七百里。又经突旻城至骠国千里。又自骠国西度黑山,至东天竺迦摩波国千六百里。又西北渡迦罗都河,至奔那伐檀那国六百里。又西南至中天竺国东境、恒河南岸、羯朱嗢罗国四百里。又西至摩羯陀国六百里。一路自诸葛亮城西去腾充城二百里。又西至弥城百里。又西过山,二百里至丽水城。乃西渡丽水、龙泉水,二百里至安西城。乃西渡弥诺江水,千里至大秦婆罗门国。又西渡大岭,三百里至东天竺北界个没卢国。又西南千二百里,至中天竺国东北境之奔那伐檀那国,与骠国往婆罗门路合。一路自驩州东二日行,至唐林州安远县,南行经古罗江,二日行至环王国之檀洞江。又四日至朱崖,又经单补镇,二日至环王国城,故汉日南郡地也。自驩州西南三日行,度雾温岭,又二日行至棠州日落县,又经罗伦江及古朗洞之石密山,三日行至棠州文阳县。又经漦漦涧,四日行至文单国之算台县,又三日行至文单外城,又一日行至内城,一曰陆真腊,其南水真腊。又南至小海,其南罗越国,又南至大海。广州东南海行,二百里至屯门山,乃帆风西行,二日至九州石。又南二日至象石。又西南三日行,至占不劳山,山在环王国东二百里海中。又南二日行至陵山。又一日行,至门毒国。又一日行,至古笪国。又半日行,至奔陀浪洲。又两日行,至军突弄山。又五日行至海硖,蕃人谓之质,南北百里,北岸则罗越国,南岸则佛逝国。佛逝国东水行四五日,至诃陵国,南中洲之最大者。又西出硖,三日至葛葛僧祗国,在佛逝西北隅之别岛,国人多钞暴,乘舶者畏惮之。其北岸则个罗国。个罗西则哥谷罗国。又从葛葛僧祗四五日行,至胜邓洲。又西五日行,至婆露国。又六日行,至婆国伽篮洲。又北四日行,至师子国,其北海岸距南天竺大岸百里。又西四日行,经没来国,南天竺之最南境。又西北经十馀小国,至婆罗门西境。又西北二日行,至拔䫻国。又十日行,经天竺西境小国五,至提䫻国,其国有弥兰大河,一曰新头河,自北渤昆国来,西流至提䫻国北,入于海。又自提䫻国西二十日行,经小国二十馀,至提罗卢和国,一曰罗和异国,国人于海中立华表,夜则置炬其上,使舶人夜行不迷。又西一日行,至乌剌国,乃大食国之弗利剌河,南入于海。小舟溯流二日至末罗国,大食重镇也。又西北陆行千里,至茂门王所都縳达城。自婆罗门南境,从没来国至乌剌国,皆缘海东岸行;其西岸之西,皆大食国,其西最南谓之三兰国。自三兰国正北二十日行,经小国十馀,至设国。又十日行,经小国六七,至萨伊瞿和竭国,当海西岸。又西六七日行,经小国六七,至没巽国。又西北十日行,经小国十馀,至拔离歌磨难国。又一日行,至乌剌国,与东岸路合。西域有陀拔思单国,在疏勒西南二万五千里,东距渤达国,西至涅满国,皆一月行,南至罗刹支国半月行,北至海两月行。罗刹支国东至都槃国半月行,西至沙兰国,南至大食国皆二十日行。都槃国东至大食国半月行,南至大食国二十五日行,北至渤达国一月行。渤达国东至大食国两月行,西北至岐兰国二十日行,北至大食国一月行。河没国东南至陀拔国半月行,西北至岐兰国二十日行,南至沙兰国一月行,北至海两月行。岐兰国西至大食国两月行,南至涅满国二十日行,北至海五日行。涅满国西至大食国两月行,南至大食国一月行,北至岐兰国二十日行。沙兰国南至大食国二十五日行,北至涅满国二十五日行。石国东至拔汗那国百里,西南至东米国五百里。罽宾国在疏勒西南四千里,东至俱兰城国七百里,西至大食国千里,南至婆罗门国五百里,北至吐火罗国二百里。东米国在安国西北二千里,东至碎叶国五千里,西南至石国千五百里,南至拔汗那国千五百里。史国在疏勒西二千里,东至俱密国千里,西至大食国二千里,南至吐火罗国二百里,西北至康国七百里。 宋 宋制:主客郎中、鸿胪寺等官掌四夷封爵、礼命、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 按《宋史·职官志》:主客郎中员外郎掌以宾礼待四夷之朝贡。凡郊劳、授馆、宴设、赐予,辨其等而以式颁之。至则图其衣冠,书其山川风俗。有封爵礼命,则承诏颁付。 鸿胪寺旧置判寺事一人,以朝官以上充。元丰官制行,置卿一人,少卿一人,丞、主簿各一人。卿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少卿为之贰,丞参领之。凡四夷君长、使价朝见,辨其等位,以宾礼待之,授以馆舍而颁其见辞、赐予、宴设之式,戒有司先期办具;有贡物,则具其数报四方馆,引见以进。诸蕃封册,即行其礼命。若崇义公承袭,则辨其嫡庶,具名上尚书省。往来国信所,掌大辽使介交聘之事。 都亭西驿及管干所,掌河西蕃部贡奉之事。 礼宾院,掌回鹘、吐蕃、党项、女真等国朝贡馆设,及互市译语之事。 怀远驿,掌南蕃交州,西蕃龟兹、大食、于阗、甘、棠、宗、哥等国贡奉之事。 同文馆及管勾所,掌高丽使命。 已上并属鸿胪寺。中兴后,废鸿胪不置,并入礼部。 哲宗元祐二年,定蕃国使至迓饯犒设,及入贡贸易之制,又令诸蕃初入贡者,安抚等司,问在国远近大小,保明闻奏。 按《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元祐二年,知颍昌府韩缜言:交趾小国,使人将及境,臣尝近弼,难以抗礼。按元丰中,迓以兵官,饯以通判,使副诣府,其犒设令兵官主之。请如故事。仍诏所过郡,凡前宰相、执政官知判者亦如之。又诏立回赐于阗国信分物法。岁遣贡使虽多,止一加则。又命于阗国使以表章至,则间岁听一入贡,馀令于熙、秦州贸易。礼部言:元丰著令,西南五姓蕃,每五年许一贡。今西番秦平军入贡,期限未及。诏特许之。学士院言:诸蕃初入贡者,请令安抚、钤辖、转运等司体问其国所在远近大小,与见今入贡何国为比,保明闻奏,庶待遇之礼不致失当。 徽宗政和 年,定夏国与各国使入见礼仪次第。 按《宋史·本纪》不载,按《礼志》:政和新仪:夏使见日,俟见班绝、谢班前,使奉表函,引入殿庭,副使随入,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奏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见,引当殿前跪进表函,舍人受之,副入内侍省官进呈。使者起,归位,四拜起居。舍人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馔。跪授,箱过,俛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次从人入,不奏,即引当殿四拜起居。舍人宣赐分物,兼赐酒食。跪授,箱过,俛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辞日,引使副入殿庭,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奏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辞,引当殿四拜。宣赐某物酒馔,再拜如见仪。凡蕃使见辞,同日者,先夏国,次高丽,次交趾,次海外蕃客,次诸蛮。 宣和 年,诏蕃国入贡,本路验虚实保明。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宣和诏蕃国入贡,令本路验实保明。如涉诈伪,以上书诈不实论。 高宗绍兴三十二年,诏诸国欲朝贡者,谕遣毋奏闻。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三十二年,孝宗登 极,诏曰:比年以来,累有外国入贡,太上皇帝冲谦弗受,况朕凉菲,又何以堪。自今诸国有欲朝贡者,令所在州军以理谕遣,毋得以闻。 金 金制:外国使入见,曲宴朝辞之礼皆小起居閤门使导引之。 按《金史·礼志》:外国使入见仪:皇帝即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班小起居,毕至侍立位。引臣僚左右入,丹墀,小起居引,宰执上殿,其馀臣僚分班出。閤门使奏使者入见榜子。先引宋使、副,出笏,捧书左入,至丹墀北向立。閤使左下接书,捧书者单跪授书,拜,起立。閤使左上露阶,右入栏内奏:封全。转读毕,引使、副左上露阶,齐揖入栏内,揖使副鞠躬,使少前拜跪,附奏毕,拜起,复位立。待宣问宋皇帝时并鞠躬,受敕旨,再揖鞠躬,使少前拜跪,奏毕,起复位,齐退却,引使、副左下,至丹墀北向立。礼物右入左出,尽,揖使、副傍折通班,再引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揖使副鞠躬,使出班谢面天颜,复位,舞蹈,五拜。再揖使副鞠躬,使出班谢远差接伴、兼赐汤药诸物等,复位,舞蹈,五拜。各祗候,引右出,赐衣。次引宋人从入,通名已下再拜不出班,又再拜,各祗候,亦引右出。次引高丽使左入,至丹墀北向略立,引使左上露阶,立定。揖横使鞠躬,正使少前拜跪,附奏毕,拜起,复位立,閤使宣问高丽王时并鞠躬,受敕旨毕,再揖横使鞠躬,正使少前拜跪,奏毕,拜起,复位,齐退却,引左下,至丹墀,面殿立定。礼物右入左出,尽,揖使傍折通班,毕,引至丹墀,通一十七拜,各祗候,平立,引左阶立。次引夏使见如上仪,引右阶立。次再引宋使副左入,至丹墀,谢恩,舞蹈,五拜,各祗候,平立。次引高丽、夏使并至丹墀。三使并鞠躬,有敕赐酒食,舞蹈,五拜,各祗候,引右出。次引宰执下殿,礼毕。 曲宴仪:皇帝即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班小起居,到侍立位。引臣僚并使客左入,傍折通班,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出班谢宴,舞蹈,五拜,各上殿祗候。分引预宴官上殿,其馀臣僚右出。次引宋使从人入,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有敕赐酒食,又再拜,引左廊立。次引高丽、夏从人入,分引左右廊立。果床入,进酒。皇帝举酒时,上下侍立官并再拜,接盏,毕,候进酒官到位,当坐者再拜,坐,即行臣使酒。传宣,立饮毕,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至四盏,饼茶入,致语。闻鼓笛时,揖臣使并人从立,口号绝,坐宴并侍立官并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食入,五盏,歇宴。教坊谢恩毕,揖臣使起,果床出。皇帝起入閤,臣使下殿归幕次。赐花,人从随出戴花毕,先引人从入,左右廊立,次引臣使入,左右上殿位立。皇帝出閤坐,果床入,坐立并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九盏,将曲终,揖从人至位再拜,引出。闻曲时,揖臣使起,再拜,下殿。果床出。至丹墀谢宴,舞蹈,五拜。分引出。 朝辞仪:皇帝即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班小起居,至侍立位。引臣僚合班入,至丹墀小起居,引宰执上殿,其馀臣僚分班出。閤使奏辞榜子。先引夏使左入,傍折通班毕,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揖使副鞠躬,使出班,恋阙致词,复位,又再拜,唱:各好去。引右出。次引高丽使,如上仪,亦引右出。次引宋使副左入,傍折通班毕,至丹墀,依上通六拜,各祗候,平立。閤使赐衣马,鞠躬,闻敕,再拜。赐衣马毕,平身,搢笏,单跪,受别录物过尽,出笏,拜起,谢恩,舞蹈,五拜。有敕赐酒食,舞蹈,五拜。引使副左上露阶,齐揖入栏内,揖鞠躬,大使少前拜跪受书,起复位。揖使副齐鞠躬,受传达毕,齐退,引左下至丹墀,鞠躬,喝:各好去。引右出。次引宰执下殿,礼毕。 熙宗皇统二年,改定宋使及夏国高丽使人入见先后之礼。 按《金史·本纪》不载。按《礼志》:熙宗时,夏使入见,改为大起居。定制以宋使列于三品班,高丽、夏列于五品班。皇统二年六月,定臣使辞见,臣僚服色拜数止从常朝起居,三国使班品如旧。俟殿前班及臣僚小起居引,宰执升殿,馀臣分班毕,乃令行人见及朝辞之礼。凡入见则宋使先,礼毕夏使入,礼毕而高丽使入。其朝辞则夏使先,礼毕而高丽使入,礼毕而宋使人。夏、高丽朝辞之赐,则遣使就赐于会同馆。惟宋使之赐则庭授。 世宗大定五年,以外国使臣私进礼;有无不等,命罢之。 按《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旧高丽使至阙皆有私进礼,大定五年,上以宋、夏使皆无此礼,而小国独有之,不可。遂命罢之。 大定六年,诏定外国使初见朝辞,朝贺,及赐宴出入之门。 按《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六年,诏外国使初见、朝辞则于左掖门出入,朝贺,赐宴则由应天门东偏门出入。 元 元置西域指挥、岭北、云南、征东行省及宣慰、宣抚、安抚、招讨、长官等司以统四裔。 按《元史·百官志》:西域亲军都指挥使司。元贞元年始立,设官十一员。大德十一年,增都指挥使二员,又增指挥使三员、副都指挥使二员、佥事二员。至大四年,省都指挥使五员、副都指挥使二员、佥事二员。后定置达鲁花赤一员,都指挥使二员,副都指挥使二员,佥事二员,经历二员,知事二员,承发架阁兼照磨一员,令史七人,通事、译史、知印各一人,镇抚二员。岭北等处行中书省。国初,太祖定都于哈剌和林河之西,因名其城曰和林,立元昌路。中统元年,世祖迁都中兴,始置宣慰司都元帅府。大德十一年,改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右丞相、左丞相各一员。至大四年,省右丞相。皇庆元年,改岭北等处行中书省,设官如上,治和宁路,统有北边等处。 云南等处行中书省,即古南诏之地。初,世祖征取以为郡县,尝封建宗王镇抚其军民。至元十一年,始置行省,治中庆路,统有三十七路、五府。 征东等处行中书省。至元二十年,以征日本国,命高丽王置省,典军兴之务,师还而罢。大德三年,复立行省,以中国之法治之。既而王言其非便,诏罢行省,从其国俗。至治元年复置,以高丽王兼领丞相,得自奏选属官,治沈阳,统有二府、一司、五道。 宣慰司,掌军民之务,有边陲军旅之事,则兼都元帅府,其次则止为元帅府。其在远服,又有招讨、安抚、宣抚等使,品级员数,各有差等。 宣抚司,每司达鲁花赤一员,宣抚一员,同知、副使各二员,佥事一员,计议、经历、知事各一员,提控案牍架阁一员。 安抚司,每司达鲁花赤一员,安抚使一员,同知、副使、佥事各一员,经历、知事各一员。 招讨司,达鲁花赤一员,招讨使一员,经历一员。诸蛮夷长官司。西南夷诸溪洞各置长官司,秩如下州,达鲁花赤、长官、副长官,参用其土人为之。 各处脱脱禾孙,掌辨使臣奸伪。正一员,副一员。 世祖至元十五年,诏谕东南岛诸蕃来朝。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五年八月庚辰诏行中书省唆都、蒲寿庚等曰:诸蕃国列居东南岛砦者,皆有慕义之心,可因蕃舶诸人宣布朕意,诚能来朝,朕将宠礼之。其往来互市,各从所欲。 至元二十五年,令有司绘职贡图。 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五年三月壬寅,礼部言:会同馆蕃夷使者时至,宜令有司仿古《职贡图》,绘而为图,及询其风俗、土产、去国里程,籍而录之,实一代之盛事。从之。 武宗至大二年,令远方以奇兽异宝来者,从驿递,商人有献,自备资力。 按《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四月甲寅,中书省臣言:江浙杭州驿,半岁之间,使人过者千二百馀,有桑兀、宝合丁等进狮、豹、鸦、鹘,留二十有七日,人畜食肉千三百馀斤。请自今远方以奇兽异宝来者,依驿递;其商人因有所献者,令自备资力。从之。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卷 边裔总部汇考三 明一 明礼部设主客清吏司及鸿胪寺,皆掌四方蕃国朝贡赐赉廪给迎送之事,又以外国非侵中国,不得用兵,惟富慎备西北,垂之祖训。 按《明会典》:主客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诸蕃朝贡接待给赐之事,简其译伴,明其禁令。 鸿胪寺,凡外夷进贡方物,本寺官引至御前俟礼部,官奏过赞叩头毕,举案至东陛,授内官捧进。 凡赏赐外夷人员衣服䌽缎等件,本寺官举案引至御前俟礼部,官奏过赞叩头毕,仍举案引出给散。管待蕃夷土官筵宴。凡诸蕃国及四夷使臣土官人等进贡,例有钦赐筵宴一次、二次,礼部预开筵宴日期,奏请大臣一员待宴及行光禄寺备办于会同馆管待教坊司用乐,鸿胪寺令通事及鸣赞供事仪制司领宴花人一枝。若使臣数多分二日宴,如遇禁屠斋戒,移后三四日举行,回还之日,差官伴送,沿途备办饭食,经过去处,茶饭管待各有次数许镇守总兵或三司或府卫正官二三员陪席。 蕃夷土官使臣下程。凡诸蕃国及四夷土官使臣人等进贡等项,到会同馆,俱有常例,并钦赐下程,礼部奏准通行,光禄寺支送,其钦赐下程一次者,仍支常例下程,或五日、十日一次者,常例下程住支。若已经给赏,两月之外,不行回还者,住支下程。 日本国、满剌加国、锡兰山国、朵颜三卫、哈密瓦剌亦力把力撒马儿罕、土鲁番、黑娄苏门荅剌、以必洗必儿戎地面、米儿哈兰米、昔儿孛剌安卫、哈剌孩卫、买买回回、锁鲁丹罕东卫、阿端地面、迤北,那姑儿鲁迷天方各五日下程一次每十人羊、鹅、鸡各一只,阿端地面减鹅鸡酒二十五瓶,黑娄那姑儿各减五瓶米、五斗面、十二斤八两果子一斗、苏门荅剌那姑儿各果子四色、烧饼二十个、糖饼二十个、米儿哈兰减一十个,苏门荅剌加十个,那姑儿减饼、蔬菜、厨料。日落国兀良哈哈烈女直都指挥等官、火剌札乌思藏等处喇嘛、蕃僧、苏禄王尚师法王、婆罗门可脱癿讨来思癿加思兰,各止支常例下程、土官蕃僧人等。无关文者不支。 凡送夷人下程,光禄寺差属官一员,管押至会同馆主事处验给。 蕃夷人等,朔望朝及见辞酒饭,上桌案酒用牛羊等肉共五楪,每楪生肉一斤八两,茶食五楪,每楪一斤,果五楪,核桃、红枣、榛子每楪一斤,胶枣、柿饼每楪一斤八两。中桌案酒用羊牛肉四楪,每楪生肉一斤,茶食四楪,每楪十两,果四楪,核桃、榛子、红枣每楪十两,胶枣十二两,酒三钟,汤饭各一碗。 凡使臣进贡,沿途关支廪给口粮回还亦如之。惟朝鲜、占城、琉球、瓜哇、暹罗、满剌加、日本、锡兰山、迤北、哈密瓦剌、撒马儿罕、土鲁番使臣回还,沿途除廪给口粮外,仍日支下程一处,朝鲜等八国,并迤北每人肉半斤、酒半瓶。哈密等每十人羊一只、酒二瓶半。湖广、广西、四川、云南、贵州腹里,土官遇三年朝觐,差人进贡一次,俱本布政司给文起送,限本年十二月终到京庆贺,限圣节以前谢恩,无常期贡物不等。凡土官差人到京,鸿胪寺即与引见,并投进实封奏本其方物赴礼部验进。湖广、广西、四川、云南、贵州腹里土官朝觐,进到方物,及中途倒死马匹,例不给价,到京马匹,每匹赐钞一百锭,其赐各不同。 凡三品四品回赐钞一百锭、䌽缎三表里。惟播州、贵州二宣慰使赐锦二段、䌽缎六表里、五品钞八十锭、䌽缎三表里、六品七品钞六十锭、䌽缎二表里、八品九品钞五十锭、䌽缎一表里。杂职衙门并头目人等自进马匹方物、钞四十锭、䌽缎一表里。 差来通事把事头目各钞二十锭、䌽缎一表里,随来土官弟男并把事头目人等钞二十锭,从人伴吏钞十锭,播州差来长官钞四十锭一表里,通把头目人等各钞三十锭,贵州差来舍人钞二十五锭、二表里,把事十五锭一表里,通事十锭、绢一匹,头目从人赏钞如例。 凡进马一二匹及方物轻者,止照杂职例赏。 凡谢恩差来人,与杂职赏同。贵州土官减钞二十锭,随来通把从人给钞,如朝觐例。凡庆贺,贵州差来舍人赏钞五十锭、䌽段二表里,把事钞十五锭、䌽段一表里,通事从人钞如朝觐例。四川土官差来使人进马者,钞二十锭、䌽段一表里,进降香茶蜡等物者,钞二十锭、绢二匹,随来从人钞十锭。 凡投降夷人,每名赏素纻丝衣一套、绵布十匹、钞一百锭、米三石、牛二只、羊五只、柴五百斤,随来妇人每口绵布三匹、钞十锭。 洮岷等处蕃族,旧二年一贡,后三年一贡。大族起送,为首者四五人。小族起送一二人留边,听赏者,大族不过十五人,小族不过七八人。 贡物:铜佛、画佛、舍利子、马驼、酥油、青盐、青木香、足力麻、铁力麻、氆氇左髻毛缨、明盔、明甲腰刀。 洮岷等处蕃僧,每寺许四五人,每年终遇大节一次,赴京朝贡。 按《图书编》载《皇明祖训》曰:四方诸夷,皆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赋;得其民,不足以供役。若其自不揣量来扰我边,则彼为不祥,彼既不为中土患,而我兴兵轻伐,亦不祥。吾恐后世子孙,以中国富彊,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致伤人命,慎勿为也。但胡戎与西北边境,互相密迩,累世战争,必选将练兵,时谨备之不征。 诸夷东北朝鲜 即高丽,其李仁任及子成桂今名旦者,自洪武六年至二十八年首尾,凡弑王氏四王,姑待之。 正东偏北日本 虽朝实诈暗通奸臣,胡惟庸谋为不轨,故绝之。 正南偏东大琉球 朝贡不时,王子及陪臣之子皆入太学读书,礼待甚厚。 小琉球 不通往来,不曾朝贡。 西南安南 三年一贡。 真腊 朝贡如常滨海。 暹罗 朝贡如常滨海。 占城 自占城以下诸国,朝时内带行商,多诡诈,故令沮之。自洪武八年沮至十二年方乃得止,其国滨海。 苏门荅剌 滨海  西洋 滨海 瓜哇 滨海    彭亨 居海中 百花 居海中   三佛齐 居海中 浡泥 居海中 太祖洪武二年,定蕃国朝贡筵宴,及遣使进表望阙庆祝之仪。 按《明会典·蕃国礼》:国初,诸蕃来朝,必见皇太子及亲王、皇帝亲御殿。待宴后,止朝见上,赐宴会同馆,命礼部待之,其蕃使进表亦不宣读。洪武二年定:凡蕃王来朝至龙江驿驿官,具报应天府,府报中书省,及礼部以闻,遣侍仪通赞舍人二员接伴,遣应天府知府至驿,礼待前期馆人于正厅陈,设蕃王座于厅之西北东向,知府坐于厅之东南西向,知府至馆以宾主接见具酒食宴,待毕,知府还蕃王送出门外。次日清晨,从官复伴送蕃王入会同馆,礼部尚书奉旨即馆中宴劳,尚书至蕃王服其国服,出迎相见,宴享如龙江驿,酒行作乐,宴毕,尚书及从官皆出蕃王与其从官送至馆门外。明日,中书省奏知命官一员,诣馆如前宴劳,礼部告示侍仪司以,蕃王及其从官具服于天界寺习仪三日,择日朝见。前一日,内使监陈设御座香案于奉天殿,尚宝司设宝案于御座前,侍仪司设蕃王与其从官次于午门外,蕃王拜位于丹墀中道稍西,及御座之南,其从官拜位于蕃王丹墀。拜位之后,俱北向设方物案于丹墀之北,中道东西方物状案于御前,及丹墀中受方物官位于方物案之东西,知班二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引蕃王舍人二人位于蕃王之北,引蕃王从官舍人二人位于蕃王从官之北,俱东西相向,馀如朝会仪。是日鼓初严,礼部陈方物于午门外,举案者就案,次严,执事官俱入就位,接伴舍人引班舍人、引蕃王及其从官立俟于午门外三严,文武官具朝服入就侍立位,执事者举方物案,蕃王等从其后,由西门入奉天西门至殿前丹墀西,俟立侍从奉迎皇帝,具礼服御舆,以出大乐鼓吹振作升座,乐止,捲帘鸣鞭报时,讫,蕃王及其从官各就拜位,执事者以方物案置蕃王拜位前,赞拜乐作,蕃王及其从官皆四拜,乐止,引班导蕃王升殿,宣方物官取方物状,从行俱由西升。乐作,从殿西门入内,赞接引蕃王至御前,乐止,赞拜,蕃王再拜跪称:兹遇某节,钦诣皇帝陛下。称贺致词讫,宣方物官跪于御前西,宣状承制官跪承制诣蕃王前立,宣制讫,赞拜蕃王俯伏兴,再拜,蕃王及宣方物状官俱由西门出。乐作,复位。乐止,赞拜乐作,蕃王及其从官皆四拜,乐止、礼毕,鸣鞭,皇帝兴乐作至谨身殿,乐止,引班导蕃王及其从官俱出见皇太子,前一日礼部官以蕃王所献东宫方物启知,内使监设皇太子位于东宫正殿,蕃王及其从官次于东宫门外,又设蕃王拜位于殿门外及殿中,其从官拜位于殿下中道之东西,俱北向。引班二人于蕃王拜位之北,引从官二人于从官拜位之北,皆东西相向。馀陈设如朝会仪。质明,蕃王朝见皇帝,讫常服至东宫门外,文武官公服入,侍从皇太子皮弁服出。乐作,升座,乐止,引班引蕃王入,乐作,至位,乐止,其从官俟立于殿下,东西相向。赞拜乐作,蕃王再拜,皇太子立受。乐止,引班引蕃王至殿西门内,赞接引至殿中,跪称:兹遇某节,诣皇太子殿下。称贺致词讫,俯伏兴,蕃王复位。赞拜乐作,再拜,皇太子答拜,乐止,蕃王出,皇太子坐,引班引蕃王从官就拜位。赞拜乐作,从官皆四拜,乐止,礼毕,皇太子兴乐作出殿门,乐止,蕃王及其从官以次出,接伴舍人引见亲王。前期,王府官设王座于正殿东稍北西向,蕃王坐于殿西稍南东向,蕃王拜位于座之南,王答拜,位于座之北,蕃王从官拜位于殿门外北向,内赞二人位于殿上之东西,承传二人位于殿门外之东西,接伴舍人位于内赞之南东西相向,引从官二人位于拜位之北,王府官侍立位于殿上左右,俱东西相向。是日,所司陈仪仗于殿之东西,蕃王至王府门外,执事者先入就位,王皮弁服出,升座。蕃王至殿下由西阶升王降,座出,迎于殿门外,既见王府官引王由中门入,舍人引蕃王由西门入,各就拜位。赞拜,蕃王再拜,王答拜,就座,蕃王亦就座。引班引蕃王从官就拜位,皆四拜。礼毕,蕃王诣王座前,王降座蕃王,举手揖毕,王还府蕃王出王府,官送至门外。择日锡宴于谨身殿,拱卫司设黄麾仗于殿廷左右,内使擎执如奉天殿受朝贺仪,内使监陈设御座于殿中,皇太子座于御座东偏稍南,诸王座皆以次而南,俱西向。又设诸王座于西偏与东偏,诸王座相对,俱东向。蕃王座于殿中之西第一行,东向次设文武一品,陪宴座第二行二品、三品三行,俱东西相向。蕃王从官、文武三品陪宴官俱以序坐于西庑,东向北上,和声郎陈大乐细乐舞队于殿之南楹。光禄寺设御尊于殿中之南。皇太子、诸王、蕃王至二品官酒尊于殿门左右之东西,御位司壶二人尚酒尚食二人,东偏皇太子。诸王司壶二人奉酒食二人,西偏诸王。如之,蕃王司壶一人奉酒食一人,文武官第一行及左右第二行各司壶四人兼供酒食。光禄寺直长于西庑,各置酒尊及司壶供酒食之人,光禄寺卿陈御食案及皇太子诸王,食案寺丞设蕃王食案于殿中,直长设殿上左右文武官,及西庑食案各于其座前。诸执事者,各供事舍人,引文武官,常服,侍立于殿门之左右,又引蕃王服其国服,侍立于百官之北,引进,引皇太子、诸王常服,侍立殿内之左右。侍仪导引皇帝常服,升御座。大乐鼓吹,振作鸣鞭,乐止,皇太子诸王各就座。礼部官取旨导蕃王入就座,光禄寺卿举御食案,进于御前;礼部侍郎、光禄寺少卿举食案置于皇太子、诸王之前;礼部郎中、光禄寺丞举食案置于蕃王前。文武官及蕃王从官各以次就坐,内使监令于御前斟酒,司壶于皇太子诸王以下各斟酒。细乐作奏太清之曲,和声郎北面立,举手唱。上酒,皇帝举爵饮,皇太子以下皆饮毕,乐止。酒再行,细乐作奏,感皇恩之曲,饮毕,乐止。内使监令于御前进食,供事者自皇太子以下各供食。大乐作,和声郎唱,上食,皇帝进食,皇太子以下皆食毕,乐止。酒三行,细乐作,奏贺圣朝之曲,饮毕乐止。进食,奏大乐,食毕,乐止。凡五进食皆如之。酒四行,细乐作,奏普天乐之曲,饮毕,乐止进食。酒五行,细乐作,舞诸国来朝之舞,饮毕,乐舞止进食。酒六行,细乐作,奏朝天子之曲,饮毕,乐止进食。酒七行,细乐作,奏醉太平之曲,舞长生队之舞,饮毕,乐舞止进食。其西庑斟酒进食之次,亦如殿中,惟不用乐。宴毕,皇帝兴乐作,皇太子诸王侍从还宫。乐止,蕃王文武官俱以次出东宫,择日宴蕃王。是日:宿卫陈设,如朝会仪。中书省、大都督府御史台俱取旨,宴乐蕃王。陛辞其陈设、行礼如朝见仪,惟不设宿卫及传制方物案宣状等官,辞东宫亦如见仪,惟不跪致词,礼毕,中书省率礼部官送至龙江驿,礼部设宴如初至,礼部官还应天府官送起行。 蕃国遣使进表前期,所司于王宫内外及国内街巷结䌽,设阙庭于殿上正中表笺案,于阙庭前香案,于表笺案前。司香二人于香案左右。王拜位于殿中,众官位于王后,俱北向。司礼二人于王位北,引礼二人于王左右,引班四人于众官左右,俱东西相向,使者立位于香案东,捧表笺二人于香案西,设乐于众官。拜位之后,龙亭于殿南正中,仪仗鼓乐于龙亭前。是日清晨,司印者陈印案于殿中,涤印讫,以表笺及印,俱置于案,王具冕服,众官俱朝服。诣案前用印毕,用黄袱裹表、红袱裹笺各置于匣中,仍各以袱裹之,捧表笺官捧置于案,使者与捧表笺官各就位,引礼引王及众官俱入就拜位,赞拜乐作,再拜,乐止,王诣香案前跪,众官皆跪,王三上香讫,捧表官取表东向跪,进王,王受表,以进于使者,使者西向跪,受兴,置于案。赞兴王复位,赞拜乐作,王与众官皆四拜,乐止礼毕。捧表笺官捧表前行,置于龙亭中,金鼓仪仗鼓乐前导王送至宫门外,还。众官朝服送至国门外,使者乃行。 蕃国望阙庆祝仪,蕃王奉正朔称朝贡者。其国中有庆祝礼,颁自朝廷使遵行之,前期执事者于王宫正殿南向陈香烛案于阙庭前,王拜位于殿中,褥位于香案前,众官拜位于王之后,俱北向。司礼司赞于王拜位之北,司香二人于香案前,俱东西相向。是日,陈军仗于王宫门之外,乐工陈乐于拜位之后,众官先具朝服,引班于王宫门外东西,执事俱就位。王于后殿,具冕服,未赐者服其服,众官入俟立于殿庭东西。王出,乐作,由西陛升至拜位,乐止,众官就拜位。赞拜乐作,王与众官皆四拜,乐止。王由东门入,乐作,至褥位,乐止。赞跪,王与众官皆跪,王三上香毕,俯伏兴。众官皆兴王由东门出,乐作,还位。乐止,赞拜乐作,王与众官皆四拜,乐止,赞搢笏三舞蹈跪、三拱手、加额呼万岁,出笏,俯伏兴赞四拜。礼毕,王与众官以次出。凡蕃王至京,令礼部官于会同馆礼待永乐,以后四夷来朝贡者,钦命中官与文武大臣,或学士等官待宴,不拘员数。 洪武三年,定蕃国受印物之仪。 按《明会典》:蕃国受印物洪武三年定。使者至蕃国境,先遣关人入报,蕃王遣官远接,前期,有司于国门外公馆设幄结䌽,设龙亭于馆之正中,备金鼓、仪仗鼓吹于馆所以。伺迎引又于国城内街巷结䌽,又于王宫设阙庭于殿上正中,设香案于阙庭之前,设蕃王受赐予位于香案之前,设蕃王拜位于殿庭正中,北向。众官拜位于王拜位之南,异位重行,北向。设乐位于众官拜位之南,北向,司赞二人于蕃王拜位之北。引礼二人于司赞之南,引班四人于众官拜位之北,俱东西相向。陈仪仗于殿庭之东西,远接官接见使者,迎至馆所以,上赐安奉于龙亭中,遣使驰报王。是日,蕃王率百官出迎于国门外,远接官迎上赐,出馆至国门,金鼓在前,次众官常服乘马行次,王乘马行次,仪仗鼓乐次,上赐。龙亭使者常服乘马行于龙亭之后,迎至殿中,金鼓分列于门外之左右,众官分立殿庭之东西,置龙亭于殿上正中。使者立于龙亭之东,引礼引蕃王,引班引众官,各就拜位。立定,司赞唱拜,乐作,蕃王及众官皆四拜,乐止,引礼引蕃王诣龙亭前。使者称有制,引礼赞跪,司赞唱跪,蕃王与众官皆跪,使者宣制曰:皇帝敕使某持印赐尔国王某,并赐某物。宣毕,使者捧所赐印并某物西向授蕃王,蕃王跪受,以授左右。讫,引礼唱俯伏兴平身,司赞唱同。蕃王及众官皆俯伏兴平身,引礼引蕃王出,复位,司赞唱拜,乐作,蕃王及众官皆四拜,乐止,司赞唱礼毕。引礼引蕃王入殿西立,东向,使者东立,西向。引礼唱,使者与蕃王行两拜礼。使者降自东阶,蕃王降自西阶,遣官送使者还馆。 洪武四年,谕省府台臣:外国不侵中国,无辄用兵,惟西北不可不备。 按《图书编》:洪武四年九月,上御奉天门谕省府台臣曰:海外夷国为患中国者,不得不讨。不为中国患者,不可辄用兵。古人言:地广非久安之计,民劳乃易变之源。隋炀帝妄兴师旅,征讨琉球,荼毒生民,徒慕虚名,反疲中土,载诸史册,为后世讥。朕以诸小蛮夷,阻越山海,不侵中国,无烦用兵。惟西北胡戎,世为中国患,不可不谨备。卿等记此言,知朕意。 洪武十五年,命翰林侍讲火原洁等,编类华夷、译语。按《明会典》:洪武永乐以来,设立御前答应大通事,有都督、都指挥、指挥等官,统属一十八处,小通事总理来贡四夷并来降夷人,及走回人口。凡有一应夷情,译审奏闻。 按《图书编》:洪武十五年,命翰林侍讲火原洁等编类华夷、译语。上以前元素无文字,发号施令,但借高昌书、制蒙古字行天下。乃命原洁与编修马懿赤黑等,以华言译其语。凡天文、地理、人事、物类、服饰、器用靡不具载,复取元秘史参考,以切其字,谐其声音,既成刊布。自是,使臣往来朔漠,皆得其情。 凡四夷分十八所,设通事六十人,大通事有都督都指挥等官统诸,小通事总理贡夷、降夷及归正人夷,情蕃字文书译审奏。 洪武十六年,给各国勘合及蕃僧诰,敕置长河西等处,安抚使司每年一贡,人数不过百人。 按《明会典》:凡勘合号簿,洪武十六年,始给暹罗国,后渐及诸国,每国勘合二百道,号簿四扇如暹罗国,暹字号勘合一百道,及暹罗字号底簿各一扇,俱送内府。罗字勘合一百道,及暹字号簿一扇,发本国收填,罗字号簿一扇,发广东布政司收比,馀国亦如之。每改元,则更造换,给计有勘合国分。 暹罗 日本 占城 瓜哇 满剌加 真腊苏禄国东王 苏禄国西王 苏禄国峒王柯支 浡泥 钖兰山 古里 苏门荅剌古麻剌 凡蕃夷诰敕,初,哈密等七卫俱有,如朵颜海西诸卫例,后乃没于土鲁番。而乌思藏长河西等处,阐教阐化、辅教赞善、护教五王、大乘大宝二法王、各处国师,俱诰命禅师,敕命都纲剌麻,都指挥指挥等,俱敕谕其阐教阐化、辅教赞善,仍给勘合护教,自称原有勘合燬于火,累年请给,未与。二法王及长河西朵甘思董卜韩胡俱不给勘合,其金川杂谷等处止赍印,信蕃文,亦无勘合。 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置军民安抚使司,每年一贡,给与勘合,于四川比号雅州入境,每贡止许五六十人,多不过一百人。方物该守关官员辨验,申送都布按三司,审实起送,后改升宣慰司。 洪武十八年,定蕃国初附遣使进贡及迎诏之仪。按《明会典》:洪武十八年,定蕃国初附遣使奉表进贡,方物先于会同馆安歇,礼部以表副本奏知仪礼司,引蕃使习仪,择日朝见。其日,锦衣卫陈设仪仗,和声郎陈大乐于丹陛,如常仪,仪礼司设表案于奉天殿东门外,丹陛上方物案于丹陛中道之左右,设文武百官侍立位于文武楼南,东西相向,蕃使服其服捧表及方物状至丹墀跪授,礼部官受之,诣丹墀置于案,执事者各陈方物于案。毕,典仪内赞外赞宣表展,表官宣方物状,官各具朝服,其馀文武官常服就位。仪礼司官奏请升殿皇帝常服出,乐作升座,乐止鸣鞭。讫,文武官入班叩头,礼毕,分东西侍立。引礼引蕃使就丹墀拜位,赞四拜,典仪唱进表序,班举表案由东门入,至于殿中,内赞赞宣表,外赞令蕃使跪宣表,宣方物状讫,蕃使俯伏兴四拜,礼毕,驾兴乐作,还宫,乐止,百官及蕃使以次出,其蕃国常朝及为国事谢恩。遣使进表贡方物皆如前仪,唯不宣表。 皇帝登极,及册立皇储,则遣使颁诏。蕃王受封,则赐印或有赉予,故有蕃王迎接之仪。凡使者入蕃国境,先遣人驰报于王,王遣官远接诏。前期,令有司于国门外公馆设幄结䌽,设龙亭于正中,设香案于龙亭之南,备金鼓仪仗鼓乐。伺候迎引又于国城内街巷结䌽,王宫内设阙庭于殿上正中,设香案于阙庭之前,设司香二人于香案之左右,设诏使立位于香案之东,设开读案于殿陛之东北,设蕃王拜位于中道,北向。设蕃国众官拜位于蕃王拜位之南,异位重行,北向。设捧诏官位于开读案之北,宣诏官位于捧诏官之南,展诏官二人位于宣读官之南,俱西向。司礼二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引礼二人位于司礼之南,引班四人位于众官拜位之北,俱东西相向。陈仪仗于殿庭之东西,设乐位于众官拜位之南,北向。远接官接见诏书,迎至馆中,安诏于龙亭中。遣人驰报王,王即率国中众官及耆儒僧道出迎于国门外,至馆中,具冕服,众官具朝服,行五拜。礼讫,迎诏出馆至国门,金鼓在前,次僧道耆儒,次众官,次王,次仪仗鼓乐,次诏书,龙亭使者常服行于龙亭后,迎至殿中,金鼓分列门外之左右,置龙亭于殿上正中,使者立于东。引礼引王入就拜位,引班引众官人等各就拜位,使者诣前,南向,立称有制。司赞唱拜,乐作,蕃王及众官以下皆四拜,乐止,引礼引蕃王由西阶升诣香案前,北向立。引礼唱跪,司赞唱,众官皆跪,引礼唱上香,司香捧香跪进于王之左,王三上香讫,引礼唱俯伏兴平身,蕃王及众官以下皆俯伏兴平身。引礼引蕃王复位,司赞唱开读,宣诏官、展诏官升案使者诣龙亭捧诏书,授捧诏官,捧诏官前受诏,捧至开读案授宣诏官,宣诏官受诏,展诏官对展,司赞唱跪,蕃王及众官以下皆跪,宣诏官宣诏书,捧诏官于宣诏官前捧诏书,仍置于龙亭。司赞唱俯伏兴平身,蕃王及众官以下皆俯伏兴平身,司赞唱拜,乐作,蕃王及众官以下皆四拜,乐止,司赞唱搢笏,鞠躬三、舞蹈三、拱手加额,山呼万岁,山呼万岁,再山呼万万岁。出笏,俯伏兴乐作,四拜兴平身,乐止,礼毕。引礼引蕃王退,引班引众官以次退,蕃王及众官释服,使者以诏书付所司颁行,蕃王与使者分宾主行两拜礼,使者居东,蕃王居西,如蕃国陪臣行礼,使者立受。 洪武二十六年,定各国朝贡使人及土官承袭之制。按《明会典》:凡朝贡方物,洪武二十六年,定,凡诸蕃国及四夷土官人等,或三年一朝、或每年,朝贡者所贡之物,会同馆呈报到部,主客部官赴馆点检见数,遇有表笺移付仪部,其方物分豁进贡,上位若干殿下,若干开写奏本,发落人夫管领先,具手本关领内府勘合依数填写,及开报门单。于次日早朝,照进内府。或于奉天门、或奉天殿丹陛、或华盖殿及文华殿前,陈设本部正官,奏启进纳,若遇庆贺圣节正旦,贡献之物初到,即以数目具本奏闻,物候至日通进内府陈设交收。 凡进马,骡到于会同馆,即令典牧所差医兽辨验儿骒骟及毛色齿岁,明白备写,手本交收,及令本馆放支草料喂养,仍拨人夫管领。至期,进内府行列于丹墀东,伺候御前牵过同手本交付,御马监官收领。凡进象、驼到于会同馆,令本馆喂饲。次日早进,内府御前奏进。如候圣节、正旦、冬至,陈设进收日远,先行奏闻,象送驯象所,驼送御马监收养,至期,令进内府陈设。 凡进虎、豹、禽鸟之类到于会同馆,就令畜养之人喂养具数,奏闻送所司收领,至期,进内府丹墀内陈设。凡进金银器皿珍宝段匹之类,须同贡献之人验视,明白具写奏本,仍以器具装盛,或黄袱封裹。分拨馆夫一同贡献之人收管。先期一日,关填勘合,开报门单。次日早,照进内府于殿前丹陛等处,陈设一一交付长随内使收受。 凡进苏木、胡椒、香蜡、药材等物万数以上者,船至福建广东等处,所在布政司随即会同都司、按察司官捡视物货,封完密,听候先将蕃使起送。赴京呈报数目,除国王进贡外,蕃使人伴附搭,买卖物货官给价钞收买,然后,布政司仍同各衙门官将货称盘见数,分豁原报附馀数目,差人起解前来,礼部委官及行户部都察院委官会同差督,人夫运进承运等库,称盘入库,礼部先期开写各库该收货物手本,于午门关领各门勘合,填写照进并出给长单,令该库批写实收数目,回部备照。 后续定,凡外国朝贡:惟朝鲜国所进方物陈设奏进,其馀俱该司验过,具题得旨,开具手本,送右顺门。〈即归极门〉内府各该衙门交收,今朝鲜国贡物亦不陈设,止具题开,送归极门内使交收。 凡进马:惟朝鲜国先行面奏,引过御马监交收。其馀俱该司验过,送鸿胪寺,随本引进。遇庆贺,礼部先行请旨行,御马监至期陈设。今朝鲜国进马亦不面奏,止具题送御马监交收。 凡进象、驼、虎、豹禽鸟之类,俱不陈设,惟具题送内府各衙门交收。 凡进到狮象,礼部题请量留,原来伴送四人与同驯象所,军奴到于御马监调养,待后驯习发回,光禄寺日给养赡,仍行兵部给与牌面悬带,以便西安门出入。 凡安南国进金银器皿之类,引奏进献,其馀俱具题送归极门交收。 凡进药材等物,径从礼部具题,送归极门交收。苏木、胡椒、硫黄,近多解南京礼部交收。 凡各处夷人贡到方物,例不给价,朝鲜国常贡马匹,亦不给价。 凡四夷归化人员及朝贡使客,初至会同馆,主客部官随即到,彼点视正从,定其高下,房舍、铺陈一切处分安妥,仍加抚绥,使知朝廷恩泽。 一下程分豁正从人数,劄付膳部五日一次,照例支送酒、肉茶、面饮食之物。一管待量其来人重轻合与茶饭者,定拟食品棹数,劄付膳部造办,主客部官一员或主席或分左右随其高下序坐,以礼管待,仍令教坊司供应。 凡诸蕃四夷朝贡人员及公侯官员人等,一切给赐如往年有例者,止照其例。无例者,斟酌高下等第,题请定夺。然后,礼部官具本奏闻关领给赐。 凡赏赐金银、钞锭、匹帛之类,金银请长随内官关领,匹帛系内承运库收贮,冠带衣靴系工科工部官收掌,钞锭系户部官分投,关领其物或于奉天门,或奉天殿丹陛,或华盖殿,用卓顿放。引受赐人朝北立,置物于前,受赐人叩头毕,以物授之,如多至十人、百人,则先以所赐之物,唱名分授各人,行列叩头毕。于该科出帖,赴午门倒换勘合,照出所赐之物,复令次日谢恩。 凡入官货物远夷之人,或有长行头匹及诸般物货不系,贡献之数附带到京,愿入官者照依官例,具奏关,给钞锭酬其价值。 常例下程五日每正一名,猪肉二斤八两、乾鱼一斤四两、酒一瓶、面二斤、盐酱各二两、茶油各一两、花椒三钱五分、烛每房五枝,以上,下程若奉旨,优待不拘此例。 又每人日支肉半斤、酒半瓶、米一升、蔬菜厨料,钦赐下程:朝鲜国、安南国、占城国、琉球国、瓜哇国、暹罗国各下程一次,朝鲜等国每五人、琉球国每十人羊鹅鸡各一只、酒十瓶、米五斗,蔬菜厨料朝鲜国加果子茶食各四盘、柴炭各二百斤,暹罗国加酒十瓶。筵宴蕃夷土官桌面每正一桌,果子五色、按酒五色、汤三品,小割正饭用羊。 土官承袭原,俱属验封司掌行。洪武末年,以宣慰宣抚安抚长官等官皆领土兵,改隶兵部,其馀守土者仍隶验封司。 凡各处土官承袭湖广四川云南广西,土官承袭务要验封司委官体,勘别无争袭之人,明白取具,宗支图本并官吏人等结状呈部具奏,照例承袭,移付选部附选司贴黄考功,附写行止类行到任见到者关给劄付颁给诰敕。 洪武二十七年,令土官无子,许弟袭。 洪武三十年,令土官无子,弟而其妻或婿为夷民信服者,许令一人袭。 按以上《明会典》云云: 洪武 年各省土官朝贡。 按《明会典》:洪武间,朝贡土官,四川乌蒙军民府、乌撒军民府、芒部军民府、金筑安抚司后属贵州布政司,卢山长官司后属贵州宣慰司,慕役长官司后属贵州永宁州大华长官司,西堡长官司后属贵州安顺州,宁谷寨长官司后属贵州安顺州,顶营长官司后属贵州永宁州,十二营长官司后属贵州镇宁州,安顺州后属贵州布政司,贵州宣慰司后属贵州布政司,平茶洞长官司、播州宣慰司、程番长官司后为府,设流官属,贵州布政司,龙州后为宣抚司永,宁州后属贵州布政司,镇宁州后属贵州布政司,康佐长官司后属贵州镇宁州,建昌卫、建安州、礼州、柏兴州、酉阳宣抚司、方番长官司后属贵州宣慰司,木瓜长官司后属贵州金筑安抚司,黎州邛部军民府、德昌府、普安军民府、东川军民府、长河西天全六番招讨司、占藏先结簇长官司、阿昔簇长官司、蛒匝簇长官司、比定簇长官司、祁命簇长官司、阿昔洞簇长官司、勒都簇长官司、班班簇长官司、者多簇长官司、麦匝簇长官司、石砫宣慰司、泥溪长官司、雷坡长官司、沭川长官司、平夷长官司、蛮夷长官司、马湖府后改设流官,岳希蓬长官司、陇木头长官司、静州长官司、里州建昌府、阔州中县碧舍县会川府、武安州、永昌州、隆州、姜州、黎溪州、麻龙县会理州、威龙州、昌州、普济州、广西龙英州、江州、龙州、思明府、陀陵县养利州、上下冻州、思陵州、万承州、安平州、太平州、后设太平府,流官统本州及龙溪罗阳等州县,都结州、罗阳县思城州、结伦州、镇远州、左州后改设流官,崇善县茗盈州、南丹州、结安州、永康县思同州、东兰州、那地州、全茗州、利州、镇安府、田州府后改田宁府,设流官,泗城州、奉议州。 云南姚安军民府后改设流官,姚州后改设流官,元江府、广通县平缅宣慰司、车理军民宣慰司、八百宣慰司、丽江府、景东府、楚雄府后改设流官,鹤庆府后改设流官,寻甸府后改设流官,邓川州、海东土官宾居,土官小。云南土官:临安府、嶍峨县大理府后改设流官, 湖广施南宣慰司、忠建安抚司、思南宣慰司后改思南府,设流官,属贵州布政司,永顺宣慰司、保静宣慰司、臻部六洞黄坡等处长官司、曲靖军民府后改设流官,属云南布政司。 成祖永乐元年,定筵宴蕃夷土官食品,赐各卫鞑靼人姓氏。 按《明会典》:筵宴蕃夷土官卓面,永乐元年,上卓,按酒五盘、果子五盘、烧煠五盘、茶食汤三品、双下大馒头、羊肉饭酒七钟;中卓,按酒果子各四盘、汤二品、双下馒头、牛马羊肉饭酒五钟。 令各卫鞑靼人同名无姓者,照洪武年间例,赐以姓氏,仍编置勘合,以备稽考,中国人不得冒鞑靼名,以避管事,违者治罪。 永乐二年,置信符金牌,以给云南徼外土官。 按《明会典》:凡信符金牌,永乐二年始置,以给云南徼外土官,其制铜铸信符,五面内阴,文者一面,上有文、行、忠、信四字,与四面合编某字,一号至一百号批文勘合底簿其字号如车里以车字为号,缅甸以缅字为号,阴文信符勘合俱付土官,底簿付云南布政司,其阳文信符四面及批文一百道,藏之内府,凡朝廷遣使,则赍阳文信符及批文各一至布政司,比同底簿,方遣人送。使者以往,土官比同,阴文信符及勘合即如命奉行,信符之发,一次以文字号,二次行字号,次忠次信,周而复始,又置红牌镂金字敕书谕之。凡有调发及当办诸事,须凭信符乃行,如越次及比字号不同,或有信符而无批文、有批文而无信符者,即是诈伪许,擒之,赴京治以死罪。又编勘合一百道付各衙门,勘合底簿一扇付布政司。凡有军民疾苦,及奉信符办过事务,进贡方物之类俱于勘合内填写,遣人赍至布政司,比号写底簿,布政司、都司遣官同赍所填勘合奏闻,若边境声息及土人词讼从,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官会同,计议行之,其事已行,及承行原由并填写勘合奏闻,如总兵官镇守遇有前事,总兵官亦会三司计议,仍用都司或布政司印信文书,写总兵官处分之语,方许奉行,亦填写勘合具奏。若朝廷命总兵官挂将军印征讨,调遣军马不待三司文移,即时发遣,亦填勘合差人奏闻。填写勘合或字画错误明白圈注以本司印信钤盖。凡所收底簿及勘合用之将尽,具奏,再颁。遇改元,则更造换给旧簿,勘合随贡缴部贮库,或总兵官、都司、布政司等官新除官到任,及遇时节,不许赍礼物相庆。仍以纸写禁约一道付之,或有贪婪无藉凌害者,不待填写勘合止具本,遣人赍敕不经总兵官及三司,径赴京陈奏,治以重罪。 永乐五年,设四夷馆,选国子监生习译。 按《明会典》:凡四方蕃夷翻译文字,永乐五年设四夷馆,内分八馆,曰:鞑靼、女直、西蕃、西天、回回、百夷、高昌、缅甸。选国子监生习译。 永乐十一年,令新土官义男女婿,例袭流官一次,不许出姓。有擅改姓名、诈冒承袭者,处极刑。首告者,给赏。 按《明会典》云云: 永乐十五年,令土官告袭,虽出十年,亦准袭。 按《明会典》云云: 宣宗宣德元年,令翰林院学士,稽考四夷馆译字生。按《明会典》:凡四方蕃夷翻译文字,宣德元年,兼选官民子弟委官为教师,本院学士稽考课程后,内阁委 官提督。 宣德二年,定蕃国使臣廪给。 按《明会典》:凡各国蕃王、王亲、头目人等朝贡,到于福建、广东等处。宣德二年,令除筵宴及本等口粮廪给外,日用下程、蕃王每人鸡二只、肉二斤、酒一瓶、柴薪厨料,王亲每人肉一斤、酒一瓶、柴薪厨料,使臣头目每人肉半斤、酒半瓶、柴薪厨料,蕃伴女使人等止支口粮柴薪。 宣德 年定各国筵宴。 按《明会典》:阿丹国、左法儿国、天方国、加异勒国、黑葛达国、哈失哈力,宣德间筵宴一次,今例天方国加宴一次。 英宗正统元年,定四夷馆译字生考中授职年限及土官预报应袭子侄姓名。 按《明会典》:凡四夷馆习译监生子弟,旧例月支米一石,会官考试,一年通习者,与冠带。全不通者,黜退。正统元年,定考中一等者,冠带,为译字官,再考中,授职。凡土官册报应袭,正统元年,奏准土官在任先具应袭子侄姓名,开报合干上司,候亡故,照名起送、承袭。正统二年,奏定土官承袭次序。 按《明会典》:正统二年,奏准土官应袭者,预为勘定造册,在官依次承袭。 正统六年,令土官造应袭名册,每三年一次。 按《明会典》:六年,奏准预取应袭儿男姓名造册,四部、都、布、按三司,各存一本,一本年终类送吏部备查,以后每三年一次造缴。 代宗景泰三年,降夷病故,给其子养赡米石。 按《明会典》:凡来降夷目,景泰三年,令殁于王事,儿男幼小者准纪录,月给养赡米二石,候出幼,著役。其在京病故者,亦准纪录,月给米一石。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卷 边裔总部汇考四 明二 英宗天顺元年,定蕃夷土官赐宴食品。 按《明会典》:筵宴蕃夷土官,卓面:天顺元年,上卓,高顶茶食云子麻叶、大银锭油酥八个、棒子骨二块、凤鹅一只、小银锭笑靥二楪、茶食果子按酒各五盘、米糕二楪、小馒头三楪、菜四色、花头二个、汤三品、大馒头一分、羊背皮一个、添换小馒头一楪、按酒一盘、茶食一楪、酒七钟,中卓宝妆茶食云子麻叶二楪、甘露饼四个、鲊鱼二块、大银锭油酥八个、小银锭笑靥二楪、果子按酒各五盘、菜四色、花头二个、汤三品、马肉饭一块、大馒头一分、添换小馒头一楪、羊肉一楪、茶食一楪、酒七钟,下卓宝妆茶食大银锭油酥八个、煠鱼二尾、果子按酒各四盘、菜四色、汤三品、马肉饭二块、大馒头二分、酒七钟。 天顺二年令土官承袭,取结图连人赴部奏夺。按《明会典》:天顺二年,奏准土官病故,该管衙门委堂上官体勘应袭之人,取结状宗图连人送部奏夺。天顺 年专,令俊秀监生习译蕃字。 按《春明梦馀录》:四译馆,在东华门外,南向,设太常少卿提督之听,于翰林院所隶。凡入馆,初以举人监生,年少者,入翰林院习译字,以通事为教师,科举时,任其应试,卷尾识译书数十字,三场毕,送翰林定去取。仍送入场填榜,中榜后,改庶吉士,仍习译天顺中革,令择俊民俾,专其业艺成会,六部大臣试之通者冠带,又三年,授以官。 礼部左侍郎邹干奏:永乐间,翰林院译写蕃字,俱于国子监选取监生习用。近年以来,官员、军民、匠作、厨役子弟投托教师,私自习学,滥求进用,况蕃字文书,多关边务,教习既滥,不免透漏夷情。乞敕翰林院,今后各馆有缺,仍照永乐间例,选取年幼俊秀监生,送馆习学,其教师不许擅留各家子弟私习,及徇私保举。 天顺八年,令土官告袭勘明,会奏就彼冠带。 按《明会典》云云: 宪宗成化 年,定待蕃夷文武官员之礼,有差。 按《明会典》:成化初,北虏、东夷、西蕃以武职大臣待,朝鲜、安南、日本等国并土官以礼部官待。 成化五年,定诸国通事员数, 按《明会典》:凡通事额员,成化五年,奏定小通事额数总不过六十名,遇有病故及为事等项,革去职役者,照缺选补。若事繁去处丁忧有过三名者,量补一名。计四夷一十八处,额设通事六十员名:朝鲜国五员名、日本国四员名、琉球国二员名、安南国二员名、真腊国一员名。成化二十年添一名,后以空閒俱不补。暹罗国三员名、占城国三员名、瓜哇国二员名,后俱不补。苏门荅剌国一员名,后不补。满剌加国一员名、达达七员名,成化十九年添一名。回回七员名,成化十九年添一名。女直七员名,成化十九年添二名,畏兀儿二员名、西蕃五员名,成化十九年添一名。河西一员名,成化二十年添一名,后俱不补。缅甸一员名后不补,云南百夷等处六员名。 成化七年,定通事考满支米之例, 按《明会典》:凡食粮资格,成化七年,奏准通事戴头巾三年,满日送部考中顶补正缺者,准支米添设者。虽经考中,仍作不支米办事待,有正缺方许支米。成化十四年,定土官升至三级,外有功厚赏不升。按《明会典》:凡土官有功无升例,成化十四年,申明各照地方例升,散官至三级而止,其馀功次与土人俱厚赏不升。 成化十八年,定通事办事年满叙用之例, 按《明会典》:十八年,定通事办事三年,满日本部考中支米,又办事三年,满日考中送吏部,冠带又三年,满日考中实授序班,欠通者,许习学半年再考。 凡访保奏准各国通事止一名者,访保一名,不支米办事。 凡考满,奏准通事序班等官,三六九年满,俱礼部考过夷语精熟,查访无过,量出考语,咨送吏部,六年,考察京官之期,亦从本部查访备开,揭帖径送考功司。成化十九年,定外国入贡人数,中途无故不得停留。按《明会典》:凡贡夷限制,成化十九年,题准乌思藏长河西朵甘思等处国师、禅师在本地方住坐者,与各寺寨轮流进贡,凑满每年百人之数,不许各另差人。如有退老事故,许令的亲儿徒因袭职赴京进贡,国师起送一百人,禅师、都指挥五十人。已赏未袭者再来袭职,止许一二人,其都纲指挥以下来袭者,止本身随同年例贡使赴京。 凡通事违犯,题准通事有犯赃私,照吏典例。 凡夷人进贡及回至,该布政司令限二十日内,照例茶饭,管待起程。如过期及中途无故停止一日之上者,廪给住支。 成化二十一年,令招抚生蕃,每寨只许一人入贡。按《明会典》:成化二十一年,奏准各处招抚生蕃进贡,行本处镇巡等官,止许寨首一人前来,如五寨五人、十寨十人,不许过多。 成化 年定外国使臣入贡,边镇先将人数贡物造册报部。 按《明会典》:凡译待夷使,成化间,题准迤北小王子来贡,礼部差该司官一员前往大同,会同镇巡等官,将差来使臣逐一译审,分豁使臣若干、随来男妇若干、赴京若干、存留若干。使臣自进并带进某头目下马骡方物皮张数目,俱要辨别毛齿等第,编成字号填写勘合用印钤,盖给付各使臣收照,仍著落山西行,都司备造黄册、奏缴青册先行送部以凭给赏,其在彼茶饭并沿途供应,及榆河驿汤饭,一听本官提督。 孝宗弘治元年,定译字生、提督官员及考试之例。 按《明会典》:弘治初,奏准科目出身四品以上官二员,提督其官生公会按月从本院印给,仍缴送稽考及食粮授职,从吏礼二部,奏会内阁出题考试,中否仍从该部奏请施行。 弘治二年,定土官承袭十年外文书到部者,不准其应袭,立案年小者,暂令同流官管事。 按《明会典》:弘治二年,奏准十年外文书到部者,不准承袭。 令土官应袭子孙年五岁以上者,勘定立案。年十五以上,许令袭。如年未及,暂令协同流官管事。 弘治三年,定译字生考试黜陟限次,及土官进贡过期给赏之例。 按《明会典》:凡四夷馆习译监生子弟,弘治三年,奏准子弟不许别图出身,三年后考中,食粮月给米一石,又三年考中,冠带为译字官,又三年考中,授序班职事。初试不中者,许再试,三试不中者,黜退为民。监生初入馆,照坐监例食粮。三年考中,食粮一石,家小粮仍旧,又三年考中,冠带。又三年考中,授从八品职事。三试不中者,送回本监别用,其曾习举业者,非精通译字,不准应试。 凡土官到京,过期减半给赏,弘治三年以后,正月内到者亦全赏,二月到者减半,该赏半表里者折与阔生绢二匹。 弘治五年,增设会同馆主事一员,定土官承袭之制。按《明会典》:旧设南北两会同馆接待蕃夷使客,遇有各处贡夷到京,主客司员外郎主事轮赴会同馆,点视方物、讥防出入,贡夷去,复回部视事。弘治五年,各夷来贡者众,始添设提督会同馆主事一员,专一在馆提督事务。 凡土官承袭,令十年内曾在本处上司具告者亦准袭。 土官袭职后,习礼三月,回任管事。 弘治六年,定通事食粮之例, 按《明会典》:弘治六年,申明额外添设待缺通事,虽满三年六年考中,不许支米,其满九年,未得食粮者,准其食粮协同办事。 弘治八年,定收充候缺通事,及习译监生应科试之例。 按《明会典》:凡收充候缺,弘治八年奏准各国世业,并土官土人子孙情愿告充候缺通事,或边方访保生儒人等该本部考得,夷语精通勘无诈冒者劄送鸿胪寺,收充候缺通事、土官土人子孙给与养赡食米一石,极边访保者给食米五斗。通候有缺之日再考,题补其出身资格,仍照旧例。 奏准四夷馆习译监生子弟,有愿科举者,考送顺天府应试。 弘治九年,定通事考用之例, 按《明会典》:弘治九年,奏准通事食粮办事三年,满日考送吏部冠带,如夷语欠通及有过名误事者,径发原籍为民。 凡出差:奏准通事出差违限半年,照例送问,虽有公文不与准理。违限一年及养病服阕二年之上,作缺,待其到京俱令守缺,不许作协同办事名色。 各国戴头巾,通事不许,遇例上纳粮草及一应经商买卖旷废职业,违者参问革役。 弘治十年,定宴待夷人贡使之制,按《明会典》:弘治十年,令会同馆宴待夷人,礼部属官一员、光禄寺正官一员巡看,务要卓面丰腆酒味真正。宴毕,待宴大臣宣布朝廷优待至意,回还之后,各守恭顺管束部落,毋得生事扰边,自取灭亡。 弘治十一年,禁军民私通贡使往来及买卖违禁货物, 按《明会典》:弘治十一年,奏准南方海外诸国不必差官送还,如果原来通事别有事故,夷人奏讨不已者,礼部奏请定夺。 迤北小王子等使人朝贡赴京,官员、军民人等交易止许光素纻丝绢布衣服等件,不许将一应兵器并违禁铜铁等物,有违犯者处以极刑。又奏准私将应禁军器卖与夷人图利者,比依将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者,律各斩为首者,仍枭首示众。 又令在京在外军民人等与朝贡夷人私通往来,投托管顾拨置害人,因而透漏事情者,俱问发边卫充军。军职有犯,调边卫带俸差操通事并伴送人等系,军职者照军职例系,文职有赃者革职为民。 弘治十三年,令甘肃、西宁等处蕃夷,到来交易,委官提督不得逼勒,定土官争袭仇杀之禁。 按《明会典》:弘治十三年,奏准甘肃、西宁等处蕃夷到来,本都司委官关防提督,听与军民人等两平交易,若势豪之家主使弟男子侄、家人、头目人等,将夷人好马、奇货包收,逼令减价,以贱易贵,及将粗重货物并瘦损头畜,拘收取觅用钱方许买卖者,听使之人问发附近卫分充军干碍,势豪及委官知而不举通同分利者,参问治罪。 凡土官袭替:禁例奏准土官袭替,其通事、把事人等及各处逃流军囚客人拨置不该承袭之人,争夺仇杀者,俱同发极边烟瘴地面充军。 弘治十四,年定琼州、崖州起送土官赏例, 按《明会典》:弘治十四年,琼州、崖州起送土官,每人赏钞三十、锭绢二疋、绢衣一套。 弘治十八年,罢土官纳粟、袭职例, 按《明会典》:十八年,罢土官纳粟、袭职例,令照旧保勘起送赴京袭职。 弘治 年,定抽分蕃国贡、外附馀货物及价值折还之数, 按《明会典》:弘治间,定凡蕃国进贡内,国王、王妃及使臣人等附至货物,以十分为率,五分抽分入官,五分给还价值,必以钱钞相兼。国王、王妃钱六分、钞四分,使臣人等钱四分、钞六分,又以物折还如钞一百贯、铜钱五串九十五贯,折物以次,加增皆如其数,如奉旨特免抽分者不为例。 凡蕃国进贡,船内搜出私货,照例入官,俱不给价,其奉旨给与者不为例。 凡蕃货价值,弘治间,定回回并蕃使人等进贡宝石等项,内府估验定价例:赤金每两直钞五十贯、足色银每两十五贯、锡每斤五百文、琉球八贯、铁每斤三百文、腰刀每把三贯、蕃弓每张二贯、蕃箭每枝一百文、鹤顶每个一贯、玳瑁盒每个一贯、玳瑁盂每个一贯、珊瑚枝每斤三十贯、珊瑚珠每两二贯、大玻璃瓶碗每个三贯、小玻璃瓶碗每个二贯、玻璃灯瓯每个二贯、粟米珠每两五贯、象牙每斤五百文、暹罗十贯、翠毛五斤三百文、古剌水内大合一贯、小合五百文、回回石青每斤一贯、乌爹泥每斤五百文、油血石每两一贯、蕃砂每斤二百文、胆矾每斤二贯、妥剔牙每斤一贯、黄蜡每斤五百文、雄黄每斤五百文、阿魏每斤二贯、荜茇每斤二贯、没药每斤五贯、满剌加十贯、肉豆蔻每斤五百文,暹罗白豆蔻十贯、豆蔻花每斤五百文、荜澄茄每斤一贯、闷虫药每斤二百文、大枫子每斤一百文,暹罗十贯、木鳖子每斤三百文、血蝎每斤一十五贯、龙涎每两三贯、苏合油每斤三贯、乳香每斤五贯,暹罗四十贯、沈香每斤三贯、速香每斤二贯、丁香每斤一贯、木香每斤三贯、金银香每斤五百文、降真香每斤五百文,暹罗十贯、黄熟香每斤一贯,暹罗十贯、安息香每斤五百文、栀子花每斤一贯、丁皮每斤五百文,暹罗二贯、苏木四十贯、紫檀木每斤五百文、胡椒每斤三贯,琉球三十贯、暹罗二十五贯、满剌加二十贯、盐每斤一百文、藤竭里襄每斤一贯、夕牙吸答纳每斤五百文、八的阿纳每斤四百文、三额阿剌必每斤五百文、别模剌每斤五百文、厥枯露每斤二百文、加定每斤五百文、哈都味思每斤五百文、阿思模达涂儿气每斤五百文、苏麻达每斤二百文、花毡单每条一十贯、大花手巾每条二贯、小花手巾每条一贯、丝手巾每条二贯、红纹节知被每条五贯、苾布每疋一十五贯、撒哈剌每疋一百贯、兜罗布每段一十贯、油红布每段一贯五百文、青布每段一贯五百文、花布每段一贯、暗花打布每段一贯、沙连布每段一贯、青查礼布每段一贯、加笼宜布每段一贯、乌连布每段一贯、勿那朱布每段一贯、各样粗布每段一贯。日本国附进刀剑,每把钞三贯内,一分与钱、九分支绢,每钞一百贯,该绢一匹其名檀香。每十斤银,一两折钱七百文,暹罗、满剌加、檀香俱每斤钞十贯,暹罗藤黄每斤钞十五贯,紫茎每斤钞三十贯,琉球、暹罗、满剌加每钞二百贯折绢一匹。 凡折还物价,弘治间定各色纻丝每匹折钞五百贯、各色绫子每匹三百贯、各色纱每匹三百贯、各色绢每匹一百贯、青绒氁子每匹六百贯、驼褐氁子每匹六百贯、青花白瓷盘每个五百贯、碗每个三百贯、瓶每个五百贯、酒海每个一千五百贯、豆青瓷盘每个一百五十贯、碗每个一百贯、瓶每个一百五十贯、麝香每斤一千五百贯、樟脑每斤一百贯、良姜每斤二十五贯、大黄每斤三十贯、铁锅三尺阔面每口一百五十贯。 武宗正德元年,定投降夷人每名日支常例下程之制。 按《明会典》:凡投降夷人,正德元年,令每名日支常例下程牛肉半斤、酒半瓶、米一升、蔬菜厨料。 世宗嘉靖元年,革大通事,定圣节,各宣慰等官贡方物馀佐贰皆朝觐,年入贡通事,缺十人以上,照例考选。朝觐到京给赏,以马数为差,译字生三考不中者, 听翰林院酌量许其再试。 按《明会典》:嘉靖初革大通事,其小通事悉属提督官。凡在馆钤束夷人入朝、引领、回还、伴送,皆通事专职。嘉靖元年议准圣节止许各宣慰、宣抚、安抚官具方物,差人赴京。其馀佐贰官以下及把事头目护印,舍人止许朝觐,年入贡每司量起的当通把三二人,赍执方物多者给与本册咨批,少者给与咨批,各给关文应付马匹,就彼变卖银两贮库。降香、黄蜡、茶叶等物要,实重五十五觔为一杠,每杠赏阔生绢二匹,照杠递加。其不由本布政司起送,或觔重不足、差人过多,不待朝觐之年,擅自起贡,礼部不与进收,青谕遣回赏赐,应付通行停止。 通事丁忧,缘事未结,俱不作缺。其有见缺十人以上,及一国全缺者,照旧行。各边镇巡官访保精通夷语、身家无过,人物齐整,字画端楷,语音洪亮者,每缺起,送二人前来补考。 朝觐到京以马数多寡为差,进马一二匹者,准一人作差来名色,赏钞二十锭、䌽段一表里,三四匹者作二人,五六匹者作三人,䌽段钞锭照数递加。 译字生习学三年,会考不中,径黜为民。六年不中,给与冠带。九年不中,授应得职衔,俱回籍闲住,免其杂泛差徭,其有资禀年岁相应尚堪作养者,听翰林院酌量许其再试。 嘉靖二年,定长河西、董卜韩胡入贡人数及土官袭替给赏之制, 按《明会典》:弘治以来,长河西等处入贡人数渐多。嘉靖二年,题用弘治以前例,不许过一千人。 董卜韩胡,嘉靖二年,题用弘治前例,不许过一千人,其部落别思寨、安抚司、加渴瓦寺,弘治以后另贡。土官衙门设在荒远兼因争竞雠杀等项不能赴京者,抚按等官勘实代奏,就彼袭替,仍依先年户部原拟等级令其纳谷备赈。 圣节贡物,过限一月减半给赏,违例多端者不赏。嘉靖三年,定私通外蕃,及买卖违禁货物之罪。按《明会典》:嘉靖三年,奏准夷人贡船未曾报官盘验、先行接买蕃货者,比照私自下海收买蕃货至十斤,以上事例边卫充军。其交结夷人诓骗惹衅及教诱为乱者,比照川广、云贵、陕西等处事例,边卫永远充军。一应代替夷人收买违禁货物者,比照会同馆内外军民事例发遣。包揽打造违式海船卖与夷人图利者,比照私卖应禁军器事例处断。 嘉靖五年,定达思蛮长官司入贡人数。 按《明会典》:达思蛮长官司,嘉靖五年题用,正德中,例以三百九十人为正额。 嘉靖六年,定赐物折价,及土官承袭调遣之制。按《明会典》:嘉靖六年,议准:蕃僧蕃人给赐䌽段,自愿折银者,织金每匹三两八钱、素者三两五钱。 土官袭替及土舍年久不得承袭者,镇守、抚按、严督三司等官从公作,急勘明具奏。 地方有事调遣镇守、抚按等官,查明具奏,就彼袭替。嘉靖七年,定土官庆贺朝觐人数。 按《明会典》:七年,议准:湖广土官袭授宣慰、宣抚、安抚职事者差人庆贺,每司不许过三人,其三年朝觐每司止许二人,大约各司共不过百人。起送到京者不过二十人,馀俱存留本。布政司听赏,所司辨验方物造册给批,差官伴押到京,礼部验批相同,方与赏赐应付。 嘉靖八年,贡使未经领赏,病故者给与棺木,又令安插降夷送外国漂流人归国,及定长宁女抚司入贡人数。按《明会典》:嘉靖八年,题准在馆未经领赏,病故者,行顺天府、转行宛大二县,预解无碍官银三十两发馆,每名给与棺木银五钱,支尽之日,造册缴部,再行取用。领赏以后,病故者,听其自行葬埋。 凡投降夷人到馆,译审明白,兵部题请到部关,给来降赏赐毕日著去,该都督府差委官舍伴送两广军门转发,缺少达目卫分安插,仍给房屋床榻、配与妻室,查照旧例养赡。 凡朝鲜国漂流夷人至会同馆,即行该馆通事序班译审明白,日给薪米养赡,兵部委官伴送沿途应付至辽东,镇巡衙门另差人员转送归国,通行国王知会,如该国使臣在馆,即令带回一体给赏应付。长宁安抚司、蕃僧在四川松潘茂州等处地方,旧每年朝贡许三十人,多不过五十人。附近乌思藏地面者照乌思藏例,三年一贡,每贡许二三十人,多不过五六十人。嘉靖八年长宁以宣德中例为请,遂准三百人为正额。 嘉靖九年,定土官承袭造册报部之例, 按《明会典》:嘉靖九年,题准应袭之人,果系原册有名,覆勘无碍,除杂职妇女就彼袭替外,其馀限半年内,连人保送赴部,如有违碍,即与辩明。一年以上,勘官住俸,立限完结。若有紧急军情,已奉调遣及嗣子幼弱,未可远出者,镇巡官斟酌奏请,暂令冠带管束夷人,候地方宁息,年岁长成,仍照例保送赴京,袭替给凭管事。 土官衙门造册,将见在子孙尽数开报:某人年若干岁系某氏生,应该承袭某人年若干岁,某氏生系,以次土舍未生子者,候有子造报,愿报弟侄若女者,听布政司,依期缴送吏、兵二部查照。 嘉靖十年,令贡使病者给医药,两馆夫役,不许占用。土官犯恶被戮,即以原职授于夷众素服之人,又定需索土夷生变之律。 按《明会典》:凡会同馆医生,遇四夷及伴送人等有疾,即与医药。年终具用药若干、活人若干,开送提督主事处核实,呈部以稽勤惰,考满升授,仍留本馆办事,其药材太医院关给。 凡两馆事务夫役,嘉靖十年,令俱属提督官管理,兵部该司不许侵挠干预,其大使等官及别衙门,敢有占用夫役,及脱逃负欠情弊,都听提督官查究。凡土官犯恶逆被戮,嘉靖十年,题准即推轮序相应素为夷众所服者,授以原职管束夷民。 各边军职及勘事人员,索取土夷财物致生他变者,依激变良民律例。 嘉靖十二年,令外国人入关,俱盘验明,方许放进。按《明会典》:凡夷人入关,嘉靖十二年,令边方一应该管,官员务要盘验明白,方许放进。若敕书内有洗改诈伪字样,即便省谕阻回,不许一概朦胧验放。嘉靖十四年,令土官各管地方,抗断妄争,追究治罪。按《明会典》:十四年,议准云南、四川两省土官各照旧分管地方,如有不遵断案、互相仇杀及借兵助恶、残害军民,并经断未久,辄复奏扰变乱者,土官子孙,不许承袭,所争村寨,平毁入官,仍追究主使,扛帮教唆,积年通把人役,问以重罪。 嘉靖十五年,令纳谷冠带土舍,未经兵部题奉钦依者,不许擅自冠带管事。 按《明会典》:十五年,议准纳谷冠带土舍,曾经兵部题奉钦依者,不必再勘。其止曾纳获实收,未奉钦命本布政司径劄冠带者,备勘明白,免赴京类,具供结兵部查照,上请降级,凭劄方许实授管事。其有不服起送,与擅自冠带管事者,听抚按从重参究,革职,另取应袭之人赴部袭职。 嘉靖十七年,定通事黜陟之法。 按《明会典》:嘉靖十七年,奏准在馆通事序班办历勤谨夷语精熟者,该寺具奏量加俸秩,如有恣肆旷废唆诱夷人为非、受贿、作弊、抗违该司提督官者,俱听礼部指名参究。 嘉靖十九年,定通事补缺之例。 按《明会典》:十九年,议准通事见缺访保送部收考转送该寺教习者,俱不得过正额之半。若本国正额止一名者,许收候缺一名,凡遇候缺既尽,正额有缺,许鸿胪寺呈部奏请访保,照例考满,不必拘见缺十人及一国全缺之例。 嘉靖二十一年,定译字生食粮革黜之例。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一年,题准译字生初试译业精通者,照例食粮,习学、办事、译业粗通资禀、年岁尚堪策励者,姑送馆习学,不许食粮,三年满日再试。其译字差谬、习学无成、畏避考试、临考不到与未经起送及原系纳贿夤缘者,俱革黜为民。 嘉靖二十五年,定考试通事之法。 按《明会典》:凡考试教习,嘉靖二十五年,题准礼部会同吏部,将在馆通事序班人员通行考试,分为三等,题请一等照旧在馆供事,二等量加罚治、姑容习学,三等黜退为民。其未经授职通事人等,本部仍各选委年深通事序班,题请照旧教习,每日书写蕃汉字语一张,每月朔望责令该馆序班考校,月终提督主事考校,季终本部通将各馆官员通事人等参错出题严加考校。如一年三次,考居三等,通事人等,本部即时量责序班等官,年终类题罚治。以后通事食粮冠带授职等项仍各案候,俱以三六九年为期,通将各馆官员人等一并严加隔别考试,其夷语通晓者,许照例迁转,留用不通者,径自黜退为民,不许照常,扣日挨资求进。 嘉靖二十六年,定贡使入京驿递应付,及勘验方物之例。严禁市易处,不许生事,又严考试通事之法。按《明会典》:凡夷人蕃本,嘉靖二十六年,题准该边官审明封进,若于理法不通即省,谕退还不必渎奏到京,后如有蕃本不系边官封奏者,不与准理。 凡夷使往回令经该巡抚衙门给与印、信文簿,事毕回还者,礼部给与印信、文簿,令所过驿递将夷使名数并应付马驴车辆廪给口粮。各数目初到及起身名日时逐一登记,就用本驿递条记,钤盖仍付伴送人员赍往,前路驿递一体填写事完之日,伴送人员将前簿在内送本部、在边送巡抚衙门稽考,礼部仍咨各该巡抚,凡伴送夷人务选平昔畏法、谙熟夷情者差遣,不得滥委扰害地方。 撒马儿罕并土鲁蕃、天方国、鲁迷额即癿等朝贡查照旧例,每十人起送二人,扣该起送赴京五十人,其存留甘肃听赏者,除旧二百名外,量增一百名,各给口粮,照应贡人数减半给赏,馀俱阻回。自进并带进马匹合例者听候领赏,其该退还而先已给军给驿者量给价银。今后所进方物,该边官看验果系堪中物件,方与收载册内。除正例外,多馀者悉退还各夷,听其货卖预先省,谕各夷不许将退还之物仍带来京,捏称自进加进名色奏扰希赏。 西域各地面退还货物,其在边开市之处,差委的当官员严行监察,不得与汉人交通别生事端。 通事官生三六九年考满,该鸿胪寺起送到部者查无违碍,仍旧取官对考,如果夷语精通准令给由,若夷语欠熟,发回习学候三个月,再考又不称者,径自黜退为民。 嘉靖二十七年,严伴送夷人回京违限之罪、禁买违禁货物。 按《明会典》:凡差官伴送,嘉靖二十七年,题准兵部立与批限候回京之日,查违限久近一年之外,武官调卫、文官罢职不叙,沿途生事残害居民者,许所在官司开申抚按转达本部参送问罪。 凡交通禁令各处夷人朝贡领赏之后,许于会同馆开市三日或五日,惟朝鲜、琉球不拘期限。俱主客司出给告示于馆门,首张挂禁戢收买史书及元黄紫皂大花、西蕃莲缎匹并一应违禁器物,各铺行人等将物入馆两平交易,染作布绢等项立限交还,如赊买及故意拖延,骗勒夷人久候不得起程,并私相交易者,问罪,仍于馆前枷号一个月。若各夷故违潜入人家交易者、私货入官,未给赏者,量为递减,通行守边官员,不许将曾经违犯夷人起送赴京。 凡会同馆内外四邻军民人等代替夷人收买违禁货物者,问罪枷号一个月,发边卫充军。 嘉靖二十八年,定各处蕃僧袭职进贡、蕃夷领宴之例。又定抡选通事教师,及季考通考并土舍袭替之制。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八年,题准各处蕃僧到京袭职、进贡,礼部置立文簿一扇,将各僧赍到旧给诰敕所载师僧职名,颁给年月,及见今袭替僧徒名字,住坐地方分别已。未领有新诰新敕逐一登记,备行布政司照式置造,以后如遇应贡年分,将文册查对。如系年代久远,果有退老病故情节,方许照例起送承袭。其有已袭而未领新诰敕者照已赏,未袭职例许起送一二人。如有捏作入蕃化夷在蕃病故者不许滥放,如违,听本部通将三司等官,参究治罪。各蕃应领诰敕新者,既给与旧者,即令销缴其新给诰敕,俱要开载住坐地方。如随护教王进贡、袭职者,即称系护教王地方住坐某师某名,其馀地方准此。 计有诰敕夷人蕃僧: 朵颜卫 福馀卫 泰宁卫 乌思藏 长河西等处 蕃夷人等领宴,乌思、藏朵甘思、宣慰使司、国师蕃僧进贡,值皇太子丧,题准领宴。 各馆中,抡选年深通事晓夷语者一人,立为教师,不分有无夷人。每日黎明时进馆督率各该通事人等演说夷语,中有未能尽晓者,遇有该边原来伴送通事,许令教师询访务求通晓音字,如三年之中教习有效,候类考之时,具名奏请擢用,本部仍置卯簿一扇行令提督主事,每五日令各馆官生画卯,如有不到者,明书于各名之下,每月朔望教师引领生徒将所习音字抽试数字夷语演说一遍,季终提督官将卯簿封呈本部,以凭季考兼论其勤怠,岁终备开考语封呈本部,以待三年通考。其廉污季考及三年通考之时,必合字与音相兼考校。 应袭土舍,曾经调遣效有功劳,暂免赴京,就彼冠带署职管束夷民,待后功劳显著,方许实授。其馀不曾调遣及无功可录者,照例起送赴京袭替。各官授职之后,若能建立奇功、平定大盗应合,重加赏赉或诰敕褒奖。如有骄纵违误征调,愆期听镇巡官临时议拟奏请,明旨遵奉施行。 嘉靖二十九年,定护送蕃僧通事考补分拨,及土官土舍袭替、降级之例,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九年,题准蕃僧贡回差通事序班给批定限,送至四川巡抚衙门交割,止许在省守候批文,不许跟同前去。 通事分拨各馆之后,不许夤缘告改别馆,违者本部参究。 凡各处归顺土官子孙,告充通事补缺,三年奏准,给与冠带办事,仍候三年,考满铨选。 通事遇有各馆正额名缺,将候缺通事查系类,考居一等方与照依到馆名次挨补,其考居二等及季考虽居一等者,不许概称到馆在先援比求进。 土舍袭替查无违碍,即与照例起送,年终抚按、镇守官将告袭土舍姓名,并行查年月日期,缘由经该官员职名奏报。虽有升迁,必待事完呈请,抚按衙门详允,方许离任。如再故违留难沮滞展转驳勘致起边衅者,抚按指实参奏处治。 土官土舍,纵容本管夷民头目为盗,聚至百人杀虏男妇二十名以上者,问罪降一级。加前数一倍者奏请革职,另推土夷信服亲枝土舍袭替,若未动官军擒获,解官者免罪。 嘉靖三十年,严通事给假逾限之罪,新官旧官准袭不等。 按《明会典》:三十年,题准通事,今后有患病至一年、给假违限至六个月、托病不考至三次及不赴画卯至三个月者,官听本部参革冠带,通事以下听本部径自查革。 新官优养不拘年限,生子准袭。旧官十年内生子准袭,无子为民。 嘉靖三十三年,令土官照品纳米应袭,不许越境婚姻交结。 按《明会典》:三十三年,议准云贵土舍应袭令照品纳米,抚按查明具奏就彼袭替。 土官土舍嫁娶,止许本境本类,不许越省并与外夷交结,往来遗害地方,每季兵备道取具重甘结状,如再故违,听抚按官从实具奏,兵部查究,量情轻重或削夺官阶或革职閒住,子孙永不许承袭。 嘉靖四十三年,定各国筵宴及通事纵夷人诈害者,改官伴送。 按《明会典》:安南国、女直、朵颜三卫,云南土官,乌思藏等处喇嘛蕃僧,罕东卫养狮豹、回回蜡烛地面、坤城地面、日落国、安定王、阿端地面、长河西、朵甘思、董卜韩胡、金川寺、杂谷、安抚司、打剌儿寨、达思蛮长官司、松潘茂州、洮岷等处蕃僧各筵宴一次。嘉靖二十二年,题准安南都统使司差来人员不赐宴,四十三年,复题准照例筵宴。 通事故纵夷人诈害驿递,改行兵部差指挥等官伴送。 嘉靖四十五年,定外国漂流擒获人等下程,上官病故勘报过期者,该官查究参处。 按《明会典》:凡各国漂流及擒获人,嘉靖四十五年,题准令到馆,照依投降夷人事例,给日支下程。 各处土官病故后,勘报过一年者,行巡按官查究。一年以上者,听吏部径自查参。 穆宗隆庆元年,令外国使来未宴者,回日补宴,领赏后不许迟留。 按《明会典》:隆庆元年,朝鲜国差陪臣谢恩,加渴瓦寺、达思蛮、长官司、法藏等六寺蕃僧各进贡到京,值世宗皇帝丧,俱免宴。礼部行辽东都司并各该布政司候其回还,各照宴例管待,令总兵等官待宴。 凡四夷贡使领赏五日后迟留不行者,光禄寺住支下程,本部将伴送人员参治。 隆庆三年,定蕃僧入贡年限及各国使臣病故葬祭之例,近边奸民不得勾引交通并蕃夷等处入贡,领赏人数皆有定额。 按《明会典》:隆庆三年,议准国师、禅师、都指挥等袭职差人总在年例数内,不许另外增加。袭职之后,亦不许假以谢恩。差人另贡方物,各地方遇蕃僧进贡,务将各蕃所赍原给诰敕勘合,及印信蕃本,逐一查验明白,果无冒伪影射情弊,方许具本起送。各蕃地方远近不齐,贡期不必拘以三年,但未及三年不许来贡,不愿者不强。 凡诸蕃贡不如期,及年例外多贡者,参作下次例贡之数。 凡夷使病故,如系陪臣未到京者,本部题请翰林院撰祭文,所在布政司备祭品遣本司,堂上官致祭,仍置地营葬,立石封识。到京病故者,行顺天府给棺祠,祭司谕祭,兵部应付车辆人夫,各该赏衣服䌽段,俱付同来使臣领回颁给。 西蕃乌思藏等处,若有近边奸民,出外勾引,希图冒赏者,听抚按等衙门访拿,治以交通外夷重罪。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定三年一贡,每贡一千人内,五百人全赏,五百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八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杂道长官司、本长河西、宣慰司部落初附本司年例进贡,每贡差僧徒百人。成化十六年乃另行起贡。隆庆三年定三年一贡,每贡三百三十六人内,一百六十八人全赏,一百六十八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直管招讨司、本朵甘思宣慰司部落初附本司进贡袭职。成化以后乃分为二贡期,人数与本司等后因人数渐多定,俱三年一贡,每贡各一千人内,五百人全赏,五百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八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董卜韩胡、别思寨、安抚司,定俱三年一贡,每贡共一千七百三十五人内,八百六十七人全赏,八百六十八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八人赴京,馀留边听赏。加渴瓦寺定三年一贡,每贡七百六十四人内,三百八十二人全赏,三百八十二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六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金川寺蕃僧、四川威州保县地方,旧三年一贡,每贡许一百人,多不过一百五十人。正德以来人数渐多,定每贡五百五十人内,二百七十五人全赏,二百七十五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八人赴京,馀留边听赏。杂谷安抚司旧三年一贡,每贡许一百人,多不过一百五十人,后人数渐多,定每贡一千二百七十四人内,六百三十七人全赏,六百三十七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八人赴京,馀留边听赏。弘治正德中又有新招抚上草坡克州等寺寨附属本司。 打喇儿寨、四川威州地方,三年一贡,每贡许二百五十人,定一百二十五人全赏,一百二十五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达思蛮长官司定三年一贡,每贡四百三十八人内,二百一十九人全赏,二百一十九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长宁安抚司,定三年一贡,每贡三百人内一百五十人全赏,一百五十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韩胡碉怯列寺,在四川松潘茂州等处地方,定三年一贡,每贡一百五十人内七十五人全赏,七十五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议准西蕃贡夷全赏者,礼部照例分别题请颁给。减赏者,每名给银三两、绢二匹,每匹折银三钱,于本布政司库贮银内支给。 隆庆四年,令土官袭替除愿赴京外,纳米呈奏,吏部查勘付选。 按《明会典》:隆庆四年,奏准今后土官袭替除愿赴京者听,其馀酌量。嘉靖年间事例各照品级输忠纳米折银,完日布政司即呈抚按勘实具奏,吏部查对底册明白,照例查覆付选。 隆庆五年,定土官进贡过期不赏之例。 按《明会典》:凡到京过期减半给赏,隆庆五年,题准过期半年以上,不给赏。 神宗万历 年,各土官朝贡, 按《明会典》:万历初,朝贡土官:四川乌蒙军民府、乌撒军民府、播州宣慰司、蛮夷长官司、静州长官司、岳希蓬长官司、泥溪长官司、平夷长官司、沐川长官司、陇木头长官司、石砫宣抚司、天全六番招讨司、酉阳宣抚司、祁命簇长官司、阿昔洞簇长官司、者多簇长官司、蛒匝簇长官司、北定簇长官司、勒都簇长官司、麦匝簇长官司、叠溪郁即二长官司、宁戎巡检司、镇雄府寒水巡检司、永宁宣抚司、九姓长官司、长宁县下宁远乡万里箐寨阿角簇安抚司、思曩儿簇长官司、太平长官司、 贵州金筑安抚司、贵州宣慰司、程番长官司、木瓜长官司、方番长官司、卢山长官司,以上旧隶四川清平。卫觊里安抚司、养龙抵塞乖西水东西长官司、白纳小平伐一长官司、青山中曹龙里劄佐四长官司、都匀府归化上下二牌头卧龙小龙大龙韦番四长官司、卢番洪番金石三长官司、罗番上马小程三长官司、平伐麻向贵竹三长官司, 广西龙英州、江州、龙州、思明府、陀陵县上下冻州、思陵州、万承州、安平州、太平州、罗阳县思城州、茗盈州、南丹州、思同州、东兰州、那地州、全茗州、镇安州、泗城州、奉议州、果化州、归德州、向武州、归顺州、凭祥州、都康州、田州、 云南丽江府, 湖广永顺宣慰司、保靖宣慰司、桑植安抚司、添平千户所。 万历四年,定通事咨送吏部押送夷人之例,朝鲜等国贡使加赐廪给。 按《明会典》:万历四年,奏准通事序班官给由、或遇公差或发回习学补考或候对考官。每遇季终不拘人数多寡,礼部查明类考,咨送吏部,其缘前各项不能尽如俸满之期者,须明注咨内。 兵部差官不谙夷语,致各夷沿途生事益甚,仍差通事序班押送。但有不自检饬、不能钤束夷人,许所在官司申呈参革。 朝鲜、琉球、暹罗、安南差来使臣下程,除钦赐及常例日支外,每三人五日加给鹅一只、鸡二只、酒四瓶、米一斗、果子五斤,随从人等不加给。野人女直、都督下程一次每一人鹅一只、鸡二只、酒二瓶、米二斗、面二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 万历六年,定给赐蕃使衣币、银两,或行该部或咨该省不等,中途病故者,其赏物留充下次之用。 按《明会典》:给赐蕃夷通例凡给赏段绢等物,万历六年,题准各织造去处,抚按官痛革剋减冒破奸弊有仍将粗恶不堪之物解进,该部科将抚按等官一体查参,其给赐衣服靴袜等件,该衙门成造务要精好。如有不堪,听礼部具实参奏重治,其留边给赏。赍去人员有将赏物抵换勒掯者,督抚官查参重治,至于各夷所得赐物,不许于开市之日货卖,或愿折价,礼部题照原价折给。 各夷来京应赏人数,凡折衣、折段银两行工部,俱给以现贮银两,不必转行该省其支茶勘合及在边半赏人数银两。礼部先咨巡抚衙门,转行布政司,仍另给夷人为照。待到日,将夷人领去勘合,与礼部先发咨文对同,方准支给。其存留在边全赏人数银两,礼部验封明白,亦咨巡抚衙门,与夷人所执公文查对相同给发,仍将各项银段及食茶数目,行都督府,填入过关勘合,以便互校。差去通事官令守取巡抚回咨,备开散过赍去存留银段若干,支过食茶及半赏银两若干,以免诓骗沈匿等弊,如咨内数目不合及无回咨,将通事从重参问。 凡贡夷病故在中途者,例不给赏。各镇清查病故夷人赏物,留充下年给赏之数。 万历七年,定贡使赏赐回程限期,及通判员役指称使用科敛夷人之罪。 按《明会典》:凡赍发贡夷赏赐,万历七年题准各贡夷庆贺事完,即行颁给赏赐赍发回还,毋令稽留久住致惹事端。 每夷人到馆,该馆官先将各夷数目一体报知户工衙门,该司一面知会内府衙门,俱各预为整理赐物,候礼部咨文到日,即照数检点,及回咨挂号各须上紧,定限半月以里通行关领,礼部一面题给一面知会,兵部查发勘合速令起程,其该边奏报并礼部题行各衙门关领日期,即于散赏奏内题知,以便稽考。凡贡回定限分作三等:朝鲜国、朵颜、福馀等卫限一个月零十日;安南、琉球、暹罗各国,陜西大崇教、大能仁、崇隆慧、济扯巴等寺,岷洮及庄浪等处,四川金川寺、加渴瓦寺、长河西、杂谷、长宁、达思蛮等处各蕃僧、蕃族限一个月零二十日;四川乌思藏蕃王、董卜韩胡蕃僧、寨官人等,陕西赞善王、弘化净宁等寺蕃僧,土鲁番、天方国、鲁迷哈密等夷,罕东等卫限两个月。各馆通判员役指称,引领交易,替代使用名色,科敛贡夷财物者,礼部悉心体访,责令提督主事不时呈报,轻则径自处治,重则具奏论罪。 万历九年,停止土舍输纳承袭事例,其愿赴京者听。按《明会典》:万历九年,停止输纳事例,令该管衙门作速查勘明白,取具亲供宗图印结,具呈抚按勘实批允。布政司即为代奏,吏部题选、填凭、转给,土舍就彼冠带袭职,如有情愿亲自赴京者听。 停止云贵土舍输纳事例。凡土司告袭所,司作速勘明具呈抚按覆实批允,布政司即为代奏,该部题选、填凭、转给,就彼冠带袭职,有愿赴京亲袭者听。其效忠进献驯象土物并疏奏闻,抚按仍设告袭文簿,将土舍告袭、藩司代奏日期登记明白,年终报部备考。万历十三年,令土舍承袭官吏不得勒索延迟,其本人故违多年者亦不准袭。 按《明会典》:十三年,题准上官病故,应袭土舍具告该管衙门,即为申报。抚按勘明照例代奏,承袭不得过三年之外,若吏胥勒索及承勘官纵容延捺不行申报者,抚按官即据法参治,其土舍自不告袭故违,至十年之外者,即有保结,通不准袭。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卷 边裔总部汇考五 皇清 《大清会典》:我 朝始兴威德,渐立声教,所暨莫不来庭。凡蒙古部 落之率先归附者,悉隶版籍,视犹一体。及后至者,弥众皆倾国举部乐输厥,诚既地广人繁矣,乃令各守其地,朝岁时奉职贡焉。户口蕃殖幅𢄙辽远,前古以来,未之有也,始于六部之外设理藩院,置尚书左右侍郎董。其黜陟赏罚朝会往来之事,其属四清吏司曰录勋、曰宾客、曰柔远、曰理刑,各设郎中员外郎主事,又设司务汉院判知事副使。 国初,外藩四十九旗或以功、或以亲、或以举国输 服封,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秩皆照内,王等、台吉塔布囊等俱给以品级,设都统以下、骁骑校以上等官,照内管理。盖 国家一体之仁,周遍如此。 初定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立有军功者,量其功之大小议叙,亡殁者一体题请 赐恤。 初定外藩、蒙古三年一会,清理刑狱编审壮丁。定会集不来者,王等罚马二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等罚马十五匹,台吉等罚马十匹,不如期至者,按日罚马。 初定外藩壮丁年六十以下、十八以上者,皆编入丁册,有疾者除之,每三丁披甲一副。 定外藩壮丁三年一次编审,有隐丁者,所隐之丁入官。隐丁至十户者,管旗王、贝勒等按罚一户出首人,令赴愿往旗分。 初定外藩全旗逃者,不拘何旗,以军法往追。若王等不追者,罚马一百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等罚马七十匹,台吉等罚马五十匹。 定外藩带弓箭逃者,二十人以下止令本旗追,二十人以上其相近之旗扎萨克王贝勒等量逃人多少,备马匹行粮视所往,速行穷追。若有不追者,王罚马二十匹,贝勒、贝子公罚马十五匹,台吉等罚马十匹。若追赶之人中道而返,为首者罚牲畜一九,馀各罚五头。将逃走不速行题报者,王罚马十匹,贝勒、贝子公七匹,台吉等各五匹。 定外藩见人逃走任其去者,王等罚十户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七户,台吉等罚五户,庶人罚牲畜三九,与逃人斗死者,逃人如有奴仆,偿一人并罚给牲畜三九。 定外藩逃人被获者,罚逃人之主犙牛一头给拿获之人,逃人鞭一百。罚窝隐逃人者牲畜一九给逃人之主,并罚窝主十家长一九给逃主十家长。 初定外藩擅杀投来逃人者,王等隐匿,罚十户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七户,台吉等罚五户。被人首告者,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马七匹,台吉马五匹。给出首人令赴愿往旗分,其为首杀人者斩,仍罚牲畜三九,馀免死罚,三九俱给所来投王贝勒等。若不知所投,则以一半给出首人馀入官。 定外藩王贝勒等,将他处逃来人为首者,于二日内速先解院,若过二日,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罚马七匹非扎萨克,贝勒贝子罚马五匹。 初定外藩王贝勒等,年节皆朝服望 阙,行三跪九叩头礼。 初定外藩蒙古,每年四季,每旗遣一人来听事。初定 赏赐外藩王贝勒等,俱在理藩院颁给。 初定归化城、土默特二旗,每年四季贡马一百匹、缎一百匹。 定给有信牌,使人边外得乘驿马、宿处,准给食物。不给食物者,罚牛一头。不给驿马,罚牲畜三九。故意惊散马群者,罚一九。无信牌冒索驿马食物者,拿送院治罪。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等宿处不给食物者,罚牛一头非扎萨克。贝勒等擅 支食物者,罚马一匹。 初定凡喀尔喀厄鲁忒汗、台吉喇嘛等卒,遣大臣、侍卫及本院官员往祭。 定 赏归化城进贡官员裘帽、带靴、弓箭、鞍辔、银两。 初定边内人在边外犯罪,照内律。边外人在边内犯罪,照外律。八旗、游牧、蒙古、苏鲁克人等,俱照外律治罪。 定凡罚以九论者,马二匹、犍牛二头、乳牛二头、㸽牛二头、犙牛一头,以五论者,犍牛一头、乳牛一头、㸽牛一头、犙牛二头。定外藩王等审理已决之事,复行控告,覆审无冤抑者,罚告人一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等所审者,罚告人一五,官员所审者,罚告人马一匹。定凡外藩罪已审结,本人不告旁人代诉,罚马一匹给原审人。 定外藩人有罪应罚牲畜,而言无有者,三九以上,择令旗内大臣立誓,一九以下,择令佐领内立誓。 定民家结姻聘礼准给马五匹、牛五头、羊五十只,踰数多给者,入官聘定后,婿故,准取还聘礼。女故者,取还聘礼之半。聘定之女婿憎嫌不娶者,不准取聘礼。 定庶人在王前明出恶言者,罚给三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给二九,台吉罚给一九。在背后言者,审实一例治罪,诟骂大臣者,罚给一九,副都统罚给七头,参领罚给五头,佐领罚给三头。定扎萨克王等所遣人,贝勒擅责,罚三九,庶人擅责,罚一九。 定外藩、蒙古买人出边,永行停止。 定归化城二旗不许卖汉男妇子女与未降外国。 定外藩蒙古以他日为岁者,系王罚一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等罚七头,台吉等罚五头,庶人罚马一匹,给出首人。 定不设十家长者,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匹,台吉罚马五匹。 初定外藩、蒙古王等故杀仇,杀死各属下人及家奴,罚马四十匹,贝勒、贝子公等罚马三十匹,台吉等罚三九,给死者亲属,旗内听所欲往。若无仇隙,误伤致死者,首明情,由将所罚入官,死者亲属不准开出。 定外藩射砍家奴或割截耳鼻者,王等罚牲畜五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四九,台吉等罚三九,庶人罚一九。 定外藩蒙古斗殴伤人致成残疾者,罚牲畜三九,得愈者,罚一九。伤孕妇致胎坠者,罚一九。打损人牙齿者,罚一九。断人发及帽缨者,罚五头。用拳及鞭杆打人者,罚五头,互打者无罪。定外藩熏野兽穴以致失火者,罚一九。给见证人延烧致人死者,罚三九。给死者之家馀误失火者,罚牲畜五头。给见证人延烧致人死者,罚一九。给死者之家延烧死牲畜者,照数赔偿。定外藩射砍人牲畜致死者,如数赔偿外,罚一九,系马加倍偿,与不致死,罚犙牛。初定外藩失去牲畜过三日,向附近扎萨克处禀明缉获,若不禀明缉获,每头匹罚羊一只。亡失牲畜冒称己有者,罚三九。错认取者,罚一九。因无失主隐匿者,罚一九。辄骑亡失牲畜者,罚一五。 定外藩亡失牲畜,路人擅自收留者,以盗论。定外藩出首盗贼可疑者,令盗贼立誓,不令出首人立誓。 定外藩窝隐盗贼者,王罚九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七九,台吉罚五九。台吉为盗者,罚七九。若事发不承认者,令其伯叔立誓,无伯叔令其伯叔之子立誓。 定外藩夥隐盗贼不首者,王罚三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二九,台吉罚一九。 定外藩凡驼、马、牛、羊,一人盗者,不分王仆绞。二人盗,斩一人。三人盗,斩二人。众人夥盗者,为首二人斩,馀俱为从鞭一百,罚三九。家奴偷盗鞭一百,追取所有无可追者,于其主名下加倍追取,籍没,为首人妻子、家产、牲畜并为从人,所罚牲畜俱给失主。 定外藩凡偷盗驼、马、牛、羊,情有可疑者,令立誓。若立誓,免其罪,不立誓,照前例治罪。其妻子、家奴免籍,没追取所有牲畜,并向该管主罚一九,牲畜给与失主。 定外藩贼已发觉,王等不行拿解以致疏脱者,以窝盗论。 定外藩盗财物者,除照数赔偿外,所盗财物值犙牛以上价,罚三九,值羊价,罚一九,以下罚㸽牛一头。 定外藩盗贼未至十岁者,不以盗论。 初定派令外藩出兵不去者,王等罚马一百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罚马五十匹。率全旗俱不往者,军法按治。期约处一日不至者,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匹,台吉罚马五匹。迟误几日者,按日罚取。定外藩出征将禁马骑瘦者,王罚马三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二十匹,台吉罚马十匹。定外藩出征围猎各处不俟众先回者,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匹,台吉罚马五匹,随从人罚取所骑马。 定外藩越境游牧者,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匹,台吉罚马五匹,庶人罚牛一头。 定外藩远越所分地界另行游牧者,王罚马一百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罚马五十匹,庶人本身并家产俱罚给见证人。定外藩凡邻旗有兵侵而不全率所属甲兵速集议征者,王罚马一百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罚马五十匹。 初定外藩王、贝勒、贝子等及外藩官员谢 恩,俱候常朝日行礼,如遇急务即启奏,候 旨行礼。 凡封外藩、蒙古贝勒以下公等以上夫人,以侍读、侍讲充正副使,有品级笔帖式宣读。 凡缘边关塞及腹里地面,但有境内奸细走透消息于外人及境外奸细入境内探听事情者,盘获,到官须要鞫问接引,起谋之人得实皆斩。经过去处守把之人知而故纵及隐匿不首者,并与犯人同罪,至死减等失于盘诘者,杖一百,军兵杖九十。 一交结外国,互相买卖、借贷、诓骗财物,引惹边衅及潜住苗寨教诱为乱贻患地方者,除真犯死罪外,俱问发边卫,永远充军。 一沿边关塞及腹里地面盘诘奸细处所,有归复乡土人口被获,到官查审明白,即照例起送。有妄作奸细希图冒功者,以故入人罪论。若真正奸细能首降者,亦一体给赏安插。 凡将马牛、军需、铁货、铜钱、缎匹、䌷绢、丝绵私出外境货卖及下海者,杖一百,挑担驮载之人减。一等物货船车并入官,于内十分为率三分付,告人充赏。若将人口、军器出境及下海者绞,因而走泄事情者,斩其拘该官司及守把之人。通同夹带或知而故纵者,与犯人同罪至死,减等失觉察者,官减三等,罪止,杖一百,军兵又减一等,罪坐值日者。若守把之人受财,以枉法论。一各边将官并管军头目私役及军民人等私出境外钓豹、捕鹿、砍木、掘鼠等项并把守之人知情故纵,该管里老官旗军吏扶同隐蔽者,除真犯死罪外,其馀俱调发烟瘴地面民人,里老为民,军丁充军官,旗军吏带俸,食粮差操。一凡守把海防,武职官员有犯听受通蕃土俗哪哒报水分利金银、货物等项,值银百两以上,名为买港,许令船货私入串通交易,贻患地方及引惹蕃贼海寇出没,戕杀居民,除真犯死罪外,其馀俱问受财枉法罪名,发边卫,永远充军。一、凡他国贡船到岸,未曾报官盘验,先行接买蕃货,及为外国收买违禁货物者,俱发边卫充军。 一、凡沿海去处,下海船只,除有号票文引,许令出洋外,若奸豪势要,及军民人等,擅造二桅以上违式大船,将带违禁货物下海,前往蕃国买卖,潜通海贼、同谋结聚及为向导、劫掠良民者,正犯比照谋叛,已行律处斩,仍枭首示众,全家发边卫充军。其打造前项海船,卖与他国图利者,皆照私将应禁军器下海,因而走泄事情,律为首者处斩,为从者发边卫充军。若止将大船雇与下海之人,分取蕃货及虽不曾造有大船但纠通下海之人接买蕃货与探听下海之人,蕃货到来,私买贩卖苏木、胡椒至一千斤以上者,俱发边卫充军,蕃货并入官。其小民撑使单桅小船给有执照,于海边近处捕鱼、打柴,巡捕、官军不许扰害。 一、私自贩卖硫黄五十斤、焰硝一百斤以上者问罪,硝黄入官。卖与外国及边海贼寇者,不拘多寡,比照私将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律为首者处斩,为从者俱发边卫充军。若合成火药卖与盐徒者,亦问发边卫充军,两邻知而不举, 各治以罪。 一、各边夜不收出境探听贼情,若与贼人私擅交易货物者,除真犯死罪外,其馀问调广西烟瘴地面卫所,食粮差操。 一、凡官员军民人等,私将应禁军器,卖与进贡他国图利者,比依将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者律斩,为从者问发边卫充军。 太宗文皇帝天聪六年 《大清会典》:天聪六年元旦, 上御殿,诸贝勒等行礼毕, 赐议政贝勒入殿内左右坐,次外藩蒙古诸贝勒 行礼,次满洲蒙古汉官率各旗官行礼,次朝鲜国使臣行礼。 崇德元年 《大清会典》:崇德元年四月,上 尊号,次日, 上御殿,贝勒大臣,率满洲各官行礼、进表,退复原位 立,次外藩贝勒大臣进表、行礼,次汉官进表、行礼。 定元旦日,外藩、蒙古王、贝勒等,每旗各进 御前 中宫前牲酒,大设筵宴于 崇政殿。 定 皇上万寿节,内外诸王、贝勒、贝子、公等,进献礼物,朝 鲜国、外藩、十三旗王等,进献礼物,俱陈列于 大清门前,大设筵宴。 定议叙来归,外藩诸部落贝勒等有大功者,册封和硕亲王多罗郡王,有次功者,册封多罗贝勒。遣大臣执信约往封,行至本部落边界,验视信约,将奉差大臣职名并册封事宜飞报本部落贝勒,该贝勒迎至五里外,下马排跪路右候 册,过乘马随。 册后,使臣在左贝勒在右,并行至本府,设香案于 正中,使臣捧 册,奉安香案上,于香案东旁,西向立,贝勒行一跪、 三叩头,礼毕,复跪,使臣捧 册授,宣读官立宣毕,使臣捧 册复置香案上,贝勒行一跪、三叩头礼,使臣捧册授贝勒,贝勒跪捧,受转授从官,再行一跪、三叩 头礼毕,贝勒与使臣对行二跪、二叩头礼,使臣居左,贝勒居右,对坐事竣,仍送使臣至原迎处。崇德二年 《大清会典》:崇德二年,定凡外藩郡王来京,每日给羊 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碗、酥油三两、面一斤、灯油三钟并盐,回时给路费羊八只。 凡东方克益克勒氏、东果罗额驸等来京,每日给肉二斤、酒一壶、肉一盘、灯油一钟并盐,每三日给蒸饼一次,回时给路费,每日肉半斤。凡外藩遣使来朝及进贡使臣事竣,回日 赏赐赉回伊主者,至日,王、贝勒、贝子等,出府迎接, 受讫,望 阙行二跪、六叩头礼。 崇德三年 《大清会典》:崇德三年,定凡遣大臣赍送、 诏敕执信约,前往至蒙古本部落边界,验视信约,以 奉差大臣职名并事宜驰报本部落王贝勒,该王、贝勒于五里外迎接,排立路右,候 诏。敕过,骑马随后,使臣居左,王、贝勒居右,并行至本 府,设香案于正中,使臣捧 诏敕奉安案上,至东旁,西向立,王、贝勒行一跪、三叩 头礼毕,复跪。使臣从案上捧 诏敕授,宣读官立宣毕,使臣仍捧置案上,王、贝勒行 一跪、三叩头礼,使臣捧 诏敕,授王、贝勒,王、贝勒跪受授从官,又行一跪、三叩 头礼,奉安。 诏敕讫,与使臣对行二跪、二叩头礼,使臣居左,王贝 勒居右,对坐事竣,仍送使臣至原迎处。 凡赍送、 钦赏及他事,差大臣、侍卫、执信约前往至蒙古本部 落边界,问明使臣职名事宜,驰报王、贝勒府,即差官迎于五里外,王、贝勒出营迎接至本府。跪受 钦赏,望 阙行二跪、六叩头礼毕,王、贝勒与使臣对行一跪、 一叩头礼,照常对坐事竣,仍送至原迎处。喀尔喀厄鲁德台吉等庆贺来朝, 御赐恩宴一次,按旗筵宴七次。 外藩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朝贺元旦,除元旦日大宴外, 御赐恩宴一次,王、贝勒、贝子入八分公,共设宴五次。 定外藩王贝勒、贝子公等送女与,内王以下公以上为婿前一夕,内王以下公以上自备筵宴,到日,由礼部备办筵宴,回日筵宴同。 定凡外藩固伦公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下程鹅二只、鸡二只、鱼二尾、牛乳三碗,每十日给羊十只、酒十瓶、茶二十包、酥油五斤、盐十斤、苏油十斤,每月给牛一只,回时给路费牛一只、羊十只、茶三十包、酥油五斤、盐一斗、苏油十斤。凡外藩和硕公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牛乳二碗、鹅二只、鸡二只、鱼二尾,每十日给羊十只、酒十瓶、盐十斤、苏油十斤、茶二十包、酥油四斤,回时给路费羊十只。 凡随从公主等同来人员都统、副都统、护军统领,每员日给肉二斤、酒一壶、茶一包,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并给盐,头目日给肉各二斤,随从人日给肉各一斤。 凡 皇后父母及科尔沁土谢图亲王、卓礼克图亲王、达 尔汉巴图鲁亲王来京,每日各给鹅二只、鸡二只、鱼二尾、牛乳三碗,每十日各给羊十只、酒十瓶、苏油十斤、茶二十包、酥油五斤、盐十斤,每月各给牛一只,回时路费,各给牛一只、羊十只、茶三十包、酥油五斤、苏油十斤、盐十斤。 凡台吉塔布囊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酥油二两,回时给路费羊二只。 凡归化城都统、副都统等,四季进贡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灯油三钟并盐,回时给路费羊一双。 凡厄鲁特喀尔喀部落进贡,并因事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酥油二两并盐、灯油二钟、面一斤。 凡喀尔喀硕落席勒、图库图克图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回时给路费羊一只。 凡东方索伦萨哈尔察、虎尔哈库尔喀等部落,贡貂来京,头目每日各给肉二斤、酒一壶、肉一盘、灯油一钟、盐一两,每三日给蒸饼一次,回时给路费,每日肉半斤。 凡康噶拉库地方贡貂来京,头目每日给肉二斤、酒一壶、肉一盘、灯油一钟并盐,每三日给蒸饼一次,回时给路费,每日肉半斤。 凡外藩庆贺元旦来京,外藩公主给大野猪一口、小野猪一口、鹿二只、麃五只、野鸡三十只、鱼三十尾。 凡格龙俄木布来朝,每日各给肉二斤、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盐。 凡班第来朝,定每日给肉一斤、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盐。 崇德四年 《大清会典》:崇德四年,定,凡外藩副都统、参领、佐领来 京,每日各给肉二斤,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 崇德六年 《大清会典》:崇德六年,定,凡外藩公主子、台吉来京,每 日给羊一只、酒一瓶、灯油三钟,每十日茶十包,回时给路费羊二只。 凡外藩都统来京,每日给肉二斤,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灯油一钟并盐,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 凡外藩亲王来京,每日给茶一包、牛乳一碗、酥油三两,每二日羊一只、酒一瓶、盐一斤,回时给路费羊十只。 凡外藩公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灯油一钟、茶一包、面一斤,回时给路费羊三只。崇德七年 《大清会典》:崇德七年,喀尔喀厄鲁德来进年贡,御赐恩宴二次,按旗筵宴七次。 崇德八年 《大清会典》:崇德八年八月,告祭 郊坛、 宗庙,是日, 上御殿,和硕亲王率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群臣,行 礼,退复原位立,次外藩王以下各官行礼。凡外藩县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鹅二只、鸡二只、鱼二尾、牛乳二碗,每十日给酒十瓶、盐十斤、茶二十包、酥油四斤,回时给路费羊八只。 凡外藩郡君、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牛乳一碗、灯油二钟,每十日茶十包、酥油一斤半、酒十瓶、盐五斤,回时给路费羊三只。 凡外藩贝子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 包并盐,每十日给面二斤,回时给路费羊五只。凡外藩听事头目等来京,每日各给肉二斤、盐一两、灯油一钟,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 崇德 年 《大清会典》:崇德间,定元旦黎明礼部官设表案于 丹陛东,陈设内诸王、外藩、蒙古王等、朝鲜国王,进 表及年贡礼物毕,捧内亲王等所进表文,至殿前,置于 丹陛东案上。礼官引外藩王等、朝鲜使臣等,俱入 殿前序立, 上御殿,王、贝勒、贝子、公,进表宣读毕行礼,次八旗都 统率本旗文武各官行礼,次朝鲜国世子率陪臣进表笺,次外藩王贝勒等,各率所部官员进表笺,内院官以次捧,各表授宣读官,跪宣毕行礼。 定外藩亲王见内亲王,内亲王出殿降阶迎,内亲王居左,外亲王居右,俱由中门入。内亲王在东,向西立,外亲王在西,向东立。外亲王行二跪、六叩头礼,内亲王答礼毕,内亲王坐于东,外亲王坐于西。其随从官员于殿外行二跪、六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亲王离位行一跪、一叩头礼,内亲王答礼,外亲王起行,内亲王送至阶下回府,本府官送出府门外。 外藩郡王见内亲王,内亲王出殿迎,不降阶,内亲王由中门先入,外郡王随后入,内亲王在东,向西立,外郡王在西,向东立。外郡王行二跪、六叩头礼,内亲王跪受半礼答半礼毕,内亲王坐于东,外郡王坐于西,其随从官员于殿外行二跪、六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郡王离位行一跪、一叩头礼,内亲王答跪,拱手不叩,外郡王起行,内亲王送出殿,不降阶,本府官送出府门外。 外藩贝勒见内亲王,内亲王离坐迎,不出殿外,贝勒由西傍门入,行二跪、六叩头礼,内亲王躬身拱手。礼毕,内亲王坐于中,外贝勒坐于西旁,其随从官员于殿外行二跪、六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贝勒离位行一跪、一叩头礼,内亲王躬身拱手,外贝勒起行,内亲王不送,本府官送出府门外。外藩贝子见内亲王,部堂官引进殿外,贝子行二跪、六叩头礼,内亲王躬身拱手坐受。礼毕,外贝子在西侧坐,其随从官员于殿外行二跪、六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贝子离位行一跪、一叩头礼,内亲王躬身拱手,坐受,随从官员在殿外行一跪、一叩头礼,外贝子起行,内亲王不送,本府官送出府门外。 外藩公见内亲王礼,与外藩贝子见内亲王礼同。 外藩亲王见内郡王,内郡王迎至大门,内郡王居东,外亲王居西,俱由中门入。内郡王在东,向西立,外亲王在西,向东立,对行二跪、六叩头礼毕,内郡王坐于东,外亲王坐于西,其随从官员行二跪、六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亲王、内郡王各就坐行一叩头,外亲王起行,内郡王送至大门内回,本府官送出府门外。 外藩郡王见内郡王礼与外藩亲王见内亲王礼同。 外藩贝勒见内郡王礼,与外藩郡王见内亲王礼同。 外藩贝子见内郡王礼,与外藩贝勒见内亲王礼同。 外藩公见内郡王礼,与外藩贝子见内亲王礼同。 外藩亲王见内贝勒,内贝勒出府门外迎,内贝勒居东,外亲王居西,俱由中门入。外亲王先行,内贝勒稍后,外亲王在西,向东立,内贝勒在东,向西立,对行一跪、三叩头礼毕,外亲王坐于西,内贝勒坐于东,其随从官员行一跪、三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亲王内贝勒各就坐行一叩头礼。起行时,让外亲王先行,内贝勒稍后,送出府门外。外藩郡王见内贝勒,内贝勒迎至大门,内贝勒居东,外郡王居西,俱由中门入。外郡王在西,向东立,内贝勒在东,向西立,对行一跪、三叩头礼毕,外郡王坐于西,内贝勒坐于东,其随从官员行一跪、三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郡王内贝勒各就坐行一叩头礼,外郡王起行,内贝勒送至大门回,本 府官送出府门外。 外藩贝勒见内贝勒礼,与外藩郡王见内郡王礼同,惟初见时,内外贝勒各行一跪、三叩头礼,随从官员亦行一跪、三叩头礼。 外藩贝子见内贝勒礼,与外藩贝勒见内郡王礼同,惟初见时,外贝子行一跪、三叩头礼,内贝勒跪而拱手,随从官员亦行一跪、三叩头礼。外藩公见内贝勒礼,与外藩贝子见内郡王礼同,惟初见时,外藩公及随从官员俱行一跪、三叩头礼。 外藩亲王郡王贝勒见内贝子公,内贝子公出大门外迎,外亲王等居西,先入,内贝子公居东,后入。外亲王等在西,向东立,内贝子公在东,向西立,对行一跪、一叩头礼毕。外亲王等坐于西,内贝子公坐于东,其随从官员行一跪、一叩头礼,内贝子公于座拱手,随从官员各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内贝子公仍于座拱手,外亲王等内贝子公各就坐行一叩头礼,外亲王等起行,内贝子公送出大门外,候乘马方回。 外藩贝子见内贝子,内贝子出堂迎,内贝子居东,外贝子居西,俱由中门入。内贝子在东,向西立,外贝子在西,向东立,外贝子行一跪、一叩头礼,内贝子答礼毕,内贝子坐于东,外贝子坐于西,其随从官员行一跪、一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贝子离位行一跪、一叩头礼,内贝子答礼。外贝子起行,内贝子送出堂,本府官送出府门外。外藩公见内贝子礼,与外藩贝子见内贝勒礼同,惟初见时,外藩公及随从官员俱行一跪、一叩头礼。外藩贝子见内公,内公出大门迎,外贝子居西,内公居东,俱由中门入。内公在东,向西立,外贝子在西,向东立,对行一跪、一叩头礼毕,外贝子坐于西,内公坐于东,随从官员行一跪、一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贝子与内公各就坐对行一叩头礼,外贝子起行,内公送至大门,本府官送出府门外。外藩公见内公礼与外藩贝子见内贝子礼同。凡归顺外国,俱颁 册诰授封爵,嗣后,一应进奏文移,俱书 大清国年号,凡遇 圣节、元旦、冬至,具表 御前,进贡方物,具笺 中宫、 东宫前,进贡方物,差官朝贺。 凡凤凰城等处官兵人等,往义州市易者,每年定限二次:春季二月,秋季八月。宁古塔人每年一次往会宁地方市易,库尔喀人每二年一次往庆源地方市易。礼部差朝鲜通事二员、宁古塔官员、骁骑校笔帖式各一员,前往监视。凡貉皮、獾皮、骚鼠灰鼠鹿狗等皮准其市易,貂皮水獭、猞猁、狲江獭等皮不准市易,定限二十日,即回。 外藩蒙古王以下丧,闻, 上遣官致祭。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卷 边裔总部汇考六 皇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顺治初,于 京师及 盛京凤凰城、牛庄、山海关,共设朝鲜通事二十二 员,其各国贡使至,俱系司宾序班专掌承应。定主客司满、汉主事各一员,提督会同馆事务,外藩亲王以下、公等以上袭职,一应 赏赐谢 恩,由理藩院知会鸿胪寺具题行礼。 外国进贡及各处赍本人员,但赴鸿胪寺引奏,外国进贡官员,仍由礼部引入朝见外,其演礼谢 恩等事,俱鸿胪寺行。 凡外国进贡头目,遇庆贺日行礼,另具本启奏行礼,鸿胪寺官引喀尔喀、厄鲁特,俱从右掖门入,喀尔喀在左翼坐,厄鲁特在右翼坐,仍同时行礼。其颁赏日,先行三跪九叩头礼,至领赏毕,又行三跪九叩头礼。回国时,至 午门外辞朝,开中门行礼。如 皇上行幸在外,不开中门。凡进贡蒙古头目,如紧急 辞朝,鸿胪寺官引至 午门外,行三跪九叩头礼,不赞。 凡外藩进贡马匹,四十九旗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他布囊、喀尔喀、厄鲁特等国进贡马骆驼,由大臣侍卫启奏,与上驷院大臣侍卫公同验试,分别差等,启奏收取,行文所属衙门,估价给赏。 归化城两旗,每年四季贡马一百六十三匹,喀尔喀、土谢图汗、车臣汗、查萨克图汗、丹金喇嘛、那颜台吉等,每年四季进贡白马各八匹、白骆驼各一匹。 凡译字生无定额,本堂官将世业子弟咨送礼部会考,选其通晓译字者,送馆。肄业,光禄寺给薪米,宛、大两县给纸笔。 凡外藩王以下官员俸禄,照封授爵秩给与俸禄。 定不论官员闲散人,有愿往科尔沁、巴林、郭尔罗思、索伦席北等处结姻等事,俱具题准往。定朝鲜人私带硫黄等项,及违禁货物,守关官员搜获,不即报部者,罚俸两个月。 顺治元年,设四译馆翻译远方朝贡文字馆,有十:曰鞑靼、曰女直、曰回回、曰缅甸、曰百译、曰西番、曰高昌、曰西天、曰八百、曰暹罗。统隶翰林院,设太常寺少卿一员,提督翰林院四译馆额设堂属,各官共五十六员。 凡外藩郡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鹅一只、鸡二只、牛乳二旋、黄蜡二枝、灯油二钟、鱼二尾,每十日给茶三十包、酥油二斤、酒十瓶、蘋果七十个、梨七十个、乾枣五斤、核桃一百五十个、柿饼七十个、葡萄十斤、栗子八斤、砖盐十斤、酱二斤半、清酱一斤、醋一斤。回时给路费牛一只、羊十只、茶一百包、酥油五斤、酒二瓶、黄蜡五十枝、白盐二斗。 凡外藩县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鹅一只、鸡一只、牛乳一旋、黄蜡一枝、灯油二钟,每十日茶二十包、酥油一斤半、酒十瓶、蘋果三十个、梨三十个、乾枣三斤、核桃七十个、柿饼三十个、葡萄三斤、栗子三斤、砖盐五斤、酱二斤、清酱一斤、醋一斤。回时给路费羊八只、茶八十包、酥油三斤、酒二瓶、黄蜡三十枝、白盐二斗。 凡外藩郡君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牛乳一旋、黄蜡一枝、灯油二钟,每十日茶十包、酥油一斤半、酒十瓶、砖盐五斤、酱二斤、清酱一斤。回时给路费羊六只、茶六十包、酥油二斤、酒一瓶、黄蜡二十枝、白盐一斗。 凡外藩县君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四两、盐六两。回时给路费羊四只、茶四十包、酥油二斤,每日给盐三两。 凡外藩乡君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白盐四两。回时给路费羊二只,每日给盐二两。凡随从公主等同来人员,都统、副都统、护军统领每员日给肉三斤、茶一包、白面一斤、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盐一两,又都统每日给肉一盘、酒一壶,副都统、护军统领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半、盐一两。参领、佐领并随从人员每名日给肉二斤、灯油一钟、盐一两,每二日肉一盘、酒一壶、茶一包、白面一斤、酥油二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各项头目人员每名日给肉二斤、灯油一钟、盐一两,每二日肉一盘、酒一壶。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护军并牵马人役、随从太监及妇女每名日给肉二斤、盐一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 凡外藩亲王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二包、牛乳二旋、酥油六两、白面二斤、砖盐八两、黄蜡二枝、灯油八两,回时给路费羊十只、茶四十包、酥油三斤、酒四瓶、盐十斤、黄蜡三十枝。凡外藩郡王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四两、黄蜡一枝、灯油二钟、盐八两,回时给路费羊八只、茶三十包、酥油二斤、酒二瓶、黄蜡二十枝、盐八斤。 凡外藩贝勒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三两、灯油六两、盐八两,回时给路费羊六只、茶二十包、酥油一斤,每日给盐四两。 凡外藩贝子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四两、盐六两,回时给路费羊四只,每日盐三两。 凡外藩公主子台吉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牛乳二旋、鹅一只、鸡一只、黄蜡二枝、灯油二钟,每十日茶二十包、酥油二斤、砖盐十斤、蘋果十五个、梨三十个、桃十五个、核桃八十个、乾枣二斤、葡萄三斤,回时给路费羊四只、茶十四包、酥油一斤、黄蜡十枝。 凡台吉塔布囊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盐四两,回时给路费羊二只,每日给盐一两。 凡外藩都统来京,每日给肉三斤,又肉一盘、酒一壶、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半、盐一两。 凡外藩副都统参领佐领来京,每日各给肉二斤、盐一两,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 凡归化城都统副都统等,四季进贡来京,都统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羊二只,每日盐一两。副都统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面一斤、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羊二只,每日盐一两。参领佐领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面一斤、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羊一只。拨什库头目每日各给肉二斤、盐一两,每二日肉一盘、酒一壶,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兵丁从役每日各给肉一斤、盐一两,回时每日各给盐一两。 凡外藩听事头目等来京,每日各给肉二斤,每二日肉一盘、酒一壶、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羊一只,每日盐一两。从役每日各给肉一斤,回时每日各给盐一两。 凡东方索伦、萨哈尔察、虎尔哈、库尔喀等部落贡貂来京,头目每日各给肉二斤、灯油一钟、盐一两、酱一两、腌菜八两,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每五日糖饼五个。从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每五日糖饼五个,回时给路费头目羊一只,从役二人共羊一只,头目从役每日各给盐一两。凡外藩庆贺元旦来京,外藩亲王给猪一口、羊一只、鱼二十五尾、酒四瓶、茶二桶,郡王给猪一口、鱼二十尾、酒三瓶、茶一桶,贝勒给猪一口、鱼十尾、酒二瓶、茶一桶,贝子给猪一口、鱼五尾、酒一瓶、茶一桶,公给羊一只、鱼五尾、酒一瓶、茶一桶,台吉塔布囊各给羊一只、鱼五尾、酒一瓶。归化城都统给羊一只、鱼五尾、酒一瓶,副都统给羊一只、酒一瓶,参领佐领头目每二员共给羊一只、酒一瓶,每旗来头目二员共给羊一只、酒一瓶,进贡头目各给肉五斤、酒一壶,喀尔喀、厄鲁特总领头目各给羊一只、酒一瓶,朝鲜国进贡正使官给羊二只、鱼十尾、酒一瓶,副使官书状官共给羊三只、鱼十尾、酒二瓶,大通官、押物官鱼各一尾,共猪一口、羊四只、酒五瓶,除夕共 设宴五席,鹅三只、鸡二只、酒三瓶、茶三桶。凡格龙俄木布来朝,每日各给肉二觔、盐一两,每二日肉一盘、茶一包、面一觔、酥油二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觔、盐一两。 凡班第来朝,每日给肉二觔、盐一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觔、盐一两。 顺治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二年,四译馆置典务厅关防一颗,官 无专设厅堂官,遴选才能官员,为诸馆总理,设通事序班,及通事官生共三十员名。 题准归化城、土默特二旗,四季贡马一百六十三匹,免贡缎匹。 凡外藩固伦公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鹅二只、鸡三只、牛乳七旋、鱼三尾,每十日给蘋果一百个、柿饼一百个、槟子一百五十个、梨一百五十个、鲜葡萄十五斤、栗子十斤、乾枣十斤、核桃三百个、酒十瓶、茶一百五十包、酥油五斤、棉花八两、砖盐十八斤、黄蜡五十枝、白蜡十枝、灯油十斤、酱五斤、清酱二斤八两、醋一斤,每月给牛一只。 凡外藩和硕公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鹅一只、鸡三只、牛乳五旋、鱼三尾,每十日给蘋果八十个、柿饼一百个、槟子一百个、梨一百个、鲜葡萄十二斤、乾枣八斤、核桃二百个、栗子十斤、酒十瓶、茶一百包、酥油三斤、棉花八两、砖盐十五斤、黄蜡三十枝、灯油五斤、酱四斤、清酱二斤、醋一斤,回时给路费牛二只、羊二十只、茶一百五十包、酥油七斤、酒三瓶、黄蜡八十枝、白盐一斗,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 凡厄鲁特、喀尔喀部落进贡,并因事来京,总领头目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盐一两,其馀头目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盐一两、灯油一钟,每二日茶一包、面一斤、酥油二两,从役每日肉一斤半、盐一两,回时给路费,头目颁过三九赏者给羊六只,颁过二九赏者给羊五只,颁过一九赏者给羊四只,未颁赏者给羊三只,头目从役每日各给盐一两。顺治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三年,定凡外藩固伦公主、额驸同来 京,每十日给牛一只,回时给路费牛三只、羊二十五只、茶二百包、酥油十斤、酒四瓶、黄蜡一百枝、白盐一斗。 凡喀尔喀、硕落席勒图、库图克图来京,每日给羊一只、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面一斤、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羊十只,每日盐一两。 题准外藩得出征人遗失马驼各物及逃人者,俱收养送还,隐匿不送者,以盗论。 顺治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四年,题准外藩审丁时数目,开载不 全,及后其主虽自声明遗漏,亦以隐丁治罪。题准科尔沁十旗,违禁遣人向黑龙江等处买貂皮者,系王罚九二,扎萨克贝勒等罚七九,台吉罚五九。往贸易人,为首者斩,馀各罚三九。携往之赀入官迎往贸易者,概罚三九,赀亦入官。顺治五年 《大清会典》:顺治五年,题准外藩亲王各兼壮丁六十 名、郡王各五十名、贝勒各四十名、贝子各三十五名、公各三十名、固伦额驸各四十名、和硕额驸各三十名、多罗额驸各二十名,供其役使。题准外藩王贝勒等,所属人有首告图来内地者,一概发还。 题准外藩年节来朝王、贝勒、贝子等来往,自喀喇沁塔以内地方不许围猎。 题准外藩王等来朝,随从人员亲王准带五十人、郡王四十五人、贝勒四十人、贝子三十五人、镇国公、辅国公各三十人、台吉大臣等各十人,额外多来者,不准支给食物草料。 顺治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六年,题准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 大臣等年节来朝,限于十二月十五日以后、二十五日以前齐至。 顺治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七年,题准外藩、蒙古每十五丁给地, 横一里、长二百里。 题准外藩人以事出行者,必向本镇都统陈明。如有私出妄行者,将失于觉察,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十家长一并议处,如偷卖马匹被人执送者,以其半给执送人。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题准元旦礼部官捧王以下,在 京文武百官,及直省有司,并朝鲜所进表,至 太和殿前,安设黄案上,鸿胪寺堂官引王等,由太和门入至 丹陛上序立,鸣赞官引文武各官,及直省进表官, 朝鲜、外藩进贡,庆贺官由 左右掖门入,至 太和殿丹墀内序立, 上御太和殿,内、外亲王以下、公以上于 丹陛上未入八分,公以下文武群臣于丹墀内行 礼。宣表毕,王以下各官复原位立,鸿胪官引朝鲜国使臣、各外藩使臣以次至丹墀内,行礼毕,复原位立。 赐王以下各官坐,诸王、贝勒、贝子、公及内大臣、侍 卫在殿内,未入,八分,公以下文武各官在丹墀内,各外藩使臣、朝鲜使臣在丹墀内西班末,俱行一跪一叩头礼,序坐。 赐茶各就坐一叩头,饮茶毕大设筵,宴毕行谢恩礼,各复原位立, 上还宫,王以下皆退。 凡外藩公来京,议准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四两、盐五两,回时给路费羊三只,每日盐二两。 凡东方克益克勒氏、东果罗额驸等来京,议准每日给肉二斤,每二日肉一盘、酒一壶,从役每日给肉一斤,回时停给。 凡康噶拉库地方贡貂来京,议准头目每日各给肉二斤、酒一壶、酱一两、腌菜一斤、葱一斤、灯油一钟、盐一两、二员共肉一盘,每五日各给糖饼五个,从役每日肉一斤,回时各给一月食盐。题准外藩、蒙古人有讼,赴各管、旗、王、贝勒等处伸告,若审理不结,令会同会审,旗分之,王、贝勒等审,仍不结,王等遣送赴院,如未在王等处伸告越次赴院者,一概发回。 题准凡外藩送亲与内亲王者,前一夕,内亲王府自备牲酒,亲王亲迎至宿,次幼辈郡王、贝勒各一位,贝子二位,内大臣二员,礼部堂官俱蟒服同往筵宴。如不亲迎,遣属官及部员往迎筵宴,到日由部备办牲酒,亲王及郡王以下各官筵宴,郡王妃、贝勒、贝子夫人,礼服出迎筵宴。如亲王不亲迎,仍遣属官及部员迎接筵宴。凡送亲与内郡王者,如郡王亲迎幼辈,贝勒一位、贝子一位、公二位同往,其馀迎接筵宴与亲王同。 凡送亲与内贝勒者,如贝勒亲迎幼辈,贝子一位、公二位同往,其馀迎接筵宴与郡王同。凡送亲与内贝子公者,如贝子公亲迎幼辈,公二位同往,其馀迎接筵宴与贝勒同。 题准 上行幸处,外藩王公等来朝见,设宴,大臣会集,鸣赞 官赞行跪叩头礼,不设宴,大臣不集,不赞,止行跪叩头礼, 命坐,行一叩头礼。 顺治九年 《大清会典》:顺治九年,题准外藩王以下服色,悉照内 王以下定例。 题准外藩台吉等及喀喇沁、土默特、塔布囊一等者,各兼壮丁十五名,二等者十二名,三等者八名,四等者四名。 题准外藩亲王守墓人十户,郡王八户,固伦公主同郡王、贝勒、贝子等六户,和硕公主、郡主同贝勒、镇国公、辅国公四户,郡君同镇国公、县君、乡君同其夫其大臣护卫,及出征效力之人,不许守墓。 设通事二序班,共十六员。 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年,题准元旦日,外藩蒙古王、贝勒 等,各进 御前牲酒,前一日,礼部题明,是日, 上升太和殿, 上进茶,王以下各官及朝贡各官,俱一跪一叩头礼。 候进 御筵毕,王以下、公以上于 丹陛上立,各官于各旗凉棚下立候, 上举酒时,王以下各官,俱一跪一叩头礼,王入殿内 坐,贝勒以下在 丹陛上坐,外藩王公等俱随坐,文武各官在两旁 凉棚坐,朝贡从员在凉棚末坐。宴毕,行谢 恩礼,王、贝勒、贝子、公等于 丹陛上,各官及朝贡官于丹墀内,排班行三跪九 叩头礼,毕,如复原班立, 上还宫,各官退。 题准外藩王等来时,亲王及其从人留马十五匹,郡王及从人留马十匹,贝勒及从人马八匹,贝子、固伦、额驸等及从人马六匹,公、和硕额驸、多罗额驸等及从人马四匹,公主之子及从人马三匹,台吉等及从人马二匹。若台吉等随其王、贝勒来者,止许留本身马一匹,固伦公主照亲王,郡主照郡王,县主照贝勒,郡君照贝子,县君照公。都统精奇尼哈番以下、拖沙喇哈番以上各留本身马一匹,俱行文户部支给草料,此外马驼交礼部饲养。 题准外藩亲王在内亲王、下郡王在内郡王、下贝勒在内贝勒、下贝子在内贝子、下公在内公下接坐,如在一处或分左右翌,各照爵次坐。给达赖喇嘛金 册金印,又给厄鲁忒顾实汗金 册金印。 定外藩来朝王以下公、台吉等进贡人员内有应令速去者,不拘常朝日期,即引至 午门前行礼。 题准礼部会同四译馆堂官,于世业子弟内考取译字生,送馆肄业。 题准喀尔喀投诚人封亲王、郡王、公者,赏裘帽、带靴盔甲、弓箭鞍马、缎布皮张、银器,有差随从,大臣亦分别给赏有差。 顺治十一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一年,题准外藩王、贝勒、贝子、公等 欲赍赀向归化城买马驼者,必报院奏请得 旨,乃给本院印文,不得私往。 题准年节来朝,外藩王、贝勒等赏物,皆于 午门外颁给。 题准外国贡船到岸,未经报官盘验,先行接买番货及为外国人收买违禁货物者,俱发边卫充军。 议准蒙古王以下、公以上身故,停给俸禄,俟承袭后照爵秩支给。 题准喀尔喀、厄鲁特进年贡来京,头目 陛见后, 赐恩宴一次,遣内大臣陪宴,在礼部筵宴二次,本部 堂官陪宴,俱朝服著为例。 又定科尔沁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以事来京,不候 皇上升殿进内朝见,仍在礼部照常筵宴。蒙古王、贝 勒、贝子、公、台吉、都统等以事来京,候常朝日, 皇上升殿,随班行礼,在内筵宴一次。 顺治十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二年,题准外藩首告隐丁者,准在 编审之年首告,二三年以后,首告者不准。题准索伦之入质者,在边外乘蒙古驿马,支给食物,入边乘内地驿马,支给行粮。 题准本院官员拨什库等,于十月至三月,远遣出边往蒙古地方,骑本身马者,准给口粮草料。往张家口迎送喀尔喀、厄鲁特及喜峰口、独石口、古北口等处差遣,准给口粮马草。四月至九月止给口粮,不给草料。 题准喀尔喀、八扎萨克每年进贡白驼各一匹、白马各八匹,照例各赏给银茶、桶茶盆、蟒缎缎布等物。 设会同馆掌印官一员,铸给印信,由朝鲜通事内,以员外郎品级,补授提督馆务。 题准外藩亲王丧闻,内院撰给 谕祭文,遣内大臣、侍卫及礼部、理藩院官捧至坟, 其亲属率属员离坟一里跪迎,候过随入读文奠酒时,皆跪礼毕送。 谕祭官于迎处望 阙谢 恩,行三跪九叩头礼〈已下牲醴品物多寡不同〉。 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丧闻,内院撰给 谕祭文,遣侍卫及礼部、理藩院官读文,奠酒、致祭 如常仪。 一等至四等台吉、他布囊,及都统功加达尔汉卒,内院撰给 谕祭文,遣礼部、理藩院官读文,奠酒、致祭如常仪。 凡外藩亲王以下、公以上著有勋劳者,建碑优恤,增遣大臣、侍卫出自 上裁。 外藩亲王妃丧闻,内院撰给 谕祭文,遣侍卫及礼部、理藩院官读文、致祭如常 仪。 郡王妃丧闻,内院撰给 谕祭文,遣礼部、理藩院官读文、致祭如常仪。 贝勒夫人、贝子夫人、公夫人丧闻, 遣礼部、理藩院官致祭,无祭文。 外藩亲王妃以下,优加恤典,增遣大臣、侍卫,出自 上裁。 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三年,议准凡 皇后父母,及科尔沁土谢图亲王、卓礼克图亲王、达 尔汉巴图鲁亲王来京,下程路费与公主同,随从人员下程路费与公主随从人员同。 题准遣祭,外藩如所往地近或值夏秋时,俱令乘本身马,如道路遥远及值冬春者,各给信牌,许乘驿马,一品给十五匹、二品给十二匹、三品给七匹、四品给六匹、笔帖式给四匹、拨什库二匹、兵丁一匹。 题准遣往达赖喇嘛使者、精奇尼哈番给驿马十三匹、车七辆,阿思哈尼哈番给驿马十匹、车四辆,郎中员外郎马各五匹、车各二辆,笔帖式马各三匹、车各一辆,护军、拨什库等马各三匹、每二人共车一辆。 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四年,题准外藩固伦公主亲王以 下、县君公以下或以朝贡或以嫁娶及探亲等事欲来者,俱报理藩院请 旨,不许私来。 题准外藩来朝王等,各赏鞍马一匹。 题准外藩,每旗各选三人,学习汤古忒字义,给教习人六品俸。 题准外藩休妻者,妻带来之物,现在者,一概给还。设员外郎品级通事一员,掌会同馆印,六品通事六员、七品通事七员、八品通事七员、无品通事一员,共二十二员。承应朝鲜每年进贡、颁 诏封王及妃世子赦审等事,并往会宁庆源地方 交易。 题准外藩亲王,岁支俸银二千五百两、缎四十匹至银二千两、缎二十五匹不等,郡王俸银一千八百两、缎二十三匹至银一千二百两、缎十五匹不等,贝勒俸银八百两、缎十三匹,贝子俸银五百两、缎十匹,镇国公俸银三百两、缎九匹,辅国公俸银二百两、缎七匹,固伦公主、额驸俸银三百两、缎十匹,郡主、额驸俸银一百两、缎八匹,县主额驸俸银五十两、缎五匹。 顺治十五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五年,裁鞑靼、女直二馆通事员额。 题准八馆,各设正教序班一员、协教序班一员,食九品俸,教习译字生,其馀序班俱裁。 题准会同馆带俸序班止序十三员,准其全留。凡外国进贡来京,专任引朝、 赐宴、伴送出境等事,其肄业官生无定额。凡有世 业子弟通晓译语者,准其到馆肄业,俟司宾序班员缺时,挨次顶补学习三年,满日精通译语者支米,又三年满日题授冠带,又三年满日咨吏部具题,实授司宾序班。 凡鸿胪寺司、宾序班员缺,礼部移文顺天学院,山东、山西、河南各学道咨取生员,填注年貌籍贯,起送到部考,取仪度端庄、声音洪亮者,咨送吏部,题补其鸣赞员缺,该寺于序班内,选正副二员,呈送礼部选定,转咨吏部题补。 题准外藩王、贝勒、贝子、公等已故其承袭之子年未至十八,免其年节来朝,至十八岁始令入伊父之班。题准外藩夫,故杀妻者,抵绞。 题准外藩斗殴,伤重五十日内死者,抵绞。顺治十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六年,题准外藩蒙古,以一百五十 丁为一佐,领披甲五十副,设骁骑校各一员,拨什库各六名,十家各设一长,六佐领总设参领一员。 题准台吉等,有愿入内随侍 皇上者,本院具题,交与领侍卫内大臣。 题准各馆序班缺员,本堂官会同礼部考,取译字生纯通译学者,送吏部题补。 顺治十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七年, 谕外藩各旗都统以下员缺,令各扎萨克、王、贝勒 贝子、公,酌量补授。 题准归化城喇嘛等,有事往厄鲁忒、喀尔喀处去者,俱具题而往,都统不时稽察,不许妄为。厄鲁忒、喀尔喀往来人,及喇嘛班第等,不许擅留,违者治罪。 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题准外藩蒙古王、贝勒各照 内王、贝勒等设长史、司仪长、护卫,此外亲王设 四品典仪一员、五品典仪一员,郡王设五品典仪一员、六品典仪一员,多罗贝勒设五品典仪一员,固山贝子设六品典仪一员,公等设七品典仪一员,其顶带坐褥悉与内同。 题准台吉、塔布囊等顶带、坐褥,照在内官员分别给之,一等者照一品,二等者照二品,三等者照三品,四等者照四品。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骁骑校等顶带、坐褥照内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骁骑校等,杀一级给之。 题准外藩佐领众多之旗,设都统一员、副都统二员,有一佐领以下之旗,设都统一员、副都统一员,多者裁革,少者添设。 题准外藩人有始从其主归降,又随军乡导有功, 敕给达尔汉职衔世袭者,其顶带坐褥,照外藩各旗 官员分别给之,永袭者照都统,虽永袭而效力次者照副都,统袭六次五次四次者,照参领,袭三次二次,及止授本身者,照佐领。 题准公主、郡主等与额驸同来随从人员,照来数俱支给食物草料,若额驸等自来,固伦额驸准带四十人,和硕额驸三十人,多罗额驸公主之子二十人,固山额驸十五人,多带者不准支给食物草料。 题准年节来朝,或进贡,或会集,一二等台吉后,令精奇尼哈番坐,其后为三等台吉,又其后为都统,又其后为四等台吉、副都统,又其后为参领、佐领,其阿思哈尼哈番以下、拖沙喇哈番以上,各照品级分别坐。 题准外藩蒙古,以私事来者,不给赏,止给行粮,是年给喀尔喀、丹津喇嘛 敕印。 题准厄鲁忒来贡者,途中买来喀尔喀男妇子女,准其转卖,令买主于户部存案。 题准逃来喀尔喀人遣还时,按时给与衣帽、靴袜等物,冬时添给貉皮,无马者给马一匹。题准外藩蒙古人身殁无嗣者,生前曾将族中兄弟之子具保,向各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等言明抚养者,准其承受家产,若抱养弃子、他姓之子、家奴之子者,不准承受家产。生前未立嗣者,家产令近族承受。无族中兄弟之子,生前在王、贝勒等处禀明,将异姓之子抚养者,亦准承受家产。身殁后现有同姓人,而其妻抚养他姓者不准,如抚养妾生子为子者,其生子之妾不得嫁卖,如嫁卖不准为子。无近族亦无他姓养子,其家产给该管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题准翰林院裁并内三院,本馆止称四译馆,不称翰林院名色。 议准外藩世职官俸,照内官俸减半给发。题准宗室差人往候外藩公主及结婚等事,由礼部题明,移咨兵部给票。 顺治 年 《大清会典》:顺治间,题准关口锁钥,责成满官耑管往 来人等,俱由一门出入,若将无印票之人,不行查挐者,罚俸六个月,受贿纵放者,满、汉官人并出关人,俱交刑部从重议处。如无票之人混入,别夥出口,或私偷出口,及私带出口者,俱鞭一百。如满洲将汉人假作满洲记名入边口者,满洲鞭八十,民责三十板。 定凡外国朝贡来京,颁赏后在会同馆开市或三日或五日,惟朝鲜、琉球不拘限期。礼部移文户部,先拨乌林人收买,咨覆过部方出示,差官监视令公平交易,概不许收买史书、黑黄紫皂、大花西番莲缎匹,并一应违禁兵器、焰硝、牛角等物,各铺行人等,将货物入馆公平交易。染作布绢等项,立限交还。如赊买及故意拖延骗掯,致外国人久候,并私相交易者,问罪,仍于馆前枷号一个月。若外国人故违禁例,潜入人家交易者,私货入官,未给赏者,量为递减。凡会同馆内外四邻军民人等,代外国人收买违禁货物,问罪,枷号一个月,发边卫充军。如将一应兵器、铜铁违禁等物,卖与外国人图利,比照私将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者,律将为首者枭首示众,交易时,礼部出示晓谕。 凡外国贡使、归国伴送人员,不许将违禁货物私相交易。 定凡外国朝贡,以表文方物为凭,该督抚查照的实,方准具题入贡。 凡外国朝贡缴送明季敕印者,听地方官具题。凡进贡员役,每次不得过百人。入京员役,止许二十人,馀皆留边听赏。其进贡船,不得过三只,每船不得过百人。 凡贡使到京,所贡方物,会同馆呈报礼部提督,该馆司官赴馆查验,分拨员役管领,该部奏 闻贡物交进内务府,象交銮仪卫,马交上驷院,腰 刀、鹿皮、青鼠皮等物交武备院,凡进硫黄者留交该督抚收贮。 凡外国人送该督抚礼物,永行禁止。 凡外国船只非系进贡之年,无故私来贸易者,该督抚即行阻逐。 凡外国进贡除到舶只外,其接贡、探贡等船,一概阻回,不许放入。 凡正贡船未到,护贡及探贡等船,不准交易。凡外国贡使或在途病故,礼部具题令内院撰祭文,所在布政司备祭品,遣堂官致祭一次,仍置地茔,立石封识。若同来使臣自愿带回骸骨者听,若到京病故给棺木、红缎,遣祠祭司官 谕祭,兵部应付车辆人夫,其应赏衣服缎匹等物, 仍付同来使臣,领回颁给。若进贡从人在京病故者,给棺木红䌷。在途病故者,听其自行埋葬。凡贡使归国,例差司宾序班一员给勘合,由驿递伴送,沿途防护促行,不许停留骚扰,及交易违禁货物。交明该抚即还,该督抚照例送行边境。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卷 边裔总部汇考七 皇清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康熙元年,题准公主之子、亲王之子弟为 一品,郡主之子、郡王、贝勒之子弟为二品,县主郡君县君之子、贝子公之子弟为三品,台吉塔布囊等子弟概为四品,俱于十八岁给与品级。又题准一二等台吉,许以一子袭职外,馀子概为四品。若有功,酌量另议。 又题准公主等之子十岁以上,父没分有所属人,不拘岁数,即给品级。 题准外藩蒙古,不得越旗畋猎。 题准年节来朝,令归化城、土默特二都统轮流,四副都统轮流同来。 题准年节来朝,王等俱不赏马。 题准外藩蒙古、察哈尔游牧蒙古诸人,欲令家人为喇嘛班第,及留各处所来喇嘛班第,皆开写数目送院注册,违者治罪。凡隐喇嘛班第不载入册者,以隐丁论。 题准外藩拟定死罪监候,秋后犯人,照刑部例,会同九卿议奏。 题准台吉官员等,携家擅出斥堠游牧,及窝隐偷盗喀尔喀马匹贼人,擅责喀尔喀人,劫夺马匹什物者,革职,家产籍没,从往人各鞭一百,斥堠官员革职,罚三九兵丁鞭一百。都统等官不知情者免议,所没家产及罚物给喀尔喀失主,其妻子不准给取赎价与之。 凡外藩固伦公主、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给羊二只,若止额驸来京,给羊一只,馀如旧。 凡外藩郡主、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加牛乳一旋,每十日加茶二十包、酥油一斤。回时路费,加羊五只,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 凡外藩县主、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加牛乳一旋,每十日加茶二十包、酥油半斤。回时路费,加牛一只、羊二只。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凡外藩郡君、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加鸡二只、牛乳一旋,每十日加茶二十包、蘋果二十个、梨二十个、柿饼二十个、乾枣二斤、葡萄二斤、栗子二斤、核桃五十个。回时路费,加羊四只。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 凡外藩县君、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加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一两。回时路费加羊四只、黄蜡十五枝。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 凡外藩乡君、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加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一两、灯油一钟,回时路费加羊四只、茶三十包、酥油一斤、盐每日四两。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 凡外藩亲王来京,议准每日加茶一包,回时路费加牛一只、茶二十包。 凡外藩郡王来京,议准每日加茶一包、牛乳一旋,回时路费加牛一只、茶二十包。 凡外藩贝勒来京,议准每日加茶一包、黄蜡一枝,回时路费加羊二只、茶二十包、黄蜡十枝、酒一瓶。 凡外藩贝子来京,议准回时路费,加羊二只、茶三十包、酥油一斤。 凡外藩公来京,议准回时路费,加羊二只、茶二十包、酥油一斤。 凡台吉塔布囊来京,议准回时路费,加羊一只。凡外藩庆贺元旦来京,议准外藩亲王遇除夕设宴四席,羊二只、乳酒一瓶。郡王宴三席,羊二只、乳酒一瓶。贝勒宴二席,羊一只、乳酒一瓶。贝子、公宴各一席,羊各一只、乳酒各一瓶。馀俱照旧例。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题准外藩蒙古买兵器带往者, 令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等详开,某佐领下、某人买何器械、数目若干,具文遣官报理藩院,不遣官不详开者,不准给出口票。 题准外藩死犯逃脱者,收管官员罚三九,骁骑校革职、罚二九,拨什库鞭一百,兵丁鞭八十。若 脱逃不系死犯者,官员罚二九,骁骑校罚一九,拨什库鞭八十,兵丁鞭五十。逃犯若被旁人捉获,即以所罚给捉获人,如无捉获人,给扎萨克王贝勒等。 康熙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三年,题准承袭王、贝勒、贝子、公等册诰,皆令亲身来领。若应袭之人,未经出痘者,遣还册诰,本院差官赍送。 定凡外国慕化来贡,照其所进查收,不拘旧例。定凡外国进贡顺带货物,贡使愿自出夫力带来京城贸易者,听。如欲在彼处贸易者,该督抚选委能干官员监视,毋致滋扰。 议准外藩公主以下、亡故额驸有爵秩者,仍准给俸,无爵秩者停支。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题准元旦日午时,王以下、公台 吉他布囊以上、满汉侍郎以上、武官二品以上在丹陛上两旁坐,朝鲜国官员、厄鲁特、喀尔喀头目在丹陛上右翼坐,文武各官在各旗凉棚下坐,筵宴备办毕,礼部奏请。 上升 太和殿内,外王以下、公台吉塔布囊以上,在殿内 坐。进 御筵,作丹陛乐进酒,大臣捧爵跪进 上前,内王以下、公以上出至丹陛上排立,外藩王以 下各官,俱于各坐处立候。 上举酒,王以下各官行礼毕,次设王以下,各官桌进上前馔宴毕,王以下各官行谢 恩礼。 题准除公主郡主等外,王以下、扎萨克台吉以上,以进贡来者,不必题请,即准其来。 题准喀尔喀投诚人封贝勒、贝子及一二三四等台吉者,各赏裘帽、带靴盔甲、弓箭鞍马、缎布皮张、银器有差。随从人员,亦分别给赏有差。题准外藩蒙古各旗佐领下,有为盗者,罚该佐领二九,骁骑校一九,拨什库七头,十家长鞭一百、罚一九。一佐领下有盗二次者,佐领革职、罚二九,骁骑校革职、罚一九,拨什库鞭一百、罚一九,十家长鞭一百、家产籍没。一参领下有盗三次者,参领罚三九。一旗下有盗三次者,管、旗、王贝勒、贝子、公等各罚五九,都统、副都统各罚三九。所属人偷盗者,该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各罚三九。庶人家奴偷盗者,罚其主一九。王以下若能严查所属,将为盗人拿解者,免罪,仍给所罚之半。若失于稽查,被他旗人拿获者,都统以下所罚并给之,王等所罚入官。八旗、游牧、蒙古、察哈尔人为盗,被获二次者,该管官罚三九,副管官员、佐领各罚二九,骁骑校、拨什库、十家长等,照外藩蒙古治罪。苏鲁克人为盗,其头目亦照佐领治罪。盗贼或被失主捉获,或被旁人捉获,即送该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官员处,王等即拨人并失主、捉获人解院。 康熙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五年,题准外藩编审丁册,照户部例, 详开具题。 题准外藩与逃人斗死者,逃人如无奴仆,向逃人扎萨克、王、贝勒处取给牲畜三九。 题准外藩自他处逃来人至各斥堠者,斥堠人即送于所投王、贝勒等处。 题准喇嘛等,出使向达赖喇嘛处,擅带彼处喇嘛班第来者,从重治罪。 题准外藩射砍家奴、割截耳鼻致死者,以故杀仇杀论。 谕外藩一二等台吉,坐于内大臣之下赐食。 题准众人为夥盗劫喀尔喀马匹等物者,除照例治罪如数赔还外,共罚给一九,所馀家产妻子入官。若喀尔喀人将失物多捏谎报,令其为首人立誓,若立誓照数赔给,不立誓止照现在之数赔给。若喀尔喀人为夥盗劫内地马匹等物者,为首二人斩,二人斩一人,馀各鞭一百,罚该管主一九,移文令其送至。 题准擅以甲胄、弓矢、兵器卖与喀尔喀、厄鲁特等及给亲戚者,王等罚马一百匹,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塔布囊罚马五十匹。若系庶人为首者绞,家产、牲畜籍没,从者各鞭一百,罚三九,半给出首人,半入官,出首其主者,许出户。蒙古人来京,不向本院说明私买兵器带往者,王等罚三九,台吉塔布囊、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护卫官员各罚一九,庶人鞭八十。 题准凡外国奏疏,不得交付、遣往使臣带来,令专差官,交该督抚转奏。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定凡外国投文到,该督抚即开 阅原文议题。 题准外藩家奴,杀主者凌迟。 题准外藩捉获贼盗,不解院,私议完结者,以盗坐罪,所罚物给出首人,管旗王以下至十家长一并从重治罪。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题准喀尔喀台吉等,或率所属, 或单身来投者,其安插之地,在内在外,一概请 旨。如庶人逃来者,拨给内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抚 养。 又题准汉籍蒙古亲王,未得过者给三十名,郡王二十五名,贝勒二十名,贝子十五名,镇国公十二名,辅国公、民公十名,镇国将军、和硕额驸侯伯、一品官各八名,辅国将军、多罗额驸、二品官各六名,奉国将军、固山额驸、参领、一等侍卫、侍读学士郎中各四名员,外郎等官各二名。给过者不再给,迁改者照品级补给。 题准喀尔喀进贡之使,与厄鲁特之使同来,令厄鲁特之使首坐,喀尔喀等使接坐,其次令俄罗思之使坐,台吉等之使来,令各按旗坐。题准投诚人观其较射,分为四等,赏给人口、衣帽带靴及房地、器皿、牛马、鞍辔、有差。 题准外国人,非系进 贡,竟来贸易者,不准开市。 令公主等进贡马二三匹者,收取二匹。其三匹以上,好马全收,寻常者再收二匹。王、贝勒等亲来贡马,俱寻常者收取三匹,有好者全收,其寻常者再收二匹。贝子、公等亲来贡马,俱寻常者收取二匹,有好者全收,其寻常者再收一匹。王、贝勒等之母妃、母舅等进贡者,或披甲好马、或寻常马,收取各二匹。郡主以下进贡者,寻常马收取各一匹。台吉等进贡骆驼、马匹,照定例收取。王、贝勒等,非亲来进贡者,或好马、或寻常马,各收取二匹。贝子、公等,非亲来进贡者,止收好马,若寻常之马,停其收取。厄鲁特、喀尔喀进贡好马,上等头目各取马二匹,上等头目其次。台吉等进贡皮张等物,止取马各一匹。厄鲁特、喀尔喀妃等进贡马,各收取一匹。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题准元旦节,鸿胪寺官引朝鲜、 蒙古诸使臣,由西掖门入于西班末立, 上御太和殿,诸王率文武百官俱跪,宣读官宣表毕, 教坊司作丹陛乐,奏庆平之章,行礼毕,退复原班立。鸿胪寺官引朝鲜等国使臣、理藩院引蒙古使臣行礼,教坊司作丹陛大乐,奏治平之章: 天尽所覆,以𢌿我 清。我德配命,涵濡群生。万国蹈舞,来享来庭。俣俣 蹲蹲,视彼干戚。 天威式临,其仪不忒。 题准凡外国进贡正副使,及定额从人来京,沿途口粮、驿递夫、马、舟、车,该督抚照例给发,差官伴送及兵丁护送到京。其贡使回国,沿途口粮、驿递夫、船,兵部给与勘合,其留边人役,该地方官照例给与食物,严加防守,候贡使回国时,同送出境。 题准外藩诸旗,各于旗内,选择贤能协理事务。题准外藩蒙古,会集及传召之事,不来者,都统各罚马五匹,副都统各罚马四匹,参领各罚马三匹,佐领各罚马二匹,骁骑校各罚马一匹,拨什库各罚牛一头,十家长各罚㸽牛一头。不如期至者,都统各罚马四匹,副都统各罚马三匹,参领各罚马二匹,佐领各罚马一匹,骁骑校各罚犍牛一头,拨什库各罚㸽牛一头,十家长鞭二十七。如八旗、游牧、管旗、总管及索伦、总管不齐集者,照外藩副都统例。游牧副管、索伦副管,照外藩参领例。佐领、骁骑校、拨什库、十家长照外藩佐领、骁骑校、拨什库、十家长例治罪。题准自喀尔喀逃来蒙古,如言来寻兄弟亲戚者,问实,即令完聚,不给赏。如欲居内地来投者,分别给赏,拨给缺丁之旗。 题准厄鲁特、喀尔喀进贡之人,经由何旗斥堠,该旗斥堠章京、拨什库兵丁等,即为护送,转交相接之旗,至张家口,俟院遣往接官员,交讫准回,违者治罪。若途中强行换买马驼者,护送官兵拿送院。 凡外藩庆贺元旦来京,外藩公主遇除夕,设宴四席,牛一只、羊二只、猪一口、野鸡三十只、鱼三十尾、乳酒二瓶、酒四瓶。县君宴二席,羊一只、猪一口、野鸡五只、鱼五尾、乳酒一瓶、酒二瓶。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九年,题准年节来朝,归化城、土默特 都统等各赏三等漆鞍一副、缎七匹、茶叶一篓。题准外藩,凡已结事件,称有冤枉者,仍赴本院告理。又称冤枉,许赴通政司鼓厅告理。 题准四译馆,仍复翰林院名色。 凡本馆关防,如遇提督少卿升任,将关防呈送翰林院收贮,俟新任官呈请领发。 题准凡奉 旨特遣,及本院往各旗遍传事务、紧急差遣、或巡察 斥堠送 诏等事,自内地驰驿外,仍给信牌,许乘边外驿马往 会所历之旗。地方遥远,亦给信牌乘边外驿马。馀惟遣往扎赖忒、杜尔伯特、郭尔罗斯、席北、索伦达、固尔宁古、塔卦尔察等处者,给本院印文,照内地所乘驿马数,乘边外驿马。遣往科尔沁、乌朱穆秦、蒿齐忒、吴喇忒、鄂尔多斯等处者,冬春给院文,乘边外马;夏秋各乘本身马。遣往喀喇沁、土默特、敖汉奈曼、翁牛特巴林、扎鲁特克、西克腾苏、尼特阿鲁、科尔沁、喀尔喀、阿霸垓、阿霸哈、那尔四子、毛明安、归化城、 盛京、西勒图库伦等处者,概令乘本身马。其达赖 喇嘛、峨齐尔汗之使,给驿至西宁,遣往喀尔喀、厄鲁特之使,自归化城给与马驼。 康熙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年,题准自喀尔喀逃来人,不许收 留。 题准汤古忒处喇嘛,非奉 旨,不许辄来。 题准外藩已故官员无嗣者,其母妻与袭职人均支俸禄,如承袭后迁转之秩,不得分支其俸。康熙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一年,题准外藩王、贝勒、贝子、公以 事至京殁者,交与礼部议 恤。 题准额驸等所兼壮丁,虽额驸已没,亦不许裁。题准译字生停给薪米、纸、笔,每生月给粮米六斗,每年四季,赴户部支领。 题准外国进 贡顺带货物、自出夫力进京者,准其贸易。如欲在 泊船处贸易,该督抚提选文武官监看,不许收买违禁货物、夹带汇人。贸易完日,造册报部。题准私给外国接壤边口印票者,革职拿问,其馀边口私给印票者,止革职。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裁会同馆掌印官,该馆事务 主客司、公同料理,仍轮委一员专管贡使来京。提督官据该督抚报文,查点正从人数,移付精膳司,照例支送饮食等物,咨工部应付铺垫家伙等项。查照牲畜数目,咨户部给发草料。咨兵部拨官兵看守。传该馆通事序班官生等,赴馆伺候。该馆大使将进馆时日、贡使人员数目呈报本部,其该国表文章奏提督官,于到馆次日,率贡使赍至本部,呈堂公同拆阅,归仪制司具题。如有两国同时进贡,一住馆中,一咨工部另行安插。 凡贡使来京, 赐宴于礼部,令本部堂官待宴。其朝鲜国陪臣入贡, 一次宴于礼部,一次宴于会同馆。本部堂官待宴。 凡入贡员役有疾,提督官移付祠,祭司转行太医院,取医生调治。 凡会同馆夫役,分南北馆,南馆二十名,伺候贡人到京,扛运贡物。北馆二十名,伺候外藩公主及宾客等挑水供应,颁赏时搬运桌张毡单等项别,衙门并该司大使等官不许佔用。 凡贡使马驼,设一馆于安定门,设三馆于通州,一在城内,二在城南。通州三馆设笔帖式一员、马法二名,安定门馆设笔帖式一员、马法一名,分拨喂养。又设二场主夏秋放牧,一在海子之西,一在良乡县之东。其雇夫牧养,拨官兵防护等事,仍系主客司职掌。 各馆马驼牧养,每一匹雇夫一名,令其鐁草挑水。安定门馆夫,每日给银七分,通州馆夫给银八分。其煮料豆、添草、饮水、打扫等差,礼部另拨闲丁十一名承值。 题准裁掌印通事,酌留六品通事四员,七品通事二员,八品通事二员,凤凰城通事二员。其 盛京、牛庄、山海关三处通事,尽裁。其在京升转,如 六品员缺,于七品通事内,照俸在先者顶补,七品员缺,以八品顶补,八品员缺,取本旗原裁去 通事,照原品级顶补。如无裁去之员,在凤凰城通事内撤来顶补,凤凰城员缺,以本旗闲散人拟为八品,凤凰城通事缺出,仍俟裁去通事顶补。完日挨旗取闲散人顶补,八年满日实授八品。 题准封外藩亲王郡王嫡妃,遣内阁侍读学士侍读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礼部郎中员外郎主事,照职衔为正副使;封贝勒夫人以下、公夫人以上,遣内阁侍读翰林院、侍读侍讲、礼部员外郎主事,照职衔为正副使,其理藩院官员,照例同往。 题准外国人私自进口,该管地方官不行查报者,降一级调用,该管上司罚俸一年。 又题准外国人,不论蓄发不蓄发,俱不许放进边内,违者守边口官及该管官一并从重议罪。题准搜获违禁货物,不即报部者,罚俸六个月。康熙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三年,题准外藩蒙古编审壮丁时, 隐丁之旗都统、副都统罚三九,参领佐领罚二九,骁骑校罚一九,给出首人。拨什库、十家长各鞭一百。归化城二旗无王贝勒等,如有隐丁,都统副都统罚五九、参领罚三九、佐领革职、罚二九、骁骑校革职、罚一九,给出首之人。其出首之人并所隐之丁,各留旧佐领家奴,若系蒙古,入官。 题准外藩蒙古,兵器缺少敝坏者,本旗扎萨克王罚三九,贝勒、贝子、公罚二九,台吉等罚一九,其兵丁亦罚五头。若盔甲、袍褂无名,及军器马绊上无字者,罚三头,马不用印记、不系牌者,罚犙牛一头,俱给拿获之人。又题准外藩,失误斥堠者,佐领革职、罚三九,骁骑校革职、罚二九,兵丁鞭一百。若离汛地者,佐领骁骑校俱革职,兵丁鞭八十。佐领、骁骑校本身器械缺少者,各罚二九,系兵丁鞭八十。佐领、骁骑,校本斥堠人器械缺少,失于觉察,各罚一九。 题准出斥堠逃往外国之人,如追时不曾抗拒,被获将为首一人斩,馀绞。如持兵抗拒,俱斩。逃往外国被执送者,本曾伤人,斩;未伤人者,鞭一百,交还原主。未伤人逃走而自归者,免罪,交原主。 题准官员接杀来投人者,为首一人绞,馀革职、罚三九牲畜。 题准年节科尔沁十旗,共进十二九羊一百八只、乳酒一百八瓶,鄂尔多斯六旗、吴喇忒三旗共进九九羊八十一只、乳酒八十一瓶,馀二十五旗,二旗共进三九羊二十七只、乳酒二十七瓶,由院查收交与礼部。 又题准台吉、塔布囊等,年老有疾,不能亲来,遣使进贡者。准年壮无疾遣使者,不准 给喀尔喀、扎萨克、阿海代青、台吉 敕印。 题准庶人在非扎萨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前明出恶言者,照扎萨克例罚给牲畜。又题准喀尔喀、厄鲁特、汤古忒、巴尔虎等处私遣人往贸易、遣人探亲,出斥堠迎往贸易、招揽贸易者,系王,罚马一百匹;贝勒、贝子、公等,罚马七十匹;台吉等,罚马五十匹;都统、副都统革职、罚五九;参领、佐领革职、罚三九;骁骑校革职、罚二九;拨什库、十家长鞭一百、罚一九;赀财入官。为首贸易之人绞,籍其家,馀各鞭一百、罚三九,赀财入官。如斥堠人不行缉获、被人首发者,官员革职、籍其家,兵丁鞭一百、罚三九,半入官、半给出首人。令赴愿往旗分。 又题准非扎萨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有罪,照扎萨克、贝勒等一例议处。 题准官民人等,失误伤人致死,有人见證承认者罚给三九。若无见證可疑者,择令旗内人立誓,若立誓,罚给三九;不立誓,抵绞。 又题准官民人等,与妻斗殴,误伤致妻死者,罚三九给妻家。妻有过犯,不行首告,擅杀死者,罚三九入官。 又题准蒙古王、贝勒等,故杀、仇杀、谋杀他旗人者,除偿人外,王罚马一百匹,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塔布囊罚马五十匹,给死者妻子。系庶人抵斩,除妻子外,家产牲畜亦给死者妻子。 又题准塔布囊等,杀死属下人及家奴者,照台吉例罚,系都统、副都统罚三九,参领、佐领、骁骑校罚二九,庶人罚一九,俱给死者妻子并其兄弟。俱令出旗。误伤致死者,向扎萨克处说明,若 无仇隙,不准出旗,所罚入官。 又题准官民人等,挟仇放火致人死者,系官绞、庶人斩;致死牲畜者,系官革职、庶人鞭一百,除妻子外,家产牲畜悉给被害人之妻子。 题准凡明行抢劫者,系王罚马一百匹,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塔布囊罚马五十匹;行劫杀人者罚马外,顶替赔人;以兵器伤人致成残疾者,罚马外,仍以身价之半给二九;官民人行劫杀人伤人者,不分首从,俱斩,妻子家产籍没。不曾杀人伤人者,为首二人绞,妻子家产籍没,为从者各鞭一百、罚三九,若止一人,鞭一百、籍没家产,免其妻子。二三人者,以一人为首,馀为从,所罚没俱给失主。 又题准外藩台吉等,亲身为盗者,革去爵级、追取所属人、免没家产。 又题准外藩,发掘王、贝勒、贝子、公等墓者,为首一人斩、妻子家产籍没,馀各鞭一百、罚三九;发台吉塔布囊墓者,为首一人绞,馀各鞭一百、罚二九;发官员墓者,为首一人鞭一百、罚三九,馀各鞭一百、罚一九;发庶人墓者,为首一人鞭一百、罚一九,馀各鞭八十、罚一九、罚没家产牲畜,俱给墓主。 又题准劫夺死罪犯人者,不分首从俱斩;劫夺罪不至死犯人者,为首人罚三九,馀各罚一九。题准赏年节来朝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亲王雕鞍一副、银茶桶、茶盆各一个、缎三十六匹、茶五篓,郡王雕鞍一副、银茶桶一个、缎二十九匹、茶四篓,贝勒雕鞍一副、银茶桶一个、缎二十二匹、茶三篓,贝子漆鞍一副、银茶盆一个、缎十四匹、茶二篓,镇国公、辅国公漆鞍一副、银茶盆一个、缎十匹、茶二篓,一二等台吉塔布囊漆鞍一副、缎七匹、茶一篓,三四等台吉塔布囊漆鞍一副、缎五匹、茶一篓。此外科尔沁、土谢图亲王、卓礼克图亲王、达尔汉巴图鲁亲王加赏甲一副、缎八匹,查萨克图郡王加赏银茶盆一个、缎六匹。 题准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遇敌交锋,他旗败遁,一旗王贝勒等攻战,有裨于他旗者,将败遁之旗一佐领人丁,给与攻战之人;他旗俱战、一旗败遁者,革去爵级为庶人,将人丁尽给攻战王等。若一旗内一半攻战,一半败遁,将败遁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革去爵级为庶人,人丁尽给本旗攻战之人。如一旗内半旗无计前进、半旗攻战败遁,将败遁王、贝勒等革去爵级为庶人,人丁尽给本旗无罪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其攻战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各给赏。若各旗未及准备,一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已得准备,攻战视其功之大小、获之多寡给赏。凡旷野攻战,王、贝勒、贝子、公、大臣不按队伍,轻入敌阵,或见敌兵单少,不行问明,擅自奔驰者,将所乘之马并本次所获人口入官。凡列阵攻战时,须从容纵马,各照对敌前进。若不照对敌前进,尾附他队或离本伍入他伍,或他队俱进,立视不前者,各按所犯治罪。行兵之际,有一二人离伍抢掠被害者,将妻子入官,该管官治罪,失火者斩。不许拆毁庙宇,不许妄杀平人,抗拒者击,投顺者抚。其俘获之人,勿得剥取衣服、拆散夫妇;至不堪俘获者,亦勿得伤害剥取衣服。俘获之人,勿令看守马匹。凡出征,王、贝勒等务平定地方、救济生民、严禁官兵,不许抢掠,不许陷害良民。平定之日,定行升赏。若纵兵抢掠,指良民为贼,妄行杀戮者,从重治罪。与敌人相敌,正混战时,有将落马之人救出与马骑者,系公以下、副都统以上,给马十匹,参领阿达哈哈番以下,给马六匹,庶人给马二匹,俱于落马人名下追给。题准嗣后外国马驼在内外馆牧养时,每群拨官一员、骁骑校一员、拨什库一名、兵二名监看牧养。至在场放青与落楂时,每群官一员、兵十名牧放。如在通州馆收养,拨防护官兵,由礼部移咨兵部取用,每七匹雇夫一名。凡承值鐁草添草挑水饮水煮料打扫等差,停另拨闲丁,俱雇民夫,每日各给银一钱,每年核算,付精膳司具题奏销。其支应贡使马驼煮料,及印烙拴牌柴薪等事,该馆大使,每季造册,呈报本部查核,移咨工部奏销。 题准朝鲜通事乏员,于裁去通事内,每翼各取二名,共添四名,论旗次序、照原品级承应朝鲜各项事宜。 康熙十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四年,题准外藩调来兵丁逃回者, 鞭一百、给旗内为奴。如系家奴,鞭一百、交还其主。 题准外藩,凡审定死罪犯人,扎萨克王、贝勒等在附管扎萨克、王、贝勒等处说明,审过处决。不与附管扎萨克王等说明,审过处决,以私杀论。会集所审死罪人,即于会集处处决。 康熙十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五年,题准外藩贼入斥堠,窃盗牲 畜、追斗被杀,同往兵丁退缩不战者,各鞭一百、罚三九,牲畜给被杀人妻子。 谕令进贡副都统、长史等,皆入内赐食。 题准外藩,凡死罪,不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立誓,于本旗内择令台吉塔布囊立誓,若立誓,准死罪人以九九马匹赎。 题准外藩派出从征官员,规避不去者革职、罚三九,交于该管王等,仍令披甲、押赴军前。题准俄洛斯差来头目喇嘛等, 御赐恩宴一次,在礼部筵宴二次。 康熙十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六年,题准外藩追杀率先逃走者, 即以其人家产牲畜给之,不更给赏。如无可给者,斥堠佐领赏给蟒镶领缎袍一件、缎三匹、布二十匹,骁骑校妆缎镶领缎袍一件、缎二匹、布十五匹,兵丁缎一匹、布十匹。 题准扎萨克首领喇嘛,给与印信。其馀喇嘛班第等,给与禁条度牒。 盛京、西勒图库伦、归化城首领喇嘛,亦给印信部 册。有名喇嘛班第,给与度牒。外藩四十九旗,每旗各设首领喇嘛一员,给与度牒。 题准在边界禁地,偷窃劫夺者,被获,管旗王贝勒等以下,并该管主严行治罪。若不获,治所入汛地该管旗王贝勒等罪,兼令赔偿窃夺之物。会考收取译字生送馆,肄业照所遗粮缺顶补。凡译字生季考,本堂官每年三月十月各考一次,试卷解送翰林院覆阅。其译写不堪者,分别停粮、黜革。 凡译字生丁忧,呈报礼部给假,停止月粮,仍俟本生起复开支。 康熙十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七年,题准差遣往会外藩大臣、将 领、侍卫、内大臣,内大臣散秩,大臣列名进呈 御览交于本院,将各部尚书、左都御史及本院堂官 职名一并开列,请 旨简用。随往官员,除本院官员笔帖式外,仍选择各 部院官一员、笔帖式一员带往。 题准往会外藩乘本身马,仍各给信牌印文,以备急事驱遣。 题准外藩各旗庶人冒称台吉进贡者,鞭一百、罚三九牲畜。骁骑校冒称佐领进贡者,革职、罚三九。同来台吉知情冒赏者,革去台吉、罚五九。题准外藩傍人捉获盗马贼者,所籍没家产牲畜以二分,给之一分给失主。 又题准外藩蒙古王、公主、郡主等家人、旗人偷向禁地采参者,为首人斩,妻子家产牲畜并所获俱入官,为从者鞭一百、家产牲畜并所获入官,免其妻子籍没。公主郡主王以下、台吉塔布囊以上遣家奴往者,各罚九九;都统以下、骁骑校以上遣家奴往者,俱革职;拨什库、十家长另户之主遣家奴往者,鞭一百、革去拨什库、十家长,各罚一九。所遣家奴本身及妻子家产并牲畜所获俱入官。遣另户人往者,管旗王以下、十家长以上,俱照遣家奴例治罪。另户人及家奴偷采,该管人并各主不知者,俱鞭一百、罚三九。偷采参傍人首发者,其参入官交户部,折半价给出首人。私买卖者,系蒙古鞭一百、罚一九,内地人交刑部。 题准外藩已故王、贝勒、贝子、公等应补给之俸,不俟承袭,当支给时,一体支给。 康熙十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八年,题准外藩出首隐丁人之子 弟在所隐内者,俱准旗内听所欲往。 题准台吉等擅与喀尔喀、厄鲁特人婚姻往来者,革去爵级,不准承袭,所属人全给其近族兄弟,除妻子外,家产牲畜俱入官。所属人随往者,各鞭一百、罚三九,将所属人女,遣令随嫁。女父不向扎萨克、王、贝勒处说明者,鞭一百。所遣送嫁属人,不自说明者,亦鞭一百。失于觉察,斥堠官员革职、籍其家,兵丁鞭一百、罚三九。若将所遣送嫁人误以为逃人解院者,扎萨克王等罚五九。 康熙十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九年,题准外藩蒙古、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有以本旗地方无草,欲移住相近旗分及斥堠内者,于七月内来请,院遣官查视所居地。如果无草,请移处草果茂者,如其所请。若所居地生草甚盛,而请移他处者,将所请扎萨克议处。他月来请者,概不准。 题准边禁等地方劫盗者,巡察官兵缉拿时,如抗拒即斩。不曾抗拒被获者,果系贼盗俱斩,妻子、家产、牲畜籍没,给与失主。不系盗贼,因其坏边,为首一人绞,除妻子外,家产牲畜籍没,馀各鞭一百、罚三九。内地人出禁地劫盗者,官兵拿获,照内律治罪。如内外官兵失于觉察,或失主、或傍人捉获者,内地官革职、鞭一百、折赎;外地官革职、罚三九,内外兵丁各鞭一百。盗贼之主知而不举、被傍人出首者,以窝盗治罪。出首人令赴愿往旗分,若出首情虚,系官革职、罚三九,庶人鞭一百、罚一九。 题准外藩蒙古四等,台吉以上遣往管兵阵亡者,照都统例给身价银两。阵亡、中伤、残疾、病故官兵身价赏恤等银,俱照内例给与。 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年,题准外藩在斥堠参领,不发 遣兵丁各防汛地,及佐领骁骑校不各在汛地,而往参领处同坐,或在汛地而马匹被盗者,参领、佐领俱革职、罚三九,骁骑校革职、罚二九,拨什库、兵丁鞭八十,巡马兵丁鞭一百。 题准厄鲁特、喀尔喀来使,不令同日行礼。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一年,题准外藩诸旗,各于旗内 选择贤能,协理事务。 题准公王郡主等随嫁人,许用守墓授护卫官职及闲散使令,不准披甲。 题准厄鲁特、喀尔喀等人,谢 恩不得过二百人,若来者众多,分为数次。 本司官员概列开送礼部具题,凡出使外国,俱 赐给品服。 定外藩王以下、台吉塔布囊都统以上,朝贺来京,岁暮 御赐宴一次,元旦后五旗王筵宴五次,回日 御赐宴二次。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二年,题准 皇上万寿节, 上御太和门中和韶,乐作,升座。乐止,王以下率文武 各官进表行庆贺礼,次外藩进贡使臣,行礼与元旦同。 题准归化城、土默特副都统缺出,择在内贤能官员,会同兵部,引 见补授。补授都统,由本院题补,不会同兵部。 题准外藩属下,奴仆出首本主隐丁者,照例旗内听所欲往外。出首他人者,不许出户,所罚牲畜,给出首人。 题准厄鲁特、噶尔丹进贡使臣,有印凭者,许进内。其噶尔玛等四台吉使人,无印凭,亦准进内,皆不得过二百人,馀者令在张家口、归化城贸易。 题准凡外藩蒙古人,诱卖内地人,及为妻妾奴仆者,为首人拟绞,解院送刑部监候,秋后处决。为从人鞭一百、罚三九。止一人者,以为首论;诱卖蒙古人为妻妾奴仆者,为首人即绞,馀照前例。串诱买卖者鞭一百、罚三九,被诱人鞭一百。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三年,题准年节阿霸哈那尔二 旗、喀尔喀一旗,共进三九羊二十七只、乳酒二十七瓶,由院查收,交与礼部。 题准安定门馆、通州馆所设笔帖式裁去,于礼部、理藩院派出官各一员、笔帖式各一员,公同监看喂养,每年更换。 题准喀尔喀、厄鲁特贡使来京,从该旗汛地经过者,该旗守汛官即拨官二员、兵五名按次护送,交与张家口官员。回时,张家口拨官一员、兵五名,护送出界。如贡使回日,有在张家口外贸易者,事毕,守口官速催起身,各汛仍照前按次送出汛地。如无故淹留,将守边口官议处。若贡使在归化城贸易,归化城、土墨特二旗亦照例拨官二员、兵五名,按次递送出汛,违者议处。康熙二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 上谕大学士勒德洪、明珠:巴图尔额尔克济浓违离 彼土,向化而来,宜加爱养经理。其居处乃彼等,原为俄七尔图汗所属,累世进贡,诚恳恪恭。俄七尔图汗之孙,老卜臧滚布,与巴图尔额尔克 济浓当使聚合一处,于所宜居之地为之经理。令其居处,赐之封号,给以金印册用,昭示朕继绝举废之至意焉。可遣贤能台吉与理藩院堂官侍卫,晓谕巴图尔额尔克济浓,言:以尔等抢夺毛明安,及三乌喇特之故,本宜遣兵征剿,悉行剪灭。但念俄七尔图汗累世进贡,诚恳恪恭,特加矜悯,尔等罪戾,尽皆宽宥。老卜臧滚布乃俄七尔图汗之孙,尔等皆属一国,为亲近兄弟。今令尔等,皆与老卜臧滚布等聚合,封以名号,与老卜臧滚布等,可以同居之善地,相度定居,遣使于达赖喇嘛。以如此措置,颁朕谕旨,其宜居之地,亦与老卜臧滚布、巴图尔额尔克济浓等公同相视。令所遣台吉等还奏此事,于今年八月即宜举行。尔等与议政王、贝勒大臣、蒙古大臣会同详议以闻。 十一月二十日 上谕内阁:观所赏琉球等外国恩赉之物,甚菲于厚 往薄来之道,尚未允协尔衙门会同礼部察颁锡外国之例,酌量增益所赏仪物,确议以闻。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四年,题准外藩年节进贡,每旗 止进羊各一只、乳酒各一瓶,交与礼部。 议准外国贡船所带货物,停其收税,其馀私来贸易者准其贸易,听所差部臣照例收税。又议准凡贸易番船回国,除一应禁物外,不许搭载内地人口及潜运造船大木、铁钉、油麻等物,粮米止准酌带,口粮不许多。贩贸易毕回国时,该督抚遴委贤能官员严查,禁止夹带。凡内地人口,有流落外国,愿附船回籍者,听其归还故土,具报该地方官查明,准还原籍。凡番船贸易完日,外国人员一并遣还,不得久留内地。 凡贡船回国,带去货物,免其收税。 又议准兵器向来禁止,不许带往卖给外国,但商人往来大洋,若无防身军器,恐致劫掠,嗣后内地贸易商民所带火炮军器等项,应照船只大小、人数多寡,该督抚酌量定数。起程时,令海上收税官员,及防守海口官员,查照数目,准其带往,回时仍照原数查验。 康熙二十五年十月初六日 上谕大学士明珠:谕俄罗斯察罕汗:敕书中情事,前 命晓谕其使,兹晓谕时,以敕书槁晓谕之。若授敕书时,则跪受之礼,宜令其知之。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五年,题准外藩四十九旗、管旗 扎萨克及索伦总管,俱照内都统印,各铸给印一颗。 题准凡驿递人为盗,照例治罪外,驿递官员罚牲畜一九,骁骑校罚五头,拨什库鞭八十。支给外藩公主王以下、拖沙喇哈番以上俸银共六万五千三百六十七两零、缎一千一百四十八匹。 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上谕大学士勒德洪、明珠、学士齐穑额尔赫图舜拜 多奇凯音布赵山:今闻外藩蒙古出喀伦哨地,有侵害抢掳喀尔喀之巴尔呼等,蒙古者甚多,以后著严行禁止,毋令妄行。其下理藩院确议以闻。 康熙二十九年四月初四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学士朱都纳迈图,西安 博济布颜图郭世隆王国昌:所谕策汪拉布滩,诏书及赏赉之物,令理藩院选择贤能司官一员送去,交与达瑚,著达瑚送往策汪拉布滩处。自京师所遣官与彼地主事奔玺,皆留住边关。达瑚事竣言旋,著驰驿来京。此遣去官及达瑚同事之主事奔玺,仍留边外侦取消息,不时奏报达瑚。既迅速启行,所骑牲口及食物等项,地方官毋得稽误,赡给充足,令其前往,可交理藩院兵部。 康熙三十一年四月十九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张玉书、学士傅继祖、温 保、王国昌、王尹方、王掞、李楠,喀尔喀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向未入觐京师初次来朝者,仍依原赏喀尔喀之例给之。若曾经入觐一次,已蒙锡予而复来者,皆准四十九旗例以颁赉焉。其下理藩院注册,著为定例,遵行可耳。 康熙三十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马之所系甚重,宜于四 十九旗诸地购买。归化城可千匹、俄尔多斯可二千匹、科尔沁可二千匹。其馀诸旗定额购买,尔等议以闻。此买马事,遣部院中曾出差,有生计者副以八旗,蒙古护军参领及参领侍卫各一人,会同该王台吉等使,传谕朕旨购买之。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初七日 上谕理藩院:差往达赖喇嘛之主事保住,及往尼麻 唐胡图克图之员外阿尔必特呼,所差往事情及所闻信音,皆详悉书写,交与驿站,笔帖式星夜迅速驰奏,保住在后速来。 二月初十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今遣一能言大臣,带领瑚瑚脑 儿之渣西,把图玺台吉之使臣、温布波硕克图即农之罗垒厄木七、波硕克图即农之侄厄尔德尼、台吉所属纳木喀拉木扎木巴等,前往瑚瑚脑儿之地,说瑚瑚脑儿台吉,与之偕来,令会议具奏。 二月十七日 上谕理藩院著传旨:谕贝勒松拉卜,噶尔丹已将擒 获,其子塞卜屯巴尔住尔已为阿南达俘获解送,旦夕将到。今闻噶尔丹在萨克萨图胡鲁克之南,格隔特哈郎古特之地贼党,仅馀四五百人,又瑚瑚脑儿台吉等俱已投降,现今请安之使已至。朕躬亲往宁夏右翼三旗,贝勒、公、台吉等,共派兵二千人预备,尔等蒙古于驮载牧放之事,素为练习,可预备,以待朕躬至宁夏,向何处进兵,著候旨行,侍卫绰克拖前往传旨,谕左翼王、贝勒、贝子、台吉等,尔等闻朕往宁夏,其由径路请安,俱著停止。尔等有愿效驰驱者,俱赴松拉丨贝勒处,等待听候指示以行。三月初二日 上谕侍郎安布禄:选尔衙门贤能司官一员,令出神 木边,由边外至榆林,道路几程,水草若何,可详悉问明。俄尔多斯蒙古仍至神木候旨。 三月初四日 上谕员外郎萨哈连:汝即前往出榆林边,询问蒙古 自榆林,由边外至宁夏道路,来至榆林候旨。康熙三十九年十月初七日 上谕礼部:英圭黎船只遭风飘来,甚为可悯,著该地 方官善加抚恤、酌量捐资给足衣食,即乘时发还,以副朕柔远之意。 康熙四十四年闰四月初一日 上谕吏部、土司、苗人:即准其考试,用为牧民官,亦复 无几。部议不准行,何所见之浅耶。如吴越初不奉中国之化,迨后从风服教,俱同为中国之人,以此例观,即可知矣。著俱照该抚所请行。康熙四十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上谕大学士马齐、席哈纳、张玉书、陈廷敬等:总督石 文晟前劾土司田舜年,何不同后摺一并具奏,乃致两番参劾。又摺内不言,两巡抚专请交提督审问,此必有故。从前吴三桂自水西乌蒙土司地方进兵取云南,因知其地产银,遂于康熙初年奏请进剿水西,后得其地,分为四府。我军此番亦大有损伤。今此事虽小,断不可生事,尔等将前后奏摺及土司呈词一并抄出,发与湖南巡抚,赵申乔湖广提督俞益谟,令不必会同商议,可各出己见,作速具奏。 十月十三日 上谕内阁九卿:议土司事,但议,使两造平息。总督石 文晟原参田舜年建造宫殿,行凶作恶,是以羁留于武昌府。今田舜年已故,石文晟又具奏欲息其事。如土司等果抗拒不法,则当发兵征剿,土司等若无罪,则当反坐原参之人。朕意以二格所奏为是,此事不便令督抚提督会同审理,当于京中,特遣大臣前往察审,著以此谕九卿。十月二十一日 上谕大学士马齐、席哈纳、张玉书、陈廷敬、李光地、前 遣护军统领西柱等:往擒假达赖喇嘛及第巴妻子时,皇太子与诸皇子及诸大臣俱言,一假达赖喇嘛擒之,何为朕意,以众蒙古俱倾心皈向达赖喇嘛,此虽系假达赖,而有达赖喇嘛之名,众蒙古皆服之傥,不以朝命遣人往擒。若为策旺喇卜滩迎去,则西域蒙古皆向策旺喇卜滩矣。故特遣西柱等前去。西柱等方到其地,策旺喇卜滩果令人来迎,以此观之。若非遣人先往,则假达赖喇嘛必已归策旺喇卜滩。若归策旺喇卜滩,则事有难言者矣。至西域回子及蒙古,今衰弱已极,欲取之亦甚易。但并其地,不足以耕种;得其人,不足以驱使。且现今伊等已俱降封为王侯,恪守法度,是以不取。此等情事,马齐俱知之,尔汉大学士及九卿等,想俱未深悉。尔等可将朕谕,明示九卿。 十月二十二日 上谕大学士马齐、席哈纳、张玉书、陈廷敬、李光地:朕 不但悉知达赖喇嘛之事,回子及边外蒙古始末,与其祖父姓名俱知之。昔日达赖喇嘛存日, 六十年来,塞外不生一事,俱各安静,即此可知其素行之不凡矣。后达赖喇嘛身故,第巴虽隐讳不言,然观其启奏之辞,非昔日达赖喇嘛语气。朕是以知其已殁,遣使细访,果如所料。两年内,乃尽得其欺诈之状。自达赖喇嘛故后,第巴遂教噶尔丹各处,妄行生事矣。 十月二十三日 上谕大学士席哈纳、吏部侍郎张廷枢、兵部侍郎萧 永藻:田舜年一事,关系土司,并于地方督抚提督,亦有关系。若不究其本末、辨其是非,则众心不服。尔等到彼,可与前都御史梅鋗、学士二格同审,凡事必共相商酌而行,并取该督口供。如总督理亏,则罪坐总督;如土司理亏,则罪坐土司。惟公平,则人心自服。尔等至彼处,须出示晓谕,众土司若彼果有冤枉,许其出诉,尔等收呈详审,穷诘根柢。如无冤枉,则钦差大臣至彼地,提人不解,反固守关隘,不纳公差,此特欲反耳。竟发荆州大兵立剿之,不可持两端苟且结案也。总督参田舜年事,极其狠毒,今又欲草草完结,何以服人心。九卿并不据大体立议,首鼠两端,愈非理矣。尔等前去,若不能辨明此事,则于尔等声名,亦大有所系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卷 边裔总部汇考八 皇清 康熙五十一年 万寿盛典初集,康熙五十一年, 上允蒙古内五十旗王以下、台吉他布囊以上,于五 十二年诣 阙朝贺,仍 诏厚其资粮,以示柔远至意。 九月二十日理藩院 题为内五十旗王以下、台吉他布囊以上来朝等 事,十月初六日大学士〈臣〉温达等启奏摺本,奉 旨元旦来朝,蒙古诸王内或公事差遣、或正务羁绊 以及有病不可行动之外,左右两翼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他布囊等,一概听其前来。尔等会同理藩院,议奏,钦此。钦遵大学士〈臣〉温达等,会同理藩院议,得左右两翼王以下协理旗务,台吉他布囊以上,一概听其前来,伊等来时,其扎萨克、台吉他布囊俱留一人,令其护理印务,不可荒废地方。再公主之子孙、俱系亲戚台吉等内有年岁大者,亦令其前来,其不能来之,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他布囊每一旗令其来一。台吉他布囊如有公事差遣、正务羁绊、有病不可行动者,并年未及岁者,俱不必令其前来。又查从前元旦来朝人内,未经出痘者,不令前来。今或令其前来,或不必令其前来,伏候 圣裁,等因具题奉 旨依议,其未出过痘之人,不必令其前来,钦此钦遵。 康熙五十二年 万寿盛典初集,康熙五十二年王以下、台吉他布囊 以上赴 阙朝贺,元旦咸以今春恭逢。 皇上六旬正诞,愿得留住京师,随班庆祝。 上以时日尚遥, 特诏给与口粮,俾得久住,维时 皇仁优洽,羊豕鱼蔬,不时颁赐,其仓厂所给计白米 二千馀石、老米四千馀石、豆二万四千馀石、草一百万二千馀束,他物称是饮和食德,讴歌莫罄焉。 上以众蒙古,醵金建庙热河,庆祝 万寿, 特颁谕旨,减银数之半,并省安设喇嘛口粮,毋致累 民,以昭恩恤。 正月十五日,科尔沁土谢图亲王、鄂尔吉图四十九扎萨克、喀尔喀七旗、厄鲁特扎萨克等共一百二十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 奏称:〈臣〉等累世荷蒙 圣恩,无从报答,恭逢 六旬大庆,祝 皇上万寿。永久公同集银二十万两,盖造大庙,每旗 安设喇嘛一名,念经永祝此,安设喇嘛之所食口粮应用物件,令各旗年年交送。称颂 徽号等因启 奏本,日奉 旨:朕为众蒙古等,在多伦诺尔处,建造庙宇,每扎萨 克安设喇嘛一名,今蒙古等既公,同欲为朕建造庙宇,准其建造。但银二十万两,为数甚多,十万两足矣。令在热河建造,将喇嘛等食用,俱在此十万银两之内通融,置地立产伊等所安设之喇嘛,不用伊等之物。若伊等每扎萨克,每年交送喇嘛口粮,路远劳苦,非一二年之事,日月久远,借此支给安设喇嘛口粮为名,必至用一凑十。朕是大主,惟愿共享升平之乐,非但喜讽诵嘛呢。众蒙古等当仰体朕心,毋得扰累。在下愚民向因朕食羊肉,每年令乌朱穆秦色登敦多卜王将牧放肥羊,每送六只,供御经年,食之心甚不忍,将朕苏鲁克羊只赏赐一万。又每年在喀喇沁处行围,因设筵宴用羊一百,朕又下旨,每年食尔等之羊,欲赏尔等羊只,能养多少。伊等回奏地方窄狭,不能多养,三旗能养羊一万,随赏伊等羊一万,朕素性不爱索取,即今喀尔喀所进好马羊只,不可胜用。今已限定数目 且行幸端多布多、尔济额驸、册王诺尔布喀尔喀地方之时,朕下训旨:尔等勿因进朕马匹,向人求马,朕马匹甚多,尔等虽不进马,毫无介意。况尔等即寻马匹,好马断然不得,又何必求人。若因进上,向人寻取,关系朕之声名。似此因进上扰累下人之事甚多,朕办事五十馀年,何所不知,朕非同喇嘛,喜向人需索也。 正月廿五日, 上幸畅春园西厂 御楼,颁赐科尔沁、土谢图亲王、鄂尔吉图等二百二 十六人服物有差。 科尔沁共九十一人 土谢图亲王、鄂尔吉图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银鼠皮、褂酱色蟒缎、 天马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鄂尔吉图固山下五人 亲戚台吉卜达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夹袍褂一袭, 亲戚台吉马礼、亲戚二等台吉阿穆礼、瑚亲戚、未受品级台吉、巴扎尔、哥图尔、格克齐等四人, 赐纱袍褂各一袭。 卓里克图亲王巴忒玛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香色蟒缎、天 马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达尔汉亲王罗卜臧滚布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青肷褂香色蟒缎、貂 鼠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罗卜臧滚布固山下六十六人, 亲戚协理台吉毕礼克图公主之孙,台吉阿济、格鄂齐尔、吴尔嘏满、绰克图巴雅尔、图赖巴、亲戚台吉噶尔璧、甘梯沙、额尔和图、毕里古达礼等九人, 赐凉帽各一顶、纱袍褂各一袭。 亲戚协理台吉毕里滚达赖公主之孙,台吉毕里克、图苏朱克图、毕马利、阿穆瑚朗、吴巴锡、苏珠克图公主之孙未受品级,台吉臧布萨礼达尔玛,亲戚二等台吉沙萨阿、木瑚朗、毕里克图、亲戚三等台吉阿林古桑拉礼达、四等台吉齐巴垓、塞不腾、阿穆尔、林古喇布南、阿尔萨拉、阿里古、桑巴、鲁扎纳喇、锡巴雅礼、席喇图、额尔和图、达布瑚尔、喇奇特、古思绰克图,三聘毕礼、克阿克首、阿穆瑚朗、席尔哈、额尔德尼山扎、普杜贞尔、扎卜诺穆齐、阿礼喇瑚、额穆尔锡第、巴济斯瑚朗、亲戚台吉苏珠克图、吴巴锡、绰克图、关保纳逊、阿穆、噶纳木、喀滚机思、扎卜、罗卜臧、阿礼古山、拉什希布、亲戚未受品级,台吉达锡拉纳、穆扎尔、吴巴锡、萨都瓦布库等,五十六人, 赐纱袍褂各一袭, 老披甲乌几 赐斗蓬一件, 多罗扎萨克图郡王鄂齐尔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银鼠皮褂香色蟒 缎绵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多罗郡王诺扪额尔黑图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古铜色宁䌷绵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多罗贝勒阿必达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貂皮褂、酱色蟒缎绵袍一 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多罗郡王伊锡班第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香色缎绵袍一 袭。 伊锡班第固山下三人 台吉卜尔尼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袍褂一袭, 协理台吉苏马第 赐纱袍褂一袭, 老台吉阿努达 赐缎夹袍一件, 多罗贝勒巴克锡嘏 赐染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酱色宁䌷绵袍 一袭、靴袜各一双, 镇国公图弩满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宝蓝色宁䌷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图弩满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卜延图 赐绵袍褂一袭, 和硕额驸班第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貂皮褂、酱色蟒缎袍一袭 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一等台吉吴尔都纳苏图 赐线缨凉帽一顶、红青色羽缎褂、宝蓝色羽缎袍一 袭、靴袜各一双, 和硕端敏公主之子策旺多尔济 赐石青色纱褂、香色纱、绵袍一袭, 和硕纯僖公主之子,台吉色棱纳木占, 赐石青色纱褂、酱色纱袍一袭。 郡王阿拉不滩固山下三人, 一等台吉敦扎卜、台吉尼特格尔, 赐凉帽各一顶、纱袍褂各一袭, 协理台吉根都思, 赐纱袍褂一袭。 乌朱穆秦共五人, 车臣亲王色登敦多卜,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银鼠皮褂、香色蟒 缎绵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色登敦多卜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马锡, 赐绵袍褂一袭, 多罗贝勒博穆波,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绵袍一袭。 博穆波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济尔哈朗, 赐纱袍褂一袭, 一等台吉塔旺扎穆苏, 赐线缨凉帽一顶、石青纱夹褂、香色八团纱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巴林共六人, 多罗郡王额驸吴尔滚,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貂鼠皮褂、香色蟒缎天马皮 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吴尔滚固山下一人, 公主之孙台吉根扎普,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袍褂一袭, 固山贝子扎锡纳木塔尔,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香色缎绵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固山贝子鄂齐里桑,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绵褂、宝蓝色宁䌷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公主之孙,台吉伊拉古克齐, 赐石青色宁䌷褂、米色宁䌷袍一袭, 公主之孙,台吉萨布噶里达, 赐红青色缎褂、灰色宫䌷袍一袭。 阿霸垓共三十二人, 多罗郡王吴尔占噶喇卜,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宝蓝色缎貂 鼠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吴尔占噶喇卜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德穆褚克, 赐秋帽一顶、缎袍褂一袭, 多罗郡王丙,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天蓝色缎 绵袍一袭。 丙固山下二十七人, 协理台吉巴禄, 赐线缨凉帽一顶、缎袍褂一袭, 舅舅布达什希卜之子,老台吉乌都, 赐雨缨凉帽一顶、纱袍褂一袭, 舅舅布达什希卜之子,台吉博罗扎克、巴比彭,舅舅布达什希卜之孙台吉顾、鲁普珠、尔吉里、第昂噶、吴努库、滴的米、老津毕、礼克沙、克扎博、齐米梯、克丹津、班住尔、额尔克、桑噶都、勒扎卜、巴兰扎、波罗尔寨、席大达、伊达玛、德里克班第等二十四人, 赐袍各一件, 老台吉额尔克, 赐绵袍一件, 固山贝子车林敦罗卜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八团纱夹袍一 袭、靴袜各一双, 原任王塔满林扎卜, 赐纱绵袍一件。 喀喇沁共七人, 多罗都楞郡王色棱,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宝蓝色缎貂 肷袍一袭、靴袜各一双。色棱固山下一人, 协理他布囊塔尔宛, 赐雨缨凉帽一顶、缎袍褂一袭, 镇国公沙穆巴拉什,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宁䌷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沙穆巴拉什固山下一人, 协理他布囊卓里克图, 赐雨缨凉帽一顶、纱绵袍褂一袭, 扎萨克一等他布囊格伦,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公主之子纳穆锡, 赐线缨凉帽一顶、石青色缎银鼠皮褂、香色蟒缎绵 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一等他布囊色补, 赐线缨凉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褂、酱色八团纱 夹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蒿齐忒共三人, 多罗额尔德尼郡王阿噶尼思塔,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宝蓝色缎灰 鼠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阿噶尼思塔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安玛第, 赐袍褂一袭, 多罗郡王雅木批尔,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灰色缎绵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敖汉共二十二人, 多罗郡王垂木珀尔,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灰色缎绵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垂木珀尔固山下二十人, 公主之孙台吉吴巴什, 赐线缨凉帽一顶、袍褂各一袭, 公主之孙台吉达赖巴、雅尔图布雅图、罗卜藏阿拉卜、滩顾布德赛音、鄂卓图扎锡、丹巴毕里滚、吴巴锡吴、尔图纳苏图、巴都尔雅丹津、特古思扎木巴、喇锡桑吉拉锡,公主之孙未受品级,台吉多尔吉、喇锡五格等十九人, 赐袍褂各一袭, 多罗郡王鄂尔贞图,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古铜色缎绵袍 一袭、靴袜各一双。 奈曼共三人, 多罗郡王崔忠,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油绿色缎、绵袍 一袭、靴袜各一双。 崔忠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巴都礼雅亲戚、协理台吉喇锡 赐凉帽各一顶、纱袍褂各一袭。 喀尔喀共五人, 多罗达尔汉贝勒占达古米,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香色纱蟒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多罗贝勒宗对,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宗对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扎穆秦, 赐袍褂各一袭, 多罗贝勒罗卜臧,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绵袍一 袭, 固山贝子巴忒玛汪扎尔,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绵袍一袭、靴 袜各一双, 阿禄科尔沁共三人, 多罗贝勒汪占,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香色缎绵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汪占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丹津, 赐雨缨凉帽一顶、袍褂一袭, 协理台吉衮塔尔, 赐袍褂一袭。 扎鲁特共七人, 多罗达尔汉贝勒阿达沙,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香色纱夹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阿达沙固山下三人, 一等台吉阿山巴雅尔, 赐线缨凉帽各一顶、纱夹袍褂各一袭, 协理台吉图西拉尔, 赐袍褂一袭, 多罗贝勒毕鲁瓦,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毕鲁瓦固山下一人, 协理达尔汉台吉拉普克, 赐线缨凉帽一顶、夹纱袍褂一袭, 镇国公苏礼,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宁䌷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毛明安共六人, 多罗贝勒班第,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绵袍一 袭、靴袜各一双, 扎萨克一等台吉诺尔布,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 诺尔布固山下四人, 一等台吉沙克雅, 赐线缨凉帽一顶、袍褂一袭, 协理台吉奔巴, 赐袍褂一袭。 老披甲拜丹顾鲁二人, 赐袍各一件。 苏尼特共四人, 多罗贝勒席里,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辅国公罗垒,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酱色宁䌷绵袍一袭、靴 袜各一双。 多罗郡王达理扎普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图巴什希卜,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夹袍褂一袭, 协理台吉阿鲁里克, 赐袍褂一袭。 杜尔伯特共二人, 固山贝子沙津,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酱色蟒缎袍一袭。 沙津固山下一人, 一等台吉卜达, 赐线缨凉帽一顶、袍褂一袭。 阿霸哈纳共二人, 固山贝子额林陈达什,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四团补绵袍 一袭、靴袜各一双。 贝勒索诺穆喇卜坦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崔钟, 赐袍褂一袭。 翁牛特共四人, 镇国公索诺穆,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宁䌷袍一袭。 贝勒额尔德普、鄂齐尔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根敦扎普罗卜臧, 赐线缨凉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和硕额驸仓金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鄂齐尔, 赐秋帽一顶、缎袍褂一袭。 郭尔罗斯共五人, 辅国公莽色,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米色缎绵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扎萨克一等台吉毕里滚鄂齐尔,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毕里滚鄂齐尔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马锡, 赐袍褂一袭。 公巴图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鄂齐礼额尔德尼, 赐袍褂各一袭。 克西克腾共二人, 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卜,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绵袍一袭。 齐巴克扎卜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班第, 赐袍褂一袭。 吴喇忒共七人, 公达喇玛锡礼固山下二人, 一等台吉南充,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绵袍褂一袭、靴袜各一双, 协理台吉罗卜臧, 赐袍褂一袭。 公崔扎穆素固山下三人, 协理台吉、吴尔图纳苏图、阿穆呼郎 赐秋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老台吉阿穆瑚朗, 赐猩猩毡褂一件。 原任公都楞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鄂齐尔, 赐袍褂一袭, 老閒散博罗奇塔特, 赐缎斗蓬一件。 土默特共七人, 贝子喀木哈巴雅思瑚朗图固山下二人一等台吉滚济思扎卜,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袍褂一袭, 协理台吉丹巴宗, 赐袍褂一袭。 原任贝勒马尼固山下四人, 他布囊班、达尔锡、协理他布囊、额尔德尼 赐线缨凉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协理台吉多林扎卜, 赐袍褂一袭, 老他布囊商图, 赐秋帽一顶、猩猩毡褂一件、蓝色缎夹袍一件, 附入土默特翼老台吉昆楚恒,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貂皮褂、宝蓝色缎夹袍一袭。 鄂尔多斯一人, 贝子鲁穆布固山下一人, 台吉罗卜臧,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袍褂一袭。 扎赖特共二人, 贝子特古思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何塔鄂诺尔图, 赐袍褂各一袭。 是日, 上复赐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和硕亲王、多罗额驸策 旺扎卜等一百九人服物有差。 亲王郡王各六人, 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和硕亲王、多罗额驸策旺扎卜,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油绿色缎貂 肷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喀尔喀土谢图汗、汪扎尔多尔济,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天马皮褂、香色缎 貂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和硕亲王达什敦多卜,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夹褂、香色蟒缎青 肷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喀尔喀多罗郡王、额驸端多布多尔济,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宝蓝色缎貂 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多罗郡王彭苏克,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香色蟒缎绵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额尔德尼、济农多罗郡王纳木扎尔,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酱色蟒缎绵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贝勒贝子共七人, 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多尔济,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银鼠皮褂、香色缎绵袍一 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多罗贝勒垂扎穆山,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貂皮褂、宝蓝色缎貂皮袍 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多罗贝勒诺尔布班第,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貂皮褂、香色缎绵袍一袭 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多罗贝勒喇嘛扎卜,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银鼠皮褂、宝蓝色宁䌷狐肷 皮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多罗贝勒汪扎尔,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银鼠皮褂、宝蓝色缎灰鼠皮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厄鲁特多罗贝勒、额驸阿保,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银鼠皮褂、宝蓝色宁䌷灰鼠 皮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固山贝子喇卜滩,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银鼠皮褂、宝蓝色宁䌷灰鼠 皮袍袭、靴袜各一双。 公共十人, 喀尔喀、辅国公、车穆绰克、纳木扎尔, 赐染貂帽一顶、四团补缎绵褂、蟒缎绵袍一袭带、全 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辅国公汪舒克索诺木伊思扎卜车林、巴尔厄鲁特辅国公多尔济塞卜腾毛海徽特、辅国公罗卜臧, 赐染貂帽各一顶、皮褂蟒袍各一袭带、各全副靴袜 各二双, 喀尔喀辅国公根敦克色克, 赐秋帽各一顶、皮袍褂各一袭、靴袜各二双, 和托徽特辅国公奔贝, 赐染貂帽一顶、缎绵褂皮蟒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 一双。 扎萨克台吉共十九人,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汪布罗卜臧、额尔得尼阿海等二人, 赐染貂帽各一顶、貂皮褂八团缎绵袍各一袭带、各 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班珠尔多尔济, 赐染貂帽一顶、天马皮褂蟒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 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多尔济达什, 赐染貂帽一顶、绵补褂羊羔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 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阿里雅, 赐海骡皮帽一顶、缎绵褂、狐肷袍一袭带、全副靴袜 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车林达什, 赐海骡皮帽一顶、貂皮褂、花倭缎袍一袭带、全副靴 袜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齐旺班珠尔, 赐秋帽一顶、银鼠皮褂、羊羔皮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车臣、吴尔占沙禄伊尔都齐、纳木扎尔达尔、佳哈嘛尔带青、纳木林臧布、萨喇完扎等七人, 赐秋帽各一顶、皮袍褂各一袭、靴袜各二双, 喀尔喀扎萨克、台吉吴巴席第、托赖垂扎卜卫徵、阿海多尔济等五人, 赐秋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靴袜各二双, 和硕额驸、和硕亲王等之族属共七人, 喀尔喀和硕额驸策林之弟、宫格喇卜滩, 赐线缨凉帽一顶、暗四团缎绵褂、八团线䌷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和硕亲王达什敦多卜之弟、一等台吉索纳木扎卜、喀尔喀土谢图汗汪扎尔多尔济之叔、一等台吉衮春多尔济汪、扎尔多尔济之弟、一等台吉巴尔达尔多尔、济厄鲁特公毛海之弟、一等台吉车林等四人, 赐线缨凉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喀尔喀贝勒诺尔布班第之子、协理台吉帕克、巴扎卜徽特公罗卜臧之子,协理台吉巴济等二人, 赐纱袍褂各一袭。 王固山下协理台吉共五人, 喀尔喀王格拉克延品固山,协理一等台吉宁噶尔扎尔,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夹袍褂一袭, 喀尔喀土谢图汗汪扎尔多尔济固山协理台吉济克巴, 赐秋帽一顶、纱夹袍褂一袭, 喀尔喀王纳木扎尔、固山协理台吉罗卜臧王彭苏克、固山协理台吉车登王达什敦多卜、固山协理台吉僧格纳木扎尔等三人, 赐袍褂各一袭。 贝勒、贝子、固山下协理台吉共七人, 喀尔喀贝勒汪扎尔、固山协理台吉齐旺, 赐雨缨凉帽一顶、纱夹袍褂一袭。 喀尔喀贝勒汪扎尔、固山协理台吉车林王布年老,协理台吉崔穆尔喀尔喀贝勒丹津多尔济、固山协理台吉他苏隆等三人, 赐秋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喀尔喀原任贝勒布达扎卜、固山协理台吉齐党厄鲁特多罗贝勒额驸阿保、固山协理台吉宫格喇卜滩喀尔喀贝子喇卜滩、固山协理二等台吉扎木参等三人, 赐袍褂各一袭。 公固山下协理台吉共十三人, 喀尔喀公奔贝、固山协理台吉沙纳雅公额尔济根哈坦巴图尔滚占、固山协理台吉苏礼雅等二人, 赐秋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喀尔喀公汪舒克、固山协理台吉敦多卜公车林巴尔、固山协理台吉班宾多尔济等二人, 赐雨缨凉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喀尔喀公吴巴什、固山协理台吉额尔德尼温布公阿弩礼、固山协理台吉车木白尔公根敦、固山协理台吉西喇普公索诺木伊思扎卜、固山协理台吉马哈第瓦公颜楚普多尔济、固山协理台吉噶尔丹公车布登、固山协理台吉鄂齐尔公车林巴尔、固山协理台吉汪楚克多尔济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尔、固山协理台吉蒙古原任公萨克达车卜登、固山协理台吉占巴拉等九人, 赐袍褂各一袭, 扎萨克台吉、固山下协理台吉,共二十四人,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车臣吴尔占固山协理一等台吉滚布扎卜,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绵袍褂一袭, 喀尔喀扎萨克、台吉塔米尔纳木扎尔、固山协理台吉贝都卜, 赐秋帽一顶、纱褂缎袍一袭, 喀尔喀扎萨克、台吉阿里雅、固山协理台吉汪对扎萨克、台吉纳木林臧布、固山协理台吉多尔济等二人, 赐雨缨凉帽各一顶、纱夹袍褂各一袭, 喀尔喀扎萨克、台吉班珠尔多尔济、固山协理台吉汪扎尔多尔济三多卜多尔济扎萨克、台吉郭必纳木扎尔、固山协理台吉春彭扎萨克、台吉齐旺班珠尔、固山协理台吉布达扎卜扎萨克、台吉车林扎卜、固山协理台吉布达阿育洗扎萨克、台吉额尔克卓里克图马塔、固山协理台吉彭苏克扎萨克、台吉古鲁扎卜、固山协理台吉盆楚克扎萨克、台吉罗卜臧额尔德尼阿海、固山协理台吉齐旺扎萨克、台吉塔米尔纳木扎尔、固山协理台吉阿喇卜滩扎萨克、台吉根敦、固山协理台吉沙都瓦尼丹津扎萨克、台吉托赖、固山协理台吉罗卜臧扎萨克、台吉沙禄伊尔都齐、固山协理台吉阿育尔布尼扎萨克、台吉卫徵阿海多尔济、固山协理台吉扎普扎萨克、台吉达尔佳、固山协理台吉丹巴扎萨克、台吉诺尔布扎卜、固山协理台吉鄂穆扎萨克、台吉哈嘛尔带青、固山协理台吉楚克里扎萨克、台吉车林达什、固山协理台吉喇扎普扎萨克、台吉席第、固山协理台吉唐古特等二十人, 赐袍褂各一袭。 各固山下老台吉,共五人。 喀尔喀土谢图汗汪扎尔多尔济固山老台吉、扎木扬喀尔喀贝勒汪扎尔固山老台吉、滚布扎卜噶尔玛阿穆呼朗厄鲁特贝勒额驸阿保固山老台吉车臣等五人, 赐缎袍各一件。 各固山下老閒散共五人 喀尔喀贝勒汪扎尔、固山老閒散马齐、克额林、陈卓礼、克图扎萨克台吉、席第固山老閒散塔寨等四人, 赐绵袍各一件, 喀尔喀贝勒汪扎尔、固山老閒散色棱, 赐通海缎斗蓬一件。 外藩蒙古诸部落各于所属地方修寺讽经,恭祝 万寿,并请 敕赐寺名。 上从之。 正月二十六日礼部为公务事准理藩院文,称准 乾清门侍卫拉什文称。康熙五十二年正月十二 日,阿霸垓多罗郡王、吴尔占噶喇卜旗分办事台吉德穆褚克,为 皇上万寿,在西里河地方盖庙塑佛,已完,乞 皇上恩赐庙名。又阿禄科尔沁多罗贝勒、汪占旗分 办事台吉衮塔尔等,为 皇上万寿,盖造佛庙,已成,乞 赐庙名等因,具奏,奉 旨,著给与庙名。又正月二十二日,科尔沁扎萨克图 郡王鄂齐尔,为 皇上万寿,于陶尔河地方盖造庙宇,已完,乞 恩赐庙名等因,口请转奏,奉 旨,著给与庙名。钦此,等因。前来相应移咨礼部,照例 给与庙名等因,到部,应将各给庙名之处,送内阁撰拟可也。 正月二十八日,礼部为公务事准上驷院文称,管辖尚都达布孙瑙儿地方马群总管阿拉纳奏称:蒙古〈臣〉等荷蒙 圣主宏恩,无际未能图报万一。故〈臣〉等公议,自备纸张笔墨,选属下善书之人,敬书绀珠尔经一部,不时讽诵,诚意祈佛,祝 圣主万寿无疆。俾〈臣〉等安生乐业。绀珠尔经,已于去 年十二月内书毕,今恭逢 圣寿大庆之期,讽祝九日,又近见蒙古地方所修庙 宇,俱奏请 圣主钦赐庙名,而马群地方所盖庙宇,内供喀阳齐 礼娃佛,有看守喇嘛十名,尚无庙名,念经人亦少。伏乞 圣主赏赐庙名、添给十名喇嘛、赏赐度牒等因具奏, 奉 旨,著给与庙名,交与该部议奏,钦此。钦遵移送到部, 应将给庙名之处,送内阁典籍厅撰拟可也。 钦赐西里河地方庙名诚寿寺,阿禄科尔沁庙名戴 恩寺,陶尔河地方庙名仁寿寺,尚都达布孙瑙儿地方庙名弘济寺, 驻劄西宁主事格勒尔兔呈报,为转 奏事,亲王扎什巴图鲁,咨文内开得 圣天皇帝睿鉴,呼呼脑儿老亲王扎什巴图鲁奏,为 今岁 圣主六旬大庆,〈小老臣〉惟愿 圣主皇图永固,在顾木卜郭隆沙冲过茫等大庙内, 祝颂福寿,将绀珠尔经、阿玉玺经,即鲁克经,及各种经,尽力多多讽诵,再 皇上正诞之日,〈小老臣〉在本处望 阙遥拜,虔诚讽经外,何以出力报答 圣恩。为此谨 奏,前来理藩院,将亲王扎什巴图鲁所奏蒙古字 本一扣、黄绢一匹、主事咨呈、文案交与 乾清门侍卫,拉什于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三日转 奏,奉 旨,知道了。 呼呼脑儿贝勒罗布藏为 万寿大庆,同伊母念 万寿经外,又亲到郭茫庙,念绀珠尔经、阿玉玺经、荅 拉厄克西达达嘛呢卓里克乌格等经,叩祝三月十五日,外藩诸臣或亲诣 阙廷,或遣使入 朝毕,献方物,庆祝 万寿。 上收受如常例,其有加贡者亦如之。 科尔沁土谢图亲王鄂尔吉图等, 乌朱穆秦车臣亲王色登敦多卜等, 巴林多罗郡王额驸吴尔滚等, 阿霸垓多罗郡王吴尔占噶喇卜等, 蒿齐忒多罗额尔德尼郡王阿噶尼思塔等,敖汉多罗郡王垂木珀尔等, 奈曼多罗郡王崔忠等, 喀尔喀多罗达尔汉贝勒占达古米等, 阿禄科尔沁多罗贝勒汪占等, 扎鲁特多罗达尔汉贝勒阿达沙等, 毛明安多罗贝勒班第等, 苏尼特多罗贝勒席里等, 杜尔伯特固山贝子沙津等, 阿霸哈纳固山贝子额林陈达什等, 翁牛特镇国公索诺穆等, 郭尔罗斯辅国公莽色等, 克西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卜等,吴喇忒公达喇玛锡礼固山一等台吉南充等,土默特贝子喀木哈巴雅思瑚朗图固山一等,台吉衮济思扎卜等, 鄂尔多斯贝子鲁穆布固山台吉罗卜臧等,扎赖特贝子特古思固山协理台吉何塔等,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和硕亲王多罗额驸策旺扎普等, 厄鲁特多罗贝勒额驸阿保等, 以上共一百二十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皆亲诣 阙廷,叩祝 万寿,常贡之外,又公进银二十万两,请建庙于热河。 厄鲁特王策林旺布遣使宰桑多尔济进 万寿贡, 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遣使多尔济万书克拖应等进 万寿贡, 朝鲜国王李焞遣使议政府、右议政、金昌集吏、曹判书、尹趾仁等进 万寿贡。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卷 边裔总部汇考九 《礼记》《王制》 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 〈注〉五方之民,以气禀之不齐,兼习俗之异,尚是以其性,各随气禀之昏明、习俗之薄厚,而不可推移焉。若论其本然之性,则一而已矣。郑氏曰:地气使之然。 东方曰夷,被发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发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 〈注〉雕刻也、题额也刻其额,以丹青涅之。交趾足拇指相向也,东南地气暖,故有不火食者,西北地寒少五谷,故有不粒食者。 中国,夷,蛮,戎,狄,皆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备器,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 〈注〉寄言能寓风俗之异于此,象言能仿象风俗之异于彼,鞮则欲别其服饰之异,译则欲辨其言语之异。《周官》通谓之象胥,而世俗则通谓之译也。〈《大全》〉方氏曰:夷以其易而无文,蛮以其小而有属,戎以其刚,狄以其勇。 《尔雅》《释地》 东至于泰远,西至于邠国,南至于濮铅,北至于祝栗,谓之四极。 〈注〉皆四方极远之国。 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 〈注〉觚竹在北、北户在南、西王母在西、日下在东,皆四方昏荒之国,次四极者。 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 〈注〉九夷在东、八狄在北、七戎在西、六蛮在南,次四荒者。 岠齐州以南,戴日为丹穴。 〈注〉岠去也齐中也。 北戴斗极为空桐。 〈注〉戴值 东至日所出为太平,西至日所入为大蒙。 〈注〉即蒙汜也。 太平之人仁,丹穴之人智,大蒙之人信,空桐之人武。 〈注〉地气使之然也。〈疏〉此释九州之外、四方极远之国名也,及其人性禀气不同也。泰远、邠国、濮铅、祝栗,此四方极远之国名也,觚竹者《汉书·地理志》:辽西令支有觚竹城是也。北户者,即日南郡是也。颜师古曰:言其在日之南,所谓北户以向日者,西王母者,《山海·西荒经》云: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犬山,名昆崙之丘,有人戴胜虎齿,有尾穴处,名曰西王母。又《穆天子传》曰:天子宾于西王母,乃纪其迹于弇山,名曰西王母之山是也。日下者,谓日所出处其下之国也。《山海·东荒经》云: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言,日月所出,有波谷山者,有大人之国。又云: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虚,日月所出。有中容之国,如此之类是也。云谓之四荒者。言声教不及、无礼义文章,是四方昏荒之国也。在土四极之内,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者。孙炎云:海之言晦,晦闇于礼义也。云知在东西南北者,以《曲礼》云,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故也。按《风俗通》云:东方人好生,万物抵触地而出。夷者,抵也。其类有九。依《东夷传》,夷有九种,曰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元夷、风夷、阳夷,又一曰元菟、二曰乐浪、三曰高丽、四曰满饰、五曰凫更、六曰索家、七曰东屠、八曰倭人、九曰天鄙。蛮者,《风俗通》云:君臣同川而浴,极为简慢。蛮者,慢也,其类有八。李巡云:一曰天竺、二曰咳首、三曰焦侥、四曰跂踵、五曰穿胸、六曰儋耳、七曰狗轵、八曰旁脊。戎者,《风俗通》云:斩伐杀生,不得其中。戎者,凶也,其类有六。李巡云:一曰侥夷、二曰戒夷、三曰老白、四曰耆羌、五曰鼻息、六曰天刚。狄者,《风俗通》云:父子嫂叔,同穴无别。狄者,辟也。其行邪僻,其类有五。李巡云:一曰月支、二曰秽貊、三曰匈奴、四曰单于、五曰白屋。按李巡所注《尔雅》本,谓之四海,下更三句云: 八蛮在南方,六戎在西方,五狄在北方,故得此解。孙炎、郭氏诸本,皆无此三句。案《明堂位》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周礼》:职方氏掌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郑注云: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遍检经传,四夷之数,参差不同,先儒旧解此《尔雅》上文,殷制《明堂位》及《职方》,并《尔雅》下文,皆为周制义,或当然此在四荒之内、九州之外,于土者世一见。《周礼》曰: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是也。故云次四荒、云岠齐,以南戴日为丹穴者,此明四海之中,别有下四种之名也。岠,去也。齐,中也。中州犹言中国也。戴,值也,言去中国以南、北户以北,值日之下,其处名丹穴,天老说凤云:濯羽弱水,莫宿丹穴。又《山海经》云:祷过山东五百里,曰丹穴山,是也。云北戴斗极为空桐者,斗,北斗也,极者,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泰一之常居也。以其居天之中,故谓之极极中也。北斗拱极,故云斗极。值北斗极之下,其处名空桐,云即者,即《淮南子》云:日出扶桑,入于蒙汜是也。云地气使之然也者,言是土地之气,刚柔不同,使之仁、智、信、武耳。若《考工记》云: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越之剑,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气然也。 《淮南子》《时则训》 五位,东方之极,自碣石山过朝鲜,贯大人之国,东至日出之次,榑木之地,青土树木之野,太皞、勾芒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南方之极,自北户孙之外,贯颛顼之国,南至委火炎风之野,赤帝、祝融之所司者,万二千里。中央之极,自昆崙东绝两恒山,日月之所道,江汉之所出,众民之野,五谷之所宜,龙门、河、济相贯,以息壤堙洪水之州,东至于碣石,黄帝、后土之所司者,万二千里。西方之极,自昆崙绝流沙、沈羽,西至三危之国,石城金室,饮气之民,不死之野,少皞、蓐收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北方之极,自九泽穷夏晦之极,北至令正之谷,有冻寒积冰、雪雹霜霰、漂润群水之野,颛顼、元冥之所司者,万二千里。 传舍六星元戈一星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png] 图考 传舍 按《星经》:传舍九星,在华盖奚仲北,近天河主宾客之馆。 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宋史·天文志》:传舍九星,在华盖上,近河宾客之馆,主北使入中国。 按《步天歌》:盖上连连九个星,名曰传舍如连丁。按《新法历书表》,存四,俱金土,图存六。 元戈 按《星经》:元戈一星,在招摇北,一名天戈。 按《史记·天官书》:杓端有两星,一外为盾天,锋动摇角大兵起。〈注〉在招摇南,一名元戈。 按《宋史·天文志》:天戈一星,又名元戈,在招摇北,主北方。 按《步天歌》:杓下元戈一星圆。按《新法历书表》,同水土。 长垣四星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png] 图考 长垣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宋史·天文志》:长垣四星,在少微星南,主界域及北方。 按《步天歌》:少微四星西垣隅,长垣双双微西居。按《新法历书表》,同二三,属火土。 候一星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png] 图考 候 按《星经》:候星在市东,主辅臣阴阳。 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一星在帝座东北,主伺阴阳。按《观象玩占》:主伺远方外国以知谋〈按此星,《观象玩占》所言多验,故入于此〉。 按《步天歌》:候星偏在帝座边。按《新法历书表》:同金土。 阳门二星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png] 图考 阳门 按《星经》:阳门二星,在库楼东北,主塞外寇盗之事。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宋史·天文志》:阳门二星,在库楼东北,主守隘塞禦外寇。 按《步天歌》:顽下二星号阳门,色若顿顽直下存。按《新法历书表》:同俱金水。 梗河三星招摇一星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png] 图考 梗河 按《星经》:梗河三星,在大角帝座北,主天子锋、又主胡兵。 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帝座北三星,曰梗河、天矛也,一曰天锋,主胡兵。 按《步天歌》:梗河横列三星状。按《新法历书表》:同俱水土。 招摇 按《星经》:招摇星,在梗河北,主胡兵。 按《史记·天官书》:杓端有两星,一内为矛招摇。 按《步天歌》:一个招摇梗河上。按《新法历书表》:同水土。 箕宿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png] 图考 箕宿 按《星经》:箕四星,主后别府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为相天子后也,亦为天汉。九江口主梁,在汉边,金星春夏金秋冬土。 按《史记·天官书》:箕为敖,客曰口舌。按《隋书·天文志》:箕四星,后宫妃,后之府,亦曰天津、亦曰天鸡,主八风、又主口舌,主客蛮夷胡貉,故蛮胡将动,先表箕焉。按《步天歌》:四星形状似簸箕。按《新法历书表》:同一火月、二三俱火木四土木。 天垒城五星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png] 图考 天垒城 按《星经》:天垒十三星,如贯索状,在哭泣之南,主北夷丁零匈奴之事也。 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泣南十三星,曰天垒城,如贯索状,主北夷丁零匈奴。 按《步天歌》:哭泣双双下垒城,天垒团团十三星。按《新法历书》:存三,俱土水图。存五, 昴宿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8.png] 图考 昴宿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昴曰髦头,胡星也,为白衣会。 按《步天歌》:昴,七星一聚实不少。按《新法历书》:同俱火月〈按新法,以远镜测之,有三十六星,相距甚疏〉。 毕宿八星天街二星九州殊口五星天关一星图 图考 毕宿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毕为罕车,为边兵,主弋猎。按《隋书·天文志》:其大星曰天高,一曰边将,主四夷之尉也。按《步天歌》:毕,恰似丫叉八星出。按《新法历书》:同〈一二 三四五皆属火 。〉天街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昴毕间为天街,其阴阴国、阳阳国。按《晋书·天文志》:在昴毕间,一曰在毕宿北,阴阳之所,分街南为华夏街,北为外邦。 又曰:三光之道,主伺候关梁中外之境。 按《步天歌》:天街两星毕背旁。按《新法历书表》:同俱土水。 九州殊口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宋史·天文志》:九州殊口九星,在天节南下,晓方俗之官,通重译者也。常以十一月候之。 按《步天歌》:节下团圆九州城。按《新法历书》:存五俱土,其六七八九俱缺。 天关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天关一星,在五车南,亦曰天门日月之所行也,主边事、主开闭。按《步天歌》:天关一星车脚边。按《新法历书表》:同 参宿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9.png] 图考 参宿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石,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按《晋书·天文志》:参十星,一曰参伐、一曰大辰、一曰天市、一曰鈇钺,主斩刈,又为天狱主杀伐,又主权衡,所以平理也,又主边城为九译。故不欲其动也。参白兽之体,其中三星横列三将也,东北曰左肩,主左将。西北曰右肩,主右将。东南曰左足,主后将军。西南曰右足,主偏将军。中央三小星,曰伐天之都尉也,主胡鲜卑戎狄之国。 按《步天歌》:参,总有七星觜相侵,两肩双足三为心。伐有三星足里深。按《新法历书表》:同七星六皆土水,第四星火水伐,三星亦土水。 南河三星北河三星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0.png] 图考 南北河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钺,北北河、南南河、两河天阙间,为关梁。 按《晋书·天文志》:南河、北河,各三星,夹东井,一曰天高,天之关门也,主关梁。南河曰南戍、一曰南宫、一曰阳门、一曰越门、一曰权星,主火。北河曰北戍、一曰北宫、一曰阴门、一曰胡门、一曰衡星,主水。两河戍间,日月五星之常道也。 按《步天歌》:两河各三南北正。按《新法历书表》:同北河水。 翼宿二十二星东瓯五星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1.png] 图考 翼宿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翼为羽翮,主远客。 按《宋史·天文志》:翼宿二十二星,天之乐府,主俳优戏乐,又主外夷远客,负海之宾也。 按《步天歌》:二十二星大难识,上五下五横著行。中心六个恰似张,更有六星在何处,三三相连张畔附。按《新法历书》:图同俱金水。 东瓯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翼南五星,曰东瓯、蛮夷星也。按《观象玩占》:东瓯五星在翼南,主东越及穿匈、越裳诸国蛮夷之星也。 按《步天歌》:五个黑星翼下游,欲知名字是东瓯。按《新法历书》:图同。 青丘子三星图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2.png] 图考 青丘子 按《星经》:阙 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青丘七星,在轸东南蛮夷之国也。 按《步天歌》:门东七鸟青丘子。按《新法历书表》:存三俱金土。 [book_title]边裔典第十卷 边裔总部总论一 《盐铁论》《未通》 御史曰:内郡人众,水泉荐草,不能相赡,地势温湿,不宜牛马;民蹠耒而耕,负担而行,劳罢而寡功。是以百姓贫苦,而衣食不足,老弱负辂于路,而列卿大夫,或乘牛车。孝武皇帝平百越以为囿圃,却羌、胡以为苑囿,是以珍怪异物,充于后宫,騊駼駃騠,实于外厩,匹夫莫不乘坚良,而民间厌橘柚。由此观之:边郡之利亦饶矣。而曰何福之有。未通于计也。 《文学》曰:禹平水土,定九州,四方各以土地所生贡献,足以充宫室,供人主之欲,膏壤万里,山川之利,足以富百姓,不待蛮、貊之地,远方之物而用足。往者未伐胡、越之时,繇赋省而民富足,温衣饱食,藏新食陈,布帛充用,牛马成群。农夫以马耕载,而民莫不骑乘;当此之时,却走马以粪。其后,师旅数发,戎马不足,牸牝入阵,故驹犊生于战地。六畜不育于家,五谷不殖于野,民不足于糟糠,何橘柚之可厌。传曰:大军之后,累世不复。方今郡国,田野有垄而不垦,城郭有宇而不实,边郡何饶之有乎。 《晋书》《四夷传序》 夫恢恢乾德,万类之所资始;荡荡坤仪,九区之所均载。考羲轩于往统,肇承天而理物;讯炎昊于前辟,爰制地而疏疆。袭冠带以辨诸华,限要荒以殊遐裔。区分中外,其来尚矣。九夷八狄,被青野而亘元方;七戎六蛮,绵西宇而横南极。繁种落,异君长,遇有道则时遵声教,钟无妄则争肆虔刘。趋扇风尘,盖其常性也。详求遐议,历选深谟,莫不待以羁縻,防其猾夏。武帝受终衰魏,廓境全吴,威略既申,招携斯广。迷乱华之议,矜来远之名。抚旧怀新,岁时无怠。凡四夷入贡者,有二十三国。既而惠皇失德,中宗迁播,凶徒分据,天邑倾沦,朝化所覃,江外而已,琛贡之礼,于兹殆绝,殊风异俗,所未能详。故采其可知者,为之传云。 《宋书》《夷蛮传论》 史臣曰:汉世西译遐通,兼途累万,跨头痛之山,越绳度之险,生行死径,身往魂归。晋氏南移,河、陇夐隔,戎夷梗路,外域天断。若夫大秦、天竺,迥出西溟,二汉衔役,特艰斯路,而商货所资,或出交部,汎海陵波,因风远至。又重峻参差,氏众非一,殊名诡号,族别类殊,山琛水宝,由兹自出,通犀翠羽之珍,蛇珠火布之异,千名万品,并世主之所虚心,故舟舶继路,商使交属。太祖以南琛不至,远命师旅,泉浦之捷,威震沧溟,未名之宝,入充府实。夫四夷孔炽,患深自古,蛮、𤏡殊杂,族众特繁,依深傍岨,充积畿甸,咫尺华氓,易兴狡毒,略财据土,岁月滋深。自元嘉将半,寇慝弥广,遂盘结数州,摇乱邦邑。于是命将出师,恣行诛讨,自江汉以北,庐江以南,搜山荡谷,穷兵罄武,系颈囚俘,盖以数百万计。至于孩年耋齿,执讯所遗,将卒申好杀之愤,干戈穷酸惨之用,虽云积怨,为报亦甚。张奂所云:流血于野,伤和致灾。斯固仁者之言矣。 《周书》《异域传序》 盖天地之所覆载,至大矣;日月之所临照,至广矣。然则万物之内,民人寡而禽兽多;两仪之间,中土局而庶俗旷。求之邹说,诡怪之迹实繁;考之《山经》,奇谲之词匪一。周、孔存而不论,是非纷而莫辩。秦皇鞭笞天下,黩武于遐方;汉武士马彊盛,肆志于远略。匈奴既却,其国已虚;犬马既来,其民亦困。是知雁海龙堆,天所以绝夷夏也;炎方朔漠,地所以限内外也。况乎时非秦、汉,志甚嬴、刘,违天道以来其功,殚民力而从所欲,颠坠之衅,固不旋踵。是以先王设教,内诸夏而外四夷;往哲垂范,美树德而鄙广地。虽禹迹之东渐西被,不过海及流沙;《王制》之自北徂南,裁称穴居交趾。岂非道贯三古,义高百代者乎。有周承丧乱之后,属战争之日,定四表以武功,安三边以权道。赵、魏尚梗,则结姻于北狄;厩库未实,则通好于西戎。由是德刑具举,声名遐洎。卉服毡裘,辐辏于属国;商胡贩客,填委于旗亭。虽东略漏三吴之地,南巡阻百越之境,而国威之所肃服,风化之所覃被,亦足为弘矣。其四夷来朝聘者,今并纪之于后。至于道路远近,物产风俗,详诸前史,或有不同。斯皆录其当时所记,以备遗阙云尔。 杜佑《通典》《边防第一》 覆载之内,日月所临,华夏居土中,生物受气正。其人性和而才惠,其地产厚而类繁,所以诞生圣贤,继施法教,随时拯弊,因物利用。三五以降,代有其人。君臣长幼之序立,五常十伦之教备,孝慈生焉,恩爱笃焉。主威张而下安,权不分而法一。生人大贵,实在于斯。昔贤有言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诚谓削厚为薄,散醇为醨。又曰:古者人至老死不相往来,不友不争,自求自足。盖疾时浇巧,美往昔敦淳,务以激励勉其慕向也。然人之常情,非今是古,其朴质事少,信固可美;而鄙风弊俗,或亦有之。缅维古之中华,多类今之夷狄。有居处巢穴焉。有葬无封树焉。有手团食焉。有祭立尸焉。聊陈一二,不能遍举。其地偏,其气梗,不生圣哲,不革旧风,诰训之所不可,礼义之所不及,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来则禦之,去则备之,前代达识之士亦已言之详矣。历代观兵黩武,讨伐戎夷,爰自嬴秦,祸患代有。始皇恃百胜之兵威,既平六国,终以事胡为弊。汉武资文景之积蓄,务恢封略,天下危若缀旒。王莽获元始之全实,志灭匈奴,海内遂至溃叛。隋炀帝承开皇之殷盛,三驾辽左,万姓怨苦而亡。失持盈固难,知足非易,惟后汉光武,深达理源。建武三十年人康俗阜,臧宫、马武请殄匈奴,帝报曰:舍近而图远,劳而无功;舍远而谋近,逸而有终。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贪人有者残。自是诸将莫敢复言兵事。于戏。持盈知足,岂特治身之本,亦乃治国之要道欤。我国家开元、天宝之际,宇内谧如、边将邀宠,竞图勋伐。西陲青海之戍,东北天门之师,碛西怛逻之战,云南渡泸之役,没于异域数十万人。向无幽寇内侮,天下四征未息,离溃之势岂可量耶。前事之元龟,足为后人之殷监者矣。 《册府元龟》《外臣部总序》 夫东方曰夷,被发而文身;南方曰蛮,雕题而交趾;西方曰戎,被发而衣皮;北方曰狄,衣羽毛而穴居。古者制夷蛮为要服,制戎翟为荒服,要服者贡,荒服者王,盖要、荒皆王者之外二臣也。其在上古,简册未造,四夷之事,湮灭罔纪。至于陶唐,有山戎、猃狁、薰鬻之狄,虞舜始请流共工于幽陵,以变北狄;放欢兜于崇山,以变南蛮;迁三苗于三危,以变西戎;殛鲧于羽山,以变东夷。命皋陶为士,以掌猾夏之禁。及禹定九州,舜乃南抚交趾,西放西戎、析枝、渠搜、氐、羌,北发山戎,息慎,东长、鸟夷。夏太康失德,夷人始畔,后相即位,乃征畎夷。七年,然后宾少康,已后夷人世服王化,宾于王门,献其乐舞。帝桀不道,诸侯内侵,畎夷入居邠岐之间。商汤革命,伐而定之。至于仲丁蓝夷作寇,武丁即位,征西戎鬼方而克之。武乙衰弊,东夷浸盛,分迁淮岱,渐居中土。犬戎寇边,周古公亶父踰梁山而避于岐,洎于王季,遂伐西落鬼戎及姑呼翳之戎,皆克之。文王为西伯,又伐畎戎,至武王伐纣,羌夷会于牧野,肃慎来献,定都酆镐,乃放逐戎夷泾洛之北,后周公征管、蔡,遂定东夷。洎穆王伐畎戎,得白狼、白鹿以归,自是荒服不至。是时周道衰弱,徐夷僭号,王命楚武王克之。时楚又克荆蛮而服属之。懿王之时,猃狁内侵,厉王不道,淮夷入寇,蛮荆为雠。宣王中兴,乃命将帅征蛮荆、平淮夷、伐猃狁,城朔方,而四夷宾焉。幽王之乱,畎戎复入居泾渭之间,秦襄公伐,平之。平王东迁,四夷交侵中国,齐桓公攘之,后山戎伐燕,齐桓公走之。襄王时,戎翟犯雒邑,东至卫境,侵盗尤多,晋文公修霸业,乃兴师伐之,攘戎狄居于西河周雒之间,号曰赤翟、白翟。是时秦、晋自瓜州迁陆浑戎于伊川,迁九姓之戎于渭汭,东及轘辕,曰阴戎。其后陇以西有绵诸畎戎狄、豲邽冀之戎,岐梁泾漆之北有义渠大荔乌氏煦衍之戎,渭南有骊戎,伊雒间有扬拒,泉皋之戎,颍首以西有蛮氏之戎,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北有东胡山戎,而淮夷越迁琅琊,陵暴诸夏。后晋悼公使魏绛和戎翟,戎翟朝晋,阴戎之种,遂以滋广,与晋戍。周后陆浑戎叛晋,晋荀吴灭之,楚灵王会申,淮夷来盟,自后楚遂执蛮氏、尽囚之,秦厉公灭大荔取其地,楚悼王并蛮越有洞庭苍梧之地,赵襄子踰句注,破戎翟,以临胡貉,韩魏稍并伊雒,阴戎灭之。其遗脱者,皆西走踰汧陇,自是中国无戎寇,惟馀义渠种焉。后最为强盛,屡为秦患,秦昭王起兵灭之,以其地置陇西北地。上郡又伐楚,掠取蛮夷为黔,中郡筑长城以距胡,赵武灵王胡服、习骑射破林胡,楼烦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置云中雁门代郡。其后燕有贤将秦开,袭破东胡,却地千里,燕遂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以距胡。秦始皇灭六国,驱羌戎出塞北,却匈奴筑长城,渡河以阴山为塞,散淮夷为民户,略定扬粤,破西南夷,通五尺道尽置吏焉。洎诸侯叛秦,中国扰乱,匈奴得宽,复稍渡河南,与中国界于故塞。楚将军庄蹻王滇龙川,令赵佗王南粤燕人满王朝鲜。汉初,匈奴冒顿强盛,悉复收秦所夺地,遂侵燕。代时汉方与项羽相距,未暇禦边,乃弃西南夷而关蜀,故徼约朝鲜为外臣保塞。汉平定天下,匈奴复寇马邑踰句注,攻太原,至晋阳,汉高帝亲将兵往击之,遂约和亲。是后数背约盟,侵盗代地。孝惠高后时,匈奴南粤,数为边患。文帝时,匈奴或入居河南地为寇,汉兵击走之,复入朝那萧关至彭阳,汉遂发兵出塞,即还不能有所杀,匈奴日以骄,岁入边杀略人民,云中辽东最盛。而陆贾说南粤奉藩称臣。景帝时,乃与匈奴通关市,给遣之。时时小入盗边,无大寇,西羌研种,亦求徙于狄道安固。武帝即位初,边陲无警,洎马邑失策,匈奴乃岁入盗边,于是天子尚威武,勤远略,命卫霍将兵深入,大败其众,匈奴远遁,幕南无王庭,是时南诛两越,东拔濊貊朝鲜以为郡,通西南夷牂牱夜郎等为置吏,通西域三十六国、逐西羌渡河湟,以其地置酒泉等郡。隔绝胡羌相通之路,又以翁主妻乌孙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国,置护羌校尉以护先零等羌,洎贰师不利,汉始不复出兵。昭帝时,匈奴犯塞,后汉兵破乌桓,匈奴震恐,遂不能出兵。而西南夷氐人,数叛,皆破平之。宣帝即位,发五将军兵十馀万,出塞讨匈奴,又护发乌孙兵从西方入,以助汉兵。匈奴逃遁,死伤不可胜数,自是衰耗日削。洎五单于争立,君长多降汉。甘露三年,呼韩邪单于遂入朝,于甘泉宫,始置都护,督察西域诸国,而先零又寇金城,皆讨降之,置金城属国以处之。自后宾服。元帝时,竟宁河平中,匈奴单于再入朝。哀帝即位,乌孙大昆弥与单于共入朝,时西域分为五十五国,皆通贡献。王莽之乱,蛮夷愁扰,匈奴复入塞,貊人寇边粤隽,蛮夷自立为王,西域怨叛,与中国绝。后汉建武初,东夷、高句骊、濊貊、倭韩万里朝献,西域遣使内属。光武不许之而武陵蛮夷特盛,侵寇州郡,匈奴来献,复与乌桓寇钞不绝。二十三年,南北二单于立,南单于款塞称臣,愿为蕃蔽,汉嘉其意,割并州北界以安之。自是二虏相侵,汉地晏然矣。二十五年,乌桓向化,鲜卑始通驿使,群蛮乃平,哀牢夷内属然。自后群蛮西南夷种,滋多叛服不一。明帝永平初,鲜卑归附北匈奴,复入寇盗,又胁西域诸国,寇河西,汉兵遂取伊吾卢地,置宜禾都尉,复通西域于阗,诸国并遣子入侍,西域自绝。六十五载,乃复通焉。章帝建初元年,武陵澧中蛮畔击降之。元和初,北匈奴衰耗,远引而去,西域叛,汉乃迎还,戊己校尉留军司马班超于于阗,绥集诸国。和帝永元元年,汉兵大破北单于,而鲜卑转据其地,得匈奴遗种,其族渐盛,尤为边患。三年,班超遂定西域,至于海濒,通驿四万里。安帝永初元年,西域背叛,攻围都护,遂弃西域。三年,南单于叛,乌桓鲜卑群蛮为寇,诸羌竞起为患尤横,自后或降或畔。延光中,复以班勇为西域长史,通西域。自建武至是后,西域三绝三通。顺帝永建二年,勇复降焉耆等十七国,而乌孙葱岭已西遂绝。桓帝永寿元年,南匈奴复畔,与乌桓鲜卑寇,边击降之,永兴已后,西域浸以疏慢矣。灵帝末,天下大乱,单于统数千骑,与白波贼合寇,河内鲜卑乌桓为寇尤甚。魏太祖乃分塞下匈奴为五部,徙居太原诸县,其西域大国朝贡略,如汉氏故事。时乌桓鲜卑强盛,后太祖乃破乌桓,徙其馀种于中国。明帝青龙中,鲜卑种落离散,边陲差安,虽时有寇钞不能复相役属矣。景初中,诛公孙渊,始通东夷,收乐浪带方之郡,海表谧然。时西南邛笮则界于蜀,南蛮交趾则界于吴,皆时有叛服。晋武帝受禅,四夷入贡者二十三国、塞外匈奴二万馀落,向化使与晋人杂居河西。惠帝之后,大为中国之患,自是羌虏戎羯盗居内地,建国僭号,凡十有六国,而南徼蛮夷寇钞不绝。宋齐至于梁陈,与后魏北齐,分据中夏,蛮徼海夷则朝贡于南羌,胡夷狄则宾属于北种族,国邑之号,日以蕃滋,服叛朝贡之事,不可悉纪。而漠北惟蠕蠕,最为强盛。后周突厥复强,与吐谷浑数为边患,西域时通使聘隋混一南北,与吐谷浑和亲,朝贡岁至。时突厥二可汗争立,隋讨达头可汗而立,启民可汗因之和亲,北鄙以宁。炀帝好兵勤远,西域至者三十馀国取吐浑地为郡县,高昌王、突厥可汗、西突厥处罗可汗皆诣阙贡献,高丽再征而服,大业之末中国叛乱,华人奔突厥者甚众,其族遂炽,而西突厥亦跨有西域诸国。唐高祖起兵,突厥遣兵助平京城。武德初,突厥来贡,未几,入寇并、汾,至于渭、滨。太宗与之盟而退。时薛延陀渐雄于漠北。贞观中,西突厥数易主,西域诸国多叛之而内属,时又党项请降。太宗命置崛奉岩远四州以处之。俄而吐蕃连年同破吐谷浑、党项白兰诸羌,率众入寇松州,遂约和亲,自是宾服。未几,回纥破薛延陀,并其众。五年,唐兵破突厥,擒颉利可汗,降者仅十万。置定襄、云中二都督府,以统其部众。时塞北惟回纥为雄。太宗又置燕然等六府七州,以统之。九年,讨降吐谷浑。十三年,破高昌,以其地置西州及安西都护府。十四年,虏焉耆王。二十一年,擒龟兹王,西域震服。高宗永徽元年,擒车鼻可汗,而突厥尽为封疆之臣,置单于、瀚海二都护府以统之。二年,擒西突厥贺鲁,分其种落,置昆陵、濛池二都护府以领之,自是西域诸国,皆通于中国。六年,回纥遣兵助讨高丽。龙朔二年,吐蕃灭吐谷浑。咸亨已后,吐蕃复畔,寇边,掠有诸羌之地,西陷四镇地方万馀里。调露元年,突厥复畔。则天长寿元年,始大破吐蕃,收四镇之地,乃于龟兹,复置安西都护府以镇之。圣历中,突厥寇边,为害尤极。久视元年,又大破吐蕃,吐蕃请和。中宗初,突厥愈强盛,寇边,而吐蕃贡献请和亲。睿宗即位,乃以河西九曲地赐吐蕃,以其地肥饶,堪顿兵,于是复畔。明皇初,突厥万馀帐来降,屡遣使朝献,吐蕃数寇边境,陷瓜州,回纥断安西路。开元十六年,大破吐蕃。二十四年,又掩吐蕃不备而破之,自是朝贡不至,数为寇盗。天宝末,尽徵河陇朔方之兵,入靖国难,于是邠州之地,尽为吐蕃所据。肃宗在灵武,与回纥和亲,回纥遣兵助国讨逆,由是朝贡不绝,而剑南西川诸州陷于吐蕃。代宗即位,复徵回纥兵讨史朝义,贼平,今还。广德中,吐蕃犯上都。永泰元年,吐蕃、回纥、吐谷浑、党项入寇王畿,回纥复降,请击吐蕃,破之。自是吐蕃屡寇边境,虽频破之,而其势寖盛。十年,回纥寇太原。德宗即位,与回纥和亲,归吐蕃俘虏,置和蕃使,与之盟誓,以纾边难。兴元中,吐蕃复寇,陷盐夏等州。贞元三年,又劫平凉之盟。自是吐蕃侵轶寇掠尤甚,边无宁日。五年以后,渐为边将所破,然犹陷北庭、麟州。顺宗以后,吐蕃请和,至宪宗元和十三年,复扰边境。穆宗即位,与回纥和亲,吐蕃复请盟于京城之西,是后朝贡继。至武宗时,回纥黠戛斯犯东陉已北。宣宗大中初,回纥破弱,遂转徙于碛西,吐蕃宰相尚恐热,以秦源安乐等州,并石门等七关款塞。僖宗光启中,契丹王习尔稍强盛,时中原多故,习尔遂役属达靼,奚室韦等诸部入寇,其后为幽州刘守光所破,十年不敢犯。塞昭宗天祐四年,寇云中,后唐武皇帝与之连和,又吐浑数叛,旋亦归服达靼,亦依于武皇。时中原罹乱,燕人多入于虏。天祐末,契丹阿保机遂建大号、署百官,为城郭,梁祖建号,契丹遣使求封册,梁祖不许,而其众滋盛。后唐庄宗时,匈奴数为边患,吐浑微弱,聚居蔚州界,皆授中国官爵。河西党项、突厥、吐蕃朝贡不绝。明宗即位,遣使修好,于契丹时虏主德光,始建年纪,未几复寇北鄙,为边兵所破,数年不敢窥边,洎晋祖求援于契丹,遂割幽朔云应等州以赂之,自是吐浑遂属于契丹,终高祖世略,无衅隙开运衰敝,遂陷京阙。汉高祖初屡诛吐浑酋长,其种遂衰,契丹入寇邢州。周太祖时契丹遣使贡献,未几其国乱,久绝南牧之意。太祖又自泾州、安国镇至西凉府,沿路三处置州,以吐蕃首领为刺史,以总之。世宗显德中,亲征关南,复瀛莫、雄霸等州,留兵以戍守,自是河朔无寇患。然自唐武德后,至五代,侵犯边境役属诸蕃者,惟突厥、吐蕃等数族尔。自馀蛮夷皆不能为边患,悉朝贡不绝。若夫种类之起、国邑之建、风土之异、职位之别、承袭之次、象译之等、盛衰叛服之状、交侵仇怨之迹,至于款塞内附,遣使入贡,交通好问,临涖盟载,修建警备,求请饟给,助国讨叛,纳质请朝,遂和亲之荣,收互市之利,膺封拜之典,承隆宠之数,以至材略形貌,德行伎艺,及暴慢苛忍之性,怨望奸伪之事,咸列于逐门。今但叙其大略,以冠于篇云。古之圣王,文德光被,乃有占风,望气浮琛,没羽而至者,由汉以来,济以威信,命单车以通绝域,置都护以总北道,由是鱼龙雀马之殊玩,犀甲珠翠之名宝,宝火毳之异品,夷歌巴舞之奇技,莫不充于内府,而陈于外庭矣。魏晋之后,或朝或绝,策书所记,昭然可见。若乃殊邻绝壤、蹈德咏仁,祗奉国琛,宾于宰旅,先王所以赐异姓之国,分伯叔之邦,时庸展亲,谨其述职,唯服食器用之是供也,美哉。旅獒之篇,召公之训,详矣。 《宋史》《外国传序》 昔唐承隋后,隋承周、齐,上愬元魏,故西北之疆有汉、晋正朔所不逮者,然亦不过使介之相通、贡聘之时至而已。唐德既衰,荒服不至,五季迭兴,纲纪自紊,远人慕义,无所适从。宋祖受命,诸国削平,海内清谧。于是东若高丽、渤海,虽阻隔辽壤,而航海远来,不惮跋涉。西若天竺、于阗、回鹘、大食、高昌、龟兹、拂林等国,虽介辽、夏之间,筐篚亦至,屡勤馆人。党项、吐蕃唂厮啰董毡瞎征诸部,夏国兵力之所必争者也,宋之威德亦暨其地,又间获其助焉。交趾、占城、真腊、蒲耳、大理滨海诸蕃,自刘鋹、陈洪进来归,后接踵修贡。宋之待遇亦得其道,厚其委积而不计其贡输,假之荣名而不责以烦缛;来则不拒,去则不追;边圉相接,时有侵轶,命将致讨,服则舍之,不黩以武。先王柔远之制岂复有加于是哉。南渡以后,朔漠不通,东南之陬以及西鄙,冠盖犹有至者。交人远假爵命,讫宋亡而后绝焉。 《大学衍义补》《慎德怀远之道》 《舜典》: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柔远能迩,惇德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 朱熹曰:凡此五者,处之各得其宜,则不特中国顺治,虽蛮夷之国亦相率而服从矣。孙觉曰:夫以尧舜之时,圣贤相会,宜有长策成,算以厌伏四夷。然其言专以难任人为本,盖任人处内则主听眩,主听眩则任使不明、忠邪杂进,虽有智勇安所施任人,放远则智者竭,其智勇者献其力,夫如是则何蛮夷之足虑哉。 臣按地有内外,势有远近,人有华夷。人君为治,先内而后外,始近而终远,内华而外夷。然必内者修而后外者治,近者悦而后远者来,华人安而后夷人服。苟吾德之不修、食之不足、君子不用、小人不远,则近而在吾之内者有不修矣,内治之不修而徒外夷之攘难矣。是故王者之驭夷狄,以自治为上策。 《大禹谟》:益曰:无怠无荒,四夷来王。 臣按上文所谓儆戒:无虞罔游于逸,罔淫于乐,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疑谋勿成,百志惟熙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罔咈百姓以从己之欲,是即无怠、无荒之实也。夫人君儆戒于宫闱之中、朝廷之上、京邑国都之内,何预于四夷哉。然而一念不谨,万事为之废弛;一言有失,四方为之传播。是故自古镇服夷狄之道,不在于边鄙,而在于朝廷。不在于羌戎,而在于臣庶。内政既修,外患自然不作。华风既盛,夷心自然归仰。虽以舜大圣人,而伯益犹以怠荒为戒,良以一人无怠荒之失,则四夷有归往之。诚外无边患,则内有善治,而吾华夏之民,得以相生相养,而吾君享安富尊荣之乐矣。吁,伯益所事者舜也,而犹切切儆戒如此,后世人主,无帝舜万分一,乃欲生事四夷。而为其臣者,不敢辄出一言,或者又从而从臾之,其臣可谓不忠矣。而其君亦岂智者哉。 三荀苗民逆命,益赞于禹曰:唯德动天,无远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至諴感神,矧兹有苗,禹拜昌言曰:俞,班师振旅。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 臣按益之赞禹:所谓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者。若就战伐言之,小国若能制节谨度,不敢纵逸,则必得大国宾礼之益。不然,负其强固,侮慢自贤,则大国必有所不堪者。而谋动干戈,所损多矣。大国若能包含遍覆,嘉善而矜不能,必得小国宾贡之益。不然,恃其众大,非礼侵陵,则小国必有所不堪者。而肆其蜂虿之毒,岂得无损哉。若是者,即《易》所谓亏盈而益谦者,乃天之道也。上之人体天道以字小下之人,奉天道以事大则上下各得其所,而兵戈不兴矣。 《旅獒》: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底贡厥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曰:呜呼。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无有远迩,毕献方物。 臣按德而谓之慎者,盖必兢兢业业,不敢有须臾放肆者也。慎德而必归之明王者,盖人心虚灵不昧,乃能知所谨。彼昏迷蔽塞者,乌知所慎哉。德昏而不谨,则虽宫禁之中、左右使令之人,或有以致其怨京辇之下、百官庶姓之众,或有以激其怒。况四海之外、九夷八蛮之远而能得其来宾哉。是故人君之德不可以不明,既明矣而尤不可以不慎也。故明明德于天下者,当何如而用功。《大学》曰: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 《鲁颂》曰: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怀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 曹居贞曰:《传》曰:桑黮甘甜,鸱鸮革响。是知鸮食桑黮,则其音变而美也。泮林有黮鸮来食之,归我好音,则淮夷被泮宫之化,其有不革面而柔服者哉。臣按泮水之诗,说者以为,鲁侯与群臣燕饮泮宫而作,所谓淮夷之服,盖无此事。诗人颂祷愿望耳。虽然,学校者,修崇教化之地也。教化修,则义理明,义理明,则人心固,人心固,则士气作,士气作,则彼蠢然冥顽者,亦将惕然感动,幡然归顺矣。 交趾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三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雉,曰:道路悠远,山川岨深,音使不通,故重译而朝。成王以归周公,公曰:德不加焉,则君子不飨;其质政不施焉,则君子不臣,其人吾何以获此赐也。其使请曰:吾受命吾国之黄,耇曰久矣。天之无烈风雷雨意者,中国有圣人乎。有则盍往朝之。周公乃归之王。 臣按:越裳重译来朝,可见周之德及乎人,而其所以朝者则曰久矣。天之无烈风雷雨,可见周之德格乎天。由是观之,可见人君一身、天人之主,幽则有以通乎天也,远则有以通乎夷也。吁人君居穆清之上,四夷处遐荒之外穆,穆之容不可得而见,而惟验之于苍苍之象而已,然则膺天命而主宰华夷者,可不思慎德以格乎天。 《国语》: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曰:先王之训也。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于是乎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又不至,则又增修于德无勤民于远,是以近无不听,远无不服。今自大毕、伯士之终也,犬戎氏以其职来至。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其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吾闻夫犬戎树惇,能帅旧德而守终纯固,其有以禦我矣。王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臣按穆王征犬戎,无故兴万里之师,所费不知几何,而所得者仅四狼、四鹿而已。呜呼。损亿兆之财,弃千万人之命,所得不偿所失,而又使荒服之君由此而轻我中国,不复朝贡,则并其先世以来保世之具而失之,其所损又不但财而已。 《译言宾待之礼》 《周礼》:怀方氏,掌来远方之民,致方贡,致远物,而送逆之,达之以节,治其委积馆舍饮食。 臣按:成周设官以待外夷之来朝贡者,达之以节,则其往来关津道路间,无有留难淹滞之阻。即今给驿券也。治其委积馆舍饮食,则其日用居止,饩廪刍秣,而无饥寒困乏之忧。即今之馆驿廪给,及有司馈送是也。凡若此者,皆所以怀远人也,名官而谓之怀方氏,岂无意也。 象胥,掌蛮夷闽貉戎狄之国,使掌传王之言,而谕说焉。以和亲之,若以时入宾,则协其礼,与其辞言传之。凡其出入送逆之礼,节币帛辞令而宾相之。 臣按夷狄之人,其拜揖进退拜伏之礼,不同于中国,象胥掌教之,以中国之仪,用协于礼也。夫上有所言,则象胥为之传导,而开谕晓说之,然后从而译其所言以达之于上焉。今制鸿胪寺、设通事官,即周之象胥也。 《大行人》:九州之外,谓之蕃国,壹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 郑元曰:九州之外蕃服也,无朝贡之岁,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各以其所贵宝为挚,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矣,所贵者若犬戎献白狼、白鹿是也。 《礼记》:中国夷戎,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 臣按:译言之官,自古有之,然唯译其言语而已也。彼时外夷犹未有字书,自佛教入中国,始有天竺字,其后回回、女直、蒙古、缅甸其国人之黠慧者,各因其国俗,而自为一种字书。其来朝贡及其陈说、辨诉、求索各用其国书,必加翻译,然后知其意向之所在。唐宋以来,虽有润文译经使之衔,然惟以译佛书而已,非以通华夷之情也。我文皇帝始设为八馆,曰西天、曰鞑鞑、曰回回、曰女直、曰高昌、曰西蕃、曰缅甸、曰百夷,初以举人为之,其就礼部试,则以蕃书译其所作经义,稍通者得联名于进士榜,授以文学之职,而译书如故。其后又择俊民俾专其业,艺成,会六部大臣试之,通者冠带,又三年,授以官,盖重其选也。盖此一事,似缓而实急,似轻而实重,一旦外夷有事,上书来言,其情使人皆不知,其所谓或知之而未尽,则我所以应之者,岂不至相矛盾哉。非唯失其情,而或至启边衅者,亦有之矣。文皇帝专设官以司之,其虑远哉。 《明堂位》: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世告至。 臣按:此古者蕃国君长,来朝入门立班之制。 《中庸》:孔子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其八曰:柔远人也。又曰:柔远人则四方归之。送往迎来,嘉善而矜不能,所以柔远人也。 臣按《周礼·秋官》:环人所掌,送逆邦国之通宾客,以路节达诸四方送逆及疆,是则为之授节以送之也。《地官》:遗人所掌,邦之委积,以待宾客,野鄙之委积以待羁旅。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十里有韨,韨有候馆,候馆有积。是则丰其委积以迎之也。旧注以柔远人为蕃国,朱注始以为无忘宾旅,盖以九经之次,列于怀诸侯之上,以远先近非其序也。窃意成周盛时,环人、遗人之所掌,在于道路之间,非特为中国设也。则虽夷狄之经行者,亦为之送迎焉。况九经之名,其八者各有所指,而此通谓之人意者。凡远去其家乡,而出于道途,以朝京阙者,皆给之欤。 《汉志》:典客,秦官,掌归义蛮夷。景帝更名大行令,武帝更名大鸿胪。属官有行人、译官。 臣按:此秦汉以来,设官主掌蛮夷之始,所谓大行令,即《周礼》行人之职,译官即王制所谓寄译之类也。考史,昭帝用苏武为典属国,亦掌夷狄之官,而《百官表》不载。臣以为汉大鸿胪,即今鸿胪寺,卿译官即今通事之职,典属国即今御前通事之武臣。 《唐志》:主客郎中,掌诸蕃朝见之事。殊俗入贡者,始至之州给谍,覆其人数,谓之边谍。蕃州都督、刺史,视品给以衣冠、裤褶。初至及辞设会,参日设食。 臣按:外夷来朝,给之以衣冠宴食,自古皆然。然《唐志》但谓之会,而不以宴名,盖不备燕享之礼也。然惟主之以礼部之属,而未尝专命大臣,后世乃或有用武将待之者。臣窃以为非宜盖礼仪、非武臣所宜预。将乃吾国之爪牙,止可使虏闻其名,不可使虏识其面。设或有貌不扬如裴度者,中虽有智,彼恶知之哉。或因此而藐我将相,关系亦不小也。吁武将且不可,况内侍乎。昔童贯初使辽也,辽人以为宋无人,因此以占宋人失政,而启其轻蔑之心,此前代之明鉴也。 鸿胪寺,领典客、司仪二署。凡四夷君长,以蕃望高下为簿,朝见辨其等位。诸蕃封命,则执册而往。凡献物,皆各执以见,驼马则陈于朝堂,不足进者州县留之。其属有典客署令,掌四夷归化朝贡。酋渠首领朝见者,给廪食;病,则遣医给汤药;丧,则给以所须;还蕃赐物,则佐其受领,教拜谢之节。 臣按:唐人之待蕃夷之朝贡者,既有宴赐资给,其不幸而病及丧者,亦有给赐焉。 宋设鸿胪寺,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凡四夷君长、使价朝见,辨其等位,以宾礼待之,授以馆舍而颁其见辞、赐予、宴设之式,戒有司先期办具;有贡物,则具其数报四方馆,引见以进。诸蕃封册,即行其礼命。 臣按:唐宋俱有诸蕃封册之礼, 四夷君长来朝,先遣使迎劳于候馆。次日,奉见于乾元殿,设黄麾仗及宫悬大乐。典仪设君长位于悬南道西北向,又设其诸官位于后。所司引,其国君服其国服,至明德门外,通事舍人引就位,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即御位。典仪赞拜,国君拜稽首。侍中承制降劳,皆再拜稽首,复位。次引其国诸官以次入,就位,拜如仪。其赐宴与受诸国使表及币皆有仪,具载《开宝通礼》。元丰八年,夏使来。诏夏国使见辞仪制依嘉祐八年,见于皇仪殿门外,辞诣垂拱殿。 凡蕃使见辞,同日者,先夏国,次高丽,次交趾,次海外蕃客,次蛮夷。 臣按:宋人外夷朝见,皆于别殿,不在常朝之所,其同日辞见者,亦有次第。盖朝廷之于外夷,不能无厚薄,同时待之而各异其礼,固非一视同仁之道,亦恐因此而启其忿忿不平之心,臣请自今外夷来朝者,令礼官择日引见,其辞也亦如之。若夫锡宴给赏尤宜隔绝,使彼此不相知,夫物我相形,虽华人不能无争,况异域哉。 唐太宗贞观四年,高昌王曲文泰入朝,西域诸国皆因文泰请朝,上令文泰使人迎之。魏徵谏曰:昔光武不听西域送侍子置都护,以为不以蛮夷劳中国,前者文泰之来缘道供亿甚苦。若诸国皆来将不胜其弊,姑听其商贾往来,与边民交市则可矣。傥以宾客遇之,非中国之利也。时所使人已行,上遽止之。 臣按:人君行事,当务实,不可徇虚名。蛮夷慕义而朝,固是美事,然其中有食中国货物,而假以朝贡为名者,不可不知也。所以待之者,要在得其轻重之宜,既不为所欺绐,而又不失其礼可也。 宋哲宗元祐中,学士院言:诸蕃初入贡者,请令安抚、钤辖、转运等司,体问其国所在,远近大小,与见今入贡何国为比,保明闻奏,庶待遇之礼,不致失当。 臣按:诸蕃初入贡者,前此未有体例,因其所言而制为礼节,斯无失矣。 汉武帝元狩二年,匈奴浑邪休屠王帅众来降,汉发车二万乘迎之。县官无钱,从民贳马。民或匿马,马不具。上怒,欲斩长安令。右内史汲黯曰:长安令无罪,独斩臣黯,民乃肯出马。且匈奴畔其主而降汉,汉徐以县次传之,何至令天下骚动,罢敝中国,而以事夷狄之人乎。上默然。及浑邪王至,贾人与市者,坐当死五百馀人。黯请间曰:夫匈奴攻当路,塞绝和亲,中国兴兵诛之,死伤者不可胜计,而费以巨万百数。臣愚以陛下得胡人,皆以为奴婢,以赐从军死事者家,今反虚府库赏赐,发良民侍养譬,若奉骄子。愚民安知市买长安中物,而文吏绳以为阑,出财物于边关乎。陛下纵不得匈奴之资,以谢天下,又以微文杀无知者五百馀人,是所谓庇其叶而伤其枝者,臣窃为陛下不取也。 臣按:此以外夷来降,罢敝中国。虽与朝贡者不同,然后世外夷入贡,经过郡县为生民扰害,亦往往有类此者。汲黯论匈奴来降,谓庇其叶而伤其枝,臣窃以为外夷朝贡,而不为之节制,则是慕虚名而受实害也。况后世人心不古,非独中国为然,而外夷尤甚彼,其所以梯山航海而来者,慕华向义之心固不能无,然亦多有贪中国之货物,而欲以转货他国以取厚利者,此亦不可不知也。今宜为之制,随其地远近立定年限,亦如宋朝立回赐于阗国信分物法,所遣使虽多止一加赐,又命于阗国使以表章至,则间岁听一入贡,馀令于熙秦州贸易。及元丰,著令西南五姓蕃,每五年许一贡,期限不及者不许。如此,则朝廷既得怀柔外夷之道,而我之百姓,亦不至罢敝于道路矣。 《征讨绥和之义》 《周易·既济》: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 程颐曰:高宗商之高宗也。天下之事既济而远伐暴乱也,威武可及而以救民为心,乃王者之事也。唯圣贤之君则可,若骋威武忿不服贪土地,则残民肆欲也。三年克之,见其劳惫之甚。 臣按:先儒谓威武可及,而以救民为心,乃王者之事也。唯圣贤之君则可。高宗,商中兴之君,虽不至于圣,亦不可不谓之贤君也。其所伐之鬼方,必有可伐之罪,不得已而兴师以吊民。然不急近功,不用非人,是以兵虽久用,而处之者有道,不至于罢敝中国,师虽远出,而任之者得人,不至于别生他变。后世以帝王之师,为吊伐之举者,必须事出乎万全,非万全,不可举也。是故于未济之初,审几而缓进,既济之后,择人而任用。 《虞书》:帝曰:咨禹,唯时有苗弗率,汝徂征,禹乃会群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蠢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勋。 臣按:此万世中国帝王,征讨蛮夷之始,盖夷有四,而居南方者谓之苗,苗民弗循正理,故帝舜遣禹征之,由此一事而观,可见唐虞之世,非独政教与后世不同,其征伐亦与后世不同也。何也。后世之征伐,四夷皆以其侵轶我边境、戕贼我生灵,以故兴师讨之,而帝舜之命禹,大禹之誓众则唯数有苗之罪,所谓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责其行己之不循正道也;君子在野、小人在位,责其用人之不循正道也;民弃不保,责其不循正道以恤民而致其怨;天降之咎,责其不循正道以奉天,而召其怒。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未尝有一言而及国家疆场之事。呜呼。此所以为帝王之师也欤。 《诗序》:六月,宣王北伐也。其首章曰: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猃狁孔炽,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 朱熹曰:六月,建未之月也。成康既没,周室渐衰,八世而猃狁见,侵逼近京邑。宣王即位,命尹吉甫帅师伐之,有功而归,诗人作诗以序其事,如此司马法冬夏不兴师,今乃六月而出师者,以猃狁甚炽,其事危急,故不得已。而王命于是出征,以正王国也。 其第四章曰:猃狁匪茹,整居焦穫,侵镐及方,至于泾阳,织文鸟章,白旆央央,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臣按《易》曰:师出以律否臧凶。《左传》:师直为壮,曲为老,所以然者,唯其辞直故其气壮,唯其用之以律故每事而尽善。今宣王兴六月之师,因猃狁深入我地,不得已而应之,其辞直矣。其辞既直,是以声罪致讨,而我三军,莫不怀敌忾之心,其气安得而 不壮哉。辞直而气壮,而又选诸队伍之中,简其锋锐之士,使之开先启行,其旗旐鲜明、兵甲犀利,无一事之不尽善,此其所以为王者之师,彼区区猃狁,恶足以当我之锋哉。 其五章曰:戎车既安,如轾如轩,四牡既佶,既佶且闲,薄伐猃狁,至于太原。 朱熹曰:至于太原,言逐出之而已,不穷追也,先王治戎狄之法如此。 臣按《汉书》:严尤曰:宣帝时猃狁内侵,命将征之尽境而还,其视戎狄之侵,譬犹虻虫之螫,驱之而已。朱熹解:薄伐猃狁,至于太原,以为先王治戎狄之法如此,而谢枋得亦言薄伐者,叛则伐之,服则舍之,不穷追远讨也。由是观之,可见先王之治戎狄,以吾边境为限。越境而入者,则治之,不及吾境者,则不治焉。 《诗序·采芑》:宣王南征也。其首章曰: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亩,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率止,乘其四骐,四骐翼翼,路车有奭,簟笰鱼服,钩膺鞗革。 其卒章曰:蠢尔蛮荆,大邦为雠,方叔元老,克壮其猷,方叔率止,执讯获丑,戎车啴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 臣按:中国之外,有四夷,唯南蛮北狄,最为中国患,而在帝世,已有有苗之师矣。兆狄之寇见于经者,始于宣王之世,是时北有猃狁之征、六月之师是也。南有蛮荆之伐、采芑之诗是也。说者谓二诗皆班师时,作六月之辞,迫采芑之辞,缓六月以计,而定采芑,以威而服也。虽然时世不同,而夷狄之盛衰亦异,南与北殊俗,古与今殊,时强与弱殊,势所谓计与威不可以偏废,又在用之,何如耳苟北伐,而有文武之吉甫南征,而有壮猷之方叔上之人,用得其人而又委任之专,则成功不难,而夷狄宾服矣。 《诗序》:江汉,尹吉甫美宣王也。能兴衰拨乱,命召公平淮夷。其首章曰: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其二章曰: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经营四方,告成于王,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 臣按:周室至厉王出居于彘,国势中微矣。宣王即位,北伐猃狁,则命吉甫南征蛮荆,则命方叔至于讨淮南之夷,则又得召虎焉。召公既自疾,其驱而一时从行之人,亦莫敢安徐焉。既而经营四方,告成于王,止曰王国,庶定而已。庶之云者,昔人谓幸其仅然,非以是为美也。此无他,用兵非人主之美事,不得已而兴师,以遏绝乱略焉。耳非以快吾所大欲也。 《修攘制御之策》 《诗序》曰: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忧勤,终于逸乐。 臣按:华处乎内,夷居乎外,天造地设,而以山川为之疆域,所以别生分类,而使之毋相混淆,毋相侵越也。是以自古圣帝明王,必严内外之辨,所以治内者,必详必慎而无一事之不备。所以治外者,必严必密而无一隙之可乘。此其所以忧勤于其始,而逸乐于其终也欤。 《守边固圉之略》 《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命有司坏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籥,固封疆,备边竟,完要塞,谨关梁,塞徯径。 陈浩曰:城郭欲其厚实,故言坏门闾备禦非常故。云戒键闭或有破坏,故云修管籥,不可妄开,故云慎。要塞,边城要害处也。蹊径,野兽往来之常路。故陆佃曰:坏城郭,而门闾不戒,无益也。修键闭,而管籥不慎,无益也。固封疆,而边境不备,无益也。完要塞,谨关梁,而蹊径不塞,无益也。 臣按:《月令》于孟冬之月,既命百官谨盖藏,命有司循行积聚,无有不敛,而又命有司坏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籥者,此盖兼中外而言也。至于固封疆、备边境、完要塞、谨关梁,塞蹊径,则专为边境言焉。然边境之中,亦有城郭,而其城郭也,则有门闾焉。门闾之或启或闭,则有键闭、管籥,以司之故,既坏其城郭之阙,薄使之坚而厚,而又戒其门禁之出入于键闭、管籥也,则又修而理之,慎而守之,所以防内之出,而外之入也。若夫封疆之固、边境之备,则其所防者,内恐盗贼之窃发,外恐夷狄之侵陵。虽以无事之时,亦必岁岁为先事之备于要塞也。则完之以扼其要冲于关梁也,则谨之以限其出入,然非但于人马可行之地,而致其备,则凡野兽往来之径,仅可容足者,亦无不致其谨焉。可见古人封疆之守,边防之备,其严且密也。如此,后世为政,苟且目前,而于边塞之地,无事则一切置之不问,一有事焉则急遽之际,仓皇无措者,多矣。甚 者以槱薪之故,而剪其蒙翳。以营造之故,而伐其障蔽。以游畋之故,而废其险隘。殊不思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无其险尚百计以营为之,况有其险而自去之,以为敌除道邪,智者不为也。后之君子,尚思所以为先事备,而毋贻临时噬脐,无及之悔。臣窃以为今京师切近边塞,所恃以为险固者,内而太行西来一带,重冈连阜。外而浑蔚等州高山峻岭,蹊径狭隘,林木茂密,以限虏骑驰突。不知何人,始于何时,乃以薪炭之故,营缮之用,伐木取材,折枝为薪,烧柴为炭,致使木植日稀,蹊径日通,险隘日夷。设使国家常如今日之无事,固无所用之。不幸一旦而有风尘之警,将何以扼其来,而拒其入乎。失今不为之限制,臣恐日甚一日,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臣请下工部,稽考洪武永乐年间以来,其所用材木薪炭,取于何所,掌于何人,凡其可以措置之方,用度之数,与夫爱惜减省之节目,一一以闻,必须无损于边关,无亏于国用,定为经久之计。其事虽小,所系实大。考诸司职掌于工部,抽分条止,云抽分竹木场,如遇客商兴贩竹木柴炭等项,照例抽分,若不敷定夺,奏闻给价收买,或差人砍办则是。祖宗之时,遇有营造不敷,方行买办,然亦止言营造,而不知当时大庖之炊,何所取材意者。洪武之初建都江南,沿江芦苇,自足以供时之用也。芦苇,易生之物,刈去复生,沿江千里,取用不尽,非若木植,非历十数星霜,不可以燃,取之须有尽时,生之必待积久。况今近甸别无大山茂林,不取之边关,将何所取耶。夫自立柴厂于易州以来,恒聚、山东、西北、直隶数州民夫数千,于此取柴炭,以供国用,又役顺天之民,以为挑柴夫,府县添设佐贰官以专管之,又特敕侍郎或尚书一员以总督之,此事非特今朝无有定制,而前代亦所未闻也。然则前代皆不举火耶。古之人必有善处之法,然而史籍不载,无从稽考。意者以此为非要之务,随时制宜,固取足用,政不必颛颛设官,拘拘督责,因吾口食之奉,以夺民衣食之资也。为今之计,宜移置易州柴厂于近京之地,散遣丁夫,各还原籍,量其州县大小、人民多寡,定为薪炭之数,分派输纳,内外衙门,每岁定为限期,俾其依期运纳,一如户部粮草例取纳足。通关以凭稽考,又必痛为禁革,除去印烙,苟薪柴可以燃燎即与收贮,不必问所从来,限以式样,如宋之末世,所取之炭,必如核桃纹鸬鹚色,以困吾民也。如此非独可以为边关之固,而京畿及山东西之民,亦可以少苏矣。虽然木生山林,岁岁取之,无有已时,苟生之者不继,则取之者尽矣。窃恐数十年之后,其物日少,其价日增,吾民之采办者,愈不堪矣。臣又窃有一见,请于边关一带,东起山海,以次而西,于其近边内地,随其地之广狭险易,沿山种树,一以备柴炭之用,一以为边塞之蔽,于以限虏人之驰骑,于以为官军之伏地。每山阜之侧、平衍之地,随其地势高下、曲折种植榆柳,或三五十里,木或七八十里,若其地系是民产,官府即于其近便地,拨与草场,及官地如数还之,其不愿得地者,给以时价,除其租税。又先行下法司,遇有犯罪,例应罚赎者,定为则例,徒三年者,种树若干,二年者若干,杖笞以下,以次递减,照依缮工司运水和炭事例,就俾专业种植之人,当官领价,认种某树若干,长短大小,皆为之度,以必成为效。有枯损者,仍责其陪其所种之木。必相去丈许列行,破缝参错蔽亏,使虏马不得直驰,官军可以设伏,仍行委所在军卫有司,设法看守,委官巡视,岁遣御史一员督察之,不许作践砍伐,违者治以重罪。待其五七年,茂盛之后,岁一遣官采其支条,以为薪炭之用。如此,则国用因之以舒,民困因之以解,而边徼亦因之以壮固矣。又今京城军民,百万之家,皆以石煤代薪,除大官外,其惜薪司当给薪者,不过数千人之烟爨,无京民百分一,独不可用石煤乎。傥以为便乞下办纳挑运,州县计其买办,顾觅工价,所费几何,俾其办价送官,量给与之,市石煤以爨,是亦良便。 《左传》:昭公二十三年,楚囊瓦城郢,沈尹戍曰: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天子卑,守在诸侯,诸侯守在四邻,诸侯卑,守在四竟,慎其四竟,结其四援,民狎其野,三务成功,民无内忧,而又无外惧,国焉用城。夫正其疆场,修其土田,险其走集,亲其民人,明其伍候,信其邻国,慎其官守,守其交礼,不僭不贪,不懦不耆,完其守备,以待不虞。 臣按:楚人畏吴之彊而城郢,郢者楚之国都也。不能远抚边境,惟欲近守城郭。故沈尹戍告之以此,夫诸侯之守固在四邻,天子之守固在四夷,然必四境备,而后及于邻封,诸侯服而后及于夷狄,近者未备何以服远内者,未修何以攘外。宋范仲淹 欲修京城,执政者引囊瓦城郢之事以阻之,泥古人之陈言,而不知当世之事宜者也。 《四方夷落之情》 《周礼》: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 王昭禹曰: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非特图也,又掌其地焉。东方曰夷,其种有四;南方曰蛮,其种有八;东南曰闽,其种有七;西北曰貉,其种有九;西方曰戎,其种有五;北方曰狄,其种有六。自邦国、都鄙至于夷、蛮、闽、貉、戎、狄,虽有内外之殊,然先王之政一视而同仁,其人民之所聚财用、之所出九谷、之所生六畜、之所产其数要,不可以不辨也,其利不可不知也。 臣按:天地之大德曰:生而其所以生者,以人为贵,而人之中,有华有夷。华一而已,而夷则不止于一焉。盖华夏居中,夷狄处外,中者混而同其性禀,习俗虽有少异,而其大略则同也。外者环而绕之,有接续之际而无混同之势,故其性禀习俗也始而近也,则大同而小异终而远也,乃至于背戾而悬绝焉。唯其势异而情殊,故帝王所以治之也,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随机而应变,因事而制宜,要在使之各止其所而已。彼既止其所而不为疆场之害,则吾之内地华民得其安矣。 《通典》曰:缅维古之中华,多类今之夷狄。有居处巢穴焉。有葬无封树焉。有手团食焉。有祭立尸焉。聊陈一二,不能遍举。其地偏,其气梗,不生圣哲,莫革旧风,训诰之所不可,礼义之所不及,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来则禦之,去则备之。 臣按:自古驭夷狄之要法,不出乎来则禦之,去则备之,二言而已。 《图书编》《外四夷馆考总叙》 国朝自高皇帝以神武肇基,奄有万国,列圣继作,文命覃敷,舟车所至,罔不稽首称藩,献琛恐后。王会之盛,盖自昔罕俪矣。顾遐陬裔、壤声教、隔阂语言文字,各成一家。典象胥者不有专业,何以宣圣德而达夷情,此四夷馆之设,猷虑甚弘远也。当是时为馆傅者多徵自外国,简吾子弟之幼颖者,而受学焉,是以能习彼中之故实,虽数十年后,籍记无徵,而为之徒者,犹能忆其师说,不烦考镜,迨今二百馀年,曩之遗老尽矣。官师之所肄习者,即语言文字,尚不能该贯,况其他乎。今上嗣历之六年,会暹罗使者来庭,始辟馆受译,课业少间,辄进夷使而询之,具述彼国之山川道里、食货、谣俗、如在掌股间,因以询于鞑靼,诸馆则其详不可得而闻矣。夫字内冠带之国,守官者驭临其方,犹必藉乘史,以徵一方之文献,故措注不缪而,与民攸宜,矧魋结众类,疆殊风异,辞令往复,脱有牴牾,斯情实眩,而彼我携矣。我不彼知,彼乘而匿端,彼不我知,我安能令之怀且詟哉。余因是蒐辑往牒,参稽国朝故实于。凡所译诸夷建置沿革,山川岩易食货便滞,谣俗庞漓与夫叛服之,始末战守之得失略诠。次成编弁于首俾,初学之士得有所考,以知夫彼国之委,悉庶于译学不无小补耳,或谓创籍记事似也。战守诸计得母尸,祝而代庖乎。盖陆敬舆有言,中夏之盛衰异势,四夷之强弱异时,事机之利害异情,措置之安危异便,形势不同胡可专一,则夫辨方记事,随事考文以备卒,然之应者,亦安得而不详也。方今明良交泰,四夷咸宾,象胥之所译者,非请求职事,则表献方物也。盖以为我能是,是亦足矣。然事变不常,容有出于职贡之外者,如近者俺酋,请经于西竺、暹罗失篆乎。东牛其文移奏请,皆曩所未有者,非多识,其何以应之乎。若乃遗书解聊城之围,传檄定邛笮之乱,古之哲士,盖有以尺牍而当三军者。苟用之中机,虽蛮貊之邦,行之矣。然则文事武备,可以不并讲哉。 [book_title]边裔典第十一卷 边裔总部总论二 《古今治平略》《周秦边防》:〈原本题作《周汉边防·南北朝附》,而篇中段落不清,今改分之。〉中国之大,戒无急于边防。然在商之时,古公以皮币犬马珠玉事獯鬻,而商王不知。在周之世,晋国并戎 不暇,而周室不与,何也。岂非封建之典行,天子分藩翰之寄于侯国。故诸侯各任攘拓之责,以卫天子,是以天子持威福之柄,优游于内,专察国君之善恶,而诸侯尽禦侮之,实勤劳于外,所谓形势分而委任之道,得也。至其遣戍士也,《采薇》之诗,不过曰日戒之,严遣将帅也。出车之歌,不过曰朔方之城而已。虽有掌固司险之职,亦岂区区恃城郭沟池为固也哉。周德既衰,天子不能守在四彝,于是诸侯骛于战攻,而燕赵秦以与胡界,乃始各筑长城以拒胡赵,自代阴山下至高阙为塞,置云中雁门代郡,燕自造阳至襄平,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西郡。而秦初筑陇西上郡,各设捍禦以为固。当是时,赵将李牧,居代雁门,备匈奴。以便宜置吏,市租皆输入幕府,为士卒费。日击数牛飨士,习射骑,谨烽火,多间谍,厚遇战士。为约曰:匈奴即入盗,急入收保,有敢捕虏者斩。如是数岁,匈奴入辄收保,不敢与战。故匈奴以李牧为怯。虽赵边亦以为吾将怯,赵王让之,牧如故。赵王怒,召还,使他人代将。岁馀,匈奴每来,出战,数不利,失亡多,边不能田畜,复请李牧,牧固称疾不起,赵王乃强起之,牧曰:王必用臣,臣如前乃敢奉令。王许之。李牧至,如故约。匈奴数岁无所得,终以为怯。边士日得赏赐而不用,皆愿一战。于是乃选车得千二百乘,选骑得万三千匹,百钧之士五万人,彀弓者十万人,悉勒习战,大纵畜牧,人民满野。匈奴小入,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闻之,大率众来。李牧多为骑阵,张左右翼击之,大破,杀匈奴十馀万。自是十馀岁,匈奴不敢近边,为后世禦边长策焉。至秦始皇并吞六国,更为郡县,自撤其藩篱,中国与四彝为邻,天子始自为守,遂使蒙恬攘匈奴。悉收河南之地,因河为塞。筑四十馀县,城临河,徙适戍以充之。又因边山岩堑溪谷,可刱造者刱造,可缮治者缮治,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馀里,又使恬渡河,取高阙陶山,北假中筑亭障以逐匈奴,威振殊域,劳殚中国,广侈疆域,夸示后世。其初知筑长城以备亡,而不知城成之所以速亡也,然则地利固不如人和也哉。 《两汉魏晋边防》 汉兴,建燕代国以御胡,置边,然白登之围,势颇危岌。文帝在位,尤加慎边防,缮修城堡。十四年,匈奴十万骑入朝,那萧关杀,北地都尉昂,虏人畜甚多,遂至彭阳,使骑兵入烧回中宫,候骑至雍甘泉,诏以中尉周舍郎中张武为将军,车千乘,卒十万,军长安,而拜昌侯卢卿为上郡将军,宁侯魏遫为北地将军,隆虑侯周灶为陇西将军,屯三郡。上亲劳军勒兵,遂欲自征匈奴。群臣谏不听,皇太后固要,上乃止。于是以张相如、栾布为将军击之,逐出塞而还。后六年,匈奴复入上郡云中,所杀略甚众。烽火通于甘泉长安,遣将军令免屯飞狐,苏意屯句注,张武屯北地,刘礼军霸上,徐厉军棘门,周亚夫军细柳。上自劳军,至霸上及棘门,直驰入,将以下骑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吏被甲,锐金刃,控弓弩,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曰: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帝使持节诏曰:吾欲劳军。亚夫传言开壁门。上请车骑曰:将军约,军中不得驰驱。天子按辔徐行。至营,亚夫持军容,揖曰:介胄之臣,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动改容,式车,使称谢: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群臣皆惊。帝曰:嗟乎,此真将军矣。曩者霸上、棘门军若儿戏耳,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亚夫,可得而犯耶。乃拜亚夫为中尉。当是时,匈奴左方王将居东方者,直上谷接秽貊、朝鲜,右方王将居西方者直上郡,以西接月氏氐羌其单于庭直代云中。而中国各因所直之地,严防屯以为边而陇。西屯备羌蜀以南,备西南彝会稽,备东瓯南越各,为边列屯置守焉。孝武即位,凭屡世之愤。藉文景之资力,选将深入,岁辄克获,已大发,卒治诸边。元朔中,大将军取匈奴河南地,会浑邪将其众降汉陇西北池,河西益少寇,主父偃行边为上言:河南地肥饶,外阻河,蒙恬城之以逐匈奴,省转输,广中国,灭胡之本也。于是筑城缮塞,因河为固。徙关东贫民处所夺河南。新秦中曰朔方郡,以为边,自是山东咸被其劳费,而岁所遣戍,陇西卒亦无虑减半矣。是后匈奴远遁,而幕南无王庭汉渡河,而北自朔方以西至令居往往通渠置田,官吏卒稍蚕食其地。东拔秽貉、朝鲜,以为郡西置酒泉、武威,分置燉煌、张掖郡,绝胡与羌通之路。又西通月氏,大夏又遣光禄徐自为筑五原塞外,列城近者数百里,远者千里。至卢朐为塞边益广斥。当是时,匈奴创甚。又以其间兴兵事两粤,通西南彝,置列郡以填边。虽中国耗惫殊甚,要因其乘席富彊。将武师力可以战,而后足以守也。迄于昭宣边郡烽火候望精明。匈奴为边寇者,少利希复犯塞。元帝竟宁元年,单于入朝,礼赐衣服锦帛倍于前时。单于上书愿保塞上欲以西至燉煌,传之无穷,请罢边备塞吏卒,以休天下人民。天子令下有司议,议者皆以为便。郎中侯应习边事,以为不可许。上问状,应曰:周秦以来,匈奴暴桀,寇侵边境,汉兴,犹被其害。臣闻北边塞至辽东,外有阴山,东西千馀里,草木茂盛,多禽兽,本冒顿单于依阻其中,治作弓矢,来出为寇,是其苑囿也。至孝武世,出师征伐,斥夺此地,攘之于幕北。建塞徼,起亭隧,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然后边境得用少安。漠北地平,少草木,多大沙,匈奴来寇,少所蔽隐,从塞以南,经深山谷,往来差难。边长老言匈奴失阴山之后,过之未尝不哭也。如罢边备塞戍卒,示匈奴之大利,不可一也。今圣德广被,天覆匈奴,匈奴得蒙全活之恩,稽首来臣。夫外国之情,困则卑顺,强则骄逆,天性然也。前以罢外城,省亭燧,今才足以候望通烽火而已。古者安不忘危,不可复罢,二也。中国有礼义之教,刑罚之诛,愚民犹尚犯禁,又况单于,能必其众不犯约哉。三也。自中国尚建关梁以制诸侯,所以绝臣下之觊欲也。设塞徼,置屯戍,非特为匈奴而已,亦为诸属国降民,本故匈奴之人,恐其思旧逃亡,四也。近西羌保塞,与汉人交通,吏民贪利,侵盗其畜产妻子,以此怨恨,起而背叛,世世不绝。今罢乘塞,则生嫚易分争之渐,五也。往者从军多没不还者,子孙贫困,一旦亡出,从其亲戚,六也。又边人奴婢愁苦,欲亡者多,日闻匈奴中宽乐,无奈候望急何。然时有亡出塞者,今一纵之阑出不忌,七也。盗贼桀黠,群辈犯法,如其窘急,亡走北出,则不可制,八也。起塞以来百有馀年,非皆以土垣也,或因山岩石,木柴僵落,溪谷水门,稍稍平之,卒徒筑治,功费久远,不可胜计。臣恐议者不深虑其终始,欲以一切省徭戍,十年之外,百岁之内,卒有他变,障塞破坏,亭垒灭绝,当更发屯缮治,累世之功不可卒复,九也。如罢戍卒,省候望,单于是以保塞守禦,必深德汉,请求无已。小失其意,则不可测。开外彝之隙,亏中国之固,十也。非所以永持至安,威制百蛮之长策也。对奏,天子有诏:勿议罢边塞事。建武初,天子闭玉门关,谢西域,而诏徙幽并边人于常山。居庸以东增缘边兵,独保塞备胡。已遣将军侯霸将弛刑徒六千馀人,与杜茂治飞狐道,堆石布土,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馀里,而代北以平时廷臣议金城。破羌西,苦县远难守,弃之便。将军马援上议言:金城完阻,河为固,其土田肥美,灌溉流通而弃之,则羌在湟中,长害不休,不可为也。于是诏武威太守勿听,徙置长吏缮城郭,起坞设候,开通水田,劝耕牧,郡中乐业。武都氐羌归附者援奏,复其侯王君长号名而陇右以宁。建武九年,隗嚣死,司徒掾班彪上言曰:今凉州部皆有降羌,羌胡被发左衽,而与汉人杂处,习俗既异,言语不通,数为小吏黠人所见侵夺,穷恚无聊,故致反畔。旧制益州部置蛮彝骑都尉,幽州部置领乌桓校尉,凉州部置护羌校尉,皆持节领护,理其怨结,岁时循行,问所疾苦。又数遣使驿通动静,使塞外羌彝为吏耳目,州郡因此可得儆备。今宜复如旧制,以明威防。光武从之,即以牛邯为护羌校尉,持节如旧。时四彝朝贺络绎而至,天子乃命大会劳飨,赐以珍宝乌桓,或愿留宿卫。于是封其渠帅为侯王君长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内,布于缘边诸郡,令招来种人,给其衣食,遂为汉侦候助击匈奴鲜卑。彪又上言曰:乌桓天性轻黠,好为寇贼,若久放纵而无总领者,必复侵掠居人。但委主降掾史,恐非所能制,为宜复置乌桓校尉,诚有益于附集,省国家之边虑。帝从之。于是始复置校尉于上谷宁城。开营府,并领鲜卑赏赐,质子岁时互市焉。至和帝时安定。降羌烧何种胁诸羌数百人反叛,郡兵击灭之,悉没入弱口为奴婢。时西海及大、小榆谷左右无复羌寇。隃麋相曹凤言:宜及此时,建复西海郡县,规固二榆,广设屯田,隔塞羌胡交关之路,遏绝狂狡窥欲之源。又殖谷富边,省委输之役,国家可以无西方之忧。于是拜凤为金城西部都尉,将徙士屯龙耆。安帝时,北虏与车师连兵入寇河西,朝廷不能禁,议者因欲徙边郡,不能自存者入居三辅,而弃凉州,并力北边,大将军邓骘然之,会公卿集议,骘曰:譬之衣破,败损其一以相补,犹有所完。不然,将两无所用。公卿皆以为然。中郎将虞诩时辟大尉府,言于大尉修曰:不可。昔先帝开甘凉拓土,劳费剧而后定,今惮小费壹,举而弃之,非计也。凉州弃,即以三辅为塞;以三辅为塞,则园陵单外。此甚不可。且自古武臣烈士多出凉州,士马劲于天下。今羌胡所以不敢遂窥三辅,为心腹害者,以凉州之议其后也。凉州士民所以摧锋执锐,父死子战,无反顾之心者,为臣属于汉故也。今割而弃之民庶,安土重迁,必引领而怨,以为中国弃我于外彝。如因天下之敝,释怒泄愤,席卷而东,园陵旧京可为寒心。议者喻以补衣犹有所完,诩恐其疽食浸淫而无所限极也。宜网罗西土雄杰,引其牧守子弟于朝,外以劝厉,答其功勤,内以拘致,防其邪计。便修上其言,于是诏辟西川豪杰为三府椽属,拜牧守长吏子弟为郎,慰安之。其后金城、陇西、汉阳诸降羌反数大征,不克。二千石令长多内郡人争上言,宜徙郡县以避羌。诩时为尚书仆射,上疏曰:臣闻子孙以奉祖为孝,君上以安民为明,此商高宗、周宣王所以配汤、武也。禹贡雍州之域,厥田上上,沃野千里,谷稼殷积,又有龟兹盐池以为利。水草丰美,宜产牧。北阻山河,乘阨据险。因渠以溉,引水为舂,用河为漕,用力省而军食足。先皇帝筑朔方,开西河,置上郡,凡以为雍州也,比遭元元无妄之灾,众羌内溃,郡县兵荒二十馀年。宜劳来安集而从之。夫弃沃壤之饶,亏自然之势,不可谓利;离河山之阻,守无险之处,难以为固。今三郡未复,园陵单外,而公卿巽懦,容头过身,张解设难,但计所费,不图其安。非至计也。书奏,诏谒者郭璜复所徙民缮城郭,置驿堠。而激河浚渠为屯田,省内郡费岁亿计焉。灵帝时,西羌反,边章、韩遂作乱陇右,徵发天下,役赋无已。司徒崔烈以为宜弃凉州。诏会公卿百官,烈坚执先议,傅燮厉言曰:斩司徒,天下乃安。尚书郎杨赞奏燮廷辱大臣。帝以问燮。燮对曰:昔冒顿至逆也,樊哙为上将,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愤激思奋,未失人臣之节,顾计当从与不耳,季布犹曰哙可斩也。今凉州天下要冲,国家藩卫。高祖初兴,使郦商别定陇右;世宗拓境,列置四郡,议者以为断匈奴右臂。今牧御失和,使一州叛逆,海内为之骚动,陛下卧不安寝。烈为宰相,不念为国思所以弭之之策,乃欲割弃一方万里之土,臣窃惑之。若使左衽之众得居此地,士劲甲坚,因以为乱,此天下之至虑,社稷之深忧也。若烈不知之,是极蔽也;知而故言,是不忠也。帝从燮议。繇是朝廷重其方略。其后三国分裂,其争地乃在荆襄。以荆襄东连吴会,西控巴蜀,北向宛洛,盖四达用武之国,而南北相距,画江以守,要在保淮,则合肥濡须为巨镇。东晋偏安之日久,都建康,凭长江为天堑,而武昌、江州、寿春各宿兵列镇以为防守,迨殷浩北伐,举非其任。右军将军王羲之与会稽王昱笺曰:今虽有可欣之会,内求诸己,而所忧乃重于所欣。夫庙算决胜,必宜审量彼我,万全而后动。功就之日,便当因其众而即其实。今功未可期,而遗黎歼尽,万不馀一。且千里馈粮,自古为难,况今转运供继,西输许洛,北入黄河。虽秦政之弊,未踰于此,而北室之忧,便以交至。今运无还期,徵求日重,以区区吴越经纬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宜更令殷浩、荀羡还据合肥、广陵、许昌、谯郡、梁、彭城诸军皆还保淮,为不可胜之基,须根立势举,谋之未晚。及浩丧师,则贻之书曰:自寇乱以来,处内外之任者,未有深谋远虑,括囊至计,而疲竭根本,各从所志,竟无一功可论,遂令天下将有土崩之忧,任其事者,岂可辞四海之责哉。今军疲于外,资竭于内,莫若还保长江,都督将校各复旧镇,自长江以外,羁縻而已。任国钧者,引咎责躬,更与朝贤思布平正,除其烦苛,省其赋役,与百姓更始,庶可允答群望,救倒悬之急。其后青、兖陷于慕容德,豫、司陷于姚兴,以彭城为北境藩捍云。 《南北朝边防》 宋文帝元嘉中,索虏南侵。何承天上安边论曰:安边之计,大归有四。一曰移远就近;二曰浚复城隍;三曰纂偶车牛;四曰计丁课仗。良守强其土田,骁帅振其风略。蒐猎宣其号令,俎豆训其廉耻。悬爵以縻之,设禁以威之。徭税有程,宽猛相济。比及十载,民知义方。然后简将受奇,扬旌云朔,铭功于燕然之阿,飨徒于金微之曲。苟天时人事,或未尽符,抑锐俟机,宜审其算。若边戍未增,星居布野,勤惰异教,贫富殊资,疆场之民,多怀彼此,虏在去就,不根本业,难可驱率,易在振荡。又狡寇之性,食肉衣皮,以驰聘为仪容,以游猎为南亩,非有车舆之安,宫室之卫。栉风沐雨,不以为劳;露宿草寝,维其常性;胜则竞利,败不羞走,彼来或聚,而此已奔疲。且今春踰济,既获其利,乘胜忸状,未虞天诛,比及秋末,容更送死。猋骑蚁聚,轻兵乌集,并践禾稼,焚爇闾井,虽边将多略,未审何以禦之。若盛师连屯,废农必众,驰车奔驿,起役必迟,散金行赏,损费必大,换土客戍,怨旷必繁。孰若因民所居,并修农战,无动众之劳,有捍卫之实,其为利害,优劣相悬也。一曰移远就近,以实内地。今青、兖旧民,冀州亲附,在界首者二万家,此寇之资也。今悉河内徙,青州民移东莱、平昌、北海诸郡,泰山以南,南至下邳,左沭右沂,田良野沃,西阻兰陵,北阨大岘,四塞之内,其号险固。民性重迁,闇于图始,无事之时,喜生咨怨。今新被钞掠,馀惧未息,若晓示安危,居以乐土,宜其歌忭就路,视迁如归。二曰浚复城隍,以增阻防。旧秋冬收敛,民人入保,所以警备暴客,使防卫有素也。古之城池,处处皆有,今岁颓毁,犹可修治。粗计户数,量其所容,新徙之家,悉著城内,假其经用,为之闾伍,纳稼筑场,还在一处。妇子守家,长吏为师,丁夫匹妇,春夏佃牧。寇至之时,一城千室,堪战之士,不下二千,其馀羸弱,犹能登陴鼓噪。十则围之,兵家旧说,战士二千,足抗敌人三万矣。三曰纂偶车牛,以饰戎械。计千家之资,不下五百耦牛,为车可伍百辆。参合钩连,以卫其众。设城不可固,平行趋险,贼所不能干。既已族居,易可简括。号令先明,民知夙戒。有急徵发,信宿可聚。四曰计丁课仗,毋使有阙。千家之邑,战士二千,随其便能,各自有仗,素所服习,铭刻繇已,还保输之于库,出行请以自卫。弓𠏉利铁,民不办得者,官以渐充之,数年之内,军用粗备矣。臣闻军国异容,施于封畿之内;兵农并修,在于疆场之表。攻守之宜,皆因其习,任其怯勇。山陵川陆之形,寒暑温凉之气,各繇本性,易则害生。是故戍申作诗,远屯清济,功费既重,詹怨亦深。以臣料之,未若即用彼众之易也。管子治齐,寄令在民;商君为秦,设以耕战。终申威定霸,行其志业,非苟任强,实繇有数。梁用走卒,其邦自灭;齐用技击,厥众亦离。汉、魏以来,兹制渐绝,蒐田非复先王之礼,治兵徒逞耳目之欲,有急之日,民不知战。至乃广延赏募,奉以厚秩,发遽奔救,天下骚然。方伯刺史,拱手坐听,自无经略,唯望朝廷遣军,此皆忘战之害,不教之失也。今移民实内,浚治城隍,族居聚处,课其骑射,长吏简试,差品能不,科甲上第,渐就优别,明其勋才,表言州郡。如此则屯部有常,不迁其业。内护老弱,外通官涂,朋曹素定,同忧等乐,情繇习亲,蓺因事著,昼战见貌足相识,夜战闻声足相救,斯教战之一隅,先哲之遗术。论者必以古城荒毁,难可修复。今不谓顿便加功,整丽如旧,但欲先定民,营其闾术,墉壑存者,固而即之,其有毁缺,权时栅断。足以禦彼轻兵, 防遏游骑,假以方将,渐就只立。车牛之赋,课仗之宜,攻守所资,军国之要,今因民所利,导而率之。耕农之器,为府库之宝,田蚕之氓,兼城守之用,千家总倍旅之兵,万户俱全军之众,兵强而敌不戒,国富而民不劳,比于优复队伍,坐食廪粮者,不可同年而较矣。齐明帝建武二年,魏主攻齐,钟离不克,遣使临江数齐王之罪而还。因欲筑城置戍于淮南,赐相州刺史高闾玺书问之,高闾表对曰:昔世祖以回山倒海之威,步骑数十万南临瓜步,诸郡尽降,而盱眙小城,攻之不克。班师之日,兵不戍一城,士不辟一廛。夫岂无人,以为大镇未平,不可守小故也。夫壅水者先塞其源,伐木者先断其本。本源尚在,而攻其末流,终无益也。寿阳、盱眙、淮阴,淮南之本源也。三镇不克其一,而留守孤城,少置兵则不足以自固,多置兵则粮运难通,大军既还,士心孤怯,夏水盛涨,救援甚难。以新击旧,以劳禦逸,若果如此,必为敌擒。天时尚热,雨水方降。愿陛下踵世祖之成规,旋辕洛邑,畜力观衅,布德行化。中国既和,远人自服矣。魏主从之。其在北圻分壤裂土设镇戍,而国自为边。元魏起于朔漠,既全有中原,亦所患在于北狄。中书监高闾表以为:北狄悍暴,所长者野战,所短者攻城。若以所短,夺其所长,则虽众无所用之。夫狄散居野泽,逐水草,战则与家业并至,奔则以畜牧俱逃,不赍资粮而饮食自足。此其所长。而六镇势分,众寡不敌,敌来攻围,迫而难制,亦其势也。请依秦汉故事,并六镇,筑长城,以防遏之。其要害之地,则开门造小城于其侧为兵屯。敌来,有城守,有捍禦,攻城不克,野掠无获,将草尽而走,惩艾必矣。计六镇东西不过千里,一夫一日之功可城三步,三百人三里,三万人三百里,而千里之内,彊弱相兼,计不过用十万人一月之力而就,不足为难。暂劳永逸,计之得者也。凡长城有五利:罢游防之苦,一;北部放牧,无钞掠之患,二;登城觇敌,以逸待劳,三;息境外无时之备,四;岁时得间,运刍粮入充其中,军不匮兴,五也。帝从之。边境获其利焉。泰延九年刁雍表曰:臣闻安不忘乱,先圣之政也。况绥服之外,带接边城,防守不备,无以禦敌者也。臣镇所绾河西,爰在边表,常惧不虞。平地积谷,实难守护。兵人散居,无所倚恃。脱有妖奸,必致狼狈。虽欲自固,无以得全。今求造城储谷,置兵备守。镇自建立,更不烦官。又于三时之隙,不令废农。一岁,二岁不讫,三岁必成。立城之所,必在水陆之次。大小高下。量力取办。诏许之。至十年三月,城讫,诏赐名为刁公城以旌之。正始元年,柔然侵魏,诏车骑大将军源怀行北边,指授规略,以便宜从事。源怀至云中,柔然遁去,怀以为用夏制彝,莫如城郭,还至恒代,按视要害之地,欲东西为九城,及储粮积仗之宜,犬牙相救之势,凡五十八条,表上之,曰:今定鼎成周,去处遥远。代表诸国颇或外叛,仍遭旱饥,戎马甲兵,十分阙八。宜准旧镇东西相望,令形势相接,筑城置戍,分兵要害,劝农积粟,警急之日,随便剪讨。彼游骑之寇,终不敢攻城,亦不敢越城南出,如此北方无忧矣。魏主从之,边境以安。其后周保定时,汾州之北,离石以南,悉是生胡抄掠,居人阻断,河洛之路,韦孝宽深患之,而地入于齐,无方诛剪,欲当其要处置一大城,乃于河南西徵役徒十万,甲士百人,遣开府姚岳监筑之。岳色惧以兵少为难,孝宽曰:计成,此城十日即毕。既去晋州四百馀里,一日创手,二日伪境,始知设令,晋州徵兵,二日方集,谋议之间自稽,三日计其军行,三日不到,我之城隍足得办矣。乃令筑之,齐人果至南首,疑有大军,仍停留不进。其夜,又令汾水以南傍,介山、积山诸村所在纵火,齐人谓是军营,遂收兵自固。版筑克就,卒如孝宽言焉。 《唐代边防》 唐初突厥强盛,天子用廷臣议,于五原、灵武为长堑以制边。召江南工师大发,卒治战舰于河,以壮备禦。而于并、太原各置屯田,边列十二军以时练蒐会。太宗神武,北擒颉利,东制高句骊,西平高昌,定胡越为一家。外薄于四海,于是镇西节度使统龟兹焉,耆于阗疏勒治安西。北庭节度使:防突厥骑驼施、坚昆、斩啜,管海东、建康、宁寇玉门、墨离,豆卢、新泉、张掖,治北庭。朔方节度使:捍北狄、统经略、丰安,定西城,治灵武。安北都护府:制东域、振武,治榆林。河东节度使:掎角朔方,统云中、大同、横野、定襄、雁门、楼烦、岢、岚,治太原。范阳节度使:制奚、契丹,统威武,清彝、静塞、恒阳、北平、高阳、唐兴、横海,治幽州。平卢节度使:镇室韦、靺鞨,统平卢、龙、渝关,治柳城。安东都护府:备西戎,统临洮、河源、白水、安人、振威、威戎、绥和、宁塞、积石、镇西,治西平。剑南节度使:扼吐蕃,抚蛮獠,统临翼、通化、维川、蓬山、源昆明、宁远,治蜀郡岭南五府,置经略,使若桂管容各置经略使治广州。其长乐经略,福略领之,东菜经略,莱州领之,东牟守捉,登州领之,而纲维藩翰之形成焉。高宗永淳中,突厥围丰州,都督崔智辨战死,朝廷议弃丰保塞灵、夏。唐休璟以为不可,疏曰:丰州控河遏寇,号为襟带,自秦、汉以来,常郡县之土田良美,宜耕牧。隋季丧乱,不能坚守,乃迁就宁、庆,戎羯得以乘利而交侵,始以灵、夏为边。唐初,募人以实之,西北一隅,得以完固。今而废之,则河傍地复为贼所有,宁、夏亦不足自安,非国家利也。高宗从其言。垂拱中,陈方略请复四镇,武后遣王孝杰拔龟兹等城,自休璟倡之,西突厥乌质勒失,诸蕃失和,举兵相攻,安西道闭。武后诏休璟与宰相计议,不少选书所当施行者。既而过州建诸屯置,如休璟策。后曰:恨用卿晚。后诮杨再思、李峤、姚元崇等曰:休璟练知边事,卿辈十不当。休璟以儒者号知兵,自碣石踰四镇,其间绵地几万里,山川彝坦,障塞之要,皆能言之,故行师料敌未尝少败。武后永昌中,岁以兵五百戍姚州,地险瘴到屯即死。蜀州刺史张柬之请省罢姚州使,隶巂府于泸北置关,百姓自非奉使入蕃,不许交通来往,增巂府兵选择,清良宰牧统理之便。久之,又诏:右鹰扬卫将军王孝杰,为武威道行总管,率西州都督唐休璟、左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忠节,击吐蕃,大破其众,复取四镇,更置安西都护府于龟兹,以兵镇守。议者请废四镇勿有也,右史崔融献议曰:戎狄为中国患尚矣,五帝、三王所不臣。汉以百万众困平城,其后武帝赫然发愤,甘心四夷,张骞始通西域,列四郡,据玉关,断匈奴右臂,稍稍渡河、湟,筑令居,以绝南羌。于是障候亭燧出长城数千里,倾府库,殚士马,行人使者岁月不绝,至作皮币,算缗法,税舟车,榷酒沽。夫岂不怀,为长久计然。匈奴于是孤特远窜,遂开西域,置使者领护。光武中兴,皆复内属,至于延光,三绝三通。太宗文皇帝践汉旧迹,并南山抵葱岭,剖裂府镇,烟火相望,吐蕃不敢内侮。高宗时,有司无状,弃四镇不能有,而吐蕃遂张,入焉耆之西,长鼓右驱,踰高昌,历车师,钞常乐,绝莫贺延碛,以临燉煌。今孝杰一举而取四镇,还先帝旧封,若又弃去,是自毁成功而破完策也。夫四镇无守,胡兵必临西域,震则威憺,南羌连衡,河西必危。且莫贺延碛袤二千里,无水草,若北接虏,唐兵不可度而北,则伊凉、北延、安西诸蕃悉亡。议乃格。时突厥、吐蕃联兵寇凉州,拜郭元振为凉州都督。初,州境轮广才四百里,敌来必傅城下。元振始于南硖口置和戎城,北碛置白亭军,制束要路,遂拓境千五百里,自是州无狄忧。屯田广辟,匹缣易粟数十斛,支廥十年,牛羊被野。治凉五岁,彝夏畏慕,河西诸郡置平祠,揭碑颂德焉,为朔方军大总管,始筑定远城,以为行军计集之所,至今赖之。中宗神龙三年,朔方总管沙叱忠义为突厥所败,诏张仁愿摄御史大夫代之。既至,贼已去,引兵冲击,夜掩其营,破之。初,朔方军与突厥以河为界,北厓有拂云祠,突厥每犯边,必先谒祠祷解,然后料兵渡而南。时默啜悉众西击突厥,张仁愿请乘虚夺取漠南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首尾相应,以绝其南寇之路。唐休璟以为两汉以来皆北守河,今筑城敌腹中,终为所有。仁愿固请,从之。表留岁满兵以助功,咸阳兵二百人逃归,仁愿擒之,尽斩城下,军中股栗,役者尽力,六旬而就。以拂云为中城,南直朔方,西城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其北皆大碛也,斥地四百馀里。又于牛头庙那山北,置烽堠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敢渡山略牧,减镇兵数万人,费亿计。初建三城也,不置壅门,守具或问之,愿曰:兵贵进取,贱退守。寇至,当并力出战,回首望城者斩之。安用守备,生退恧之心也。其后常元楷为总管,始筑壅门,人以重愿而轻楷。又有张守圭者,为瓜州刺史,尝督众缮完故城。版筑方立,敌奄至,众失色。守圭曰:劳创之馀,讵可矢石相确,须权以胜之。遂置酒城上,会诸将作乐。敌疑有备,不敢攻,引去,守圭纵兵击败之。于是修复位署,招流穴使复业。有诏以瓜州为都督府,即诏守圭为都督。州地沙塉不可蓺,常潴雪水溉田。是时,渠堨为敌毁,材木无所出。守圭密祷于神,一夕水暴至,大木数千章塞流下,因取之,修复堰防,耕者如旧,州人神之。天宝中,哥舒翰攻吐蕃,收九曲,请列置州县,于是置神策军于临洮西,浇河郡于积石,宛秀军于河西,与陇右河西安西北庭,并列为巨镇,岁发山东丁壮戍之,赐缯帛,而遣开屯田,设监牧军城,戍逻万里相望,于开远门揭亭署表曰:西极道九千九百里示,戍人无万里行也。为唐边极盛,其后天子志边功,府卫法坏,士马精悍者毕在边,而安禄山以范阳节度使得幸,官左仆射,爵东平郡王,贵宠震天,下听于上谷铸钱,听以蕃将代汉将,竟骄极而反。安、史破灭,举河北诸州,畀贼三降将。魏博德、沧瀛,畀田承嗣为天雄军,恒定易、赵、深、冀。畀李宝臣名成德军,李怀仙函朝义首,即授以幽州为卢龙军,此所谓河北三镇者也。于是,诸镇各专土地甲兵以自予。虽名列藩,实不异戎狄,而国无北边矣。方禄山反时,哥舒翰悉河陇兵东守关,而敕神策、浇河、宛秀诸军各以所镇兵讨难,所谓行营兵也,而圉益虚,吐蕃得以其隙入为暴。至德初,取巂州及威武诸镇,入石堡。明年,取廓、伯、氓等州及河源。帝务姑息以纾患,诏宰相与涖盟为好,而敌陷临、洮、秦、成、渭等州。明年,遣使聘而吐蕃留不遣。又明年,入大震关,取兰河、鄯、洮等州。于是陇右地尽亡,而国西又无边,吐蕃遂入,破泾、邠,入奉天。代宗为幸陕,吐蕃入京师。连云堡者,泾州要地也,三垂峭绝,北据高觇,吐蕃所进退,烽堠易通,吐蕃得之而二州不宿麦。初,吐蕃盗塞畏春夏疫,常以秋及是得唐俘给资产厚之,质其孥使之,而盛夏入邠宁,已陷北庭都护府,绝安西道,破盐州,则塞防无障。而灵武单露鄜坊益侵迫矣。初,代宗大历八年,元载尝为西州刺史,知河西、陇右山川形势,言于上曰:四镇北庭既治,泾州无险要可守,陇山高峻,南连秦岭,北抵大河。今国家西境尽潘原,而吐蕃戍摧沙堡,原州居其中间,当陇山之口,其西皆盐牧故地,草肥水美,平凉在其东,独耕二县,可给军食。故垒尚存,吐蕃弃而不居。每岁夏,吐蕃畜牧青海,去塞甚远,若乘间筑之,二旬可毕,移京西军戍原州,移郭子仪戍泾州,为之根本。分兵守石门、木峡,渐开陇右进达安西,据吐蕃腹心,则朝廷可高枕矣。乃并图地形献之。会田神功入朝,上问之,对曰:行军料敌,宿将所难。奈何用一书生议,欲举国从之乎。载寻得罪。事遂寝。九年,郭子仪入朝对,延英帝与语:吐蕃方彊。慷慨至流涕。退,上书曰:朔方,国之北门,西禦犬戎,北虞猃狁,五城相去三千里。开元、天宝中,战士十万,马三万匹,仅支一隅。自先帝受灵武,战士从陛下征讨,无宁岁。顷以怀恩之乱,痍伤彫耗亡三分之二,比天宝中止三之一。今吐蕃兼吞河、陇,杂羌、浑之众,岁深入畿郊,势踰十倍,与之角,胜岂易得邪。属者吐蕃来,称四节度,将别万人,人兼数马。臣所统士,不当贼四之一,马不当贼百之二,外畏内惧,将何以安。臣惟陛下制胜,力非不足,但简练不至,进退未一,时淹师老,地广备分。愿于诸道料精,卒满五万者,列屯北边,则制胜可必。窃惟河南、河北、江淮大镇数万,小者数千,殚屈廪给,未始蒐择。臣请追赴关中,勒步队示金鼓,则攻必破,守必全,长久之策也。贞元十三年,上以方渠合道木波皆吐蕃要路,欲城之,使问邠宁节度使杨朝晟:须几何兵。对曰:邠宁兵足以城之。上曰:向城盐州用兵七万,今三城尤逼敌境,如此何也。对曰:今发本镇兵,不旬日至,出其不意而城之。敌谓吾众不减七万,不敢轻来,不过三旬,吾城已毕,敌虽至城旁,草尽不能久留,敌退,则运刍粮以实之。此万全之策也。若大集诸道兵,踰月始至,敌亦集众而来,必与我争战,胜负未可知,何暇筑哉。上从之。朝晟分军为三,各筑一城,三日,三城成。朝晟军还至马岭,吐蕃始出追之,相距数日而去,朝晟遂城马岭而还。宪宗元和八年,振武河溢,毁受降城,节度使李光进奏请修城兼理河防,李吉甫请徙于天德故城,以避河患,李绛卢坦以为受降城。张仁愿所筑当碛口,据吐蕃要冲,美水草,守边之利,地欲远河患退二三里可矣。天德故城僻处,确瘠烽堠不相应,接敌忽唐突势无,繇知是无故,而蹙国二百里也。城使周怀义奏利害,与坦绛同上卒用,吉甫策以受降,城骑士隶天德军。李绛言于上曰:边兵徒有其数而无其实,将帅但缘私役,使聚其货财,以结权倖而已,未尝训练,以备不虞,此不可不于无事之时豫留圣意也。受降兵籍旧四百人,及天德交兵才五十人,器械一弓而已。故绛言及之。唐初时,六胡州在灵武部中,开元时废之,置宥州,以处降户,寓治经略军,居中以制戎彝,北援天德,南接夏州至德宝应间,废宥州以军遥,隶灵武道里,旷远故党项孤弱吐蕃,数扰之。宰相李吉甫始奏复宥州乃始,经略以隶绥银道,取鄜城神策,屯兵九千实之以江淮,甲士三十万给泾原泽潞,军稍增太原马千匹。繇是戎备,安辑始蜀自韦皋,招来南诏复,巂州倾资与为欢示以,战陈文法杜元颖代将不,闲军而贪南诏复叛。成都南失姚协西亡,维松繇清溪下,沫水而左尽为蛮有,文宗时,节度使李德裕至大患之,于是作筹边楼。按剑南道山川险要与,蛮相入者图之左按,剑西道山川,与蕃相入者图之右。诸部落众寡,馈饟远迩道里曲折,咸具召诸老将习边者,与指画商计凡彝情,诸向背微隐毕知之于,是择旧獠与州,兵任战者丰其饷。而废其狞耄召,甲人于安定弓人,于河中弩人于,浙西日夜蒐简,而蜀之器械皆犀利,率户二百取一人,使习战复其徭。谓之雄边子弟筑拔义城以制,大度清溪关之阻,作禦海城以控任,荣作柔远城以控西山,复邛崃关徙巂州治台。登以夺蛮险,于是,蜀军大实而相牛,僧孺与交怨数沮其事。命修清溪关断南诏,入寇之路而归。诸道兵蜀人,汹汹德裕上书言:蜀通蛮细路,至多,不可塞。惟重兵防守庶可无,虞蜀兵本脆弱,又新为蛮所破。困所谓没世不复者也。今复令北兵尽撤,与先失事。时何异今朝臣言罢兵者,盖繇祸不在己。委难于臣臣望人,责一状入。堂留按他日败事,不可令臣独当其咎。帝得疏以谓,然兵得无罢,而德裕练士葺堡障,而蜀安。唐自中叶来,京师无藩垣,二国时助师,时犯顺,往来入郊甸,如织无留行。天子幸蜀,幸陕幸梁州。奉天以避兵,国如邮置而犹嗣守,社稷者百十年。则都关中地阻固,而江淮楚蜀为内藏。自给足也嗣长庆以来,朝廷措置无术复失。山东杜牧之以为钜,封剧镇。所以系天下轻重,不得承袭轻,授皆国家大事作罪言其辞曰:生人常兵祖于山东,引于天下不得山东,兵不可死山东之地。禹画九土一曰,冀州舜以其分,太大离为幽州,为并州。程其水土与河南等常重十一二,故其人沈鸷多材力重许可,能辛苦自魏晋以下,引浮羡淫工机纤杂意态百出。俗益卑弊人益脆弱,唯山东敦五种本兵矢他不能荡。而自若也复产健马下,者日驰二百里,所以兵常当天下。半冀州以其恃强,不循理冀其必破。弱虽已破弱,冀其复强大也,并州力足以并吞也。幽州幽阴惨杀也,故圣人因其风俗以为之。名黄帝时蚩尤为兵阶,自后帝王多居其地,岂尚其俗都之邪。自周劣,齐霸不一世,晋大常佣役诸侯。至秦萃锐三晋,经六世,乃能得韩,遂折天下脊,复得赵,因拾取诸国。秦末,韩信联齐,有之,故蒯通知汉楚轻重在信。光武始于上谷,成于鄗魏。武举官渡三分,天下有其二,晋乱胡作,至宋武号为英雄,得蜀得关中尽得河南地。十分天下,有其八然。不能使一人渡河,以窥胡。至于高齐荒荡宇,文取得隋文因以,灭陈五百年间天下乃一家,隋文非宋武敌。也是,宋不得山东隋得。山东故隋为王宋,为霸繇此言之,山东王者不得不,可为王霸者不得不。可为霸猾贼,得之足以乱天下,国家天宝末燕盗,徐起出入成皋潼关若涉无人。地郭李辈常以兵五十万,不能过邺自尔一百馀城,天下力尽不得尺寸,人望之若回鹘吐蕃义,无有敢窥者。国家因之畦河,修障戍塞其术蹊,齐鲁梁蔡被其,风流因亦为寇,以里拓表以表,撑里混倾回转颠倒横邪,未尝五年。间不战生,人日顿委,四彝日昌炽,天子因之幸陕,幸汉中焦,然七十馀年。呜呼,运遭孝武浣衣一肉,不畋不乐自卑,冗中拔取将相。凡十三年乃能尽得河南山西地,洗削更革罔不顺适唯山东不服,亦再攻之,皆不利。以返岂天,使生人。未至于帖泰,耶岂其人,谋未至耶,何其艰哉。何其艰哉。今日天子圣明,超出古昔志于理,平若欲悉使生人无事,其要在先去,兵不得。山东兵不可去,是兵杀人无,有已也。今者上策,莫如自治何者。当贞元时,山东有燕赵魏叛,河南有齐蔡叛,梁徐陈汝白马盟,津襄邓安黄寿春皆戍厚兵,凡此十馀所,才足自护,治所资不辍,一人以他使,遂使我力解势弛,熟视不轨者,无可柰何。阶此蜀亦叛,吴亦叛,其他未叛者,迎时上下,不可保信。自元和初,至今二十九年,间得蜀,得吴,得蔡,得齐,凡收郡县二百馀城,所未能得,唯山东百城耳。土地人户财物甲兵,较之往年,岂不绰绰乎,亦足自为治也。法令制度品式条章,果自治乎。贤才奸恶搜选置,舍果自治乎。障戍镇守干戈车马,果自治乎。井闾阡陌仓廪财赋,果自治乎。如不果自治,是助敌为虐。环土三千里,植根七十年,复有天下阴为之助则安可以取。故曰:上策:莫如自治。中策:莫如取魏魏于山东,最重于河南,亦最重何,则魏在山东以其能无赵也既不可越魏,以取赵,固不可越赵以取燕。自燕赵常取重于魏,魏常操燕赵之性命也。故魏在山东最重。黎阳距白马津三十五里,新乡距盟津一百五十里,阵垒相望朝驾暮战。是二津敌能溃一则驰,入成皋不数日间,故魏于河南间,亦最重。今者愿以近事,明之元和中纂天,下兵诛蔡诛,齐顿之五年无山东忧,者以能得魏也。昨日诛沧顿之三年无山东忧者,亦以能得魏也。长庆初诛赵一日五诸,侯兵四出溃解以失魏也。昨日诛赵一日罢如长庆时亦以失魏也。故河南山东之轻重,常悬在魏明白可知也,非魏强大能致如此,也形使然也。故曰:取魏为中策最下策。为浪战,不计地势,不审攻守,是也兵多粟多驱人使战者。便于守兵少粟少人不驱自战者,便于战故我常失于战,敌常困于守山东之人。叛且三四五矣,今之后生所见,言语举止,无非叛也。以为事理正当,如此沈酣入骨,髓无以为非者指示,顺向诋侵族,脔语曰叛,去酋酋起矣,至于有围急,食尽餤尸以战以此为俗。岂可与决一胜一负哉。自十馀年来,凡三收赵食尽,且下尧山败赵复振下博,败赵复振馆陶败赵复振。故曰:不计地势,不审攻守,为浪战最下策也。然后穆敬之世,河北再复。宣宗之世,河湟尽归。而无补于唐之,既衰抑何也。固知边防设险国之藩,蔽资以为卫。而非所以,为命于庙算之盛,衰失得讵尽是哉。 《宋代边防》〈此篇原本前后舛讹颠倒,今皆改正。〉 自刘守光僭窃,与中国搆兵契丹,以其间据营、平二州,而地险始失,后石晋割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以畀虏藩篱撤焉。周显德中,实始复瀛、莫二州,而韩通筑李晏口城,立县十有二,又筑束鹿增鼓城,葺祁州,数年又自浮阳至朝宁,补壤防嫖游诸口三十六,以通瀛、莫。宋兴葺镇州西山堡障,自王全斌筑保州、威武、静戎、平塞诸境塞,自刘遇太宗平晋,隳其城,迁榆,次又迁三交,夺故军之险而守之,为外彝咽喉,自潘、美,各因形制为边,嗣后于延庆、环厚、灵武各置帅以备西夏。关南瀛常易棣,各置帅以拒北敌,普隰、昭义、西山各置帅以禦太原。帅官不过巡简,使无敌易制,而体势崇重,人莫得危短,每入朝必命坐赐宴,洽款语甚宠。西北边军市租悉举,畀之令得回易免,所过徵税,他赐赉不在,是又事不从中复听,便宜制军。当是时,所置帅皆天下勇悍忠实之材,委任专而防守固。何继筠屯棣州二十馀年,董遵诲屯通远四十年,它如李汉超、郭进、姚内斌之伦卒不下十馀年。吏士尊畏,得尽其死力,养士少而蓄力多,操术简而形势壮,彝用挫屈叩关吏,通书币之使,于是敕沿边诸州禁民毋得出塞,侵盗敦信保境而中外怀安。端拱中,北国侵盗,诏群臣上备边策谏,大夫张洎上书言:中国禦戎,必依险阻。今飞狐以东皆契丹所有,地险尽失,而河朔列壁,城守具苦于无兵,则兵分之过也,请于中山、太原、河间建三大镇,各统十万之众,鼎峙而守,视缓急为策应,仍命亲王出临魏府,以控其要,则契丹虽有精兵,岂敢越而南侵,制敌之方尽于此矣。吏部尚书宋琪言:国家取燕,于雄、霸直进,非我战地,如令大军于易州,循孤山,涉涿水,抵桑乾河,出安保塞,则东瞰燕城,才及一舍,此,周德威取燕之路。不视孤垒,旬日可克。山后八州,闻蓟门不守,必尽归降,势使然也。然兵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若选使通好,弭战息民,此亦策之得也。李昉、王禹偁亦多以修好为言,帝嘉纳之。然边无险可恃,终以不振,契丹屡肆侵扰。久之,节度副使何承矩疏曰:臣幼侍先臣关南征行,熟知北边道路、川原之势。若于顺安呰西开易河蒲口,导水东注于海,资其陂泽,筑堤贮水为屯田,可以遏敌骑之奔轶。俟关南诸泊壅阗,即播为稻田。其缘边州军临塘水者,止留城守军士,堙不烦发兵广戍。收地利以实边,设险固以防塞,春夏课农,秋冬习武,休息民力,以助国经。此禦边之要策也。其顺安军以西,无水田处,则简精锐以戍之。夫兵不患寡,患骄慢而不精;将不患怯,患偏见而无贤。若兵精将贤,则四境可以高枕而无忧。太宗喜纳之。时尹洙论曰:战国世,燕最弱。二汉叛臣,持燕挟虏,蔑能自固,以公孙伯圭之强,卒制于袁氏。独慕容乘石虎乱,乃并赵。虽胜败异术,大概论其强弱,燕不能加赵。赵、魏一,则燕固不敌。唐三盗连衡百馀年,契丹未尝越燕侵赵、魏,是燕独能支契丹也。自燕覆于契丹,契丹日炽大。显德世,虽复三关,尚未尽燕南地。国初,契丹与并合,势益张,然止命偏师备禦。大师伐蜀伐吴,泰然不以两河为顾,是赵、魏足以制契丹明矣。并寇既平,悉天下锐专力于契丹,不能攘尺寸地。顷尝以百万众驻赵、魏,讫敌退莫敢抗,世多咎其不战。然我众负城,有内顾心,战不必胜,不胜则事亟矣,故不战未当咎也。原其弊,在兵不分。设兵为三,壁于争地,犄角以疑,其兵顿坚城之下,乘间夹击,无不胜矣。盖制敌在谋不在众。以赵、魏、燕南,益以山西,民足以守,兵足以战。分而帅之,将得专制,就使偏师挫衄,他众尚奋,讵能系国安危哉。是皆所以图燕冀一,大举克复,固吾圉也。真宗咸平四年,夏人李继迁虽入贡而钞劫,益甚帝遣张齐贤行边,已而继迁陷清远灵武孤危。判永兴军何亮上,安边画曰:灵武地方千里,表里山河,舍之则戎狄之利,广且饶矣,一患也;自环庆至灵武,凡千里,西域诸戎合之为一,二患也;冀北,马之所生,匈奴猖獗,无匹马南来,咸取足乎。西戎既割,分为二夏,贼桀黠挟,诸戎不得贡。则不知战马从何来,三患也。请筑薄乐、耀德二城以通河西饷道,灵武居绝塞之外,不筑此二城为唇齿,与舍灵武何以异哉。帝犹豫不能决,诏群臣议弃守之宜,左司谏杨亿谓:存有大害,弃有大利,国家挽输之劳,士卒流离之苦,悉皆免焉。若以失地为言,即燕、蓟、河、湟所失多矣,何必此。直须弃灵州,保环庆,然后以计困之。辅臣言:灵武为必争之地,苟失之,则缘边诸郡皆不可保。帝惑之。李沆曰:保吉未死,灵武非朝廷有也。莫若遣使密召州将,使部分军民空垒而归,如此则关右之民,息肩矣。帝意未决,出手札,访张齐贤,齐贤言:灵武斗绝一隅,当城镇完全、碛路未梗之时,中外已言合弃,自继迁为患已来,危困弥甚。南去镇戎约五百馀里,东去环州仅六七日程,如此畏途,不须攻夺,则城中之民何繇而出,城中之兵何繇而归。为今之计,若能增益精兵,以合西北边屯驻、对替之兵,从以原、渭、镇戎之师,率山西熟户从东界而入,严约师期,两路交进。设若继迁分兵以应敌,我则乘势而易攻。且奔命道途,首尾难卫,千里趋利,不败则擒。臣谓兵锋未交,灵州之围自解。然后取灵州军民,置呰于萧关、武延川险要处以侨寓之。俟其平宁,却归旧宇,后从蕃汉之兵,乘时以为进退,则成功不难矣。帝不能用。五年,继迁大集蕃部来攻。灵州被围,饷绝。救兵不至,城遂陷。州臣死焉,帝闻,悔不用李沆之言。当时北边既失古北之险,然自威虏城东距海三百里,沮泽硗埆,所谓天造地设,非敌所能轻入。繇威虏西极狼山不百里,地广平,利驰突,必争之地。议者谓宜先居固守,以逸制劳。至继迁攻失灵州,则西边益无蔽禦。于是,自沧之秦,绵亘数千里,无山河之阻,独恃州县镇戍尔。而蕃部属户,如延之、金明府、丰州诸地又以迫于强敌,朝廷不能存抚,则蕃部亦坏,土兵渐衰,虽其时有欲封潘罗支,及招引沙州唂厮明珠灭臧之族,以角西羌间,通奚霫、高丽、新罗之属,以犄北国,然亦不竟实用。又将帅大抵用恩泽进,虽谨重可信,卒与敌遇,方略无措,故兵折于外,敌势益张,其所收材勇以备禁旅,赖廪给赐予而已。恬于休息,久不识战,可以卫京师,不可以戍边境,于是请训土兵,制远人,绥蕃部,日孜孜见诸摹画焉。时惟曹玮习知河北事,为真定路都钤辖。复为泾原兼知渭军,与秦翰破章埋族于武延州,于是陇山诸族皆来献地,玮筑保山外为笼竿城,募土兵守之,曰:异日秦渭有警,此必争之地。改知秦州兼泾原、仪渭,镇戎缘边安抚使。时唂斯啰强盛,立遵佐之。西羌将举事必先定约,束号为立。文法唂斯啰使其党赏,样丹与厮敦立文法于离王族谋。内寇玮阴结厮敦,有宝带予之厮。敦感激父事玮间,谓玮曰:吾父何所使,欲吾首犹可断以献也。玮曰:我知赏样丹时至汝帐下,汝能为我取赏样丹首乎。厮敦愕然许之。后十馀日,果断其首来献。南市地南市者,秦、渭之阨,玮城之,而表厮敦为顺州刺史。其年,唂斯啰率众万大入寇,玮迎战三都谷,追奔三十里,斩首千馀级,并遣间杀立遵及破鱼角。蝉所立文法于吹麻城,而河州洮兰安江妙敦邈川党逋诸城皆纳。质为熟户矣,玮在军得人之死,平居甚暇。及用师出入若神。一日,张乐饮僚吏,中坐失玮所在,明日,徐出观事,而贼首已掷庭下矣。将兵几四十年,未尝少失利。契丹使过天雄郡,勒其下曰:曹公在此,毋纵骑驰驱也。渭州有告戍卒十馀人叛入夏国者,玮方对客奕棋,不应,军亟言之,玮叱之曰:吾固遣之去,汝再三言,何也。夏人即斩叛者,投其首境上。羌杀边民,人羊马赎罪。玮下天雄,卒有犯盗者,众谓狱具必杀之,玮笑曰:临边对敌,斩不用命者。所以令众非好杀也,治内郡安事此乎。贾同造玮,玮欲按边,邀与俱同,问从兵安在,曰:已具。既出就骑,见甲士三千环列,初不闻人马声,景德后,契丹输平边稍宁谧。有李允则者,出知雄州,至则益修治城垒,契丹以为言诏诘之,允则曰:通好初不即缮完,恐异时颓圮,不复得修,将边备弛矣,边备弛患,不可测也。帝曰:善。于是允则标里闬,置厢市、邸舍、水硙,为深广,城增累甓为高,环以沟堑,莳桑麻植榆柳为阻固,修屯田,益树谷,架石桥,构亭列,堤通道于安肃、广信诸军,边益辟而壮。初,州北多设陷马坑,城外起楼为斥堠,望十里;罢兵,后人莫敢登。允则曰:南北通好矣,安用是。命撤楼夷坑,令诸军圃其中,因浚井画沟,洫列畦陇,筑短垣庐舍,而地益阻固。因治坊巷,徙浮图北原上,民旦夕得登望,望三十里,下令安抚司,治境有隙地悉树榆,久之榆满塞下。顾谓僚佐曰:此步兵之地,不利骑,敌不得决骤,不独异时为材木资也。城北旧有瓮城,允则欲合之与大城为一,乃先建东岳祠,出黄金百两,为供器以鼓吹导至祠,居人欢,争献金银为祠供。居无何,宣言盗发北州,遂移文北界名捕盗,而兴版筑宣言以护祠,于是就关城浚壕,起月堤,而瓮城人得悉纳城中,岁修褉事,台界河战棹为竞渡,纵北人游观,而不知其习水战也。尝宴而甲杖库火,允则作乐饮酒不辍。少顷火熄,悉瘗所焚,密遣吏持檄瀛州,以茗笼运器甲。不浃旬,兵器完足,人无知者,枢密院请劾不救火状,真宗曰:允则必有谓,姑诘之。对曰:兵械所藏,儆火甚严,方宴而焚,必奸人所为。若舍宴救火,事当不测。又得谍,释缚厚遇之,谍言燕京大王遣来,因出所刺缘边金榖、兵马之数。允则曰:若所谓谬矣。呼主吏按籍书实数与之。谍请加缄印,因厚赐以金,纵还。未几,谍遽至,还所与数,缄印如故,反出彼中兵马、财力、地里委曲实数以报。一日,民有诉为契丹民殴伤而遁者。允则不治,与伤者钱二千。逾月,幽州以其事来诘,答曰:无有也。盖他谍欲以殴人为质验,既无有,乃杀谍。云翼卒亡入契丹,允则移文督还,契丹报以不知所在。允则曰:在某所。契丹骇愕,即归卒,遂斩以徇。允则不事威仪,间或步出,遇民有可语者,延坐与语,以是洞知人情,善抚士卒,皆得其用。盗发辄获,人亦莫知所繇。在河北三十馀年,事功最多,其方略设施,虽游观亭传,后人亦莫敢隳。国使往来,费用仪式,多所裁定。仁宗景祐中,宋祁知定州,上言曰:天下根本在河北,河北根本在镇、定,以其扼贼冲,为国门户也。且契丹摇尾五十年,狼态猘心,不能无动。今垂涎定、镇,二军不战,则博深、赵、邢、洛,直捣其虚,血吻婪进,无所顾藉。窃虑欲兵之强,莫如多榖与财;欲士训练,莫如善择将帅;欲人乐斗,莫如赏重罚严;欲贼顾望不敢前,莫如使镇重而定彊。夫耻怯尚勇,好论事,甘得而忘死;河北之人,殆天性然。陛下少励之,不忧不战。以欲战之士,不得善将,虽斗犹负。无谷与财,虽金城汤池,其势必轻。今朝廷择将练卒,制财积粮,乃以陕西、河东为先,河北为后,非策也。西贼兵锐士寡,不能深入,河东天险,彼惮为寇。若河北不然,自蓟直视,势同建瓴,贼鼓而前,如行莞衽。故谋契丹者当先河北,谋河北者舍镇、定无议矣。臣愿先入谷镇、定,镇、定既充,可入谷馀州。列将在陕、河东有功状者,得迁镇、定,则镇、定重。天下久平,马益少,臣请多用步兵。夫云奔飙驰,抄后掠前,马之长也;彊弩巨挺,长枪利刀,什伍相联,大呼薄战,步之长也。臣料朝廷与敌相攻,必不深入穷追,驱而去之,及境则止,此不待马而步可用矣。请损马益步,故马少则骑精,步多则斗健,我能用步所长,虽契丹多马,无所用之。夫镇、定一体也,自先帝以来为一道,帅专而兵不分,故镇揕其胸,则定捣其胁,势自然耳。今判而为二,其显显有害者,屯砦山川要险之地裂而有之,平时号令文移不能一,贼脱叩营垒,则彼此不相谋,尚有任此责邪。请合镇、定为一路,以将相大臣领之,无事时以镇为治所,有事则迁治定,指授诸将,权一而责有归,策之上也。陛下当居安思危,熟计所长,必待事至而后图之,殆矣。河东马彊,士习善驰突,与镇、定若表里,然东下井陉,不百里则入镇、定矣。若深入,以河东健马佐镇、定兵,掩其惰若归者,万举万全,此一奇也。康定初,赵元昊反,西边备守为急,时刘平、石元孙败,帝遣使问群牧使丁度所以禦边计,丁度奏曰:今士气伤沮,若复穷追巢穴,馈粮千里,轻用人命以快一朝之忿,非计之得也。唐都长安,天宝后,河、湟覆没,泾州西门不启,京师距寇境不及五百里,然屯重兵,严烽火,间有侵轶,卒以无事。太祖时,疆场之任,不用节将。但审擢材器,丰其廪赐,信其赏罚,方陲辑宁几二十年。为今之策,莫如谨亭障,远斥堠,控扼要害,为制禦之全策。因条上十策,名曰《备边要览》。久之,元昊愈猖獗,城砦多陷,乃使范仲淹安抚陕西,仲淹至,上奏曰:臣前至延安,所谓复诸寨为守禦之备,次则幸其休兵,辄遣一介示招纳之意,朝廷以群言之异,未垂采纳。今臣领庆州,日夜思之,乃知攻有利、害,守有危、安,何则。盖攻其远者则害必至,攻其近者则利必随;守以土丁则安,守以东兵则危。臣谓攻远而害者,诸路深入则将无素谋,士无素勇,或风沙失道,或雨雪弥旬,进则困大河绝漠之限,退则有乘危扼险之忧;臣谓攻近而利者,在延安、庆阳之间,有金汤、白豹之阻,本皆汉寨,陷为贼境,隔延庆兵马之援,为蕃、汉交易之市,奸商往来,物货丛聚,此诚要害之地,如别路入寇,数百里外应接不及,则当远为牵制,金汤、白豹等寨可乘虚取之,因险设阵,布车横堑,不与驰突,择其要地,作为城垒,则我无不利之虞。至于合水、华池、凤州、平戎、柔远、德靖六寨,兵甲粮斛可就屯泊固,非守备之烦也。环州、定边寨,镇戎军乾兴寨,相望八十馀里,二塞之间,有胡芦泉,今属贼泉,为义渠,朝、那二郡之交;其南有明珠灭臧之族,若进兵据胡芦泉,为军壁,北断贼路,则二族自安,宜无异志;又朝、那之西,秦亭之东,有水洛城,亦为之限。今策应之兵,繇仪、陇二州十驿始,至如进修水路,断贼入秦亭之路,其利甚大,非徒通四路之势,因以张三军之威。仲淹乃大兴营田,听民互市,又修永平、承平等砦,招辑流亡,定保、障、通、斥、堠、城、十砦,于是羌、汉之民相踵归业。久之,分陕西为四路,以韩琦、王洽、范仲淹、庞籍兼经略。籍至延州,葺治城砦。时戍兵十万无壁垒,皆散处城中,畏籍,莫敢犯法。籍命部将狄青将万人,筑招安砦于桥子谷旁,以断寇出入之路。又使周美袭取承平砦,王信筑龙安砦,悉复所亡地,筑十一城。延民以安庆州,西北马铺砦,当桥川口为敌腹,仲淹欲城之,度贼在,必争,密遣其子纯佑与蕃将赵明潜走,据其地。日晨起,忽引大兵赴之,吏士皆不知所如往,至柔远,始传令,告其处既至,而畚、锸、版筑之用毕具。迨贼觉,以骑三万来争,仲淹戒诸将,脱贼战而走,追必毋过河,第乘城。已而,贼果走追者,不渡河乘城,而河外果有伏敌,失计去,而城成,所谓大顺城也。大顺成而白豹、金汤皆不敢犯环庆矣,自此寇钞益少。又其时,判鄜州种世衡言:延安东北二百里有故宽州,请因废垒而城之,以当寇冲,右可固延安之势,左可致河东之粟,北可图银夏之旧。朝廷从之。诏世衡、董其事。世衡自将逼戎落而军且战且城,暴露者数月,乃得城,所谓青涧城也。世衡计以为处险无水泉,不可守,乃凿地百有五十尺,至石,不及泉,众恇惧,世衡命屑石而出之,一畚酬百钱,过数重,泉乃沛发。又建营田千顷,岁收籴其嬴,通商畜财,或先贷之本,使速流转,岁时息十倍,于是刍粮钱币,军需城守之具,不外给而青涧完。世衡至青涧,教吏民习射,虽僧道妇人亦教之,习以银为射的,中者与之。既而中者益多,其银重轻如故,而的渐厚且小矣。或争徭役,亦使之射,射者得优处,有过失亦使之射,射中则释之,繇是人人皆能射。北国苏慕恩部落最强,世衡尝夜与饮,出侍姬以佐酒。既而世衡起入内,慕恩窃与侍姬戏,世衡遽出掩之,慕恩惭愧请罪。世衡笑曰:君欲之耶。即以遗之,繇是诸部有二者,使慕恩讨之无不克。而诸内属羌,仲淹以诏书犒抚,结以恩信,诸羌质子纵出入自便。羌酋至府,引入,屏人撤卫,语无间,羌亲爱始为中国使,而屯兵徙就食,内地飞挽大省矣。会元昊围河州,繇间道袭府州,纵游骑钞麟州,自是二州恐敌不时至,皆闭壁自固,粮乏绝而势孤,朝议欲弃之。会张亢以并代都钤辖守麟州,单骑叩城下,出所授敕示城上,曰:我城主也。门启而入,于是纵民出薪刍谷汲,曰:吾有以待敌无恐。民乃稍苏。亢以州东焦山有石炭可穴也,为筑东胜堡;城旁有畦可蔬,为筑金城堡;州北沙坑有水泉,为筑安定堡,各置兵守之。出穫者置卫时禁兵廪饩优厚,然实骄懦不可使,乃役兵有健斗献级者,立脱锦袍赐之,禁兵始惭奋。会谍报,羌炙羊髀占吉凶,惊曰:明当有急兵,盍避。诸皆笑曰:汉儿皆藏头膝间,何敢。然亢谍知其无备,即夜部禁兵出袭击琉璃堡,破之。夏人弃堡去,乃筑宣威砦于步驼,扼寇所从入;筑青塞、百胜、中候、建宁、镇川五堡,而麟府之路始通已。上书请增广堡砦,得益田牧,以壮边。宣抚使仲淹奏:请即任亢就其事。奏可。而经略使明镐以为不可,就数牒止之,亢得牒辄废,阁曰:受诏置堡砦,岂顾以经略府牒得止耶。坐违节度,死所甘心,且是边所恃以为固也。程役愈急,事竣,乃发封自劾,诏勿问。自是藩汉归者数千户,岁减戍万人,而河外为并、汾屏蔽矣。穆宁氐西南去秦川三百里,中有城曰水洛,川土平沃,为氐所辏,聚环川而居者数万帐,汉逋民皆归之。曹玮在秦州,尝经略其地而不得,閤门祗候刘沪时守边,以为此戎夏所走,集不可失也,进城章川牧田谷以益屯泾,原帅尹洙以为不便,令罢役,且召之,不听而趣功,洙怒,械下狱,氐人大駴为变,朝廷遣使即讯氐,请还沪,而以牛羊及丁壮助成城,诏复沪权水洛城,然犹以违节制,夺一官。卒,水洛人遮道泣留,请葬祠祀之,自是西边益严。其后二彝既交好,仁宗崩,夏使来吊祭,馆伴高宜傲侮其使者,使者诉于朝知。谏院司马光、吕诲请宜加罪塞其意,不从。而西戎犯边,契丹民有捕鱼界河,伐柳白沟南者,朝议以知雄州李中祐为不材,敕选将代之。光言:国家当戎狄顺附时,好与之较计末节,及其桀骜,又从而姑息之。近西戎之祸生于高宜,而北狄之隙中祐,得谴则来者必将以宜为法,以中祐为戒,将人以生事为能,而边自此多事矣。宜敕边吏,诸疆场细故,独当以文檄,徐往反毋辄以矢刃相加,遗安外彝心。奏可。神宗时,滕元发知太原,以河东豪意规边有警为利也,下令曰:谨斥堠无开边隙,有寇而失备,与无寇而生事者皆斩。自军司马而下,皆勒以军法。河东十二将,故事以其四备北,八备西,更休番上。会西人猎境,上边郡请八将皆防西。元发曰:贼并兵犯我,虽八将不敌;若其不来,四将足矣。将吏扣閤争,不听,卒以无事,省刍粟十五万。西夏请故地,诏割四寨,而葭芦隶河东。元发曰:取城易,弃城难。昔弃啰兀而西人得袭我不备,所亡失不赀。乃命部将以兵护迁,令严伍肃,寇不敢近。民以完。已西人得地,则请以绥德城为比,画城外二十里为界。元发曰:吴堡去葭芦百二十里,今许之,失百里矣。兵家进退以尺寸为强弱,今一举而失百里,不可。力争之,不得,而西事遂兴。后因夏国内乱,用兵攻讨,于熙路增置兰州,于鄜延增置安疆、米脂等五寨,议者讲求利害,久而不决。元祐初年,夏人来贺登极,相继求和,且议地界。朝廷许约地界已定,附以岁赐。久之,议不决。明年,夏人以兵袭泾原,杀掠弓箭手数千人,朝廷忍之不问,遣使往赐策命,夏人受礼倨慢,以地界为辞不复入谢,再犯泾原。四年,来贺坤成节且议地界,朝廷先以岁赐予之,地界又未决。夏人乃于疆事多方侵求。熙河将佐范育神谊等,背约,侵筑,买孤胜如二堡,夏人即平荡之。育等又欲以兵纳赵醇忠,及擅招其部人千馀,朝廷却不受,西边骚然,苏辙乞罢育谊,别择老将以守熙河。宣仁后以为然,大臣竟主育谊,不从,辙又论兰州状曰:夏戎背畔,臣职未修则弃守之议,朝廷无因自发。今闻遣使来贺登极,归未出境,而使者复至讲和,请地必在兹举,朝廷当决从一议。欲决此议,当论时之可否,理之曲直,算之多寡。诚使三者得失皆见于前,则弃守之议,可一言而决也。何谓时之可否。方今陛下谅闇,太后览政。当此之时,安靖则有馀,劳动则不足,利绥抚,不利征伐。必若固守不与。甲兵一起,呼吸生变,缓急之际,何所咨决。况陕西、河东两路,比遭用兵之厄,疮痍未复,一闻兵事,无不狼顾。若使外患不解,内变必相因而起。此所谓时可弃而不可守,一也。何谓理之曲直,西戎近岁于朝廷本无大罪,先朝吊伐,但当诛其罪人。今乃割其土地,作为城池,以自封殖。虽吾中国之人犹知其为利而不知其为义也。曲直之辩,不言可见。盖古之论兵者,直壮曲老。昔仁祖之世,元昊叛命,连年入寇,边臣失律,败亡相继,然而四方士民裹粮奔命,唯恐在后,虽捐骨中野,不以为怨。中国徐亦自定,无土崩之势。何者,知曲在元昊,而用兵之祸朝廷所不得已也。顷自出师西讨,虽一胜一负,而计其所亡失,未若康定、宝元之多也。然而边人愤怨,天下咨嗟,土崩之忧,企足可待。何者,知曲在朝廷,非不得已之兵也。今若固守侵地,惜而不与,负不直之谤,而使关右子弟肝脑涂地,恐边人自此有怨叛之志。此所谓理可弃而不可守,二也。何谓算之多寡,固守兰州,增筑堡塞,招置土兵。方其未成,而西戎不顺,求助北国,并出为寇。屯戍日益,飞挽不继,贼兵乘胜,师丧国蹙,兰州不守,熙河危急。此守之不幸者也。割弃兰州,专守熙河,仓庾有素,兵马有备,戎人怀惠,不复作过。此弃之幸者也。二者臣皆不复言,何者。利害不待言而决也。若夫固守而且耕且战,西戎怀怨,未能忘争,时出虏略,胜负相半,耕者不安,馈运难继,耗蠹中国,民不得休息。此守之幸者也。割弃而西戎据兰州之坚贼,道熙河之彝路,我师不利,复以秦、凤为境,修完废垒,复置烽堠,人力既劳,费亦不小。此弃之不幸者也。夫守之虽幸,然兵难一交,仇怨不解,屯兵馈粮,无有休日,民力不支,则土崩之祸或不可测。弃之虽不幸,然所弃本界外无用之地。秦、凤之间,兵民习熟,近而易守,转输所至,如枕席之上,比之熙、兰,难易十倍。有守边之劳而无腹心之患,与平日无异。夫以守之幸,较弃之不幸,利害如此。而况守未必幸,而弃未必不幸乎。故臣愿朝廷决计弃此,然后慎择名将,以守熙河,厚养属国,多置弓箭手,于熙、兰往还要路,为一大城,度可屯二三千人,以塞其入寇之道。于秦、凤以东,多置番休之兵,以为熙河缓急救应之备。明敕将佐,缮修守备,寇至,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至,庶几可以无后患也。六年,熙河奏:夏人十万骑压通远军境,挑掘所争崖巉,杀人三日而退。乞因其退,急移近里堡砦于界,乘利而往,不须复守诚信。下大臣会议。辙曰:当先定议欲用兵耶,不用耶。吕大防曰:如合用兵,亦不得不用。辙曰:凡用兵,先论理之曲直。我若不直,兵决不当用。朝廷顷与夏人议地界,故用庆历旧例,以彼此见今住处当中为直,此理最简直。夏人不从,朝廷遂不固执。盖朝廷临事,常患先易后难,此所谓先易者也。既而许于非所赐城砦,依绥州例,以二十里为堡铺,十里为草地。要约才定,朝廷又要两砦界首侵夏地,一抹取直,夏人勉从。又要夏界更留草地十里,夏人亦许。凡此所谓后难者也。今欲于定西城与陇诺堡一抹取直,所侵夏地凡百数十里。陇诺祖宗旧疆,岂所谓非所赐城砦耶。此则不直,致寇之大者也。刘挚曰:不用兵虽美,然事有须用兵者,亦不可不用也。辙奏曰:夏兵十万压熙河境上,不于他处,专于所争处杀人、掘崖巉,其意可见,此非西人之罪,皆朝廷不直之故。故熙河辄敢生事,不守诚信,臣欲诘责帅臣耳。后屡因边兵深入夏地,宣仁后遂从辙议。驯至靖康,金师侵轶,竟割河间、中山、太原以讲和,而河北、河东之地几去其半。及敌兵退,三镇兵民犹固守不降,金人尽力攻围,至其渡河,再薄都城,遂尽割两路以畀之,画河以为界。高宗南渡,李纲奏曰:河北两路三帅府二十馀郡,靖康末所失者,真定、怀、卫、浚一帅府三郡而已,其馀至今皆坚守一路,兵民有城郭者依城郭,无城郭者依大河,山西自相结集,多者数万,少者不下万人,各立首领,自相统率,知名号者已数十处,日以蜡书号吁,朝廷乞师请援,愿为前驱,因而循抚为吾之用,数十万众不日可致。而金人留兵怀、卫、浚三郡,以扼吾要津,每郡不过三千人,其馀皆胁制吾民,剪发易衣以疑我,且大兵临之,遣问要约,必有应者。则三郡不旬月间可复也。三郡既复,则真定可图,而中山之围可解,河北复为我有矣。然后第功行封,以河外郡县悉议封建,使自为守,朝廷量力以助之,则藩篱固而中原宁,此今日之要策也。河东之势亦然。但所失州郡,视河北为多,然所以处之之策亦无以过于此者,宜于河北西路置招抚司,河东路置经制司,择文武臣寮中有材略名望,素为两路兵民信服者为之,使副布宣朝廷德意,以结其心。信赏必罚,以作其气;训练习服,以教之战;量补名目,以旌劝其首领;宽给钱榖,以赈贷其乏绝。辟置僚属将佐,乘机应变,一切许以便宜从事,则两路可以复全,中兴之功指日可成,必自此始。犹捍水患于决溢之口,则下流无泛滥之虞,禦盗贼于门墙之外,则堂奥有安靖之势,理之必至也。倘舍此而不为,则两路之人且怨归于朝廷,强壮狡狯者反为贼用,将何以待之。时不能用。卒幸维扬,走临安,偷安江,左以长江为藩,蔽东南之势,局于一隅。至建炎三年,赵元镇疏曰:窃惟东晋之迁,国势微弱。惟其设淮上之备以严外户,阨荆襄之要保有上流,是以能建都江左,历年之久。今车驾驻跸建康,则荆淮之防,托沿流之斥堠,诚为急务。斥堠之不明,以措置不专,劝赏不立也。自来委之军中,及沿路州县,而军或散亡,城亦自守,会皇阻绝,力所不暇,今欲自御营及诸军州县,各选募使臣兵级,立定人数,信赏必罚,不任出战,城守之责,专令探报,如此,则人得尽力,事不失实矣。防托之不谨,以事出仓卒不能豫备也。自来俟有警急,乃始调发,而阵未成列,兵刃已交,退无所归,披靡逃溃。今欲前期选阅,受成而出,各使分劈远近,占据形势,习熟其山川险易之宜,以为出入邀截之计,广积刍粮,严设堑栅,出而掩击,入而拒守,如此,则前有以阻遏,而后能牵制矣。虽然防托之任,正惟其人,未得其人,计将安出。愿谨斥堠防托之备,慎将帅委任之选,保无后患,坚守不动,为长远之计可也。苟或未然,则维扬之祸可鉴哉。又请淮汉修筑城垒,劄子曰驻跸建康为措置之宜,所当先者,然其说谓淮南有藩篱之固,则建康可都,宜命诸将移重兵于江北,料理营田,葺治戍垒,则藩篱可成。今大将既已移屯,营田既已旋行,楚泗既已修筑,惟是沿淮如庐寿,沿汉如襄邓等处,尚未错画,愿降诏刘光世、岳飞,乘士卒之暇,以渐修筑。如韩世忠之于楚,张俊之于旴𣅿,杨沂中之于泗,使名城坚垒,绵亘相望,以张国势,以詟敌心。又命朝廷选通知古今臣僚,按行淮汉深考古迹要害,控扼之地,如濡、须、坞牛堵所之类,筑垒屯兵,益务自固,使彼无侵突之虞,我有蓄锐之利,以守则固,以战则胜,此今日之长策也。夫守战一道也。能固守而后能进战,是守者进之基也。譬如奕棋之家,凡欲胜人,先须自固。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今陛下既已驻跸建康,以承天意矣,伏望益修战守之备,以建中兴之功,天下不胜幸甚。而张守亦疏曰:江北诸州,类经残破,无兵可用,无粮可食,他日贼至,官吏遁逃,则贼据城市,修器械,具船筏,与我对垒,磨以岁月为患,实大臣故曰:江北先为之防,然后江南可守也。然江流绵远,南自荆南而至平江,北自汉阳而至通泰,当国家伤残之馀,兵有所不足,力有所不逮,而又高邮、楚泗,寇攘未静,诚亦难矣。今日之计,当并力招捕淮南之寇,一面措置防托,以为限隔,且示朝廷不以江北之地置度外也。夫江流虽远,古人以谓犹人之一身,皆可受病而备禦,风寒不过数处。盖亦先其所急,后其所缓耳。使敌繇襄阳、荆南顺流而来,则南岸之兵,及水军战船,如今所画之策可以禦之矣。若繇荆京东而来,则当禦于楚泗;若繇京西而来,则当禦于庐寿、光濠,以拒其冲,次于蕲黄、舒和,以断其渡,此皆所急之地也。仍各差兵将,量给钱粮,付两路制使,同府倅监司参以民兵相地形之险易,随宜措置,务要明远斥堠,预知敌情,然后在我之计可行矣。古之都江南者,岂专沮大江之险而却敌哉。亦必有制胜之道,而强弱众寡,盖勿论也。苻坚以百万之师而窥晋室,自谓投鞭于江,足断其流,可谓强矣。晋令谢元统兵八千,乃绝淝水,决战而胜之。今使贼繇京东西淮南为南渡之计,则当效东晋之距苻坚,然后为得也。曹操入荆州,得船步兵数十万而下吴会,水陆俱进,可谓强矣。吴遣周瑜,才精兵三万,逆战于赤壁而胜之。今使贼繇汉江荆南上流为南下之计,则当效孙权之距曹操,然后为得也。若止区区自守江岸,不为遥取之谋,窃恐未为得策。又况狄人长技惟是鞍马,从舟楫已非所利,我以舟师禦之,则以我所易攻彼所难,击于上流,诚为至计;若庐寿、光、楚泗、蕲、黄、舒河不能防,遏或不幸而渡江,则亦当急激于中流,使不得济;若其及岸,则势力十倍矣。昔魏文帝以十馀万众欲渡江,见波涛汹涌,而叹曰:嗟夫。固天所以隔南北也。遂归。则江亦未易渡也,所可深虑者,将骄卒惰,望风畏怯,敌人未至,曳兵而走,则虽大江之险,亦不足恃也。后叶适论沿边守禦,有曰:夫极盛不免衰微之形已,安常有覆亡之惧,所恃者惟有纳赂、请和、坚守、不背约耳。况旧彝垂亡与新彝并行,人事草创,和成永好,直指江淮,所在城戍望风奔遁,我虽无虐政慝德可以召亡,而敌威所加,自然有土崩瓦解之势,然则安乐无虞,引日玩岁,而倾坏常临于目前,未知执事者,何以救之。是其證虽与前世不同,而同归于亡,则有甚矣。故余素论常欲于沿边牢作家计,壮固藩墙以保堂奥之安。且汉淮沃壤,形胜控扼,直以并塞,视为弃物,今若取淮五十里,间比其室,庐时其耕稼什伍而用之,敌来必捍于垣堑之上,长戟劲弩,持满以待,则自此以南人情帖然,蚤卧晏起,无朝夕之忧矣。此今日救法,百年之利也。或曰:自古未有沿边二千馀里,縻费数千亿万尺寸而守其地,若是之,拙者。然亦不思今日甚有费数千亿万为无益之用,岁岁无穷,未尝敢一毫削损而独此之吝,何哉。又请以一家譬之:夫富者多积厚藏,广宅美室,聚子孙而居,何尝不高墙垣,实僮仆备守,不使强邻暴客轻辄窥伺,而后得安者。天下与一家何异。尽沿边道里费数千万亿尺寸备守,乃事理当然,安有袒裼空洞示人,以室家之好,皇皇于内,而反不汲汲于外者欤。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不然,以尧、舜、文武所传之衣冠,礼乐道德仁义,将一举而弃之,吾不知所税驾矣。 [book_title]边裔典第十二卷 边裔总部艺文 《南蛮北狄同日朝见赋》〈以渡泸款塞咸造阙庭为韵〉唐王起 我皇上制百蛮以德,辉刑八狄以威灵,俾旷代之绝域,同一日而来庭,则不叛不侵,知遐迩之无外。自南自北,昭声教之永宁。惟蛮也,荒陬有倔强之号。惟狄也,绝漠有桀黠之暴。辞炎徼应,感而偕来,谢穹庐不期而两造。上乃御正殿,临中区,文物有耀,声明以殊,小周王之宾肃慎,卑汉后之享单于。于是,卉服云集,旃裘风趋,骏奔而远,无不届麇至而实繁有,徒垂衣而朝三表。自惭于制虏,止戈为武。五月,孰矜其渡泸,百辟式,瞻九仪以配宁。有截而斯畅俨,无哗而相对。献琛尽礼,杂彩服以和光。蹶角展容,望珠旒而欣戴。若非越荒徼,踰紫塞,则南同鱼鳖,安得仰龙章于舜年,北喻豺狼,未可亲兽舞于尧代。是知历寒乡之觱发,钦百度兮无阙。忘沓嶂之崭岩,彰九区兮克咸。圣上惟北辰之位是缵,匪南面之尊自满。穷发斯服,雕题无算,仰天威以怀柔,化彝德为悃款。盛礼必具,幽遐既慕,同寅协恭兮斯亲,在远如迩兮斯赴。始差肩于著定之位,终收迹于夐绝之路。史臣书曰:美异俗而同臻,象斯华而合趣。则昔有梯山骤至,航海径渡,无蛮狄入觐之遇。 《论汉唐备边》林駧 汉之边防,简于高文,而详于武帝之世。唐之边防,密于太宗,而疏于元宗之后。夫自简而详者,非曰得率,然首尾相应之势也。武帝,喜功之过也,自密而疏者,非曰得护风寒数处之要也。元宗而下,不知备边之道也。盖汉自高祖平城之围,以匈奴数侵代地,遂北置云中郡以备之。迨至高后孝文,匈奴知北边有备,于是,自陇西北地入。然汉之边防,亦不过此尔。自夫武帝好大喜功,始自遗祸,而入寇之路始广。不出上谷,则出定襄,代郡其后,又通西域,欲以断其右臂,而单于之兵,反自其所置之郡而入。然后汉兵往来于秦凉之北,而不得息。夫东之于辽,西北平。西之于张掖、酒泉,中之于定襄、雁门。疆场广莫,靡有定所,有不胜其为防者,岂非武帝有以速之耶。唐世,匈奴之患,莫甚于吐蕃。太宗之初,为之防患矣。天下十道,分置都督,而陇右一道,乃居其八。天宝之初,易为节度,而陇西节度使之兵,凡七万五千,又附以剑南三万九百人,其为西戎之患,岂不极至。自夫河北难作,兵皆东徙,其后吐蕃乘虚内侵,不数年间,陇右数十州,相继陷没,岂非谋事之疏,以至是也。然尝论之,汉之失于喜功,唐之失于寡谋,固不免有备禦之难,而能经略边事,使彝狄尚不敢轻视中国,亦不为无策也。本始中,匈奴常帅十馀万骑,南旁塞以寇,而赵充国乃将四万骑屯沿边九郡,单于闻之引去。夫以四万骑,分屯九郡,而充国乃总领于其间,非老将为谋之审耶。太和中,李德裕建筹边楼于剑南,四川按南道与蛮相入者,图之左西道,与吐蕃接图之右,而弓弩甲冑,人皆素备,总十一军而作仗义城,作禦侮城,作柔远城,二边侵惧,南诏东服。夫以十一军,皆雄边子弟,而制二边,非德裕之善谋,殆不能也。呜呼,使汉唐禦边之寄,皆如赵充国、李德裕之谋,又何西北之足忧哉。然观汉之单于鸣钟渭桥,贡琛汉廷,不至如前日陆梁之态,而唐之吐蕃南,诏相挺为患,卒与唐终始者,岂非汉之备边之策,周思曲虑,不若唐之疏略耶。夫发武军以赡边兵,发少府以给边费,北边诸郡,持藏兵器,西北二边,分养苑马。其备甚悉矣。徙边之民,廪给衣食,北边骑士,轺车不算,边民被害,饥寒相失,则天下共给,其费六郡,良家子,则给以期门羽林之选,其恤边优矣。内郡有守有丞而已,边郡又有长吏以掌兵,内郡之县有令而已,边县则又置障塞。尉其设官,又备矣。彼唐之区画备禦,果若汉之备且尽欤。无怪乎唐之边患,三百年间之无宁岁也。 《统御内外彝论》明·章演 国家威惠,孚洽极天。所覆悉主悉臣,以时入贡,匍匐阙廷,东南际海,若朝鲜、暹罗、瓜哇,凡十有六国。西南彝,若婆罗、蒲剌加,凡二十九国。其由天方通者,又十有六国。西域则泥剌朵,凡七国。其由哈密通者,又三十六国。它如以蜀属者,若乌蒙诸所,以粤属者,若龙英诸所,以浈属者,若平缅诸所,以楚属者,若永顺、保靖诸所,以川陕属者,若番僧、番族,又百馀所。其迤北二王,朵颜三卫,海西女直,赤斤蒙古,诸凡航浮索引之国,日域月窟之民,贡方物,称外臣者,纷不可枚数也。暨今俺答把罕,那吉祖孙,一意投诚款塞,奉我明约,归我叛人,大漠以北,尽奔走之矣。是以火珠玉璞,车渠铠甲,利剑山海,巨丽之珍,麒麟狮象,虎豹驼马,火鸡白鹿,红猴殊章,异质之品,绒𦋺奇锦,苾布锁袱,兜罗纷纶,精凿之技,毕充诸庭。又贵之贡人,怪之贡佛,与舍利子方贿多者,至六十种。猗与至盛极隆,匹商周而陋汉唐矣。然其所由来者,则以我祖宗抚运于前,今上缵绪于今,圣作明述,威惕惠怀者,有以致之也。但衣袽之戒,户牖之虞,今日不可以无讲。夫海氛息矣,而倭奴俟隙,垂涎浙直,则沿海兵防,不可弛也。南荒靖矣,而山魈峡魅,出没不常,则百粤抚绥,不可忽也。西陲戢矣,而哈密弃置,无益中国,则恢复之图,宜可需也。三卫属矣,而交婚北虏,阴为乡道,则庚戌之变,弗可忘也。迤北来矣,而外示悃诚,内怀狡黠,则羁縻之策,弗可恃也。而诸彝所当亟为虑者,尤莫如北虏,必惠出于威,令惠不狎而降心固。威行于惠,令威不测而雄心慑。此古先圣王,控制群丑,使其怀我畏我,頫伏臣妾,而长保塞上之安者也。惟今日图之。 边裔总部纪事 《说苑·君道篇》:高宗者,武丁也,高而宗之,故号高宗,成汤之后,先王道缺,刑法违犯,桑谷俱生乎朝,七日而大拱,武丁召其相而问焉,其相曰:吾虽知之,吾弗得言也。闻诸祖己,桑谷者野草也,而生于朝,意者国亡乎。武丁恐骇,饬身修行,思先王之政,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明养老。三年之后,蛮彝重译而朝者七国,此之谓存亡继绝之主,是以高而宗之也。 《管子·轻重甲》:桓公曰:四彝不服,恐其逆政,游于天下,而伤寡人,寡人之行,为此有道乎。管子对曰:吴越不朝,珠象而以为币乎。发朝鲜不朝,请文皮毻。服而以为币乎。禺氏不朝,请以白璧为币乎。昆崙之虚不朝,请以璆琳琅玕为币乎。故夫握而不见于手,含而不见于口,而辟千金者,珠也,然后八千里之吴越可得而朝也。一豹之皮容金而金也,然后八千里之发朝鲜可得而朝也,怀而不见于抱,挟而不见于掖,而辟千金者,白璧也,然后八千里之禺氏可得而朝也。簪珥而辟千金者,璆琳琅玕也,然后八千里之昆崙之虚可得而朝也;故物无主,事无接,远近无以相因,则四彝不得而朝矣。 《拾遗记》:石季伦爱婢,名翔风,妙别玉声,巧观金色,石氏之富,珍宝瑰奇,视如瓦砾,皆殊方异国所得,莫有辨识其出处者。乃使翔风别其声色,悉知其所出之地。言西方北方玉,声沉重而性温润,佩服者,益人性灵。东方南方玉,声轻洁而性清凉,佩服者,利人精神。《册府元龟》:贞观二十一年二月,陁洹国献白鹦鹉,毛羽皓素,头上有红毛数十茎,垂与翅齐,并五色鹦鹉各一,及婆律膏。三月,帝以远彝各贡方物珍果,咸至其草木杂物,有异于常者,诏皆使详录焉。叶护献马乳蒲桃一房,长二丈馀,子亦稍大,其色紫。摩伽陁国献菩提树一,名波罗,叶似百杨。康国献黄桃,大如鹅卵,其色黄金,亦呼为金桃。伽国献郁金香,叶似麦门,冬九月,色开状如芙蓉,其色紫碧,香闻数十步,华而不实,欲种,取根。𦋺宾献俱物头花,其花丹白相似,而香远闻。伽失毕国献泥楼钵罗,叶类荷叶,缺圆,其花色碧而蕊黄,香芳数十步。健达献佛土叶,一茎五叶,花赤,心中正黄,而蕊紫色。泥钵罗献波棱菜,类红蓝,实如蒺梨,火熟之,能益食,味又有酢菜状,类慎火叶阔,味虽少苦,久食益人。胡芹状,似芹,而味香。浑提葱,其状犹葱,而甘,辛嗅,药其状类凌冬,而青收乾末,味如桂椒。其根能愈气疾。薛延陁献拔兰鹿麇毛,而牛角大如麚。西蕃突厥献马蹄羊,其蹄似马。波斯国献活耨蛇,形如鼠而色青,身长八九寸,能入穴捕鼠。西蕃咄陆可汗献金卵鉼乌𪃟也,雕刻作禽兽,而涂以黄金。西蕃胡国出石蜜,中国贵之。帝遣使至摩伽陀国,取其法,令扬州煎诸荐之汁于中厨,自造色味,逾于西域。所出前代,或有贡献,人皆不知。及破高昌,收马乳蒲桃实于苑中,种之,并得其酒法。帝自损益造酒成,凡有八色,芳辛酷烈,味兼缇盎。既颁赐群臣,京师始识其味。八月,骨利干国遣使朝贡献马百匹,尤骏。帝奇之,各为制名号,为十骥。其一曰腾霜白,其二曰皎雪骏,其三曰凝露骢,其四曰元光骢,其五曰决波騟,其六曰飞霞骠,其七曰发电赤,其八曰流金𩢍,其九曰翔麟紫,其十曰奔虹赤。《燕翼贻谋录》:唐有《王会图》,皇朝亦有《四彝述职图》。大中祥符八年九月,直史馆张复上言,乞纂朝贡诸国衣冠,画其形状,录其风俗,以备史官广记。从之。是时外邦来朝者,惟有高丽、西夏、注辇、占城、三佛齐蒙国,达靼而已,不若唐之盛也。 《金史·完颜安国传》:安国,历枢密副使,封道国公。诸部入贡,安国能一一呼其祖先弟侄名字以戒谕之,诸部皆震悚,甚为邻国所畏服。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二年十一月乙酉,枢密院臣言:江南近边州县,宜择险要之地,合群戍为一屯,卒有警急,易为徵发。诏行省图地形、覈军实以闻。 《释老传》:必兰纳识里者,初名只剌瓦弥的理,北庭感木鲁国人。幼熟畏兀儿,及西天书,长能贯通三藏,暨诸国语。大德六年,奉旨,从帝师,授戒于广寒殿,代帝出家,更赐今名。皇庆中,命翻译诸梵经典。延祐间,特赐银印,授光禄大夫。是时诸番朝贡,表笺文字无能识者,皆令必兰纳识理译进。尝有以金刻字为表进者,帝遣视之,廷中愕眙,观所以对。必兰纳识理随取案上墨汁涂金叶,审其字,命左右执笔,口授表中语及使人名氏与贡物之数,书而上之。明日,有可阅其物色,与所赍重译之书无少差者。众无不服其博识,而竟莫测其何所从授,或者以为神悟云。 《图书编》:国朝诸彝所贡方物,朝鲜以马苧、蔘豹獭。安南以犀象、白练、沉水诸香。暹罗以生象、孔翠、珊瑚、琼碧、硫黄、薇水。琉球以赤铜、玛瑙、刀锡。占城以龙瑙、兜罢。真腊以犀象、黄蜡。日本以剑铠。瓜哇以矛铁、犀象、苾布、珠琼、碧血。琐里以红撒、哈剌。西洋琐里以黑虎。三佛齐以白獭、大鸡。浡泥以玳瑁、熊皮。倒挂百花以赤猴。彭亨以脑檀。淡巴以苾布。古里以宝刀、苏合、龙涎。满剌加以熊狼、白麂、华缦锁、袱锡。娑罗以玳瑁、珠蕉。小葛兰以珠盖。阿鲁以象齿。榜葛剌以琉璃、紫胶。锡兰山以水晶、芦荟、细布。苏门荅剌以番刀、回青。苏禄以竹布。迤北瓦剌以貂、驼、马、鹘朵颜。三卫海西以马、豹、貂、鹰、鹘、珠角。哈密以玉石、禽皮。乌思藏以氆氇、毛缨、甲胄。长河以氆氇、足力铁力朵甘思以明胄、长刀、董卜韩、胡甲胄、毛缨。洮岷番族以马刀、明胄。 边裔总部杂录 《列子·汤问篇》:南国之人祝发而裸,北国之人鞨巾而裘,中国之人冠冕而裳。九土所资,或农或商,或田或渔;如冬裘夏葛,水舟陆车。默而得之,性而成之。《贾谊新书·修政语上》:帝尧曰:吾存心于先古,加意于穷民,痛万姓之罹罪,忧众生之不遂也。故一民或饥,曰:此我饥之也。一民或寒,曰:此我寒之也。一民有罪,曰:此我陷之也。仁行而义立,德博而化富。故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治,先恕而后行,是以德音远也。是故尧教化及雕题蜀越,抚交趾,身涉流沙,地封独山,西见王母,训及大夏渠搜,北中幽都,及狗国与人身鸟面,及焦侥。好贤而隐不还,而彊于行,而菑于志,率以仁而恕,至此而已矣。 《淮南子·原道训》:昔者夏鲧作三仞之城,诸侯背之,海外有狡心。禹知天下之叛也,乃坏城平池,散财物,焚甲兵,施之以德,海外宾服,四彝纳职,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 夫能理三苗,朝羽民,徙裸国,纳肃慎,未发号令而移风易俗,其惟心行者乎。法度刑罚,何足以致之也。《天文训》:不周风至,则修宫室,缮边城。 《荀子·正论篇》:世俗之为说者曰:汤武不能禁令。是何也。曰:楚越不受制。是不然。汤武者、至天下之善禁令者也。汤居亳,武王居镐,皆百里之地,天下为一,诸侯为臣,通达之属,莫不振动从服以化顺之,曷为楚越独不受制也。彼王者之制也,视形势而制械用,称远迩而等贡献,岂必齐哉。故鲁人以榶,卫人用柯,齐人用一革,土地形制不同者,械用、备饰不可不异也。故诸夏之国同服同仪,蛮、彝、戎、狄之国同服不同制。封内甸服,封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彝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终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夫是之谓视形势而制械用,称远近而等贡献;是王者之制也。彼楚越者,且时享、岁贡,终王之属也,必齐之日祭月祀之属,然后曰受制耶。是规磨之说也。沟中之瘠也,则未足与及王者之制也。语曰:浅不足与测深,愚不足以谋知,坎井之蛙,不可与语东海之乐。此之谓也。 《春秋繁露精华》:春秋慎辞,谨于名伦等物者也。是故小彝言伐而不得言战,大彝言战而不得言获,中国言获而不得言执,各有辞也。有小彝避大彝而不得言战,大彝避中国而不得言获,中国避天子而不得言执,名伦弗予,嫌于相臣之辞也。是故大小不踰等,贵贱如其伦,义之正也。 《白虎通·礼乐篇》:王者有六乐者。贵公美德也,所以作供养谓倾。先王之乐,明有法示亡。其本与己,所以自作乐,明作己也乐,所以作四彝之乐。何德广及之也,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诗云。奏鼓简简衎,我烈祖乐元,语曰:受命而六乐。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与其所自作。明有制典四彝之乐,明德广及之也,故南彝之乐曰:兜西彝之乐曰:禁北彝之乐曰:昧东彝之乐曰:离合观之乐,舞于堂四彝之乐。陈于右先王,所以得之顺命。重始也此言,以人得之先以文谓。持羽毛舞也,以武得之持干,戚舞也,乐元语曰:东彝之乐,持矛舞助时生也,南彝之乐持羽舞。助时养也,西彝之乐持戟舞,助时煞也,北彝之乐。持干舞助时藏也,谁制彝狄之乐。以为先圣王也,先王推行道德、和调阴阳覆。被四彝故四彝安乐,来朝中国于是作乐乐之。南之为言任也,任养万物昧之。为言昧也,昧者万物老衰,禁者万物禁,藏侏离者万物微离地。而生一说东方持矛南方歌,西方戚,北方击金四彝质。不如中国中国文章,但随物名之耳。扬子《法言·孝至篇》:或问泰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乎。观书及诗温温乎,其和可知也。周康之时,颂声作乎下,关雎作乎上,习治也。齐桓之时缊,而春秋美邵陵,习乱也。故习治则伤始乱也,习乱则好始治也。汉德其可谓允怀矣。黄支之南,大夏之西,东鞮、北女,来贡其珍。汉德其可谓允怀矣,世鲜焉。芒芒圣德,远人咸慕,上也。武义璜璜,兵征四方,次也;宗裔猾夏,蠢迪王人,屈国丧师,无次也。麟之仪仪,凤之师师,其至矣乎。螭虎桓桓,鹰隼䎒䎒,未至也。或曰:讻讻北国,被我纯缋,带我金犀,珍膳宁,不亦享乎。曰:昔在高、文、武,实为兵主,今稽首来臣,称为北藩,是为宗庙之神,社稷之灵也,可不享乎。龙堆以西,大漠以北,郡劳王师,汉家不为也。朱厓之绝,捐之之力也。否则介鳞易我衣裳。君人者,务在殷民阜财,明道信义,致帝者之用,成天地之化,使粒食之民粲如也,晏如也。享于鬼神,不亦享乎。 《方言·杂释》:裔彝狄之总名边地,为裔亦四彝通以为号也。 《风俗通》:封泰山封者,立石高一丈二尺刻之曰:事天以礼立身。以义事父以孝,成名以仁四守之。内莫不为郡县四彝八蛮咸,来贡职与天无极,人民蕃息天禄永得。 《独断》:四彝乐之,别名王者必作,四彝之乐。以定天下,之欢心祭神明、和而歌之以管乐。为之声,东方曰𩎟,南方曰任,西方曰侏离〈一作禁〉,北方曰禁〈一作昧〉。《枹朴子·君道篇》:正朔所,不加冕绅所。不暨毡裘皮服。山栖海窜莫,不含欢革,面感和重译灵,禽贡于彤庭。瑶环献自,西极员首。遽善犹氤,氲之顺劲风。要荒承指若响亮之和绝音诚。升隆之盛,致三五之轨躅也。《古今注》:紫塞,秦筑长城,土色皆紫汉塞。亦然故称紫塞焉。丹徼南方徼,色赤故称丹徼。为南方之极也,塞者塞也,所以拥塞戎狄也,徼者绕也,所以绕遮蛮彝使不得侵中国也。 《续博物志》:夷者也,其类九畎。彝于、彝方、彝黄、彝白、彝赤、彝元、彝风、彝蛮、者慢也。其类八天竺咳,首僬侥。跛踵穿胸儋,耳狗轨旁。春戎者凶也,其类六侥彝戎。央老白耆羌,鼻息天刚,狄者辟也,其类五月氏貊。匈奴单于白屋。 明黄润《玉海·涵万象录》:禦边之法,择将分守地方,用其边民为兵,置屯田以养之。寇来则拒,寇去不追。莫容贡附。 《春明梦馀录》:征蛮法,全剿不如歼魁,明捕不如暗执。征戎法,避锐不避归,杀众不杀降。 边裔总部外编 《列子·汤问篇》:汤问曰:物有巨细乎。有修短乎。有同异乎。夏革对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州,五曰蓬莱。其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其顶平处九千里。山之中间相去七万里,以为邻居焉。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珠玕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者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圣之种;一日一夕飞相往来者,不可数焉。而五山之根无所连著,常随潮波上下往还,不得暂峙焉。仙圣毒之,诉之于帝。帝恐流于四极,失群圣之居,乃命禺疆使巨鳌十五举首戴之。迭为三番,六万岁一交焉。五山始峙。而龙伯之国有大人,举足不盈数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钓而连六鳌,合负而趣归其国,灼其骨以数焉。于是岱舆员峤二山流于北极,沈于大海,仙圣之播迁者巨亿计。帝凭怒,侵减龙伯之国使阨,侵小龙伯之民使短。至伏羲神农时,其国人犹数十丈。从中州以东四十万里得僬侥国,人长一尺五寸。东北极有人名曰诤人,长九寸。荆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朽壤之上有菌芝者,生于朝,死于晦。春夏之月有蠓蚋者,因雨而生,见阳而死。终发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其长称焉,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翼若垂天之云,其体称焉。世岂知有此物哉。大禹行而见之,伯益知而名之,夷坚闻而志之。江浦之间生么虫,其名曰焦螟,群飞而集于蚊睫,弗相触也。栖宿去来,蚊弗觉也。离朱子羽方昼拭眦扬眉而望之,弗见其形;𧣾俞师旷方夜擿耳俛首而听之,弗闻其声。唯黄帝与容成子居崆峒之上,同斋三月,心死形废;徐以神视,块然见之,若嵩山之阿;徐以气听,砰然闻之,若雷霆之声。吴楚之国有大木焉,其名为。碧树而冬生,实丹而味酸。食其皮汁,已愤厥之疾。齐州珍之,渡淮而北而化为枳焉。鸲鹆不踰济,貉踰汶则死;地气然也。虽然,形气异也,性钧已,无相易已。生皆全已,分皆足已。吾何以识其巨细。何以识其修短。何以识其同异哉。 《周穆王篇》:周穆王时,西极之国有化人来,入水火,贯金石;反山川,移城邑;乘虚不坠,触实不碍。千变万化,不可穷极。既已变物之形,又且易人之虑。穆王敬之若神,事之若君。推露寝以居之,引三牲以进之,选女乐以娱之。化人以为王之宫室卑陋而不可处,王之厨馔腥蝼而不可飨,王之嫔御膻恶而不可亲。穆王乃为之改筑。土木之功,赭垩之色,无遗巧焉。五府为虚,而台始成。其高千仞,临终南之上,号曰中天之台。简郑卫之处子娥媌靡曼者,施芳泽,正娥眉,设笄珥,衣阿锡,曳齐纨。粉白黛黑,佩玉环。杂芷若以满之,奏承云、六莹、九韶、晨露以乐之。月月献玉衣,旦旦荐玉食。化人犹不舍然,不得已而临之。居亡几何,谒王同游。王执化人之袪,腾而上者,中天乃止。暨及化人之宫。化人之宫构以金银,络以珠玉;出云雨之上,而不知下之据,望之若屯云焉。耳目所观听,鼻口所纳尝,皆非人间之有。王实以为清都、紫微、钧天、广乐,帝之所居。王俯而视之,其宫榭若累块积苏焉。王自以居数十年不思其国也。化人复谒王同游,所及之处,仰不见日月,俯不见河海。光影所照,王目眩不能得视;音响所来,王耳乱不能得听。百骸六藏,悸而不凝。意迷精丧,请化人求还。化人移之,王若虚焉。既寤,所坐犹向者之处,侍御犹向者之人。视其前,则酒未清,肴未昲。王问所从来。左右曰:王默存耳。由此穆王自失者三月而复。更问化人。化人曰:吾与王神游也,形奚动哉。且曩之所居,奚异王之宫。曩之所游,奚异王之圃。王间恒,疑暂忘。变化之极,徐疾之间,可尽模哉。王大悦。不恤国事,不乐臣妾,肆意远游。命驾八骏之乘,右服骝而左绿耳,右骖赤骥而左白,主车则造父为御,为右;次车之乘,右服渠黄而左踰轮,左骖盗骊而右山子,柏夭主车,参百为御,奔戎为右。驰驱千里,至于巨蒐氏之国。巨蒐氏乃献白鹄之血以饮王,具牛马之湩以洗王之足,及二乘之人。已饮而行,遂宿于昆崙之阿,赤水之阳。别日升昆崙之丘,以观黄帝之宫;而封之以诒后世。遂宾于西王母,觞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王谣,王和之,其辞哀焉。乃观日之所入。一日行万里。王乃叹曰:于乎。予一人不盈于德而谐于乐。后世其追数吾过乎。穆王几神人哉。能穷当身之乐,犹百年乃徂,世以为登假焉。 西极之南隅有国焉。不知境界之所接,名古莽之国。阴阳之气所不交,故寒暑亡辨;日月之光所不照,故昼夜亡辨。其民不食不衣而多眠。五旬一觉,以梦中所为者实,觉之所见者妄。四海之齐谓中央之国,跨河南北,越岱东西,万有馀里。其阴阳之审度,故一寒一暑;昏明之分察,故一昼一夜。其民有智有愚。万物滋殖,才艺多方。有君臣相临,礼法相持。其所云为,不可称计。一觉一寐,以为觉之所为者实,梦之所见者妄。东极之北隅有国曰阜落之国。其土气常燠,日月馀光之照。其土不生嘉苗。其民食草根木实,不知火食,性刚悍,强弱相藉,贵胜而不尚义;多驰步,少休息,常觉而不眠。 东方诸国总部汇考 夏 夏后相元岁,徙都商丘征畎彝。 按《通鉴前编》云云。 按《后汉书》:夷有九种,曰畎彝,于彝,方彝,黄彝,白彝,赤彝,元彝,风彝,阳彝。 二岁,征黄彝。 七岁,于彝畎彝来宾。 按《通鉴前编》云云。 〈注〉《东汉书》曰:昔夏太康失国,四彝背叛。及后相即位,乃征畎彝,七年然后来宾。 帝少康二年,方彝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四十岁,方彝来宾。 按《通鉴前编》云云。 按《后汉书》:夏后氏太康失德,彝人始畔。自少康已后,世服王化,遂宾于王门,献其乐舞。 夏后槐三岁,东彝来御。 按《通鉴前编》云云。 按《竹书纪年》:帝芬三年,九彝来御。 夏后泄元岁命东彝。 按《通鉴前编》云云。 《通志》曰:泄之世,六彝来王,于是始加爵命。 帝发元年,诸彝宾于土门,诸彝入舞。 按《竹书纪年》云云。 帝发三年,畎彝入于岐以叛。 按《竹书纪年》云云。 商大戊六十一年,东九彝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仲丁六祀,征蓝彝。 按《竹书纪年》:仲丁六年,征蓝彝。 按《通鉴前编》:仲丁六祀,蓝彝作寇。 按《后汉书》:至于仲丁,蓝彝作寇。自是或服或畔,三百馀年。 河亶甲四年,征蓝彝。 按《竹书纪年》云云。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彝及良彝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彝用閵采,良彝在子,在子口身。人首脂其腹炙之,霍则鸣,曰在子。 〈注〉彝东北夷,采生火中色黑面光。其坚若铁良彝。乐浪之彝也贡奇兽。 晋 武帝咸宁二年二月,东彝八国归化。七月,东彝十七国内附。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咸宁四年三月,东彝六国来献。是岁,东彝九国内附。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元年六月,东彝十国归化。七月,东彝二十国朝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二年三月,东彝五国朝献。六月,东彝五国内附。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三年九月,东彝二十九国归化,献其方物。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七年八月,东彝十一国内附。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八年八月,东彝二国内附。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九年九月,东彝七国诣校尉内附。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十年五月,东彝十一国内附。是岁,东彝绝远三十馀国来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熙元年二月,东彝七国朝贡。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惠帝元康元年,东彝十七国并诣校尉内附。 按《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孝武帝太元七年九月,东彝五国遣使来贡方物。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东方诸国总部总论 《后汉书》 《东彝传序》 王制云:东方曰彝。彝者,柢也,言仁而好生,万物柢地而出。故天性柔顺,易以道御,至有君子、不死之国焉。彝有九种,曰畎彝,于彝,方彝,黄彝,白彝,赤彝,元彝,风彝,阳彝。故孔子欲居九彝也。昔尧命羲仲宅嵎彝,曰旸谷,盖日之所出也。夏后氏太康失德,彝人始畔。自少康已后,世服王化,遂宾于王门,献其乐舞。桀为暴虐,诸彝内侵,殷汤革命,伐而定之。至于仲丁,蓝彝作寇。自是或服或畔,三百馀年。武乙衰敝,东彝寖盛,遂分迁淮、岱,渐居中土。及武王灭纣,肃慎来献石砮、楛矢。管、蔡畔周,乃招诱彝狄,周公征之,遂定东彝。康王之时,肃慎复至。后徐彝僭号,乃率九彝以伐宗周,西至河上。穆王畏其方炽,乃分东方诸侯,命徐偃王主之。偃王处潢池东,地方五百里,行仁义,陆地而朝者三十有六国。穆王后得骥騄之乘,乃使造父御以告楚,令伐徐,一日而至。于是楚文王大举兵而灭之。偃王仁而无权,不忍斗其人,故致于败。乃北走彭城武原县东山下,百姓随之者以万数,因名其山为徐山。厉王无道,淮彝入寇,王命虢仲征之,不克,宣王复命召公伐而平之。及幽王淫乱,四彝交侵,至齐桓修霸,攘而郤焉。及楚灵会申,亦来豫盟。后越迁琅邪,与共征战,遂陵暴诸夏,侵灭小邦。秦并六国,其淮、泗彝皆散为民户。陈涉起兵,天下崩溃,燕人卫满避地朝鲜,因王其国。百有馀岁,武帝灭之,于是东彝始通上京。王莽篡位,貊人寇边。建武之初,复来朝贡。时辽东太守祭肜威詟北方,声行海表,于是濊、貊、倭、韩万里朝献,故章、和已后,使聘流通。逮永初多难,始入寇钞;桓、灵失政,渐滋蔓焉。自中兴之后,四彝来宾,虽时有乖畔,而使驿不绝,国俗风土,可得略记。东彝率皆土著,喜饮酒歌舞,或冠弁衣锦,器用俎豆。所谓中国失礼,求之四彝者也。凡蛮、彝、戎、狄总名四彝者,犹公、侯、伯、子、男,皆号诸侯云。 《三国志》《东彝传序》 《书》称: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其九服之制,可得而言也。然荒域之外,重译而至,非足迹车轨所及,未有知其国俗殊方者也。自虞暨周,西戎有白环之献,东彝有肃慎之贡,皆旷世而至,其遐远也如此。及汉氏遣张骞使西域,穷河源,经历诸国,遂置都护以总领之,然后西域之事具存,故史官得详载焉。魏兴,西域虽不能尽至,其大国龟兹、于阗、康居、乌孙、疏勒、月氏、鄯善、车师之属,无岁不奉朝贡,略如汉氏故事。而公孙渊仍父祖三世有辽东,天子为其绝域,委以海外之事,遂隔断东彝,不得通于诸夏。景初中,大兴师旅,诛渊,又潜军浮海,收乐浪、带方之郡,而后海表谧然,东彝屈服。其后高句丽背叛,又遣偏师致讨,穷追极远,踰乌丸、骨都,过沃沮,践肃慎之庭,东临大海。长老说有异面之人,近日之所出,遂周观诸国,采其法俗,小大区别,各有名号,可得详纪。虽彝狄之邦,而俎豆之象存。中国失礼,求之四彝,犹信。故撰次其国,别其同异,以接前史之所未备焉。 《隋书》《东夷传论》 史臣曰:广谷大川异制,人生其间异俗,嗜欲不同,言语不通,圣人因时设教,所以达其志而通其俗也。九夷所居,与中夏悬隔,然天性柔顺,无犷暴之风,虽绵邈山海,而易以道御。夏、殷之代,时或来王。暨箕子避地朝鲜,始有八条之禁,疏而不漏,简而可久,化之所感,千载不绝。今辽东诸国,或衣服参冠冕之容,或饮食有俎豆之器,好尚经术,爱乐文史,游学于京都者,往来继路,或亡没不归。非先哲之遗风,其孰能致于斯也。故孔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诚哉斯言。其俗之可采者,岂徒楛矢之贡而已乎。自高祖抚有周馀,惠此中国,开皇之末,方事辽左,天时不利,师遂无功。二代承基,志包宇宙,频践三韩之域,屡发千钧之弩。兵连不戢,四海骚然,遂以土崩,丧身灭国。兵志有之曰:务广德者昌,务广地者亡。诸国朝正奉贡,无阙于岁时,二代震而矜之,以为人莫若己,不能怀以文德,遽动干戈。内恃富强,外思广地,以骄取怨,以怒兴师。若此而不亡,自古未之闻也。然则四夷之戒,安可不深念哉。 《通典》《东夷序略》 东夷有九种,曰畎夷、方夷、于夷、黄夷、白夷、赤夷、元夷、风夷、阳夷,率皆土著。喜饮酒。歌舞,或冠弁衣锦,器用俎豆,所谓中国失礼,求之四夷者也。昔尧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盖日之所出也。夏后氏太康失德,夷人始叛,其后至后发即位,宾于王门,献其乐舞。桀为暴虐,诸夷内侵。商汤革命,伐而定之。至于仲丁,蓝夷作寇。自是或服或叛,三百馀年。武乙衰弊,东夷寖盛,遂分迁淮、岱,渐居中土。周初封商太师国于朝鲜。时管、蔡畔周,乃招诱淮夷作乱,周公征定之。其后徐夷僭号,穆王命楚灭之。至楚灵王会申,亦来同盟。后越迁琅琊,遂陵暴诸夏,侵灭小国。秦并天下,其淮、泗夷皆散为人户。其朝鲜历千馀年,至汉高帝时灭。武帝元狩中,开其地,置乐浪等郡。至后汉末,为公孙康所有。魏晋又得其地。其三韩之地在海岛之上,朝鲜之东南百济、新罗,魏晋以后分三韩地。新罗又在百济之东南,倭又在东南。隔越大海。夫馀在高丽之北,挹娄之南。其倭及夫馀自后汉,百济、新罗自魏,历代并朝贡不绝。而百济,大唐显庆中,苏定方灭之。高丽本朝鲜地,汉武置县,属乐浪郡,时甚微弱。后汉以后,累代皆受中国封爵,所都平壤城,则故朝鲜国王险城也。后魏、周、齐渐强盛。隋文帝时寇盗辽西,汉王谅帅兵讨之,至辽水遭疠疫而返。炀帝三度亲征:初渡辽水败绩;再行,次辽水,会杨元感反,奔退;又往,将达涿郡,属天下贼起及饥馑,旋师。贞观中,太宗又亲征,渡辽,破之。高宗总章初,英国公李绩遂灭其国。大抵东夷书文并同华夏。其闽越之地,秦平天下以为郡县,及秦乱,其帅又自称王于故地。武帝元封初,杨仆灭其国,迁其人于江淮,虚其地。自后虽人庶复集,遂为郡县矣。 东方诸国总部艺文〈诗〉 《颂东夷》元结 尝闻古天子,朝会张新乐。金石无全声,宫商乱清浊。东惊且悲叹,节变何烦数。始知中国人,耽此忘纯朴。尔为外方客,何为独能觉。其音若或在,蹈海吾将学。 《送册东夷王使》马戴 越海传金册,华夷礼命行。片帆秋色动,万里信潮生。日映孤舟出,沙连绝岛明。翳空翻大鸟,飞雪洒长鲸。旧鬓回应改,遐荒梦易惊。何当理风楫,天外问来程。 东方诸国总部纪事 《说苑·权谋篇》:汤欲伐桀。伊尹曰:请阻乏贡职,以观其动。桀怒,起九夷之师以伐之。伊尹曰:未可。彼尚犹能起九夷之师,是罪在我也。汤乃谢罪,请服,复入贡职。明年,又不供贡职。桀怒,起九夷之师,九夷之师不起。伊尹曰:可矣。汤乃兴师,伐而残之。迁桀南巢氏焉。〈按此条,皆战国兵家之言。圣君贤相,必无不供贡以怒其君之礼。且桀之无道,论其甚,未甚耳。何待九夷之附否而后知。此亦如割烹之说,存之,可不必信也〉 《述异记》:周成王时,东夷送六角牛。 《淮南子·人间训》:秦穆公使孟盟举兵袭郑。过周以东。郑之贾人弦高、蹇他相与谋曰:师行数千里,绝诸侯之地,其势必袭郑。凡袭国者,以为无备也。今示以知其情,必不敢进。乃矫郑伯之命,以十二牛劳之。三率相与谋曰:凡袭人者,以为弗知。今已知之矣。守备必固,进必无功。乃还师而返。晋先轸举兵击之,大破之殽。郑伯乃以存国之功赏弦高,弦高辞之曰:诞而得赏,则郑国之信废矣。为国而无信,是败俗也,赏一人而败国俗,仁者弗为也。以不信得厚赏,义者弗为也。遂以其属徙东夷,终身不返。 《梦溪笔谈》:嘉祐中,苏州昆山县海上,有一船桅折,风飘抵岸。船中有二十馀人,衣冠如唐人,系红綎角带,短皂布衫。见人皆恸哭,语言不可晓。试令书字,字亦不可读。行则相缀如雁行。久之,自出一书示人,乃唐天祐中告授屯罗岛首领陪戎副尉制;又有一书,乃是上高丽表,亦称屯罗岛,皆用汉字。盖东夷之臣属高丽者。船中有诸谷,唯麻子大如莲的,苏人种之,初岁亦如莲的,次年渐小。数年后只如中国麻子。时赞善大夫韩正彦知昆山县事,召其人,犒以酒食。食罢,以手捧首而冁。意若欢感。正彦使人为其治桅,桅旧植船木上,不可动,工人为之造转轴,教其起倒之法。其人又喜,复捧首而冁。 [book_title]边裔典第十三卷 朝鲜部汇考一 周 武王十有三年,封箕子于朝,鲜而不臣。 按《书经·微子篇》:微子若曰:父师,少师,殷其弗或乱正四方,我祖底遂陈于上,我用沉酗于酒,用乱败厥德于下,殷罔不小大,好草窃奸宄,卿士师师非度,凡有辜罪,乃罔恒获,小民方兴。相为敌雠,今殷其沦丧,若涉大水,其无津涯,殷遂丧,越至于今。曰:父师,少师,我其发出狂,吾家耄,逊于荒,今尔无指告予,颠隮若之何其。父师若曰:王子,天毒降灾荒殷邦,方兴沉酗于酒,乃罔畏畏,咈其耇长,旧有位人,今殷民,乃攘窃神祇之牺牷牲用,以容将食无灾,降监殷民用乂,雠敛,召敌雠不怠,罪合于一,多瘠罔诏,商今其有灾,我兴受其败,商其沦丧我罔为臣仆,诏王子出迪,我旧云刻子,王子弗出,我乃颠隮,自靖,人自献于先王,我不顾行遁。按《洪范》: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王乃言曰:呜呼。箕子,惟天阴骘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彝伦攸叙。箕子乃言曰:我闻在昔,鲧堙洪水,汨陈其五行。帝乃震怒,不𢌿洪范九畴,彝伦攸斁,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农用八政,次四曰:协用五纪,次五曰:建用皇极,次六曰:乂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徵,次九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极。一,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二,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乂,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三,八政,一曰食,二曰货,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寇,七曰宾,八曰师。四,五纪,一曰岁,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历数。五,皇极,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德,惟皇作极,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汝则念之,不协于极,不罹于咎,皇则受之,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德,汝则钖之福。时人斯其惟皇之极,无虐茕独,而畏高明,人之有能有为,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凡厥正人,既富方谷,汝弗能使有好于而家,时人斯其辜,于其无好德,汝虽锡之福,其作汝用咎,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会其有极,归其有极。曰:皇极之敷言,是彝是训,于帝其训,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曰: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六,三德,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平康正直,强弗友刚克,燮友柔克,沈潜刚克,高明柔克,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人用侧颇僻,民用僭忒。七,稽疑,择建立卜筮人,乃命卜筮,曰雨,曰霁,曰蒙,曰驿,曰克,曰贞,曰悔,凡七。卜五,占用二,衍忒,立时人作卜筮,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身其康强,子孙其逢吉,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逆,庶民逆,吉,卿士从,龟从,筮从,汝则逆,庶民逆,吉,庶民从,龟从,筮从,汝则逆,卿士逆,吉,汝则从,龟从,筮逆,卿士逆,庶民逆,作内,吉,作外,凶,龟筮共违于人,用静,吉,用作,凶。八,庶徵,曰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一极备凶,一极无凶,曰休徵,曰肃,时雨若,曰乂,时旸若,曰哲,时燠若,曰谋,时寒若,曰圣,时风若,曰咎徵,曰狂,恒雨若,曰僭,恒旸若,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蒙,恒风若,曰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岁月日时无易,百榖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日月岁时既易,百榖用不成,乂用昏不明,俊民用微,家用不宁,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月之从星,则以风雨。九,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六极,一曰凶短折,二曰疾,三曰忧,四曰贫,五曰恶,六曰弱。 按《史记·宋世家》:箕子者,纣亲戚也。纣始为象箸,箕子叹曰:彼为象箸,必为玉杯;为玉杯,则必思远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不可振也。纣为淫泆,箕子谏,不听。人或曰:可以去矣。箕子曰: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说于民,吾不忍为也。乃被发佯狂而为奴。遂隐而鼓琴以自悲,故传之曰《箕子操》。武王既克殷,访问箕子。于是武王乃封箕子于朝鲜,而不臣也。其后箕子朝周,过故殷墟,感宫室毁坏,生禾黍,箕子伤之,欲哭则不可,欲泣为其近妇人,乃作麦秀之诗,以歌咏之。其诗曰: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彼佼僮兮,不与我好兮。所谓佼僮者,纣也。殷民闻之,皆为涕泣。 按《尚书大传》:武王胜殷,继公子禄父,释箕子之囚,箕子不忍,周释走朝鲜,武王闻之,自以朝鲜封之,箕子既受周之封,不得无臣礼,故于十二祀来朝。 按《朝鲜史略》:东方初无君长,有神人降于太白山,〈今在宁远府,即妙香山。〉檀木下国人立为君,唐尧二十五年戊辰,国号朝鲜,在东表日出之地,故曰:朝鲜。《索隐》曰:以有山水,故名都平壤,徙白岳后入阿斯达山,今九月山为神,是为檀君名。王俭《古纪》云:檀君,与尧并立,至商武丁八年,为神,寿四千十八。然权近应制诗曰:传世不知几历,年会过千,盖传世历年,非檀君寿也。及至周武王克商,箕子率中国人五千入朝鲜,武王因封之都平壤,是为后朝鲜。教民礼义,田蚕,织作,设八条之教,相杀以当时偿,杀相伤以谷偿,相盗者男没入为其家奴,女为婢,欲自赎者,人五十万,虽免为民,俗犹羞之。嫁娶无所售,其民终不相盗,无门户之门,妇人贞信不淫,辟饮食以笾豆,有仁贤之化。武王十六年,箕子来朝。 按《竹书纪年》:云云。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高夷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北方台正东,高夷嗛羊。嗛羊者,羊而四角。按注:高夷东北夷,高句丽〈按此所谓高夷,未必箕子 之后。然高丽之名,始见于此。故附之 〉汉武帝元封二年夏四月,朝鲜王攻杀辽东都尉,乃募天下死罪击朝鲜。秋,遣楼船将军杨仆、左将军荀彘将应募罪人击朝鲜。 按《汉书本纪》云云。按《朝鲜传》:朝鲜王满,燕人。自始燕时,尝略属真番、朝鲜,为置吏筑障。秦灭燕,属辽东外徼。汉兴,为远难守,复修辽东故塞,至浿水为界,属燕。燕王卢绾反,入匈奴,满亡命,聚党千馀人,椎结蛮夷服而东走出塞,度浿水,居秦故空地上下障,稍役属真番、朝鲜蛮夷及故燕、齐亡命者王之,都王险。会孝惠、高后天下初定,辽东太守即约满为外臣,保塞外蛮夷,毋使盗边;蛮夷君长欲入见天子,勿得禁止。以闻,上许之,以故满得以兵威财物,侵降其旁小邑,真番、临屯皆来服属,方数千里。传子至孙右渠,所诱汉亡人滋多,又未尝入见;真番、旁众国欲上书见天子,又拥阏弗通。元封二年,汉使涉何谯谕右渠,终不肯奉诏。何去至界,临浿水,使御刺杀送何者朝鲜裨王长,即渡,驰入塞,遂归报天子曰杀朝鲜将。上为其名美,弗诘,拜何为辽东东部都尉。朝鲜怨何,发兵攻袭,杀何。天子募罪人击朝鲜。其秋,遣楼船将军杨仆从齐浮渤海,兵五万,左将军荀彘出辽东,讨右渠。右渠发兵距险。左将军卒多率辽东士兵先纵,败散。多还走,坐法斩。楼船将齐兵七千人先至王险。右渠城守,窥知楼船军少,即出击楼船,楼船军败走。将军仆失其众,遁山中十馀日,稍求收散卒,复聚。左将军击朝鲜浿水西军,未能破。天子为两将未有利,乃使卫山因兵威往谕右渠。右渠见使者,顿首谢:愿降,恐将诈杀臣;今见信节,请服降。遣太子入谢,献马五千匹,及馈军粮。人众万馀持兵,方度浿水,使者及左将军疑其为变,谓太子已服降,宜令人毋持兵。太子亦疑使者左将军诈之,遂不度浿水,复引归。山报,天子诛山。左将军破浿水上军,乃前至城下,围其西北。楼船亦往会,居城南。右渠遂坚城守,数月未能下。左将军素侍中,幸,将燕代卒,悍,乘胜,军多骄。楼船将齐卒,入海已多败亡,其先与右渠战,困辱亡卒,卒皆恐,将心惭,其围右渠,常持和节。左将军急击之,朝鲜大臣乃阴间使人私约降楼船,往来言,尚未肯决。左将军数与楼船期战,楼船欲就其约,不会左将军亦使人求间隙降下朝鲜,不肯,心附楼船。以故两将不相得。左将军心意楼船前有失军罪,今与朝鲜私善而又不降,疑其有反计,未敢发。天子曰:将率不能前,乃使卫山谕降右渠,不能颛决,与左将军相误,卒沮约。今两将围城又乖异,以故久不决。使故济南太守公孙遂往正之,有便宜得以从事。遂至,左将军曰:朝鲜当下久矣,不下者,楼船数期不会。具以素所意告遂曰:今如此不取,恐为大害,非独楼船,又且与朝鲜共灭吾军。遂亦以为然,而以节召楼船将军入左将军军计事,即令左将军戏下执缚楼船将军,并其军。以报,天子诛遂。左将军已并两军,即急击朝鲜。朝鲜相路人、相韩陶、尼溪相参、将军王唊相与谋曰:始欲降楼船,楼船今执,独左将军并将,战益急,恐不能与,王又不肯降。陶、唊路人皆亡降汉。路人道死。〈唊音颊〉 按《朝鲜史略》:箕子都平壤,其后子孙稍骄虐,燕乃攻其西满,潘汗为界,朝鲜遂弱。至四十代孙否,属于秦,子准,立为卫满,诱逼浮海南奔,又曰:燕人卫满因卢绾乱〈汉高祖时燕王绾乱〉亡命来渡浿水,〈即今大同江〉诱逐箕准据王险城〈即今平壤〉仍号朝鲜,至孙右渠不奉汉,诏武帝遣公孙遂灭之。 元封三年夏,朝鲜斩其王右渠降,以其地为乐浪、临屯、元菟、真番郡。楼船将军杨仆,坐失亡多,免为庶民,左将军荀彘坐争功,弃市。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朝鲜传》:元封三年夏,尼溪相参,乃使人杀朝鲜王右渠来降。王险城未下,故右渠之大臣成己又反,复攻吏。左将军使右渠子长、降相路人子最,告谕其民,诛成己。故遂定朝鲜为真番、临屯、乐浪、元菟四郡。封参为浕清侯,陶为秋苴侯,唊为平州侯,长为几侯。最以父死颇有功,为涅阳侯。左将军徵至,坐争功相嫉乖计,弃市。楼船将军亦坐兵至列口当待左将军,擅先纵,失亡多,当诛,赎为庶人。 按《朝鲜史略》:四郡汉武帝讨右渠,分其地为乐浪〈平壤〉临屯〈东暆县今注陵〉元菟〈东沃沮城今咸镜地〉真番〈雷县〉 昭帝始元五年夏六月,罢真番郡。 按《汉书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二府汉昭帝以平壤元菟郡为平州都督府,临屯乐浪郡为东府都督府。 元帝建昭二年,高句丽始祖朱蒙立。 按《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始祖朱蒙立〈汉元帝建昭二年,新罗始祖二十一年〉先是东扶馀王金蛙、扶馀王解夫娄老无子,求嗣祭山川,所御马至鲲渊,见大石,相对而泪,转石,有小儿金色蛙,形喜而养之,名曰:金蛙。及长,立为太子,得河伯女柳花于太白山南优渤水,〈在今宁边府〉幽于室中,为日影所照,而娠,生一卵蛙,欲剖之,不能。母裹置暖处,有男子破壳而出,骨表英伟。七岁,自作弓矢,发无不中,名为朱蒙。〈扶馀俗,谓善射者为朱蒙〉蛙七子忌欲杀之,朱蒙乃与乌夷陕,父摩离等行,至淹淲水,无梁。祝曰:我天帝子,河伯外甥,今日逃乱追者,将及奈何于是。鱼鳖成桥,得渡。桥解,追兵不及。至毛屯谷,遇三贤。〈麻衣衲衣水澡衣〉共至,卒至扶馀〈今成州府〉其王无子妻,以女生沸流及温祚王薨,朱蒙嗣自称高辛之,后国号高句丽,因姓高。时沸流水上松壤国王,以国来降,封为多勿侯。〈丽语复旧王为多勿〉又灭荇人国〈在太白山东南即今三陟府〉及北沃沮一名,置沟娄,北接挹娄,在不咸山北,东滨大海,多山险,人多力,土气寒,常居穴,弓长四尺,矢用楛青石为镞,古之肃慎氏国也。高句丽王母柳花,卒于东扶馀,其王金蛙,以太后礼葬之。立神庙。高句丽王朱蒙薨,〈号东明王〉太子类利立,移都国内,〈即今义州〉又筑尉那岩城。朱蒙在扶馀,娶李氏,有娠,朱蒙去后,乃生。有奇节,善弹丸。误中汲妇盆,以无父被骂,问于母,知父所在。搜柱下,得父所遗剑,持往见王。王以所藏断剑合之,果验,乃立为太子。〈按朝鲜之地,至此朱蒙与新罗 分据之。新罗别立国名,故别见 〉新莽始建国四年,严尤诱高句丽侯驺斩之。更高句丽为下句丽。 按《汉书·王莽传》:莽发高句丽兵,当伐胡,不欲行,郡强迫之,皆亡出塞,因犯法为寇。辽西大尹田谭追击之,为所杀。州郡归咎于高句丽侯驺。严尤奏言:貉人犯法,不从驺起,正有他心。宜令州郡且尉安之。今猥被以大罪,恐其遂畔,夫馀之属必有和者。匈奴未克,夫馀、秽貉复起,此大忧也。莽不尉安,秽貉遂反,诏尤击之。尤诱高句丽侯驺至而斩焉,传首长安。莽大悦,下书曰:乃者,命遣猛将,共行天罚,诛灭虏知,分为十二部,或断其右臂,或斩其左腋,或溃其胸腹,或䌷其两胁。今年刑在东方,诛貉之部先纵焉。捕斩虏驺,平定东域,虏知殄灭,在于漏刻。此乃天地群神社稷宗庙佑助之福,公卿大夫士民同心将率虓虎之力也。予甚嘉之。其更名高句丽为下句丽,布告天下,令咸知焉。于是貉人愈犯边。 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迁都尉那岩城,太子解明不随,恃强力,结怨邻国。〈解明留都黄龙国王,赠强弓,解明对其使弯折之〉太子曰:父命不可逃。乃往砺津原,以鎗插地,走马,触鎗死。〈年二十一〉王莽发高句丽兵,伐胡王,不欲从。莽遣严尤击之,降封王为下句丽侯。高句丽王类利薨,〈天凤五年〉号琉璃明王。太子无恤立,以乙豆智为左辅,高句丽王北伐扶馀,北溟人怪由道,请从征,拔剑,大号,直进,斩扶馀王带素,其季弟〈皆金蛙之子〉自立为王,移都曷思水滨,从弟率国人来降,赐姓络氏〈皆有络文故也〉。 后汉 世祖建武八年冬十二月,高句丽王遣使奉贡。 按《后汉书·本纪》云云。按《东夷传》:高句丽,在辽东之东千里,南与朝鲜、濊貊,东与沃沮,北与扶馀接。地方二千里,多大山深谷,人随而为居。少田业,力作不足以自资,故其俗节于饮食,而好修宫室。东夷相传以为扶馀别种,故言语法则多同,而跪拜曳一脚,行步皆走。凡有五族,有消奴部,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桂娄部。本消奴部为王,稍微弱,后桂娄部代之。其置官,有相加、对卢、沛者、古邹大加〈古邹大加掌宾客官〉、主簿、优台、使者、帛衣先人。武帝灭朝鲜,以高句丽为县,使属元菟,赐鼓吹伎人。其俗淫,皆洁净自喜,暮夜辄男女群聚为倡乐。好祠鬼神、社稷、零星,以十月祭天大会,名曰东盟。其国东有大穴,号隧神,亦以十月迎而祭之。其公会衣服皆锦绣,金银以自饰。大加、主簿皆著帻,如冠帻而无后;其小加著折风,形如弁。无牢狱,有罪,诸加评议便杀之,没入妻子为奴婢。其婚姻皆就妇家,生子长大,然后将还,便稍营送终之具。金银财币尽于厚葬,积石为封,亦种松柏。其人性凶急,有气力,习战斗,好寇钞,沃沮、东濊皆属焉。句丽一名貊耳。有别种,依小水为居,因名曰小水貊。出好弓,所谓貊弓是也。王莽初,发句丽兵以伐匈奴,其人不欲行,彊迫遣之,皆亡出塞为寇盗。辽西大尹田谭追击,战死。莽令其将严尤击之,诱句丽侯驺入塞,斩之,传首长安。莽大说,更名高句丽王为下句丽侯,于是貊人寇边愈甚。建武八年,高句丽遣使朝贡,光武复其王号。按《三国志》:高句丽在辽东之东千里,南与朝鲜、濊貊,东与沃沮,北与夫馀接。都于丸都之下,方可二千里,户三万。多大山深谷,无原泽。随山谷以为居,食涧水。无良田,虽力佃作,不足以实口腹。其俗节食,好治宫室,于所居之左右立大屋,祭鬼神,又祀灵星、社稷。其人性凶急,喜寇钞。其国有王,其官有相加、对卢、沛者、古雏加、主簿、优台丞、使者、皂衣先人,尊卑各有等级。东夷旧语以为夫馀别种,言语诸事,多与夫馀同,其性气、衣服有异。本有五族,有消奴部、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桂娄部。本消奴部为王,稍微弱,今桂娄部代之。汉时赐鼓吹伎人,常从元菟郡受朝服、衣帻,高句丽令主其名籍。后稍骄恣,不复诣郡,于东界筑小城,置朝服衣帻其中,岁时来取之,今胡犹名此城为帻沟溇。沟溇者,句丽名城也。其置官,有对卢则不置沛者,有沛者则不置对卢。王之宗族,其大加皆称古雏加。消奴部本国主,今虽不为王,适统大人,得称古雏加,亦得立宗庙,祠灵星、社稷。绝奴部世与王婚,加古雏之号。诸大加亦自置使者。皂衣先人,名皆达于王,如卿大夫之家臣,会同坐起,不得与王家使者、皂衣先人同列。其国中大家不佃作,坐食者万馀口,下户远担米粮鱼盐供给之。其民喜歌舞,国中邑落,暮夜男女群聚,相就歌戏。无大仓库,家家自有小仓,名之为桴京。其人洁清自喜,善藏酿。跪拜申一脚,与夫馀异,行步皆走。以十月祭天,国中大会,名曰东盟。其公会,衣服皆锦绣金银以自饰。大加、主簿头著帻,如帻而无后,其小加著折风,形如弁。其国东有大穴,名隧穴,十月国中大会,迎隧神还于国东上祭之,置木隧于神坐。无牢狱,有罪诸加评议,便杀之,没入妻子为奴婢。其俗作婚姻,言语已定,女家作小屋于大屋后,名婿屋,婿暮至女家户外,自名跪拜,乞得就女宿,如是者再三,女父母乃听使就小屋中宿,傍顿钱帛,至生子已长大,乃将妇归家。其俗淫。男女已嫁娶,便稍作送终之衣。厚葬,金银财币,尽于送死,积石为封,列种松柏。其马皆小,便登山。国人有气力,习战斗,沃沮、东濊皆属焉。又有小水貊。句丽作国,依大水而居,西安平县北有小水,南流入海,句丽别种依小水作国,因名之为小水貊,出好弓,所谓貊弓是也。王莽初发高句丽兵以伐胡,不欲行,彊迫遣之,皆亡出塞为寇盗。辽西大尹田谭追击之,为所杀。州郡县归咎于句丽侯騊,严尤奏言:貊人犯法,罪不起于騊,且宜安慰,今猥被之大罪,恐其遂反。莽不听,诏尤击之。尤诱期句丽侯騊至而斩之,传送其首诣长安。莽大说,布告天下,更名高句丽为下句丽。当此时为侯国,汉光武帝八年,高句丽王遣使朝贡,始见称王。 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以贪暴废沸流,部长仇都逸苟焚永为庶人,举邹勃素代之三人,诣堂下谢罪,勃素曰: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则善莫大焉。仇都等感愧,不复为恶。高句丽王元妃,恐王子好童以爱夺嫡,谮无礼王疑之,或劝自释曰:我若释之,是显母之恶,贻父之忧。遂伏剑死。 建武二十年,高句丽王无恤薨,王弟解邑朱立。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无恤薨,号大武神王,王拔怪由举豆智以贪鄙,斥仇都以知能,褒勃素征盖马灭乐浪,扶馀奔窜而自避,勾茶畏威而来降,然信内谗杀贤子好童,惜也。太子解忧幼,王弟解邑朱立。〈建武二十年〉 建武二十三年冬十月丙申,高句丽率种人诣乐浪内属。 按《后汉书·光武本纪》云云。按《东夷传》:二十三年冬,句丽蚕支落大加戴升等万馀口,诣乐浪内属。建武二十四年,王解邑朱薨,前王子解忧立。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解邑朱薨,号闵中王前王,太子解忧立。〈建武二十四年〉建武二十五年,句丽款塞。 按《后汉书·光武本纪》不载。按《东夷传》:二十五年春,句丽寇右北平、渔阳、上谷、太原,而辽东太守祭彤以恩信招之,皆复款塞。 建武二十九年,高丽臣杜鲁弑其君解忧,前琉璃王子再思之子宫立。 按《后汉书·本纪》及《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解忧暴戾不仁,不恤国事,坐必藉人,卧则枕之人。或动摇,辄杀之。有谏者射之,百姓多怨,杜鲁弑之,号慕本王。〈在位六年〉国人迎琉璃,王子再思之子宫立之〈建武二十九年〉是为太祖王。 和帝元兴元年春正月,高句丽寇郡县。秋九月,辽东太守耿夔击貊人,破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按《东夷列传》:句丽王宫生而开目能视,国人怀之,及长勇壮,数犯边境。和帝元兴元年春,复入辽东,寇略六县,太守耿夔击破之,斩其渠帅。 安帝永初三年春正月,高句丽遣使贡献。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永初五年,高句丽王宫遣使贡献,求属元菟。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按《东夷列传》云云。 元初五年夏六月,高句丽与秽貊寇元菟。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东夷传》:元初五年,复与秽貊寇元菟,攻华丽城。〈注:华丽县属乐浪郡。〉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与秽貊袭汉,元菟秽貊本朝鲜之地,南与辰韩,北与高句丽沃沮接,东穷大海,西至乐浪。汉武帝元朔五年,秽君南闾叛,降于汉,以其地为沧海郡。秽即今江陵府貊,即今春川府。高句丽王,以其弟遂成统军国事,丸都地震,王梦一豹齧虎尾。占者曰:虎,百兽之长。豹者,同类而小者也。意王之族类,有谋绝王后者乎。王不悦,问高福章,福章对以作善则灾,反为福。高句丽以穆度娄为左辅,高福章为右辅,与参遂成政,度娄知遂成有异心,称疾不仕。 建光元年春正月,幽州刺史冯,率二郡太守讨高句丽、秽貊,不克。夏四月,秽貊复与鲜卑寇辽东,辽东太守蔡讽追击,战殁。冬十二月,高句丽、马韩、秽貊围 元菟城,夫馀王遣子与州郡并力讨破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东夷列传》:建光元年春,幽州刺史冯、元菟太守姚光、辽东太守蔡讽等将兵出塞击之,捕斩秽貊渠帅,获兵马财物。宫乃遣嗣子遂成将二千馀人逆光等,遣使诈降;光等信之,遂成因据险阸以遮大军,而潜遣三千人攻元菟、辽东,焚城郭,杀伤二千馀人。于是发广阳、渔阳、右北平、涿郡属国三千馀骑同救之,而貊人已去。夏,复与辽东鲜卑八千馀人攻辽队,杀掠吏人。蔡讽等追击于新昌,战殁,功曹耿耗、兵曹掾龙端、兵马掾公孙酺以身捍讽,俱殁于陈,死者百馀人。秋,宫遂率马韩、秽貊数千骑围元菟。夫馀王遣子尉仇台将二万馀人,与州郡井力讨破之,斩首五百馀级。是岁宫死,子遂成立。姚光上言欲因其丧发兵击之,议者皆以为可许。尚书陈忠曰:宫前桀黠,光不能讨,死而击之,非义也。宜遣吊问,因责让前罪,赦不加诛,取其后善。安帝从之。 按《三国志·东方列传》:殇、安之间,句丽王宫数寇辽东,更属元菟。辽东太守蔡讽、元菟太守姚光以宫为二郡害,兴师伐之。宫诈降请和,二郡不进。宫密遣军攻元菟,焚烧候城,入辽隧,杀吏民。后宫复犯辽东,蔡讽轻将吏士追讨之,军败没。宫死,子伯固立。 延光元年秋七月,高句丽降。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东夷传》:建光元年,宫死,子遂成立。遣使吊问,因责让前罪,赦不加诛,取其后善。明年,遂成还汉生口,诣元菟降。诏曰:遂成等桀逆无状,当斩断菹醢,以示百姓,幸会赦今,乞罪请降。鲜卑、濊貊连年寇钞,驱略小民,动以千数,而裁送数十百人,非向化之心也。自今以后,不与县官战斗而自以亲附送生口者,皆与赎直,缣人四十匹,小口半之。遂成死,子伯固立。其后濊貊率服,东垂少事。 顺帝阳嘉元年十二月庚戌,复置元菟郡屯田六郡。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传》同,六郡作六部。质帝本初元年,高句丽王传位于弟,遂成王立杀其臣高福章。 按《后汉书·本纪》及《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传位于弟遂成。高福章谏曰:遂成忍而不仁,今日受禅,明日害大王之子孙。王不听,遂成立,年七十六。汉质帝本初元年,高句丽王遂成杀右辅高福章。临刑,叹曰:今君以不义,杀一忠臣,吾与其生于无道之时,不如死之速也。乃即刑。高句丽王遂成杀太祖。王元子莫根,其弟莫德,恐祸及,自缢死。 灵帝建宁二年,元菟太守讨高句丽王,伯固降,属辽东。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按《三国志·高句丽传》:顺、桓之间,复犯辽东。寇新安、居乡,又攻西安平,于道上杀带方令,略得乐浪太守妻子。灵帝建宁二年,元菟太守耿临讨之,斩首虏数百级,伯固降,属辽东。按《朝鲜史略》:高句丽前王宫薨〈寿百十九岁〉,临明答夫弑其君遂成,号次大王,立其弟伯固。伯固乃以临明答夫为国相,以前王太子邹安为让国君。初,答夫之难,邹安逃窜。至是,诣阙谢罪。王赐狗山赖娄头谷二所,封为君。汉元菟郡太守耿临以大兵攻高句丽,答夫因其士卒饥窘,引还,追战,于坐原大败之。 熹平 年,高句丽王属元菟。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按《三国志·高句丽传》:熹平中,伯固乞属元菟。 光和二年,高句丽王伯固薨,子男武立。 按《后汉书·本纪》及《列传》俱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伯固薨,号新大王。太子男武立,姿表雄伟,莅事听断,宽猛得中,立于氏为后。 献帝建安元年,高句丽左可虑等叛,王讨平之,立赈贷法。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左可虑等叛,伏诛。初,中畏大夫沛者,于畀留评者,左可虑,皆以外戚执国柄,多行不义,国人怨愤。王怒,欲诛之。左可虑等叛,聚群攻王都,王徵兵讨平。高句丽聘处士乙巴素为国相。巴素隐鸭绿谷,性质刚毅,智虑渊深,东都晏留荐之,除国相,明政教,信赏罚,人民乂安,内外无事。立赈贷法,每岁自三月至七月出,官谷以赈贷,至冬月还输,以为定例。 建安二年,高句丽王男武薨,弟延优立。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故国川王男武薨〈在位十九年〉,于后矫遗命立王弟,延优王薨,后秘丧,夜往王弟发岐第,曰:王无后,子宜嗣之。发岐不从,责曰:妇人夜行,礼乎。后惭。又往延优第。延优迎入饮之,遂执延优手入宫。翌日,矫命立之。男武弟发岐,请师于辽东太守公孙度,讨延优,其弟𦋺须以王命率兵禦之。发岐自杀王,立前王妃于氏为后。建安 年,高句丽王,立子郊彘为太子。 按《后汉书·本纪》及《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立子郊彘为太子。初,郊豕逸至酒桶村,有一女,执之,王闻而异之,微行,幸其女,生子,因以郊豕而得,名曰郊彘。后改名优位居。 魏 魏明帝太和元年,高句丽王延优薨,是为山上王,〈在位三十一年〉太子优位居立。 按《魏志》不载,按《朝鲜史略》云云。 青龙四年秋七月,高句丽王宫斩送吴使胡卫等首,诣幽州。 按《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景初二年,高句丽助军讨辽东。 按《魏志·明帝本纪》:景初二年春正月,诏太尉司马宣王帅众讨辽东。《句丽助军纪》不载。按《高句丽传》:公孙度之雄海东也,伯固遣大加优居主簿然人等,助度击富山贼,破之。伯固死,有二子,长子拔奇,小子伊夷模。拔奇不肖,国人便共立伊夷模为王。自伯固时,数寇辽东,又受亡胡五百馀家。建安中,公孙康出军击之,破其国,焚烧邑落。拔奇怨为兄而不得立,与消奴加各将下户三万馀口诣康降,还住沸流水。降胡亦叛伊夷模,伊夷模更作新国,今日所在是也。拔奇遂往辽东,有子留句丽国,今古雏加駮位居是也。其后复击元菟,元菟与辽东合击,大破之。伊夷模无子,淫灌奴部,生子名位宫。伊夷模死,立以为王,今句丽王宫是也。其曾祖名宫,生能开目视,其国人恶之,及长大,果凶虐,数寇钞,国见残破。今王生堕地,亦能开目视人,句丽呼相似为位,似其祖,故名之为位宫。位宫有力勇,便鞍马,善猎射。景初二年,太尉司马宣王率众讨公孙渊,宫遣主簿大加,将数千人助军。 少帝正始三年,高句丽寇西安平。 按《魏志·少帝本纪》不载。《五高句丽传》云云。 正始五年,毋丘俭破高句丽。 按《魏志·少帝本纪》不载。按《高句丽传》:其五年,为幽州刺史毋丘俭所破。语在《俭传》。按《毋丘俭传》:正始中,俭以高句丽数侵叛,督诸军步骑万人出元菟,从诸道讨之。句丽王宫将步骑二万人,进军沸流水上,大战梁口,宫连破走。俭遂束马县车,以登丸都,屠句丽所都,斩获首虏以千数。句丽沛者名得来,数谏宫,宫不从其言。得来叹曰:立见此地将生蓬蒿。遂不食而死,举国贤之。俭令诸军不坏其墓,不伐其树,得其妻子,皆放遣之。宫单将妻子逃窜。俭引军还。 正始六年,复征高句丽。 按《魏志·少帝本纪》不载。按《毋丘俭传》:六年,复征之,宫奔买沟。俭遣元菟太守王颀追之,过沃沮千馀里,至肃慎氏南界,刻石纪功,刋丸都之山,铭不耐之城。诸所诛纳八千馀口,论功受赏,侯者百馀人。穿山溉灌,民赖其利。 正始七年春二月,幽州刺史毋丘俭讨高句丽。按《魏志·少帝本纪》云云。〈按七年似与五年重,则《本纪》与《传纪》年疑有误,存参〉按《朝鲜史略》:魏遣幽州刺史,毋丘俭屠,高句丽丸都城王奔南沃沮魏,兵退王还国移都平壤。初王至竹岭,军士尽散,东部人密友者,募死士与之赴敌,力战,王间行得脱,魏军追不止,东部人纽由诈降,入魏军,藏刀食器,刺杀魏将,与之俱死。魏军退,王还国,论二人功为第一。 正始九年,高句丽东川王优位居薨,子然弗立。按《魏志》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东川王优位居薨〈在位二十二年〉太子然弗立〈魏正始九年〉东川之薨,国人怀德,莫不哀伤。近臣至欲自杀以殉。及葬,至墓自死者,甚多。高句丽王杀其夫人贯那,王后椽氏,恐贯那专宠,谮于王,贯那惧,反,谮后于王。王怒,以革囊盛之,投西海。 晋 武帝泰始六年,高句丽中川王然弗薨,子药卢立杀其弟,逸支勃素。是年,肃慎侵高丽。 按《晋书·武帝本纪》及《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中川王然弗薨,子药卢立,其弟逸支、勃素二人,诈称病,往温阳戏乐无节,出言悖逆。王乃令力士执而杀之。肃慎侵高句丽,屠边,氓王遣弟达贾伐之,拔檀卢城,杀酋长,封达贾为安国君。 惠帝元康二年,高句丽西川王药卢薨,子相夫立慕容廆以兵侵高丽。 按《晋书·本纪》及《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西川王药卢薨〈在位二十三年〉太子相夫立〈晋元康二年〉以其叔父安国君达贾,有大功国人所倚望,又谓其弟咄固蓄异心皆杀之,国人知其无罪惜之,燕慕容廆屡侵,高句丽国相仓助利,乃荐北部大兄高奴子为新城太守,善政有威声,廆不复来侵。 永康元年,高句丽国相废其王相夫,立其弟乙弗为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国相仓卒,利废其王相夫,立乙弗为王。晋永康元年,乙弗相夫弟咄固之子出遁。水室村人阴牟家佣作。 成帝咸和六年,高句丽美川王乙弗薨,子斯由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美川王乙弗薨〈在位三十三年〉太子斯由立改名钊〈晋咸和六年〉 咸康二年二月庚申,高句丽遣使贡方物。 按《晋书·成帝本纪》云云: 咸康八年冬十月,燕慕容皝击高句丽。 按《晋书·成帝本纪》不载。按《慕容皝载记》:皝迁都龙城,率劲卒四万,入自南陕,以伐宇文、高句丽。又使翰及子垂为前锋,遣长史王宇等,勒众万五千,从北置而进。高句丽王钊谓:皝军之从北路也,乃遣其弟武统精锐五万距北置,躬率弱卒以防南陕。翰与钊战于水底,大败之,乘胜遂入丸都,钊单马而遁。皝发钊父利墓,载其尸并其母妻珍宝,掠男女五万馀口,焚其宫室,毁丸都而归。 按《通鉴》:咸康八年冬十月,燕王皝迁都龙城,赦其境内,建威将军翰言于皝曰:宇文强盛日久,屡为国患。今逸豆归篡窃得国,群情不附,加之性识庸闇,将帅非才,国无防卫,军无部伍,臣久在其国,悉其地形,虽远附强,羯声势不接,无益救援。今若击之,百举百克。然高句丽去国密迩,常有窥𨵦之志。彼知宇文既亡,祸将及己,必乘虚深入掩吾不备。若少留兵,则不足以守。多留兵,则不足以行。此心腹之患也。宜先除之,观其势力,一举可克。宇文自守之虏,必不能远来争利。既取高句丽,还取宇文,如反手耳。按《梁书·高句丽传》:晋永嘉乱,鲜卑慕容廆据昌黎大棘城,元帝授平州刺史。句丽王乙弗利频寇辽东,廆不能制。弗利死,子钊代立。康帝建元元年,慕容廆子晃率兵伐之,钊与战,大败,单马奔走。晃乘胜追至丸都,焚其宫室,掠男女五万馀口以归。 按《朝鲜史略》:燕王慕,容皝攻陷丸都城,发美川王墓,载其尸,虏王母、王妃以归。后王称臣纳贡,还母及父之尸。〈按此一事,《晋书》作咸康八年,《梁书》作建元元年、八年,晋成帝崩,次年康帝改元也〉 康帝建元元年,高句丽来朝献。 按《晋书·康帝本纪》:建元元年十二月,高句丽遣使朝献。 简文帝咸安元年,百济侵,高丽王拒战,中流矢薨,子丘夫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百济王大举侵句丽,王拒战,中流矢,薨,在位四十有一年。是为故国原王太子丘夫立。晋文帝咸安元年,移都汉山,秦王苻坚,遣使送浮屠,顺道及佛像、佛经于高句丽。高句丽佛法,始此。 孝武帝太元二年,高句丽遣使朝贡于秦。 按《晋书·本纪》不载。按《通鉴纲目》云云。 太元九年,高句丽小兽林王薨,弟伊连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云云。 太元十一年,燕伐高句丽。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慕容垂载记》:太元十一年,高句丽寇辽东,垂平北慕容佐遣司马郝景率众救之,为高句丽所败,辽东、元菟遂没。建节将军徐岩叛干武邑,驱掠四千馀人,走幽州。垂驰敕其将平规曰:但固守勿战,比破丁零,吾当自讨之。规违命拒战,为岩所败。岩乘胜入蓟,掠千馀口而去,所过寇暴,遂据令支。翟成长史鲜于得斩成而降,垂入行唐,悉坑其众。苻丕弃邺城,奔于并州。慕容农攻剋令支,斩徐岩兄弟。进伐高句丽,复辽东、元菟二郡,还屯龙城。太元十七年,高句丽故国壤王伊连薨,在位九年,太子谈德立,是为广开土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按《朝鲜史略》云云。 安帝义熙元年,燕慕容熙伐高句丽,不剋而还。〈按《通鉴纲 目》作元年。〉 按《晋书·本纪》不载。按《慕容熙载记》:高句丽寇燕郡,杀略百馀人。熙伐高句丽,以苻氏从,为冲车地道以攻辽东。熙曰:待划平寇城,朕当与后乘辇而入,不听将士先登。于是城内严备,攻之不能下。会大雨雪,士卒多死,乃引归。拟邺之凤阳门,作弘光门,累级三层。熙与苻氏袭契丹,惮其众盛,将还,苻氏弗听,遂弃其辎重,轻袭高句丽,周行三千馀里,士马疲冻,死者属路。攻木底城,不剋而还。 义熙九年,高句丽献方物。 按《晋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文献通考》:高丽王高琏,晋安帝义熙中,遣长史高翼献赭白马,以琏为营州诸军事高丽王乐浪郡公。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谈德薨,王尝下令,崇佛求福,立国社,修宗庙。〈在位二十二年〉子巨琏立,是为长寿王。〈义熙九年〉 [book_title]边裔典第十四卷 朝鲜部汇考二 宋武帝永初元年秋七月甲辰,诏征东将军高句丽王高琏,进号征东大将军。 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高句丽本传》:东夷高句丽国,今治汉之辽东郡。高句丽王高琏,晋安帝义熙九年,遣长史高翼奉表献赭白马。以琏为使持节都督营州诸军事、征东将军、高句丽王、乐浪公。高祖践阼,诏曰:使持节都督营州诸军事、征东将军、高句丽王、乐浪公琏,使持节都督百济诸军事、镇东将军、百济王映,并执义海外,远修贡职。惟新告始,宜荷国休,琏可征东大将军,映可镇东大将军。持节、都督、王、公如故。 永初三年,加高句丽王琏散骑常侍,督平州诸军事。按《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高句丽本传》云云。 少帝景平元年三月,高丽国遣使朝贡。 按《宋书·少帝本纪》云云。 景平二年春正月,高丽遣使贡献。 按《宋书·少帝本纪》云云。按《高句丽本传》:景平二年,琏遣长史马娄等,诣阙献方物,遣使慰劳之。曰:皇帝问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营平二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高句丽王、乐浪公,纂戎东服,庸绩继轨,厥惠既彰,款诚亦著,踰辽越海,纳贡本朝。朕以不德,忝承鸿绪,永怀先踪,思覃遗泽。今遣谒者朱邵伯、副谒者王邵子等,宣旨慰劳。其茂康惠政,永隆厥功,式昭往命,称朕意焉。 文帝元嘉十二年,高丽修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按《魏书·世祖本纪》:太延元年,高丽遣使朝献。按《高句丽传》:高句丽者,出于夫馀,自言先祖朱蒙。朱蒙母河伯女,为夫馀王闭于室中,为日所照。引身避之,日影又逐。既而有孕,生一卵,大如五升。夫馀王弃之与犬,犬不食;弃之与豕,豕又不食;弃之于路,牛马避之;后弃之野,众鸟以毛茹之。夫馀王割剖之,不能破,遂还其母。其母以物裹之,置于暖处,有一男破壳而出。及其长也,字之曰朱蒙,其俗言朱蒙者,善射也。夫馀人以朱蒙非人所生,将有异志,请除之,王不听,命之养马。朱蒙每私试,知有善恶,骏者减食令瘦,驽者善养令肥。夫馀王以肥者自乘,以瘦者给朱蒙。后狩于田,以朱蒙善射,限之一矢。朱蒙矢虽少,殪兽甚多。夫馀之臣又谋杀之。朱蒙母阴知,告朱蒙曰:国将害汝,以汝才略,宜远适四方。朱蒙乃与乌引、乌违等二人,弃夫馀,东南走。中道遇一大水,欲济无梁,夫馀人追之甚急。朱蒙告水曰:我是日子,河伯外孙,今日逃走,追兵垂及,如何得济。于是鱼鳖并浮,为之成桥,朱蒙得渡,鱼鳖乃解,追骑不得渡。朱蒙遂至普述水,遇见三人,其一人著麻衣,一人著衲衣,一人著水藻衣,与朱蒙至纥升骨城,遂居焉,号曰高句丽,因以为氏焉。初,朱蒙在夫馀时,妻怀孕,朱蒙逃后生一子,字始闾谐。及长,知朱蒙为国主,即与母亡而归之,名之曰闾达,委之国事。朱蒙死,闾达代立。闾达死,子如栗代立。如栗死,子莫来代立,乃征夫馀,夫馀大败,遂统属焉。莫来子孙相传,至裔孙宫,生而开目能视,国人恶之。及长凶虐,国以残破。宫曾孙位宫亦生而视,人以其似曾祖宫,故名为位宫,高句丽呼相似为位。位宫亦有勇力,便弓马。魏正始中,入寇辽西安平,为幽州刺史毋丘俭所破。其元孙乙弗利,利子钊,烈帝时与慕容氏相攻击。建国四年,慕容元真率众伐之,入自南陕,战于木底,大破钊军,乘胜长驱,遂入丸都,钊单马奔窜。元真掘钊父墓,载其尸,并掠其母妻、珍宝、男女五万馀口,焚其宫室,毁丸都城而还。自后钊遣使来朝。阻隔寇雠,不能自达。钊后为百济所杀。世祖时,钊曾孙琏始遣使者安东奉表贡方物,并请国讳,世祖嘉其诚款,诏下帝系名讳于其国,遣员外散骑侍郎李敖拜琏为都督辽海诸军事、征东将军、领护东夷中郎将、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敖至其所居平壤城,访其方事,云:辽东南一千馀里,东至栅城,南至小海,北至旧夫馀,民户参倍于前魏时。其地东西二千里,南北一千馀里。民皆土著,随山谷而居,衣布帛及皮。土田薄塉,蚕农不足以自供,故其人节饮食。其俗淫,好歌舞,夜则男女群聚而戏,与贵贱之节,然洁净自喜。其王好治宫室。其官名有谒奢、太奢、大兄、小兄之号。头著折风,其形如弁,旁插鸟羽,贵贱有差。立则反拱,跪拜曳一脚,行步如走。常以十月祭天,国中大会。其公会,衣服皆锦绣,金银以为饰。好蹲踞。食用俎几。出三尺马,云本朱蒙所乘,马种即果下也。后贡使相寻,岁致黄金二百斤,白银四百斤。元嘉十三年,高丽国献方物。是年,魏遣使谕高丽。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十三年六月,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魏书·世祖本纪》:太延二年二月壬辰,遣使十馀辈诣高丽、东夷诸国,诏谕之。辛未,平东将军娥清、安西将军古弼,率精骑一万讨冯文通,平州刺史元婴又率辽西将军会之。文通迫急,求救于高丽,高丽使其大将葛蔓卢以步骑二万人迎文通。五月乙卯,冯文通奔高丽。戊午,诏散骑常侍封揆使高丽,徵送文通。九月庚戌,高丽不送文通,遣使奉表,称当与文通俱奉王化。帝以高丽违诏,议将击之,纳乐平王丕计而止。按《高句丽传》:高丽贡使相寻,岁致黄金二百斤,白银四百斤。时冯文通率众奔之,世祖遣散骑常侍封揆诏琏令送文通,琏上书称当与文通俱奉王化,竟不送。世祖怒,欲往讨之。乐平王丕等议待后举,世祖乃止,而文通亦寻为琏所杀。 元嘉十四年,高丽修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按《魏书·世祖本纪》:太延三年二月乙卯,高丽遣使朝献。 元嘉十五年,高丽遣使献方物。是年,高丽杀冯文通。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按《魏书·世祖本纪》:太延四年三月,高丽杀冯文通。元嘉十六年,高丽王琏献马八百匹。是年,高丽亦修贡于魏。 按《宋书·文帝本纪》:高丽国遣使献方物。按《高句丽传》:先是,鲜卑慕容宝治中山,为索虏所破,东走黄龙。义熙初,宝弟熙,为其下冯跋所杀,跋自立为主,自号燕王,以其治黄龙城,故谓之黄龙国。跋死,子弘立,屡为索虏所攻,不能下。太祖世,每岁遣使献方物。元嘉十二年,赐加除授。十五年,复为索虏所攻,弘败走,奔高丽北丰城,表求迎接。太祖遣使王白驹、赵次兴迎之,并令高丽料理资遣;琏不欲使弘南,乃遣将孙漱、高仇等袭杀之。白驹等率所领七千馀人掩讨漱等,生禽漱,杀高仇等二人。琏以白驹等专杀,遣使执送之,上以远国,不欲违其意,白驹等下狱,见原。琏每岁遣使。十六年,太祖欲北讨,诏琏送马,琏献马八百匹。按《魏书·世祖本纪》:太延五年十有一月,高丽遣使朝献。 元嘉十八年,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元嘉二十年,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元嘉二十八年冬十月癸亥,高丽国遣使献方物。按以上俱《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三十年十一月丙寅,高丽国遣使献方物。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武帝本纪》云云。 武帝孝建二年十月辛亥,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本纪》云云。按《高句丽传》:世祖孝建二年,琏遣长史董腾,奉表慰国哀再周,并献方物。 大明二年十一月乙未,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大明三年十一月己巳,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高句丽传》:大明三年,又献肃慎氏楛矢石砮。 大明五年秋七月丁卯,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大明六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按《魏书·高宗文成帝本纪》:和平三年三月甲申,高丽遣使朝献。 大明七年六月戊申,高丽国遣使献方物。七月乙亥,征东大将军高丽王高琏,进号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高句丽传》:七年,诏曰:使持节、散骑常侍、督平营二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高句丽王、乐浪公琏,世事忠义,作藩海外,诚系本朝,志剪残险,通译沙表,克宣王猷。宜加褒进,以旌纯节。可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持节、常侍、都督、王、公如故。太宗泰始、后废帝元徽中,贡献不绝。 明帝泰始元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高丽事。按《魏书·高宗本纪》:和平六年三月丁丑,高丽遣使朝献。 泰始二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高丽事。按《魏书·显祖本纪》:天安元年三月,高丽遣使朝献。 泰始三年,高丽入贡。是年,亦纳贡于魏。 按《宋书·明帝本纪》:泰始三年十一月,高丽献方物。按《魏书·显祖本纪》:皇兴元年二月,高丽遣使朝贡。九月壬子,高丽遣使朝献。 泰始四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按《魏书·显祖本纪》:皇兴二年四月,高丽遣使朝献。 泰始五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按《魏书·显祖本纪》:皇兴三年二月,高丽遣使朝献。 泰始六年,高丽入贡。是年,高丽亦纳贡于魏。 按《宋书·明帝本纪》:泰始六年十一月,高丽献方物。按《魏书·显祖本纪》:皇兴四年二月,高丽遣使朝献。泰始七年,魏选女于高丽,以魏主崩而止。是年,高丽民奴久等相率降于魏。 按《宋书》不载。按《魏书·显祖本纪》亦不载。按《高句丽本传》:文明太后以显祖六宫末备,敕琏令荐其女。琏奉表,云女已出嫁,求以弟女应旨,朝廷许焉。乃遣安乐王真、尚书李敷等,至境送币。琏惑其左右之说,云朝廷昔与冯氏婚姻,未几而灭其国,殷鉴不远,宜以方便辞之。琏遂上书,妄称女死。朝廷疑其矫诈,又遣假散骑常侍程骏切责之,若女审死者,听更选宗淑。琏云:若天子恕其前愆,谨当奉诏。会显祖崩,乃止。按《高祖本纪》:文帝延兴元年九月,高丽民奴久等相率来降,各赐田宅。〈此即皇兴五年文帝改元〉 泰豫元年,高丽国入贡。是年,亦纳贡于魏。 按《宋书·后废帝本纪》:泰豫元年十一月,高丽献方物。按《魏书·高祖本纪》:延兴二年二月壬子,高丽国遣使朝贡。七月辛丑,高丽国遣使朝贡。八月丙辰,百济国遣使奉表请伐高丽。 后废帝元徽元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延兴三年二月戊申,高丽国遣使朝贡。八月己酉,高丽国遣使朝献。元徽二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延兴四年三月丁亥,高丽国遣使朝贡。七月庚午,高丽国遣使朝献。元徽三年冬,高丽入贡。是年,亦纳贡于魏。 按《宋书·后废帝本纪》:元徽三年十一月,高丽献方物。按《魏书·高祖本纪》:延兴五年春二月庚子,高丽国遣使朝献。秋八月丁卯,高丽国遣使朝献。 元徽四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承明元年春二月,高丽国遣使朝贡。秋七月,高丽国遣使朝贡。九月,高丽国遣使朝献。 顺帝升明元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宋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元年二月癸未,高丽国遣使朝献。九月辛卯,高丽国遣使朝贡。升明二年十二月戊子,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顺帝本纪》云云。 升明三年,高丽修贡于魏。 按《宋书》:是年,禅位于齐,高丽事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三年三月戊午,高丽国遣使朝献。九月庚申,高丽国遣使朝献。 南齐 高帝建元二年,进高丽王将军号。魏遣使让高丽。 按《南齐书·太祖高帝本纪》:建元二年四月丙寅,进高丽王乐浪公高琏号骠骑大将军。按《高丽本传》:东夷高丽国,西与魏虏接界。宋末,高丽王乐浪公高琏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营平二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太祖建元元年,进号骠骑大将军。〈按《本纪》作二年,《传》作元年,存参。〉 按《魏书·高句丽传》:高祖时,贡献倍前,其报赐亦稍加焉。时光州于海中得琏所遣,诣萧道成,使馀奴等,高祖诏责琏曰:道成亲杀其君,窃号江左,朕方欲兴灭国于旧邦,继绝世于刘氏。而卿越境外交,远通篡贼,岂是藩臣守节之义。今不以一过掩卿旧款,即送还藩,其感恕思愆,祗承明宪,辑宁所部,动静以闻。建元三年十二月丁亥,高丽国遣使朝贡。 按《南齐书·太祖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三年,遣使贡献。 武帝永明二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八年冬十月,高丽国遣使朝贡。 永明三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九年五月,高丽国遣使朝贡。十月,高丽国遣使朝贡。永明四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年四月,高丽国遣使朝贡。 永明六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有二年二月壬戌,高丽国遣使朝贡。四月,高丽国遣使朝贡。闰九月乙丑,高丽国遣使朝贡。 永明七年,遣使使魏。是年,高丽亦纳贡于魏。魏元会,与高丽使相次。 按《南齐书·世祖本纪》不载。按《高丽传》:乘舶汎海,使驿常通,亦使魏虏,然强盛不受制。虏置诸国使邸,齐使第一,高丽次之。永明七年,平南参军颜幼明、冗从仆射刘思敩使虏。虏元会,与高丽使相次。幼明谓伪主客郎裴叔令曰:我等御命上华,来造卿国。所为抗敌,在乎一魏。自馀外夷,理不得望我镳尘。况东夷小貊,臣属朝廷,今日乃敢与我蹑踵。思敩谓伪南部尚书李思冲曰:我圣朝处魏使,未尝与小国列,卿亦应知。思冲曰:实如此。但主副不得升殿耳。此间坐起甚高,足以相报。思敩曰:李道固昔使,正以衣冠致隔耳。魏国必缨冕而至,岂容见黜。幼明又谓虏主曰:二国相亚,唯齐与魏。边境小敌,敢蹑臣踪。高丽俗服穷裤,冠折风一梁,谓之帻。知读《五经》。使人在京师,中书郎王融戏之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头上定是何物。答曰:此即古弁之遗像也。高琏年百馀岁卒。〈按:琏死在永明九年。〉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有三年二月壬午,高丽国遣使朝献。六月,高丽国遣使朝贡。十月甲申,高丽国遣使朝贡。 永明八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有四年秋七月丙辰,高丽国遣使朝贡。九月壬戌,高丽国遣使朝贡。 永明九年,高丽纳贡于魏。是年,高丽王琏死。魏高祖为之举哀。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有五年五月乙卯,高丽国遣使朝献。九月壬午,高丽国遣使朝献。十二月,帝为高丽王琏举哀于行宫。按《高句丽传》:太和十五年,琏死,年百馀岁。高祖举哀于东郊,遣谒者仆射李安上策赠车骑大将军、太傅、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谥曰康。 按《朝鲜史略》:高句丽长寿王薨,在位七十九年,太孙罗云立是为文咨王。〈齐永明九年〉 永明十年,魏以高丽长寿王琏孙罗云为其国王。是年,高丽朝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有六年三月辛巳,以高丽王琏孙云为其国王。是月,高丽国遣使朝贡。六月己丑,高丽国遣使朝贡。八月辛卯,高丽国遣使朝献。十月丙午,高丽国遣使朝献。按《高句丽传》:太和十五年,王琏死,年百馀岁。高祖又遣大鸿胪拜琏孙云使持节、都督辽海诸军事、征东将军、领护东夷中郎将、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赐衣冠服物车旗之饰,又诏云遣世子入朝,令及郊丘之礼。云上书辞疾,惟遣其从叔升于随使诣阙,严责之。自此岁常贡献。〈按《传》:琏死,云立,俱作一年,今从《本纪》故二年分载之。〉永明十一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有七年六月戊申,高丽国遣使朝献。 废帝隆昌元年,封高丽王为大将军。是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隆昌元年,以高丽王乐浪公高云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营平二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高丽王、乐浪公。 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有八年春正月丁巳,高丽国遣使朝献。秋七月辛卯,高丽国遣使朝贡。 明帝建武二年,高丽朝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有九年二月,高丽国遣使朝献。五月,高丽国遣使朝贡。 永泰元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太和二十有二年八月壬戌,高丽国遣使朝献。 废帝永元元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高祖本纪》亦不载。按《世宗宣武帝本纪》:太和二十有三年五月丙子朔,高丽国遣使朝贡。 永元二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世宗本纪》:景明元年八月乙未,高丽国遣使朝贡。 永元三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南齐书》不载。按《魏书·世宗本纪》:景明二年正月辛酉,高丽国遣使朝献。十二月,高丽国遣使朝贡。 梁 梁武帝天监元年四月戊辰,车骑将军高句丽王高 云进号车骑大将军。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高句丽本传》:高句丽者,其先出自东明。东明本北夷櫜离王之子。离王出行,其侍儿于后任娠,离王还,欲杀之。侍儿曰:前见天上有气如大鸡子,来降我,因以有娠。王囚之,后遂生男。王置之豕牢,豕以口气嘘之,不死。王以为神,乃听收养。长而善射,王忌其猛,复欲杀之。东明乃奔走,南至淹滞水,以弓击水,鱼鳖浮为桥,东明乘之得渡,至夫馀而王焉。其后支别为句丽种也。其国,汉之元菟郡也。在辽东之东,去辽东千里。汉、魏世,南与朝鲜、秽貊,东与沃沮,北与夫馀接。汉武帝元封四年,灭朝鲜,置元菟郡,以高句丽为县以属之。句丽地方可二千里,中有辽山,辽水所出。其王都于丸都之下,多大山深谷,无原泽,百姓依之以居,食涧水。虽土著,无良田,故其俗节食。好治宫室,于所居之左立大屋,祭鬼神,又祠零星、社稷。人性凶急,喜寇钞。其官,有相加、对卢、沛者、古邹加、主簿、优台、使者、皂衣、先人,尊卑各有等级。言语诸事,多与夫馀同,其性气、衣服有异。本有五族,有消奴部、绝奴部、慎奴部、灌奴部、桂娄部。本消奴部为王,微弱,桂娄部代之。汉时赐衣帻、朝服、鼓吹,常从元菟郡受之。后稍骄,不复诣郡,但于东界筑小城以受之,至今犹名此城为帻沟娄。沟娄者,句丽名城也。其置官,有对卢则不置沛者,有沛者则不置对卢。其俗喜歌舞,国中邑落男女,每夜群聚歌戏。其人洁清自喜,善藏酿,跪拜申一脚,行步皆走。以十月祭天大会,名曰东明。其公会衣服,皆锦绣金银以自饰。大加、主簿头所著似帻而无后;其小加著折风,形如弁。其国无牢狱,有罪者,则会诸加评议杀之,没入妻子。其俗好淫,男女多相奔诱。已嫁娶,便稍作送终之衣。其死葬,有椁无棺。好厚葬,金银财币尽于送死。积石为封,列植松柏。兄死妻嫂。其马皆小,便登山。国人尚气力,便弓矢刀矛。有铠甲,习战斗,沃沮、东秽皆属焉。王莽初,发高丽兵以伐胡,不欲行,彊迫遣之,皆亡出塞为寇盗。州郡归咎于句丽侯驺,严尤诱而斩之,王莽大悦,更名高句丽为下句丽,当此时为侯矣。光武八年,高句丽王遣使朝贡,始称王。至殇、安之间,其王名宫,数寇辽东,元菟太守蔡风讨之不能禁。宫死,子伯固立。顺、和之间,复数犯辽东寇抄。灵帝建宁二年,元菟太守耿临讨之,斩首虏数百级,伯固乃降属辽东。公孙度之雄海东也,伯固与之通好。伯固死,子伊夷摸立。伊夷摸自伯固时已数寇辽东,又受亡胡五百馀户。建安中,公孙康出军击之,破其国,焚烧邑落,降胡亦叛伊夷摸,伊夷摸更作新国。其后伊夷摸复击元菟,元菟与辽东合击,大破之。伊夷摸死,子位宫立。位宫有勇力,便鞍马,善射猎。魏景初二年,遣太傅司马宣王率众讨公孙渊,位宫遣主簿、大加将兵千人助军。正始三年,位宫寇西安、嘉平。五年,幽州刺史毋丘俭将万人出元菟讨位宫,位宫将步骑二万人逆军,大战于沸流。位宫败走,俭军追至岘,悬车束马,登丸都山,屠其所都,斩首虏万馀级。位宫单将妻息远窜。六年,俭复讨之,位宫轻将诸加奔沃沮,俭使将军王颀追之,绝沃沮千馀里,到肃慎南界,刻石纪功;又到丸都山,铭不耐城而还。其后,复通中夏。晋永嘉乱,鲜卑慕容廆据昌黎大棘城,元帝授平州刺史。句丽王乙弗利频寇辽东,廆不能制。弗利死,子刘代立。康帝建元元年,慕容廆子晃率兵伐之,刘与战,大败,单马奔走。晃乘胜追至丸都,焚其宫室,掠子女五万馀口以归。孝武太元十年,句丽攻辽东、元菟郡,后燕慕容垂遣弟农伐句丽,复二郡。垂死,子宝立,以句丽王安为平州牧,封辽东、带方二国王。安始置长史、司马、参军官,后略有辽东郡。至孙高琏,晋安帝义熙中,始奉表通贡职,历宋、齐并授爵位,年百馀岁死。子云,齐隆昌中,以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营、平二州、征东大将军、乐浪公。高祖即位,进云车骑大将军。〈高丽远祖之事诸史凡再三见然大同小异总皆得于传闻姑并存之〉天监三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世宗本纪》:正始元年夏四月辛卯,高丽国遣使朝献。 天监四年,魏敕高丽国,无失常贡。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世宗本纪》不载。按《高句丽传》:正始中,世祖于东堂引见其使芮悉弗,悉弗进曰:高丽系诚天极,累叶纯诚,地产土毛,无愆王贡。但黄金出自夫馀,珂则涉罗所产。今夫馀为勿吉所逐,涉罗为百济所并,国王臣云惟继绝之义,悉迁于境内。二品所以不登王府,实两贼是为。世宗曰:高丽世荷上将,专制海外,九夷黠虏,实得征之。瓶罄,罍,耻谁之咎也。昔方贡之愆,责在连率。卿宜宣朕旨于卿王,务尽威怀之略,揃披害群,辑宁东裔,使二邑还复旧墟,土毛无失常贡也。 天监五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世宗本纪》:正始三年九月,高丽国遣使朝贡。 天监六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世宗本纪》:正始四年冬十月丁巳,高丽国遣使朝献。 天监七年,进高丽王云官号。是年,高丽入贡于魏。按《梁书·高祖本纪》:七年二月,以高丽王云为抚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按《高句丽本传》:诏曰:高丽王乐浪郡公云,乃诚款著,贡驿相寻,宜隆秩命,式弘朝典。可抚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持节、常侍、都督、王并如故。 按《魏书·世宗本纪》:永平元年十有二月丙子,高丽国遣使朝献。 天监八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世宗本纪》:永平二年五月,高丽国遣使朝献。 天监九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世宗本纪》:永平三年六月闰月己亥,高丽国遣使朝贡。十有二月己卯,高丽国遣使朝献。 天监十一年,高丽遣使纳贡。是年,高丽亦纳贡于魏。按《梁书·高祖本纪》:天监十一年二月庚申,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魏书·世宗本纪》:延昌元年五月,高丽国遣使朝献。天监十二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世宗本纪》:延昌二年春正月戊戌,高丽国遣使朝献。夏五月,高丽国遣使朝献。冬十有二月,高丽国遣使朝献。 天监十三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世宗本纪》:延昌三年十有一月甲戌,高丽国遣使朝献。 天监十四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肃宗本纪》:延昌四年冬十月壬午,高丽国遣使朝献。 天监十五年夏四月丁未,高丽国遣使献方物。按《梁书·高祖本纪》云云。 天监十六年,高丽纳贡于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肃宗本纪》:熙平二年夏四月甲午,高丽国遣使朝献。 天监十七年,高丽王云死,子安立。是年,纳贡于魏。按《梁书·高祖本纪》不载。按《高句丽传》:天监十七年,云死,子安立。〈按《魏书》及《史略》作十八年。〉 按《魏书·肃宗本纪》:神龟元年二月戊申,高丽国遣使朝献。五月,高丽国遣使朝贡。 天监十八年,高丽王云死,魏以其世子安为其国王。按《梁书》不载。按《魏书·肃宗本纪》云云。按《高句丽传》:神龟中,云死,灵太后为举哀于东堂,遣使策赠车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又拜其世子安为安东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 按《朝鲜史略》:高句丽文咨王薨,在位二十九年。太子兴安王立,〈梁天监十八年〉是为安藏王。 普通元年,高丽入贡,诏其世子安袭爵。是年,高丽使者回国海中,为魏所获。 按《梁书·高祖本纪》:普通元年正月庚子,高丽国遣使献方物。二月癸丑,以高丽王世子安为宁东将军、高丽王。 按《魏书·高句丽传》:正光初,光州又于海中执得萧衍所授安宁东将军衣冠剑佩,及使人江法盛等,送于京师。 普通七年,高丽献方物。是年,高丽王安死,子延立。按《梁书·高祖本纪》:普通七年三月乙卯,高丽国遣使献方物。按《高句丽本传》:七年,安卒,子延立,遣使贡献,诏以延袭爵。 按《朝鲜史略》:兴安王在位十三年薨,弟宝延立。〈按安在位 十三年而后薨,是为梁中大通三年,兹因正史所载,故附于此 〉大通元年十一月,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高祖本纪》云云。 中大通四年,高丽献方物。是年,亦纳贡于魏。 按《梁书·高祖本纪》:中大通四年十一月,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魏书·出帝本纪》:太昌元年六月丙寅,高丽国遣使朝贡。乙酉,高丽国遣使朝贡。 中大通五年,魏加高丽王延官号。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出帝本纪》不载。按《高句丽传》:出帝初,诏加延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赐衣冠服物车旗之饰。 中大通六年,高丽献方物。是年,亦纳贡于魏。 按《梁书·高祖本纪》不载。按《高句丽传》:中大通六年,奉表献方物。 按《魏书·出帝本纪》:永熙三年四月丙子,高丽国遣使朝贡。 大同元年,高丽国献方物。是年,亦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高祖本纪》:大同元年二月辛丑,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魏书·孝静帝本纪》:天平二年,高丽国遣使朝贡。大同二年,高丽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天平三年,高丽国遣使朝贡。 大同三年,高丽纳贡于东魏,魏加高丽王大将军。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天平四年,高丽国遣使朝贡。按《高句丽传》:天平中,诏加延侍中、骠骑大将军,馀悉如故。延死,子成立。讫于武定末,其贡使无岁不至。〈按:延死,成立。《梁书》在太清二年,《史略》延在位十五年,《梁书》近是,疑《魏书》之讹也〉大同四年,高丽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元象元年秋七月己亥,高丽国遣使朝贡。 大同五年,高丽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兴和元年三月,高丽国遣使朝贡。 大同六年,高丽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兴和二年,高丽国遣使朝贡。 大同七年,高丽国献方物。是年,亦纳贡于魏。 按《梁书·高祖本纪》:大同七年二月乙亥,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魏书·孝静帝本纪》:兴和三年,高丽国遣使朝贡。大同八年,高丽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兴和四年,高丽国遣使朝贡。 大同九年,高丽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武定元年,高丽国遣使朝贡。 大同十年,高丽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武定二年,高丽国遣使朝贡。 大同十一年,高丽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武定三年,高丽国遣使朝贡。 中大同元年,高丽纳贡于东魏。是年,复纳贡于西魏。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武定四年十一 月,高丽国遣使朝贡。按《周书·太祖本纪·西魏大统十二年》不载。按《周书·高丽传》:高丽者,其先出于夫馀。自言始祖曰朱蒙,河伯女感日影所孕也。朱蒙长而有材略,夫馀人恶而逐之。土于纥斗骨城,自号曰高句丽,仍以高为氏。其孙莫来渐盛,击夫馀而臣之。莫来裔孙琏,始通使于后魏。其地,东至新罗,西渡辽水二千里,南接百济,北邻靺鞨千馀里。治平壤城。其城,东西六里,南临浿水。城内唯积粮储器备,寇贼至日,方入固守。王则别为宅于其侧,不常居之。其外有国内城及汉城,亦别都光,复有辽东、元菟等数十城,皆置官司,以相统摄。大官有大对卢,次有太大兄、大兄、小兄、意俟奢、乌拙、太大使者、大使者、小使者、褥奢、翳属、仙人并褥萨凡十三等,分掌内外事焉。其大对卢,则以彊弱相凌,夺而自为之,不由王之署置也。其刑法:谋反及叛者,先以火焚爇,然后斩首,籍没其家;盗者,十馀倍徵赃;若贫不能备,及负公私债者,皆听评其子女为奴婢以偿之。丈夫衣同袖衫、大口裤、白韦带、黄革履。其冠曰骨苏,多以紫罗为之,杂以金银为饰。其有官品者,又插二鸟羽于其上,以显异之。妇人服裙襦,裾袖皆为襈。书籍有《五经》、《三史》、《三国志》、《晋阳秋》。兵器有甲、弩、弓、矢、戟、槊、矛、鋋。赋税则绢布及粟,随其所有,量贫富差等轮之。土田塉薄,居处节俭。然尚容止。多诈伪,言辞鄙秽,不简亲疏,乃至同川而浴,共室而寝。风俗好淫,不以为愧。有游女者,夫无常人。婚娶之礼,略无财币,若受财者,谓之卖婢,俗甚耻之。父母及夫丧,其服制同于华夏。兄弟则限以三月。敬信佛法,尤好淫祀。又有神庙二所:一曰夫馀神,刻木作妇人之像;一曰登高神,云是其始祖夫馀神之子。并置官司,遣人守护。盖河伯女与朱蒙云。琏五世孙成,大统十二年,遣使献其方物。 太清元年,高丽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武定五年,高丽国遣使朝贡。 太清二年三月甲辰,抚东将军高丽王高延卒,以其子为宁东将军、高丽王、乐浪公。 按《梁书·高祖本纪》云云。按《高句丽传》:太清二年,延卒,诏以其子袭延爵位。 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宝延薨,在位十五年。是为安原王太子平成立。〈按《史略》:延薨,成立,当在大同十一年。兹因《正史》所载,故附于此。〉太清三年,高丽纳贡于东魏。 按《梁书》不载。按《魏书·孝静帝本纪》:武定七年,高丽国遣使朝贡。 简文帝大宝元年,北齐文宣帝即位,高丽纳贡于齐。按《梁书》不载。按《北齐书·显祖本纪》:天保元年九月 癸丑,以领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丽王成为使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王、公如故。是年,高丽遣使朝贡。 大宝二年,高丽纳贡于齐。 按《梁书》不载。按《北齐书·显祖本纪》:天保二年,高丽遣使朝贡。 敬帝绍泰元年,高丽入贡于齐。 按《梁书》不载。按《北齐书·显祖本纪》:天保六年,高丽遣使朝贡。 陈 武帝永定三年,高丽平成王薨,子阳城立。 按《陈书·本纪》不载。按《朝鲜史略》:在位十五年,薨,太子阳城立,〈陈永定三年〉是为平原王。 文帝天嘉元年,北齐以高丽世子汤为高丽王。 按《陈书》不载。按《北齐书·废帝本纪》:乾明元年,以高丽世子汤为使持节、领东夷校尉、辽东郡公、高丽王。天嘉二年十一月乙卯,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陈书·文帝本纪》云云。 天嘉三年闰二月己酉,以高句丽王高汤为宁东将军。 按《陈书·文帝本纪》云云。 天嘉五年,高丽纳贡于齐。 按《陈书》不载。按《北齐书·武成帝本纪》:河清三年,高丽遣使朝贡。 天嘉六年,高丽纳贡于齐。 按《陈书》不载。按《北齐书·后主本纪》:天统元年,高丽遣使朝贡。 天康元年十二月甲子,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陈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废帝本纪》云云。 宣帝太建二年十一月辛酉,高丽国遣使献方物。〈按是 年一本作大建。〉 按《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太建五年,高丽纳贡于齐。 按《陈书》不载。按《北齐书·后主本纪》:武平四年,高丽遣使朝贡。 太建六年正月,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太建九年,北周拜高丽王汤为高丽王。 按《陈书》不载。按《北周·高祖武帝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成死,子汤立。建德六年,汤又遣使来贡。高祖拜汤为上开府仪同大将军、辽东郡开国公、辽东王。 后主至德三年十二月癸卯,高丽国遣使献方物。 按《陈书·后主本纪》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十五卷 朝鲜部汇考三 隋 文帝开皇元年十二月壬寅,高丽王高汤遣使朝贡,授汤大将军、辽东郡公。 按《隋书·文帝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高丽之先,出自夫馀。夫馀王尝得河伯女,因闭于室内,为日光随而照之,感而遂孕,生一大卵,有一男子破壳而出,名曰朱蒙。夫馀之臣以朱蒙非人所生,咸请杀之,王不听。及壮,因从猎,所获居多,又请杀之。其母以告朱蒙,朱蒙弃夫馀东南走。遇一大水,深不可越。朱蒙曰:我是河伯外孙,日之子也。今有难,而追兵且及,如何得度。于是鱼鳖积而成桥,朱蒙遂度,追骑不得济而还。朱蒙建国,自号高句丽,以高为氏。朱蒙死,子闾达嗣。至其孙莫来兴兵,遂并夫馀。至裔孙位宫,以魏正始中入寇西安平,毋丘俭拒破之。位宫元孙之子曰昭列帝,为慕容氏所破,遂入丸都,焚其宫室,大掠而还。昭列帝后为百济所杀。其曾孙琏,通使后魏。琏六世孙汤,在周遣使朝贡,武帝拜汤上开府、辽东郡公、辽东王。高祖受禅,汤后遣使诣阙,进授大将军,改封高丽王。岁遣使朝贡不绝。其国东西二千里,南北千馀里。都于平壤城,亦曰长安城,东西六里,随山屈曲,南临浿水。复有国内城、汉城,并其都会之所,其国中呼为三京。与新罗每相侵夺,战争不息。官有太大兄,次大兄,次小兄,次对卢,次意侯奢,次乌拙,次太大使者,次大使者,次小使者,次褥奢,次翳属,次仙人,凡十二等。复有内评、外评、五部褥萨。人皆皮冠,使人加插鸟羽。贵者冠用紫罗,饰以金银。服大袖衫,大口裤,素皮带,黄革履。妇人裙襦加襈。兵器与中国略同。每春秋校猎,王亲临之。人税布五匹,谷五石。游人则三年一税,十人共细布一疋,租户一石,次七斗,下五斗。反逆者缚之于柱,爇而斩之,籍没其家。盗则偿十倍。用刑既峻,罕有犯者。乐有五弦、琴、筝、筚篥、横吹、箫、鼓之属,吹芦以和曲。每年初,聚戏于浿水之上,王乘腰舆,列羽仪以观之。事毕,王以衣服入水,分左右为二部,以水石相溅掷,諠呼驰逐,再三而止。俗好蹲踞。洁净自喜,以趋走为敬,拜则曳一脚,立各反拱,行必摇手。性多诡伏。父子同川而浴,共室而寝。妇人淫奔,俗多游女。有婚嫁者,取男女相悦,然即为之,男家送猪酒而已,无财聘之礼。或有受财者,人共耻之。死者殡于屋内,经三年,择吉日而葬。居父母及夫之丧,服皆三年,兄弟三月。初终哭泣,葬则鼓舞作乐以送之。埋讫,悉取死者生时服玩车马置于墓侧,会葬者争取而去。敬鬼神,多淫祠。开皇初,频有使入朝。及平陈之后,汤大惧,治兵积谷,为守拒之策。 开皇二年十一月丙午,高丽遣使献方物。 开皇三年春正月癸亥,高丽遣使来朝。五月甲辰,高丽遣使来朝。 开皇十年七月癸亥,高丽辽东郡公高汤卒。 按以上俱《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高丽平原王汤薨,在位二十三年。太子元立〈隋开皇十年〉,是为婴阳王。 开皇十一年正月辛丑,高丽遣使朝贡。五月甲子,高丽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十七年五月,高丽来贡,册高元为高丽王。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十七年七月,高丽遣使贡方物。按《高丽本传》:十七年,上赐汤玺书曰:朕受天命,爱育率土,委王海隅,宣扬朝化,欲使圆首方足,各遂其心。王每遣使人,岁常朝贡,虽称藩附,诚节未尽。王既人臣,须同朕德,而乃驱逼靺鞨,固禁契丹。诸藩顿颡,为我臣妾,忿善人之慕义,何毒害之情深乎。太府工人,其数不少,王必须之,自可闻奏。昔年潜行财货,利动小人,私将弩手,逃窜下国。岂非修理兵器,意欲不臧,恐有外闻,故为盗窃。时命使者,抚慰王藩,本欲问彼人情,教彼政术。王乃坐之空馆,严加防守,使其闭目塞耳,永无闻见。有何阴恶,弗欲人知,禁制官司,畏其访察。又数遣马骑,杀害边人,屡骋奸谋,动作邪说,心在不宾。朕于苍生,悉如赤子,赐王土宇,授王官爵,深恩殊泽,彰著遐迩。王专怀不信,恒自猜疑,常遣使人,密觇消息,纯臣之义,岂若是也。盖当由朕训导不明,王之愆违,一已宽恕,今日已后,必须改革。守藩臣之节,奉朝正之典,自化尔藩,勿忤他国,则长享富贵,实称朕心。彼之一方,虽地狭人少,然普天之下,皆为朕臣。今若黜王,不可虚置,终须更选官属,就彼安抚。王若洒心易行,率由宪章,即是朕之良臣,何劳别遣才彦也。昔帝王作法,仁信为先,有善必赏,有恶必罚,四海之内,具闻朕旨。王若无罪,朕忽加兵,自馀藩国,谓朕何也。王必虚心,纳朕此意,慎勿疑惑,更怀异图。往者陈叔宝代在江阴,残害人庶,惊动我烽候,抄掠我边境。朕前后诫敕,经历十年,彼则恃长江之险,聚一隅之众,惛狂骄傲,不从朕言。故命将出师,除彼凶逆,往来不盈旬月,兵骑不过数千,历代逋寇,一朝清荡,遐迩乂安,人神胥悦。闻王叹恨,独致悲伤,黜陟幽明,有司是职,罪王不为陈灭,赏王不为陈存,乐祸好乱,何为尔也。王谓辽水之广,何如长江。高丽之人,多少陈国。朕若不存含育,责王前愆,命一将军,何待多力。慇勤晓示,许王自新耳。宜得朕怀,自求多福。汤得书惶恐,将奉表陈谢,会病卒。子元嗣立。高祖使使拜元为上开府、仪同三司,袭爵辽东郡公,赐衣一袭。元奉表谢恩,并贺祥瑞,因请封王。高祖优册元为王。 〈按:高汤卒,《本纪》作十年,《高丽传》作十七年,《通鉴纲目》亦作十七年。今按《朝鲜史略》作开皇十年,与《本纪》合故于此,虽全录其《本传》诏书,而汤之薨,仍载于前十年之下。〉 按《朝鲜史略》:高丽伐新罗,不克。其将温达战,死于兵。温达,容貌龙钟,家甚贫,常乞食。养母平原王,有少女,好啼。王戏曰:长必归之。温达及长,将嫁高氏。子女曰:王者无戏言。王怒曰:从汝所适。女出宫门,至温达家,温达见之,疑其狐魅。女备言之,劝温达择国马病瘦弃者养之;会王猎乐浪兵,温达以所养马行其驰骋,常在人前。王知其实,备礼迎之。至是,请伐新罗,与罗军战于阿且城下,为流矢所中,而死。 开皇十八年二月,伐高丽。六月,黜王元爵。九月,师还。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十八年二月乙巳,以汉王谅为行军元帅,水陆三十万伐高丽。六月丙寅,下诏黜高丽王高元官爵。九月己丑,汉王谅师遇疾疫而旋。 按《高丽本传》:十七年,高祖册元为王。明年,元率靺 鞨之众万馀骑寇辽西,营州总管韦冲击走之。高祖闻而大怒,命汉王谅为元帅,总水陆讨之,下诏黜其爵位。时馈运不继,六军乏食,师出临渝关,复遇疾疫,王师不振。及次辽水,元亦惶惧,遣使谢罪,上表称辽东粪土臣元云云。上于是罢兵,待之如初,元亦岁遣朝贡。 开皇二十年春正月辛酉,高丽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炀帝大业三年八月,敕谕高丽来朝。 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三年八月壬午,车驾发榆林。乙酉,启民饰庐清道,以候乘舆。帝幸其帐,启民奉觞上寿,宴赐极厚。上谓高丽使者曰:归语尔王,当早来朝见。不然者,吾与启民巡彼土矣。按《裴矩传》:矩,进银青光禄大夫。从帝巡塞北,幸启民帐。时高丽遣使先通于突厥,启民不敢隐,引之见帝。矩因奏状曰:高丽之地,本孤竹国也。周代以之封于箕子,汉世分为三郡,晋氏亦统辽东。今乃不臣,别为外域,故先帝疾焉,欲征之久矣。但以杨谅不肖,师出无功。当陛下之时,安得不事,使此冠带之境,仍为蛮貊之乡乎。今其使者朝于突厥,亲见启民,合国从化,必惧皇灵之远畅,虑后伏之先亡。胁令入朝,当可致也。帝曰:如何。矩曰:请面诏其使,放还本国,遣语其王,令速朝觐。不然者,当率突厥,即日诛之。帝纳焉。高元不用命,始建征辽之策。王师临辽,以本官领武贲郎将。明年,复从至辽东。兵部侍郎斛斯政亡入高丽,帝令矩兼掌兵事。以前后度辽之役,进位右光禄大夫。 大业七年二月,下诏伐高丽。 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七年二月壬午,诏曰:武有七德,先之以安民。政有六本,兴之以教义。高丽高元,亏失藩礼,将欲问罪辽左,恢宣胜略。虽怀伐国,仍事省方。 大业八年春正月,诏讨高丽。秋七月,败绩,班师。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八年春正月,大军集于涿郡。以兵部尚书段文振为左候卫大将军。壬午,下诏曰:天地大德,降繁霜于秋令,圣哲至仁,著甲兵于刑典。故知造化之有肃杀,义在无私,帝王之用干戈,盖非获已。版泉、丹浦,莫匪龚行,取乱覆昏,咸由顺动。况乎甘野誓师,夏启承大禹之业,商郊问罪,周发成文王之志。永监前载,属当朕躬。粤我有隋,诞膺灵命,兼三才而建极,一六合而为家。提封所渐,细柳、盘桃之外,声教爰暨,紫舌、黄枝之域。远至迩安,罔不和会,功成治定,于是乎在。而高丽小丑,迷昏不恭,崇聚勃、碣之间,荐食辽、獩之境。虽复汉、魏诛戮,巢窟暂倾,乱离多阻,种落还集。萃州薮于往代,播实繁以迄今,眷彼华壤,剪为夷类。历年永久,恶稔既盈,天道祸淫,亡徵已兆。乱常败德,非可胜图,掩慝怀奸,惟日不足。移告之严,未尝面受,朝觐之礼,莫肯躬亲。诱纳亡叛,不知纪极,充斥边陲,亟劳烽候,关柝以之不静,生人为之废业。在昔薄伐,已漏天网,既缓前禽之戮,未即后服之诛,曾不怀恩,翻为长恶,乃兼契丹之党,虔刘海戍,习靺鞨之服,侵轶辽西。又青丘之表,咸修职贡,碧海之滨,同禀正朔,遂复敚攘琛赆,遏绝往来,虐及弗辜,诚而遇祸。輶轩奉使,爰暨海东,旌节所次,途经藩境,而拥塞道路,拒绝王人,无事君之心,岂为臣之礼。此而可忍,孰不可容。且法令苛酷,赋敛烦重,强臣豪族,咸执国钧,朋党比周,以之成俗,贿货如市,冤枉莫伸。重以仍岁灾凶,比屋饥馑,兵戈不息,徭役无期,力竭转输,身填沟壑。百姓愁苦,爰谁适从。境内哀惶,不胜其弊。回首面内,各怀性命之图,黄发稚齿,咸兴酷毒之叹。省俗观风,爰届幽朔,吊人问罪,无俟再驾。于是亲总六师,用申九伐,拯厥阽危,协从天意,殄兹逋秽,克嗣先谟。今宜授律启行,分麾届路,掩勃澥而雷震,历扶馀以电扫。比戈按甲,誓旅而后行,三令五申,必胜而后战。左第一军可镂方道,第二军可长岑道,第三军可海冥道,第四军可盖马道,第五军可建安道,第六军可南苏道,第七军可辽东道,第八军可元菟道,第九军可扶馀道,第十军可朝鲜道,第十一军可沃沮道,第十二军可乐浪道。右第一军可黏蝉道,第二军可含资道,第三军可浑弥道,第四军可临屯道,第五军可候城道,第六军可提奚道,第七军可踏顿道,第八军可肃慎道,第九军可碣石道,第十军可东道,第十一军可带方道,第十二军可襄平道。凡此众军,先奉庙略,骆驿引途,总集平壤。莫非如豺如貔之勇,百战百胜之雄,顾盼则山岳倾颓,叱吒则风云腾郁,心德攸同,爪牙斯在。朕躬驭元戎,为其节度,涉辽而东,循海之右,解倒悬于遐裔,问疾苦于遗黎。其外轻赍游阙,随机赴响,卷甲衔枚,出其不意。又沧海道军舟舻千里,高帆电逝,巨舰云飞,横断沮江,径造平壤,岛屿之望斯绝,坎井之路已穷。其馀被发左衽之人,控弦待发,微、卢、彭、濮之旅,不谋同辞。杖顺临逆,人百其勇,以此众战,势等摧枯。然则王者之师,义存止杀,圣人之教,必也胜残。天罚有罪,本在元恶,人之多僻,胁从罔治。若高元泥首辕门,自归司寇,即宜解缚焚榇,弘之以恩。其馀臣人归朝奉顺,咸加慰抚,各安生业,随才任用,无隔夷夏。营垒所次,务在整肃,刍荛有禁,秋毫勿犯,布以恩宥,喻以祸福。若其同恶相济,抗拒官军,国有常刑,俾无遗类。明加晓示,称朕意焉。总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号二百万,其馈运者倍之。癸未,第一军发,终四十日,引师乃尽,旌旗亘千里。近古出师之盛,未之有也。二月甲寅,诏曰:朕观风燕裔,问罪辽滨。文武叶力,爪牙思奋,莫不执锐勤王,舍家从役,罕蓄仓廪之资,兼损播殖之务。朕所以夕惕愀然,虑其匮乏。虽复素饱之众,情在忘私,悦使之人,宜从其厚。诸行从第一品以下,佽飞募人以上家口,郡县宜数存问。若有粮食乏少,皆宜赈给;或虽有田畴,贫弱不能自耕种,可于多丁富室劝课相助。使夫居者有敛积之丰,行役无顾后之虑。三月癸巳,上御师。甲午,临戎于辽水桥。戊戌,大军为贼所拒,不果济。右屯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麦铁杖,武贲郎将钱士雄、孟金义等,皆死之。甲午,车驾度辽。大战于东岸,击贼败之,进围辽东。乙未,大顿,见二大鸟,高丈馀,皓身朱足,游泳自若。上异之,命工图写,并立铭颂。五月壬午,纳言杨达卒。时诸将各奉旨,不敢越机。既而高丽各城守,攻之不下。六月己未,幸辽东,责怒诸将。止城西数里,御六合城。七月壬寅,宇文述等败绩于萨水,右屯卫将军薛世雄死之。九军并陷,将帅奔还亡者二千馀骑。癸卯,班师。按《高丽本传》:炀帝嗣位,天下全盛,高昌王、突厥启人可汗并亲诣阙贡献,于是徵元入朝。元惧藩礼颇阙。大业七年,帝将讨元之罪,车驾度辽水,上营于辽东城,分道出师,各顿兵于其城下。高丽率兵出拒,战多不利,于是皆婴城固守。帝令诸军攻之,又敕诸将:高丽若降者,即宜抚纳,不得纵兵。城将陷,贼辄言请降,诸将奉旨不敢越机,先令驰奏。比报至,贼守禦亦备,随出拒战。如此者再三,帝不悟。由是食尽师老,转输不继,诸军多败绩,于是班师。是行也,唯于辽水西拔贼武厉逻,置辽东郡及通定镇而还。按《于仲文传》:仲文有将领之才。仁寿初,拜太子右卫率。炀帝即位,迁右翊卫大将军,参掌文武选事。从帝讨吐谷浑,进位光禄大夫,甚见亲幸。辽东之役,仲文率军指乐浪道。军次乌骨城,仲文简羸马驴数千,置于军后。既而率众东过,高丽出兵掩袭辎重,仲文回击,大破之。至鸭绿水,高丽将乙支文德诈降,来入其营。仲文先奉密旨,若遇高元及文德者,必擒之。至是,文德来,仲文将执之。时尚书右丞刘士龙为慰抚使,固止之。仲文遂舍文德。寻悔,遣人绐文德曰:更有言议,可复来也。文德不从,遂济。仲文选骑渡水追之,每战破贼。文德遗仲文诗曰:神策究天文,妙算穷地理。战胜功既高,知足愿云止。仲文答书谕之,文德烧栅而遁。时宇文述以粮尽欲还,仲文议以精锐追文德,可以有功。述固止之,仲文怒曰:将军仗十万之众,不能破小贼,何颜以见帝。且仲文此行也,固无功矣。述因厉声曰:何以知无功。仲文曰:昔周亚夫之为将也,见天子军容不变。此决在一人,所以功成名遂。今者人各其心,何以赴敌。初,帝以仲文有计画,令诸军咨禀节度,故有此言。由是述等不得已而从之,遂行。东至萨水,宇文述以兵馁退归,师遂败绩。帝以属吏,诸将皆委罪于仲文。帝大怒,释诸将,独系仲文。仲文忧恚发病,困笃方出之,卒于家。按《段文振传》:炀帝即位,辽东之役,授左候卫大将军,出南苏道。在道疾笃,上表曰:臣以庸微,幸逢圣世,滥蒙奖擢,荥冠侪伍。而智能无取,叨窃已多,言念国恩,用忘寝食。常思效其鸣吠,以报万一,而摄养乖方,疾患遂笃。抱此深愧,永归泉壤,不胜馀恨,轻陈管穴。窃见辽东小丑,未服严刑,远降六师,亲劳万乘。但国人多诈,深须防拟,口陈降款,心怀背叛,诡伏多端,勿得便受。水潦方降,不可淹迟,唯愿严敕诸军,星驰速发,水陆俱前,出其不意,则平壤孤城,势可拔也。若倾其根本,馀城自剋。如不时定,脱遇秋霖,深为艰阻,兵粮又竭,强敌在前,靺鞨在后,迟疑不决,非上策也。后数日,卒于师。帝省表,悲叹久之。按《麦铁杖传》:开皇十六年,除铁杖车骑将军,加上开府。炀帝即位,除右屯卫大将军,帝待之愈密。铁杖自以荷恩深重,每怀竭命之志。及辽东之役,请为前锋,顾谓医者吴景贤曰:大丈夫性命自有所在,岂能艾炷灸頞,瓜蒂喷鼻,治黄不差,而卧死儿女手中乎。将度辽,谓其三子曰:阿奴当备浅色黄衫。吾荷国恩,今是死日。我既被杀,尔当富贵。唯诚与孝,尔其勉之。及济,桥未成,去东岸尚数丈,贼大至。铁杖跳上岸,与贼战,死。武贲郎将钱士雄、孟金义亦死之,左右更无及者。帝为之流涕,购得其尸,下诏曰:铁杖志气骁果,夙著勋庸,陪麾问罪,先登陷陈,节高义烈,身殒功存。兴言至诚,追怀伤悼,宜赉殊荣。用彰饰德。可赠光禄大夫、宿国公。谥曰武烈。按《虞绰传》:大业初,转绰为秘书学士。从征辽东,帝舍临海顿,见大鸟,异之,诏绰为铭。按《宇文述传》:炀帝嗣位,拜左卫大将军,封许国公。及征高丽,述为扶馀道军将。临发,帝谓述曰:礼,七十者行役以妇人从,公宜以家累自随。古称妇人不入军,谓临战时耳。至于营垒之间,无所伤也。项籍虞姬,即其故事。述与九军至鸭绿水,粮尽,议欲班师。按《樊子盖传》:辽东之役,徵子盖摄左武卫将军,出长岑道。后以宿卫不行。按《元弘嗣传》:大业初,炀帝潜有取辽东之意,遣弘嗣往东莱海口监造船。诸州役丁苦其捶楚,官人督役,昼夜立于水中,略不敢息,自腰以下,无不生蛆,死者十三四。寻迁黄门侍郎,转殿内少监。辽东之役,进位金紫光禄大夫。按《吐万绪传》:炀帝嗣位,辽东之役,万绪请为先锋,帝嘉之,拜左屯卫大将军,率马步数万指盖马道。及班师,留镇怀远,进位左光禄大夫。按《赵才传》:炀帝即位,才以功进金紫光禄大夫。及辽东之役,再出碣石道,还授左候卫将军。按《游元传》:炀帝嗣位,迁尚书度支郎。辽东之役,领左骁卫长史,为盖牟道监军,拜朝请大夫。按《周法尚传》:炀帝嗣位,法尚领会宁太守。辽东之役,以舟师指朝鲜道。按《李景传》:景,参掌选举。明年,攻高丽武厉城,破之,赐爵苑丘侯,物一千段。八年,出浑瀰道。按《史祥传》:祥进位左光禄大夫,拜左骁卫将军。及辽东之役,出蹋顿道,不利而还。按《卫元传》:炀帝即位,辽东之役,元检校右禦卫大将军,率师出增地道。时诸军多不利,元独全众而还。拜金紫光禄大夫。按《来护儿传》:炀帝即位,大业八年,护儿转左翊卫大将军。辽东之役,护儿率楼船,指沧海,入自浿水,去平壤六十里,与高丽相遇。进击,大破之,乘胜直造城下,破郛郭。于是纵军大掠,稍失部伍,高元弟建武募敢死士五百人邀击之。护儿因却,屯营海浦,以待期会。后知宇文述等败,遂班师。按《杨义臣传》:义臣,以功进位上大将军。其后征辽东,以军将指肃慎道。至鸭绿水,与乙支文德战,每为先锋,一日七捷。后与诸军俱败,竟坐免。按《观德王雄传》:大业初,封观王。辽东之役,检校左翊卫大将军,出辽东道。次泸河镇,遘疾而死。按《薛世雄传》:辽东之役,以世雄为沃沮道军将,与宇文述同败绩于平壤。还次白石城,为贼所围百馀重,四面矢下如雨。世雄以羸师为方阵,选劲骑二百先犯之,贼稍却,因而纵击,遂破之而还。所亡失多,竟坐免。按《阴寿传》:子世师。炀帝嗣位,拜张掖太守。入为武贲郎将。辽东之役,出襄平道。明年,帝复击高丽,以本官为涿郡留守。按《阎毗传》:炀帝嗣位,转毗殿内丞。寻以母忧去职。未期,起令视事。将兴辽东之役,自洛口开渠,达于涿郡,以通漕运。毗督其役。明年,兼领右翊卫长史,营建临朔宫。及征辽东,以本官领武贲郎将,典宿卫。时众军围辽东城,帝令毗诣城下宣谕,贼弓弩乱发,所乘马中流矢,毗颜色不变,辞气抑扬,卒事而去。按《沈光传》:大业中,炀帝徵天下骁果之士以伐辽左,光预焉。同类数万人,皆出其下。光将诣行在所,宾客送至灞上者百馀骑。光酹酒而誓曰:是行也,若不能建立功名,当死于高丽,不复与诸君相见矣。及从帝攻辽东,以冲梯击城,竿长十五丈,光升其端,临城与贼战,短兵接,杀十数人。贼竞击之而坠,未及于地,适遇竿有垂縆,光接而复上。帝望见,壮异之,驰召与语,大悦,即日拜朝请大夫。按《苏威传》:炀帝嗣位,辽东之役,以威领左武卫大将军。子夔。辽东之役,领宿卫,以功拜朝散大夫。按《陈棱传》:棱进位右光禄大夫,武贲如故。辽东之役,以宿卫迁左光禄大夫。按《王辩传》:辩,转鹰扬郎将。辽东之役,以功加通议大夫。按《赵元淑传》:炀帝嗣位,辽东之役,领将军典宿卫,加授光禄大夫,封葛公。按《王仁恭传》:炀帝嗣位,辽东之役,以仁恭为军将。及帝班师,仁恭为殿,遇贼,击走之。进授左光禄大夫。 按《朝鲜史略》:新罗遣使如隋,〈炀帝大业八年〉请师讨高句丽,许之。帝亲御师,进至辽东,丽兵阻水拒守,命宇文恺造浮桥以渡,丽兵大败。左翊卫将来护儿,浮海先至浿水,遇丽军,击破之,乘胜造城下,为伏兵所败。大将军宇文述、于仲文等,与诸将又分九道而出,会于鸭绿水,西高句丽大臣乙支文德,诣其营诈降,备观虚实而还。述等进军,至平壤城三十里,见官军疲敝,城又险固,度难猝拔,且战且行,还至萨水,隋军半济,丽军自后击其后军,八军俱溃。唯卫文升一军独全。帝大怒,锁系述等引还,文德资质沈鸷,有智数,兼解属文。 大业九年春二月壬午,又徵兵讨高丽。夏四月庚午,车驾度辽。六月戊辰,兵部侍郎斛斯政奔于高丽。庚午,上班师。高丽犯后车,敕右武卫大将军李景为后拒。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九年,帝复亲征之,乃敕诸军以便宜从事。诸将分道攻城,贼势日蹙。会杨元感作乱,反书至,帝大惧,即日六军并还。兵部侍郎斛斯政亡入高丽,具知实事,悉锐来追,殿军多败。按《王仁恭传》:大业九年,仁恭复以军将指扶馀道,帝谓之曰:往者诸军多不利,公独以一军破贼。古人云,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诸将其可任乎。今委公为前军,当副所望也。赐良马十匹,黄金百两。仁恭遂进军,至新城,贼数万背城结阵,仁恭率劲骑一千击破之。贼婴城拒守,仁恭四面攻围。帝闻而大悦,遣舍人诣军劳问,赐以珍物。进授光禄大夫,赐绢五千匹。按《杨元感传》:大业九年,帝征辽东,命元感于黎阳督运。于时百姓苦役,天下思乱,元感遂与武贲郎将王仲伯、汲郡赞治赵怀义等谋议,欲令帝所军众饥馁,每为逗遛,不时进发。帝迟之,遣使者逼促,元感扬言曰:水路多盗贼,不可前后而发。其弟武贲郎将元纵、鹰扬郎将万硕并从幸辽东,元感潜遣人召之。时将军来护儿以舟师自东莱将入海,趣平壤城,军未发。元感乃遣家奴伪为使者,从东方来,谬称护儿失军期而反。元感遂入黎阳县,闭城大索男夫。署官属。移书傍郡,以讨护儿为名,将袭雒阳。不得济,遂南渡河,从乱者如市。按《斛斯政传》:大业中,辽东之役,兵部尚书段文振卒,侍郎明雅复以罪废,帝弥属意。寻迁兵部侍郎。于时外事四夷,军国多务,政处断辨速,称为干理。元感之反也,政与通谋。及元纵等亡归,亦政之计也。帝在辽东,将班师,穷治元纵党与。内不自安,遂亡奔高丽。明年,帝复东征,高丽请降,求执送政。帝许之,遂锁政而还。至京师,以政告庙。按《来护儿传》:大业九年,护儿出沧海道,师次东莱,会杨元感作逆黎阳,勒兵与宇文述等击破之。按《郭荣传》:炀帝即位,辽东之役,以功进位左光禄大夫。明年,帝复事辽东,荣以为中国疲敝,万乘不宜屡动,乃言于帝曰:外国失礼,臣下之事。臣闻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登有亲辱大驾以临小寇。帝不纳。复从军攻辽东城,荣亲蒙矢石,昼夜不释甲冑百馀日。帝每令人窥诸将所为,知荣如是,帝大悦,每劳勉之。按《李子雄传》:炀帝时,转雄右武卫大将军,后坐事除名。辽东之役,帝令从军自效,因从来护儿自东平将指沧海。会杨元感反于黎阳,帝疑之,诏锁子雄送行在所。子雄杀使者,亡归元感。及元感败,伏诛,籍没其家。按《阎传》:复从帝征辽东,会杨元感作逆,帝班师,兵部侍郎斛斯政奔辽东,帝令毗率骑二千追之,不及。政据高丽柏崖城,攻之二日,有诏徵还。从至高阳,暴卒。 按《杨义臣传》:大业九年,以义臣为军副,与大将军 宇文述趣平壤。至鸭绿水,会杨元感作乱,班师。按《鱼俱罗传》:大业九年,重征高丽,以俱罗为碣石道军将。按《虞庆则传》:炀帝嗣位,大业九年,伐辽,授都水丞,充使监运。然性奢华,以骆驼负函盛水养鱼而自给。按《薛世雄传》:帝复征辽东,拜世雄右候卫将军,兵指蹋顿道。军至乌骨城,会杨元感作乱,班师。〈按《本纪》八年七月世雄死之,按《本传》九年、十年俱从征,后以病卒。〉按《李景传》:大业九年,复出辽东。及旋师,以景为殿。高丽追兵大至,景击走之。赉物三千段,进爵滑国公。 按《朝鲜史略》:隋大业九年,帝复攻高句丽辽东城,二十馀日,不拔。会杨元感反,书至,帝大惧,引军还。及十年,帝复欲伐幸涿郡,亲御戎服,次怀镇。高句丽惧,乞降,因送斛斯政〈政素与元感善,闻元感反,不自安,来奔〉帝大悦,班师。大业十年夏四月,亲讨高丽。秋七月,车驾次怀远镇,高丽请降。八月,班师。 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十年春二月辛未,诏百僚讲伐高丽,数日无敢言者。戊子,诏曰:竭力王役,致身戎事,咸由徇义,莫匪勤诚,委命草泽,弃骸原野,兴言念之,每怀悯恻。往年出军问罪,将届辽滨,庙算胜略,具有进止。而谅惛凶,罔识成败,高颎愎狠,本无智谋,临三军犹儿戏,视人命如草芥,不遵成规,坐贻挠退,遂令死亡者众,不及埋藏。今宜遣使人分道收葬,设祭于辽西郡,立道场一所。恩加泉壤,庶弭穷魂之冤,泽及枯骨,用弘仁者之惠。辛卯,诏曰:黄帝五十二战,成汤二十七征,方乃德施诸侯,令行天下。卢芳小盗,汉祖尚且亲戎,隗嚣馀烬,光武犹自登陇,岂不欲除暴止戈,劳而后逸者哉。朕纂成宝业,君临天下,日月所照,风雨所沾,孰非我臣,独隔声教。蕞尔高丽,僻居荒表,鸱张狼噬,侮慢不恭,抄窃我边陲,侵轶我城镇。是以去岁出军,问罪辽、碣,殪长蛇于元菟,戮封豕于襄平。扶馀众军,风驰电逝,追奔逐北,径踰沮水,沧海舟楫,冲贼腹心,焚其城郭,污其宫室。高元伏锧泥首,送款军门,寻请入朝,归罪司寇。朕以许其改过,乃诏班师。而长恶靡悛,宴安鸩毒,此而可忍,孰不可容。便可分命六师,百道俱进。朕当亲执武节,临御诸军,秣马丸都,观兵辽水,顺天诛于海外,救穷民于倒悬,征伐以正之,明德以诛之,止除元恶,馀无所问。若有识存亡之分,悟安危之机,翻然北首,自求多福;必其同恶相济,抗拒王师,若火燎原,刑兹无赦。有司便宜宣布,咸使知闻。三月壬子,行幸涿州。癸亥,次临渝宫,亲御戎服,祃祭黄帝,斩叛军者以衅鼓。夏四月,车驾次北平。秋七月癸丑,车驾次怀远镇。甲子,高丽遣使请降,囚送斛斯政。上大悦。八月己巳,班师。按《高丽传》:十年,又发天下兵,会盗贼蜂起,人多流亡,所在阻绝,军多失期。至辽水,高丽亦困弊,遣使乞降,囚送斛斯政以赎罪。帝许之,顿于怀远镇,受其降款。仍以俘囚军实归。至京师,以高丽使者亲告于太庙,因拘留之。仍徵元入朝,元竟不至。帝敕诸军严装,更图后举,会天下大乱,遂不克复行。按《来护儿传》:大业十年,护儿又帅师,至卑奢城,高丽举国来战,护儿大破之,斩首千馀级。将趣平壤,高元震惧,遣执叛臣斛斯政,诣辽东城下,上表请降。帝许之,遣人持节诏护儿旋师。护儿集众曰:三度出兵,未能平贼,此还也,不可重来。今高丽困弊,野无青草,以我众战,不日剋之。吾欲进兵,径围平壤,取其伪主,献捷而归。答表请行,不肯奉诏。长史崔君肃固争,不许。护儿曰:贼势破矣,专以相任,自足办之。吾在阃外,事合专决,岂容千里禀听成规。俄顷之间,动失机会,劳而无功,故其宜也。吾宁征得高元,还而获谴,舍此成功,所不能矣。君肃告众曰:若从元帅,违拒诏书,必当闻奏,皆获罪也。诸将惧,尽劝还,方始奉诏。按《李敏传》:敏转将作监,从征高丽,领新城道军将,加光禄大夫。十年,帝复征辽东,遣敏于黎阳督运。或言敏一名洪儿,帝疑洪字当谶,尝面告之,冀其引决。敏由是大惧,数与金才、善衡等屏人私语。宇文述知而奏之,竟与浑同诛。按《苏威传》:威,从征辽东,领右禦卫将军。后复问伐辽事,威对愿赦群盗,遣讨高丽。按《裴蕴传》:帝问苏威以讨辽之策,威不愿帝复行,且欲令帝知天下多贼,乃诡答曰:今者之役,不愿发兵,但诏赦群盗,自可得数十万。遣关内奴贼及山东历山飞、张金称等头别为一军,出辽西道,诸河南贼王薄、孟让等十馀头并给舟楫,浮沧海道,必喜于免罪,竞务立功,一岁之间,可灭高丽矣。帝不怿曰:我去,向犹未克,鼠窃安能济乎。 [book_title]边裔典第十六卷 朝鲜部汇考四 唐高祖武德元年,高丽婴阳王薨,异母弟建武立。 按《唐书》、《旧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朝鲜史略》:高丽婴阳王薨,在位二十九年,异母弟建武立,是为营留王。新罗薛罽头随海舶入唐,罽头尝曰:我国用人论骨品,苟非其旗,虽有鸿材杰功,不能自振。我愿西游中华,奋不世之略,立非常之功。至是入唐后,唐太宗伐高丽,自荐为果毅,以深入疾斗而死。帝泫然流涕,脱御衣覆之,赠大将军。 武德二年,高丽遣使来朝。 按《唐书》、《旧唐书·本纪》俱不载。按《唐书·高丽本传》:高丽,本扶馀别种也。地东跨海距新罗,南亦跨海距百济,西北度辽水与营州接,北靺鞨。其君居平壤城,亦谓长安城,汉乐浪郡也,去京师五千里而赢,随山屈缭为郛,南涯浿水,王筑宫其左。又有国内城、汉城,号别都。水有大辽、少辽:大辽出靺鞨西南山,南历安市城;少辽出辽山西,亦南流,有梁水出塞外,西行与之合。有马訾水出靺鞨之白山,色若鸭头,号鸭渌水,历国内城西,与盐难水合,又西南至安市,入于海。而平壤在鸭渌东南,以巨舻济人,因恃以为堑。官凡十二级:曰大对卢,或曰吐捽;曰郁折,主图簿者;曰太大使者;曰帛衣头大兄,所谓帛衣者,先人也,秉国政,三岁一易,善职则否,凡代日,有不服则相攻,王为闭宫守,胜者听为之;曰大使者;曰大兄;曰上位使者;曰诸兄;曰小使者;曰过节;曰先人;曰古邹大加。其州县六十。大城置傉萨一,比都督;馀城置处闾近支,亦号道使,比刺史。有参佐,分干。有大模达,比卫将军;末客,比中郎将。分五部:曰内部,即汉桂娄部也,亦号黄部;曰北部,即绝奴部也,或号后部;曰东部,即顺奴部也,或号左部;曰南部,即灌奴部也,亦号前部;曰西部,即消奴部也。王服五采,以白罗制冠,革带皆金扣。大臣青罗冠,次绛罗,珥两鸟羽,金银杂扣,衫筒褒,裤大口,白韦带,黄革履。庶人衣褐,戴弁。女子首巾帼。俗喜奕、投壶、蹴鞠。食用笾、豆、簠、簋、罍、洗。居依山谷,以草茨屋,惟王宫、官府、佛庐以瓦。窭民盛冬作长坑,煴火以取煖。其治,峭法以绳下,故少犯。叛者丛炬灼体,乃斩之,籍入其家。降、败、杀人及剽掠者斩,盗者十倍取偿,杀牛马者没为奴婢,故道不掇遗。婚娶不用币,有受者耻之。服父母丧三年,兄弟踰月除。俗多淫祠,祀灵星及日、箕子、可汗等神。国左有大穴曰神隧,每十月,王皆自祭。人喜学,至穷里厮家,亦相矜勉,衢侧悉构严屋,号扄堂,子弟未婚者曹处,诵经习射。隋末,其王高元死,异母弟建武嗣。武德初,再遣使入朝。按《旧唐书·高丽传》:高丽王高建武,即前王高元异母弟也。武德二年,遣使来朝。 武德四年,又遣使朝贡。 按《唐书》、《旧唐书·本纪》俱不载。按《旧唐书·高丽传》云云。 武德五年,高丽以礼宾送华人之在高丽者。 按《唐书》、《旧唐书·本纪》俱不载。按《唐书·高丽传》:高祖下书修好,约高丽人在护送,中国人在高丽 者,敕遣还。于是建武悉搜亡中国者,命归有司,且万人。按《旧唐书·高丽传》:高祖感隋末战士多陷其地,五年,赐建武书曰:朕恭膺宝命,君临率土,祗顺三灵,绥柔万国。普天之下,情均抚字,日月所照,咸使乂安。王既统摄辽左,世居藩服,思禀正朔,远循职贡。故遣使者,跋涉山川,申布诚恳,朕甚嘉焉。方今六合宁晏,四海清平,玉帛既通,道路无壅。方申辑睦,永敦聘好,各保疆场,岂非盛美。但隋氏季年,连兵构难,攻战之所,各失其民。遂使骨肉乖离,家家分析,多历年岁,怨旷不申。今二国通和,义无阻异,在此所有高丽人等,已令追括,寻即遣送;彼处有此国人者,王可放还,务尽抚育之方,共弘仁恕之道。于是建武悉搜括华人,以礼宾送,前后至者数万,高祖大喜。 武德七年春正月己酉,封高丽王高建武为辽东郡王。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唐书·高丽本传》:后遣使者拜为上柱国、辽东郡王、高丽王。命道士以像法往,为讲《老子》。建武大悦,率国人共听之,日数千人。帝谓左右曰:名实须相副。高丽虽臣于隋,而终拒炀帝,何臣之为。朕务安人,何必受其臣。裴矩、温彦博谏曰:辽东本箕子国,魏晋时故封内,不可不臣。中国与四夷,犹太阳于列星,不可以降。乃止。 武德九年,遣使谕高丽,建武谢罪,又遣使朝贡。按《唐书》、《旧唐书·高祖本纪》俱不载。按《旧唐书·太宗本纪》:九年,是岁,高丽遣使朝贡,谢罪事不载。按《唐书·高丽本传》:明年,新罗、百济上书,言建武闭道,使不得朝,且数侵入。有诏散骑侍郎朱子奢持节谕和,建武谢罪,乃请与二国平。〈按此《本传》所载,明年似入八年事,据《旧唐书传》所载事同 作九年。 〉太宗贞观二年,破突厥颉利可汗,建武遣使奉贺,并上封域图。 按《唐书》、《旧唐书·本纪》俱不载。按《旧唐书·高丽传》云云。〈按《唐书传》同,但无年可考耳。〉 按《朝鲜史略》:高丽日无光三日。 贞观五年八月甲辰,遣使高丽祭隋人战亡者。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帝诏广州司马长孙师临,瘗隋士战胔,毁高丽所立京观。建武惧,乃筑长城千里,东北首扶馀,西南属之海。 按《朝鲜史略》:高丽复令东部大人盖苏文者,监筑长城,东北自扶馀城,东南至海千有馀里,至是十六年乃毕。 贞观十三年,是岁,高丽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 贞观十四年十二月乙卯,高丽世子桓权来朝。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唐书·高丽本传》:高丽遣太子桓权入朝献方物,帝厚赐赉,诏使者陈大德入其国,厚饷官守,悉得其纤曲。见华人流客者,为道亲戚存亡,人人垂涕,故所至士女夹道观。建武盛陈兵见使者。大德还奏,帝悦。大德又言:闻高昌灭,其大对卢三至馆,有加礼焉。帝曰:高丽地止四郡,我发卒数万攻辽东,诸城必救,我以舟师自东莱帆海趋平壤,固易。然天下甫平,不欲劳人耳。 按《朝鲜史略》:高丽太子桓权来朝,唐帝遣郎中陈大德报之,大德所至城邑,托观山水游历殆遍,悉得山川道里险易。及还,乃备陈高丽虚实,帝于是始有东征之志。 贞观十六年,是岁,高丽大臣盖苏文弑其君建武,而立武兄子藏为王。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唐书·高丽传》:盖苏文,或号盖金,姓泉氏,自云生水中以惑众。性忍暴。父为东部大人、大对卢,死。盖苏文当嗣,国人恶之,不得立。顿首谢众,请摄职,有不可,虽废无悔。众哀之,遂嗣位。残凶不道,诸大臣与建武议诛之,盖苏文觉,悉召诸部,绐云大阅兵,列馔具请大臣临视,宾至尽杀之,凡百馀人。驰入宫杀建武,残其尸投诸沟。更立建武弟之子藏为王,自为莫离支,专国,犹唐兵部尚书、中书令职云。貌魁秀,美须髯,冠服皆饰以金,佩五刀,左右莫敢仰视。使贵人伏诸地,践以升马。出入陈兵,长呼禁切,行人畏窜,至投坑谷。帝闻建武为下所杀,恻然遣使者持节吊祭。 按《朝鲜史略》:高丽盖苏文弑其君建武,乃立王侄藏,是为宝藏王苏文,一名盖金姓泉氏,自云生水中以惑众,状貌雄伟,意气鸷悍。其父东部大人,大对卢死文嗣,凶残太甚,诸大人与王密议诛之。事泄,遂为所弑焉。 贞观十七年,遣使拜藏为辽东郡王、高丽王,兼谕勿攻新罗,高丽不从。 按《唐书》、《旧唐书·太宗本纪》俱不载。按《唐书·高丽传》:帝闻建武为下所杀,遣使者持节吊祭。或劝帝可遂讨之,帝不欲因丧伐罪,乃拜藏为辽东郡王、高丽王。帝曰:盖苏文杀君攘国,朕取之易耳,不愿劳人,若何。司空房元龄曰:陛下士勇而力有馀,戢不用,所谓止戈为武者。司徒长孙无忌曰:高丽无一介告难,宜赐书安慰之,隐其患,抚其存,彼当听命。帝曰:善。会新罗遣使者上书言:高丽、百济联和,将见讨。谨归命天子。帝问:若何而免。使者曰:计穷矣,惟陛下哀怜。帝曰:我以偏兵率契丹、靺鞨入辽东,而国可纾一岁,一策也。我以绛袍丹帜数千赐而国,至,建以阵,二国见,谓我师至,必走,二策也。百济恃海,不修戎械,我以舟师数万袭之;而国汝君,故为邻侮,我以宗室主而国,待安则自守之,三策也。使者计孰取。使者不能对。于是遣司农丞相里元奖以玺书让高丽,且使止勿攻。使未至,而盖苏文已取新罗二城。元奖谕帝旨,荅曰:往隋见侵,新罗乘衅夺我地五百里,今非尽反地,兵不止。元奖曰:往事乌足论邪。辽东故中国郡县,天子且不取,高丽焉得违诏。不从。元奖还奏,帝曰:莫离支杀君,虐用其下如擭阱,怨痛溢道,我出师无名哉。谏议大夫褚遂良曰:陛下之兵度辽而克固善,万分一不得逞,且再用师,再用师,安危不可亿。兵部尚书李绩曰:不然。曩薛延陀盗边,陛下欲追击,魏徵苦谏而止。向若击之,一马不生返。后复叛扰,至今为恨。帝曰:诚然。但一虑之失而尤之,后谁为我计者。〈按《旧唐书传》同作十七年。〉贞观十八年七月甲午,营州都督张俭率幽、营兵及契丹、奚以伐高丽。十一月甲午,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李世绩、马周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十六总管兵以伐高丽。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传》:新罗数请援,乃下吴船四百柁输粮,诏营州都督张俭等发幽、营兵及契丹、奚、靺鞨等出讨。会辽溢,师还。莫离支惧,遣使者内金,帝不纳。使者又言:莫离支遣官五十入宿卫。帝怒责使者曰:而等委质高武,而不仗节死义,又为逆子谋,不可赦。悉下之狱。于是帝欲自将讨之,召长安耆老劳曰:辽东故中国地,而莫离支贼杀其主,朕将自行经略之,故与父老约:子若孙从我行者,我能拊循之,毋庸恤也。即厚赐布粟。群臣皆劝帝毋行,帝曰:我知之矣,去本而就末,舍高而取下,释近而之远,三者为不祥,伐高丽是也。然盖苏文弑君,又戮大臣以逞,一国之人延颈待救,议者顾未亮耳。于是北输粟营州,东储粟古大人城。帝幸洛阳,乃以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常何、左难当副之,冉仁德、刘英行、张文干、庞孝泰、程名振为总管,帅江、吴、京、洛募兵凡四万,吴艘五百,泛海趋平壤。以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江夏王道宗副之,张士贵、张俭、执失思力、契苾何力、阿史那弥射、姜德本、曲智盛、吴黑闼为行军总管隶之,帅骑士六万趋辽东。诏曰:朕所过,营顿毋饰,食毋丰怪,水可涉者勿作桥梁,行在非近州县不得令学生、耆老迎谒。朕昔提戈拨乱,无盈月储,犹所向风靡。今幸家给人足,祗恐劳于转饷,故驱牛羊以饲军。且朕必胜有五:以我大击彼小,以我顺讨彼逆,以我安乘彼乱,以我逸敌彼劳,以我悦当彼怨,渠忧不克耶。又发契丹、奚、新罗、百济诸君长兵悉会。按《褚遂良本传》:帝欲自讨辽东,遂良固劝无行:一不胜,师必再兴;再兴,为忿兵。兵忿者,胜负不可必。帝然可。会李绩诋其计,帝意遂决东。遂良惧,上言:臣请譬诸身。两京,腹心也;四境,手足也;殊裔绝域,殆非支体所属。高丽王陛下所立,莫离支杀之。讨其逆,夷其地,固不可失,但遣一二镇将,付锐兵十万,翔旝云輣,唾手可取。昔侯君集、李靖皆庸人尔,犹能撅高昌,缨突厥,陛下发踪指示,得归功圣明。前日从陛下平天下,虓士爪臣,气力未衰,可驱策,惟陛下所使。臣闻涉辽而左,或水潦,平地淖三尺,带方、元菟,海壤荒漫,决非万乘六师所宜行。是时,帝锐意荡平,不见省。进黄门侍郎,参综朝政。莫离支遣使贡金,遂良曰:古者讨杀君之罪,不受其赂。鲁纳郜鼎太庙,《春秋》讥之。今莫离支所贡不臣之篚,不容受。诏可,以其使属吏。 贞观十九年春二月,亲讨高丽。夏六月,大败高丽于安市城。秋九月班师。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九年二月,如洛阳宫,以伐高丽。四月癸卯,誓师于幽州,大飨军。癸亥,李世绩克盖牟城。五月己巳,平壤道行军总管程名振克沙卑城。庚午,次辽泽,瘗隋人战亡者。乙亥,辽东道行军总管张君乂有罪,伏诛。丁丑,军至马首山。甲申,克辽东城。六月丁酉,克白岩城。己未,大败高丽于安市城东南山,左武卫将军王君愕死之。九月班师。按《高丽本传》:十九年二月,帝自洛阳次定州,谓左右曰:今天下大定,唯辽东未宾,后嗣因士马盛强,谋臣导以征讨,丧乱方始,朕故自取之,不遗后世忧也。帝坐城门,过兵,人人抚慰,疾病者亲视之,敕州县治疗,士大悦。长孙无忌白奏:天下符鱼悉从,而宫官止十人,天下以为轻神器。帝曰:士度辽十万,皆去家室。朕以十人从,尚恧其多,公止勿言。帝身属櫜房,结两箙于鞍。四月,绩济辽水,高丽皆婴城守。帝大飨士,帐幽州之南,诏长孙无忌誓师,乃引而东。绩攻盖牟城,拔之,得户二万,粮十万石,以其地为盖州。程名振攻沙卑城,夜入其西,城溃,虏其口八千,游兵鸭渌上。绩遂围辽东城。帝次辽泽,诏瘗隋战士露骼。高丽发新城、国内城骑四万救辽东。道宗率张君乂逆战,君乂却。道宗以骑驰之,虏兵辟易,夺其梁,收散卒乘,高以望,见高丽阵嚣,急击破之,斩首千馀级,诛君乂以徇。帝度辽水,彻杠彴,坚士心。营马首山,身到城下,见士填堑,分负之,重者马上持之群臣震惧,争挟块以进。城有朱蒙祠,祠有锁甲、铦矛,妄言前燕世天所降。方围急,饰美女以妇神,巫言朱蒙悦,城必完。绩列抛车,飞大石过三百步,所当辄溃,虏积木为楼,结縆罔,不能拒。以冲车撞陴屋,碎之。时百济上金髹铠,又以元金为山五文铠,士被以从。帝与绩会,甲光炫日。会南风急,士纵火焚西南,熛延城中,屋几尽,人死于燎者万馀。众登陴,虏蒙盾以拒,士举长矛舂之,蔺石如雨,城遂溃,获胜兵万,户四万,粮五十万石。以其地为辽州。初,帝自太子所属行在,舍置一烽,约下辽东举烽,是日传燎入塞。进攻白崖城,城负山厓水,险甚。帝壁西北。虏酋孙伐音阴丐降,然城中不能一。帝赐帜曰:若降,建于堞以信。俄而举帜,城人皆以唐兵登矣,乃降。初,伐音中悔,帝怒,约以虏口畀诸将。及是,李绩曰:士奋而先,贪虏获也。今城危拔,不可许降以孤士心。帝曰:将军言是也。然纵兵杀戮,略人妻孥,朕不忍。将军麾下有功者,朕能以库物赏之,庶因将军赎一城乎。获男女凡万、兵二千。以其地为岩州,拜伐音为刺史。莫离支以加尸人七百戍盖牟,绩俘之。请自效,帝曰:而家加尸,乃为我战,将尽戮矣。夷一姓求一人力,不可。禀而纵之。次安市。于是高丽北部傉萨高延寿、南部傉萨高惠真引兵及靺鞨众十五万来援。帝曰:彼若勒兵连安市而壁,据高山,取城中粟食之,纵靺鞨略吾牛马,攻之不可下,此上策也。拔城夜去,中策也。与吾争锋,则禽矣。有大对卢为延寿计曰:吾闻中国乱,豪雄并奋,秦王神武,敌无坚,战无前,遂定天下,南面而帝,北狄、西戎罔不臣。今扫地而来,谋臣重将皆在,其锋不可校。今莫若顿兵旷日,阴遣奇兵绝其饟道,不旬月粮尽,欲战不得,归则无路,乃可取也。延寿不从,引军距安市四十里而屯。帝曰:虏堕吾策中矣。命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以突厥千骑尝之,虏常以靺鞨锐兵居前,社尔兵接而北。延寿曰:唐易与耳。进一舍,倚麓而阵。帝诏延寿曰:我以尔有强臣贼杀其主,来问罪,即交战,非我意。延寿谓然,按甲俟。帝夜召诸将,使李绩率步骑万五千阵西岭当贼,长孙无忌、牛进达精兵万人出虏背狭谷,帝以骑四千偃帜趋虏北山上,令诸军曰:闻鼓声而纵。张幄朝堂,曰:明日日中,纳降虏于此。是夜,流星堕延寿营。旦日,虏视绩军少,即战。帝望无忌军尘上,命鼓角作,兵帜四合,虏惶惑,将分兵禦之,众已嚣。绩以步槊击败之,无忌乘其后,帝自山驰下,虏大乱,斩首二万级。延寿收馀众负山自固,无忌、绩合围之,彻川梁,断归路。帝按辔观虏营垒曰:高丽倾国来,一麾而破,天赞我也。下马再拜,谢况于天。延寿等度势穷,即举众降。入辕门,膝而行,拜手请命。帝曰:后敢与天子战乎。惶汗不得对。帝料酋长二千五百人,悉官之,许内徙,馀众三万纵还之,诛靺鞨三千馀人,获马牛十万,明光铠万领。高丽震骇,后黄、银二城自拔去,数百里无舍烟。乃驿报太子,并赐诸臣书曰:朕自将若此,云何。因号所幸山为驻跸山,图破阵状,勒石纪功。拜延寿鸿胪卿,惠真司农卿。候骑获觇人,帝解其缚,自言不食且三日,命饲之,赐以屩,遣曰:归语莫离支,若须军中进退,可遣人至吾所。帝每营不作堑垒,谨斥候而已,而士运粮,虽单骑,虏不敢钞。帝与绩议所攻,帝曰:吾闻安市地险而众悍,莫离支击不能下,因与之。建安恃险绝,粟多而士少,若出其不意攻之,不相救矣。建安得,则安市在吾腹中。绩曰:不然。积粮辽东,而西击建安,贼将梗我归路,不如先攻安市。帝曰:善。遂攻之,未能下。延寿、惠真谋曰:乌骨城傉萨已耄,朝攻而夕可下。乌骨拔,则平壤举矣。群臣亦以张亮军在沙城,召之一昔至,若取乌骨,度鸭渌,迫其腹心,计之善者。无忌曰:天子行师不徼幸。安市众十万在吾后,不如先破之,乃驱而南,万全势也。乃止。城中见帝旌麾,辄乘陴噪,帝怒。绩请破日男子尽诛。虏闻,故死战。江夏王道宗筑距闉攻东南,虏增陴以守。绩攻其西,撞车所坏,随辄串栅为楼。帝闻城中鸡彘声,曰:围久,突无黔烟。今鸡彘鸣,必杀以飨士,虏且夜出。诏严兵。丙夜,虏数百人缒而下,悉禽之。道宗以树枚裹土积之,距闉成,迫城不数丈,果毅都尉傅伏爱守之,自高而排其城,城且颓,伏爱私去所部,虏兵得自颓城出,据而堑断之,积火萦盾固守。帝怒,斩伏爱,敕诸将击之,三日不克。有诏班师,拔辽、盖二州之人以归。兵过城下,城中屏息偃旗,酋长登城再拜,帝嘉其守,赐绢百匹。辽东粟尚十万斛,士取不能尽。帝至渤错水,阻淖,八十里车骑不通。长孙无忌、杨师道等率万人斩樵筑道,联车为梁,帝负薪马上助役。十月,兵毕度,雪甚,诏属燎以待济。始行,士十万,马万匹;逮还,物故裁千馀,马死十八。船师七万,物故亦数百。诏集战骸葬柳城,祭以大牢,帝临哭,从臣皆流涕。帝总飞骑入临渝关,皇太子迎道左。初,帝与太子别,御褐袍,曰:俟见尔乃更。袍历二时弗易,至穿穴。群臣请更服,帝曰:士皆敝衣,吾可新服邪。及是,太子进洁衣,乃御。辽降口万四千,当没为奴婢,前集幽州,将分赏士。帝以父子夫妇离析,诏有司以布帛赎之,原为民,列拜欢舞,三日不息。延寿既降,以忧死,独惠真至长安。按《李道宗传》:道宗拜晋州刺史,迁礼部尚书,帝将讨高丽,先遣营州都督张俭轻骑度辽窥形势,俭畏,不敢深入。道宗请以百骑往,帝许之,约其还,曰:臣请二十日行,留十日览观山川,得还见天子。因秣马束兵,旁南山入贼地,相易险,度营阵便处。将还,会高丽兵断其路,更走间道,谒帝如期。帝曰:贲、育之勇何以过。赐金五十斤,绢千疋。乃诏与李绩为前锋,济辽,拔盖牟城。会贼救至,道宗与总管张君乂领骑裁四千,虏十倍,皆欲浚沟保险须帝至,道宗曰:贼遽来,其兵必疲,我一鼓摧之,固矣。昔耿弇不以贼遗君父,吾为前军,当清道迎乘舆,尚何待。绩善之。选壮骑数十,突进贼营,左右出入,绩合击,大破之。帝至,咨美,赐奴婢四十口。乃筑拒闉,攻安市城,闉毁傅城,道宗失部分,反为贼据。帝斩其果毅傅伏爱,道宗跣行请罪,帝曰:汉武帝杀王恢,不如秦穆公赦孟明。遂置不问。 贞观二十年二月,赐勋从伐高丽者。三月,至自高丽。是年,以高丽受赐不谢,削弃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二十年二月甲午,从伐高丽无功者,皆赐勋一转。三月己巳,至自高丽。按《高丽本传》:明年春,藏遣使者上方物,且谢罪;献二姝口,帝敕还之,谓使者曰:色者人所重,然悯其去亲戚以伤乃心,我不取也。初,师还,帝以弓服赐盖苏文,受之,不遣使者谢,于是下诏削弃朝贡。〈按:姝口,《旧唐书》作妹女。〉按《朝鲜史略》:新罗遣使如唐乞师,文皇帝不许。〈时百济与高句丽连和将伐新罗〉命司农丞相里元奖,赐玺书于高句丽,喻以戢兵苏文不奉诏,帝又遣蒋俨谕旨,苏文胁使者囚窟室,于是帝自将伐之,以张亮及李世绩为将,进攻辽东城。〈时辽东属高句丽〉拔之以其城为辽州,又进攻白岩城,城主孙伐音出降,以其城为岩州,高句丽将高延寿、高惠真等,帅其军及靺鞨兵来救之,帝敕诸军齐出奋击,龙门人薛仁贵大呼陷阵,所向无敌丽军大溃,延寿、惠真率其众降。帝进攻安市城,城险兵精,城主亦材勇,围城六旬,交战日六七合,冲车、炮石毁其城堞,随立木栅。寒其缺,坚守不下,帝以辽左早寒,且尽粮食,敕班师。高句丽东明王,塑母像泣血三日。 贞观二十一年春三月戊子,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李世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高丽。五月,李世绩克南苏、木底城。十月乙未,牛进达克石城。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又明年三月,诏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右武卫将军李海岸副之,自莱州度海;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右武卫将军孙贰朗、右屯卫大将军郑仁泰副之,率营州都督兵,繇新城道以进。次南苏、木底,虏兵战不胜,焚其郛。七月,进达等取石城,进攻积利城,斩级数千,乃皆还。藏遣子莫离支高任武来朝,因谢罪。 贞观二十二年正月丙午,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高丽。六月丙子,薛万彻及高丽战于泊灼城,败之。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二十二年,诏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右卫将军裴行方副之,自海道入。部将古神感与虏战曷山,虏溃;虏乘暝袭我舟,伏兵破之。万彻度鸭渌,次泊灼城,拒四十里而舍。虏惧,皆弃邑居去。大酋所夫孙拒战,万彻击斩之,遂围城,破其援兵三万,乃还。帝与长孙无忌计曰:高丽困吾师之入,户亡耗,田岁不收,盖苏文筑城增陴,下饥卧死沟壑,不胜敝矣。明年以三十万众,公为大总管,一举可灭也。乃诏剑南大治船,蜀人愿输财江南,计直作舟,舟取缣千二百。巴、蜀大骚,邛、眉、雅三州獠皆反,发陇西、峡内兵二万击定之。始,帝决取虏,故诏陜州刺史孙伏伽、莱州剌史李道裕储粮械于三山浦、乌胡岛,越州都督治大艎偶舫以待。会帝崩,乃皆罢。藏遣使者奉慰。 高宗永徽五年,契丹大败高丽,遣使来告捷。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永徽五年,藏以靺鞨兵攻契丹,战新城。大风,矢皆还激,为契丹所乘,大败。契丹火野复战,人死相藉,积尸而冢之。遣使者告捷,高宗为露布于朝。 永徽六年春二月乙丑,营州都督程名振、左卫中郎将苏定方伐高丽。五月壬午,及高丽战于贵端水,败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六年,新罗诉高丽、靺鞨夺三十六城,惟天子哀救。有诏营州都督程名振、左卫中郎将苏定方率师讨之。至新城,败高丽兵,火外郛及墟落,引还。 显庆三年夏六月壬子,程名振及高丽战于赤烽镇,败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显庆三年,复遣名振率薛仁贵攻之,未能克。 显庆五年十二月壬午,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浿江道行军大总管,苏定方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左骁卫将军刘伯英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高丽。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后二年,天子已平百济,乃以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右武卫大将军苏定方、左骁卫将军刘伯英率诸将出浿江、辽东、平壤道讨之。 按《朝鲜史略》:唐遣苏定方,领水陆兵伐高句丽,谕新罗王帅诸将会伐盖苏文,遣子男生守鸭绿,唐将契苾、何力击破之。 龙朔元年正月,萧嗣业、任雅相等,率三十五军,以伐高丽。八月,败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龙朔元年正月戊午,鸿胪卿萧嗣业为扶馀道行军总管,以伐高丽。四月庚辰,任雅相为浿江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总管,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总管,萧嗣业为扶馀道行军总管,右骁卫将军程名振为镂方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将军庞孝泰为沃沮道行军总管,率三十五军以伐高丽。八月甲戌,苏定方及高丽战于浿江,败之。按《高丽本传》:龙朔元年,大募兵,拜置诸将,天子欲自行,蔚州刺史李君球建言:高丽小丑,何至倾中国事之。有如高丽既灭,必发兵以守,少发则威不振,多发则人不安,是天下疲于转戍。臣谓征之未如勿征,灭之未如勿灭。亦会武后苦邀,帝乃止。八月,定方破虏兵于浿江,夺马邑山,遂围平壤。 龙朔二年二月,任雅相薨。庞孝泰及高丽战于蛇水,死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明年,庞孝泰以岭南兵壁蛇水,盖苏文攻之,举军没;定方解而归。 乾封元年夏六月壬寅,高丽泉男生请内附,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辽东安抚大使,率兵援之。左金吾卫将军庞同善、营州都督高侃为辽东道行军总管,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左监门卫将军李谨行为后援。九月,庞同善及高丽战,败之。十二月己酉,李绩为辽东道行台大总管,率六总管兵以伐高丽。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乾封元年,藏遣子男福从天子封泰山,还而盖苏文死,子男生代为莫离支,与弚男建、男产相怨。男生据国内城,遣子献诚入朝求救,盖苏文弟净土亦请割地降。乃诏契苾何力为辽东道安抚大使,左金吾卫将军庞同善、营州都督高侃为行军总管,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左监门将军李谨行殿而行。九月,同善破高丽兵,男生率师来会。诏拜同善特进、辽东大都督兼平壤道安抚大使,封元菟郡公。又以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兼安抚大使,与契苾何力、庞同善并力。诏独孤卿云由鸭渌道,郭待封积利道,刘仁愿毕列道,金待问海谷道,并为行军总管,受绩节度;转燕、赵食廥辽东。乾封二年秋九月,李绩及高丽,战于新城败之。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明年正月,绩引道次新城,合诸将谋曰:新城,贼西鄙,不先图,馀城未易下。遂壁西南山临城,城人缚戍酋出降。绩进拔城十有六。郭待封以舟师济海,趋平壤。 总章元年正月,刘仁轨为辽东道副大总管兼安抚大使、浿江道行军总管。二月,李绩败高丽,克扶馀、南苏、木底、苍岩城。九月,李绩败高丽王高藏,执之。十二月,俘高藏以献。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三年二月,绩率仁贵拔扶馀城,他城三十皆纳款。同善、侃守新城,男建遣兵袭之,仁贵救侃,战金山,不胜。高丽鼓而进,锐甚。仁贵横击,大破之,斩首五万级,拔南苏、木底、苍岩三城,引兵略地,与绩会。侍御史贾言忠计事还,帝问军中云何。对曰:必克。昔先帝问罪,所以不得志者,虏未有舋也。谚云:军无媒,中道回。今男生兄弟阋狠,为我乡导,虏之情伪,我尽知之,将忠士力,臣故曰必克。且《高丽秘记》曰:不及九百年,当有八十大将灭之。高氏自汉有国,今九百年,绩年八十矣。虏仍荐饥,人相掠卖,地震裂,狼狐入城,鼢穴于门,人心危骇,是行不再举矣。男建以兵五万袭扶馀,绩破之萨贺水上,斩首五千级,俘口三万,器械牛马称之。进拔大行城。刘仁愿与绩会,后期,召还当诛,赦流姚州。契苾何力会绩军于鸭渌,拔辱夷城,悉师围平壤。九月,藏遣男产率首领百人树素幡降,且请入朝,绩以礼见。而男建犹固守,出战数北。大将浮屠信诚遣谍约内应。五日,阖启,兵噪而入,火其门,郁焰四兴,男建窘急,自刺不殊。执藏、男建等,收凡五部百七十六城,户六十九万。诏绩便道献俘昭陵,凯而还。十二月,帝坐含元殿,引见绩等,数俘于廷。以藏素胁制,赦为司平太常伯,男产司宰少卿;投男建黔州,百济王扶馀隆岭外;以献诚为司卫卿,信诚为银青光禄大夫,男生右卫大将军,何力行左卫大将军,绩兼太子太师,仁贵威卫大将军。剖其地为都督府者九,州四十二,县百。复置安东都护府,擢酋豪有功者授都督、刺史、令,与华官参治。仁贵为都护,总兵镇之。是岁郊祭,以高丽平,谢成于天。 按《朝鲜史略》:高句丽泉盖苏文死,子男生代为莫离支,〈官名如唐中书令〉其弟男建杀男生,子献。忠自为莫离支,讨男生、男生走、保国内城、遣子献诚于唐,求内附,唐以李世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郝处俊。薛仁贵等副之,帅师伐高句丽,使金仁问徵兵于新罗王,帅师次唐城州,以金钦纯〈庾信弟〉、金仁问为将往助之。〈时庾信有病留〉唐兵合新罗兵,攻平壤城拔之,高句丽王高藏降,世绩执藏及子福男、德男、大臣建等二十馀万众还京师,高句丽亡,自始祖东明王立国于卒,本历二十八王,移都者七〈琉璃王都国内城山上玉都、丸都,东川王都平襄故国,原王复都丸都,又移都平襄,及东王城平原,王移都长安城〉共七百五年,唐分高句丽百七十六城,六十九万户,为都督府,置安东都护府于平壤,以薛仁贵为都护镇抚之,后移三万八千三百户于江淮之南,及京西诸州空旷之地。 《历年图》曰:始祖以英雄之资,见忌于金蛙,诸子逃难至卒,本披草莱建邦国未遑制作,然威德日盛,归附亦众,降松让斥靺鞨取荇人,灭沃沮雄据一方,虎视三韩,何成功之易也。琉璃以遗腹在他国,承袭难矣,幸而得嗣,降鲜卑灭梁貊辟国浸广,然愤小罪而诛二臣,恶好勇而杀太子,是可叹已。大武英明雄武,拔怪由于微贱,委豆智以军国,仇都以贪鄙被斥,勃素以智能见,褒征盖马灭乐浪,扶馀奔窜而自避,勾茶畏威而来降,恢拓土宇国势愈昌独惜乎。信夫人之谗,有子如好童之贤,而尚不自明以至于死,迹其行事其晋献之流乎。闵中方丧宴乐游畋,享年不永,慕本暴戾不仁,戕杀谏臣其得善终难矣,太祖享国九十馀年,耄荒倦勤付托失人祸及忠臣,爱子虽有辟土强国之烈,何足道哉。次大以宠弟窥伺大器,积有年纪及嗣位尚不悛心,恣行诛杀天道,好还其及也,宜矣。新大逃难出亡,国人归心推戴立之,宜先明答夫弑逆之罪,以伸大义也。而德其援立之功,反宠任之,故国川以英明之资,奋有为之志,诛权奸访,遗逸聘巴素于草泽,擢为国相,推诚委任,又赏举者,诚衰世未有之盛举,然后嗣不定,死肉未冷,于妃浮秽浊乱房闱山,上烝于妃得国渎乱,天伦所可道也。言之丑也,东川天性宽仁,有人君之量,乃何愎忠臣之谏,侵犯上国骤胜辄骄及其一败,窜身狼狈,几于亡国乎。中川虽无德可称,而能辨宠姬之诬,杀之不疑何其断也。西川禦肃慎拔檀卢,诸部震慑,晚年猜忌,推刃同气烽上阋狠尤甚,杀叔及弟愎谏,自恣峻宇雕墙,民困虐政,卒及于祸,美川早遁荒野,备尝艰险,宜有德慧术智矣。而无德可称,徒以侵犯上国为事故,国原值慕容之变奔败,鼠窜母妻见虏父尸,亦发城郭宫室焚荡殆尽,旄倪珍宝输掠无遗,几不保社稷,至于屈膝称臣,纳质修贡,是宜卧薪尝胆之时也。顾乃忘我仇雠,噬我唇齿,搆衅百济,血染敌锋惜哉。小兽林立大学,教子弟似可与有为,而惑于异端邪说,邀秦僧创佛寺奉之,弥谨为东韩佞佛之始主,故国壤侵强邻扰中国,干戈糜烂犹且事佛求福,福未获而遽夭惑哉。广开土,雄伟有奇才,能战胜攻取长寿,享年愈长,国富兵强。文咨、安藏、安原皆中材,庸主阳原武略不竞,国步日蹙,平原遇旱,而惧停无用之费捐不急之务,劝农桑赈贫乏有足多者,婴阳初即位,有志安民,然不知畏天事大之义,党靺鞨侵上国。隋文命将来讨,举国震恐,宜效顺悔罪之不暇方,且伐新罗、侵百济,喜兵乐祸复,致炀帝讨罪之,举百万之众,渡辽碣涉萨水,捣巢覆穴不朝则夕,不有文德之应变,元感之内叛则国之存亡,未可知也。荣留昏愚暗弱,贼臣苏文有无将之心,而不能辨之,于早驯致坚冰之祸,欲以弱制强,几有不密祸不旋踵,宝藏为苏文所立权,移于下政不己出,国皆苏文之国,民皆苏文之民,专擅自恣,穷凶极恶,违帝诏囚王人罪逆贯盈,唐宗赫怒,亲将六师讨之,虽驻跸之役不得志,而还高丽,国势亦岌岌乎。殆是虽苏文之罪恶,而亦宝藏不君之为也。厥后太宗之憾,不释频年命将出讨,将欲再举此,正君臣协力图存之时也。而主昏于上,臣虐于下,奢侈无度,国事日非,苏文诸子自相鱼肉,至于诉中国为乡导,虽以高宗中材之主,遣一老将一举灭之,如摧枯拉朽,高氏七百年之宗社,一朝丘墟,悲夫。 咸亨元年夏四月,高丽酋长剑牟岑叛,寇边,左监门卫大将军高侃为东州道行军总管,右领军卫大将军李谨行为燕山道行军总管,以伐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总章二年,徙高丽民三万于江淮、山南。大长剑牟岑率众反,立藏外孙安舜为王。诏高侃东州道,李谨行燕山道,并为行军总管讨之,遣司平太常伯杨昉绥纳亡馀。舜杀剑牟岑走新罗。侃徙都护府治辽东州,破叛兵于安市,又败之泉山,俘新罗援兵二千。李谨行破之于发卢河,再战,俘馘万计。于是平壤痍残不能军,相率奔新罗,凡四年乃平。始,谨行留妻刘守伐奴城,虏攻之,刘擐甲勒兵守,贼引去。帝嘉之,封燕郡夫人。〈按《本纪》作咸亨元年,《传》作总章二年,今从《本纪》。〉 咸亨四年闰五月丁卯,燕山道总管李谨行破高丽叛党于匏卢河之西,高丽平壤馀众遁入新罗。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 仪凤二年,授藏爵职还辽东,以谋反召还。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仪凤二年二月,工部尚书高藏授辽东都督,封朝鲜郡王,遣归安东府,安辑高丽馀众。按《唐书·高丽本传》:仪凤二年,授藏辽东都督,封朝鲜郡王,还辽东以安馀民,先编侨内州者皆原遣,徙安东都护府于新城。藏与靺鞨谋反,未及发,召还放邛州,厮其人于河南、陇右,弱窭者留安东。 永淳元年,高丽王藏死,赠卫尉卿。 按《唐书》、《旧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唐书·高丽传》:藏永淳初死,赠卫尉卿,葬颉利墓左,树碑其阡。旧城往往入新罗,遗人散奔突厥、靺鞨,由是高氏君长皆绝。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藏,卒于唐邛州。〈唐以藏为辽东都督,朝廷王遣归移东都护府于新城以统之。藏至辽东,谋叛,帝召藏还邛州〉高氏遂绝。 中宗嗣圣三年〈即太后垂拱二年〉,以藏孙宝元为朝鲜郡王。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垂拱中,以藏孙宝元,为朝鲜郡王。〈按《旧唐书·高丽传》作二年。〉 嗣圣十五年〈即太后圣历元年〉,进高丽爵使统旧部。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圣历初,进左鹰扬卫大将军,更封忠诚国王,使统安东旧部,不行。 〈按《旧唐书传》作元年。〉 嗣圣十六年〈即太后圣历二年〉,以藏子德武为安东都督。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明年,以藏子德武为安东都督,后稍自国。〈按《旧唐书传》作二年。〉 宪宗元和十三年,高丽国朝贡。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唐书·高丽传》:元和末,遣使者献乐工云。 后梁 末帝贞明二年,高丽进宝剑于辽。 按《五代史·梁本纪》不载。按《辽史·太祖本纪》:神册元年十月戊申,高丽遣使进宝剑。按《高丽传》:高丽自有国以来,传次久近,人民土田,历代各有其志,然高丽与辽相为终始二百馀年。自太祖皇帝神册间,高丽遣使进宝剑。 贞明三年,高丽王建自立为王,复国号高丽。 按《五代史》本纪、列传俱不载。按《朝鲜史略》:新罗女主曼之时,弓裔叛于北原即原州。弓裔宪安王之庶子,以重午日生于外家,生而有齿,且生日光燄异常。日官劝王杀之,使者取于襁褓中,投楼下,乳母窃捧之,误以手触之,眇一目抱而逃,及长祝发为僧,号善宗,不拘检僧律,轩轾有胆气,往见北原,贼梁吉,吉分兵使东略地,累战辄胜,聚众渐多,都松岳郡复,移铁圆国号泰封,弓裔自号弥勒佛,常怨宗国,见前王画像,拔剑击之,又妻康氏尝力谏其,非裔怒以烈火烧铁杵,撞其阴杀之,甄萱叛据完山州,即今全州。自称后,百济萱尚州加恩县人,本姓李父阿慈介,以农自活萱生,父耕野母饷之,置于林下,虎来乳之及壮,自称甄萱,萱体貌雄奇,志气倜傥,多志略入,王京为裨将,时女主淫昏,纪纲紊弛,萱啸聚亡命所至响应,遂袭武珍州,即今光州,自为王。弓裔以王建为铁圆郡太守,建松岳郡人,父隆筑室,岳南僧道诜来相之,曰:此地当出圣人,仍授一封书曰:明年公必得贵子,既长与之书,秘世莫知也,及期果生建,神光紫气绕室充庭,及年十七诜复来见建,告以出师置阵,地利天时之法,望秩山川,感通保祐之理,建龙颜日角方颐,广颡器度,雄深宽厚,有济世之量,至是投弓裔,建父隆亦以松岳郡。〈时隆为郡少粲〉归裔十一年,主薨子峣立。弓裔遣其将,王建伐广州、忠州。唐城,即今南阳府青州,槐壤即今槐山郡,皆降之,又败甄萱于锦城,即今罗州,建自以功高,且见弓裔骄虐,虽居高位常不乐,复求阃外出镇锦城,一日裔急召建曰:卿聚众谋反何耶,建曰乌有是哉,裔曰我能观心掌,奉崔凝佯坠笔,下庭微语曰:不服则危,建乃悟曰:臣实谋反,裔笑曰:卿可谓直也。以金银装鞍赐之,建位冠百僚,然非素志,且畏谗不乐居位,每出入公门,平章国计惟抑情谨慎务得人心。王嬖贱妾不恤政事,大臣殷影谏不从,影执其妾杀之,泰封诸将立王建为王,国号高丽,初建有异梦,梦登海中九层金塔,又得张昌瑾镜文之符,市有异人卖古镜,唐商客张昌瑾买之,有文略曰:三水中四维下,上帝降子于辰马,先操鸡后搏鸭,巳年中二龙见:一则藏身青木中,一则见:形黑金东文人,宋含弘等解之曰:三水中四维下,上帝降子于辰马者,辰韩马韩也。巳年中二龙见:一则藏身青木中,一则见:形黑金东青木松也。谓松岳郡人,以龙为名者,之子孙可为君王也。黑金铁也,指铁圆谓:今王初盛于此。殆终灭于此乎。先操鸡后搏鸭者,王侍中得国后。先得鸡林,后收鸭绿之意也。弓裔令物色求异人,东州勃飒寺,有镇星,塑像如其状。人心响附,将军洪儒、裴元庆、申崇谦、卜智谦、等,夜诣建第,密谋推戴建,坚拒夫人柳氏,提甲以被之,诸将扶拥而出,遂即位于布政殿,建元天授。弓裔闻变,惊骇遁于岩谷,为斧壤民所害,今平康县有隐士。朴儒见高丽主,儒仕,弓裔见政乱,隐于山谷、王创、法王、王轮等十寺于都内,又设八关,会每岁仲冬于阙庭,置轮灯一座,列香灯四旁又结两䌽棚,呈百戏歌舞于前,皆新罗故事,八关之戒,曰:不杀生,曰:不偷盗,曰:不淫佚,曰不妄语,曰:不饮酒,曰:不坐高大床,曰:不著奢华曰:不自乐观,听关者闭也。谓禁闭人罪不犯也。王移都松岳,改铁圆为东州,即今铁原府,始定官制,杀苏判宗侃,及将军狄铁二人,俱以奸佞得幸,弓裔谮害,良善丽王即位。首诛之,高丽西京民家,雌鸡化为雄,又大风屋瓦皆飞,王曰:昔有邪臣潜畜异谋,其家雌鸡作为雄,不悛其恶卒致诛,灭吴王刘濞之时,大风毁门拔木,濞不知戒亦以覆亡,且《祥瑞志》云:行役不平,贡赋烦重,下民怨上,有此之应,今四方劳役不息,供费既多,贡赋未省,窃恐缘此,以致天谴,尚虑群臣不行公道,使民怨咨,或怀非分之心,致变至此,宜各悛心毋及于祸,高丽崔凝卒谥,熙恺凝黄州土山人仕,弓裔入高丽官至内奉卿,通五经善属文,兼识治,体然恒斋素不食肉,又制进其主,发愿疏丽王尝谓:凝曰昔新罗造九层塔,遂成一统,今欲于开京造七层塔,西京造九层塔,冀借元功合三韩为一家,卿为我作发,愿疏凝制进。 贞明四年,高丽遣使贡于辽。 按《五代史·梁末帝本纪》不载。按《辽史·太祖本纪》:神册三年,高丽遣使来贡。 后唐 庄宗同光元年,高丽遣使入贡。 按《五代史·唐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高丽,本扶馀人之别种也。其国地、君世见于唐,比他四夷有姓氏,而其官号略可晓其义。当唐之末,其王姓高氏。同光元年,遣使广评侍郎韩申一、副使春部少卿朴岩来,而其国王姓名,史失不纪。〈按:国王王建以梁贞明中自立。〉同光二年,高丽遣使贡于辽。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不载。按《辽史·高丽本传》:天赞三年,来朝。 同光三年十一月丁未,高丽遣使者来。是年,高丽亦遣使于辽。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高丽遣使者来。 按《辽史·太祖本纪》:天赞四年冬十月,高丽国来贡。 明宗天成元年,高丽贡于辽。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不载。按《辽史·太祖本纪》:天显元年二月丁未,高丽来贡。 天成二年,高丽贡于辽。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不载。按《辽史·太宗本纪》不载。按《高丽传》:天显二年,来贡。〈按:辽太宗是年不改元。〉天成四年八月乙未,高丽王建使张彬来。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长兴三年六月丙寅,封王建为高丽国王、大义军使。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按《高丽传》:长兴三年, 权知国事王建遣使者来,明宗乃拜建元菟州都督,充大义军使,封高丽国王。建,高丽大族也。 废帝清泰三年,辽遣使高丽。 按《五代史·唐废帝本纪》不载。按《辽史·太宗本纪》:天显十二年九月辛未,遣使高丽。 后晋 高祖天福四年,高丽遣使来辽,以受册,遣使高丽。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天福四年九月,高丽王建使其广评侍郎邢顺来。 按《辽史·太宗本纪》:会同二年正月乙巳,以受晋册,遣使报高丽。 按《朝鲜史略·高丽纪》:太祖神圣王十九年,〈后晋高祖天福元年〉甄萱请讨贼子,神剑王与萱,亲率三军趋天安,进次一善神剑率文武官僚出降,得逆臣能奂数罪诛之,以神剑为人所胁且归命,乞罪特原之,萱忧懑发疽死于黄山佛舍,王入后,百济都城流良剑、龙剑于真州寻杀之,授萱婿、朴、英规爵佐丞,〈英规尝与其妻议请降,兼慰萱〉王自制政诫及诫百僚,书颁中外,以励臣子节义。二十年有天竺僧来,王备两街,威仪法驾迎之,始行后,晋年号耽罗国太子末老来朝,赐星主王子爵,二十二年佐丞龚直卒,直燕山昧谷人,有勇略,新罗末为本邑将军,见时方乱投后,百济甄萱以其二子直达、金舒及一女为质直,知萱无道必亡,就与其子直达,谕以归附高丽之意,直达喜而勉之,直遂与其子金舒来朝,王拜大相,萱怒收直达及弟妺烙断股筋,直达死及百济灭金舒,得还至是直卒谥奉义。〈按《朝鲜史略》:以神圣王之十九年,乃晋天福之元年,则《五代史》之天福四年,乃高丽之二十二年也。故二十二年以前之事,皆附于此〉出帝天福八年十一月辛丑,高丽使其广评侍郎金仁逢来。十二月甲寅,高丽使大相来。〈按《史略》王建以是年薨,而《五代 史》载之出帝开运二年。〉 按《出帝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二十三年初,定役分田,自朝臣至军士勿论官阶,视人性行善恶,功劳大小给之,有差改诸州郡,号以庆州为大都督府,大匡庾黔弼卒,黔弼平州人,以将略仕太祖,凡出征受命,即行不宿于家,尝被谗流鹄岛,后上书召还,运州之役,甄萱诈要和亲,黔弼独以为不可不战,乃以劲骑数千突击之,熊津以北望风自降,又为征南将军遇神剑于槎滩,百济军不战自溃,及卒谥忠节,二十四年契丹遣使来归,橐驼五十匹,王以契丹尝与渤海连和,一朝殄灭此为无道之国,流其使于海岛,系橐驼万夫桥下皆饿死,二十六年王制训要十条以训,后嗣王薨,寿六十七,葬显陵,太子即位,遗命丧葬,悉从俭约,以神惠王后柳氏祔葬。 出帝开运二年,高丽使来,封王武为高丽王。 按《五代史·晋出帝本纪》:开运二年冬十月丁丑,高丽使其广评侍郎韩元圭、礼宾卿金廉等来。戊子,高丽使其兵部侍郎刘崇规、内军卿朴艺言来。十一月戊戌,封王武为高丽国王。按《高丽本传》:开运二年,建卒子武立。 按《朝鲜史略》:惠宗义恭王,讳武,字承乾,母吴氏元年,后晋出帝开运元年,平章事崔彦撝卒,彦撝新罗人,自少能文,十八入唐,登第四十二,还国拜瑞书院学士,新罗归附太祖,命为太子师,委以文翰之任,谥文英子光引,以宾贡进士入晋游学,是年流星犯紫微,大匡王规谋立广州院,君太祖纳规女,生院君将行大逆,崔知梦奏。将有变,宜移御王潜徙重光殿得免,亦不罪规王,以长公主妻弟昭,公主从母姓,称皇甫氏,二年王薨于重光殿,弟尧即位,诛逆臣王规,及其党三百馀人,王器度恢弘,从征百济有功,然自经王规之乱,多所疑忌,喜怒无常,内外嗟怨。 开运三年,高丽王尧元年。 按《五代史》不载。按《朝鲜史略》:定宗文明王讳尧字义天,太祖第二子,母神明王后刘氏元年,开运三年,王奉佛舍利步至开国寺安焉。 后汉 高祖天福十二年,高丽始行后汉年号。 按《五代史》不载。按《朝鲜史略》:二年始置光军司,初崔彦撝之子光引,以宾贡入晋,为契丹所虏,以才见用,知契丹将侵我为书报之,故选军三十万,号光军始行后汉年号。 隐帝乾祐三年,高丽王武卒,子昭立。 按《五代史·汉隐帝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乾祐三年,武卒,子昭立。王氏三世,终五代常来朝贡,其立也必请命中国,中国常优答之。其地产铜、银。 按《朝鲜史略》:四年大臣王式廉卒,式廉太祖从弟也。以勤恪久镇西京,定王规之乱,及卒谥威静王薨,弟昭受禅,立王信图谶,将移都西京大营,宫室怨讟胥兴。 后周 太祖广顺元年,高丽遣使朝贡,以昭为特进、检校太保、使持节、元菟州都督、大义军使、高丽国王。 按《五代史·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宋史·外国高丽传》云云。 按《朝鲜史略》:光宗大成王讳昭字日华,元年后周太祖广顺元年,大风拔木,王问禳灾之术,司天奏曰:莫如修德,自是常读贞观政要。 广顺二年春正月庚午,高丽王昭使其广评侍郎徐逢来。九月乙丑,太仆少卿王演使于高丽。 按《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二年始行后周年号,命翰林学士双冀,〈冀,周人,随册命,使薛文遇而来,病留,主表请为僚属,遂擢用其父,哲闻冀有宠,亦来〉知贡举试以诗赋颂,及时务策,自此文风乃兴,然冀倡以浮华之文,贻弊后世,命有司按检,奴婢推辨是非,奴多背主陵上。 世宗显德二年冬十月戊寅,高丽使王子大相融来。按《五代史·周世宗本纪》云云。 按《宋史·外国高丽传》:显德二年,又遣使来贡,加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又加太师。 显德五年秋七月乙酉,水部员外郎韩彦卿市铜于高丽。 按《五代史·周世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周世宗时,遣尚书水部员外郎韩彦卿,以帛数千匹市铜于高丽以铸钱。 显德六年春正月,高丽遣使来。秋八月,高丽遣使来。九月,遣使于高丽。冬十一月,高丽遣使来。 按《五代史·周世宗本纪》:显德六年春正月,高丽王昭遣使者来。又按《周恭帝本纪》:显德六年六月癸巳,世宗崩。甲午,即皇帝位。秋八月壬寅,高丽遣使者来。九月丙寅,左骁卫大将军戴交使于高丽。冬十一月壬寅,高丽遣使者来。按《高丽本传》:六年,昭遣使者贡黄铜五万斤。高丽俗知文字,喜读书,昭进《别叙孝经》一卷、《越王新义》八卷、《皇灵孝经》一卷、《孝经雌图》一卷。《别叙》,序孔子所生及弟子事迹;《越王新义》,以越王为问目,若今《正义》、《皇灵》,述延年《辟谷雌图》,载日食、星变不经之说。 [book_title]边裔典第十七卷 朝鲜部汇考五 宋一 太祖建隆三年冬十月,高丽国遣李兴祐等来朝。 按《宋史·本纪》云云。按《外国传》:高丽,本曰高句丽。禹别九州,属冀州之地,周为箕子之国,汉之元菟郡也。在辽东,盖扶馀之别种,以平壤城为国邑。汉、魏以来,常通职贡,亦屡为边寇。隋炀帝再举兵,唐太宗亲驾伐之,皆不克。高宗命李绩征之,遂拔其城,分其地为郡县。唐末,中原多事,遂自立君长。后唐同光、天成中,其主高氏累奉职贡。长兴中,权知国事王建承高氏之位,遣使朝贡,以建为元菟州都督,充大义军使,封高丽国王。晋天福中,复来朝贡。开运二年,建死,子武袭位。汉乾祐末,武死,子昭权知国事。周广顺元年,遣使朝贡,以昭为特进、检校太保、使持节、元菟州都督、大义军使、高丽国王。显德二年,又遣使来贡,加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又加太师。建隆三年十月,昭遣其广评侍郎李兴祐、副使李励希、判官李彬等来朝贡。 按《朝鲜史略》:王昭十一年,宋太祖建隆元年,定百官公服,元尹以上紫衫,中坛卿以上丹衫,都航卿以上绯衫,小主簿以上绿衫,评农书史权信谮,大相俊弘,佐丞王同等贬之,自是奴诉其主,子谗父母,囹圄常溢,别置假狱,人人畏惧,莫敢偶语。 乾德元年春,降制封高丽王昭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元菟州都督、充大义军使、高丽国王,仍赐功臣号。秋九月,高丽遣使时赞来贡。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高丽传》:四年春,降制曰:古先哲后,奄宅中区,曷尝不同文轨于万方,覃声教于四海。顾予凉德,猥被鸿名,爰致宾王,宜优锡命。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元菟州都督、充大义军使、高丽国王昭,日边钟粹,辽左推雄,习箕子之馀风,抚朱蒙之旧俗。而能占云候海,奉贽充庭,言念倾输,实深嘉尚。是用赐之懿号,酬以公田,载推柔远之恩,式奖拱辰之志。于戏。来朝万里,美爱戴之有孚。柔抚四封,庶混并之无外。永保东裔,聿承天休。可加食邑七千户,仍赐推诚顺化保义功臣。其年九月,遣使时赞等来贡,涉海,值大风,船破,溺死者七十馀人,赞仅免,诏加劳恤。〈按:是年,本建隆四年,改元乾德。〉 按《朝鲜史略》:十四年,宋乾德元年,始行宋年号,内议令徐弼卒。弼,利川人,性通敏,始以吏事进,王尝赐金酒器,弼不受,曰:服用明等威,奢俭关理乱。臣用金器,君将何用。时,王礼重投化,唐人择臣僚,第宅与之。弼奏曰:臣居第稍宽,愿献焉。王问其故,对曰:今投化唐人择屋而处,世臣故家,反多失所,臣愚诚为子孙计,及臣之存请取之,庶无后悔。王感悟,不复夺臣僚第宅。又内厩马死,王欲罪主者,弼引孔子不问马之说以争,主者得免。其謇谔类此谥贞敏。 乾德三年春正月己酉,高丽国王遣使来朝献。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五年秋七月庚寅,高丽国王遣使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五年,遣使以方物来献,制加食邑,赐推诚顺化守节保义功臣。进奉使内议侍郎徐熙,加检校兵部尚书,副使内奉卿崔邺,加检校司农卿并兼御史大夫,判官广评侍郎康礼试少府少监,录事广评员外郎刘隐,加检校尚书、金部郎中,皆厚礼遣之。昭卒,其子胄权领国事。开宝九年九月,王胄遣使朝献。十一月,命为高丽国王。 按《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九年秋九月,权高丽国事王胄,遣使来朝献。按《太宗本纪》:开宝九年冬十月,太祖崩,帝遂即皇帝位。冬十一月乙亥,命权知高丽国事王胄为高丽国王。按《高丽本传》:九年,胄遣使赵遵礼奉土贡,以父没当承袭,来听朝旨。授胄检校太保、元菟州都督、大义军使,封高丽国王。太宗即位,加检校太傅,改大义军为大顺军。遣左司禦副率于延超、司农寺丞徐昭文使其国。胄遣国人金行成入就学于国子监。 按《朝鲜史略》:二十六年王薨,王聪明听断,始可与有为,而猜愎日深,邪佞得志,诛夷骨肉,屠害将相,众心离解,斲丧邦本,虽有文雅之美,不足称也。太子即位,还流窜减租,调毁假狱,焚谗书,中外大悦,是为景宗。献和王讳胄,字长民,元年宋太平,兴国元年,禁擅杀、复雠。先朝被谗人,子孙复雠擅杀,故禁之。始定诸职散官各品,田柴科客星犯帝座,内议令崔知梦奏:愿戒宿卫王承等,谋逆伏诛。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十二月辛巳,高丽国王使其子元辅来贺即位。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太平兴国二年,遣其子元辅以良马、方物、兵器来贡。其年,行成擢进士第。 太平兴国三年冬十月癸丑,高丽国王遣使来贡。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三年,又遣使贡方物、兵器,加胄检校太师,以太子中允直舍人院张洎、著作郎直史馆旬中正为使。 太平兴国四年春正月,遣使以北伐告高丽。 按《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四年正月,命太子中允张洎、著作佐郎旬中正使高丽,告以北伐。按《高丽传》:以太子中允直舍人院张洎、著作郎直史馆旬中正为使。四年,复遣供奉官、閤门祗候王僎使其国。〈按《本纪》张洎旬中正事作四年,《传》作三年,姑并存,以俟参考。〉 太平兴国五年六月壬午,高丽国王遣使来贡。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五年六月,再遣使贡方物。 太平兴国六年夏四月丙戌,高丽国遣使来贡。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六年,又遣使来贡。 太平兴国七年冬十二月戊寅,高丽国王胄卒,其弟治遣使求袭位,诏立治为高丽国王。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七年,胄卒,弟治知国事,遣使金全奉金银线罽锦袍褥、金银饰刀剑弓矢、名马、香药来贡,且求袭位。授治检校太保、元菟州都督,充大顺军使,封高丽国王,以监察御史李巨源、《礼记》博士孔维奉使。 按《朝鲜史略》:六年王称疾,留内禅于堂弟开宁君,治薨于正寝,王初鉴前王之失,焚谗书,雪冤狱,乃遽厌万几,沉溺声色,昵近小人,疏远君子,政教由是衰替,成宗文懿王讳治,字温右太祖孙,元年改官号,以内议省为内史门下,广平省为御事都省令,京官五品以上,各上封事,论时政得失,上柱国崔承老上书,论列祖宗行事之美,恶以及时君政治之得失,皆指斥无隐,承老见王可有为,故进此书,未几拜门下侍郎,平章事二年春正月,王祈谷于圜丘,祈谷籍田始者,始置十二牧,始定三省六曹七寺,始临轩覆试进士,新定五服,给假式斩衰,齐衰三年给百日,齐衰期年给三十日,大功九月给二十日,小功五月给十五日,缌麻三月给七日,六月内史令崔知梦卒,知梦幼名聪进,性清俭慈和聪敏,博涉经史,尤精于天文、卜筮、太祖闻其名、召使占梦得吉兆,曰:必统御三韩,太祖喜改名知梦,及即位入侍禁中惠宗,授司天职,定宗赖先机奏:变诛王规,尝从光宗幸寺,被酒失礼,贬隈杰县令,景宗召还,授内议令,王即位加左执政守内史令,年八十二卒,谥敏休,置十二牧、经学、医学、博士各一员,宋遣礼部侍郎吕端来,册王爵,始定五庙守侍中崔承老卒,承老庆州人,性聪敏好学善属文,年十二,太祖召见,使读论语嘉之,自是委以文柄,尽忠累代,拜侍中,封清河侯,年六十三卒,谥文贞,置修书院于西京令,诸生抄书史,籍藏之,始立社稷教略曰:社土地之主也。地广不可尽敬,故封土为社,以报功也,稷五谷之长也,谷多不可遍祭,故立稷神以祭之。自圣祖至累朝未置,夏松之社,尚亏周栗之禋,其令群工择地,置坛流郁于泗水县郁,太祖第八子烝,景宗妃皇甫氏王知之,乃流于外,妃生一子,而卒,初妃梦,登鹄岭旋流溢国中尽成银海,卜之曰生子,则王有一国,至是梦果验其子,即询也。是为显宗, 太平兴国八年,契丹以将征高丽阅兵。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圣宗统和元年冬十月丁酉,上将征高丽,亲阅东京留守耶律末只所总兵马。 雍熙元年冬十一月壬子,高丽国王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雍熙元年,遣使韩遂龄以方物来贡。 雍熙二年,加高丽王治检校太傅。是年,契丹诏征高丽,以沮洳罢兵。 按《宋史》、《太宗本纪》俱不载。按《高丽本传》:加治检校太傅,遣翰林侍书王著、侍读吕文仲充使。《辽事》亦不载。 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三年秋七月,诏诸道缮甲兵,以备东征高丽。八月癸酉朔,以辽泽沮洳,罢征高丽。雍熙三年冬十月,高丽来贡。是年,以北伐,遣监察御史韩国华赍诏谕高丽。 按《宋史·太宗本纪》:雍熙三年冬十月,高丽国王遣使来贡。其《北伐诏谕纪》不载。按《高丽本传》:三年,出师北伐,以其国接契丹境,常为所侵,遣监察御史韩国华赍诏谕之曰:朕诞膺丕构,奄宅万方,华夏蛮貊,罔不率俾。蠢兹北裔,侵败王略,幽蓟之地,中朝土疆,晋、汉多虞,夤缘盗据。今国家照临所及,书轨大同,岂使齐民陷诸犷俗。今已董齐师旅,殄灭妖氛。惟王久慕华风,素怀明略,效忠纯之节,抚礼义之邦。而接彼边疆,罹于虿毒,舒泄积愤,其在兹乎。可申戒师徒,迭相犄角,协比邻国,同力荡平。奋其一鼓之雄,戡此垂亡之寇,良时不再,王其图之。应俘获生口、牛羊、财物、器械,并给赐本国将士,用申赏劝。先是,契丹伐女真国,路由高丽之界。女真意高丽诱道构祸,因贡马来愬于朝,且言高丽与契丹结好,倚为势援,剽略其民,不复放还。洎高丽使韩遂龄入贡,太宗因出女真所上告急木契以示遂龄,仍令归白本国,还其所俘之民。治闻之忧惧,及国华至,令人言于国华曰:前岁冬末,女真驰木契来告,称契丹兴兵入其封境,恐当道未知,宜豫为之备。当道与女真虽为邻国,而路途遐远,彼之情伪,素知之矣,贪而多诈,未之信也。其后又遣人告曰,契丹兵骑已济梅河。当道犹疑不实,未暇营救。俄而契丹云集,大击女真,杀获甚众,馀族败散逃遁,而契丹压背追捕,及于当道西北德昌、德成、威化、光化之境,俘擒而去。时有契丹一骑至德米河北,大呼关城戍卒而告曰:我契丹之骑也,女真寇我边鄙,率以为常,今则复仇已毕,整兵回矣。当道虽闻师退,犹忧不测,乃以女真避兵来奔二千馀众,资给而归之。女真又劝当道控梅河津要,筑治城垒,以为防遏之备,亦以为然。方令行视兴功,不意女真潜师奄至,杀略吏民,驱略丁壮,没为奴隶,转徙他方。以其岁贡中朝,不敢发兵报怨,岂期反相诬构,以惑圣听。当道世禀正朔,践修职贡,敢有二心,交通外国。况契丹介居辽海之外,复有大梅、小梅二河之阻,女真、渤海本无定居,从何径路,以通往复。横罹谗谤,愤气填膺,日月至明,谅垂照鉴。间者,女真逃难之众,罔不存恤,亦有授以官秩,尚在当国,其职位高者有勿屈尼于、那元、尹能达、那老正、卫迦耶夫等十数人。欲望召赴京阙,与当道入贡之使庭辩其事,则丹石之诚,庶几昭雪。国华诺之,乃命发兵西会。治迁延未即奉诏,国华屡督之,得报发兵而还,具录女真之事以奏焉。十月,遣使朝贡,又遣本国学生崔罕、王彬诣国子监肄业。 端拱元年四月,加高丽王治检校太尉,十一月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端拱元年夏四月己丑,加高丽国王治检校太尉。十一月甲申朔,高丽王遣使来贡。按《高丽本传》:端拱元年,加治检校太尉,以考功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吕端、起居舍人吕祐之为使。端拱二年,高丽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二年,遣使来贡,诏其使选官侍郎韩蔺卿、副使兵官郎中魏德柔并授金紫光禄大夫,判官少府丞李光授检校水部员外郎。先是,治遣僧如可赍表来觐,请《大藏经》,至是赐之,仍赐如可紫衣,令同归本国。 淳化元年春三月,诏加高丽王治食邑千户,遣户部郎中柴成务等使高丽。十二月,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淳化元年十二月乙卯,高丽国遣使来贡。诏加治食邑,纪不载。按《高丽本传》:淳化元年三月,诏加治食邑千户,遣户部郎中柴成务、兵部员外郎直史馆赵化成往使。其国俗信阴阳鬼神之事,颇多拘忌,每朝廷使至,必择良月吉辰,方具礼受诏。成务在馆踰月,乃遗书于治曰:王奕叶藩辅,尊奖王室,凡行大庆,首被徽章。今国家特驰信使,以申殊宠,非止历川涂之绵邈,亦复蹈溟海之艰危,皇朝眷遇,斯亦隆矣。而乃牵于禁忌,泥于卜数,眩惑日者之浮说,稽缓天子之命书。惟典册之垂文,非卜祝之能晓,是以《书》称上日,不推六甲之元辰;《礼》载仲冬,但取一阳之嘉会。粲然古训,足以明稽,所宜改图,速拜君赐。倘凤綍无滞,克彰拱极之诚;则龙节有辉,免贻辱命之责。谨以诚告,王其听之。治览书惭惧,遣人致谢焉。会霖雨不止,仍以俟霁为请。成务复遗书以责之,治翌日乃出拜命。 淳化二年,高丽遣使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二年,遣使韩彦恭来贡。彦恭表述治意,求印佛经,诏以《藏经》并御制《秘藏铨》、《逍遥咏》、《莲华心轮》赐之。 淳化三年,以高丽宾贡进士为秘书郎,遣还。十月戊子,高丽入贡。是年,辽伐高丽。 按《宋史·太宗本纪》:淳化三年三月戊午,以高丽宾贡进士四十人并为秘书省秘书郎,遣还。十月戊子,高丽西南蕃皆遣使来贡。 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年,以留守萧恒德伐高丽。淳化四年春正月,高丽遣使入谢。二月,遣秘书丞陈靖使高丽,加国王治检校太师。高丽请赐《九经》,许之。高丽奉表谢罪于辽,辽取女直,鸭绿以东地与之。按《宋史·太宗本纪》:淳化四年春正月,高丽国遣使来贡。二月乙丑,加高丽国王王治检校太师。按《高丽本传》:四年正月,治遣使白思柔贡方物并谢赐经及御制。二月,遣秘书丞直史馆陈靖、秘书丞刘式为使,加治检校太师,仍降诏存问军吏耆老。靖等自东牟趣八角海口,得思柔所乘海船及高丽水工,即登舟自芝冈岛顺风泛大海,再宿抵瓮津口登陆,行百六十里抵高丽之境曰海州,又百里至阎州,又四十里至白州,又四十里至其国。治迎使于郊,尽藩臣礼,延留靖等七十馀日而还,遗以袭衣、金带、金银器数百两、布三万馀端,附表称谢。先是,三年,上亲试诸道贡举人,诏赐高丽宾贡进士王彬、崔罕等及第,既授以官,遣还本国。至是,靖等使回,治上表谢曰:学生王彬、崔罕等入朝习业,蒙恩并赐及第,授将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仍放归本国。窃以当道荐修贡奉,多历岁年,盖以上国天高,遐荒海隔,不获躬趋金阙,面叩玉阶,惟深拱极之诚,莫展来庭之礼。彬、罕等幼从匏系,嗟混迹于嵎夷;不惮蓬飘,早宾王于天邑。缊袍短褐,玉粒桂薪,堪忧食贫,若为卒岁。皇帝陛下天慈照毓,海量优容,丰其馆谷之资,勖以艺文之业。去岁高悬轩鉴,大选鲁儒,彬、罕接武泽宫,敢萌心于中鹄;滥巾英域,空有志于羡鱼。陛下以其万里辞家,十年观国,俾登名于桂籍,仍命秩于芸台;悯其怀土之心,慰以倚门之望,别垂宸旨,令归故乡。元造曲成,鸿恩莫报,臣不胜感天戴圣之至。又有张仁铨者,进奉使白思柔之孔目吏也,上书献便宜。思柔意其持国阴事以告,仁铨惧不敢归。上命靖等领以还国,仍诏治释仁铨罪。治又上表谢曰:官告国信使陈靖、刘式至,奉传圣旨,以当道进奉使从行孔目官张仁铨至阙,辄进便宜,翻怀忧惧,今附使臣带归本国者。仁铨嵎宅细民,海门贱吏,获趋上国,敢贡愚诚,罔思狂瞽之尤,辄奏权宜之事,妄尘旒冕,上黩朝廷。今者,仰奉纶言,释其罪罟。小人趋利,岂虞僭越之求,圣主宽恩,远降哀矜之命。其张仁铨者已依诏旨放罪,令掌事如故。又上言愿赐板本《九经》书,用敦儒教,许之。先是,式等复命,治遣使元證衍送之,證衍至安香浦口,值风损船,溺所赍物。诏登州给證衍文据遣还,仍赐治衣段二百疋、银器二百两、羊五十口。 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一年春三月,高丽王治遣朴良柔奉表请罪,诏取女直鸭绿江东数百里地赐之。按《高丽传》同。 按《朝鲜史略》:十二年置常平仓,于两京及十二牧,契丹遣萧逊宁侵西鄙,攻蓬山郡至安戎镇,王幸西京次安北府不得进,中军使内使侍郎徐熙,请行奉国书如丹营,逊宁欲令拜于庭,熙据礼往复不屈,乃升堂行礼,东西对坐,逊宁语熙曰:汝国与新罗地,高句丽之地我所有也。而汝侵蚀之,又与我连壤,越海事宋是以来讨。熙曰:我国即高句丽之旧也。故号高丽,若论地界,上国之东京,皆在我境,何得谓侵蚀乎。鸭绿江内外亦我境内,今女真已据其间,朝聘之不通女真之故也。辞气慷慨,逊宁知不可强,遂具以闻丹帝,许和敕罢兵,方逊宁之入寇也。大振声势,恐喝胁降,群臣献议,或乞降,或割地。徐熙独力陈不可,欲与一战,始行契丹年号,始置鸭绿渡勾,当以李承乾为使,寻遣河拱辰代之,定十道曰:中原道,曰:关内道,曰:河道,曰:江南道,曰:岭南道,曰:岭东道,曰:山南道,曰:海南道,曰:朔方道,曰:浿西道,平章崔亮卒,亮庆州人,性宽厚,能属文,王在潜邸为师友,及即位,累迁至内史侍郎,谥匡彬。 淳化五年夏六月,高丽遣使,乞师。仍遣使从辽,请所俘人口,辽遣使抚谕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淳化五年夏六月,高丽遣使,以契丹来侵乞师。按《高丽本传》:五年夏,遣使元郁来乞师,愬以契丹寇境。朝廷以北鄙甫宁,不可轻动干戈,为国生事,但赐诏慰抚,厚礼其使遣还。自是受制于契丹,朝贡中绝。治卒,弟诵立。尝遣兵校徐远来候朝廷德音,远久不至。〈按:王治卒在至道三年,《辽史》、《史略》同。〉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二年二月己丑,高丽来贡。三月丁巳,高丽遣使请所俘人畜,诏赎还。丙寅,遣使抚谕高丽。十二月戊子,高丽进妓乐却之。 至道元年,高丽纳贡于辽,辽册王治,为高丽国王。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三年二月甲辰,高丽遣李周桢来贡。十月甲申,高丽遣李知白来贡。十一月辛酉,遣使册王治为高丽国王。戊辰,高丽遣童子十人来学本国语。按《高丽本传》:十三年,治遣李周桢来贡,又进鹰。十月,遣李知白奉贡。十一月,遣使册治为王。遣童子十人来学本国语。 至道二年,高丽请婚于辽,辽许之。又遣童子学辽国语。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四年三月,高丽王治表乞为婚,许以东京留守、驸马萧恒德女嫁之。庚戌,高丽复遣童子十人,来学本国语。六月己丑,高丽遣使来问起居。后至无时。按《高丽本传》语同。 至道三年,高丽王治薨,辽遣使吊祭,诏其侄权摄国事。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五年秋七月丙子,高丽遣韩彦敬奉币吊越国公主之丧。十一月,高丽王治薨,侄诵遣王同颖来告,十二月遣使致,祭高丽王治,诏其侄诵权知国事。按《高丽本传》:韩彦敬来纳聘币,帛驸马萧恒德妻越国公主薨。十一月,治薨,其侄通遣王同颖来告。诏其侄诵权知国事。按《朝鲜史略》:十六年王疾大渐,召侄开宁君诵,传位平章事王融,请赦,王曰:死生在天,何至释,有罪枉求延命乎。遂薨,诵即位,王天资严正,器宇宽洪。立宗社,崇节义求贤恤民,以移风易俗,为务政治,有可观者,然以光宗之女,弘德院君之妻,为妃其失大矣。 真宗咸平元年,高丽王治侄诵即位。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六年冬十一月,遣使册高丽国王诵。按《高丽传》:十六年,遣使册诵为王。 按《朝鲜史略》:穆宗宣让王,讳诵字孝伸,景宗长子,母皇甫氏,元年宋咸平,元年太保内史令徐熙卒,熙弼之子,十八擢科甲,成宗幸西京,欲微行永平寺,熙上疏谏乃止,又从成宗于海州,王幸熙幕,欲入熙曰:臣之幕,非君之所临也。命进酒曰:臣之酒,不敢献也。癸巳之役,至丹营抗礼不屈郑,又元以越职论时政,忤旨当诛,熙曰:古者谏无官,越职何罪,又元论事甚合时病,成宗感悟,擢又元御史,熙年五十七卒,谥彰威。咸平三年,高丽来贡,赐高丽国王钿函诏书。 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三年,高丽来贡。按《高丽传》:三年,其臣吏部侍郎赵之遴命牙将朱仁绍至登州侦之,州将以闻,上特召见仁绍。因自陈国人思慕皇化,为契丹羁制之状,乃赐诵钿函诏一道,令仁绍赍还。 咸平五年,高丽遣使贺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十年二月,高丽遣使贺伐宋捷。七月,高丽遣使贡本国地里图。咸平六年,高丽遣使来朝,以契丹见攻来告。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六年,诵遣使户部郎中李宣古来朝谢恩,且言:晋割燕蓟以属契丹,遂有路趋元菟,屡来攻伐,求取不已,乞王师屯境上为之牵制。诏书优答之。诵卒,弟询权知国事。〈按《史略》:诵卒,在大中祥符二年,《辽史》在三年,姑并载之,以备参考。〉 按《朝鲜史略》:六年千秋,太后皇甫氏,与外族金致阳通,生一子谋,为王后,忌大良君询逼,令为僧,七年门下侍郎韩彦恭卒,彦恭尝从王幸平州,日暮寒甚,王驻辇道傍,酣饮不行,彦恭进曰:臣等醉饱,柰军士何,王促驾入行宫,遇事直言,多类此,谥贞信。 景德元年,辽以南侵事谕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十二年九月己丑,以南伐谕高丽。 景德二年,高丽遣使贺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十三年五月丙寅,高丽以与宋和,遣使来贺。 大中祥符元年,高丽遣使贺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十六年五月丙寅,高丽进龙须草席。己巳,遣使贺中京成。大中祥符二年,高丽康兆弑其君,诵弟询即位。按《宋史》不载。按《朝鲜史略》:有山涌于耽,罗海中王不豫,恐内变,召给事中蔡忠顺密语,曰:大祖之孙,唯大良君在,卿与崔沆表怀忠义,宜尽心匡扶,使社稷不属异姓,忠顺出语沆沆,亦以为然,忠顺入内,遂草王与大良君书,授皇甫俞义,迎询于神穴寺,王仍欲西北面,巡检使康兆入卫,大良君询即位,康兆废王,为让国公,初被黜人魏从政、崔昌等,欲搆难谒兆于洞州龙泉驿,绐之曰:王疾笃太后与致阳,谋夺社稷,恐公握兵不从,矫命徵之,兆惧还营,李铉云等领兵至,废王为让国公,诛致阳父子,流其党,及太后亲属于外,大良院君,自神穴寺来即位,康兆弑前王于积城,太后逊于黄州。 大中祥符三年,辽大举伐高丽。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先是,契丹既袭高丽,遂筑六城曰兴州、曰铁州、曰通州、曰龙州、曰龟州、曰郭州于境上。契丹以为贰己,遣使来求六城,询不许。遂举兵,奄至城下,焚荡宫室,剽劫居人,询徙居升罗州以避之。兵退,乃遣使请和。契丹坚以六城为辞,自是调兵守六城。大中祥符三年,大举来伐,询与女真设奇邀击,杀契丹殆尽。询又于鸭绿江东筑城,与来远城相望,跨江为桥,潜兵以固新城。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十八年二月,高丽遣魏守愚等来祭。三月,高丽遣使来会葬。五月,高丽西京留守康肇杀其主诵,擅立诵从兄询,诏诸道缮甲兵,以备东征。秋八月丁卯,自将伐高丽,遣使报宋。以皇弟楚国王隆祐留守京师,北府宰相、驸马都尉萧排押为都统,北面林牙僧奴为都监。九月辛卯,遣枢密直学士高正、引进使韩杞宣问高丽王询。冬十月丙午朔,女直进良马万匹,乞从征高丽,许之。王询遣使奉表乞罢师,不许。十一月乞酉,大军渡鸭绿江,康肇拒战,败之,退保铜州。丙戌,肇复出,右皮室详稳耶律敌鲁擒肇及副将李立,追杀数十里,获所弃粮饷、铠仗。戊子,铜、霍、贵、宁等州皆降。排押至奴古达岭,遇敌兵,战败之。辛卯,王询遣使上表请朝,许之。禁军士俘掠。以政事舍人马保佑为开京留守,安州团练使王八为副留守。遣太子太师乙凛将骑兵一千,送保佑等赴京。壬辰,守将卓思正杀辽使者韩喜孙等十人,领兵出拒,保佑等还。遣乙凛领兵击之,思正遂奔西京。围之五日不克。驻跸城西。高丽礼部郎中渤海陀夫来降。庚子,遣排押、盆奴等攻开京,遇高丽兵,败之。王询弃城遁去,遂焚开京,至清江,还。按《高丽传》:二十八年,诵遣魏守愚等来祭。三月,使来会葬。五月,高丽西京留守康肇弑其主诵,擅立诵从兄询。八月,圣宗自将伐高丽,报宋,遣引进使韩杞宣问询。询奉表乞罢师,不许。十一月,军渡鸭绿江,康肇拒战于铜州,败之。肇复出,右皮室详稳耶律敌鲁擒肇等,追奔数十里,获所弃粮饷、铠仗,铜、霍、贵、宁等州皆降。询上表请朝,许之,禁军士俘掠。以政事舍人马保佑为开京留守,安州团练使王八为副留守。太子太师乙凛将骑兵一千,送保佑等赴京。守将卓思正杀我使者韩喜孙等十人,领兵出拒,保佑等复还。乙凛领兵击之,思正遂奔西京,围之五日,不克,驻跸于城西佛寺。高丽礼部郎中渤海陁失来降。遣排押、盆奴攻开京,遇敌于京西,败之。询弃城遁走,遂焚开京,至清江而还。按《萧排押传》:圣宗征高丽,将兵由北道进,至开京西岭,破敌兵,斩数千级。高丽王询惧,奔平州。排押入开京,大掠而还。帝嘉之,封兰陵郡王。按《萧敌烈传》:敌烈,字涅鲁衮,宰相挞烈四世孙。识度弘远,为乡里推重。始为牛群敞史。帝闻其贤,召入侍,迁国舅详稳。统和二十八年,帝谓群臣曰:高丽康肇弑其君诵,立诵族兄询而相之,大逆也。宜发兵问其罪。群臣皆曰可。敌烈谏曰:国家连年征讨,士卒抗敝。况陛下在谅阴;年谷不登,创痍未复。岛夷小国,城垒完固,胜不为武;万一失利,恐贻后悔。不如遣一价之使,往问其故。彼若伏罪则已;不然,俟服除岁丰,举兵未晚。时令已下,言虽不行,识者韪之。按《耶律盆奴传》:二十八年,征高丽,盆奴为先锋。至铜州,高丽将康肇分兵为三以抗我军:一营于州西,据三水之会,肇居其中;一营近州之山;一附城而营。盆奴率耶律弘古击破三水营,擒肇,李元蕴等军望风溃。会大军至,斩三万馀级,追至开京,破敌于西岭。高丽王询闻边城不守,遁去。盆奴入开京,焚其王宫,乃抚慰其民人。上嘉其功,迁北院大王,薨。按《耶律瑶质传》:上征高丽,破康肇军于铜州,瑶质之力为多。王询乞降,群臣议皆谓宜纳。瑶质曰:王询始一战而败,遽求纳款,此诈耳;纳之恐堕其奸计。待其势穷力屈,纳之未晚。已而询果遁,清野无所获。其众阻险而垒,攻之不下,瑶质以计降之。擢拜四蕃部详稳。按《耶律的琭传》:的琭为左皮室详稳。统和二十八年,伐高丽,的琭率本部军与盆奴等擒康肇、李元蕴于铜州。帝壮之曰:以卿英才,为国戮力,真吾家千里驹也。乃赐御马及细铠。 按《朝鲜史略》:显宗元文王,讳询字安世,安宗郁之子,母孝肃王后元年,宋祥符三年,契丹统和二十八年,复燃灯及八关,会国俗正月,望燃灯二夜,成宗废之,契丹主先遣使来,问前王之故,自将步骑四十万,渡鸭绿江至通州,执康肇诛之,乘胜长驱攻西京。通州之役,丹兵破三水砦,肇惊起恍惚,若见穆宗立于其后,叱之曰:天伐,讵可逃耶。肇即脱鍪长跪曰:死罪、死罪。言未讫,丹兵已缚肇以去,丹主斩之。王南幸智、蔡文奔还,奏西京军败状,群臣议降,姜邯赞独曰:今日之事,罪在康肇,但当避其锋耳,遂劝南行,蔡文亦请从,王嘉之,乃与后妃,及蔡忠顺等,禁军五十馀人出京城奔,二年契丹陷京城,河拱辰至丹营,乞班师,契丹主留之,丹兵退兴化镇,巡检使杨规邀击,前锋于艾田斩一千馀级,俄而大军奄至,规与龟州别将金叔兴力战,矢穷俱陷阵死之,镇使郑成追丹兵,于鸭绿江击之,溺死者甚众,王发自罗州还京都,赐智蔡文田赠杨规,工部尚书金叔,兴将军岁廪粟母妻,并录其子,刑部奏赵容谦、柳僧虔、季载、崔楫、崔成义、林卓、于南华之时,惊动行宫,请除名支配从之,又流康肇之党,卓思政、朴升、崔昌、魏从政、康隐于海岛,契丹主杀河拱辰、拱辰被留内图还国,外示忠勤,人有知其谋告之,丹主鞫之,拱辰对以实,且言臣于本国不敢有二心,不愿生事大朝辞益厉遂见害。 大中祥符四年,辽主伐高丽归,诸城皆叛。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十九年正月乙亥,班师,所降诸城复叛。至贵州南峻岭谷,大雨连日,马驼皆疲,甲仗多遗弃,霁乃得渡。己丑,次鸭绿江。庚寅,皇后及皇弟楚国王隆祐,迎于来远城。壬辰,诏罢诸军。己亥,次东京。二月己酉,谒乾、显二陵。戊午,所俘高丽人分置诸陵庙,馀赐内戚、大臣。按《高丽传》:二十九年正月,班师,所降诸城复叛。至贵德州南岭谷,大雨连日,霁乃得渡,马驼皆疲乏,甲仗多遗弃。次鸭绿江,以所俘人分置诸陵庙,馀赐内戚、大臣。大中祥符六年,辽遣使高丽,取六州地。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开泰元年夏四月庚子,高丽遣蔡忠顺来乞称臣如旧,诏王询亲朝。秋八月己未,高丽王询遣田拱之奉表称病不能朝,诏复取六州地。二年夏六月,遣中丞耶律资忠使高丽,取六州旧地,秋八月己丑,耶律资忠使高丽还。冬十月丙寅,详稳张马留献女直人知高丽事者。上问之,曰:臣三年前为高丽所虏,为郎官,故知之。自开京东马行七日,有大砦,广如开京,旁州所贡珍异,皆积于此。胜、罗等州之南,亦有二大砦,所积如之。若大军行由前路,取曷苏馆女直北,直渡鸭绿江,并大河而上,至郭州与大路会,高丽可取而有也。上纳之。按《高丽传》:开泰元年,询遣蔡忠顺来乞称臣如旧,诏询亲朝。八月,询又遣田拱之奉表,称病不能朝。诏复取六州。二年,耶律资忠使高丽取地,未几还。按《耶律资忠传》:开泰中,授中丞,眷遇日隆。初,高丽内属,取女直六部地以赐。至是,贡献不时至,诏资忠往问故。高丽无归地意。由是权贵数短于上,出为上京副留守。大中祥符七年,高丽来贡。是年,辽复伐高丽。 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七年,高丽来贡。按《高丽传》:七年,方遣告奏使御事工部侍郎尹證古以金线织成龙凤鞍并绣龙凤鞍悫各二幅、细马二疋、散马二十疋来贡。證古还,赐询诏书七通并衣带、银䌽、鞍勒马等。 按《辽史·圣宗本纪》:开泰三年春三月甲子,遣上京副留守耶律资忠复使高丽取六州旧地。夏,诏国舅详稳萧敌烈、东京留守耶律团石等讨高丽,造浮梁于鸭绿江,城保、宣义、定远等州。按《高丽传》:三年,耶律资忠复使,如前索地。五月,诏国舅详稳萧敌烈、东京留守耶律团石等造浮梁于鸭绿江,城保、宣义、定远等州。 按《朝鲜史略》:王询五年,宋祥符七年,契丹开泰三年,遣内史舍人尹證古,如宋请归附,如旧帝,诏登州置馆待之,上将军金训、崔质等,以夺军田,充禄俸,激众怒,率诸卫作乱流,中枢院使张延祐,日直皇甫俞义王,罢御史台,置金吾台,罢三司置都正署,令武宫官常参以上,皆兼文官,王伪游西京,诛逆臣金训、崔质及其党,是时武臣用事,布列台阁,朝纲紊乱,和州防禦使季子琳,与日直金猛协策谕王,以汉高云梦之游,遂幸西京,宴群臣于长乐宫,乘训等醉,袭杀之,契丹遣使,又索兴化、通州、龙州、铁州、郭州、龟州等六城,前此再遣使索之,以徐讷为中丞,初宪台柏树枯死。至是复生,复行宋年号,高句丽、新罗、百济王陵墓,并令所在州县修治,禁樵采过者下马,以姜邯赞为西京留守,内史侍郎平章事王,手书告身后曰:庚戌年中,有虏尘于戈,深入汉江滨,当时不用姜公策,举国皆为左衽人,蔡忠顺为吏部尚书,参知政事,契丹萧逊宁率兵来侵,姜邯赞、姜民瞻等,前后战于兴化镇,及龟州大败之,以姜邯赞、检校太尉门下侍郎,天水县开国男。 大中祥符八年,高丽使同东女真来贡,辽又伐高丽。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高丽使同东女真来贡。按《高丽本传》:八年,诏登州置馆于海次以待使者。其年,又遣御事民官侍郎郭元来贡。元自言:本国城无垣墙,府曰开城,管六县,民不下三五千。有州军百馀,置十路转运司统之。每州管县五六,小者亦三四,每县户三四百。国境南北千五百里,东西二千里。军民杂处,隶军者不黥面。方午为市,不用钱,第以布米贸易。地宜粳稻,风俗颇类中国。无羊、兔、橐驼、水牛、驴。气候少寒,暑差多。有僧,无道士。民家器皿,悉铜为之。乐有二品:曰库乐,曰乡乐。三岁一试举人,有进士、诸科、算学,每试百馀人,登第者不过一二十。每正月一日、五月五日祭祖祢庙。又正月七日,家为王母像戴之。二月望,僧俗燃灯如中国上元节。上巳日,以青艾染饼为盘羞之冠。端午有鞦韆之戏。士女服尚素。地产龙须席、藤席、白硾纸、鼠狼尾笔。元辞貌恭恪每受宴赐,自为谢表,粗有文采,朝廷待之亦厚。 按《辽史·圣宗本纪》:开泰四年夏四月甲寅,敌烈等伐高丽还。五月辛巳,命北府宰相刘晟为都统,枢密使耶律世良为副,殿前都点检萧屈烈为都监以伐高丽。晟先携家置边郡,致缓师期,追还之。以世良、屈烈总兵进讨。按《高丽传》:四年,命北府宰相刘慎行为都统,枢密使耶律世良为副,殿前都点检萧屈烈为都监。慎行挈家边上,致缓师期,追还之;以世良、屈烈总兵伐高丽。按《耶律资忠传》:四年,再使高丽,留弗遣。资忠每怀君亲,辄有著述,号《西亭集》。帝与群臣宴,一记忆曰:资忠亦有此乐乎。 大中祥符九年,赐高丽国王衣、币、鞍马及经史、历日。是年,辽兵又败高丽。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高丽传》:大中祥符九年,元辞还,赐询诏书七函,袭衣、金带、器币、鞍马及经史、历日、《圣惠方》等。元又请录《国朝登科记》及所赐御诗以归,从之。 按《辽史·圣宗本纪》:开泰五年正月,耶律世良、萧屈烈与高丽战于郭州西,破之,斩首数万级,尽获其辎重。 天禧元年,高丽入贡。是年,辽伐高丽,不克。 按《宋史·真宗本纪》:天禧元年十月,高丽使徐讷率女真首领入对崇政殿,献方物。十二月己卯,徐讷赐射瑞圣园。按《高丽本传》:天禧元年,遣御事刑官侍郎徐讷奉表献方物于崇政殿,又贺封建寿春郡王。按《辽史·圣宗本纪》:开泰六年二月,诏国舅帐详稳萧隗洼将本部兵东征高丽,其国舅司事以都监摄之。五月戊戌朔,枢密使萧合卓为都统,汉人行宫都部署王继忠为副,殿前都点检萧屈烈为都监,以伐高丽。翌日,赐合卓剑,俾得专杀。九月乙卯,萧合卓等攻高丽,兴化军不克还师。按《高丽传》:开泰六年,枢密使萧合卓为都统,汉人行宫都部署王继忠为副,殿前都点检萧屈烈为都监,进讨萧合卓攻兴化军不克师还。 天禧二年冬十月,辽主诏东平郡王萧排押等,伐高丽。十二月,战于茶、陀二河,败绩。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开泰七年冬十月,诏以东平郡王萧排押为都统,殿前都点检萧屈烈为副统,东京留守耶律八哥为都监,伐高丽。仍谕高丽守吏,能率众自归者,厚赏;坚壁相拒者,追悔无及。十二月,萧排押等与高丽战于茶、陀二河,辽军失利,天云、右皮室二军没溺者众,遥辇帐详稳阿果达、客省使酌古、渤海详稳高清明、天云军详稳海里、等皆死之。按《高丽本传》:开泰七年,诏东平郡王萧排押为都统,萧屈烈为副统,东京留守耶律八哥为都监,复伐高丽。十二月,萧排押与战于、茶陀二河之间,我军不利,天云、右皮室二军没溺者众,天云军详稳海里、遥辇帐详稳阿果达、客省使酌古、渤海详稳高清明等皆没于阵。按《萧排押传》:七年,再伐高丽,至开京,敌奔溃,纵兵俘掠而还。渡茶、陀二河,敌夹射,排押委甲杖走,坐是免官。 天禧三年,遣中官存问贡使之被溺者。是岁高丽入贡,辽兵又伐高丽。高丽请修贡,辽人许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天禧三年九月辛巳,遣中官存问高丽贡使之被溺者。是岁高丽来贡,辽人事不载。按《高丽本传》:天禧三年九月,登州言高丽进奉使礼宾卿崔元信至秦王水口,遭风覆舟,漂失贡物,诏遣内臣抚之。十一月,元信等入见,贡罽锦衣褥、乌漆甲、金饰长刀匕首、罽锦鞍马、纻布、药物等,又进中布三千端,求佛经一藏。诏赐经还布,以元信覆溺匮乏,别赐衣服、缯䌽焉。明州、登州屡言高丽海船有风漂至境上者,诏令存问,给度海粮遣还,仍为著例。 按《辽史·圣宗本纪》:开泰八年三月,东平王萧韩宁、东京留守耶律八哥、国舅平章事萧排押、林牙要只等讨高丽还,坐失律,数其罪而释之。己卯,诏加征高丽有功渤海将校官。六月戊子,录征高丽战殁将校子弟。秋七月己未,征高丽战殁诸将,诏益封其妻。辛酉,肴里、涅哥二奚军征高丽有功,皆赐金帛。八月庚寅,遣郎君曷不式等率诸部兵会大军讨高丽。十二月高丽王询,遣使乞贡方物,诏纳之。按《高丽本传》:开泰八年,诏数排押讨高丽罪,释之。加有功将校,益封战殁将校之妻,录其子弟。以南皮室有功,赐衣服银绢有差,出金帛赐肴里、涅哥二奚军。八月,遣郎君曷不式等率诸部兵,会大军同讨高丽。询遣使来乞贡方物。 天禧四年,高丽称藩纳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开泰九年五月庚午,耶律资忠使高丽还,王询表请称藩纳贡,归所留王人只剌里。只剌里在高丽六年,忠节不屈,以为林牙。辛未,遣使释王询罪,并允共请。按《高丽传》:九年资忠还,以询降,表进释询罪。 按《朝鲜史略》:十一年,以安西道,屯田、施纳、元化等三省,论驳不从,赠崔致远、文昌侯初太祖在潜邸,致远贻书有鸡,林黄、叶鹄岭青松之句,故谓有密赞,乃加是命薛聪弘、儒侯、并从祀先圣庙庭,知中枢府事姜民瞻卒,民瞻晋州人,起自书生,射御非其所长,然志气刚果,屡著战功。 天禧五年,高丽遣使来贡,亦使人纳贡于辽。 按《宋史·真宗本纪》:天禧五年,高丽来贡。按《高丽传》:五年,询遣告奏使御事礼部侍郎韩祚等一百七十九人来谢恩,且言与契丹修好,又表乞《阴阳地理书》、《圣惠方》,并赐之。金行成者,累官至殿中丞,治表乞放还。行成自以筮仕朝廷,不愿归本国。又以父母垂老,在海外旦暮思念,恨禄不及,令工图其像置正寝,与妻史氏居旁室,晨夕定省上食,未尝少懈。淳化初,通判安州。被病,知州李范与僚佐数人省之,行成病已笃,泣且言曰:行成外国人,为朝官,佐郡政,病且死,未有以报主恩,虽瞑目固有遗恨。二子宗敏、宗讷皆幼,家素贫,无他亲可依,旦暮委沟壑矣。未几,行成死,其妻养二子,誓不嫁,织屦以给。范表其事,诏以宗敏补太庙斋郎,令安州月给其家钱三缗、米五斛,长吏岁时存问。又高丽信州永宁人康戬,字休祐,父允,三世为兵部侍郎。戬少好学,时纥升与契丹交兵,戬从允战木叶山下,连中二矢,神色不变。后陷契丹,遁居墨斗岭,又至黄龙府,间道得归高丽,时允犹在。开宝中,允遣戬随宾贡肄业国学。太平兴国五年,登进士第,解褐大理评事,知湘乡县,再迁著作佐郎,知江阴军、江州。历官以清白干力闻,改太常博士。苏易简在翰林,称其吏才,命为广南西路转运副使,赐绯鱼,就迁正使,再转度支员外郎、户部判官。出知峡、越二州,连被诏褒其能政。又为京西转运使,加工部郎中,赐金紫。戬所至好行事,上章多建白,以竭诚自任。景德三年,卒,真宗特以其子希龄为太常寺奉礼郎,给俸终丧。 乾兴元年二月,祚等辞归国,赐询如故事。会真宗晏驾,又赍遗物以赐询。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十八卷 朝鲜部汇考六 宋二 仁宗天圣二年 按《宋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高丽王询十五年,即宋仁宗天圣二年,契丹太平四年,礼部尚书周伫卒,伫宋温州人,穆宗朝随商舶来,蔡忠顺知其才奏留之,遂掌制诰,两朝交聘,辞命多出其手,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沆卒,沆彦撝之孙,性聪悟沈,讷寡言善断,清俭持家,一介不取,于人计月请俸,无甔石之储,但酷信浮图,请复八关,修皇龙寺塔,又舍私第为佛宇,谥节义,右仆射智蔡文卒,初契丹拥重兵压境,三军败衄,思政绐道秀而夜遁,朴挈妻子而奔,李元、崔昌、金应仁、国近之徒,亦皆接踵亡匿,蔡文自西京奔还,与邯赞共赞南幸之计,卒能保护三宫,旋轸京师,不失旧物壮美哉,其臣若背君,天必诛之,之言既足以激一国忠义之气,其动由仁义以收人心,之语又足以为扶植纲常之本,其他如昌化、丹枣之变,出万死之力捍卫,艰难斯皆扈从,诸臣所不能者。天圣七年,辽遣使,有赐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圣宗本纪》:太平九年二月戊辰,遣使赐高丽王钦物。按《高丽传》同。〈按:此时询尚未薨,子钦未立,而史言王钦疑询字之讹。〉 按《朝鲜史略》:王询二十年,千秋太后卒,筑罗城,开京〈侍中姜邯赞请筑之〉姜邯赞衿州人,性清俭不营产业,少好学多奇略,体貌矮陋,衣裳垢弊,正色立朝,临大事决大疑,屹然为邦家柱石,年七十赐几杖,辞职归城南别墅,谥仁宪,年八十四,世传:有一使臣,夜入始兴郡见。大星陨于人家,遣使往视之,适其家妇生男,使臣心异之,取归以养,是为邯赞,后宋使见之不觉,下拜曰:文曲星不见久矣,今在此。 天圣八年,高丽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天圣八年,是岁,高丽入贡。按《高丽本传》:天圣八年,高丽王询复遣御事民官侍郎元颖等二百九十三人奉表入见于长春殿,贡金器、银罽刀剑、鞍勒马、香油、人参、细布、铜器、黄、青鼠皮等物。 天圣九年二月,高丽使辞归。其后绝不通中国四十三年。其年,辽圣宗崩,遣使告哀于高丽。高丽王询亦薨,子钦立。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高丽传》:高丽使辞归,赐予有差,遣使护送至登州。其后绝不通中国者四十三年。 按《辽史·兴宗本纪》:太平十一年六月,圣宗崩,遣使告哀于高丽。七月,高丽遣使吊慰。十二月,高丽王询薨,其子钦遣使来报,即命使册钦为高丽国王。按《高丽传》:十一年,圣宗崩,遣使告哀。七月,使来慰奠。按《朝鲜史略》:王询二十二年王薨,王性聪悟,敏于学工词翰,太子钦即位,是为德宗敬康王,讳钦字元良,母元成后金氏。 明道元年 按《宋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王钦元年,即宋明道元年,契丹景福元年,以王可道监修国史,李端为平章事,黄周亮、皇甫俞义、为参知政事,旧制宣麻于家,至是集百官宣,于乾德殿,命平章事柳韶创,置北境关防,自国内城界,鸭绿江入海处,跨朔州等十四城,祗和州等三城,延袤千馀里,以石为城。 景祐元年,高丽王钦薨,弟亨即位。 按《宋史》不载。按《朝鲜史略》:三年宋景祐元年,纳显女为后,以崔冲为刑部尚书,王寝疾,传位于弟,平壤君亨,王薨,平壤君即位,王性刚断,有执居丧,能尽子之孝,为政不改父之道,任用旧臣徐讷、王可道、崔冲、黄周亮、朝廷无欺蔽,而民安其生。〈按:《辽史》重熙十五年,宋庆历七年,钦薨,继立者徵。而亨,则史之失纪也。今从《史略》载之,而钦之薨,仍两存之,以备参考〉 景祐二年,高丽容惠王亨元年。 按《宋史》不载。按《朝鲜史略》:靖宗容惠王,讳亨字申炤,德宗母弟元年,宋景祐二年,凡教令称制,至肃宗始称,诏筑长城于西北路松岭东,以扼边寇之冲,二年祔德宗于太庙,初王问昭穆之制,于辅臣徐讷、黄周亮等、言惠定光戴,同班为昭,景成为穆,穆宗为昭,而显宗为穆,则二昭二穆,与太祖为五庙,今祔德宗数过五庙,迁惠定光三宗,藏于太祖庙,西壁戴追王之主,迁祭于其陵可也。刘徵弼言:太祖在曾祖,行亲未尽,故惠定光、三宗不必迁,唯迁戴宗于此室可矣。周亮等言:《前典》云,亲过高祖则毁其庙,由是观之,自祢祖曾高而上论亲尽,未尽非以旁亲论也。惠定光在从祖行不可比于亲祖,三宗宜迁毁王谓:一时而迁四神,主意所未安,乃从徵弼议。三年,以刘徵弼、黄周亮、同平章事崔齐颜、崔冲、参知政事,四年门下省,乞放东池白鹤、山羊等类,王从之。 宝元二年,高丽修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七年二月丁丑,高丽遣使来贡。按《高丽传》同。 按《朝鲜史略》:五年即宋宝元二年,契丹重熙七年,立贱者从母法,六年以杨带春,为安北大都护府副使,带春立志峻拔,多智略,习兵事,故崔冲奏:若有边虞,非此人无可遣者,不宜出外不允,判御史台事李周佐卒,周佐东京人,登第历台省,立朝四十馀年,倜傥瑰伟,时称得大臣,体内史令徐讷卒,谥元肃,讷熙之子,弼之孙三世,为宰相,初弼祖神逸郊居,有鹿奔投,神逸拔其箭,而豢之,梦有人谢曰:鹿吾子也,愿君不死,当令公之子孙,世为卿相云。 庆历四年,高丽遣使如辽贺尊号。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十二年三月壬辰,高丽国以加上尊号,遣使来贺。按《高丽传》同。庆历五年,高丽三遣使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十三年三月丁亥,高丽遣使来贡。六月丙午,高丽遣使来贡。十二月己亥,高丽遣使来贡。 庆历六年,高丽修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十四年三月辛亥,高丽遣使来贡。 庆历七年,高丽王钦薨,弟徽即位,遣使告于辽。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十五年三月丁酉,高丽遣使来贡。八月,高丽王钦薨,遣使来告。按《朝鲜史略》:十二年王薨,弟乐浪君即位,奉遗命,山陵制度悉从俭约,是为文宗仁孝王,讳徽字烛幽,显宗子,母元惠太后金氏元年,宋庆历七年,以崔冲为侍中,金令器、金元冲为平章事,朴有仁、李子渊为参知政事。 庆历八平高丽,修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十六年十二月壬戌,高丽遣使来贡。 皇祐元年,高丽修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十七年夏四月丙子,高丽遣使来贡。 按《朝鲜史略》:三年飨国老,庶老及义夫,节妇孝子顺孙,下至鳏寡孤独,废疾无养者,赐物有差。 皇祐三年,高丽入贡于辽,且贺伐夏之捷。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十九年夏四月甲申,高丽遣使来贡。六月甲戌,高丽使至贺伐夏捷。 至和元年,高丽入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二十二年五月癸未,高丽遣使来贡。 按《朝鲜史略》:八年定田制,凡田品不易之地为上,一易之地为中,再易之地为下,其不易山田一结,准平田一结,一易田准二结,再易田准二结。 至和二年,高丽修贡于辽,请官其子。是年,辽兴宗薨,道宗立,报哀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二十三年夏四月,高丽遣使来贡。六月,高丽王徽请官其子,诏加检校太尉。按《道宗本纪》:清宁元年八月癸巳,遣使报哀于高丽。九月壬午,遣使赐高丽先帝遗物。十一月甲子,高丽遣使来会葬。 嘉祐元年,高丽修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清宁二年六月丁卯,高丽遣使来贡。 按《朝鲜史略》:十年,即宋嘉祐元年,契丹清宁二年,创兴王寺于德水县,移其县于杨川知,中枢院事崔惟善,谏曰:唐太宗不许创立寺观,我太祖训要,亦曰:嗣王及公侯,臣僚无得争修愿刹,柰何竭民财力,以危邦本耶,王优答之,异日入侍王曰:谏诤是忠,从好佞惟善对曰:创垂犹易,守成难,又有御史卢成且忤旨,王怒命解冠,将缚之,惟善谏曰:朝官有罪,当行有司,王怒霁只罢其职,分遣抚问使,兼侍御史李攸绩、金若珍、崔尚安民甫、闵昌寿于十三道,按验诸州郡守,令勤慢清浊,作长源亭于西江饼岳南,西江边,有君子,御马明堂之地,自太祖统一丙申岁,至百二十年,就此创构,国业延长至是构亭。 嘉祐二年,高丽修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清宁三年十一月庚子,高丽遣使来贡。按《朝鲜史略》:十一年陨石于黄州,州人上其石礼司,以为自古有之,此常事不关灾。祥王可其奏,还其石。始行封弥之,法时署科甚滥,中书舍人郑惟产请之。嘉祐三年,辽遣使如高丽,报太皇太后之丧。高丽使如辽会葬。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清宁四年五月癸酉,高丽遣使来会葬。按《高丽传》:四年春,遣使报太皇太后哀。五月,来会葬。 嘉祐六年,高丽入贡于辽。 嘉祐七年,高丽入贡于辽,辽赐高丽佛经。 按:以上,《宋史》俱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亦不载。按《高丽传》:清宁七年八年,来贡。十二月,以佛经一藏赐徽。 嘉祐八年,高丽入贡于辽。 嘉祐九年,高丽入贡于辽。 按以上《宋史》俱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亦不载。按《高丽传》:清宁九年来贡,十年来贡。 按《朝鲜史略》:二十年,契丹改国号曰:大辽。二十二年,守太师中书令,崔冲卒,谥文宪冲,海州大宁郡人,风姿瑰伟,性操坚贞,少好学善属文,穆宗朝擢甲科第,一历仕四朝,资兼文武,出入将相,年至七旬,乞退,然军国大事,悉就咨焉,自显庙中,兴干戈才息未遑,文教冲收召先进,教诲不倦,诸生填溢门巷,遂分九斋,谓之侍中崔公徒凡应举者,必先隶徒中学焉,自后举子,亦皆隶名九斋,籍中谓之文宪公徒,又有儒臣立徒者十一,冲徒为最盛,东方学校之兴,盖由冲始,谓海东孔子王出,子煦及窥为僧。 神宗熙宁二年,高丽移牒转运使,求许朝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询孙徽嗣立,是为文王。熙宁二年,其国礼宾省移牒福建转运使罗拯云:本朝商人黄直、洪万来称,运使奉密旨,令招接通好。奉国王旨意,形于部述。当国僻居旸谷,邈恋天朝,顷从祖祢以来,素愿梯航相继。蕞尔平壤,迩于大辽,附之则为睦邻,疏之则为勍敌。虑边骚之弗息,蓄陆袭以靡遑。久困羁縻,难图携贰,故违述职,致有积年。屡卜云祥,虽美圣辰于中国;空知日远,如迷旧路于长安。运属垂鸿,礼稽展庆。大朝化覃无外,度豁包荒,山不谢乎纤埃,海不辞于支派。谨当遵寻通道,遄赴槁街,但兹千里之传闻,恐匪重霄之纡眷。今以公状附直、万西还,俟得报音,即备礼朝贡。徽又自言尝梦至中华,作诗纪其事。 熙宁三年,许高丽朝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高丽传》:三年,拯以闻,朝廷议者亦谓可结之以谋契丹,神宗许焉,命拯谕以供拟腆厚之意。 熙宁四年,高丽来贡,诏待之如夏使。是年,高丽又修贡于辽。 按《宋史·神宗本纪》:四年五月丙午,高丽国来贡。八月,高丽来贡。按《高丽传》:命拯谕以供拟腆厚之意。徽遂遣民官侍郎金悌等百十人来,诏待之如夏国使。按《辽史·道宗本纪》:咸雍七年十一月丙午,高丽遣使来贡。 熙宁五年,高丽修贡于辽,辽赐以佛经。是年,高丽臣校尉臣身谋废立事,事觉伏诛。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咸雍八年六月丁丑,高丽遣使来贡。十二月庚寅,赐高丽佛经一藏。按《朝鲜史略》:二十六年,宋熙宁五年,辽咸雍八年,校尉臣身谋废王,立王弟平壤君基,事觉伏诛。 熙宁六年,高丽修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咸雍九年十二月壬辰,高丽国遣使来贡。 熙宁七年,高丽来贡。请改涂由明州入贡,许之。是年,高丽修贡于辽。 按《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七年,高丽来贡。改涂事不载。 按《高丽传》:往时高丽人往反皆自登州,七年,遣其臣金良鉴来言,欲远契丹,乞改涂由明州诣阙,从之。郡县供顿无旧准,颇扰民,诏立式颁下,费悉官给。又以其不迩华言,恐规利者私与交关,令所至禁止。徽问遗二府甚厚,诏以付市易务售缣帛答之。又表求医药、画塑之工以教国人,诏罗拯募愿行者。 按《辽史·道宗本纪》:咸雍十年十一月,高丽遣使来贡。按《朝鲜史略》:二十八年录文昌侯,崔致五代孙,善之为都染署史,二十九年辽大康元年,门下侍中崔惟善卒,谥文和,惟善冲之子惟善为中书令,弟惟吉摄尚书令,父冲年高尚无恙,王赐国老宴,惟善、惟吉扶以入赴,时称盛事,翰林学士金行琼,作诗贺曰:尚书令、侍中书令、乙状元、扶甲状元。 熙宁九年,高丽来献伶官。是年,辽遣使报皇太后丧于高丽,高丽遣使吊祭。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九年,复遣崔思训来,命中贵人仿都亭西驿例治馆,待之寖厚,其使来者亦益多。尝献伶官十馀辈,曰:夷乐无足观,止欲润色国史尔。帝以其国尚文,每赐书诏,必选词臣著撰而择其善者。 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康二年三月辛酉,皇太后崩。癸亥,遣使报哀于高丽。六月戊子,高丽遣使吊祭。按《朝鲜史略》:三十一年,创安兴寺,以待宋使,太傅少卿李唐鉴,奏中朝使命往来高峦岛,亭稍隔水路,请以贞海县地,创亭为迎送之所,从之东蕃作乱,以中书侍郎、平章事文正,及同知中枢院事崔奭等,将兵三万出屯定州,大破之。 元丰元年,遣安焘、陈睦等,使高丽。高丽遣使如辽,求赐鸭绿江以东地,辽不许。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元丰元年,始遣安焘左谏议大夫、陈睦假起居舍人往聘。造两舰于明州,一曰淩虚安济致远,次曰灵飞顺济,皆名为神舟。自定海绝洋而东,既至,国人欢呼出迎。徽具袍笏玉带拜受诏,与焘、睦尤礼,馆之别宫,标曰顺天馆,言尊顺中国如天云。徽已病,仅能拜命,且乞医药。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康四年夏四月辛亥,高丽遣使,乞赐鸭绿江以东地,不许。 元丰二年正月,立高丽交易法。是年,高丽使人海中遇风,失所贡物,自劾,敕书慰之。 按《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二年春正月,诏立高丽交易法。按《高丽本传》:二年,遣王舜封挟医往诊治。徽又使柳洪来谢,海中遇风,失所贡物。洪上章自劾,敕书安慰。寻献日本所造车,曰:诸侯不贡车服,故不敢与土贡同。前此贡物至。辄下有司估直,偿以万缣,至是命勿复估,以万缣为定数。 元丰三年春正月己丑,高丽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四年,高丽纳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康七年十一月己亥,高丽遣使来贡。 元丰六年,高丽王徽卒,诏明州为修浮屠供一月,徽子勋立。又薨,其弟运立。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六年,徽卒,在位三十八年,治尚仁恕,为东夷良主。然犹循其俗,王女不下嫁臣庶,必归之兄弟,宗族贵臣亦然。次子运谏,以为既通上国,宜以礼革故习。徽怒,斥之于外。讣闻,天子闵焉,诏明州修浮屠供一月,遣杨景略、王舜封祭奠,钱协、宋球吊慰。景略辟李之仪书状,帝以之仪文称不著,宜得问学博洽、器宇整秀者召赴中书,试以文乃遣。又以远服不责其备,谕使者以相见之所殿名、鸱吻,皆听勿避。徽子顺王勋嗣,百日卒。弟宣王。运仁贤好文,内行饬备,每贾客市书至,则洁服焚香对之。 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康九年八月,高丽王徽薨。九月,徽子三韩国公勋权知国事。十一月,诏僧善知雠校高丽所进佛经,颁行之。十二月,三韩国公王勋薨。按《朝鲜史略》:三十七年王徽薨,王性聪哲,好学善射,志略宏远,宽仁容众,上事辽宋,下交邻国,民赖以宁,时号治平,独其佛宇塔庙之盛,为盛德,累太子即位,少有疾,哀毁疾笃,薨于丧,次弟原国公运即位,李资仁如辽告丧,帝诘问二君,连逝必有他故,资仁对辨,切直帝引见慰谕。 元丰八年,高丽王运遣其弟来朝,辽册运为高丽王。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哲宗本纪》:元丰八年,高丽入贡。按《高丽传》:八年,遣弟僧统来朝,求问佛法并献经像。哲宗立,遣使金上琦奉慰,林暨致贺,请市刑法之书、《太平御览》、《开宝通礼》、《文苑英华》。诏惟赐《文苑英华》一书,以名马、锦绮、金帛报其礼。 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安元年十一月丙辰,遣使册三韩国公王勋子运为高丽国王。 按《朝鲜史略》:宣宗孝思王,讳运字继天,顺宗母弟,二年即宋元丰八年,辽大康十一年,御宣政殿,听断死囚,停音乐,进素膳,王妹积庆公主,适王弟扶馀侯燧, 哲宗元祐元年,回赐高丽器币,是年高丽遣使如辽。按《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元年春正月,诏回赐高丽王鞍马、服带、器币有加。 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安二年十月,高丽遣使谢封册。按《朝鲜史略》:三年民贫不能兴用,命州县出米谷,许民贸易,使知钱利,始用银瓶,为货,其制以银一斤,为之像,本国地形俗号阔口。 元祐二年,高丽纳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安三年三月乙卯,高丽遣使来贡。 按《朝鲜史略》:四年以崔奭守太尉,判吏部事监,修国史翟思齐,参知政事朴寅亮,同知中枢院事。 元祐三年,辽免高丽岁贡。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安四年三月乙丑,免高丽岁贡。元祐四年,高丽入贡,是年亦纳贡于辽。 按《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高丽王运立四年卒,子怀王尧嗣。未阅岁,以病不能为国,国人请其叔父鸡林公熙卫摄政。未岁尧卒,熙乃立,凡数岁使不至。元祐四年,其王子义天使僧寿介至杭州祭亡僧,言国母使持二金塔为两宫寿,知州苏轼奏却之。按《苏轼传》:轼,知杭州。杭僧净源,旧居海滨,与舶客交通,舶至高丽,交誉之。元丰末,其王子义天来朝,因往拜焉。至是,净源死,其徒窃持其像,附舶往告。义天亦使其徒来祭,因持其国母二金塔,云祝两宫寿。轼不纳,奏之曰:高丽久不入贡,失赐予厚利,意欲求朝,未测吾所以待之厚薄,故因祭亡僧而行祝寿之礼。若受而不答,将生怨心;受而厚赐之,正堕其计。今宜勿与知,从州郡自以理却之。彼庸僧猾商,为国生事,渐不可长,宜痛加惩创。朝廷皆从之。未几,贡使果至,旧例,使所至吴越七州,费二万四千馀缗。轼乃令诸州量事裁损,民获交易之利,无复侵挠之害矣。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安五年正月甲午,高丽遣使来贡。〈按《辽史》:运薨,在道宗大安十年,乃宋哲宗绍圣元年也。《朝鲜史略》运在位十一年,与《辽史》合,《宋史》谓立四年卒,讹也。〉 元祐五年,高丽入贡,是年亦纳贡于辽。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安六年十一月,高丽遣使来贡。元祐六年,高丽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八年门下侍郎、平章事柳洪卒,洪武人精于春秋左氏传,及兵家秘诀,每国家有虞疑,寤寐精思,引古决策,多有中者,时议重之。 元祐七年,高丽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七年,遣黄宗悫来献《黄帝针经》,请市书甚众。按《朝鲜史略》:九年参知政事崔思亮卒,思亮仪表端雅,沉静寡言,秉国钧主,文柄名重一时。 元祐八年,诏颁高丽所献《针经》于天下,高丽求买书许之。是年,辽赐高丽羊。 按《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八年春正月庚子,诏颁高丽所献《黄帝针经》于天下。二月辛亥,礼部尚书苏轼言:高丽使乞买历代史及《册府元龟》等书,宜却其请不许。省臣许之,轼又疏陈五害,极论其不可。有旨:书籍曾经买者听。按《高丽本传》:礼部尚书苏轼言:高丽入贡,无丝发利而有五害,今请诸书与收买金箔,皆宜勿许。诏许买金箔,然卒市《册府元龟》以归。 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安九年七月,遣使赐高丽羊。 绍圣元年,高丽王运薨,子昱即位。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大安十年夏,高丽国王运薨,子昱遣使来告,即遣使赙赠。 按《朝鲜史略》:十一年王薨,元子昱即位,王聪慧恭俭,博览经史,然游幸无度,多创寺塔,天怒民怨,灾异屡兴。 绍圣二年,高丽王昱有疾,辽命其子颙,权知国事。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寿隆元年二月癸酉,高丽遣使来贡。十一月庚申,高丽王昱疾,命其子颙权知国事。 按《朝鲜史略》:宪宗恭殇王,讳昱宣宗子,母思肃太后李氏,元年宋绍圣二年,辽寿隆元年正月,日有晕两傍有彗,太史奏日有彗近臣乱,诸侯欲有反者,王幼小不知修省,李资义谋反,伏诛。初,宣宗于思肃太后生,王又纳侍中李颋之女,元信公主生汉山侯昀,资义公主兄也。以王幼弱不能听决,万几谋欲立昀,至是聚兵将举事,邵台辅使王国髦,率兵入卫,令壮士高义和斩资义,及其党崔忠伯等,以国髦权尚书兵部事,时王室微弱,而权归武将,识者叹之,王禅位于叔父,鸡林公熙即位,是为肃宗明孝王,讳颙字天常,初讳熙宣宗母弟,元年前王山居兴盛宫,金谓磾上书,请迁都南京道诜,记高丽有三京,松岳为中京,木觅壤为南京,平壤为西京,四时各宜所住,开国后百六十馀年,都木觅壤今时正当巡驻,新京之期伏望于三角山南,木觅北平建立都城,王置南京开创都监,遣崔思诹、尹瓘等相之,思诹奏云臣等就虑,原驿视山水不合,建都唯三角山南,山形水势,符合古文,请随形建都,王从之,右仆射、参知政事朴寅亮卒,谥文烈,寅亮文词雅丽,宋熙宁中与金觐使,宋其所著述,宋人称之,至刊二公诗文,号小华集,辽尝欲过鸭绿江为界,寅亮修表曰:普天之下既莫非王土,王臣尺土之馀,何必曰我疆我理,又曰归汶阳之旧,田抚绥弊,境回长沙之掘,袖抃舞昌辰,辽帝览之,寝其议,绍圣三年,高丽纳贡于辽。 按《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高丽传》:熙避辽主讳,改名颙。颙性贪吝,好夺商贾利,富室犯法,辄久縻责赎,虽微罪亦输银数斤。 按《辽史·道宗本纪》:寿隆二年冬十月庚辰,高丽遣使来贡。 绍圣四年,高丽王昱薨。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道宗本纪》:寿隆三年春,高丽王昱薨。 按《朝鲜史略》:二年,前王薨于兴盛宫,东女真寇镇溟县东北面,兵马使金汉中,遣判官康拯,与战,克之,斩首四千级,始设铸钱官使钱。〈使犹行也〉 元符元年,高丽入贡。〈即绍圣五年六月改元〉 按《宋史·哲宗本纪》:元符元年,高丽入贡。按《高丽传》:五年,复通使,赐银器五千两。 元符二年,诏高丽遣士宾贡。是年,高丽乞封于辽。按《宋史·哲宗本纪》:元符二年二月,诏许高丽国王遣士宾贡。 按《辽史·道宗本纪》:寿隆五年冬十月己亥朔,高丽王颙遣使乞封册。 元符三年,高丽王遣使奉表来慰。是年,辽封高丽王为三韩国公。 按《宋史·哲宗本纪》:元符三年正月己卯,帝崩,端王即位。按《徽宗本纪》:元符三年八月戊申,高丽王王熙遣使奉表来慰。按《高丽传》:徽宗立,遣任懿、王嘏来吊贺。 按《辽史·道宗本纪》:寿隆六年,封高丽王颙为三韩国公。 [book_title]边裔典第十九卷 朝鲜部汇考七 宋三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辽道宗崩,天祚立遣使告哀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天祚本纪》:天祚乾统元年二月乙未,遣使告哀于高丽。四月丙申,高丽遣使慰奠。十二月丁酉,高丽遣使来贺。 崇宁元年,辽遣使贺高丽生辰。 按《宋史》不载。按《朝鲜史略》:王颙七年,宋崇宁元年,辽乾统二年,宰相邵台辅等奏:国学养士糜费不赀,实为民弊,此中国之法难以行于我国。请罢之。不报,置京城左右酒务。又于街衢两傍,勿论尊卑,各置店铺以兴使钱之利。礼部奏:我国教化礼义自箕子始,而庙貌犹阙不在祀典,乞使求其坟茔立祠以祭从之。辽遣中书舍人孟初来贺生辰,兵部员外金缘为馆伴。初见其年少,颇易之。一日,并辔出郊,雪始霁,初唱云:马蹄踏雪乾雷动。缘即对曰:旗尾翻风烈火飞。初愕然,曰:真天才也。由是情好,日笃相唱和。及别,解金带赠之。 崇宁二年,诏刘逵等使高丽。 按《宋史·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崇宁二年,诏户部侍郎刘逵、给事中吴拭往使。 崇宁三年 按《宋史》不载。按《朝鲜史略》:八年,东女真太师盈歌遣使来朝。有本国医自完颜部来言:女真居黑水者部落日强兵益精悍。王遣使相通,即金之先也。以崔思诹为门下侍中,林干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李颜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柳伸为仆射正堂文学,崔弘嗣为枢密院使。尹瓘知枢密院事,命林干伐东女真。女真本靺鞨遗种,散居山泽,未有统一。及盈歌乌雅束为酋长,颇得众心。界上有连山险绝,人马不能渡,间有一径俗谓瓶项。若塞其径,则女真路绝。故邀功者献议,请出师平之。干与女真战于定州城外,败绩初,内侍林彦主出兵之议。直史馆李永曰:兵凶战危不可妄动,彦当无事时欲用兵,生衅不可也。王不听,干又邀功引不教之兵,遽出与战,复以尹瓘为东北面行营,兵马都统与女真战,斩三十馀级。我军死伤陷没者过半,军势不振,遂卑辞请和,结盟而还。政堂文学柳伸卒,伸状貌不踰。中人而有胆量少擢高第,以清谨名尝牧清州,民敬之如神。国家欲移都南京,伸独言其不可。凡论国家事,悉主忠义。 崇宁四年,高丽王颙薨,子俣立。 按《宋史》不载。 按《辽史·天祚本纪》:乾统五年冬十一月丙辰,高丽三韩国公王颙薨,子俣遣使来告。按《朝鲜史略》:十年,王还自西京,不豫,至长平门薨。于辇中太子俣即位。王幼而聪慧,及长,孝敬勤俭,雄毅果断,五经子史无不该览。然游乐颇数,屡幸寺院,多致民弊。睿宗文孝王讳俣字世,民母明懿太后柳氏元年,宋崇宁五年,辽乾统六年,政堂文学郑文卒。文恭俭朴,讷不事生产,居室卑陋,仅庇风雨。莅官谨慎典刑,曹十馀年未尝妄出入人罪奉使入宋,受赐金帛,分与从人,将其馀买书以归,他无所求。宋人多之,侍中魏继廷三上表请老,王手诏不允,继廷称疾不起。王遣使敦谕,乃入省视事。御史以累旬称疾奏,覈之即上表,乞退许之。继廷以文章名世,清白謇直,辅佐累朝。宣宗灯夕置酒,王酒酣,命继廷舞,继廷辞曰:有伶人何用臣舞。王不之强,宣宗宠姬万春起第壮丽继廷奏曰:万春诳惑上意,劳役百姓大起私第,请毁之。书上不报,宣宗遣李资义使宋继廷为副资义,多市珍货,继廷一无所求。举世皆好佛,继廷独不然,是故国人想望大用,见其施设,及为相,循默无所建。明盖知其势之不可为,又以老病耳至,是乞退上惜其去,再降手诏以宠留之,又遣中使面敦谕之,故入朝数日复告而归。 大观二年,辽封高丽王俣为三韩国公。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天祚本纪》:乾统八年夏四月丙申,封高丽王俣为三韩国公,赠其父颙为三韩国王。冬十二月己卯,高丽遣使来谢。 按《朝鲜史略》:二年,以僧昙真为王师。初欲封真为王师以右谏议,金缘为封崇使。缘辞曰:臣职在谏院以言封,王师之不可未蒙俞允,又从而行之,则是欺殿下也。王强之,再三固辞不就,平章事林概卒,概清直有大臣风。平章事崔弘嗣奏太后言:自御松都今二百馀年,欲延基业,宜卜西京龙堰旧墟,别创新阙,移御受朝。吴延宠言其三不可:一、文宗作西京卒,无应;二、近者创南京,无吉应;三、今新构阙,毁撤屋庐,搔动人民。王从弘嗣以思肃王后李氏配宣宗。庙初,宣宗为国原公,纳李预女为妃,未几而卒,是谓贞信贤妃。又纳李硕女,生献宗封王后。及显宗即位,尊为太后。薨谥思肃,至是议宣庙之配王欲以贞信配。谏官奏云:贞信为国原公妃年月甚浅,思肃自嫔公府以至践位内助居多。及太子继统临朝,称制者三年献宗逊位于肃宗退居旧宫。永无失德以思肃配。便制曰:嫡庶之分不可不别,更详礼典以闻。谏官复奏曰: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逾年者不合列序,昭穆国君如此况后妃乎,请以思肃升配从之王,欲成肃宗遗志。时咸州以北没于女真,肃宗有恢复之志将伐女真。发兵十七万,以尹瓘为元帅,吴廷宠副之,瓘与中军兵马使,金汉忠左军兵马使,文冠右军兵马使,金德珍各统兵,由定州分道而进。梁惟善、郑崇甫、甄应陶等领兵船出,鳞道浦会之,击破女真一百三十五村,〈村犹屯也〉斩四千九百四十级,虏一千三十人,乃相地筑英州、雄州、福州、吉州、咸州、宜州及通泰平戎公崄镇等九城。使林彦记勒功于英州,厅壁又立碑于公崄镇以为界,以先春岭为界。凯旋王赐功臣号迎劳之,是战也,柘俊京有摧陷之功庾翼,宋忠朴怀节皆死之。 大观三年高丽纳贡于辽。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天祚本纪》:乾统九年十二月丙申,高丽遣使来贡。 按《朝鲜史略》:四年,还女真九城。初,朴景纬及金汉忠,皆以更深入狄境,多致城镇,为难守禦。尹瓘不听,卒如其言。再出师,亦未免败军之责。时群臣议多不同,王犹豫未决。谏议金缘曰:人主之取土地,本欲育民也。今争城而杀人,莫如还其地而息民。王然之,尽以九城还之。女真来谢,献马及金,取大学崔敏庸等七十人、武学韩子纯等八人,分处七斋。《周易》曰利泽,《尚书》曰待聘,《毛诗》曰经德,《周礼》曰求仁,《戴礼》曰服膺,《春秋》曰养正,《武学》曰讲艺。 政和元年,诏定高丽朝见仪。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徽宗政和元年,诏高丽在西北二国之间,自今可依熙宁十年,指挥隶枢密院。 按《朝鲜史略》:王俣六年宋政和元年辽天庆元年,以胡宗旦权知直翰林院宗旦宋,福州人,尝为太学生,聪敏博学能文,游两浙乃寄商船而来,王宠顾优厚,骤登清要然。颇进压胜之术,王不能无惑焉。 政和二年,高丽入贡。是岁,高丽王母死,辽遣使致祭。按《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二年,高丽入贡。按《礼志》:政和二年入贡,诏复用熙宁例,以文臣充接伴使副,仍往还许上殿。 按《辽史·天祚本纪》:天庆二年冬十月辛亥,高丽三韩国公王俣之母死,来告,即遣使致祭,起复。 按《朝鲜史略》:七年,参知政事文冠卒,谥章敬冠。性清直宽厚,不事产业,当官执节不挠,尝为西北面兵马使,与女真屡战有功。门下侍中尹瓘卒,谥文肃瓘。坡平县人,少登科好学,手不释卷,虽在军中常以五经自随,好贤乐善。冠于一时流僧,统竀于巨济,县竀文宗子,住俗离寺,财累钜万施于人。人多归附,或告交通外人图不轨,故及未几死,坐流者右丞金仁硕等八九人召前员外郎郭舆舆,以乌巾鹤氅常侍禁中从容谈论唱和时,人谓之金门。羽客王复微行至所居,置酒论文。〈按:此年据《辽史》,王俣之母死,而《朝鲜史略》不载,殊不可解。〉政和三年,高丽遣使如辽谢其致祭。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天祚本纪》:天庆三年十二月庚戌,高丽遣使来谢致祭。 按《朝鲜史略》:九年参知政事庾禄崇卒,禄崇以儒术进,性正直在官以公忠自许,未尝屈己。从人虽为宰相,衣服、第宅如布衣。时王诣,国学爵献先圣先师命翰林院学士朴升中讲书说,命百官及生员七百馀人立庭听讲各进,歌颂王制诗宣示左右令和进。政和四年,升高丽使为国信使,宴于睿谟殿。 按《宋史·本纪》不载。按《高丽传》:政和中,升其使为国信,在夏国上,与辽人皆隶枢密院;改引伴、押伴官为接送馆伴。赐以《大晟燕乐》、笾豆、簠簋、尊罍等器,至宴使者于睿谟殿中。 政和五年十一月庚寅,高丽遣子弟入学。 按《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五年十月,高丽遣子弟入学。按《朝鲜史略》:十年,生女真完颜阿骨打称皇帝,国号金,纪元收国其俗如匈奴、无城、郭无。文字能控弦,其地西直契丹,南直我境,故尝服事契丹及我朝。其先平州僧,今俊或曰平州僧。今幸之子克守入女真,娶其女生太师古乙,古乙生太师活罗,活罗多子,长曰劾里钵,季曰盈歌,盈歌死,劾里钵长子乌鸦东嗣位。乌鸦东卒,弟阿骨打立中书令。崔思诹卒,思诹冲之孙力学擢科所至有声,绩为相,论议务,存大体不敢轻改旧章。门人子弟有来谒者常训以事君之道,言不及私,虽谢事家居忧国,终始不替左迁知制。诰崔瀹为春州府使,王幸西京,置酒大同江,与侍臣唱和。瀹上书谏曰:昔唐文宗欲置诗,学士宰相奏曰:诗人多轻薄,恐挠圣聪。文宗乃止,当好经术安事。雕虫有一词臣乘隙诉之曰:瀹短于诗,故有此言。王怒,黜之。平章事吴廷宠卒,谥文襄延宠,海州人。家世寒素,少贫贱,力学善属文,早擢科第,饬躬谨行,恂恂然以忠俭自许,当官持论务祛时弊,未尝以私害公。 政和六年,高丽入贡。是年,金取辽保州,高丽以保州。高丽旧地遣使求之,金不许。 按《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六年,高丽入贡。不载金事。按《金史·世纪》:先是,高丽通好,既而颇有隙,高丽使来请议事,使者至高丽,拒而不纳。五水之民附于高丽,执团练使十四人。康宗二年,高丽再来伐,石适欢再破之。高丽复请和,前所执团练使十四人皆遣归,四年丙戌,高丽遣黑欢方石来贺袭位,遣杯鲁报之。高丽约还诸亡在彼者,乃使阿聒、胜昆往受之。高丽背约,杀二使,筑九城于曷懒甸,以兵数万来攻。斡赛败之。斡赛亦筑九城,与高丽九城相对。高丽复来攻,斡赛复败之。高丽约以还逋逃之人,退九城之军。复所侵故地。九月,乃罢兵。按《太祖本纪》:收国二年正月闰月,高丽遣使来贺捷,且求保州。诏许自取之。按《高丽本传》:高丽国王,王楷。其地鸭绿江以东,曷懒路以南,东南皆至于海。自辽时,岁时遣使修贡,事具《辽史》。唐初,靺鞨有粟末、黑水两部,皆臣属于高丽。唐灭高丽,粟末保东牟山渐彊大,号渤海,姓大氏,有文物礼乐。至唐末稍衰,自后不复有闻。金伐辽,渤海来归,盖其遗裔也。黑水𩎟鞨居古萧慎地,有山曰白山,盖长白山,金国之所起焉。女直虽旧属高丽,不复相通者久矣。及金灭辽,高丽以事辽旧礼称臣于金。初,有医者善治疾,本高丽人,不知其始自何而来,亦不著其姓名,居女直之完颜部。穆宗时戚属有疾,此医者诊视之,穆宗谓医者曰:汝能使此人病愈,则吾遣人送汝归乡国。医者曰:诺。其人即果愈,穆宗乃以初约归之。乙离骨岭仆散部胡石来勃堇居高丽、女直之两间,穆宗使族人叟阿招之,因使叟阿送医者,归之高丽境上。医者归至高丽,因谓高丽人,女直居黑水部者部族曰彊,兵益精悍,年谷屡稔。高丽王闻之。乃通使于女直。既而,胡石来来归,遂率乙离骨岭东诸部皆内附。穆宗十年癸未,阿疏自辽使其徒达纪来说曷懒甸人,曷懒甸人执之。穆宗以达纪送高丽,谓高丽王曰:前此为乱于汝鄙者,皆此辈也。及破萧海里,使斡鲁罕往高丽报捷,高丽亦使使来贺。未几,复使斜葛与斡鲁罕往聘,高丽王曰:斜葛,女直之族弟也,其礼有加矣。乃以一大银盘为谢。厥后,曷懒甸诸部尽欲来附,高丽闻之不欲使来附,恐近于已而不利也,使人邀止之。斜葛在高丽及往来曷懒道中,具知其事,遂使石适欢往纳曷懒甸人。未行而穆宗没,康宗嗣,遣石适欢以星显统门之兵往至乙离骨岭,益募兵趋活涅水,徇地曷懒甸,收叛亡七城。高丽使人来告曰:事有当议者。曷懒甸官属使叙勒详稳、治剌保详稳往,石适欢亦使杯鲁往,高丽执治剌保等,而遣杯鲁曰:无与尔事。于是,五水之民皆附于高丽。团练使陷者十四人。二年甲申,高丽来攻,石适欢大破之,杀获甚众,追入其境,焚略其戍守而还。四月,高丽复来攻,石适欢以百五人禦于辟登水,复大破之,追入辟登水,逐其残众踰境。于是,高丽王曰:告边衅者皆官属祥丹、傍都里、昔毕罕辈也。十四团练、六路使人在高丽者,皆归之,遣使来请和。遂使斜葛经正疆界,至乙离骨水、曷懒甸活襧水,留之两月。斜葛不能听讼,每一事辄至杖蔓,民颇苦之。康宗召斜葛还,而遣石适欢往。石适欢立幕府于三潺水,兵尝阴与高丽往来为乱阶者,即正其罪,馀无所问。康宗以为能。四年丙戌,高丽使使黑欢方石来贺嗣位,康宗使杯鲁报聘,且寻前约,取亡命之民,高丽许之。曰:使使至境上受之。康宗以为信然,使完颜部阿聒、乌林荅部胜昆往境上受之。康宗畋于马纪岭乙只村以待之。阿聒、胜昆至境上,高丽遣人杀之,而出兵曷懒甸,筑九城。康宗归,众咸曰:不可举兵也,恐辽人将以罪我。太祖独曰:若不举兵,岂止失曷懒甸,诸部皆非吾有也。康宗以为然,乃使斡赛将兵伐之,大破高丽兵。六月,高丽率众来战,斡赛破之,进围其城。七月,高丽复请和,康宗曰:事若酌中,则与之和。高丽许归亡入之民,罢九城之戍,复所侵故地,遂与之和。太祖收国元年九月,太祖已克黄龙府,命加右撒喝攻保州。保州近高丽,辽侵高丽置保州。至是,命撒喝取之,久不下,撒喝请济师,且言高丽王将遣使来。太祖使纳合乌蠢以百骑益之,诏撒喝曰:汝领偏师,屡破重敌,多所俘获,及闻胡沙数战有功,朕甚嘉之。若保州未下,但守边戍,吾已克黄龙府,闻辽主且至,俟破大敌复益汝兵。所言高丽遣使事,未知果否,至则护送以来。边境之事,慎之毋忽。十一月,系辽女直麻懑太弯等十五人皆降,攻开州取之,尽降保州诸部女直。太祖以撒喝为保州路都统。太祖已破走辽主军,撒喝破合主、顺化二城,复请济师攻保州,使斡鲁以甲士千人往。二年闰正月,高丽遣使来贺捷,曰:保州本吾旧地,愿以见还。太祖谓使者曰:尔其自取之。诏撒喝、乌蠢等曰:若高丽来取保州,益以胡剌古、石显等军备之,或欲合兵,无得辄往,但谨守边戍。及撒喝、阿实赉等攻保州,辽守将遁去,而高丽兵已在城中。既而,高丽国王使蒲马请保州,诏谕高丽王曰:保州近尔边境,听尔自取,今乃勤我师徒,破敌城下。且蒲马止是口陈,俟有表请,即当别议。 按《朝鲜史略》:十一年,作清宴阁于禁中,选置学士直之。金缘作记,洪灌书之,朝夕讲论经籍,后以清宴阁在禁中。学士直宿出入为难,又直宝文阁移,清宴阁学士充之,加置待制。王命金缘、朴景仁〈旧名景纬〉及宝文阁学士注解《贞观政要》以进。 政和七年,策高丽进士及赐高丽祭器。是年,高丽又遣使如金请保州。 按《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七年二月,御集英殿策高丽进士。三月,赐高丽祭器。高丽进士权适等四人赐上舍及第。按《礼志》:政和七年,赐以笾豆各十二,簠簋各四,豋一,铏二,鼎二,罍洗一,尊二。铭曰:惟尔令德孝恭,世称东蕃,有来显相,予一人嘉之。用锡尔宝尊,以宁尔祖考。子子孙孙,其永保之。 按《金史·太祖本纪》:天辅元年八月癸亥,高丽遣使来请保州。 按《朝鲜史略》:十二年,改抱州为义州防禦使,以鸭绿江为界,置关防。金兵攻辽,耶律宁兴常孝宗等,移牒我宁德城,以来远、抱州二城归之。遂泛海而遁。我兵入其城,收兵仗钱谷甚多。签书枢密院使金黄元卒,黄元自幼好学,登科文词推为海东第一。性清劲不附势,与李载同在翰林齐名。时契丹使至黄元伴内宴,口号有凤衔纶綍从天降,鳌驾蓬莱渡海来之句,使惊叹。然二人皆学古文,不随时态。宰相李子成恶之谓必诖误。后生斥为京山府使。有吏捕杀人,强盗以至熟视之以为非贼,趣令放之。僚佐立争不听,后获他盗果向之杀人者也。尝奉使于辽,道见北鄙大饥,人相食请发粟廪赈之。及还百姓见之曰:此活我相公也。后女真侵辽来远、抱州二城食尽,以财减价贸谷于我边吏禁民贸易。黄元上疏曰:幸灾不仁,怒邻不义,请粜二城兼许贸易。不报及卒,金富轼请谥当涂。有不悦者沮之。李资谅使宋至汴京,帝亲赐宴,内殿制诗示之,命和进资谅即应制,帝大加称赏。及还密谕曰:闻汝国与女真接壤,后岁来朝招引数人来。资谅奏以为不可。乃有幸臣闻之,言于帝曰:女真珍奇杂出,高丽交通贸易不欲分利,他国故沮之。遂遣使交通致靖康之祸。入宋进士权适、赵奭、金端中亲试随李资谅还。帝赐御制手札褒送其,同时赴学康就正、甄惟底死于宋,召清平居士。李资元赴行在时,王幸南京。资元中书令子渊孙,容貌魁伟,性聪敏登第。忽弃官入春州清平山,葺文殊院居之。嗜禅悦道,逍遥自乐。王累徵坚不就。其上表有以鸟养,鸟庶无钟鼓之忧。观鱼知鱼俾,遂江湖之性之辞。王知不可致特幸南京,遣其弟资德往谕乃赴召。仍命留三角山及再见,王问养性之要。对曰:莫善于寡欲。王待遇特厚固请还山。赐茶香、法服以宠之。 重和元年,高丽入贡。是年,金以定边城谕高丽。 按《宋史·徽宗本纪》:重和元年,高丽入贡。《金事》不载。按《金史·高丽传》:天辅二年十二月,诏谕高丽王曰:朕始兴师伐辽,已尝布告,赖皇天助顺,屡败敌兵,北自上京,南至于海,其间京府州县部族人民,悉皆抚定。今遣孛堇朮孛报谕,仍赐马一匹,至可领也。 宣和元年,高丽增筑长城以备金人。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太祖本纪》:天辅三年十一月,曷懒甸长城,高丽增筑三尺。诏胡剌古、习显慎固营垒。按《高丽本传》:三年,高丽增筑长城三尺,边吏发兵止之,弗从,报曰:修补旧城。曷懒甸孛堇胡剌古、习显以闻,诏曰:无得侵轶生事,但慎固营垒,广布耳目而已。 按《朝鲜史略》:十三年宋重和元年,金天辅二年,以李资谦判吏部事。王妃李氏薨,资谦之女。谥顺德王后,王屡举哭临及葬,亲祖送于神凤门外。十四年始于国学,立养贤库以养士。国初肇立文宣庙于国子监。建官置师,至宣宗时,将欲教育而未遑。王锐意儒术,广设学舍,置儒学六十人,武学十七人,选名儒为学官博士,讲论经义以教导之。文风稍振,增筑长城三尺。金边吏发兵止之。不从金主敕边吏,毋得侵轶生事。 宣和二年,辽天祚乞兵于高丽,金遣人责之。是年,高丽纳贡于金。 按《宋史》不载。按《辽史·天祚本纪》:天庆十年春二月,金复遣乌林荅赞谟,持书及册文副本以来,仍责乞兵于高丽。 按《金史·高丽本传》:四年,咸州路都统司以兵分屯于保州、毕里围二城,请益兵,诏曰:汝等分列屯戍,以固封守,甚善。高丽累世臣事于辽,或有交通,可常遣人侦伺。使习显以获辽国州郡谕高丽,其国方诛乱者,使谓习显曰:比与先文国王之书。习显就馆。凡诛戮官僚七十馀人,即依旧礼接见,而以表来贺,并贡方物。复以辽帝亡入夏国报之。高随、斜野奉使高丽,至境上,接待之礼不逊,随等不敢往,太宗曰:高丽世臣于辽,当以事辽之礼事我,而我国有新丧,辽主未获,勿遽强之。命高随等还。 按《朝鲜史略》:十五年,王命黜赴制科,国学生高孝冲下狱。时妓玲瓘、遏云等以善歌屡承恩赉,孝冲作感二女诗以讽之。舍人郑克永言于王,王不悦故黜之下狱。胡宗旦上书营救乃释之。迎入佛骨于禁中,初王子之使宋还。帝以金函盛佛牙头骨以赐。参知政事林景仁卒,景仁三为谏官,言论鲠直,无所依违。宣和四年,高丽王王俣薨,遣路允迪吊祭。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四年,俣卒。初,高丽俗兄终弟及,至是诸弟争立,其相李资深立俣子楷。来告哀,诏给事中路允迪、中书舍人傅墨卿奠慰。俣之在位也,求医于朝,诏使二医往,留二年而归,楷语之曰:闻朝廷将用兵伐辽。辽兄弟之国,存之足以为边捍。馀则狼虎耳,不可交也。业已然,愿二医归报天子,宜早为备。归奏其言,已无及矣。 按《朝鲜史略》:十七年,宋宣和四年,辽保大二年,御纱楼召文臣等刻烛,赋牡丹、诗安宝麟为第一。时康日用以能诗名,王伫观其作才得一联曰:头白老翁看殿后眼明,儒者倚栏边袖槁伏御沟中。王取见之,曰:所谓白头花钿满面,不如西施半妆。门下侍郎平章事崔弘嗣卒,弘嗣起自寒微,以文行,闻性贞,介寡欲朝无党与。居家不言公事,妻子未尝见其戏笑人。有馈遗,虽蔬果不受。然务苛察见人小过,辄不忘。王薨太子幼,李资谦顺德王后父,奉太子即位。 宣和五年,高丽王俣子楷立。 按《宋史》不载。按《朝鲜史略》:仁宗恭孝王讳楷,字仁表,睿宗子,母顺德王后李氏。元年,诏曰:李资谦于朕为外祖,其班次礼数不可以百官同。令大臣、侍从会议学士郑克永等议,当上书表不称臣,及大宴会不与庭贺,径诣幕次拜、上答拜。而后坐殿众议雷同,金富轼上议非之。王遣近臣康侯显问资谦,资谦奏曰:臣虽无识,今观富轼之议,实天下之公论也。微斯人群公几陷老臣于不义,愿从之。诏可,富轼议略曰:汉高祖初定天下,五日一朝太公家令说太公曰:皇帝虽子人主也。太公虽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人臣,高祖善家令言上尊太公曰:太上皇,以此论之。虽天子之父,若无尊号不可令人主拜。故后汉献帝皇后父不其侯伏完。郑元议曰:在京师礼事出入宜从臣礼,若后息离宫及归宁父母则从子礼,故伏完朝贺公庭如众臣,及皇后在宫后拜如子,又东晋穆帝母褚太后见父之礼,博士徐禅依。郑元议曰:王庭正君臣之礼,私觌全父子之亲,是大顺之道也。又魏帝父燕王宇上表称臣,虽以父子至亲,礼数尚如此。况外祖乎。王以金缘判秘书省事监修国史缘,有文名清节睿宗深器之。擢置宰辅恩礼优重,及王幼冲嗣位。外戚用事缘恐及害,恳辞乞退不许。至是将赴衙闻街上童谣,因坠马归卧求免愈笃。故有是命汉阳公李资谦杀中书侍郎韩安仁,流甘勿岛杀之。安仁力学善属文,以侍学旧恩密近用事,遽乘势谋轧资谦以至于败流。御史台事李永于珍岛,永安城郡吏仲宣子幼勤学登第,历台谏史馆。以安仁妹婿被流,闻其母将没为婢。叹曰:吾内省不疚,故忍死待,时老母以予故没为贱,隶吾何苟生。乃饮酒一斗愤懑死。资谦遣卫士,瘗道傍牛马不敢践。或病疟者就祷则愈,后资谦败其子请改掘之尸不变,赠签书。枢密院事永,天资方直不为权贵所挠。王以崔弘宰门下侍郎,平章事拓俊京为吏部尚书,参知政事。 宣和六年,高丽入贡。是岁,金人严兵以备高丽。按《宋史·徽宗本纪》:宣和六年,高丽入贡。《金事》不载。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二年五月乙巳,曷懒路帅完颜忽剌古等言:往者岁捕海狗、海东青、鸦、鹘于高丽之境,近以二舟往,彼乃以战舰十四要而击之,尽杀二舟之人,夺其兵仗。上曰:以小故起战争,甚非所宜。今后非奉命,毋辄往。七月壬辰,鹘实荅言:高丽纳吾叛亡,增其边备,必有异图。诏曰:纳我叛亡而弗归,其屈在彼。凡有通问,毋违常式。或来侵略,整尔行列,与之从事。敢先犯彼,虽捷必罚。十月丙寅,命南路军帅阇毋,以甲士千人益合苏馆路孛堇完颜阿实赉,以备高丽。 按《朝鲜史略》:二年,李资谦母金氏死,金氏以女故封三韩国太夫人。性贪沓、抑买市人财物。或全不与直,又纵奴婢横暴。及死市人相贺。李资谦流崔弘宰于升州褥地岛。弘宰善射御,资谦畏图己流之。李资谦释丧服,上官坐中书省,枢文武诸僚缀行陈贺。天乃大雨雷电,市道水深一丈,震迎恩馆。资谦以母丧去位,王遣使册功进爵朝鲜国公。仍加诸子之美、之彦、之甫、之允、之元、及僧义壮爵追封祖考。朴升中媚资谦议曰:告坟日当赐乐。金富轼谓:丘墟之地,素服从事岂可用乐。升中又欲号资谦生日为仁寿节,富轼以为生日称节自古所无。唐元宗始称千秋节,未闻,人臣有称节者。李资谦纳第三女于王,天乃骤雨大风拔木。三年,李资谦又纳第四女于王,天乃风雨清平。山人李资元卒,资元生长富贵,夤缘戚里,乃厌纷华,爱闲适,弃官入山,以终其身。然性吝,多蓄财货,举物积谷,颇为一方农民所苦。 钦宗靖康元年,高丽入贡。是年,高丽称藩于金。 按《宋史·钦宗本纪》:靖康元年冬十月丁巳,高丽入贡,令明州递表以进,遣其使还。金事不载。按《高丽本传》:钦宗立,贺使至明州,御史胡舜陟言:高丽靡敝国家五十年,政和以来,人使岁至,淮、浙之间苦之。彼昔臣事契丹,今必事金国,安知不窥我虚实以报,宜止勿使来。乃诏留馆于明而纳其贽币。明年始归国。自王徽以降,虽通使不绝,然受契丹封册,奉其正朔,上朝廷及他文书,盖有称甲子者。岁贡契丹至于六,而诛求不已。常云:高丽乃我奴耳,南朝何以厚待之。使至其国,尤倨暴,馆伴及公卿小失意,辄行捽箠,闻我使至,必假他事来觇,分取赐物。尝诘其西向修贡事,高丽表谢,其略曰:中国,三甲子方得一朝;大邦,一周天每修六贡。契丹悟,乃得免。 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四年六月丙申朔,高丽国王王楷奉表称藩。七月丙寅,遣高伯淑等宣谕高丽。十月丁未,天清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一月闰月庚申,以高随充高丽生日使。按《高丽本传》:四年,国王王楷遣使奉表称藩,优诏答之。上使高伯淑、乌至忠使高丽,凡遣使往来当尽循辽旧,仍取保州路及边地人口在彼界者,须尽数发还。敕伯淑曰:若一一听从,即以保州地赐之。高伯淑至高丽,王楷附表谢,一依事辽旧制。按《韩昉本传》:昉累迁少府少监、乾文阁待制。加卫尉卿,知制诰,充高丽国信使。高丽虽旧通好,天会四年,奉表称藩而不肯进誓表,累使要约,皆不得要领。而昉复至高丽,移督再三。高丽徵国中读书知古今者,商确辞旨,使酬答专对。凡涉旬乃始置对,谓昉曰:小国事辽、宋二百年无誓表,未尝失藩臣礼。今事上国,当与事辽、宋同礼。而屡盟长乱,圣人所不与,必不敢用誓表。昉曰:贵国必欲用古礼,舜五载一巡狩,群后四朝。周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诸侯各朝于方岳。今天子方事西狩,则贵国当从朝会矣。高丽人无以对,乃曰:徐议之。昉曰:誓表朝会,一言决耳。于是高丽乃进誓表如约,昉乃还。宗干大悦曰:非卿谁能办此。因谓执事者曰:自今出疆之使,皆宜择人。昉自使高丽归,后高丽使者至,必问昉安否云。 按《朝鲜史略》:四年内侍祗候、金粲、录事、安甫麟等与同知枢密院事智、禄延、蔡文、曾孙谋诛李资谦。拓俊京资谦子之元妻父,与其弟俊臣用事。粲等率军入宫先诛拓俊。臣等朴升中子深造,自宫溷中出。至资谦第告宫中事状资谦,俊京闻变举兵犯阙焚烧宫,禁杀甫麟、禄延及仆射洪瓘,枢密院事金缜缜赴火死。侍卫臣僚皆被杀。流粲于远地,迁王于重兴宅西院。李资谦谋反王命崔思全、拓俊京讨之。流资谦及妻子,支党朴升中、朴彪等于外地。初资谦欲图不轨,进毒饼中。妃密白王,王以饼投鸟鸟毙。又送毒药奉碗佯蹶而覆之。妃即资谦第四女也。俊京与资谦搆隙思全,又乘间说之。俊京乃决策,王手书小纸密遣宦者赵毅示之。俊京即以示尚书金珦,珦泣曰:有旨如此义当死事。俊京与珦率将校僚、吏仆隶入宫,奉王以出御军器监严兵卫,召资谦流之,斩其将军康好、高珍守皆资谦所指使者也。分遣人逮捕支党子侄流之。召还金粲为殿中内给事,赐洪瓘、金缜智、禄延子婿爵一级。王废二妃,李氏纳任元凯女为妃。 高宗建炎元年,遣使于高丽。是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高宗即位,虑金人通于高丽,命迪公郎胡蠡假宗正少卿为高丽国使以间之。蠡之回,史失书。 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五年正月辛卯朔,高丽王遣使来贺。八月戊寅,以宋捷,遣耶律居谨等充宣庆使使高丽。十一月辛未,天清节,高丽遣使来贺。 按《朝鲜史略》:五年,宋建炎元年,拓俊京恃功跋扈。王忌之,左正言郑知常上疏,略曰:五月之事,一时之功也。二月之事,万世之罪也。放俊京于岩堕岛,文公美、韩安中、文公裕皆还复职。资谦,所流者也。门下侍中金仁存卒,谥文成初名缘上琦之子,性明锐,少登科。老不释卷,一时词命多出其手。有文名清节。 建炎二年,遣使于高丽,高丽遣其臣入见。是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高宗本纪》:建炎二年春三月,遣杨应诚为高丽国信使。冬十月甲寅,杨应诚还自高丽。十一月,高丽国王王楷遣其臣尹彦颐入见。馀不载。按《高丽本传》:二年,浙东路马步军都总管杨应诚上言:由高丽至女真路甚径,请身使三韩,结鸡林以图迎二圣。乃以应诚假刑部尚书充高丽国信使。浙东帅臣翟汝文奏言:应诚欺罔,为身谋耳。若高丽辞以金人亦请问津以窥吴、越,其将何辞以对。万一辱命,取笑远夷,愿毋遣。应诚闻之,遂与副使韩衍、书状官孟健由杭州浮海以行。六月,抵高丽,谕其王楷以所欲为,楷曰:大朝自有山东路,盍不由登州往。应诚曰:以贵国路径耳。楷有难色,已而命其门下侍郎傅佾至馆中,果对如翟汝文言。应诚曰:女真不善水战。佾曰:彼常于海道来往,况女真旧臣本国,今反臣事之,其强弱可见矣。居数月,复遣其中书侍郎崔洪宰、知枢密院金富轼持前议不变,谓二圣今在燕云,大朝即尽纳土,未必可得,何不练兵与战。终不奉诏。应诚留两月馀,不得己见楷于寿昌门,受其拜表而还。十月,至阙,入对言状,上以楷负国恩,怒甚。尚书右丞朱胜非曰:彼邻金人,与中国隔海,利害甚明。曩时待之过厚,今安能责其报也。右仆射黄潜善曰:以巨舰载精兵数万,径捣其国,彼宁不惧。胜非曰:越海兴师,燕山之事可为近鉴。上怒解。十一月,楷遣其臣尹彦颐奉表谢罪,诏以二圣未归,燕设不宜用乐,乃设幕殿门外,命客省官吴得兴伴赐酒食,命中书舍人张澄押伴,如礼遣还。 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六年正月丙戌朔,高丽遣使来贺。十月丙寅,天清节,高丽遣使来贺。 按《朝鲜史略》:六年,宋高宗遣刑部尚书杨应诚等来谕,假道迎问二帝于五国城。王答应诚书曰:若使节假道入境,金必猜疑生事。不敢奉命,且附表以谢。应诚等不受而去。王幸西京时,妖僧妙清、日者、白寿、翰以不经之说,昡惑众人。郑知常深信之,以为上京基业已衰。宜移御西京。金安、洪彝叙、李仲孚、文公仁、林景清从而和之。移林原驿作新宫。妙清言林原乃大花势,若立宫阙御之可并天下。故有是役迎佛骨置仁德宫。忠州人刘挺弑其父,中书门下奏请降州为郡。王问左右对曰:礼云邾娄定公时,有弑父者杀其人毁其室、洿其宫而止耳。降州为郡非古法也。允之。建炎三年秋八月,却高丽入贡使。是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高宗本纪》:建炎三年秋八月,却高丽入贡使。 按《高丽本传》:三年八月,上谓辅臣曰:闻上皇遣内臣、宫女各二人随高丽贡使来,朕闻之悲喜交集。吕颐浩曰:此必金人之意,不然高丽必不敢,安知非窥我虚实以报。于是诏止之,略曰:王缅守基图,夙同文轨,乃附乘桴之信,嗣修贡篚之恭。惟忠顺之无他,质神明而靡愧,属关闻听,良用叹嘉。言念晚年,实为多故,举中原之生聚,遭强敌之震惊,既涉境以深深,犹称兵而未已,兹移仗卫,暂驻江湖。如行使之果来,恐有司之不戒,俟休边境,当问聘期。坏晋馆以纳车,庶无后悔,闭汉关而谢质,非用前规。想彼素怀,知吾诚意。 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七年正月庚辰朔,高丽遣使来贺。十月庚寅,天清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一月己卯,高丽遣使来贺。 建炎四年,高丽修贡于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八年正月甲辰朔,高丽遣使来贺。十月甲申,天清节,高丽遣使来贺。按《高丽本传》:八年,楷上表,乞免索保州亡入边户。是岁,高丽十人捕鱼,大风飘其船抵海岸,曷苏馆人获之,诏还其国。既而勖上表请不索保州亡入高丽户口,太宗从之,自是保州封域始定。按《始祖以下诸子传》:勖,字勉道。穆宗第五子。自太祖与高丽议和,凡女直入高丽者皆索之,至十馀年,索之不已。勖上书谏曰:臣闻德莫大于乐天,仁莫先于惠下。所索户口,皆前世奸宄叛亡,乌蠢、讹谟罕、阿海、阿合束之绪裔。先世绥怀四境,尚未宾服,自先君与高丽通,闻我将大,因谓本自同出,稍稍款附。高丽既不听许,遂生边衅,因致交兵,久方连和,盖三十年。当时壮者今皆物故,子孙安于土俗,婚姻胶固,徵索不已,彼固不敢稽留,骨肉乖离,诚非众愿。人情怨甚。可悯者,而必欲求为己有,特彼我之蔽,非一视同仁之大也。国家民物繁夥,幅员万里,不知得此果何益耶。今索之不还,我以强兵劲卒取之无难。然兵凶器,战危事,不得已而后用。高丽称藩,职贡不阙,国且臣属,民亦非外。圣人行义,不责小过,理之所在,不俟终日。臣愚以为宜施惠下之仁,弘乐天之德,听免徵索,则彼不谓己有,如自我得之矣。从之。 按《朝鲜史略》:八年,左迁侍御史高唐愈为工部员外郎。初资谦之乱,朝臣皆胁从失节。其支党夤缘,苟免至宰辅者多。唐愈屡上书斥之曰:虽圣上宽大,掩其疵疾。何面立朝廷见日月乎。王虽是其言不忍尽弃,大臣左迁夺台职,唐愈改名兆基,禁诸生治庄老。 绍兴元年,议遣使高丽,不果。是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绍兴元年,高丽将入贡,礼部侍郎柳约言:四明残破之馀,荒芜单弱,恐起戒心,宜屯重兵以俟其至。十一月,诏柳约奉使高丽,不果行。 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九年正月己亥朔,高丽遣使来贺。十月戊寅,天清节,高丽遣使来贺。 绍兴二年,高丽遣使入贡。是年,高丽遣使贺金。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二年夏四月闰月,高丽遣使入贡。馀不载。按《高丽本传》:二年闰四月,楷遣其礼部员外郎崔惟清、閤门祗候沈起入贡金百两、银千两、绫罗一百匹、人参五百斤,惟清所献亦三之一。上御后殿引见,赐惟清、起金带二,答以温诏遣还。是月,定海县言,民亡入高丽者约八十人,愿奉表还国。诏候到日,高丽纲首卓荣等量与推恩。十二月,闻高丽遣知枢密院事洪彝叙等六十五人来贡,议以临安府学馆其使。言者谓虽在兵间,不可无学,恐为所窥。诏以洪惠寺为同文馆以待之。既而卒不至。 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十年正月癸巳朔,高丽遣使来贺。十月壬寅,天清节,高丽遣使来贺。 按《朝鲜史略》:十年宋绍兴二年,守太尉金富佾卒,其先新罗公族,富佾入侍宝文阁讨经论史。雄辨折衷人莫之敌。文亦华赡,睿宗以富佾、富轼、富辙、皆为文翰侍从。封其母太夫人,岁赐廪粟。母以为既得诸子禄养何敢加辱厚,赐遂不受。富佾为人宽厚,俭约不事产业。任元凯上书请诛妙清等以绝祸萌。不报初王之幸西京也。妙清等密作大饼,空其中穿一扎盛热油沉于大洞,江油浮出水面。望若五色,妙清等以为神龙吐涎。时有业油韂者告曰:熟油泛水则有异色,于是使泅者索得乃知其诈。左迁平章事崔弘宰为守司空右仆射。弘宰纳货卖官,谏官崔惟清等上疏斥之。 绍兴三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十一年正月丁巳朔,高丽遣使来贺。十月丙申,天清节,高丽遣使来贺。 绍兴四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十二年正月辛亥朔,高丽遣使来贺。十月庚寅,天清节,高丽遣使来贺。 按《朝鲜史略》:十二年六月,震西京大花阙乾龙殿。绍兴五年,金主崩,遣使告哀于高丽。高丽遣使吊祭,又遣使贺即位。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天会十三年正月己巳,太宗崩。庚午,熙宗即皇帝位。癸酉,遣使告哀于高丽。三月己卯,高丽遣使来吊祭。四月戊午,高丽遣使贺即位。十二月癸亥,始定高丽、朝贺、赐宴、朝辞仪。按《朝鲜史略》:十三年,妙清、柳旵〈丑减切〉与西京分司侍郎赵匡等矫制,囚留守员僚,凡上京人在西都者,无贵贱,皆拘之。遣兵断岊岭道,劫发诸城兵反,国号大为,改元天开,自号天遣忠义军。王命平章事金富轼等讨之。富轼临发,议于诸将曰:郑知常、金安、白寿、翰实与谋不去。是人西都不可得平。使勇士曳出三人于宫外斩之。人言富轼素与知常齐名于文字间,积不平,至是托以内应杀之。乃奏至金郊驿诸将佐,皆欲倍道疾驰,掩贼不备。富轼以为贼矫制,徵兵列城,狐疑真伪,不若引军间道绕出贼背,告谕逆顺,徐以大兵临之,万全计也。遂引中军由平州趣管山驿,左右皆相次而行。于是逆贼赵匡斩妙清、柳旵以降。使分司官尹赡等请罪,两府及台谏俱请枭三人首于市,下赡等狱。匡等闻之,复反。富轼欲起土山,以临贼城而攻之。将佐尹彦颐曰:旷日持久,事变难料,不如潜师突击,可以成功。于是富轼敕诸军踰城进攻,贼兵大溃,赵匡自焚死,诛贼魁崔永,及其党分司官不附贼者,并原之。西京平。平章事金珦卒,珦起自胥吏虽无学识,清慎有干能。其女嫁李资谦子之甫,不以姻娅附资谦。反与拓俊京谋执资谦,而不伐其功。诏曰:厩焚。孔子曰:伤人乎,不问马。此圣人、贵人、贱畜之义也。今法官论杀牛准杀人之罪,钑面配岛,此非律文本意。自今以本罪罪之。贬尹彦颐为梁州防禦使。彦颐父瓘奉诏,撰大觉国师碑文,不工。王令富轼改撰,时瓘在相府,富轼不让,遂撰。彦颐心慊之。后王幸国子监,命富轼讲易令,彦颐问难。彦颐精于《易》,问难纵横,富轼难以应答,汗流满面。至是彦颐为幕下。富轼奏贬之。知枢密院使金富仪卒,即富轼以文学特被眷倚,擢授翰林学士。王尝问边事富仪引文,彦博之言曰:须先自治不可略近勤远。妙清请营新宫又上疏极言,其不可性坦荡,未尝干势利。诗文豪逸。以金若温为侍中,若温性恭俭,廉正方学历任。中外人皆便之。与李资谦为堂兄弟,亦不相比位。虽华显未尝以富贵骄人。枢密院知奏事郑沆卒,沆性颖悟,好学中第久为内侍,掌奏出纳惟允,且不附李资谦。尝劝王读书,及卒家无甔石之储。谥文安。 绍兴六年,高丽使至,赐银帛遣之。是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六年,高丽持牒官金稚圭至明州,赐银帛遣之,惧其为金间也。按《金史·熙宗本纪》:天会十四年正月己巳朔,高丽遣使来贺。癸酉,颁历于高丽。乙酉,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月甲寅,以吴激为高丽王生日使。 绍兴七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天会十五年正月癸亥朔,高丽遣使来贺。己卯,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绍兴八年,高丽遣使贺金,又纳贡于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天眷元年正月戊子朔,高丽遣使来贺。甲辰,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二月甲戌,高丽遣使入贡。 绍兴九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天眷二年正月壬午朔,高丽遣使来贺。戊戌,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按《朝鲜史略》:十七年金天眷二年,门下侍郎崔思全卒,思全初以医术进,谕拓俊京去,李资谦以功骤登宰司。思全有二子曰:弁曰:烈,思全赐金罍各一,及殁妾窃其一。弁怒欲鞭之。烈曰:此先君所爱,当倾家产而恤之。况此物乎。遂以所得罍遗弁,王闻而嘉之。御书赐名曰:孝仁。 绍兴十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天眷三年正月丁丑朔,高丽遣使来贺。癸巳,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绍兴十一年,高丽遣使贺金主寿,又遣使贺金主受尊号。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皇统元年正月辛丑朔,高丽遣使来贺。丁巳,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一月己酉,高丽国贺受尊号。 绍兴十二年,高丽遣使贺金,又遣使谢封册。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皇统二年正月乙未朔,高丽遣使来贺。乙巳,命伐高丽。辛亥,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二月乙丑,高丽王遣使谢封册。按《高丽本传》:皇统二年,诏加楷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绍兴十三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皇统三年正月己丑朔,以皇太子丧不御正殿,高丽使诣皇极殿遥贺。乙巳,万寿节,如正旦仪。 绍兴十四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皇统四年正月癸丑朔,高丽遣使来贺。己巳,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按《朝鲜史略》:二十二年,金皇统四年,赐金敦中等二十六人及第。敦中富轼之子,初拟第二,王欲慰其父升为第一。敦中年少气锐,后因宫庭,除夕傩礼以烛燃牵龙,郑仲夫髯,仲夫手搏辱之。富轼怒白,王将缚拷仲夫逃免,遂慊敦中。 绍兴十五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皇统五年正月丁未朔,高丽遣使来贺。癸亥,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按《朝鲜史略》:二十三年,政堂文学李之氐卒,谥文正。之氐公寿之子,擢第拜正言。持论公正与李资谦为族,亦不相比。风标英雅,秉心宽厚,文章政事为一时之杰。然吝啬财贿,父殁不分弟妺,家奴肆横不能禁制。 绍兴十六年,高丽遣使贺金。是年,王楷薨,子晛立。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皇统六年正月辛未朔,高丽遣使来贺。丁亥,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五月壬申,高丽王楷薨。乙丑,遣使吊祭高丽并起复嗣王晛。 按《朝鲜史略》:二十四年,王疾大渐传位于太子,晛薨太子即位。 绍兴十七年,高丽遣使贺金,又遣使谢金使吊祭。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皇统七年正月乙丑朔,高丽遣使来贺。辛巳,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三月戊寅,高丽遣使谢吊祭。 按《朝鲜史略》:毅宗庄孝王讳晛,字日升仁宗子,母恭睿太后任氏元年,宋绍兴十七年八月,夜虎入大明宫,王御西楼观击毬。或自击日以为常。 绍兴十八年,金册封高丽王,高丽遣使谢金册封。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熙宗本纪》:皇统八年正月庚申朔,高丽遣使来贺。丙子,万寿节,高丽遣使来贺。二月壬子,以哥鲁葛、波古等为横赐高丽国使。甲寅,以大理卿宗安等,为高丽王晛封册使。六月乙卯,高丽王遣使谢封册。 绍兴十九年,高丽使如金贺正旦,闻金主被弑而还。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天德元年,高丽贺正旦使中道遣还。 按《朝鲜史略》:三年,金海陵王天德元年,政堂文学尹彦颐卒,彦颐少登科,工文章,尝作《易解》传于世。晚年酷嗜佛法,请老退居坡平,自号金刚居士。尝与贯乘为空门友。中军兵马司奏:古制,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请改五军为三军。从之。 绍兴二十年,金以废立事,谕高丽,高丽遣使如金贺即位。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天德二年正月,诏中外遣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完颜思恭等,以废立事报谕高丽国。三月丙戌,高丽遣使贺即位。六月丙午朔,高丽遣使来贺即位。 按《朝鲜史略》:四年,平章事高兆基左迁为左仆射,金存中用事,兆基屈己偷合为谏官所劾,左迁五年侍中致仕金富轼卒,谥文烈。富轼丰貌硕体,面黑目露,以文章名世,再掌礼闱以得士称。宋使徐兢来富轼为接伴,兢见富轼善属文,通古今乃著图经载。富轼世家又图形归,奏天子镂版,以传名震天下。枢密院知奏事郑袭明卒,袭明迎日县人,倜傥奇伟,力学能文,以乡贡擢第。王为太子仁宗欲废之,而立次子袭明为东宫。侍读尽力调护,故得不废。久居谏职,有诤臣风,仁宗临薨谓太子曰:治国须听袭明之言,及王即位。自以先朝顾托,知无不言王惮之。金存中等日夜短之。袭明揣知王意仰药而死。宰相崔惟清、文公元、庾弼等,率谏官王轼等,伏閤请曰:郎中郑叙交结大宁侯王弟暻,日邀致宴乐,宦者郑諴以私怨谋陷台谏。初于内宴諴握,帝犀台官使吏取之。諴怨之,诱闵寿开诬告台省,怨王谋,推大宁侯事发,乃罢諴杖流叙于东莱。叙将行王谓曰:今日迫于朝议,行当召还。既流召命久不至,乃抚琴作歌词极悽惋,自号瓜亭。后人名其曲曰:郑瓜亭,后移配巨济,郑仲夫用事召还。叙性轻薄,有才艺其妻任氏乃任太后族也。绍兴二十一年,高丽贺金正旦,金亦遣高丽生日使。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天德三年正月癸酉朔,高丽遣使来贺。戊子,生辰,高丽遣使来贺。九月庚戌,以东京路兵马都总管府判官萧子敏为高丽生日使。 绍兴二十二年,高丽遣使贺金,金亦遣高丽生日使。按《宋史》不载 按《金史·海陵本纪》:天德四年正月丁酉朔,高丽遣使来贺。壬子,生辰,高丽遣使来贺。九月丙午,以都水使者完颜麻泼为高丽生日使。 绍兴二十三年,高丽遣使修贡于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贞元元年正月辛卯朔,上不视朝。诏有司受高丽贡献。丙午,生辰,高丽遣使来贺。九月丁亥,吏部郎中窊合山为高丽生日使。 绍兴二十四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贞元二年正月甲寅朔,上不豫,不视朝。赐高丽使就馆燕。己巳,生辰,高丽遣使来贺。十一月戊辰,高丽遣使谢赐生日。按《朝鲜史略》:八年金贞元二年,更定科举法,初场迭试论策,中场试经义,终场试时赋。又国学生考以六行积十四分以上者,许直赴终场。不拘其额又除三场连卷,法水原吏崔娄伯者,年十五父尚翥为虎所揽,即荷斧斫之。刳其腹取父骸肉以葬。盛虎肉于瓮埋川中庐墓,服阕尽食之。后登第仕至起居舍人。绍兴二十五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贞元三年正月己丑朔,高丽遣使来贺。甲子,生辰,高丽遣使来贺。绍兴二十六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正隆元年正月癸卯朔,高丽遣使来贺。戊午,生辰,高丽遣使来贺。按《朝鲜史略》:十年金正隆元年,少保金存中卒,存中性聪慧,有诗名与郑諴相结用事,大张威福,财累钜万。安定公任元厚卒,初名元凯器宇洪深,风采严重,博通经史,为宰勤俭清,白判吏部铨注甚公不信托请人服其明。 绍兴二十七年,高丽遣使贺金主受尊号。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正隆二年正月戊辰朔,高丽遣使来贺。癸未,生辰,高丽遣使来贺。三月丙寅朔,高丽遣使贺受尊号。四月戊戌,以签书宣徽院事张哲为横赐高丽使。 按《朝鲜史略》:十一年,王幸国清敬天两寺,有司以行在所狭隘,请去史官。王曰:史官记予言动,不可离也。迁太后任氏于普济寺,流弟大宁侯暻于天安府,贬崔惟清为忠州牧使。王素信图谶,不友诸弟。密谕台谏劾大宁侯,恐太后救,先迁之。以宦者郑諴权知閤门,祗候知御史台事,李公升等不署告身,王怒皆贬黜,阙东离宫成以故大臣第宅为宫,又毁民家五十馀区多作亭榭。遣金柔立往审羽陵岛,柔立回奏云:岛中有大山,下有村落,基址七所有石佛、铁钟、石塔多生柴胡石橘。然土多严石,民不可居寝,其议御史中丞吴中正死,中正起自胥吏严烈,诡随要结贵近能为祸福。时崔褒称亦强狠疾不附己,知中正依阿报恩雠,故荐为是职。 绍兴二十八年,高丽遣使贺金,金亦遣使于高丽。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正隆三年正月壬戌朔,高丽遣使来贺。丁丑,生辰,高丽遣使来贺。九月丁丑,以教坊提点高存福为高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十二年,门下侍郎平章事致仕,梁元俊卒。元俊出自胥吏,尝与谏官论郑諴坚执不变。时议重之性清俭纯直,终始一节不事产业,不通馈谢门巷萧。然初守光州妻事姑不谨黜之。妻子号哭乞哀终不许。至使其妻独还人,或讥其不仁。右仆射申淑弃官归田里。淑高灵县人,博学经书,以清俭忠正著名。 绍兴二十九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高丽生日使。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正隆四年正月丙辰朔,高丽遣使来贺。辛未,生辰,高丽遣使来贺。九月以翰林待制完颜达纪为高丽生日使。 绍兴三十年,高丽遣使如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海陵本纪》:正隆五年正月庚辰朔,高丽遣使来贺。乙未,生辰,高丽遣使来贺。绍兴三十一年,传檄高丽,共讨金人。是年,高丽仍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三十一年冬十月丁未,命宣抚制置司传檄高丽诸国,谕出师共讨金人。 按《金史·海陵本纪》:正隆六年正月甲戌朔,高丽遣使来贺。己丑,生辰,高丽遣使来贺。八月癸亥,以太常博士张崇为高丽生日使。按《世宗本纪》:世宗大定元年十一月壬午,以尚书右司员外郎完颜兀古出为诏谕高丽使。 绍兴三十二年,高丽入贡,诏止之。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三十二年,高丽纲首徐德荣诣明州言,本国欲遣贺使。守臣韩仲通以闻,殿中侍御史吴芾奏曰:高丽与金人接壤,昔稚圭之来,朝廷惧其为间,亟遣还。今两国交兵,德荣之请,得无可疑。使其果来,犹恐不测,万一不至,贻笑远方。诏止之。 孝宗隆兴元年,高丽遣使贺金主即位,金亦遣高丽生日使。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三年正月壬辰朔,高丽遣使来贺。二月庚寅,高丽遣使来贺万春节。高丽遣使贺即位。四月己卯,以引进使韩纲为横赐高丽使。十月丙寅,以许王府长史移剌天佛留为高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十七年宋隆兴元年,金大定三年,左正言文克谦上疏言:宦者白善渊专擅威福,与宫人无比为丑,行无比得。幸于王生三女九男,术人荣仪执左道取媚于上。常侍崔褒称职掌权,要势倾中外,贪墨无厌。请斩善渊,无比黜荣仪,罢褒称以谢一国。疏中又及宫禁帷簿之事。王怒焚其疏,贬克谦为晋州判官。初无比婿,崔光钧为录事。谏官不署告身,王召谏议李知深、尹鳞瞻等督署之。皆唯唯而退,有人嘲之曰:莫说为司谏,无言是正言。口吃为谏议,悠悠何所论。至是克谦作疏,知深等又不连署。克谦贬后视事自若,又有人诵宋人并游,英俊颜何厚之句议之。隆兴二年,高丽入贡。是年高丽遣使贺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孝宗本纪》:隆兴二年夏四月,高丽入贡。按《高丽本传》:隆兴二年四月,明州言高丽入贡。史不书引见日,恐同彝叙之诈。其后使命遂绝。 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四年正月丁亥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丙戌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九月辛亥,以太子少詹事乌古论三合为高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十八年冬十一月,阴雾四塞行者失路。太史奏:《五行志》曰:雾者,众邪之气。连日不解,其国昏乱。又曰:雾起十步外不见人,是谓昼昏占曰:破国王者,出入起居,不可无常。陛下处非其位,任非其人。明堂久旷而不居,天灾可惧而不省。移徙无常,号令不时,故有此异。王竟不悟。 乾道元年,高丽遣使贺金主受尊号,金主却其私进之礼。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五年正月辛亥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戊申,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十月辛巳,以大宗正丞璋为高丽生日使。十二月己丑,高丽遣使贺尊号。按《高丽本传》:五年正月,世宗因正旦使朝辞,谕之曰:边境小小不虞,尔主使然邪,疆吏为之邪。若果疆吏为之,尔主亦当惩戒之也。初,高丽使者别有私进礼物以为常,是岁万春节,上以使者私进不应典礼,诏罢之。 按《朝鲜史略》:十九年,幸观澜亭。初,吏部侍郎韩靖别创佛宇于仁济院。中内侍侍郎金敦中待制,金敦时重创观澜寺。内宦郑諴创奉灵寺,并为王祝釐之所。王屡幸靖等争相务侈观玩,以悦之。城东沙川、龙渊寺,南有石壁数仞,峭立临川曰:虎岩,流水停滀树木蓊蔚,命构亭其侧,名延福。奇花异木列植四隅,与宰侍屡宴于此。 乾道二年,高丽遣使贺金,金亦遣高丽生日使。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六年正月丙午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壬寅,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四月戊戌,以尚书右司郎中移剌道为横赐高丽使。十月己卯,以尚书兵部侍郎移剌按答为高丽生日使。 乾道三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七年正月庚子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己亥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九月辛巳,以都水监李卫国为高丽生日使。按《朝鲜史略》:二十一年,杀大宁侯暻,家僮罗、彦有成黄益,王以燃灯如奉恩寺。夜还至观,风楼承宣、金敦中马素不调,闻钲鼓声益惊触一骑士。矢房矢跃出落,辇傍敦中不自首。王惊愕以为流矢,疾驰还宫。于是逮捕络绎,疑有成等所为,鞫问深刻有成等诬服斩之。及有成妻百官称贺,幸众美亭,亭在清宁斋南。初是亭之役也。有一卒贫甚不能自给,役徒共分饭一匙食之。一日其妻具食来饷,且曰:宜召所亲共之。卒曰:家贫何以备办,将私于人而得之乎。岂窃人所有乎。妻曰:貌丑谁与私性,拙安能盗但剪发买来耳。因视其首卒,呜咽不能食,闻者悲之。王驰马至獭岭茶院,从臣皆莫及。王独倚院柱谓侍者曰:郑袭明若在,吾岂得至此。 乾道四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八年正月甲子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癸亥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十月乙未,以翰林待制靖为高丽生日使。按《朝鲜史略》:二十二年,宋乾道四年,耽罗贼良守等谋反,安抚使赵冬曦讨平之。 乾道五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九年正月戊午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丁丑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五月丙辰朔,以符宝郎徒单怀贞为横赐高丽使。九月甲寅朔,以提点司天台马贵中为高丽生日使。 乾道六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年正月壬子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壬子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十月己酉,以大宗正丞糺为高丽生日使。按《高丽本传》:十年,王晛弟翼阳公皓,废晛自立。十月,赐生日使、大宗正丞糺至界上,高丽边吏称前王已让位,不肯受使者。 按《朝鲜史略》:二十四年春正月朔,御大观殿受贺。自制臣僚贺表,以内侍黄文庄为国子博士,直翰林院。王幸延福亭,时群臣皆占所见之物为嘉瑞。蓬艾三茎,生于庭以为瑞,黄文庄见水鸟指为元鹤,作诗赞之。王称叹,欲拜正言。以年少,改拜是职。庚寅八月,王幸普贤院,武臣郑仲夫、李义方、李高等反大杀扈,从文官宦寺等遣兵尽杀,留都文官以王还宫。王荒淫不恤政事,承宣、林宗植、起居注韩,赖怙宠傲物,蔑视武士。仲夫等愤激因王自兴王寺,幸普贤院矫旨聚军杀宗植等。金敦中在途闻乱,佯醉坠马而逃。赖匿御床下高等胁出杀之。承宣、李世通等凡扈从。文官及大小臣僚宦寺皆遇害。唯承宣、卢永醇以兵家子免。仲夫等选骁勇人往杀。留都宰臣崔褒、称许、洪材、金敦时、李知深等五十馀人。敦中匿绀岳山,仲夫挟宿怨购之急。其奴重赏来告之。按捕杀之。敦中临死叹曰:流矢之变祸及无辜。今日之及宜矣。迎王弟翼阳公皓即位,初崔汝谐梦太祖授笏于皓。至是果验放王于巨济县。太子于珍岛县,杀太孙。释文克谦为承宣,普贤之乱,克谦闻乱逃匿,追迹获之。诸将素闻其名不杀囚之。文臣李公升等多赖以免,武臣亦倚之。多咨访,故事毅宗性轻佻,喜文藻好击,毬多作池。台亭榭与文臣讦洪材、金敦中、敦时、李复基、韩赖辈比狎游,幸沉淫诗酒。日以继夜,侍卫武臣饥困痛切骨髓,卒及于乱。 乾道七年,高丽王晛弟皓,废其主自立。以让国告于金,金遣使问故。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一年四月癸亥,高丽国王晛弟皓,废其主自立,诈称让国,遣使以表来上。五月辛卯,诏遣吏部侍郎靖使高丽问故。 按《高丽本传》:十一年三月,王皓以让国来奏告,诏婆速路勿受,有司移文详问。高丽告曰:前王久病。昏耄不治,以母弟皓权摄国事。上曰:让国大事也,何以不先陈请。诏有司再详问。高丽乃以王晛让国表来,大略称先臣楷遗训传位于弟,又言其子有罪不可立之意。上疑之,以问宰执,丞相良弼奏曰:此不可信。晛止一子,往年生孙,尝有表自陈生孙之喜,一也。皓尝作乱,晛囚之,二也。今晛不遣使,皓乃遣使,三也。朝廷赐晛生日使,皓不转达于晛,乃称未敢奉受,四也。是皓篡兄诬情于天子,安可忍也。右丞孟浩曰:当询彼国士民,果皆推服,即当遣使封册。上曰:封一国之君询于士民、此与除拜猛安谋克何异。乃却其使者,而以诏书详问王晛,吏部侍郎靖为宣问王晛使。皓实篡国,囚晛于海岛。靖至高丽,皓称王晛已避位出居他所,病加无损,不能就位拜命,往复险远,非使者所宜往。靖竟不得见晛,乃以诏授皓,转取晛表附奏,其言与前表大概相同。靖还,上问大臣,皆曰:晛表如此,可遂封之。丞相良弼、平章政事守道曰:待皓祈请未晚也。十二月,皓遣其礼部侍郎张翼明等请封。按《朝鲜史略》:明宗光孝王讳皓,字之旦,毅宗母弟。元年宋乾道七年,金大定十一年,李高与僧修惠等谋反,伏诛。高有非望之志,及元子冠,将宴于丽正宫。高招致恶少,斩马飨之将作乱。金大用之子为高驱使者,闻其谋以告。义方素恶高逼己,即以铁锥击杀之。遣工部郎中庾应圭如金,借作前王使上表,告以让位。金主曰:废兄篡位,造饰虚词,欺罔上国,合行天讨。应圭辨对不屈,不食五日,立庭待命,金主嘉其忠诚。乃授回诏厚慰而送之。仍遣完颜靖询问前王传位事。故王称前王已避位,出居他所,病笃不能就位。拜命路又险远非使者所宜往。以故不得见前王。王乃具前王表以附靖行。平章事徐恭卒,恭有胆略,善骑射,为宰相,益谦逊。深疾文吏骄傲,礼遇武人,故不及庚寅之祸。宫阙灾、郑仲夫等恐有变,闭紫城门不纳。救火人殿宇悉焚,王出山,呼亭痛哭。庾应圭诣景灵殿出五室祖真,又出中书省国印。 乾道八年,高丽遣使如金,金册皓为高丽国王。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二年正月庚午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己巳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丁丑,诏遣宿直将军乌古论思列,册封王皓为高丽国王。四月丁卯,高丽遣使贺尊号。十月,高丽国王王皓遣使谢册封。按《高丽本传》:十二年三月,遂赐封册。皓生日在正月十九日,是岁十二年将尽,未及遣使,有司请至来岁举行焉。 按《朝鲜史略》:三年癸巳八月,东北面兵马使金甫当起兵,与韩彦国李敬直等讨郑仲夫、李义方等谋复前王不克死之。仲夫、义方等复大杀文臣。李义旼弑前王于庆州。初金甫当起兵于东界,与李敬直、张纯锡、柳寅俊、裴允材、韩彦国等合谋。奉前王出居庆州。仲夫等闻之,遣李义旼等领兵趋庆州,州人内应囚前王于馆。义旼出之至坤元寺,北渊拉脊骨裹以褥,合两釜投渊中,旋风卒起尘沙飞扬,寺僧有善泅者取釜弃尸。尸出水涘,有日乌鸢不食。州户长弼仁等密具棺奉瘗水滨。初金使来,相金敦中甚不差,毅宗异之。亦使人问曰:寡人寿几何。金使曰:满朝老少之臣尽逝,然后有临川之患。及庚癸之乱,老少文臣皆被害。而王亦遇渊上之变。其言果验。 乾道九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三年正月乙丑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癸巳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一月,以引进使大洞为高丽生日使。 淳熙元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四年正月己丑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戊子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四月乙亥,以劝农副使完颜蒲涅为横赐高丽使。十一月戊申,以仪鸾局使曹士元为高丽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四年宋淳熙元年,西京留守赵位宠起兵讨郑仲夫、李义方,檄召两界诸城岊岭以北应之。平章尹鳞瞻率三军至岊岭与战,败绩,西兵陷和州,即今永兴府西北郡县皆陷。后三年,鳞瞻与将军杜景升、元德秀等攻拔西城,斩位宠中书侍郎。平章事崔惟清卒,惟清昌原郡人,平章事奭之子,少孤嗜学经史子集。靡不该通,中第不求仕宦。有荐举者即曰:学未就固辞,久之被荐直翰林院。官至平章事。庚癸之乱,文臣皆被害。而诸将素服德望,戒军士勿入。其第期功之亲,俱免尝撰《李翰林集注》及《柳文事实》镂板以传,但性好佛,日诵经。李义方伏诛。义方自纳女东宫,益擅威福,众心愤怨。时尹鳞瞻治兵西郊,僧徒亦从军。义方偶出宣义门外,郑筠〈仲夫子〉密诱僧宗旵等伺隙斩之。分捕俊义兄弟及其党皆杀之。奏黜义方女,俊义尝骂。义方曰:汝有三大恶,放君而弑之。取其第宅姬妾一也。胁奸太后女弟二也。专擅国政三也。义方大怒欲杀之。文克谦止之。曰:以弟杀兄恶莫大焉,义方不果。 淳熙二年,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请以四十城叛附于金,金主不纳。高丽王杀赵位宠。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五年九月辛卯,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叛其君,请以慈悲岭以西,鸭绿江以东四十馀城内附,不纳。辛酉,高丽国王奏告赵位宠伏诛,诏慰答之。十一月戊辰,以宿直将军阿典蒲鲁虎为高丽生日使。按《高丽本传》:十五年,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叛皓,遣徐彦宁等九十六人上表曰:前王本非避让,大将军郑仲夫、郎将李义方实弑之。臣位宠请以慈悲岭以西,至鸭绿江四十馀城内属,请兵助援。上曰:王皓已加封册,位宠辄敢称兵为乱,且欲纳土,朕怀抚万邦,岂助叛臣为虐。诏报徐彦宁等送高丽。顷之,王皓定赵位宠之乱,遣使奏谢,自位宠之乱,皓所遣生日回谢、横赐回谢、贺正旦、进奉、万春节等使,皆阻不通,至是,皓并奏之。诏答其意,其合遣人使令节次入朝。 按《朝鲜史略》:五年工部侍郎庾应圭卒,应圭平章事弼之子性颖悟,美风仪时,人谓之玉人,善属文再举不第,入补内侍操行贞,固持议端,方断事若夙成。然出倅南京,政尚清介,一介不取。于人其妻因免乳得疾,但菜羹而已。有一衙吏密馈双雉,妻曰:良人平生未尝受人馈遗,岂宜以我口腹累良人清德耶。吏惭而退。南人颂之,尝告奏于金,金人高其使节,每于使介往来必问。安否卒,年四十五发前王丧改葬陵曰:禧庙号毅宗,百官元冠素服三日,赵位宠起兵故也。初将军朴存威,尝使于云中道,誇纳釜之事。至是云州人应位宠斩之。 淳熙三年,高丽遣使于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六年正月戊申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丙午,日有蚀之。是日,万春节,改用明日,高丽遣使来贺。十一月庚申,遣兵部郎中移剌子元为高丽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六年三月,东海水变为血色。中书侍郎平章事尹鳞瞻卒。鳞瞻,彦颐之子,为人聪悟过人,虽千百人,一问姓名,辄记不忘。庚寅之后,武臣用事,鳞瞻每被掣肘脂韦,自保而已。及平西,赏罚不中,措置失宜,致使西北降附之,民屡叛,物议少之。 淳熙四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七年正月壬寅朔,高丽遣使来贺。高丽并表谢不纳赵位宠。丙午,有司奏,高丽所进玉带乃石似玉者,上曰:小国无能辨识者,误以为玉耳。且人不易物,惟德其物,若复却之,岂礼体耶。三月辛丑朔,高丽遣使来贺。四月戊子,以滕王府长史徒单乌者为横赐高丽使。十二月戊辰,以宿直将军仆散怀忠为高丽生日使。按《高丽本传》:十七年,贺正旦礼物,玉带乃石似玉者,有司请移问,上曰:彼小国无能识者,误以为玉耳,不必移问。乃止。十二月,有司奏高丽下节押马官顺成例外将带甲三过界,上以使人所坐罪重,但令发还本国而已。 淳熙五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八年正月丙申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乙未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四月己丑,以太子左赞善阿不罕德甫为横赐高丽使。十一月,以东上閤门使左光庆为高丽生日使。 淳熙六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九年正月庚申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己未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一月戊辰,以西上閤门使卢拱为高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九年,同知枢密院事于学儒卒,学儒倜傥,有气概,久宿卫忠谨无他。李高、义方等将作乱议主兵者,皆曰:在今舍于公复何人哉。遂诣其家谋之。学儒曰:公之志大矣。然吾父尝戒曰,武官见屈于文官久矣,能无愤乎。去之,易如拉朽,然文官见害祸及吾辈,亦不旋踵,汝宜慎之。父虽殁言犹在耳。死且不从及。二李得志谋害之。学儒惧求娶义方姐得免,参知政事陈俊卒,俊性质有勇力,庚癸之乱,文臣之家,赖俊全活者甚多。时人谓有阴德,后必昌其孙。次华温皆登第,有文名华善为诗词,与李奎报齐名。时号李正言、陈翰林、郑仲夫、宋有仁伏诛。将军庆大升尝愤仲夫跋扈谋欲讨之。会其子筠潜图,尚公主王患之。又其婿、有仁、斥文、克谦、韩文俊、大失人心。朝人皆侧目。大升乃与勇士许升决策杀筠于直所。发禁军分捕仲夫及其父子,悉斩之枭首于市。朝士诣阙贺。大升曰:弑君者尚在焉,贺为李义旼闻之大惧。淳熙七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年正月甲寅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癸丑,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四月丁亥,以西上閤门使郭喜国为横赐高丽使。十一月乙亥,以太常少卿任倜为高丽生日使。按《朝鲜史略》:十年,内嬖明春死,王失声号哭,太后宽譬之。曰:此虽钟情,然不可使闻于重房。郑仲夫等置重房于内常,自会直国家大事,无不参决。后亦仍之,王犹呜咽不能止。冢宰闵令谟,性讷怯,少亏操履。判兵部李光挺顽贪无诚,奔竞贿赂,无复廉耻。郎舍奏旧制,文吏散官补外者皆有年限。今或一二年而超受,或三十年而不调,政滥人怨。请依年限制,韩文俊等力排其议。罢管城、富城二县。管城县令洪彦荒淫虐民,吏民执彦幽之。富城令亦与县尉不相能,害及于民,民杀尉,有司奏罢之。 淳熙八年,高丽遣使如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一年正月戊申朔,高丽遣使来贺。 淳熙九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二年三月辛未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一月甲申,以宿直将军仆散忠佐为高丽生日使。 淳熙十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高丽以母丧告于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三年正月丁卯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癸丑,以大理正纥石烈木列速为横赐高丽使。十二月乙酉,高丽以母丧来告。按《高丽本传》:二十三年,皓母任氏薨,皓乞免赐生日及贺谢等事,诏从之。 按《朝鲜史略》:十三年,将军庆大升卒,大升清州人,膂力绝人,早有大志,不事家产,父珍贪鄙,多夺人田。及卒,大升以其田案悉纳选军,一无所取。人服其清,常愤武夫不法,慨然有复古之志文官倚以为重。及诛,陈宋人多趋附,然非有学识勇略辄拒之。武臣畏惮不敢纵肆,卒年三十。王听谮捕都房。大升去,仲夫恐有害己者,招死士百馀,养门下,号曰:都房。并流远岛,金子格诬告都房恃势作乱,王命捕流之。 淳熙十一年,金遣使祭高丽王,母金主如上京谕高丽,以上京天寒地远,生日不必遣使。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四年二月丙戌,以东上閤门使完颜进儿等,为高丽敕祭使,西上閤门使大仲尹为慰问使,虞王府长史永明为起复使。十一月甲午,诏以上京天寒地远,高丽国生日,不须遣使,令有司报谕。 按《朝鲜史略》:十四年,召还李义旼。初,义旼畏庆大升,归其乡庆州,屡召不至。及大升卒,犹不至,惧其为乱遣中使敦谕乃至。以郑邦祐知御史台事,郑允当为吏部员外郎。李居正为左,正言邦祐起自胥吏,特授台宪不满人。意允当年少无知,其父世裕出为兵马使,敛民财货连献内府。故有是升居正无他材能。王欲除正言,林民庇与居正有旧,因荐曰:居正性和平且讷默,素耿介者也。乃授之。王凡用人唯与嬖臣宦竖议,亲署参官以上封其,草直付政曹名曰:下批兵部尚书朴纯弼大营,私第于东宫旁。太子请上禁之。王曰:朴尚书必不听我言,闻者莫不愤叹。 淳熙十二年,金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五年十一月壬寅,以礼部员外郎移剌履为高丽生日使。按《朝鲜史略》:十五年,命文臣制潇湘八景诗,仿其诗意,摹写为图。王精于图画,与画工李光弼等绘画物像,终日忘倦。光弼父宁,亦以画知名。尝入,宋徽宗以一奇画誇示。宁曰:臣之笔也。帝不信。宁折装背,果有其姓名。散员同正卢克清家贫,将卖宅,未售,因事之外郡,其妻受郎中元德秀白银十二斤卖之。及克清还,诣德秀曰:予尝买此家,只给九斤耳。居数年,无所加饰,而赢得三斤,岂理也。请还之。德秀曰:尔能守义,而予独未耶。遂不受。克清曰:予平生不为非义,岂可贱买贵卖,以黩于货。子若不从,即当悉还其直,复吾家也。德秀不得已受之。因谓曰:予岂不逮克清者乎。遂施银,佛寺闻者叹息。侍御史二人与宦官会广真寺为流头饮国俗。以六月十五日沐发于东流水,祓除不祥。因会饮号流头饮。工部尚书咸有一卒,有一起于胥吏夙夜刻苦,家贫衣敝屦穿,力排巫觋。焚毁淫祠。平生不事生业,其妻请为子孙立产业。曰:予早孤无援,清苦守节,以立门户。儿辈但当正直节俭,以俟命耳。何戚戚于贫窭乎。平章事李公升卒,谥文贞。公升生而颖悟总,角能属文,操行高洁。然卜延福亭基遂兴大役人多怨之。癸巳之乱,匿佛寺、赖门、生文、克谦、得免。性轻躁不能容人,过见辄嫚骂。 淳熙十三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六年正月庚辰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己卯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四月壬戌,以客省司李磐为横赐高丽使。按《朝鲜史略》:十六年,秘书监崔陟卿卒。陟卿,完山人。初,侍郎朴春龄守完山,以联句选郡童,陟卿及崔均、崔松年皆擢第为名士。时号完山三童。陟卿性廉介,尝补京山府判官,秩满还京,足不至公卿之门者十馀年。崔允仪判吏部知其清直,拜为耽罗令。以镇犷俗,陟卿兴利革弊,民皆安之。及还居京三年贫不自存,挈家归乡会耽罗人。苦令尉侵暴反曰:如得陟卿,当释兵即除,耽罗令邑人见之投戈罗拜。凡所至皆有声绩清名劲节,老而不衰。镇星犯岁设消灾。道场以上。将军崔世辅同修国事。时有人诉修国史,文克谦直书毅宗被弑之事。宜令武臣兼之,使不得直书。王重违武臣意,然以同修国事下制世辅不请,而以史字改之。左仓竭无以颁禄,借典牧司及将作监银布补之。流谗人朴敦夫于远岛,时匿名书甚多,人皆危惧重房,密令禁军伺之,敦夫怀书将贴门,捕得流之道死。 淳熙十四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七年正月癸卯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癸卯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二月庚午,以翰林待制赵可为高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十七年秋七月,晦日。有蚀之。工部尚书曹元正,上将军石邻等谋逆伏诛。初元正夺中书省公廨田租,文克谦上章请治其罪。乃左迁其子英植、英迪、英伦、及婿李住。又在近密贪暴愈甚。重房亦奏黜之。石邻少寒微,世居仓旁拾落庭米以生补。禁军庚寅之乱,从李义方擢郎将,遂显尝受驿吏银,属事于黄海道。按察康永儒不从。邻憾之请王免其职。王不听,邻怒瞋目张拳厉声曰:吾不复仕矣。遂解带投地而去,偃蹇不朝二人合谋夜遣贼七十馀人,踰垣入宫格杀梁翼等,中郎将高安祐闻变,赴阙至市楼桥边是一髡诈为病。乞儿卧粪壤中即收捕,有红烛跋在腰间,囚系鞫问乃曹元正怨文克谦欲去之。与石邻、石冲、石夫、朱迪等遣家臣作乱,悉捕诛之。淳熙十五年,高丽遣使如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八年正月丁酉朔,高丽遣使来贺。三月丁酉朔,万春节,高丽遣使来贺。 按《朝鲜史略》:十八年秋七月,大雨定,张宣豫高和六州漂流民屋不可胜数,又镇溟境内黄虫黄鼠随雨而下,大损禾稼。 淳熙十六年,金主不豫,令高丽贺正旦使还。其年,金主报哀于高丽,高丽屡遣使于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九年正月壬辰,上大渐,不能视朝。诏遣高丽贺正旦使还。按《章宗本纪》:章宗以大定二十九年正月癸巳,即皇帝位。甲辰,以大理卿王元德等报哀于高丽。六月乙卯,高丽国王皓遣使来吊祭及会葬。敕有司移报高丽,天寿节于九月一日来贺。七月辛未,高丽遣使来贺即位。八月丙辰,高丽遣使来贺天寿节。九月庚午,以尚辇局使崇德为横赐高丽使。十一月丁丑,以西上閤门使移剌邴为高丽生日使。十二月甲寅,高丽遣使来贺正旦。 按《朝鲜史略》:十九年,平章事文克谦卒。克谦,南平郡人,知门下省事公裕子荫补,刚定都监判官,竟擢第。为人忠孝勤俭,慈仁正直,三掌礼闱举皆名士。然听权豪请托不察贤,否铨注乖错,又宫其龆龀子弟广植田园。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十卷 朝鲜部汇考八 宋四 光宗绍熙元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明昌元年八月己酉,高丽遣使来贺天寿节。十一月辛未,以西上閤门使移剌挞不也为高丽生日使。十二月丁未,高丽遣使来贺正旦。 按《朝鲜史略》:王皓二十年,以崔世辅守太师杜景升,守太尉李义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朴纯弼,中书侍郎平章事史正儒,守司空左仆射,参知政事李奕蕤,参知政事李知命为太子少傅,白任至知门下省事。先是省宰增至七,至是,又增八。里巷歌曰:皇国实无寺,省中置七斋。七斋今未了,八斋复入来。盖斋与宰声相近,为庚辞以讥之。 绍熙二年,金皇太后崩,遣使报哀于高丽。高丽遣使如金吊祭,又遣使贺即位。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明昌二年正月辛酉,皇太后崩。丙寅,以左副都点检廪等报哀于高丽。三月乙亥,高丽遣使来吊祭。八月乙巳,高丽遣使来贺天寿节。十一月丙寅,以近侍局副使完颜匡为高丽生日使。十二月癸卯,高丽遣使来贺正旦。 按《朝鲜史略》:二十一年,〈宋绍熙二年,金明昌二年〉以杜景升监修国史,时有医题壁自称玉堂人。有人嘲之曰:战将今为修国史,不妨医作玉堂人。景升与李义旼坐省中论事相失,义旼奋拳击柱。时有人作诗嘲之,诗云:吾畏李与杜,屹然与宰辅。黄閤三四年,拳风一万古。政堂文学李知命卒,知命博览群书,善词赋,工草隶,擢第调黄州书记。居官廉正,赈活饥民甚众。后为忠州判官。政如黄州,庚寅之乱,内外文臣逃遁无地,惟知命为州人所护得免。王以为有文行,擢为谏官。自是所至著声绩,再掌礼闱,若赵冲、韩光行、李奎报、俞升旦、刘冲基皆其所取,世以得人称之。 绍熙三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明昌三年五月壬申朔,以尚书礼部员外郎孛朮鲁子元为横赐高丽使。八月丁卯,高丽使来贺天寿节。十二月丁卯,高丽遣使来贺正旦。按《高丽本传》:章宗即位,诏使至界上颇稽滞,诏移问,高丽逊谢。明昌三年,下节金挺回至平州抚宁县,驱死当驿人何添儿,有司请凡人使往还,乞量设兵卫。参知政事张万公曰:可于宿顿之地巡护之。上可其奏。诏自今接送伴使副,失关防者当坐。故事,贺正旦使十二月二十九日入见。 按《朝鲜史略》:二十二年,德宁公主卒。仁宗女天姿艳丽,举止闲雅,毅宗屡召入内,颇有丑声。大将军金存杰自杀,时南贼金沙弥云门孝心,据草田,啸聚亡命,剽掠州县。王命杰率将军李至纯等讨之。至纯,义旼子也。尝梦虹霓起两腋,颇自负,又闻古谶有龙孙十二,尽更有十八子之语,因怀非望,与南贼通谋。其子至纯辄泄军中动静,故屡败。存杰愤曰:治之则其父必害我,否则贼盗炽盛。遂仰药。 绍熙四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明昌四年九月甲子朔,天寿节,御大安殿,受亲王百官及高丽使朝贺。十二月甲辰,以纥石烈珵为高丽生日使。 绍熙五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明昌五年正月癸亥朔,高丽遣使来贺。九月戊午朔,高丽遣使来贺。按《朝鲜史略》:二十五年,仁宗出妃福昌院主李氏卒,仁宗念其覆碗之功,赐田宅奴婢。王即位,奉事弥笃,及卒,葬以后礼。 宁宗庆元元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明昌六年春正月丁亥朔,高丽遣使朝贺。九月壬午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二月乙卯,以知登闻检院贾益为高丽生日使。按《高丽本传》:明昌六年十二月己卯立春,诏于前二日入见云。 庆元二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承安元年春正月辛巳朔,受高丽使朝贺。七月乙酉,敕今后高丽使入见敷奏,令新设各国通事具公服与閤门使上殿监听。九月丁丑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二月庚戌,以同知登闻检院阿不罕德刚为高丽生日使。按《朝鲜史略》:二十六年〈宋庆元二年金承安元年〉,将军崔忠献,〈忠献以勇敢选补别抄以劳迁将军〉与其弟忠粹发兵诛贼臣,李义旼大杀朝臣。 庆元三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二年春正月乙亥朔,高丽遣使来贺。九月辛丑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月庚辰,尚书省奏,高丽国牒报,其王以老疾,令母弟晫权国事。按《朝鲜史略》:二十七年秋九月,大雷电,崔忠献废王放于江华,立王弟平凉公旼。崔忠献杀其弟忠粹。忠粹欲纳其女于太子,忠献止之,忠粹怒,谋害忠献,忠献起兵诛之。前中书令杜景升卒于紫燕岛。初,忠献欲废王,乃流景升于岛。景升,万顷县人,性质宽厚,少文有勇力。初为牵龙,庚寅之乱,武人多劫夺人财,景升独不离殿门,秋毫不犯。及金甫当、赵位宠之役,征战有功,封功臣掌吏部铨注。虽内宠权贵,莫敢挠之。旧制,三品以上迁级,例上让表。景升独曰:内不欲让而借人笔以饰外礼,吾不忍为也。至是忧愤,呕血卒。庆元四年,高丽国王皓以弟晫权国事,遣使告于金。金遣使宣问之。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三年三月丙寅,高丽王王皓以弟晫权国事,遣使奉表来告。四月丙申,以侍御史孙俣为宣问高丽王王皓使。十二月己巳,高丽权国事王晫遣使奉表来告。按《高丽本传》:承安三年,皓表自陈衰病,以国让其弟晫。晫权国事。是岁,皓薨,晫嗣立。按《朝鲜史略》:神宗靖孝王,,旼,改晫,字至华,明宗弟。元年〈宋庆元四年,金承安三年〉,置山川裨补都监崔忠献,纵术士议置之。金宣问使孙俣来诘逊位事,必欲亲见前王,授诏门下侍郎赵永仁,曰:前王养疾南州,计程三十日乃至。俣曰:苟如是,不必亲授,遂传诏于王。 庆元五年,禁高丽商人博易铜钱。是年,金册王晫为高丽国王。 按《宋史·宁宗本纪》:庆元五年秋七月,禁高丽商人博易铜钱。按《高丽本传》:庆元间,诏禁商人持铜钱入高丽,盖绝之也。初,高丽入使,明、越困于供给,朝廷馆遇燕赉赐予之费以钜万计,馈其主者不在焉。我使之行,每乘二神舟,费亦不赀。三节官吏縻爵捐廪,皆仰县官。昔苏轼言于先朝,谓高丽入贡有五害,以此也。惟是国于吴会,事异东都。昔高丽入使,率由登、莱,山河之限甚远,今直趋四明,四明距行都限一浙水耳。由海道奉使高丽,瀰漫汪洋,洲屿崄阻,遇黑风,舟触嶕辄败,出急水门至群山岛,始谓平逵,非数十日不至也。舟南北行,遇顺风则历险如夷,至不数日。其国东西二千里,南北五百里,西北接契丹,恃鸭绿江以为固,江广三百步。其东所临,海水清澈,下视十丈,东南望明州,水皆碧。王居开州蜀莫郡,曰开成府。依大山置宫室,立城壁,名其山曰神嵩。民居皆茅茨,大止两椽,覆以瓦者才十二。以新罗为东州乐浪府,号东京。百济为金州金马郡,号南京。平壤为镇州,号西京。时西京最盛。总之,凡三京、四府、八牧、郡百有十八、县镇三百九十、洲岛三千七百。郡邑之小者,或只百家。男女二百十万口,兵、民、僧各居其一。地寒多山,土宜松柏,有粳、黍、麻、麦而无秫,以粳为酒。少丝蚕,匹缣直银十两,多衣麻纻。王出,乘车驾牛,历山险乃骑。紫衣行前,捧《护国仁王经》以导。出令曰教,曰宣。臣民呼之曰圣上,私谓曰严公,后妃曰宫主。百官名称、阶、勋、功臣、检校,颇与中朝相类。过御史台则下马,违者有劾。士人以族望相高,柳、崔、金、李四姓为贵种。无宦者,以世族子为内侍六卫。岁十二月朔,王坐紫门小殿注官,外官则付国相。有国子监、四门学,学者六千人。贡士三等,王城曰土贡,郡邑曰乡贡,他国人曰宾贡。间岁试于所属,再试于学,所取不过三四十人,然后王亲试以诗、赋、论三题,谓之帘前重试。亦有制科宏词之目,然特文具而已。士尚声律,少通经。王城有华人数百,多闽人因贾舶至者,密试其所能,诱以禄仕,或强留之终身,朝廷使至,有陈牒来诉者,则取以归。百官以米为奉,皆给田,纳禄半给,死乃拘之。国无私田,民计口授业。十六以上则充军,六军三卫常留官府,三岁以选戍西北,半岁而更。有警则执兵,任事则服劳,事已复归农亩。王亦有分地以供私用,王母、妃主、世子皆受汤沐田。上下以贾贩利入为事。日中为虚,用米布贸易。地产铜,不知铸钱,中国所予钱,藏之府库,时出传玩而已。崇宁后,始学鼓铸,有海东通宝、重宝、三韩通宝三种钱,然其俗不便也。兵器疏简,无强弩大刀。崇尚释教,虽王子弟亦常一人为僧。信鬼,拘阴阳,病不相视,敛不抚棺。贫者死,则露置中野。岁以建子月祭天。国东有穴,号岁神,常以十月望日迎祭,谓之八关斋,礼仪甚盛,王与妃嫔登楼,大张乐宴饮。贾人曳罗为幕,至百匹相联以示富。三岁大祭祠,遍其封内,因是敛民财,而王与诸臣分取之。祖庙在国门之外,大祭则具车服冕圭亲祠。王城有佛寺七十区而无道观,大观中,朝廷遣道士往,乃立福源院,置羽流十馀辈。俗不知医,自王俣来请医,后始有道其术者。人首无枕骨,背扁侧。男子巾帻如唐装,妇人鬓髻垂右肩,馀发被下,约以绛罗,贯之簪。旋裙重叠,以多为胜。男女自为夫妇者不禁,夏月同川而浴。妇人、僧、尼皆男子拜。乐声甚下,无金石之音。既赐乐,乃分为左、右二部:左曰唐乐,中国之音也;右曰乡乐,其故习也。堂上设席,升必脱屦,见尊者则膝行,必跪,应必唯。其拜无不答,子拜,父犹半答其礼。性仁柔恶杀,不屠宰,欲食羊豕则包以蒿而燔之。刑无惨酷之科,唯恶逆及骂父母者斩,馀皆杖肋。外郡刑杀悉送王城,岁以八月减囚死罪,贷流诸岛,累赦,视轻重原之。自明州定海遇便风,三日入洋,又五日抵墨山,入其境。自墨山过岛屿,诘曲嶕石间,舟行甚驶,七日至礼成江。江居两山间,束以石峡,湍激而下,所谓急水门,最为险恶。又三日抵岸,有馆曰碧澜亭,世人由此登陆,崎岖山谷四十馀里,乃其国都云。 按《金史·章宗本纪》:承安四年三月己亥,遣使册王晫为高丽国王。九月庚寅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按《朝鲜史略》:二年,崔忠献以兵部尚书知吏部事,总文武铨注,出入禁闼,以兵自卫。忠献恐其生变不测,大小文武官吏,贤良之士,至于军卒强有力者,并皆招致分为六番,更日直宿其家,号曰:都房。 庆元六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五年春正月钺子朔,高丽遣使来贺。九月甲寅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月辛丑,以礼部郎中刘公宪为高丽生日使。 嘉泰元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泰和元年正月壬子朔,高丽遣使来贺。五月戊寅,以直东上閤门刘颇为横赐高丽使。十月戊戌,以武卫军都指挥使司判官纳合铉为高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四年,刑部尚书闵湜卒,湜令谟子豁达大度明宗,诸小招权纳贿朝士争附,湜独不往。嘉泰二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泰和二年春正月丁未朔,高丽遣使来贺。九月壬寅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月壬辰,遣尚辇局副使李仲元为高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五年〈宋嘉泰二年,金泰和二年〉,崔忠献在弘第与吏部员外郎卢琯,〈忠献外戚起市井性巧黠善承迎〉注拟文武官以奏王颔之二部判事,但检阅而已。门下侍中赵永仁卒,永仁博学善属文,少时魁。然有宰相器,明宗命辅导太子,及为承宣多所匡救。物议归重前。王薨于昌乐宫,王欲葬以王礼。忠献以为不可,降从葬妃礼。太子斥在江华不得与丧事。 嘉泰三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泰和三年正月辛未朔,高丽遣使来贺。九月丙寅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月丙辰,以尚食局使师孝为高丽生日使。嘉泰四年,高丽遣使如金。是年,王晫薨,子韺立。金遣使慰问之。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泰和四年春正月乙丑朔,高丽遣使来贺。辛卯,高丽国王王晫没,嗣子韺遣使来告哀。四月戊午,以西上閤门使张称等为故高丽国王王晫敕祭使,东上閤门使石悫等为高丽国王王韺慰问起复横赐使。九月庚申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按《高丽本传》:泰和四年正月乙丑朔,高丽傔人以小佩刀割梨庑下巡廊,奉职见而纠之,诏馆伴官自今前期移文禁止。是岁,王晫薨,子韺嗣立。 按《朝鲜史略》:七年,王患疽,传位太子,移御德阳侯邸,薨。忠献议减丧十四日,降东京留守为知庆州事升。安东都护为大都护府。忠献以庆州有叛贼,安东尽心捍禦,故升降之韩。惟汉入隐智异山,终身不出。惟汉世居京师,见忠献擅政,曰:难将至矣。遂携妻子隐智异山,清修苦节,不与世人交。徵为西大悲院录事,不就。乃移居深谷,终身不返。未几,果有契丹之难,蒙古兵再至。 开禧元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戴。按《金史·章宗本纪》:泰和五年春正月己未朔,高丽遣使来贺。九月甲申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月庚申,以刑部员外郎李元忠为高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熙宗成孝王,德改韺,字不陂神宗子,母靖宣太后金氏。元年〈宋开禧元年,金泰和五年〉,以守太师崔忠献封晋康侯,立府曰:兴宁。后改为晋康府置僚属。自后出入宫禁便服,张盖侍从门客殆三千馀人。开禧二年,高丽遣使如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泰和六年春正月癸未朔,高丽遣使来贺。九月己卯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 开禧三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泰和七年春正月丁丑朔,高丽遣使来贺。夏四月壬子,遣宫籍副监杨序为横赐高丽使。九月甲辰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十月辛亥,以武库令朮甲法心为高丽生日使。按《高丽本传》:泰和七年正月,是时用兵伐宋,夏亦有故,独高丽遣正旦使,诏不赐曲宴。及天寿节,夏、高丽使者皆在,有司奏:大定初,宋未请和,夏、高丽使者赐曲宴,今请依大定故事。诏从之。 按《朝鲜史略》:三年〈蒙古太祖元年〉,崔忠献杀其甥朴晋材。晋材门客多于忠献,率皆勇悍。晋材流言舅氏有无君之心,忠献知必害已。召至诘之,断脚筋流白翎镇寻死。 嘉定元年,高丽遣使如金,金亦遣使于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章宗本纪》:泰和八年春正月辛未朔,高丽遣使来贺。冬十月辛未,以吏部郎中郭乳为高丽生日使。 按《朝鲜史略》:四年,附神宗于太庙。本朝庙制九室,而有新附王则奉出主安于本陵。忠献议据古典有功者不迁,亲尽者毁之。以顺宗亲尽当出,以神宗附于第九室,太祖在西东向,惠显同第一昭,宣肃同为第二昭,仁宗为第三昭,文宗为第一穆,睿宗为第二穆,神宗为第三穆,王曲宴忠献于茅亭,唱和终夜剧饮。亭在男山里,第旁植双松。崔颐为赋双松诗,两制文士皆和李奎报作序记以美之。 嘉定二年,高丽遣使如金贺即位。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卫绍王本纪》:卫绍王大安元年五月,高丽贺即位。 按《朝鲜史略》:五年秋九月,崔忠献会宾客,设重阳宴。使都房有力者手搏,胜者即授校尉队正,以赏之。国家颁政例,六月为权务政,十二月为大政吏兵判事,与同僚会坐于各部。功者陟,罪者黜之。一陟一黜,皆承上命。过此时虽有所缺,未尝差授,况无功者乎。忠献威侵一国,独专政柄,若有所缺则不顾官爵之。为公器乃以眼前小戏乱其邦宪。又因左右所托或授东班权务之职。若纳贿称意者即许之。召明宗太子璹于江华,封汉南公改名贞平章事。致仕崔谠卒,谠善属文,扬历中外皆有声绩,名重一时。年未衰耄,上章乞退,扁所居斋曰:双明。与弟诜及张自牧、李俊昌、白光臣、高莹中、李世长、元德秀、赵通等为耆会,逍遥自适,图形刻石,传于世。时人谓之地上仙。忠献废王,迁紫燕岛。王与王浚明、于承庆等谋去忠献,事泄,见废,奉立汉南公贞,改名祦。嘉定四年,高丽遣使贺金。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卫绍王本纪》:大安三年正月乙酉朔,高丽遣使来贺。 嘉定六年,高丽王韺薨,子未立。金宣宗即位,礼官议高丽迎诏之礼。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本纪》亦不载。按《高丽本传》:至宁元年八月,王韺薨,嗣子未行起复。九月,宣宗即位,边吏奏:高丽牒称,嗣子未起复,不可以凶服迎吉诏,又不可以草上名御署表。礼官议:人臣不以私恩废公义,宜权用吉服迎诏,署表用权国事名御。俟高丽告哀使至阙,然后遣使致祭、慰问及行封册。制可。按《朝鲜史略》:康宗元孝王,祦,字大华,明宗子、母光靖太后金氏。元年〈宋嘉定五年,即金崇庆元年,即蒙古太祖七年〉,遣中书舍人李仪如金,奉表请命。金遣大理卿完颜惟基来册王。金使欲入,自仪凤正门,知奏事琴仪往谕曰:天子巡狩方岳自古有之。若大国驻跸小国,当入自何门耶。使答曰:天子出入,舍中门而何仪。曰:然则人臣由正门可乎。使大服其言,乃入自西门。平章事任濡卒,濡元厚子,性恬淡慈和,不以势位骄人,历仕五朝居官,勤恪处决,明允掌制诰十六年。高文大册皆出其手,四辟文闱所举皆当时名士。若赵冲、李奎报、金敞、俞承旦是已晚年,奉佛弥笃二年,〈金宣宗贞祐元年〉王不豫传位太子。太子即位,高宗安孝王,𣊟,字大明旧,,又改晊,康宗子,母元德太后柳氏。元年〈宋嘉定七年,即金贞祐二年,即蒙古太祖九年〉,封崔忠献妻任氏,及王氏,皆加宅主号。任氏,本将军孙洪引妻,忠献杀洪引,闻其美,私之。王氏,康宗庶女。二年,崔忠献移入别第,剑戟兵卫,弥满数里,朝士追随者甚众。签书枢密院事琴仪亦从之。兵部尚书元德秀卒,德秀铁面犀骨,有胆略,以意气自高,言语誇大,人或有讥之者。尝调安南,政廉明,吏民敬畏,尤恶淫、祀巫、觋不得入境。时有吏执女巫以告,德秀曰:此非女也。令验视,果男子也。前此假巫出入士家,潜乱妇女者。至是一方服其神明。以李奎报为正言知制诰,奎报以诗贽,忠献求参职,乃拜是官。三年,宋洪烈卒,洪烈以忠献姻戚,恃势骄横,性又滑稽。每至诸王第,见珍玩,必丐夺而后已。故闻其至,急令收藏珍宝,然后见之。契丹兵渡鸭绿江,侵宁朔、定戎之境。契丹遗种金山王子、金始王子。自称大辽收国王建。元天成避金兵席卷而东,皆以妻子自随瀰满山野,月馀食尽移入云中道。遣上将军卢元纯、大将军金就砺等统三军禦之。至朝阳驿与职郎将丁纯祐、突入贼中斩持纛者。契丹兵奔溃,追斩八十馀级。并获杨水尺一人,杨水尺者,太祖攻甄萱时,所难制之遗种也。多居云中道,初李义旼子至荣为朔州将军,以水尺等本无赋役,乃招谕属于率妓紫。云仙,尽籍其名徵贡。及至荣死。崔忠献又以紫云仙为妾,计口徵贡滋甚。水尺等大怨,故丹兵至,迎降乡导之。水尺本无贯籍,好逐水草,迁徙无常。惟事田猎,又编柳为器,贩鬻资业。凡妓种多出柳器匠家。丹兵至延、昌二州。金就砺皆击却之。三军又与丹兵战于渭州。〈即今渭原〉败绩将军李阳升等千馀人死。京都闻之哭者满城。贼兵冰渡大同江,遂入西海道,宰枢重房奏勿论太祖苗裔及文科出身。悉令充军王从之,元帅赵冲等点兵于顺天馆,骁勇皆为忠献父子〈子即瑀〉门客。官军所点只老羸卒,四年,金兴定元年,僧徒谋诛忠献不克。忠献遂大杀僧徒。五年,溃于太祖滩,大将军李义儒、白守贞、将军李希柱皆战死。元帅赵冲等奔还,贼追至宣义门,焚黄桥而退,略牛峰等县。寇忠、原二州,历杨根砥,平趣咸州,即今咸兴府,遂入女真地,得女真兵,长驱复来寇。 嘉定十一年,金人贷粮于高丽不应,掠之。金主遣人宣谕,以兴兵非上国意,仍与开互市。是年,高丽修贡于蒙古。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宣宗本纪》:兴定二年夏四月壬寅朔,蒲察五斤表,辽东便宜阿里不孙贷粮高丽不应,辄以兵掠其境。上命五斤遣人以诏往谕高丽,使知兴兵非上国意。癸丑,完颜素阑请宣谕高丽复开互市,从之。 按《元史·太祖本纪》:十三年戊寅秋八月,契丹六哥据高丽江东城,命哈真、扎刺率师平之;高丽王㬚遂降,请岁贡方物。按《高丽本传》:高丽本箕子所封之地,扶馀别种尝居之。其地东至新罗,南至百济,皆跨大海,西北渡辽水接营州,而𩎟鞨在其北。其国都曰平壤城,即汉乐浪郡。水有出靺鞨之白山者,号鸭绿江,而平壤在其东南,因恃以为险。后辟地益广,并古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而为一。其主姓高氏,自初立国至唐乾封初而国亡。垂拱以来,子孙复封其地,后稍能自立。至五代时,代主其国迁都松岳者,姓王氏,名建。自建至焘凡二十七王,历四百馀年未始易姓。入元,太祖十一年,契丹人金山、元帅六哥等领众九万馀窜入其国。十二年九月,攻拔江东城据之。十三年,帝遣哈只吉、劄剌等领兵征之。国人洪大宣诣军中降,与哈只吉等同攻围之。王㬚〈史略作㬚〉奉牛酒出迎王师,且遣其枢密院使、吏部尚书、上将军、翰林学士承旨赵冲共讨灭六哥。劄剌与冲约为兄弟。冲请岁输贡赋,劄剌曰:尔国道远,难于往来,每岁可遣使十人入贡。十二月,劄剌移文取兵粮,送米一千斛。 按《朝鲜史略》:五年,复以赵冲为西北面元帅。金就砺为兵马使,击丹贼。蒙古元帅哈真遣使我军,约同讨契丹。时哈真及扎剌率兵一万,与东真、万奴所遣完颜子满兵二万,声言讨丹贼。攻和、猛、顺、德四城破之。嘉定十二年,高丽请朝贡于金。金遣使抚谕之。是年高丽修贡于蒙古。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宣宗本纪》:兴定三年三月甲戌,高丽先请朝贡,因遣使抚谕之,使还,表言道路不通,俟平定后议通款。命行省姑示羁縻,勿绝其好。按《高丽本傅》:宣宗迁汴,辽东道路不通,兴定三年,辽东行省奏高丽复有奉表朝贡之意,宰臣奏:可令行省受其表章,其朝贡之礼俟他日徐议。宣宗以为然,乃遣使抚谕高丽,终以道路不通,未遑迎迓,诏行省且羁縻勿绝其好,然自是不复通问矣。 按《元史·高丽本传》:太祖十四年正月,遣其权知閤门祗候尹公就、中书注书崔逸以结和牒文送劄剌行营,劄剌遣使报之。高丽王以其侍御史朴时允为接伴使迎之。帝又遣蒲里也持诏往谕之,高丽王迎拜设宴。九月,皇太弟、国王及元帅合臣、副元帅劄剌等各以书遣宣差太使庆都忽思等十人趣其入贡,寻以方物进。 按《朝鲜史略》:六年,金就砺赴哈真军。哈真使通事赵仲祥语。就砺曰:当先遥礼蒙古皇帝,次礼万奴皇帝。就砺曰:天下安有二帝,只拜蒙古皇帝。就砺身长六尺五寸,须过其腹。哈真见状貌魁伟,又闻其言大奇之。引与同坐,数日赵冲亦至。哈真置酒作乐,以待会伐丹兵。至于江东城降之。冲以契丹俘虏分送各道州县,择闲旷之地俾之。聚居给土田业农为民,俗号为契丹场。蒙古兵来屯镇溟城外,督纳岁贡。崔忠献死,忠献起于微贱,专执国命,贪财好色,鬻爵卖狱,至于放逐二主,多杀朝臣,元恶大憝,上通于天,而得保首领,天道之不可知如此。 嘉定十三年,高丽进方物于蒙古。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祖本纪》:十五年,高丽仍进方物。按《高丽本传》:太祖十五年九月,大头领官堪古苦、著古欤等复以皇太弟、国王书趣之,仍进方物。按《朝鲜史略》:七年,义州别将韩恂,郎将多智等杀其防守。将军以叛附东真。兵马使金君绥、敦中之子遣使寄书于金元帅。亏哥下诱诛之。右谏议大夫李仁老卒,仁老初名得玉。自幼能属文,又善书。与当时名儒吴世材、林椿、赵通、皇甫沆、咸淳、李湛之结为七〈阙〉之游。庚癸之乱祝发游山,后擢巍科,性褊急见忤。当世不为大用。平章事赵冲卒,谥文正。冲永仁子生一月,而母亡稍壮极哀。慕家称孝,童风姿魁梧,外庄重内宽和,博闻强记。谙练典故。凡遇士愉愉然不施,戟级三掌礼闱所选,多名士出入将相。朝野倚重平时莅事,未尝露棱角。故世徒知其为宽厚豁达,长者及持大兵临大事。然后乃知磊落不常之器矣。为相开独乐园于东皋。每公馀,必与贤士大夫逍遥,以琴酒自娱。卒年五十,人皆惜之。 嘉定十四年,蒙古以伐金谕高丽,高丽遣使贺之。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祖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太祖十六年七月,有旨,谕以伐女直事,始奉表陈贺。八月,著古欤使其国。十月,喜速不瓜等继使焉。按《朝鲜史略》:八年蒙古皇太弟遣著古欤等来索土物。獭皮一万领,细䌷三千匹,细纻二千匹,绵子一万觔,龙团墨一千丁,笔二百管纸十万张,紫菜千觔、红花、蓝笋、朱红、各五千觔。雌黄、光漆、桐油、各千觔,以金希磾知诗礼。有胆略善辞语为类,会使以待蒙使。凡所开说莫不合理,故前后使者皆屈服。随其处分这可,致诘希磾答曰:其迎迓之礼、与夫国赆等事敢不尽心。然君在都护府,手射一人死生未可知,若生则君之福,死则君之此行必见拘留,这可惭服。又蒙使与东真人来,在客馆宴饮唱和。东真使先唱云:东君初报暖,希磾即和云:北帝已收寒。客使曰:有何意而赋此句耶。答曰:君以春意唱,吾以春事和之。客使叹服不复诘。 嘉定十五年,蒙古遣使入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祖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太祖十七年十月,诏遣著古欤等十二人至其国,察其纳款之实。 按《朝鲜史略》:九年〈金元光元年〉,城宜州、和州、铁关凡四旬而毕。 嘉定十六年,蒙古趣高丽贡献。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祖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太祖十八年八月,宣差山朮䚟等十二人复以皇太弟、国王书趣其贡献。 按《朝鲜史略》:十年,以平虏镇女生九子,皆有文武才,岁给租终其身。大将军李克仁谋诛崔瑀,被杀。右副承宣李公老卒,公老文章富赡,尤工于四六,充赵冲幕,献擒贼之策,多有中者。及拜承宣,王倚为心腹,将大用之。病卒,家无甔石。 嘉定十七年,蒙古遣使于高丽,为盗所杀。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祖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太祖十九年二月,著古欤等复使其国;十二月,又使焉,盗杀之于途。自是连七岁绝信使矣。 理宗宝庆二年,金谕高丽,讨反贼万家奴。 按《宋史》不载。按《金史·哀宗本纪》:正大三年六月壬子,诏谕高丽及辽东行省葛不霭,讨反贼万家奴。按《朝鲜史略》:十二年〈宋理宗宝庆元年,即金正大二年〉,崔瑀置政房于私第旧制。吏部掌文铨,兵部掌武选第。其年月分其劳逸,标其功过,论其才否,具载于书,谓之故案。中书拟升黜以奏之。门下承制敕以行之。自崔忠献擅权私取案注拟,除受授其党与,为承宣谓之政色。承宣僚佐之任。此者三品谓之政色。尚书四品谓之政色。小卿其会所谓之政房。至是百官诣私第上政簿,瑀坐厅事受之。六品以下,再拜堂下。 宝庆三年 按《宋史》不载高丽事。按《朝鲜史略》:十四年,崔瑀迁前王于乔桐。初森溪县人崔山甫犯罪而逃,变姓名曰:周演之,以阴阳占术惑众。瑀召语亲信,一日密语瑀曰:公有王侯之相,瑀以语腹心金希磾,希磾问演之。演之诣瑀曰:密语泄恐祸及瑀,谓演之侮己会有人谮。瑀曰:者公有疾,希磾等会演之家谋,欲害公奉前王复位。瑀信之迁前王于乔桐,沉演之于海,又沉希磾子弘己。希磾时在全罗州道捕者,至略无惧色。自投于海。遣及第朴寅聘于日本。时倭贼侵掠州县,遣寅讲和。谕以历世和好日本。推检倭贼诛之赍,和好牒来。 绍定三年 按《宋史》不载高丽事。按《朝鲜史略》:十七年,〈宋绍定三年即蒙古太宗元年〉平章事琴仪卒,仪体貌奇爽,器度雄伟,少力学善属文。尝监清道,刚直不挠,民目为铁太守。与人面折无所,。然谄事崔忠献、扬历华要颇用事门生。皇甫瓘夜诣直庐作诗,讽以休官仪以告忠献,流瓘于岛。大仓八廪地库皆灾。崔瑀弟珦作乱于洪州,知事败自杀。 绍定四年 按《宋史》不载高丽事。按《朝鲜史略》:十八年,崔瑀妻郑氏死。王命用顺德王后例葬。蒙古元帅撒礼塔将兵攻咸新镇。副使金僩防守,将军赵叔昌。叔昌冲之子,降叔昌为书谕。朔州宣德镇使迎降。铁州郎将文大判官李希绩皆拒战死之。王以蔡松年为北界兵马使,仍徵诸道兵。蒙古兵围龟州三旬,百计攻之。兵马使朴犀及分道。将军金庆孙随机设备,应变如神。蒙兵不克乃退。蒙古兵分屯京城四门外。王遣闵曦往犒,仍结和亲。时元帅撒礼塔驻军安北都护府,三军皆降。王遣淮安公侹讲和。初蒙使著古欤还国道:死蒙人疑我杀之构为衅。 绍定五年,蒙古伐高丽,取四十馀城。高丽王请降,设官分镇其地,乃还。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宗本纪》:三年秋八月,以高丽杀使者,命撒礼塔率师讨之,取四十馀城。高丽王㬚遣其弟怀安公请降,撒礼塔承制设官分镇其地,乃还。按《高丽本传》:太宗三年八月,命撒礼塔征其国,国人洪福源迎降于军,得福源所率编民千五百户,旁近州县亦有来归者。撒礼塔即与福源攻未附州郡,又使阿儿秃与福源抵王京,招其主王㬚,㬚遣其弟怀安公王侹请和,许之。置京、府、县达鲁花赤七十二人监之,遂班师。十一月,元帅蒲桃、迪巨、唐古等领兵至其王京,㬚遣使奉牛酒迎之。十二月一日,复遣㬚劳元帅于行营。明日,其使人与元帅所遣人四十馀辈入王城,付文牒。又明日,㬚遣王侹等诣撒礼塔屯所犒师。 按《朝鲜史略》:十九年,以慈州副使崔椿命不降,蒙古遣内侍李白全往西京将斩之。椿命辞色不变,蒙古官人见之问知其人。乃曰:于我虽逆命在,尔为忠臣我且不杀,尔即与我约和矣。杀全城忠臣其可乎。固请释之。遣上将军赵叔昌,侍御史薛慎如蒙古上表称臣献方物。蒙古西河元帅寄书,并送金缯二匹,其书称令公者盖指瑀也。瑀使李奎报作淮安公侹书答之。崔瑀胁王迁都江华,杀指谕金世冲。瑀欲迁都以避蒙兵。与宰枢议于其第人情安土重迁。然畏瑀无敢言者,俞承旦极言其不可。世冲排门而入,诘瑀迁都之误。瑀怒杀之。王发开京入御江华客馆。金允侯射杀蒙古元帅撒礼塔、允侯尝为僧避乱处仁城。撒礼塔来攻,允侯射杀之。王嘉其功,授上将军,不受,乃改摄郎将。 绍定六年,高丽杀蒙古所置官吏,蒙古复伐高丽。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宗本纪》:四年壬辰夏四月,高丽叛,杀所置官吏,徙居江华岛。八月,撒礼塔复征高丽,中矢卒。按《高丽本传》:四年正月,帝遣使以玺书谕㬚。三月,㬚遣中郎将池义源,录事洪巨源、金谦等赍国赆牒文送撒礼塔屯所。四月,㬚遣其将军赵叔昌、御史薛慎等奉表入朝。五月,复下诏谕之。六月,㬚尽杀朝廷所置达鲁花赤七十二人以叛,遂率王京及诸州县民窜海岛。洪福源集馀民保聚,以俟大兵。八月,复遣撤礼塔领兵讨之,至王京南,攻其处仁城,中流矢卒。别将铁哥以军还。其已降之人,令福源领之。十月,㬚遣其将军金宝鼎、郎中赵瑞章上表陈情。 按《朝鲜史略》:二十年〈金哀宗天兴二年〉,毕贤甫伏诛。贤甫,西京人,与洪福源举城叛,杀宣慰使郑顗。兵马使闵曦讨之,获贤甫,送京,腰斩。福源逃入蒙古,擒其父大纯、弟百寿于安子,徙馀民于海岛。后福源在蒙古为东京总管,领高丽军民降附四十城。谗搆本国随兵往来。时人以为吠主。瑀官其父及弟选张炜为婿,贿遗不绝,谗搆稍弛。自是兵陷州郡,皆福源导之。 端平元年,蒙古遣使数高丽五罪。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太宗五年四月,诏谕㬚悔过来朝,且数其五罪:自平契丹贼、杀劄剌之后,未尝遣一介赴阙,罪一也。命使赍训言省谕,辄敢射回,罪二也。尔等谋害著古欤,乃称万奴民户杀之,罪三也。命汝进军,仍令汝弼入朝,尔敢抗拒,窜诸海岛,罪四也。汝等民户不拘集见数,辄敢妄奏,罪五也。十月,㬚复遣兵攻陷已附西京等处降民,劫洪福源家。 按《朝鲜史略》:二十一年〈宋端平元年〉,诛赵叔昌,辞连毕贤甫,侍中金就砺卒,谥威烈。就砺彦阳人,节俭正直持,军严,士卒不犯秋毫。有酒即用一卮,与最下者均饮,故得其死力。江东之役,事皆让于冲至,临阵制敌,多出奇计,以成大功。然未尝自矜。为相正色,率下人不敢欺,真忠义人也。册崔瑀为晋阳侯。 端平二年,高丽臣洪福源降于蒙古。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宗本纪》亦不载。按《高丽本传》:太宗六年,福源得请,领其降民迁居东京,赐佩金符。 按《朝鲜史略》:二十二年,太子纳知奏事金,若先女为妃,若先崔瑀婿也。后其妻因灯夕入内,王以太子妃。母仆从舆盖服饰一如王妃。平章事金仁镜卒,仁镜初名良境才识精敏,文武吏才俱赡文词,清新尤工近体诗赋,世称仁镜诗赋谥贞肃。 端平三年,蒙古复伐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宗本纪》:七年春,遣唐古征高丽。按《高丽传》:太宗七年,命唐古与洪福源领兵征之。 按《朝鲜史略》:二十三年,曲宴内殿,仆射宋景仁作处容舞,略无愧色。蒙古兵又来渡义州江,分屯安北府,及嘉慈、龟朔、郭博之地。遂入黄州,至信、安二州,冲斥东南二道城邑。 嘉熙元年,高丽王祦薨。按《宋史》不载。按《朝鲜史略》:二十四年〈宋嘉熙元年〉,前王薨于法天精舍,葬硕陵庙,号贞宗,后改熙宗。遣将军 金宝鼎等如蒙古上表乞解兵。蒙古遣使来诏,谕召兵还。自是高丽使往来不绝。 嘉熙二年,蒙古伐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太宗九年,拔其龙冈、咸从等十馀城。 嘉熙三年,高丽王奉表朝于蒙古。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太宗十年五月,其国人赵元习、李元祐等率二千人迎降,命居东京,受洪福源节制,且赐御前银符,使元习等佩之,以招未降民户。又李君式等十二人来降,待之如元习焉。十二月,㬚遣其将军金宝鼎、御史宋彦琦等奉表入朝。 按《朝鲜史略》:二十六年,崔怡〈怡瑀也改旧名〉孽子僧万宗、万全〈万全后归俗名沆〉皆聚无赖恶僧。货殖为业倚势作威,陵辱守宰二道。按察使王谐金之岱独不屈,裁抑之。时王谐按庆、尚州道令曰:民未纳税,先督私债者罪之。二僧畏威不敢肆之岱。按全罗。州道,万全住珍岛卲寺,其徒号通知者,尤恣横其所请谒之岱。皆不纳。后至其营,数其罪命缚。而沈杀之。然万全以之岱廉慎少过,竟莫能害之。平章事致仕,李奎报卒,奎报初名仁氐,以梦奎星报异,改之。九岁能属文,时号奇童。稍长,经史百家,佛老之书,一览辄记。放旷,以诗酒自娱,号白云居士,中第十年,不调,宰相禁省交荐之,久司两制,为诗文不蹈古人,畦径横骛,别驾汪洋大肆,谥文顺。 嘉熙四年,高丽遣使于蒙古。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太宗十一年五月,诏徵㬚入朝,㬚以母丧辞。六月,乃遣其礼宾卿卢演、礼宾少卿金谦充进奉使、副,奉表入朝。十月,有旨谕㬚,徵其亲朝于明年。十二月,㬚遣其新安公王佺与宝鼎、彦琦等百四十八人,奉表入贡。 淳祐元年,高丽修贡于蒙古。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宗本纪》:十二年,高丽遣使朝贡。按《高丽本传》:太宗十二年三月,又遣其右谏议大夫赵修、閤门祗候金成宝等奉表入贡。复下诏谕之。十二月,㬚遣其礼宾少卿宋彦琦、侍御史权韪充行李使入贡。是岁,攻拔昌、朔等州。 淳祐二年,高丽以族子綧质于蒙古。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太宗本纪》:十三年秋,高丽国王王㬚,以族子綧入质。淳祐五年 按《宋史》不载高丽事。按《朝鲜史略》:三十二年,〈即宋淳祐五年〉崔怡宴宗室及宰枢于其第,时五月,以八面银扣,贝钿四大盆,各盛冰峰。又四大樽,满插红紫芍药十馀品,结棚为山,张绣幕,置彩帛,山张罗帏中,结鞦韆,饰以文绣丝花,八坊厢工人,皆盛饰入庭。奏乐弦歌鼓吹轰震天地,赏赐金帛。钜万三十三年冬雨,虫身裹细网剖之。如斫白毛随,饮食入人腹中,咂人皮肤辄死号食人。虫试以诸药不死,涂葱汁便死。晋州副使王谐卒,谐少登第拜监察御史,守法不挠为晋州吏畏民怀。及迁东都留守,老幼涕泣请留。复任沉毅,刚正清白,有大节其所计画皆利于国。三十五年,以崔沆为枢密院知奏事,沆即怡子僧万全也。怡分与家兵五百馀人。三十六年,崔怡死,其子沆服丧,二日而除,及葬,杜门不出,烝父所爱诸妾。宣旨云:晋阳公怡左右辅弼三韩,如仰父母。今忽弃世,无所倚,赖子沆继世镇定,可超授相位。三十七年,崔沆权除清州及金州、洪州、安东、京山府等处。徵纳雪、绵子、黄麻、白纻布、鱼梁船、税等物以收人心。崔沆以司天台事。崔允旦,太史丞吴安矩,奏星变皆罢之。时言路塞唯司天据占直奏。欲使修德,自此日官之奏亦废贬。知刑部事庾硕为安北都护副使,硕应圭孙,性刚直,尝忤崔怡窜莲花岛,沆继欲收人望召为知刑部,金宝鼎、李辅以私怨诉沆出之。寻卒初硕为安东都护副使,怡信谗流岩堕岛,将行老幼遮道号哭。其妻亦携子以行,乡人各出人马护送。其妻辞曰:家公流配,妾与儿息皆罪人,何烦人马、乡人固请竟不许。后为东北面兵马使,前有一官以江鳐柱馈怡,因以为例江鳐柱海物捕之甚难,一禁绝之。流民尽还,硕清白守法,不阿权贵,屡以微过见斥,执节不少屈。枢密院副使权守平卒,守平尝贫居递食窜,外人卜章汉田,及章汉遇赦还。守平素不知识,且其田租已漕于江,而袖租簿就与之。章汉拒不受曰:还其田亦足矣,何用租为相让久之。守平竟留簿而去。时用权贵子弟补牵龙,守平辞以家贫,亲旧劝改娶富家曰:贫富天也,何忍弃糟糠以求富室。言者惭服。三十八年,守司空左仆射孙抃卒,抃初名袭卿,性刚毅,长于吏事,剖决如流。尝按庆尚有一民临死,有女长而已嫁末,子在襁褓其财产尽与女而与子者,只缁衣冠,各一绳,鞋一两、纸一卷而已。文契甚明,子长乃讼久未决。抃召二人问曰:父殁时母安在,曰:先亡子年几许,曰:在龆龀。抃因谕之曰:父母之心于子女均也。夫岂厚于有家之女,而薄于无母龆龀之子耶。顾儿所赖者姊也。若遗财与女等,恐其爱之,或不至养之,或不全耳。既长则用此纸作状,服缁衣冠履绳鞋以告于官也。儿与姐闻而感悟,相对而泣,遂中分与之。抃以妻派联孽不得拜,清要其妻劝改娶不听。崔沆流继母大氏于海岛,寻弑之灭其族。又杀枢密院副使金庆孙。初大氏助外孙金妆不右。沆故沆怨之。沉前夫子吴承绩于海,承绩因潮退得不死。沆闻之捕索杀之。以庆孙为姻亲,又沉杀之。庆孙台瑞子,其母梦青衣童自天堕怀中,遂有娠而生。故初名云来。头上有起骨,龙爪怒则须发皆立。智勇绝人,守龟州平罗州功无与比者。 淳祐十二年,蒙古伐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宪宗本纪》:宪宗二年壬子冬十月,命诸王也古征高丽。 宝祐元年,蒙古又征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宪宗本纪》:宪宗三年癸丑春正月,罢也古征高丽兵。冬十二月,命宗王耶虎与洪福源同领军征高丽,攻拔禾山、东州、春州三角、山杨根、天龙等城。 按《朝鲜史略》:四十年〈蒙古宪宗三年,宋宝祐元年〉,以崔沆为门下侍郎,判吏部御史台事。沆在家遥谢蒙古主。又以也窟为元帅统兵渡鸭绿江,分攻国内诸州县。仍传诏,责以不出陆迎命。蒙古陷春州,文学曹孝立死之。孝立知城不守,与妻赴火死。 宝祐二年,蒙古又遣将征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宪宗本纪》:四年甲寅夏,遣扎剌亦儿部人火儿赤征高丽。 按《朝鲜史略》:四十一年,李岘伏诛,岘性贪婪,好伤人,尝为选军别监,多受贿赂,人号银尚书。及使蒙古被留二年,说也窟受金牌为乡导,常随蒙军谕降诸城军中,所获妇女财宝,尽为已有,银钗至满一笥,他物称是。及诛,有人蹴其口曰:吃尽几人银帛耶。巡问使李纯孝,性清白,处事如流。尝使蒙古,无一物赍,还,囊橐皆空。遣门下平章事崔璘如蒙古,元帅车罗大屯所请罢兵。车罗大言崔沆奉王出陆,则兵可罢。是岁蒙兵所虏男女,无虑二十万六千八百馀人。杀戮者不可胜计,所经州郡皆为煨烬。自有蒙兵之乱,未有甚于此也。 宝祐三年,蒙古征高丽,拔其诸城。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宪宗本纪》:宪宗五年乙卯,是岁,改命劄剌䚟与洪福源同征高丽。后此又连三岁,攻拔其光州、安城、中州、元凤、珍原、甲向、玉果等城。按《朝鲜史略》:四十二年,以崔谊为殿中内给事谊。沆之婢妾出也。沆无适子欲以为嗣。 宝祐四年,高丽朝于蒙古。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宪宗本纪》:六年丙辰,是岁,高丽国来觐。 按《朝鲜史略》:四十三年,制诸道被兵凋残,租赋耗少,令州县人耕闲地,收租补经费。国初选州郡乡吏子弟为质于京谓之。〈原本缺字〉人以蒙兵停发六道,宣旨使时奉使者,剥民横敛,以固恩宠。民甚苦,反喜蒙兵之至。金守刚还自蒙古,守刚随蒙主入和林城,乞罢兵,主以不出降为辞。守刚奏曰:譬如猎人逐兽入于窟穴,持弓矢当前,困兽何从而出。又冰雪惨冽,土脉闭塞,则草木岂能生哉。主嘉之曰:汝诚使乎,当结两国之好。遂遣徐趾来命班师。车罗大等收兵北还。平章事崔璘卒,屡使蒙古,有专对才。 宝祐五年 按《宋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四十四年,崔沆死,王即以其子谊为借将军,赠沆为晋平公。宝祐六年,蒙古又征高丽。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宪宗本纪》:八年三月,命洪茶丘率师从劄剌䚟同征高丽。按《朝鲜史略》:四十五年,流宋吉儒于揪子岛,吉儒性贪,酷谄事。崔沆尝为夜别抄,鞫囚缚两手拇指悬于梁架,合结两足拇指缒以重石,去地尺馀炽炭其下,使两人交杖腰膂,囚不胜毒皆诬服。及为庆尚道水路别监,有不从令入岛者必扑杀之。又夺人土田财物。按察使宋彦庠劾报都兵马其书至都堂,其党金仁俊等营救之。谊舅巨成元拔,闻之,以告谊,谊怒流吉儒,骂仁俊等。仁俊始与谊相疑贰,柳璥与金仁俊、林衍等诛崔谊。王御康安殿,百官陈贺,如新即位。发谊家赀,分赐有差。金仁俊请除宦者金仁宣参职,王亦欲授之。恐后人援以为例,终不许。蒙古诛其总管洪福源。初,永宁公綧之入质也,寓于福源,渐积不平,以福源作木偶咒咀,奏于帝,帝遣使验之,蹴杀福源。以故其子茶丘,谋陷本国,无所不至。蒙古车罗大复来侵,散吉大王等,亦领兵来屯。古和州,即今永兴府之地。杀守将慎执平。于是和州迤北皆附于蒙古。蒙古乃置双城总管府于和州。赵晖、卓青等引蒙兵杀掠州县。至是以晖为总管,以青为万户。 开庆元年,高丽王遣其子腆朝于蒙古。 按《宋史》不载。按《元史本纪》亦不载。按《高丽本传》:当定宗、宪宗之世,岁贡不入,故自定宗二年至宪宗八年,凡四命将征之,凡拔其城十有四。宪宗末,㬚遣其世子腆入朝。 按《朝鲜史略》:四十六年〈宋开庆元年〉春二月,燃灯宴诸王,宰枢王再举手,以示群臣曰:凡赴宴者,拍手以助予乐。酒阑,王犹乐甚,群臣拍手踊跃,汗流被体,至暮,乃置遣太子腆奉表,如蒙古参知政事李世材等四十人从行,敛百官银布,以充其费。国尽,驮马不足,抑买路人马,以故乘马者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十一卷 朝鲜部汇考九 元一 世祖中统元年,立高丽世子腆,为国王,以兵卫送归国。 按《元史·世祖本纪》:中统元年春三月辛卯,陕西宣抚使廉希宪言:高丽国王尝遣其世子腆入觐,会宪宗将兵攻宋,腆留三年不遣。今闻其父已死,若立腆,遣归国,彼必怀德于我,是不烦兵而得一国也。帝是其言,改馆腆,以兵卫送之,仍赦其境内。夏四月己亥,诏谕高丽国王王腆,仍归所俘民及其逃户,禁边将勿擅掠。六月,高丽国王王腆遣其子永安公僖、判司宰事韩即来贺即位,以国王封册、王印及虎符赐之。按《高丽本传》:世祖中统元年三月,㬚卒,命腆归国为高丽国王,以兵卫送之,仍赦其境内。制曰:我太祖皇帝肇开大业,圣圣相承,代有鸿勋,芟夷群雄,奄有四海,未尝专嗜杀也。凡属国列侯,分茅锡土,传祚子孙者,不啻万里,孰非向之勍敌哉。观乎此,则祖宗之法不待言而彰彰矣。今也,普天之下未臣服者,惟尔国与宋耳。宋所恃者长江,而长江失险;所藉者川、广,而川、广不支。边戍自彻其藩篱,大军已驻乎心腹,鼎鱼幕燕,亡在旦夕。尔初世子奉币纳款,束身归朝,含哀请命,良可矜悯,故遣归国,完复旧疆,安尔田畴,保尔室家,弘好生之大德,捐宿构之细故也。用是已尝戒敕边将,敛兵待命,东方既定,则将回戈于钱塘。迨馀半载,乃知尔国内乱渝盟,边将复请戒严,此何故也。以谓果内乱耶,权臣何不自立,而立世孙。以谓传闻之误耶,世子何不之国而盘桓于境上也。岂以世子之归愆期,而左右自相猜疑,私忧过计而然耶。重念岛屿残民,久罹涂炭,穷兵极讨,殆非本心。且御失其道,则天下狙诈咸作敌;推赤心置人腹中,则反侧之辈自安矣。悠悠之言,又何足校。申命边阃,断自予衷,无以逋逃间执政,无以飞语乱定盟。惟事推诚,一切勿问。宜施旷荡之恩,一新遐迩之化。自尚书金仁隽以次,中外枝党、官吏、军民,圣旨到日已前,或有首谋内乱,旅拒王师,已降附而还叛,因仇雠而擅杀,无所归而背主亡命,不得已而随众胁从,应据国人但曾犯法,罪无轻重咸赦除之。世子其趣装命驾,归国知政,解仇释憾,布德施恩。缅惟疮痍之民,正在抚绥之日,出彼沧溟,宅于平壤。卖刀剑而买牛犊,舍干戈而操耒耜,凡可援济,毋惮勤劳。苟富庶之有徵,冀礼义之可复,亟正疆界,以定民心,我师不复踰限矣。大号一出,朕不食言。复有敢踵乱犯上者,非干尔主,乃乱我典刑,国有常宪,人得诛之。于戏。世子其王矣,往钦哉,恭承丕训,永为东藩,以扬我休命。四月,复降旨谕腆曰:朕祗若天命,获承祖宗休烈,仰惟覆焘,一视同仁,无遐迩小大之间也。以尔归款,既册为王还国,今得尔与边将之书,因知其上下之情,朕甚悯焉。腆求出水就陆,免军马侵扰,还被虏及逃民,皆从之。诏班师,乃赦其境内。六月,腆遣其子永安公僖、判司宰事韩即入贺即位,以国王封册、王印及虎符赐之。是月,又下诏抚谕之。 按《朝鲜史略》:元宗顺孝王,讳德,字日新,旧讳腆,高宗长子,母安惠太后柳氏,以太子入朝,蒙古高宗薨,明年还国,即位,元年〈宋景定元年,即蒙古世祖中统元年〉,太孙,以判礼宾省事罗得璜,为济州副使,州人语曰:昔经小盗,今遇大盗,言前守宋佋,坐赃免时,又有知天文,而拜太学博士者,能暴虎而为侍御,医者人嘲之,曰:占星太学,博捉虎侍御医,太子腆自蒙古还,即位于康安殿,初太子自燕京赴宪宗,行在过京兆、潼关中、主者迎至华清宫,请浴温泉,太子曰:此唐明皇所尝御者,虽异世人,臣安敢亵乎,闻者叹其知礼,门下侍郎、平章事致仕崔滋卒,初滋名安,崔怡尝品第朝士,手疏屏风,当铨注辄考阁而叙之,滋名在下,故十年不调,一日怡谓:李奎报曰:谁可继公文秉者,对曰:有论学崔安者,及第金丘其次也。怡乃试才时,李儒、李百顺、河千旦、李咸任、景萧皆有文名,怡欲试才,令制书表,使奎报第之,凡十选滋五魁,五副遂超擢,代奎报掌文柄,金仁俊等举义反,正滋时为冢宰,以清严镇俗,太傅少卿张季烈等还,自蒙古主忽必烈曰:朕即祚后,尔国最先来贺,朕甚喜焉,赐衣帛,王聚宫女于水房,淫纵无节,御史大夫金仁俊移置水房,于外判卫尉事河千日卒,千旦善属文事,大表笺多出于手,命营假阙于三郎城,及神泥洞,王问延基之地,于术士白胜贤,胜贤请创阙以试其验王疾,薨时太子腆入蒙古未还,大将军金仁俊,初欲立安庆公,卒从两府议奉太孙谌,入大内权监国事,诸公臣畋于江外置酒,张乐达曙时国恤未终,济州副使金之锡,蠲豆马之贡。济州旧俗,凡男年十五以上者,岁贡豆一斛,衙门吏数百人,各岁贡马一匹,之锡并蠲之,政清如水,吏民怀服。先是有庆世封者,亦以清白称,州人曰:前有世封,后有之锡。〈按太孙谌,《元史》作愖〉 中统二年,高丽遣世子来朝,遂立互市。 按《元史·世祖本纪》:中统二年六月,高丽国王腆更名禃,遣其世子愖奉表来朝,命宿卫将军孛里察、礼部郎中高逸民持诏往谕,仍以玉带赐之。秋七月癸亥,巴思荅儿乞于高丽鸭绿江西立互市,从之。丁丑,以万家奴为安抚高丽军民达鲁花赤,赐虎符。按《高丽本传》:二年三月,遣使入贡。四月,腆入朝。六月,腆更名禃,遣其世子愖奉表以闻。八月,赐禃玉带一,遣侍卫将军孛里察、礼部郎中高逸民护愖还国。九月,禃遣其侍御史张镒奉表入谢。十月,帝遣阿的迷失、焦天翼持诏,谕以开榷场事。 中统三年,高丽遣使来贡。诏责其欺慢之罪。 按《元史·世祖本纪》:中统三年春正月庚午,罢高丽互市。诸王塔察儿请置铁冶,从之;请立互市,不从。赐高丽国历。三月甲申,免高丽酒课。六月乙未,禁女直侵轶高丽国民,其使臣往还,官为护送。命婆娑府屯田军移驻鸭绿江之西,以防海道。丙申,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贡。冬十月乙丑,诏责高丽欺慢之罪。又诏赐高丽王禃历。按《高丽本传》:三年正月,罢互市。诸王塔察儿请置铁冶,从之。请立互市,不从。赐禃历,后以为常,禃遣使入谢,优诏答之。四月,禃遣左谏议大夫朴伦、郎将辛洪成等奉表入朝。六月,遣使入贡。八月,朴伦等还,赐西锦三段、间金熟绫六段。十月,诏谕禃籍编民,出师旅,输粮饷,助军储。是月,禃遣使入贡。中统四年,高丽遣使入贡。 按《元史·世祖本纪》:中统四年二月甲寅,以高丽不答诏书,诘其使者。三月己酉,高丽国王王禃遣朱英亮入贡,上表谢恩。复立宿州。六月己未,赐高丽国王王禃羊五百。九月庚寅,谕高丽、上京等处毋重科敛民。十一月丙戌,高丽国王王禃以免置驿、籍民等事,遣其臣韩就奉表来谢,赐中统五年历并蜀锦一,仍命禃入朝。按《高丽本传》:四年二月,以禃不答诏书,诘其使者。禃表乞俟民生稍集,然后惟命。帝以其辞意恳实,允之。朝贡物数,亦命称其力焉。自三月至于六月,禃凡三遣使入贡,赐禃羊五百。十一月,禃以免置驿籍民等事,遣其翰林学士韩就奉表入谢。 按《朝鲜史略》:四年遣大官署丞洪泞詹,事府录事郭王府,如日本国,请禁贼船,初约以岁常进奉,一度船不过二艘,至是有贼,船二艘犯境,故请禁之,以李藏用守,太傅判兵部尚书事柳璥守,太守参知政事金俊守,太尉参知政事,判御史台事俊,即仁俊。 至元元年,高丽王禃来朝。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元年春正月丁丑朔,高丽国王王禃遣使奉表来贺。夏四月己卯,诏高丽国王王 禃来朝上都,修世见之礼。戊辰,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金禄来贡。六月戊申,高丽国王王禃来朝。八月丁巳,改中统五年为至元元年。九月壬申朔,以改元诏谕高丽国,并赦其境内。冬十月壬寅朔,高丽国王王禃来朝。十一月乙丑,以至元二年历日赐高丽国王王禃。禁登州、和州等处并女直人入高丽界摽掠。按《高丽本传》:五年正月丁丑朔,禃遣使奉表入贺,谕还使,令禃亲朝京师。四月,以西北诸王率众款附,拟命岁朝王公群牧于上都,又遣必阇赤古乙独徵禃入朝,修世见之礼。五月,禃遣其借国子祭酒张镒从古乙独入见,六月乃亲朝。九月,帝以改中统五年为至元元年,遣郎中路得成持赦令,与禃郎将康允玿颁其国。十月,禃入朝。十二月,遣禃还国。是年春,禃遣使入贡。自是终世祖三十一年,其国入贡者凡三十有六。 按《朝鲜史略》:五年秋八月,王如蒙古,命金俊、监国李藏用,从行王入蒙古,永宁公綧言:于中书省,曰:高丽有三十八领,领各千若,遣我当尽率来,为朝廷用,史丞相召藏用问之,对曰:我太祖之制,盖如此,比来死于兵荒,虽曰:千人其实,不然请与綧,东归点阅綧言:是斩我,我言是斩綧,綧在侧不敢复言,又问高丽州郡户口几何,曰:不知,曰:子为国相,何为不知,藏用指窗棂曰:丞相以为凡几个,丞相曰:不知,藏用曰:有司存宰相焉,能尽知,丞相默然,冬十二月王乃还。至元二年,高丽入贡。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年春正月丁酉,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弟公珣奉表来贡。六月己卯,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荣引伯奉表来贺圣诞节。八月戊寅,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贡方物。十二月丁丑,诏谕高丽,赐至元三年历日。 按《朝鲜史略》:六年即蒙古至元二年,以金俊为侍中,封海阳侯王,以俊诛权臣,且有拥立功,凡封爵,立府一依晋阳公故事。 至元三年,高丽国王,禃遣使朝贺,赐日本诏书,并诏高丽导去使至其国,以风涛不至而还,赐高丽历日。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年春正月乙未,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贺。二月癸酉,立沈州以处高丽降民。八月丁卯,以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使日本,赐书曰:皇帝奉书日本国王:朕惟自古小国之君,境土相接,尚务讲信修睦,况我祖宗受天明命,奄有区夏,遐方异域畏威怀德者,不可悉数。朕即位之初,以高丽无辜之民,久瘁锋镝,即令罢兵,还其疆埸,反其旄倪。高丽君臣,感戴来朝,义虽君臣,欢若父子。计王之君臣,亦已知之。高丽,朕之东藩也。日本密迩高丽,开国以来,时通中国,至于朕躬,而无一乘之使以通和好。尚恐王国知之未审,故特遣使持书布告朕心,冀自今以往,通问结好,以相亲睦。且圣人以四海为家,不相通好,岂一家之理哉。以至用兵,夫孰所好,王其图之。又诏高丽导去使至其国。戊子,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大将军朴琪来贺圣诞节。冬十月癸亥,高丽使还,以王禃病,诏和药赐之。十二月丁亥,诏赐高丽以至元四年历日,仍慰谕之。按《高丽本传》:至元三年二月,立沈州,以处高丽降民。帝欲通好日本,以高丽与日本邻国,可为乡导,八月,遣国信使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司议官伯德孝先等使日本,先至高丽谕旨。十二月,禃遣其枢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礼部侍郎金赞等导诏使黑的、殷弘等往日本,不至而还。 按《朝鲜史略》:七年平章事致仕金之岱卒,蒙古听赵彝言。〈彝本我国咸安人,为僧,归俗入蒙古,能解诸国语,谗毁本国为事〉欲通和日本,乃遣黑的、殷弘等来,令本国为乡导,王命宋君斐、金赞与、黑的等,往日本,至巨济松边浦,畏风涛而还,即令君斐随黑的如蒙古,奏其故,蒙古又遣黑的,偕君斐来谕书,以责王,又遣起居舍人,潘阜赍蒙古书,及国书,如日本亦值风涛不达,而还蒙古,欲征日本,遣脱朵儿等来阅军额战舰,仍视日本水道、黑山岛、北界四十馀城,上书请金方庆复来镇抚,王乃以方庆判礼宾省事,北界兵马使诛金俊,夷其族,俊夺龙山,别监李硕所献,内膳船二艘,纳其家未几见王,王以硕所上膳,状示俊,俊变色而退,由是王益恶俊,俊列置农庄,以家臣文武,柱管全罗池,浚管忠清,二人争事聚敛,诸子效之,竞聚无赖,怙势恣横,侵夺人田,怨黩甚多,时林衍与俊有隙,且揣知王恶俊,密与宦者康允诏,遂言于王,召俊至殿,使人斩之,夷其族并,诛其弟冲,冲清介自守,见其兄所为,常切责,及诛人皆惜之,其党诛流殆尽,群臣表贺,遣使蒙古奏诛俊,至元四年,高丽入贡。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四年春正月乙卯,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朝,诏抚慰之。六月乙酉,黑的、殷弘以高丽使者宋君斐、金赞不能导达至日本来奏,降诏责高丽王王禃,仍令其遣官至彼宣布,以必得要领为期。八月壬午,高丽国王王禃遣其秘书监郭汝弼来贺圣诞节。按《高丽本传》:四年正月,禃遣君斐等奉表从黑的等入朝。六月,帝以禃饰辞,令去使徒还,复遣黑的与君斐等以诏谕禃,委以日本事,以必得其要领为期。九月,禃遣其起居舍人潘阜、书状官李挺充国信使,持书诣日本。 至元五年,高丽遣使来朝。言备兵造船,以待调用,遣使往视,仍遣使赐书日本,令高丽导送,期于必达。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五年春正月辛丑,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弟淐来朝。诏禃饰辞见欺,面数其事于淐,切责之。复遣北京路总管于也孙脱、礼郭郎中孟甲持诏往谕,令具表遣海阳公金俊、侍郎李藏用与去使同来以闻。庚戌,赐高丽国新历。秋七月丙子,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崔东秀来言备兵一万,造船千只。诏遣都统领脱朵儿往阅之,就相视黑山日本道路,仍命耽罗别造船百艘,以伺调用。九月己丑,命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赍国书复使日本,仍诏高丽国遣人导送,期于必达,毋致如前稽阻。按《高丽本传》:五年正月,禃遣其弟淐入朝。帝以禃见欺,于淐面数其事切责之,特遣北京总管兼大兴府尹于也孙脱、礼郭郎中孟甲持诏谕禃,其略曰:向请撤兵,则已撤之矣。三年当去水就陆,而前言无徵也。又太祖法制,凡内属之国,纳质、助军、输粮、设驿、编户籍、置长官,已尝明谕之,而稽延至今,终无成言。在太祖时,王綧等已入质,驿传亦粗立,馀率未奉行。今将问罪于宋,其所助士卒舟舰几何。输粮则就为储积,至若设官及户版事,其意谓何。故以问之。三月,于也孙脱等至其国。四月,禃遣其门下侍郎李藏用奉表与也孙脱等入朝。五月,帝敕藏用曰:往谕尔主,速以军数实奏,将遣人督之。今出军,尔等必疑将出何地,或欲南宋,或欲日本,尔主当造舟一千艘,能涉大海可载四千石者。藏用曰:舟舰之事即当应命,但人民残少,恐不及期。往者臣国有军四万,三十馀年间死于兵疫,今止有牌子头、五十户、百户、千户之类虚名,而无军卒。帝曰:死者有之,生者亦有之。藏用曰:赖圣德,自撤兵以来,有生长者仅十岁耳。帝又曰:自尔来者言,海中之事,于宋得便风可三日而至,日本则朝发而夕至。舟中载米,海中捕鱼而食之,则岂不可行乎。又敕藏用曰:归可以此言谕尔主。七月,诏都统领脱朵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等使其国,与其来朝者大将军崔东秀偕行。八月,至其国,禃出升天府迎之,盖谕以阅军造船也。九月,以禃表奏潘阜等奉使无功而还,复遣黑的等使日本,诏禃遣重臣导送。十二月,禃遣其知门下省事申思全、礼部侍郎陈井、起居舍人潘阜等从国信使黑的等赴日本,借礼部侍郎张镒奉表从脱朵儿入朝。 至元六年,高丽臣林衍废,其王禃立其弟淐,以兵送世子愖归国赴难,禃复位。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六年春正月癸丑,高丽国王王禃遣使以诛权臣金俊来告,赐历日、西锦。六月丙申,高丽国王王禃遣其世子愖来朝,赐禃玉带一,愖金五十两,从官银币有差。秋七月癸酉,复遣都统领脱朵儿、统领王国昌等往高丽点阅所备兵船,及相视耽罗等处道路。八月丙申,高丽国世子愖奏,其国臣僚擅废国王王禃,立其弟安庆公淐。诏遣斡朵思不花、李谔等往其国详问,条具以闻。九月己未,授高丽世子王愖特进上柱国、东安公。戊辰,敕高丽世子愖率兵三千赴其国难,愖辞东安公,乃授特进上柱国。辛未,敕管军万户宋仲义征高丽。斡朵思不花、李谔以高丽刑部尚书金方庆至,奉权国王淐表,诉国王禃遘疾,令弟淐权国事。冬十月丁亥,召高丽国王王禃、王弟淐及权臣林衍俱赴阙。命国王头辇哥以兵压其境,赵璧行中书省于东京,仍降诏谕高丽国军民。十一月癸卯,高丽都统领崔坦等,以林衍作乱,挈西京五十馀城来附。丁未,签王綧、洪茶丘军三千人往定高丽。高丽西京都统李延龄乞益兵,遣忙哥都率兵二千赴之。庚午,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尚书礼部侍郎朴杰从黑的入朝,表称受诏已复位,寻当入觐。按《高丽本传》:六年正月,禃遣其大将军康允玿奉表奏诛权臣金俊等。三月,禃复遣申思全奉表从黑的入朝。六月,禃遣其世子愖入朝。赐禃玉带一,愖金五十两,从官银币有差。七月,帝遣明威将军都统领脱朵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都统领刘杰相视耽罗等处道路,诏禃选官引达,以人言耽罗海道往南宋、日本甚易故也。八月,世子愖入朝,奏本国臣下擅废禃立其弟安庆公淐事。诏遣台臣斡朵思不花、李谔等至其国详问之。九月,其枢密院副使金方庆奉表从斡朵思不花等入朝。枢密院御史台奏,世子愖言:朝廷若出征,能办军三千,备粮五月,如官军入境,臣宜同往,庶不惊扰。帝然之。诏授世子愖特进、上柱国,敕愖率兵三千赴其国难。命抄不花往征其国,以病不果行,诏遣蒙哥都代之。十月,帝以禃、淐废置乃林衍所为,遣中宪大夫兵部侍郎黑的、淄莱路总管府判官徐世雄诏禃、淐、衍等以十二月同诣阙下,面陈情实,听其是非。又遣国王头辇哥等率兵压境,如踰期不至,即当穷治首恶,进兵剿戮。命赵璧行中书省于东京,仍诏谕高丽国军民。十一月,高丽都统领崔坦等以林衍作乱,挈西京五十馀城入附。遣断事官别同瓦驰驿于王綧、洪茶丘所管实科差户内签军至东京,付枢密院,得三千三百人。高丽西京都统李延龄乞益兵,遣忙哥都率兵二千赴之。枢密院臣议征高丽事。初,马亨以为:高丽者,本箕子所封之地,汉、晋皆为郡县。今虽来朝,其心难测。莫若严兵假道,以取日本为名,乘势可袭其国,定为郡县。亨又言:今既有衅端,不宜遣兵伐之。万一不胜,上损国威,下损士卒。彼或上表言情,宜赦其罪戾,减其贡献,以安抚其民,庶几感慕圣化。俟南宋禃平,彼有他志,回兵诛之,亦未晚也。前枢密院经历马希骥亦言:今之高丽,乃古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并而为一。大抵藩镇权分则易制,诸侯彊盛则难臣。验彼州城军民多寡,离而为二,分治其国,使权侔势等,自相维制,则徐议良图,亦易为区处耳。黑的至其国,禃受诏复位,遣借礼部侍郎朴杰从黑的等奉表入朝。十二月,乃亲朝京师。按《赵璧传》:高丽王禃为其臣林衍所逐,帝召璧还,改中书左丞,同国王头辇哥行东京等路中书省事,聚兵平壤。时衍已死,璧与王议曰:高丽迁居江华岛有年矣,外虽卑辞臣贡,内恃其险,故使权臣无所畏忌,擅逐其主。今衍虽死,王实无罪,若朝廷遣兵护归,使复国于古京,可以安兵息民,策之上者也。因遣使以闻,帝从之。时同行者分高丽美人,璧得三人,皆还之。师还,迁中书右丞。 按《朝鲜史略》:十年流平章事柳璥于黑山岛,初璥与大司成金丘,礼郭郎朱悦,友善数相过,从容谈笑,璥曰:闻卫社事以为实,然今见其人,皆群小也。又论古史言,及当世宦官之事,金镜闻而衔之,诉于王,遂籍其家流之,王又召丘切责之,并流悦于岛,世子愖如蒙古,林衍反立安庆公淐,废王幽之,宦官金镜、崔等,既与衍诛金俊,势倾朝野,衍恐将害己,乃收等斩之,集三别抄六番都房于毡庭,与宰枢议废立,侍中李藏用,以逊位为言,参政俞于遇曰:此大事也。请公反复思之,况今世子在上国,待其还亦未晚也。衍未决罢,翼日衍会百僚,奉王弟安庆公淐即位,遣郭汝弼如蒙古,以逊位请世子愖,自蒙古还,至婆娑府闻变,静州官奴丁伍孚奔告,因从官罗裕策止行,乃执奏告使郭汝弼,悉得其状,痛哭还蒙古,西北面兵马。使营,〈阙〉吏崔坦、韩慎等,起兵以诛林衍,为名啸聚龙冈,咸从三和人杀西京留守,及诸邑守令,以反乃以西京附蒙古,请兵三千来镇之,蒙古主赐坦金牌,其徒李延令银牌,〈三和人〉仍令内属改号西京,为东宁府,画慈悲岭为界,初平章事洪钧再镇北界,人怀其惠,以父称,其子禄道代李信孙,为兵马使至营,十日乱作,坦不加害禄道奔还,以张鉴代之,蒙古遣黑的、徐仲雄来问废立之由,必欲进兵,穷诘首恶,衍计挫乃会百官议,废淐复王位,王承召入蒙古,衍恐泄废立事,以其子惟干从。 至元七年,高丽以西京内属王禃入朝。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七年春正月辛丑朔,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贺。甲寅,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言:比奉诏,臣已复位,今从七百人入觐。诏令从四百人来,馀留之西京。诏高丽西京内属,改东宁府,画慈悲岭为界,丁巳,以蒙哥为安抚高丽使,佩虎符,率兵戍其西境。二月乙未,高丽国王王禃来朝,求见皇子燕王,诏曰:汝一国主也,见朕足矣。禃请以子愖见,从之。诏谕禃曰:汝内附在后,故班诸王下。我太祖时亦都护先附,即令齿诸王上,阿思兰后附,故班其下,卿宜知之。又诏令国王头辇哥等,举军入高丽旧京,以脱脱朵儿、焦天翼为其国达鲁花赤,护送禃还国。仍下诏:林衍废立,罪不可赦。安庆公淐本非得已,在所宽宥。有能执送衍者,虽旧在其党,亦必重增官秩。世子愖奏乞随朝及尚主,不许,命随其父还国。夏四月己丑,高丽行省遣使来言:权臣林衍死,其子惟茂擅袭令公位,为尚书宋宗礼所杀。岛中民皆出降,已迁之旧京。衍党裴仲孙等复集馀众,立禃庶族承化侯为王,窜入珍岛。八月庚辰,高丽世子王愖来贺圣诞节。十一月丁巳,高丽,以忻都及前左壁总帅史枢,并为高丽金州等处经略使,佩虎符,领屯田事。仍诏谕高丽国王立侍仪司。闰月丁卯朔,高丽世子王愖还赐王禃至元八年历。按《高丽本传》:七年正月,遣使言:比奉诏,臣已复位,今从七百人入觐。诏令从四百人来,馀留之西京。诏西京内属,改东宁府,画慈悲岭为界,以忙哥都为安抚使,佩虎符,率兵戍其西境。诏谕其国僚属军民以讨林衍之故,其略曰:朕即位以来,悯尔国久罹兵乱,册定尔主,撤还兵戍,十年之间,其所以抚护安全者,靡所不至。不图逆臣林衍自作弗靖,擅废易国王禃,胁立安庆公淐,诏令赴阙,复稽延不出,岂可释而不诛。已遣行省率兵东下,惟林衍一身是讨。其安庆公淐本非得已,在所宽宥。自馀胁从诖误,一无所问。二月,遣军送禃就国,诏谕高丽国官吏军民曰:朕惟臣之事君,有死无二,不意尔国权臣,辄敢擅废国主。彼既驱率兵众,将致尔众危扰不安,以汝𥟖庶之故,特遣兵护送国王禃还国,奠居旧京,命达鲁花赤同往镇抚,以靖尔邦。惟尔东土之人,不知为汝之故,必生疑惧,尔众咸当无畏,安堵如故。已别敕将帅,严戒兵士勿令侵犯。汝或妄动,汝妻子及汝身当致俘略,宜审思之。初,有旨令头辇哥行省驻西京,而以忙哥都、赵良弼充安抚使,与禃俱入其京;既而复令行省入其王京,而以脱脱朵儿充其国达鲁花赤,罢安抚司。四月,东京行尚书省军近西京,遣彻彻都等同禃之臣郑子玙等持省劄召高丽国令公林衍。使还,言:衍已死,子惟茂袭令公位。其国侍郎洪文系、尚书宋宗礼,杀惟茂及衍婿崔宗玿。惟茂弟惟裀自刭。衍党同仲孙等复集馀众,立禃庶族承化侯为王,窜入珍岛。大军次王京西关城,遣人收系林衍妻子。行省与禃议迁江华岛居民于王京,仍宣诏抚绥之,禃弗从,至入居其旧京,始从行省之议。六月,禃遣人报有朝廷逃军与承化侯者以三别抄军叛。世子愖复言:叛兵据江华岛,宜率军水陆进击之。禃复报叛兵悉遁去。世子愖言:叛兵劫府库,烧图籍,逃入海中。行省使人觇江华岛中百姓皆空,岛之东南,相距约四十里,叛兵乘船候风,势欲遁。于是即命乃颜率众追击之。七月,丞相安童等言,头辇哥等遣大托、忙古䚟来言,令阿海领军一千五百,屯王京伺察其国中。遂以阿海为安抚使。十一月,中书省臣言于高丽设置屯田经略司。以忻都、吏枢为凤州等处经略使,佩虎符,领军五千屯田于金州;又令洪茶丘以旧领民二千屯田,阿剌帖木儿为副经略司,总辖之,而罢阿海军。闰十一月,世子愖还。有诏谕禃以其陪臣元傅等妄奏头辇哥国王为头行省官员数事,及其国私与南宋、日本交通,又往年所言括兵造船至今未有成效,且谓自此以往或先有事南宋,或先有事日本,兵马、船舰、资粮,早宜措置。是月,又诏禃曰:向尝遣信使通问日本,不谓执迷固难以善言开谕,此卿所知。将经略于彼,敕有司发卒屯田,为进取之计,庶免尔国他日转输之劳。仍遣使持书,先示招怀。卿其悉心尽虑,裨赞方略,期于有成,以称朕意。初,林衍之变,百姓惊扰,至是下诏抚慰之。十二月,诏谕禃送使通好日本,曰:朕惟日本自昔通好中国,实相密迩,故尝诏卿导达去使,讲信修睦,为其疆吏所梗,竟不获明谕朕心。后以林衍之乱,故不暇及。今既辑宁尔家,遣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充国信使,期于必达。仍以忽林赤、王国昌、洪茶丘将兵送抵海上。比国信使还,姑令金州等处屯驻。所需粮饷,卿专委官赴彼,逐近供给,并鸠集金州旁左船舰,于金州需待,无致稽缓匮乏。 按《朝鲜史略》:十一年,蒙古遣哥笃将兵,仍以入朝,本国臣金方庆为伴来,屯西京,初世子闻乱,请兵,故遣耳方庆临发,请官勿令过大同江,遂奏允旨来,坦慎等潜诱蒙哥笃欲取王京,蒙哥笃托以出猎过江,至黄州入椒岛,方庆知其实,谓蒙哥笃曰:过江非禀旨,反复争之,蒙哥笃知方庆忠直,大加敬重,以实告曰:欲灭王京者非独坦等,亦有人也。蒙古命头辇哥率兵,与王及世子偕往高丽,于是王与世子发燕都,先遣郑子玙来,谕国人林衍、忧懑疽发背死,时天阴旬馀,至是开霁,其子教定别监惟茂,时王次子顺安侯悰监国,授惟茂别监,惟茂谋欲拒,命中外恟汹御史中丞洪文系,惟茂姊夫,及直门下宋宗礼等,奉王密谕集三别抄,初崔怡以国中多盗,聚勇士每夜巡行,禁暴因名,夜别抄及盗起,诸道分遣以捕,遂分为左右,又以本国人自蒙古逃还者,为一部号神义军,是为三别抄,权臣执柄以为爪牙,厚其俸禄,或分罪人之财,故争先效力,谕以卫社大义,执惟茂及姊夫,大将军崔宗玿皆斩于市,流妻父李应烈、族父宋邦乂、李成老、外弟李黄、绶奸党宋君斐等,中外大悦,王至自蒙古复都旧京,留燕一年,将军裴仲孙卢永禧等,率三别抄据江都即江华,反奉承化侯温为王,将军李白起不应杀之,郑文鉴誓不受,伪署投水死,其妻边氏亦从之。将军元文奕拒战,不胜后逃还,其妻自言:义不污鼠辈,携二女投江死。官人守卒,多亡出,贼度不能守,集船悉载公私财货,及子女南下。前中书舍人李淑真,郎将尹吉甫,聚奴隶尾击馀贼,于仇浦斩五级,封府库,使人守之,无赖者不得肆奸。金方庆与蒙古宋万户,合兵追讨江都逆贼至临兴岛,贼遁入珍岛,剽掠内地州郡,又攻陷济州,于是方庆再与蒙古元帅阿海至珍岛,贼势甚盛,阿海怯战欲退,方庆以为不可独率舟师,期决战突入贼中被围,矢石俱尽,士卒皆中矢不能起,方庆据胡床,指挥将军杨东茂以蒙冲击救之,贼解去,乃溃围而出。 至元八年,高丽遣使朝贡,其世子愖归高丽。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八年春正月乙丑朔,高丽国王王禃遣其秘书监朴恒、郎将崔有渰来贺,兼奉岁贡。丙戌,高丽安抚阿海略地珍岛,与逆党遇,多所亡失。中书省臣言:谍知珍岛馀粮将竭,宜乘弱攻之。诏不许,令巡视险要,常为之备。壬辰,高丽国王王禃遣使奉表,为世子愖请昏。二月甲辰,命忽都荅儿持诏招谕高丽林衍馀党裴仲孙。三月己卯,中书省臣言:高丽叛臣裴仲孙乞诸军退屯,然后内附;而忻都未从其请,今愿得全罗道以居,直隶朝廷。诏以其饰辞迁延岁月,不允。夏四月壬寅,高丽凤州经略司忻都言:叛臣裴仲孙,稽留使命,负固不服,乞与忽林赤、王国昌分道进讨。从之。命高丽签军征珍岛。五月癸未,高丽国王王禃遣使贡方物。秋七月乙酉,高丽世子王愖入质,珍岛胁从民户来降。九月癸亥,高丽世子王愖辞归,赐国王王禃西锦,优诏谕之。冬十月丁酉,赐高丽至元九年历。按《高丽本传》:八年正月,禃遣其枢密使金鍊奉表入见,请结婚。安抚使阿海略地珍岛,与逆党遇,多所亡失。中书省臣言谍知珍岛馀粮将竭,宜乘弱攻之,诏不许。二月,命忽都荅儿持诏谕裴仲孙。三月,仲孙乞诸军退屯,然后内附,忻都未从其请,有诏谕之。四月,忻都言仲孙稽留诏使,负固不服,乞与忽林赤、王国昌分道进讨,从之。以讨珍岛论禃。五月,忻都与史枢、洪茶丘大败珍岛贼,获承化侯斩之,其党金通精走耽罗。七月,禃遣其上将军郑子玙奉表谢平珍岛。世子愖率其尚书右丞宋玢、军器监薛公俭等衣冠荫胄二十八人入侍。八月,忽林赤赴镇边合浦县屯所。九月,禃遣其通事别将徐称导送宣抚赵良弼使日本。帝遣愖还国。十一月,禃遣其同知枢密院事李昌庆奉表谢,许婚事。 按《朝鲜史略》:十二年,侍中李藏用,免蒙古不花等,宣言林衍废立时,与谋者尚在,朝列不正其罪,何以惩恶,遂免密城人方甫、桂年等,啸聚郡人杀副使李颐,欲应珍岛贼,未几,为其党赵阡所斩,贼遂平,官奴崇谦等聚其徒,谋杀达鲁花赤及国中在位者,往投珍岛贼,达鲁花赤、脱朵儿与洪茶丘、会宰枢捕崇谦等,按问皆服,茶丘欲使辞连本国,因谋起兵袭取京城,脱朵儿执不可,斩崇谦等四人,馀悉释之,队正宋思均告变,拜摄别将,蒙古遣忻都、史枢代阿海、经略司于凤州等处、营军屯田,忻都奏蒙古云:叛臣裴仲孙稽留使命,负固不服,乞追讨从之,先是蒙古下诏,谕之仲孙勒留蒙使不受诏,金方庆又与忻都等讨珍岛贼,大破之斩伪王温,贼党金通精率馀众,窜入耽罗,温永宁公綧母兄也。綧属熙雍当救兄死,茶丘先入杀温,其子桓初卜还旧京,得半存半亡之兆,温以亡者为出陆,存者为入海,乃随贼南下曰:龙孙十二尽向南作帝,京之谶于此验矣。王遣郑子玙如蒙古,谢平贼,时蒙古兵讨珍岛者六千人马,无虑一万八千,加以凤州屯田,农牛亦不下五六千,其粮饷一令本国供办,中外俱困,民食草木之实制,将军元文奕妻直学、郑文鉴妻皆投水而死,不为贼污节,义可赏加封赠官其子孙,右副承宣洪子藩奏曰:比来不亲听政,凡有司章奏一委宦竖,出纳中外觖望,请自今复亲庶政,以慰舆望,王不纳时,台谏,及士大夫缄默保位,自谓有智惟子藩谠论如此,时议多之,达鲁、花赤、脱朵儿告王曰:我兵之戍南方者,侵掠州郡,民不聊生,宜遣使诸道安抚,于是遣张镒、于庆尚、朱悦于全罗、郭汝弼、于忠清、达鲁花赤,蒙古所遣,留国中听断国政者,脱朵儿卒。脱朵儿沉重宽厚,抚恤人民,听断明白,未尝枉法,及疾,作国医进药,朵儿却之,曰:我病殆不起,若饮药而死,则谗构尔国者,必曰:高丽毒之。遂不饮而卒,蒙古建国,号曰:大元。 至元九年,高丽遣使贺元改国号。是年运米赈高丽。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九年春正月庚申朔,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礼宾卿宣文烈来贺,兼奉岁贡。二月壬辰,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巨齐安侯王淑来贺改国号。改中都为大都。六月壬辰,遣高丽国西京属城诸达鲁花赤及质子金镒等归国。甲午,高丽告饥,转东京米二万石赈之。辛亥,高丽国王王禃请讨耽罗馀寇。十一月乙卯朔,诏以至元十年历赐高丽。己巳,敕发屯田军二千、汉军二千、高丽军六千,仍益武卫军二千,征耽罗。十二月辛丑,诸王忽剌出拘括逃民高丽界中,高丽达鲁花赤上其事,诏高丽之民犹未安集,禁罢之。按《高丽本传》:九年正月,禃遣其别将白琚偕张铎等十二人,奉表入见。世子愖以其国尚书右丞宋玢、玢父上将军完礼讨林惟茂状,言其功于中书省。遣郎中不花、马璘使高丽,谕以供战船输军粮事。二月,禃致书日本,使通好于朝。六月,遣西京属城诸达鲁花赤及质子金镒等归国。 按《朝鲜史略》:十三年置东西学堂,以判秘书省事金轨、尚书左丞宣文烈、为别监太府,注簿姜渭赞、文习主等祝发而逃。时太府虚竭,官吏虽殚私财,以供御亦不免,徵责,渭赞等不堪其苦,辞职不许,故逃去。至元十年,高丽遣世子愖来朝,诏令运米赈高丽。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年正月乙卯朔,高丽国王王禃遣其世子愖来朝。二月丙申,高丽国王王禃以王师征耽罗,乞下令禁俘掠,听自制兵仗,从之。秋七月戊申,高丽国王王禃遣其顺安公王悰、同知枢密院事。八月丁丑,圣诞节,高丽王王禃遣其上将军金诜来贺。九月壬辰,中书省臣奏:高丽国王王禃屡言小国地狭,比岁荒歉,其生券军乞驻东京。诏令营北京界,仍敕东京路运米二万石以赈高丽。按《高丽本传》:十年正月,禃遣其世子愖入朝。四月,经略使忻都同洪茶丘领兵入海,攻拔耽罗城,禽金通精等,奉诏诛之。六月,禃遣其大将军金忻表奏攻破济州。九月,禃屡言:小国地狭,比岁荒歉,其生券军乞驻东京。诏令营北京界,仍敕东京路运米二万石赈之。达鲁花赤焦天翼还朝。 按《朝鲜史略》:十四年,金方庆与元忻都、洪茶丘等,讨耽罗贼,中军入自咸德浦,左军入自飞杨岛,攻破内外城,贼魁金通精遁入山中,贼将李顺恭,曹时适等降,斩金元允等六人,耽罗遂平于是忻都留元兵五百,方庆亦使将军宋甫演等,领兵一千留镇而还,王以方庆为侍中,遣方庆子金绶如元,告平耽罗以俞千遇,为中书侍郎平章事。 至元十一年,高丽王禃薨,册其子愖为高丽国王。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一年春正月己卯,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少卿李义孙等来贺,兼奉岁贡。三月己卯,诏以劝课农桑谕高丽国王王禃,仍命安抚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提点农事。庚戌,敕凤州经略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等,将屯田军及女直军,并水军,合万五千人,战船大小合九百艘,征日本。移碉门兵戍合荅城。五月丙申,以皇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嫁高丽世子王愖。秋七月癸巳,高丽国王王禃薨,遣使以遗表来上,具言世子愖孝谨,可付后事。敕同知上都留守司事张焕册愖为高丽国王。八月辛未,高丽王愖遣其枢密使朴璆来贺圣诞节。按《高丽本传》:十一年正月己卯朔,宫阙告成,帝始御正殿,受皇太子诸王百官朝贺。禃遣其少卿李义孙等入贺。三月,遣木速塔八、撒木合持招使高丽签军五千六百人助征日本。五月,皇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嫁于世子愖。七月,其枢密院副使奇蕴奉表告王禃薨,命世子愖袭爵,诏谕高丽国王宗族及大小官员百姓人等,其略曰:国王王禃存日,屡言世子愖可为继嗣。今令愖袭爵为王。凡在所属,并听节制。八月,世子愖还至其国袭位。九月,遣其齐安侯王淑上表谢恩。十一月,皇女入京城。愖复遣其判閤门事李信孙等奉表入谢。十二月,以黑的为高丽达鲁花赤,李益受代还。按《朝鲜史略》:十五年元遣总管察忽,监造战舰三百艘,洪茶丘监督,又发征东兵万五千人,及漕运东京米二万石。仍令本国发军五千助征日本国。元遣使来,索妇女以妻蛮子,以衣冠子弟,从王为秃鲁花者,分番宿卫,号忽赤王,不豫,薨于堤上宫,遥尊世子愖为王。愖在元未还,元册愖为王,王至自元谒殡殿,始服斩衰葬韶陵,释服,都督使金方庆,将中军朴之亮、金忻知兵马事,任恺为副使,金侁为左军使,韦德儒知兵马事,孙世贞为副使,金文庇为右军使,罗裕、朴保知兵马事,潘阜为副使,号三翼军与元都元帅忽敦,左右副元帅洪茶丘、刘复亨以蒙汉军二万五千,我军八千梢工引海水手六千七百,战舰九百馀艘发合浦。〈今昌原〉越十一日至一岐岛,倭兵阵以岸上,诸将力战斩千馀级,遂舍舟三郎浦分道以进,倭兵大败,伏尸如麻,方庆请复决战,忽敦不听乃引兵还,会夜大风雨,战舰触岩崖多败,金侁堕水死。及还合浦,军未还者,无虑万三千五百馀人,王遣奇蕴迎公主,亲幸西北面逆之,以胡服同辇入国,观者骇愕,时从行宗宰不开剃王责之。 至元十二年,高丽王愖奉岁币,诏谕高丽改官制爵号。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二年春正月癸酉朔,高丽国王王愖,遣其判阁事李信孙来贺,及奉岁币。五月癸巳,谕高丽国王王愖,招珍岛馀党之在耽罗者。八月丙寅,高丽国王王愖,遣其枢密副使许珙、将军赵圭来贺圣诞节。十一月甲午,以高丽国官制僭滥,遣使谕旨,凡省、院、台、部官名爵号,与朝廷相类者改正之。按《高丽本传》:十二年七月,黑的还朝。十一月,遣使谕愖改官职名号,愖遣其带方侯王澄,率衣冠子弟二十人入侍。以石抹天衢充副达鲁花赤。 按《朝鲜史略》:忠烈王讳愖后,改昛,元宗长子,母顺敬太后金氏。元年〈宋孝恭帝德祐元年,即元至元十二年〉,太府卿朴榆上疏言:我国男少女多,而尊卑止于一妻,其无子者亦不敢畜妾,异国人来娶妻,无定限,臣恐人物皆将北流,宜令臣僚许娶,庶妻随品降杀,庶人得娶一妻一妾,其庶妻所生子,皆比适子,得仕于朝,怨旷以消,户口日增。疏上,宰相有畏妻者,寝其议榆,尝言:东方属木,木之生数三,而成数八,东方之男寡女多,理数然也。元遣蛮子军来分处海、盐、白三州一千四百人,王及公主幸洛山寺,自是屡幸寺院禁白衣,太史局言:东方木位色当尚青,而白者金之色也。国人自易服多裼以白纻之衣,木制于金之象也。请禁白色故从之。罢全罗道按察使安戬,长兴府副使辛佐、宣鹰坊吴淑富怙势肆暴,戬等不礼,淑富谮王罢之,初作宣传消息,旧制,凡命令徵求,必下宣旨,王即位,宣旨频烦,州郡疲于迎命,李汾成建白令承宣,奉王旨,作书,署名纸尾,发下诸道。按察守令谓之消息,于是消息蜂午,州县苦之。王问李汾成曰:闻郎将中将等以不得临民之任为憾,今欲交差何如。对曰:武人有吏才,知民事者盖寡。如有才兼文武,宽猛相济者,无论东西,使之临民可也。王纳之,自庚癸以来,权臣柄国,立文武交差之法,始以武官补外,及承宣朴恒掌铨注东班必外补,然后授朝官西班不补外,至是武官请王左右复之,且故事政房员富除授,晨入暮出,干谒填门,自恒掌铨注,始留宿禁中,除授讫乃出,王不豫欲下赦,承宣洪子藩以数赦不可,请以口传放囚,定朝官服,章宰枢以上玉带,六品以上犀带,七品以下黑带,以金光远为庆尚道,都指挥使修战舰,以元将复征日本故也。 至元十三年,高丽王愖遣使来告,改名暙。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三年春正月己丑,敕高丽国以有官子弟为质。九月乙巳,高丽国王王愖上签议中赞金方庆功,授虎符。十一月庚申,高丽国王王愖遣其臣判秘书寺朱悦,来告更名暙。十二月辛卯朔,以十四年历日赐高丽。按《高丽本传》:十三年七月,愖遣其签议中赞金方庆奉表贺平宋。十一月,愖遣其判秘书寺事朱悦奉表,奏改名暙。 按《朝鲜史略》:二年〈即元至元十三年〉王及公主猎于猫串,自此幸猎无常,改宣旨曰王旨,朕曰孤,赦曰宥,奏曰呈。先是达鲁花赤诘其僭,故遣使请改知签议府事,致仕张镒卒,镒性恭温正直,善属文,优于吏才,置通文馆,令禁内学馆,七品以下,年未四十者,习汉语,时译者多起,微贱传语,多不以实,怀奸济私,故参文学事金丘献议置之,参文学事俞千遇卒,千遇性聪敏,多机辨,为崔怡所器重,入政房,多受赂,为史官不修,史曰:当时,国事皆晋阳公所为,吾蒙厚恩,何敢传其恶于后耶。溟州吏金迁得母于辽阳,以归母及弟德麟为蒙兵所虏,迁时年十五,传闻母死,服衰三年,后十四年,有习成者,传母书即欲赎来,赍白金入辽东,得母于军卒,要左家德麟,亦生在左邻家,迁赎母而还,后德麟随元使来,亦以白金赎之,签议府言:公主怯怜口及内僚广占良田,多受赐牌不纳租税,请收还赐牌不听,怯怜口华言私属也。公主立府置属,及僚故因缘作弊。 至元十四年,高丽金方庆等为乱,命饬兵禦备。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四年春正月戊戌,高丽金方庆等为乱,命高丽王治之,仍命忻都、洪茶丘饬兵禦备。十二月乙亥,以十五年历日赐高丽国。 至元十五年,改铸高丽王愖驸马印。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五年秋七月壬寅,改铸高丽王王愖驸马印。十二月戌申,以十六年历日赐高丽。按《高丽本传》:十五年正月,暙以达鲁花赤石抹天衢秩满未代,请复留三年,从之。东征元帅府上言:以高丽侍中金方庆与其子、愃、恂,婿赵忭等,阴养死士四百人,匿铠仗器械,造战舰,积粮饷,谋作乱,捕方庆等按验得实,已流诸海岛。然高丽初附,民心未安,可发征日本还卒二千七百人,置长吏,屯忠清、全罗诸处,镇抚外夷,以安其民;复令士卒备牛畜耒耜,为来岁屯田之计。七月,改铸驸马高丽王印赐暙。按《朝鲜史略》:四年〈即元至元十四年〉,流侍中金方庆于大青岛,先是韦得儒卢进义,以私怨谋陷金方庆,诬告云:方庆与其子忻婿、赵忭等,谋去王及公主达鲁、花赤入据江华,以反王命柳璥与忻都、大衢等杂问,知诬妄释之。洪茶丘挟憾本国,尝欲伺衅及闻方庆事、奏于帝,请中书省来鞫诏,与王公主同问。于是王与忻都、茶丘复鞫方庆及其子忻,茶丘以铁索圈其首,若将加钉,又叱杖者击,其头裸立终日。时天极寒,肌肤冻如泼墨。茶丘必欲服之,加以惨毒,身无完肌,绝而复苏者,屡矣。方庆曰:小国戴上国如天,爱之如亲,岂有背天逆,亲自取灭亡哉。顾谓茶丘曰:欲杀便杀,我不以不义屈。于是只以藏甲为罪,流方庆于大青岛,忻于白翎岛,国人皆遮道泣送。右司议大夫郑兴辞职归罗州。时李汾禧兄弟附茶丘,酝酿金方庆之罪,故兴耻与同朝,乞归养母。王怒,谕遣之,寻召还,令境内变元服。时自宰相至下僚,无不开剃,唯禁内学馆不剃,左承旨朴恒呼执事官谕之,于是学生皆剃。帝命金方庆父子,韦得儒、卢进义等,从王入朝对辨,于是方庆父子得儒、进义如元,至姚家寨进义舌烂而死,得儒至元亦死,人以为天诛,参文学士金丘卒,丘善属文,掌国文翰时,上国徵诘殆无虚岁,丘撰章表,遇事措辞皆中于理,元学士王鹗每见其表,必称美之,以不见其面为恨,性悃愊无华寡言语,至论国事切直无所避,谥文真新,置必阇赤以朴恒、金周鼎等为之,又以内僚郑承伍为申闻色。旧制:凡国重事宰枢会议,令承宣禀旨而行,周鼎建议曰:宰枢既众,无适谋政,宜别置必阇赤,委以机务。又内僚不可皆令启事,当更择人为申闻色,而罢其馀。恒等常会禁中,参决机务,号别厅。 至元十六年,高丽遣使来奉岁币。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六年春正月己酉朔,高丽国王王愖遣其签议中赞金方庆来贺,兼奉岁币。癸丑,敕高丽国置大灰艾州、东京、柳石、孛落四驿。甲寅,高丽国来贡方物。六月甲申,敕造战船征日本,以高丽材用所出,即其地制之,令高丽王议其便以闻。冬十月甲辰,赐高丽国王至元十七年历日。按《高丽本传》:十六年正月,敕其国置大灰艾州、东京、柳石、孛落四驿。 按《朝鲜史略》:五年用乐祀新殿鹫瓦,日本倭人杀元使,初帝遣使日本,王令舍人郎将徐赞、梢工上左等三十人导行,倭人皆杀之。王遣郎将池瑄如元,奏之火星食月。 至元十七年,高丽王王暙入朝,请征日本,诏以高丽中赞金方庆为征日本都元帅,加高丽王暙中书右丞相。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七年春正月癸卯朔,高丽国王王暙遣其中赞金方庆来贺,兼奉岁贡。五月癸丑,高丽国王王暙以民饥,乞贷粮万石,从之。六月戊戌,高丽王王暙遣其将军朴义来贡方物。秋七月戊申,以高丽国初置驿,站民乏食,命给粮一岁,仍禁使臣往来,勿求索饮食。八月戊戌,高丽王王暙来朝,且言将益兵三万征日本。冬十月癸酉,加高丽王王暙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十二月辛未,高丽国王王暙领兵万人、水手万五千人、战船九百艘、粮一十万石,出征日本,给右丞洪茶丘等战具、高丽国铠甲战袄。谕诸道征日本兵取道高丽,毋扰其民。以高丽中赞金方庆为征日本都元帅,密直司副使朴球、金周鼎为管高丽国征日本军万户,并赐虎符。癸酉,以高丽国王王暙为中书右丞相。按《高丽本传》:十七年五月,暙以民饥,乞贷粮万石,从之。七月,以其国初置驿站,民乏食,命给粮一岁,仍禁使臣往来勿求索饮食。十月,加暙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 按《朝鲜史略》:六年,监察侍丞崔有渰,以论时务,直言忤旨,流大青岛,承旨赵仁规言于王曰:有渰励节奉上,不可轻弃。固请再三,王怒稍解,召还。监察侍史沈等,伏陈王游田驰马之失,以及忽赤鹰切争,设内宴,穷奢极侈之弊,且举将军尹秀侍宴内殿,登床起舞,犯礼不恭之罪,禅师祖英淫秽无行,出入卧内之事,皆直斥不讳。王大怒,命鞫于崇文馆,究问首议之人,关木索,置瓦股间,令人迭踏其上,血迸流地,终不言。遂囚巡马所,白文节、潘皋、郭预、闵渍乘间乞赐宽贷,乃释之。謇谔无他,以振纲自任,初为公州副使,有长城县女,言锦城大王,降我为神堂巫矣。吾将往上国,与县人孔允丘行,所过州县,皆公服郊迎,至公州,不待,巫怒,传神语曰:我必祸。退寓日新驿,使人觇之,巫与允丘宿,遂捕鞫之,俱服。王以诗赋,亲试文臣,取赵简等九人赐黄牌,籍内侍王留意诗文,亲试文臣,中考,请殿试门生,待遇异常,只试当年登第者,僧祖英请不限登第,久近并赴,将其侄子宣等试槁达,王请拆糊封定行目,以子宣为首,王召朴恒、郭预等改考。及榜出,简居首,皆非祖英所定。至元十八年,高丽遣使贡岁币,是年屡降诏命于高丽。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八年春正月戊戌朔,高丽国王王暙遣其签议中赞金方庆来贺,兼奉岁币。壬子,高丽王王暙遣使言日本犯其边境,乞兵追之,诏以戍金州隘口军五百付之。二月辛未,高丽王王暙以尚主,乞改宣命益驸马二字。制曰:可。五月壬戌,禁高丽全罗等处田猎扰民者。六月壬辰,高丽国王王暙言,本国置驿四十,民畜凋弊,敕并为二十站,仍给马价八百锭。八月庚寅,高丽国王王暙遣其密直司使韩康来贺圣诞节。九月癸酉,益耽罗戍兵,仍命高丽国给战具。十一月己巳,敕军器监给兵仗付高丽沿海等郡。高丽国、金州等处置镇边万户府,以控制日本。高丽国王请完滨海城,防日本,不允。按《高丽本传》:十八年二月,暙言本国必阇赤不谙行移文字,请除郎中员外各一员以为参佐。暙又请易宣命职衔,增驸马字,从之。六月,暙言本国置驿四十,民畜凋弊。敕并为二十站,仍给马价八百锭。八月,升其签议府为从三品。十一月,金州等处置镇边万户府,以控制日本。 按《朝鲜史略》:七年,王与忻都、茶丘议征日本事,王南面,忻都等东面。事元以来,王与使者东西相对,今忻都等不敢抗礼,国人大悦。议毕,忻都、茶丘及金方庆、朴球、金周鼎等,复以舟师至日本大明浦,周鼎先与倭交锋,诸军皆力与战,郎将康彦等死之,向一岐岛,船军及梢工遭风多失所之,方庆等又与倭力战,斩首三百馀级,日本兵突进,官军溃,茶丘仅免。军中大疫,死于兵疫者三千馀人,忻都等累战不利,且范文虎将南军由南海,期会忻都等于日本,过期不至,议回军既而文虎以战舰三千五百艘,蛮军十馀万至。适值大风,蛮军皆溺死,尸随潮汐入浦,浦为之塞,可践而行,文虎、忻都等遂北还,元军不返者,十万有奇,我军不返者,亦七千馀人。元乃罢征东,行省赞成事朴恒卒。恒,春州人,初蒙兵陷州,恒自京往视,失父母所之,积尸中得肖貌者,辄收瘗,凡三百馀人。恒能文章,长于吏才,宽厚善接人,但临事自用,不恤人,言掌铨注,其所擢多其旧恩。王与公主幸庆尚道、南州、按廉闵萱苟容,自衒专擅,启事以媚于王,人谓内按廉元置镇边万户府于金州等处,以印侯为昭勇大将军镇边万户,赐虎符,以升天〈即今顺天府〉府使崔硕为秘书郎。升天旧俗,每邑守递还,赠以马八匹。及硕还,邑人例持马请择,硕笑曰:马能至京足矣。何择焉。至家,以马归之,吏不受。硕曰:吾守汝州,吾有牝马生驹。今带以来,是我之贪也。汝之不受,岂非知我之贪,而以我为貌辞耶。并其驹与之。自是其弊遂绝,州人颂德立石,号八马碑。作大屋于禁苑,使张恭、李平养鹰,王日必再至,二人杀城中鸡狗无算。 至元十九年,高丽遣使朝贡。其年国王暙请戍金州,从之。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九年春正月壬戌朔,高丽国王王暙,遣其大将军金子廷来贺。丁丑,高丽国王贡细布四百匹。秋七月壬戌,高丽国王请自造船一百五十艘,助征日本。癸酉,赐高丽王王暙金印。九月壬申,敕平滦、高丽、耽罗及杨州、隆兴、泉州共造大小船三千艘。按《高丽本传》:十九年正月,暙以日本寇其边海郡邑,烧居室掠子女而去,请发阇里帖木儿麾下蒙古军五百人戍金州,又从之。 按《朝鲜史略》:八年,大司成白文节卒,文节文词富赡,为一时所推,不以才自负,元宗复位如元,林衍以其子惟干及腹心扈行,固要勿言废立事,王使文节撰表言:以病辞位,文节阁笔泣谏王感悟奏,以实文节常若懒拙,及是人知其有志节,尹秀、朴义、李贞、元卿等,劝王游猎世子。年九岁,忽泣下曰:今兹百姓困穷,又当东作时,父王何为远猎。顾为义曰:每以鹰犬怂吾君者,此老狗也。义惭腼而退。至元二十年,高丽国王遣使朝贡。给高丽军衣甲,及设高丽劝农官。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年春正月丙申朔,高丽国王王暙,遣其大将军俞洪慎来贡。乙丑,高丽国王王暙,遣使兀剌带黄氎布线䌷等物四百段。预备征日本军粮,令高丽国备二十万石。以阿塔海依旧为征东行中书省丞相。夏四月甲午,高丽国王王暙请以蒙古人同行省事。癸卯,授高丽国王王暙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仍驸马、高丽国王。五月甲子,以高丽国王与阿塔海共事,给高丽国征日本军衣甲。甲戌,设高丽国劝农官四员。按《高丽本传》:二十年五月,立征东行中书省,以高丽国王与阿塔海共事。按《朝鲜史略》:九年元欲复征日本,本国人庾赒言于帝曰: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势也。请令高丽蛮子征日本,勿遣蒙古军。又令高丽备兵粮二十万石。帝许之。秃鲁花、金忻谓赒曰:汝非黔弼资谅之孙耶。而欲坏国家如此。王又用尹秀之言,将令儒士充军右承旨,郑可臣曰:先王用人文武随其材,比之于身如左右手,故上国之法,儒户不与军事,今殿下欲使褒博之徒,被坚执锐远从征伐,恐亏圣德王然之。王谓宰枢曰:国小民贫,旱魃为虐,欲罢鹰坊印侯曰:鹰坊请于帝而置之,岂宜罢。 至元二十一年,高丽王王暙,遣使贺尊号,礼成既乃及公主以其世子来朝。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一年二月辛巳,罢高丽造征日本船。三月乙亥,高丽国王王暙以皇帝尊号,礼成,遣使来贺。夏四月戊申,高丽王王暙及公主以其世子謜来朝。十二月甲子,以高丽提举司隶工部。按《朝鲜史略》:十年,典法判书金婿卒,时贞和院妃有宠于王,认民为隶,民诉于典法司,有旨督令断与贞和,婿与同僚知其冤,不能达旨。唯侍郎李行俭死执不可。会疾作在告,婿等遂断为隶。有人梦利刃自天而下乱斫一司之吏。明日,婿发背疽而死。其后同僚相继而死,唯行俭独免。 至元二十二年,高丽遣使来贡。是年令高丽造船,贮米为征日本之备。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夏四月辛酉,以耽罗所造征日本船百艘赐高丽。六月丙辰,高丽遣使来贡方物。十一月戊寅,遣使告高丽发兵万人、船六百五十艘,助征日本,仍令于近地多造船。癸巳,敕漕江淮米百万石,泛海贮于高丽之合浦,仍令东京及高丽各贮米十万石,备征日本。诸军期于明年三月,以次而发。 按《朝鲜史略》:十一年,东宁府千户崔坦来,享王坦背本国,附胡元割国之半而据之,噬主之心,狺然未已。其享之也,岂真出于诚邪,安知不阴怀睥睨之心,而阳为此区区之礼也。同知贡举左丞旨崔守璜事佛甚笃,当宴贺客,略具酒馔,不肉而素。王旨别监林贞杞遗白粲一舟,守璜曰:吾于王赐尚不受,况民膏乎。拒不纳,贞杞惭怒,即以米舟赂权贵,代守璜为承旨。至元二十三年,高丽遣使献日本俘。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三年六月辛酉,高丽国遣使来贡。九月壬辰,高丽遣使献日本俘。十月壬戌,高丽遣使来献日本俘十六人。按《朝鲜史略》:十二年,王欲以参官授一内官,左承旨安戬执不可,王强之,对曰:品题铨注,岂臣所堪,乞择贤者代之。言甚切。王怒,起入内,戬随之启曰:臣明当见代其内竖参官之命,乞留之,以须后日。王已逾阃,顾而厉声曰:可。左右皆惧,戬退,徐曰:殿下许臣矣。遂削去拟牒,人皆叹服。知密直司事郭预如元卒于道,年五十五。预,为人平淡劲直,谦逊乐易,虽至贵显,如布衣时。善属文,书法瘦劲,成一家体,当世效之,翕然一变。其在翰院,每雨中,跣足持伞,独至龙化池赏莲。后人高其风致,多咏其事。 至元二十四年,授高丽王暙行尚书省,平章政事。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四年五月壬寅,授高丽王暙行尚书省平章政事。九月壬子,高丽王王暙来朝。 按《朝鲜史略》:十三年,罢佥议府事金周鼎,王宴群臣,周鼎称觞而退,公主呼曰:卿子深逼妻自缢,父不能惩子耶。周鼎跪白曰:虎且不食其子。公主不悦,周鼎退,支颐而睡。公主使人责曰:卿醉耶、睡耶。周鼎曰:臣无睡也。公主大怒,罢其职。监试试员林贞杞、享王故事掌试者宴贺客。凡三日,近年先试享王,谓之品呈,盖以宴品先呈于王也。遂为常例全罗道,王旨别监权宜以银四十斤,虎皮二十领,献世子。世子曰:此物皆剥民敛怨,非吾所欲。遣人悉还其主。知佥议府事朱悦卒,谥文节。悦,绫城县人,尝任罢、静二州,升天、长兴二府,皆有声绩。及按忠清庆上全罗,威名日振,人皆敬畏。国有大事,择使命,则必首举性刚直,严重不与世俯仰,疾恶如雠,必厉声大骂,尝以事至相府,听宰相语,坐而不伏,为按廉。时内寺崔仲卿奉使来,以美服誇人。悦衣敝衣,伸脚而坐,扪虱而谈,傍若无人。仲卿惭赧而退。悦有豁达宽厚之量,不营家产,虽为达官,自奉如寒士,文章富赡,笔法亦奇,悦貌丑,鼻如烂橘,公主宴群臣,悦起而为寿。公主惊曰:何遽令老丑鬼近前耶。王曰:此老貌丑如鬼、心清如水。公主敬重,举觞而饮。 至元二十五年,高丽频贡方物。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五年春正月壬寅,高丽遣使来贡方物。二月己卯,高丽国王王暙复为征东行尚书省左丞相。五月辛亥,高丽遣使来贡方物。十月辛亥,高丽遣使来贡方物。十二月丙子,高丽遣使来贡方物。 按《朝鲜史略》:十四年,禁庆尚道劝农使献细麻布。先是蔡谟为劝农使,多敛细麻布献于王,又赂左右权贵,及李德孙代之稍增其数,至是薛永仁又倍其尺数,布极细民甚苦之。王闻之有是命知都佥议司事廉承益免,时洪子藩为首相,赵仁规为亚相,承益次之,承益得幸两宫常居禁中希至都堂,一日子藩先出,仁规语承益曰:国人谓洪公真宰相,谓我为老译,谓公为老咒,我等不预真宰相之目,惟当勤朝衙夕直耳,承益即日辞免,盖仁规以译语,承益以神咒显云,世子以各道劝农使聚敛为事,伤民害财白王罢之。以按廉使兼其任,世子时年十四尝踞内僚,元弈膝上,弈谓世子曰:人主不宜聪察,殿下聪明太过,宜小宽容,世子作色曰:汝辈使我痴,暗持弄掌上如软饼乎。弈惧赐尹佐宣等及第,宰相蔡仁规子祦,名居同进士头,王为祦嫌之,国制科举之目,乙科三人,丙科七人,同进士二十三人,世以同进士头官不达,人皆恶之,指为同头,问于李混加丙科八人置祦其末。林贞杞死,贞杞虽以科第进,然昧于文学,尝掌监试不能命题,人笑之为王旨别监,务聚敛媚权贵,骤迁擢,至是暴死时,有宰相洪休女寡为尼,性喜言人短,公主欲问民间事,令出入卧内,公主闻贞杞死,有悽怆色尼在侧,诈曰:贞杞之死不足怪,以血成身其死宜速,谓割民血以立其身也。公主勃然变色,王及公主选良家美女将献于帝,枢密院副使洪文系女亦在选中,图免未得,文系遂剪其女发。公主闻之大怒,囚文系痛加酷刑,籍其家又囚其女问剪发之故。女曰:我自剪之父实不知,公主使人以铁鞭乱捶身无完肌终不伏,时宰相及致仕金方庆等诣殿门营救不听,流文系后数日,洪子藩更力请命还家产,然疾之甚,卒以女赐蒙古阿古大。 至元二十六年,赈高丽,置高丽儒学提举司。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六年春正月癸卯,高丽遣使来贡方物。戊申,遣参知政事张守智、翰林直学士李天英使高丽,督助征日本粮。夏四月己酉,辽阳省管内饥,贷高丽米六万石以赈之。癸酉,以高丽国多产银,遣工即其地,发旁近民冶以输官。九月己卯,置高丽国儒学提举司,从五品。 按《朝鲜史略》:十五年,康煦死,王问左右曰:莫是燃头臂以救王疾者,欤世子曰:人臣事上之道,在忠勤尽节、燃、头、燃臂、乃浮屠之事,非君子之所为,而媚上敢行非礼,虽死何惜,闻者叹服李㻂暴死,㻂好勇善骑射著鹰游猎为事,生捕鸟雀,去其毛,口嚼,以饲鹰隼,或割生鸡,留其半而饲之。王之好猎,皆㻂导之。佥议中赞致仕,柳璥卒,谥文正。璥,文化县人,公权之孙,三别抄之乱,璥在江华阖门,被执,不污贼,脱走,徒步见王于松京。璥有藻鉴论文章,先体制,后工拙,累典礼,闱所取,皆知名士。 至元二十七年,高丽请大同民还复本国,又令高丽民屯田。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七年春正月乙卯,高丽国王王暙遣使来贡方物。丁卯,高丽国王王暙言:臣昔宿卫京师,遭林衍之叛,国内大乱,高丽民居大同者皆籍之,臣愿复以还高丽为民。从之。夏四月,太傅王吕鲁言:招集斡者所属亦乞烈,今已得六百二十一人,令与高丽民屯田,宜给其食。敕辽阳行省验实给之。 按《朝鲜史略》:十六年,元诏罢东宁府,复归我西北诸城,王拜其总管韩慎桂、文庇为大将军,元元烈为太仆尹、罗公彦、李翰为将军,复置西北诸城守,令以将军郑复均为西京留守,前知佥议府事金周鼎卒,周鼎少好学,沉厚寡言,不妄交游,初调富城尉时,北兵大至国家,惊扰周鼎备敌抚民、威惠并著一方,称之其罢,达鲁、花赤、王京留戍军合浦镇守,军屯田等军请赦,金方庆皆周鼎筴也。王益重之东征之役,飓风覆舟,官军多溺死,周鼎以计拯溺所活甚众,然为鹰坊都监使以鹰犬媚主,颇张威福,世子如元谒帝,引见便殿问尔读何书,对曰:有师儒郑可,臣闵渍从行来宿卫之暇,时从质问《孝经》、《论语》,帝大悦,试唤可臣来。世子引与俱入赐坐,问本国世代相传之序,理乱之迹,风俗之宜,听之不倦。其后命公卿议征交趾,又召与、同议二人对称旨,于是授可臣翰林学士,渍直学士。后一年,帝召见世子于紫檀殿,御案前有物,大圆小锐,色洁而贞,高可尺有五寸,内可受酒数斗,乃摩诃钵国所献,骆驼鸟卵也。命世子观之,仍使可臣赋诗以进。诗曰:有卵大如瓮,中藏不老春。愿将千岁寿,醺及海东人。 至元二十八年,授高丽王王暙中书省左丞相,召王及公主诣阙。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八年春正月癸丑,高丽国遣使来贡方物。五月癸丑,征东行尚书省左丞相、驸马高丽国王王暙为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己未,高丽国王王暙,乞以其世子謜为世子,诏立謜为高丽王世子,授特进上柱国,赐银印。十月辛巳,召高丽国王王暙、公主忽都鲁揭里迷失诣阙。十二月丁卯,高丽国鸭绿江西十九驿,经乃颜反,掠其马畜,给以牛各四十。按《高丽本传》:二十八年五月,以暙子謜为世子,授特进上柱国,赐银印。十月,以其国饥,给以米二十万斛。 按《朝鲜史略》:十七年,元叛贼乃颜馀党哈丹兵,前数年来,陷和州、登州,杀人为粮,得妇女,聚麀而脯之,始遣万户印侯禦之。王避兵江都、丹兵又踰铁岭阑入交州道,交州即今淮阳府,陷杨根攻原州,雉岳城乡贡进士元冲甲,以数十人奋击却之。于是州兵稍集遂与合击,声振山岳斩贼帅都剌阇等六十八人,射杀者几半,贼锋挫锐,诸城亦坚守,始有轻贼之心。于是元遣将军薛阇、于那、蛮歹等来助讨之。与我军合击丹兵于燕岐正左山下,大败之。伏尸三十馀里,贼精骑千馀渡河而遁,金忻、韩希愈与元军复与贼骑战,又大败之。是战,贼有一勇士射我军,每发辄倒。韩希愈持鎗驰马,突入贼阵,人马辟易,扼勇士而出,斩之,揭其首于鎗示之,贼皆褫气。大军合击败之。哈丹父子溃围遁去,佥议中赞计珙卒,谥文敬珙,孔岩县人,性恭俭不事生产,虽至达官食不过一器,布被蒲荐处之,怡然群居慎口其少也。常率一仆掩骼埋胔,殆无虚日见弃尸,自负瘗之尝月夜弹琴,邻有处女踰墙而奔,珙不敢近,喻以礼义其女惭悔而退。至元二十九年,诏加高丽王太保,及赐米赈其国。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九年二月戊寅,诏加高丽王王暙太保,仍赐功臣之号。闰六月辛亥,高丽饥,其王遣使来请粟,诏赐米十万石。八月戊午,高丽女直界首双城告饥,敕高丽王于海运内,以粟赈之。按《朝鲜史略》:十八年,金延寿还自元,报世子还期,且以世子言白王曰:闻岁歉民饥,车驾所至,供亿不赀,愿上毋出迎境,上况父不可为子屈也。王怒曰:世子言不当如是,王以监察御史金有成为宣谕使,置文翰署郭麟为书状官,护送入元。日本人还其国,仍致书招谕,帝有诏故也。时书状阙人,人皆以计避,麟独曰:事不辞难,臣子之义。宰相喜,遂充书状妇翁崔,欲图免,麟奋然曰:死一也,死国事,不犹愈于死妻子手乎。乃行日本,尝憾东征,皆拘留不还。二人存没,世不得闻。 至元三十年,高丽王更名昛及乞功臣号。是年立水驿沿海至鸭绿江。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十年二月己丑,高丽国王王暙请易名曰昛,其签议府请升签议司,降二品印,从之。按《高丽本传》:三十年二月,暙遣使入奏,复更名昛,及乞功臣号。制曰:特进、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驸马高丽王昛,世守王爵,选尚我家。载旌藩屏之功,宜示褒嘉之宠。可赐号推忠宣力定远功臣,馀如故。益懋厥勋,对扬休命。十一月,昛入朝。按《续文献通考》:至元三十年,沿海立水驿,自耽罗至鸭绿江,并扬州、海口凡三十所。 按《朝鲜史略》:十九年,元洪波豆儿福源孙来管造船,复征日本也。望王宫下马礼遇宰相甚恭。 至元三十一年春正月,世祖崩。夏四月甲午,成宗即皇帝位。乙巳,赐高丽王王昛三万两。五月戊寅,封皇姑高丽王王昛妃忽都鲁揭里迷失为安平公主。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成宗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二十年,王在元世祖皇帝崩,奠荐之礼,哀慕之诚,皆致其极。见新天子,请归耽罗曾属蒙古,帝从之。耽罗虽还我国,然买马不绝,罢造战舰。帝崩,洪君祥白丞相完颜泽,罢东征。 成宗元贞元年,遣使于高丽储粮,其王乞为太师中书令,不允。 按《元史·成宗本纪》:元贞元年闰四月戊辰,遣爱赤覈实高丽国储粮。六月壬子,高丽王王昛乞为太师中书令,不允。 按《朝鲜史略》:二十一年〈元成宗元贞元年〉,以洪子藩为签议,令赵仁规为签议中赞,郑可臣为签议侍郎,赞成事金忻知签议司事,金之淑判三司事,安珦为密直司事、李混同知三司事、洪君祥为益城侯,洪茶丘常怨本国君祥,以为宁怨,永宁公不敢负国,为本国兴利除害,无不用力,故论功褒封世子,署事于都签议司。世子南向,中赞西向,侍郎赞成事以下东向。及入朝于王,士庶人拥马上书讼冤,马不得前。监察侍史许有全被谗,囚巡马所,将挞于市,无敢救者。指论高宗秀乃白王曰:监察为王耳目,纠弹百官。今以小人之谗,挞于市人。以上为何如主。再三譬解,得免。 元贞二年秋七月壬午,高丽王世子王謜,为仪同三司领都佥议司事。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成宗元贞二年七月,升其佥议司为二品。 按《朝鲜史略》:二十二年,王夜宴香阁,见壁上《明皇夜宴图》,谓左右曰:寡人虽君小国,游宴独不及明皇。自是夜以继日,奇技淫巧,无所不至。赐闵渍米百石,王尝遣内僚高汝舟,命渍制诗,渍馈汝舟以白酒、青瓜。汝舟白其清贫故有此赐。世子尚晋王甘麻剌之女,宝塔实怜公主,金元祥、朴允材、因王幸妓商仙来,制进太平曲得拜官,皆梁川人。 大德元年,以高丽王昛子謜为高丽国王,仍加授王昛功臣号逸寿王。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元年二月癸卯,以阇里台所 隶新附高丽、女直、汉军居沈州。十一月癸亥,高丽王王昛告老,乞以爵与其子謜。丁丑,诏以高丽王世子謜为开府仪同三司、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驸马、上柱国、高丽国王,仍加授王昛为推忠宣力定远保节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尉、驸马、上柱国、逸寿王。按《高丽本传》:大德元年十一月,封昛为逸寿王,以世子謜为高丽王,从所请也。 按《朝鲜史略》:二十三年〈元大德元年〉,公主薨,世子自元奔丧,杀阉人陶成器等四人,又治巫蛊事,杀宫人无比。即王之幸妃,泰山郡人,国人震慑。 大德二年秋七月,高丽王王謜擅命妄杀,诏遣中书右丞杨炎龙、签枢密院事洪君祥,召其入侍,以其父昛仍统国政。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二年七月,中书省臣奏謜有罪当废,复以其父昛为王。按《朝鲜史略》:二十四年,元遣咸宁侯王维,诏王传位于世子,封王为逸寿王。世子謜即位,以庆尚、全罗、忠清、地大事剧,置按廉使、副按廉之有使副始此。王下书徵,前司谏李承休,时承休隐居三陟县龙溪,别业罢政房,以翰林院主选注,令学士崔旵等四人及承旨金承掌铨选,佥议中赞郑可臣卒,谥文靖。可臣,罗州人,性正直端严,谙练典故,题品铨衡,皆当物议。一时辞命,多出其手。及为冢宰,人想望太平,至是暴疾卒。或曰:太上王之逊位也。可臣制表,人言表中语有非太上王意者。若诘其由,撰表者岂得逭责。可臣忧惧,饮药死。密直司使安戬卒,戬久典铨选,守正不阿,时称铁糕。元遣孛鲁兀来趣国王、公主入朝。王饯于金郊酒酣,孛鲁兀以帝命取国王印授逸寿王,逸寿王幸寿宁宫,受诏,诏曰:闻謜莅政以来,颇涉专擅,处决失宜,众心疑惧。盖以年少,无所经练故然耳。今使卿依前统理国政,且诏謜入侍阙庭,使之明习于事。謜入,元帝使丞相召问扈从安珦曰:汝王何不近公主耶。珦对曰:闺闼之间,非外臣所知。丞相以奏帝曰:此人可谓知大体。不复问。阉人黄石良,夤缘用事谮左司谏秋适,将囚巡马所,阙内狱押者,欲出径行,适不肯。曰:凡有罪者,皆归有司,未有枷锁。王所者,吾当行官道,使国人知,何必效妇儿,掩面委巷乎。王幸寿康宫,倖臣吴祁、金元祥、内僚石天补、天卿等,选中外官妓官婢巫女,有姿色、善歌舞者,籍置宫中,管弦坊大乐才人外,别作一队,衣罗绮,戴马尾笠,称为男妆,教以新声,各私名妓,日夜歌舞,无复君臣之礼。其歌云:三藏寺里点灯去,有社主兮执吾手。倘此言兮出寺外,谓上座兮是汝语。又云:有蛇含龙尾,闻过太山岑。万人各一语,斟酌在两心。 大德三年春正月壬辰,安置高丽陪臣赵仁规于安西,崔冲绍于巩昌并笞而遣之。以正其附王謜擅命妄杀之罪,复以王昛为高丽王,遣工部尚书也先铁木而翰林待制,贾汝舟赍诏往谕之。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三年正月,昛遣使入贡。丞相完泽等言:世祖时,或言高丽僭设省、院、台,有旨罢之,其国遂改立佥议府、密直司、监察司。令謜加其臣赵仁规司徒、司空、侍中之职。又昛给仁规赦九死奖谕文书。又擅写皇朝帝系,及自造历,加其女为令妃。又立资政院,以崔冲绍为兴禄大夫。又尝奉太后旨,公主与謜两位下怯薛䚟,合并为一。謜不奉旨。謜又擅杀千户金吕,而以其金符给宦者朮合儿。又仁规进女侍謜,有巫蛊事。今乞将仁规、冲绍发付京兆、巩昌两路安置,不得他适。昛行事不法,謜年少妄杀无辜,乞降诏戒饬。帝命杖仁规、冲绍而遣之。二月,诏谕昛并阖境臣民:自今以始,勉遵守国之规,益谨畏天之戒。凡在官者,各勤乃事,协力匡赞,毋蹈前非,自干刑宪。缁黄士庶,各安其业。五月,哈散使高丽还,言昛不能服其众,朝廷宜遣官共理之。遂复立征东行省,命阔里吉思为高丽行省平章政事。九月,昛遣使入贡,以朝廷增置行省,上表陈情,其略言:累世有勤王之功,凡八十馀年,岁修职贡。尝以世子入侍,得联婚帝室,遂为甥舅,实感至恩。使小国不替祖风,永修侯职,是所望也。 按《朝鲜史略》:二十五年,上洛公金方庆卒,方庆,安东人,新罗敬顺王远孙,母有娠,屡梦餐云霞。及生,养于祖敏成家,小有嗔恚,必卧啼,街衢牛马为之避。性忠直信厚,严毅寡言,器宇宽弘,不拘小节,多识典故,能断事,检身勤俭,不遗故旧。虽致仕,闲居忧国,如家国有大议,必咨之。年八十九,头发不白,气骨异常,能寒暑无疾。翛然而逝,时用事者,恶方庆,遂沮礼葬,后谥忠烈。阔里吉思欲革本国奴婢之法,王上表请止。其表略曰:我始祖垂训后嗣云:贱类且种有别,若许从良,必通仕路,谋乱国家。由是小邦之法,于其八世户籍,不于贱类。然后乃得筮仕。凡为贱类,父若母,一贱则贱。虽本主放许为良,其所生子孙,却还为贱。若其本主绝嗣,亦属同宗。所以然者,不欲使从良也。大德四年,以高丽僭拟,诏谕釐正以闻。 按《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四年二月,征东行省平章阔里吉思言:高丽国王自署官府三百五十八所,官四千五十五员,衣食皆取之民,复苛征之。又其大会王曲,盖龙扆、警跸,诸臣舞蹈山呼,一如朝仪,僭拟过甚。遣山东宣慰使塔察儿、刑部尚书王泰亨赍诏谕之,使釐正以闻。三月,阔里吉思复上言:佥议司官不肯供报民户版籍、州县疆界。本国横科暴敛,民少官多,刑罚不一,若止依本俗行事,实难抚治。 大德五年二月,罢高丽行省官。七月昛上表言:奉诏一切僭拟,病民杂徭并罢之。 按《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高丽本传》:五年二月,为昛罢行省官,有诏谕昛。秋七月,昛上表言:昔居海岛时,尝用山呼,后改呼千秋。今既奉明诏,一切皆罢。又革官府九十馀所,汰官吏二百七十馀员。他如杂徭病民、驿骑烦扰驿传者,亦皆省之。诏曰:卿其谕朕意,所言当始终行之,或有不然,宁不羞惧。昛自大德二年复位,八年而薨。子謜复袭王位。成宗初年,尚宝塔实怜公主。十一年,进爵沈阳王,继袭位高丽国王,生子焘。按《王约传》:约拜翰林直学士。高丽王昛年老,传国子謜,有不安其政者,飞谗离间,及謜朝京师,潜使人赂用事者,留謜不遣。昛复位,乃委用小人,厚敛淫刑,国人群愬于朝。中书令执其首恶,系刑部,其党复不悛,奏属约验问。约至,宣布明诏,而谕之曰:天地间至亲者父子,至重者君臣。彼小人知自利,宁肯为汝家国地耶。昛感泣,谢曰:臣年髦,听信憸邪,是以致此,今闻命矣。愿奉表自雪,且请子謜还国,其小人党与,悉听使者治。冀日,约逮捕覆按其罪,流二十二人,杖三人,黜有官者二人。命故臣洪子藩为相,俾更弊政,罢非道水驿十三,免耽罗贡非士产物,东民大喜。还报,称旨,除太常少卿。 按《朝鲜史略》:二十七年,并省内外官,其官名有同上国者,悉改之。又以芝黄代赭袍、红伞代黄伞、除蹈舞警跸之礼,皆从元命也。以金貂为忠清道按廉使。先是朱悦子印远为庆尚按廉,贡二十升黄麻布,又恶闻鸟鹊声,令人吓以弓矢,一闻其声,即徵银瓶,民甚苦之。王欲罢其职,以貂代宰相,曰:貂曾为龙山别监,侵于百姓,又为安东判官坐赃流,以貂代印远,犹以暴易暴。王不听,印远仍旧不罢,貂出按忠清。佥议中赞致仕崔守璜卒。守璜,性正直,勤俭,家贫,不能衣食,恬不为意。初以国学学谕兼都兵马录事,一日,以公事历诣诸相家署案,有一相不冠,与客坐,守璜抱案而进,既又退跪,其相屡使之前,守璜若进而不进者,良久。其相乃悟,起,入,冠而出,其执礼不谄如此。大德七年,遣使于高丽,徵其权臣,诣阙问罪。 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七年九月戊午,遣刑部尚书塔察而、翰林直学士王约使高丽,以其国相吴祈专权,徵诣阙问罪。 按《朝鲜史略》:二十八年,佥议中赞薛公俭卒。公俭,性廉谨,好礼。六品官,有父母丧,不论知否,必素服往吊。蔡洪哲尝问病,入卧内,见布被莞席,萧然若僧居。出而叹曰:自吾辈而望公,所谓壤虫之与黄鹤。二十九年,洪子藩、元冲甲等,与诸宰相率三军围王宫,执吴祁送于元,郑瑎曰:退一奸臣,不过一武夫力耳,何至用兵,不听。元杖流祁及石天补于安西。初,祁以谗佞得幸离间王父子,陷害忠良人皆切齿,言于帖木儿、不花、不听而还,同行元使李学士者于都亭唱一句曰:白酒红人面,嘱安珦和之,珦迟留李自和曰:黄金黑吏心,盖讽帖木儿、不花受祁赂缓其罪也。王如元至西京,帝不许入朝乃还,盖欲入朝沮前王还国,且请以前王公主改嫁王侄瑞兴侯琠也。 大德八年,命鞫高丽相吴祈、千户石天辅〈史略作补〉等罪。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八年十月戊戌,命省、台、院官鞫高丽国相吴祈及千户石天辅等,以祈离间王父子,天辅谋归日本,皆笞之,徙安西。十一月壬子,遣制用院使忽邻、翰林直学士林元抚慰高丽。 按《朝鲜史略》:三十年,佥议中赞成事伍允孚卒。允孚,世为太史局官,精于占候,又善卜筮,无不验中。性切直寡言,颇以国事为己忧。每因灾异,推之于时政得失,即入谏,不听,涕泣固争,期于必从。尝告朔太祖真殿,既奠且拜泣曰:太祖、太祖君之国事非矣。因呜咽不自胜。其诚恳类如此。尝自图天文以献日者传法焉,置国学、赡学钱,初赞成事安珦、忧庠序大毁儒学。日衰议两府令六品以上,各出银一斤,七品以下出布有差,归之养贤库存本取息永为教养之资。王闻之亦出内库钱谷以助之。珦又以馀赀附博士金文鼎赴燕台,画先圣及七十子之像,又购祭器、乐器。五经、诸子史以来请,以李、李瑱为经史教授都监使。于是横经受业者以数百数。三十一年达鲁、花赤、忽怜卒,忽怜疾笃有为之进药者,忽怜曰:汝国奸臣执命父子相图,故帝遣我来监,我若饮药死其得无后言乎。况死生有命,良药奚为竟不饮而卒。王召僧绍琼于宫中与婌昌院妃受菩萨戒,韩希愈、崔崇谏之,不听。 大德十年,仍署行省以镇抚高丽。 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十年春正月壬寅朔,高丽王王昛遣使来献方物。五月乙酉,遣高丽国王王昛还国,仍署行省以镇抚之,其国佥议、密直司等官并授以宣敕。 按《朝鲜史略》:三十二年,佥议中赞韩希愈卒。希愈,性朴素豁达,善射御,有胆力,从金方庆讨珍岛、耽罗、日本,皆有功。家无蓄积,屡丐贷于人,尝从王出田,每射辄中。王赐马,亦不畜,辄以与人。其平居,治弓矢,缮甲冑,若临战阵。年虽老,每月夜操长鎗,且走且跳,曰:吾力尚可用也。佥议中赞致仕安珦卒,谥文成,珦,兴州人,庄重安详,在相府,能谋善断,同列,但顺承惟谨不敢争。尝以养育人才,兴复斯文为己任。且有鉴识,初见金怡、白元恒曰:后必贵。又李齐贤、李异少俱有名,召令赋诗观之,曰:齐贤,必贵且寿,异则不年矣。后皆验。晚年,尝挂晦庵先生真,以致景慕之意,遂号晦轩。其文章亦清劲可观。及葬,七馆十二徒,皆素服祭于路。庆兴君洪子藩卒于元,子藩,仆射瓘之后,性敏达,魁梧俊伟,材干绝人,三为首相,议论持正,有大臣风度。至是入朝谒丞相,具言:王维绍废嫡之谋,且欲奉二王东还,未就而卒。先丧母事父孝,虽迫于官事,不废定省。性又好洁,每更衣,必盥手日沐浴,夜必具衣冠,拜天谥忠正王,如元欲与前王俱东还,王维绍朱邦英、韩慎等谗搆两宫谋废嫡,以瑞兴侯,琠尚前王公主为嗣,洪子藩、崔有渰等力言其非。 大德十一年春,成宗崩。五月甲申,武宗即位。六月甲寅,敕高丽诸寺僧诵《藏经》,为三宫祈福。戊午,进封高丽王王昛为沈王,加太子太傅、驸马都尉。按《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武宗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三十三年,元成宗崩,前王与皇侄爱育黎拔力八达太子,及右丞相答刺罕等,定策迎立怀宁王海山为帝。奉太子旨捕王维绍等囚之,迁王于庆寿寺。初王同在前王邸,王所任事者悉罢之,即以从臣权汉功主选法除拜,所亲信者。王拱手行印而国政尽归于前王。乃诛瑞兴侯。琠及王维绍、宋邦英韩慎、宋璘、宋义、崔涓籍其家。以韩希愈生时略无规谏窜,其子俭于嘉州,复吏役希愈本嘉州吏也。直史馆尹颀以前王命,奉所撰先代实录如元,元遣王还国因署行省。 武宗至大元年,以高丽王昛言罢征东行省事。是年昛薨,以高丽王王章嗣位。按《元史·武宗本纪》:至大元年夏四月丙辰,高丽国王 王昛言:陛下令臣还国,复设官行征东行省事。高丽岁数不登,百姓乏食,又数百人仰食其土,则民不胜其困,且非世祖旧制。帝曰:先请立者以卿言,今请罢亦以卿言,其准世祖旧制,速遣使往罢之。九月,高丽国王王昛卒。庚辰,以高丽国王王章嗣高丽王。按《朝鲜史略》:三十四年,王薨于神孝寺,遗教机务委付沈阳王王尝与金丘、李松缙等。唱和有龙楼集忠敬之世,内则权臣擅政,外则强敌来侵祸变极矣。一朝诛戮权臣归附上国,天子嘉之釐降公主,再朝京师敷奏东方之弊。召还官军东民以安,奈何骄心遽生耽于游田广置鹰坊,使恶少李贞辈侵暴州郡,溺于宴乐唱和,龙楼使僧祖英等昵近左右,及其晚年过听左右之谮至,欲废嫡而立侄,其在东宫虽曰:明习典故读书知大义果何用哉,前王自元来诣,殡殿入哭设奠寿宁宫,受群臣朝置礼未毕,大雷电雨雹王幸许琮家纳,故平阳公昡妻许氏,又幸金文衍家烝淑昌院妃,妃文衍妹也。时独监察纠正,禹倬白衣持斧束槁上书敢谏,近臣展疏不敢读,倬厉声曰:卿为近臣未能格非而逢恶至此,卿知其罪耶,左右震𢙀王有惭色,然未几封妃为淑妃,禁外从兄弟通婚高丽,自国初宫闱不避五服之婚,国人效之。 至大二年,行省诉高丽王恣暴不法。 按《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三月己丑,辽阳行省右丞洪重喜诉高丽王王章,不奉国法恣暴等事,中书省臣请令重喜,与高丽王辩对。敕中书毋令辩对,令高丽王从太后之五台山。 按《朝鲜史略》:忠宣王讳謜,改璋,字仲昂,蒙古讳益智礼普化忠烈长子,母元世祖女大长公主。元年〈元至大二年〉,初立榷盐法,王欲备国用,公私各处,盐盆尽令入官,估价银一斤六十四石银,一两四石布一匹二石,令用盐者,皆赴义盐仓和买,若私置盐盆,及私相贸易者,严行治罪。又发民为盐户,民甚苦之。岁入诸道盐价布四万匹,元太后幸五台山王扈从,时王在元上洛公金忻卒,忻方庆子,性豁达,慈惠爱人尤恤亲戚之穷者,王命致仕密直副使吴良遇撰上升,王请谥表仍令自今给以见官之俸,表笺制撰一切委之。至大三年,赐高丽王封号。 按《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三年夏四月,赐高丽国王王章功臣号,改封沈王。 按《朝鲜史略》:二年,王在元,凡国事,传旨而已,欲传位世子鉴,为从臣所沮乃止。未几,杀世子王表,请元追王。祖曰忠敬,考曰忠烈。始改宗为王,畏元威也。以赞成事柳清臣为佥议政丞。先是崔有渰年高,故令五月一至都堂议军国大事,清臣理细务至是,遂以清臣代有渰,以式目都监掌邦国重事,佥议政丞判三司使三司即今户曹掌钱谷、密直使、密直司、密直掌兵务升二品,与佥议府。佥议府即今议政府,同称两府又改诸司及州郡,号以入元宦者李大顺等十六人,同日封为君安平公主,尝献本国阉寺数人于世祖颇得亲宠,至有奉制来东复其家官其族于,是父兄争相宦其子弟,又有强暴者小有愤怨,辄自割势故不数十年刀锯者甚多。成宗皇帝以来阉人用事至官大司徒者,王在京师出入三宫,与此辈亲狎故并封之。佥议中赞金之淑卒,之淑性廉洁刚正,三别抄之乱陷贼不污,及卒二女以家贫未嫁为尼。三年权卒,性耿介不苟合,尝有遁世之志。父韪强留之,为四州礼升孟价副使,皆以廉能精明称。又为东都留守,撒甲坊前此作一库,赋民绫罗贮之名甲坊,以充贡献留守,私其赢馀,撒去之后,为佥议赞成事,然信浮屠断荤肉,自号梦庵居士。一夕,遁入禅兴社,剃发,子溥驰往大哭。曰:汝复须发我耶。不听,至是卒。四年〈元仁宗皇庆元年〉齐安大君淑卒,淑为人廉正,谙练典故,国人称为宗室之贤,密直司使李思温等以王久留元,实由权汉功、崔诚之久掌铨选,利其赠赂,劝王不归,乃请徽政使失列门,〈人名〉矫太后制,下汉功等狱。玉怒白太后,释之,流思温等于临洮。佥议政丞李混卒,混性宽厚。与郑瑎、尹瑶在政房相推致。一日,相语以所失。混谓瑎曰:人谓君巧。谓瑶曰:人谓君好自尊。瑎乃谓混曰:人谓君不廉,然乎。混久掌铨选,性且不廉,故家稍富务,为疏散,喜宾客,好琴棋、尝泛宁海,得海浮查制为舞鼓,至今传于乐府。宪府囚妖僧晓可,晓可尝持蜜水、米屑,示人为甘露、舍利,吾身所出,人莫知其诈。至直饮且藏者,又得一窟,可容身者,积薪其上而登之,谓其徒曰:吾欲茶毗,后七日当化为法身。遂爇薪烟焰四起,乃自薪中入窟,食柿栗,至期拨灰而出。宪司觉其诈,按问,遂服,至是以罪囚之。 仁宗皇庆二年夏四月丙子,高丽王辞位,以其世子王焘为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上柱国,封高丽国王。冬十月壬寅,敕高丽人宿卫,分司上都勿给弓矢。 按《元史·仁宗本纪》云云。按《高丽本传》:焘受逊位,以仁宗皇庆二年四月封高丽国王。是年,其弟皓立为世子,以其父沈阳王请于朝故也。自㬚传其子禃,禃传其子昛,昛传其子謜,謜传其子焘,焘传其弟皓。禃初名腆;昛初名愖,又名暙,后乃名昛;謜则更名章云。按《朝鲜史略》:五年,元欲王归国,王请帝传位于长子江陵大君焘。又以住延安君皓为世子,皓即王异母兄江阳公滋子也。王抚爱如子欲仍留朝廷不听,遂与王及公主还,称上王、忠肃王讳焘字宣孝、忠宣王第二子,母蒙古女也。速真元年,〈元延祐元年〉上王自记其德十馀条,密下式目都监令上笺陈贺,忠宣以聪明强记之资,用之于不善处身接物无一可称,乃欲求誉于上国自记其德,密令臣下上笺陈贺其所记之德不知何德也。灵殿之营先扬父恶,谓之德可乎。转输燕京财殚力痡,谓之德可乎。以谓孝则失父子之亲,以为仁则杀无罪之子,常在元朝不亲国政则无克勤之德也。重营一宫私占食邑则无克俭之德也。饭佛点灯万僧之会糜费钜万,谓无一日之游,丝毫之费可乎。元命上王留京师,上王搆万卷堂于燕邸,召李齐贤充府中,迎致文儒阎复、姚燧、赵梦頫、虞集等,与之从游。以考究书史自娱。时有鲜卑僧,以帝师八思巴制蒙古字有功,请天下立祠,比孔子。王曰:孔子,百王之师,祀以德,不以功。制字之功,何可比哉。闻者伟之。元朝科举久废,王以姚燧之言白帝,许之。及李孟为相,行之。王尝问齐贤曰:近来我国学者,皆从释子学章句,何耶。对曰:庚癸之乱,文士逃窜穷山,蜕冠带而蒙伽梨,以终馀年。其文治稍复,学者无所于学。有志之士,皆从此辈学,从释氏学,其源始此。遣权汉功如元贺,始行科举二年改东堂为应举试。 延祐三年,特授高丽王世子皓为沈王。 按《元史·仁宗本纪》:延祐三年三月辛亥,特授高丽王世子王皓开府仪同三司沈土。七月庚午,发高丽、女直、汉军千五百人于滨州、辽河、庆云、赵州屯田。按《朝鲜史略》:三年,上王奏请传沈王〈元尝封王为沈王〉位于世子,自称太尉王。帝授皓开府仪同三司沈,王令尚梁王女潘氏弑其夫,上王赦之。潘尚书永源之女,其夫李楫为黄州牧使,潘氏与卫引金南俊通,遂弑之。四年,王微行幸妓万年欢家,王畋于西海道,佥议政丞闵渍撰进本朝编年纲目,上起国初下讫高宗书凡四十二,渍稍有文藻而心术不正,不知性理之学,其论昭穆至以朱子之议,为非设九斋朔试时监试废已久,始以朔试代之。五年,王及公主宴于延庆宫,还途记姚安道所赋,唐元宗打毬图诗吟咏者久之,诗曰:金殿千门白昼开,三郎沉醉打毬回。九龄已老韩休死,明日应无谏疏来。罢州郡事审官事审官之设,本为宗主,人民甄别流品,均平赋役,表正风俗,而广佔公田,多匿民户,擅作威福,有害于乡,无补于国。乃罢之。民甚悦。未几,权豪复自为之,害甚于前。置办违都监,大索豪势所佔民田,还其主。中外大悦,独豪势患之,诉上王罢之。后王复置之,以安震权适之。后始登制科,自检阅擢拜艺文应教。 延祐六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六年,上王请于帝降御香南游江浙,至宝陁山而还时。权汉功、李齐贤等从行,命记所历山川胜景为行录一卷,以文成公安珦从祀文庙。延祐七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七年,上王知时事将变欲避患,时仁宗皇帝崩,复请帝降香江南行至金山寺,在润州帝遣使急召令骑士拥逼,以北侍从臣僚恐王不免,皆奔窜,或有仰药者。上王还大都,帝托以学佛经为名,祝发流于吐蕃、朴仁干等十八人,从伯颜秃、古思,本国人也。自言为阉入元事,仁宗皇帝藩邸佞倖多不法,上王深疾之。白太后,以所夺土田臧获,悉还其主。又以无礼杖之。故仁宗崩后,太后无权,谗诉不已,祸几不测。赖丞相拜住营救,得免。至吐蕃、李齐贤等献书,中书省请还。帝命量移,未几帝见弑。晋王即位,召还,改朔试为举子试,复置政房。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十二卷 朝鲜部汇考十 元二 英宗至治元年,召高丽王王章赴上都。 按《元史·英宗本纪》:至治元年春正月甲申,召高丽王王章赴上都。 按《朝鲜史略》:王焘八年〈元英宗至治元年〉,下权汉功、蔡洪哲等于狱。汉功自厕窦逃还,见捕,籍其家杖流远岛,李瑱齐贤父出饯汉功曰:天地虽广大,一身藏处难。瑱曰:厕窦好。汉功大惭。汉功等扈从上王在元,招权纳赂亲戚故旧,滥授朱紫,王颇怀不平。及上王被流,王命吴潜金千宝等鞫之。自西幸以后,宦官、左右谋,改上王之政,放逐旧臣无虚日,仓库俱竭。金英甫弟僧山枳及无佛奴等,附伯颜秃古思,蜂起煽乱。王被诏入元,内竖大护军朴仁平,以奸巧得幸,潜结曹頔。頔养子,宦者杨安吉,时在帝侧用事。其妹适人已久,安吉黜其夫,以嫁仁平。至是仁平先至,沈王所与頔、安吉相为唇齿,遂背王反,以国家阴事诉沈王,诱引清臣潜与之,比赵琏、赵延寿、金元祥等阴附之。时人目仁平人猫,王寓、伯颜、秃古思家常听。沈王皓谮收印章鹰扬军,上护军元冲甲卒,冲甲为人,短小精悍,眼有电光,临难忘身。后以击走哈丹,赐功臣号。蔡河中,洪哲子偕元使来,诈传帝,以沈王皓为国王,又谓辨达都监官曰:从汝恶王命,夺我父田民断与人耶。河中谋立沈王,为日已久,今矫帝命,称皓为王以惑群心,寻复如元,凡所以陷王者,无所不至。而至称其王为恶王,是不可出诸臣子之口矣。 至治,年以王约奏,罢立三韩省制式。 按《元史·英宗本纪》不载。按《王约传》:英宗即位二年,致仕。三年,起复拜集贤大学士。朝廷议罢征东省,立三韩省,制式如他省,诏下中书杂议,约对曰:高丽去京师四千里,地瘠民贫,夷俗杂尚,非中原比,万一梗化,疲力治之,非幸事也,不如守祖宗旧制。丞相称善,奏罢议不行。高丽人闻之,图公像归,祠而事之,曰:不绝国祀者,王公也。 按《朝鲜史略》:九年,密直副使裴廷芝卒。廷芝尝从印侯讨哈丹于燕岐,流矢贯于辅车,裹疮复战,俘馘甚众。以其功拜中郎将。忠宣王设典农司,有备仓,以廷芝干其事,以非罪在缧绁其子,天庆请以身代,不听。遂父子俱窜。及还,闭门谢病,日以琴棋自娱,口不言利。签议赞成事赵琏卒,时王在元,琏权摄省事,元使络绎率使气逞暴,琏善辞以对,其怒辄解。及卒,国人皆泣。然贰于沈王,臣节不完。权汉功、蔡洪哲、李光逢等,怨王之杖流,乃邀骊兴君闵渍等,欲请立沈王。会百官上书、中书省执义尹宣佐曰:臣而诉君,狗彘不为。唾之而去。赞成事闵宗儒,亦以为非。彦阳君、金伦不肯署名,台谏史翰皆不署名,议郎赵湜赍书呈中书省,及翰院并不受。十年,上王自吐蕃还大都,李齐贤、崔诚之上书于丞相,拜住量移朵思麻之地,又御史大夫铁失,弑英宗皇帝。皇叔晋王即帝位,召还都。元议立行省于,本国寻罢之。初,吴潜、柳清臣谋立沈王皓,会英宗崩,泰定帝登极,清臣等未遂其谋,于是上书请立行省,罢国号比内地。时元前通事舍人王观,及本国人崔诚之、李齐贤等,交相上书都堂,议遂寝。 泰定帝泰定元年春正月乙卯,敕高丽王还国,仍归其印。 按《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十一年〈元泰定帝元年〉,元敕王还其国,复赐印章。曹頔、蔡河中等,又令留元无赖子弟辈二千馀人,连名呈省,诉王不已。签议赞成事致仕闵宗儒卒。宗儒天资庄重,风度秀朗,明识典故,优于吏干,不妄交游,笃于宗族,未尝干谒。退,公便杜门而谢客,晚年喜于丝竹,又广植花木,以声妓自娱。 泰定二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十二年,化平府使李晟卒,晟弱冠登第,穷讨坟典,若将终身。年五十,九拜左思补。弃官归田。上王在燕邸闻其名,拜内书舍人,累迁至成均祭酒。所至学者如云,又谓之五经笥崔有渰还,自元时,朝廷欲立省,我国革世禄奴婢之法,有渰诣中书省,力言请因旧制,从之。及还,国人举手加额,泣曰:存我三韩者,崔侍中也。时有渰年八十六。王及公主至自元,上王薨于元,王煦等奉梓宫还。百官元冠素服郊迎。延兴君朴全之卒。全之少以衣冠子弟入元,与中原名士,商确古今,如指诸掌。忠,宣世子,时以全之为傅,性慈厚仁、爱通经史,究术数。沈王之党诬王罪,上书都堂逼以署名,全之曰:狗奴敢污我耶。遂遣其子瑗闻于王所。及王复位,拜瑗代,言起全之视事,以老固辞。乃授签议政丞,致仕。蛮人王三锡见宠于王,卖官鬻狱,其妺夫张世夺人马,宪府捕系治之。三锡以杖击持平。金开物擅释世,以李齐贤为政堂文学。 泰定三年,高丽贡方物。 按《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春正月,征东行省左丞相、高丽国王王章,遣使奉方物,贺正旦。 泰定四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十四年,签议中赞金怡卒,谥匡定。怡,春阳县人。初名之琔,改廷美,忠宣赐今名。尝调长兴府,时哈丹入寇,国家禁民出耕。怡以为耕种有时,况天兵制此小寇,犹杌上肉,何至边郡,不从。贼果到燕岐而灭,府独大熟,远近赖之。又忠烈在元,欲废忠宣,立瑞兴、侯琠,二王之臣角立,怡密取忠宣受封诏册,潜带腰间,以他纸纳忠宣匣中。居数日,果为奸人所窃,群小计垂成。怡乃出所佩册,命验之,事遂寝。王欲请元禅位于沈王,密以表授代言,韩宗愈趣令印之,宗愈不从,固谏不得命,乃退托以坠马,与李兆年谋诸宰相,执奸臣斥之,事竟不行。 致和元年,遣使往谕高丽。 按《元史·泰定帝本纪》:致和元年春正月乙丑朔,高丽王遣使来朝贺,献方物。八月,高丽世子完者秃诉取其印,遣平章政事买闾往谕高丽王,俾还之。 按《朝鲜史略》:十五年,柳清臣、吴潜等诣中书省,诬诉王盲聋瘖哑。帝遣平章政事买闾来问,王对辨如常,礼容严肃,言词有序。买闾乃曰:向者之诉,诬也。前到淹留使臣,并督令还归,即去。王馈金银、绫罗、苧布,皆不受。胡僧指空设戒于延福亭、士女奔走以听,鸡林司录李光顺亦受无生戒,令州民祭城隍不得用肉,禁甚严。州人一日,尽杀其豚。定银瓶价资膳司言:银瓶之价日贱,自今上品瓶折賨布十匹、贴瓶折布八九匹,违者科罪。从之。 文宗天历二年,高丽王焘请命其子祯袭位。 按《元史·文宗本纪》:天历二年春正月己未朔,高丽国遣使来朝贺。十一月乙卯,高丽国王焘久病,不能朝,请命其子祯袭位。十二月甲辰,以明年正月,武宗忌辰,命高丽、汉僧三百四十人,预诵佛经二藏于大崇恩福元寺。 按《朝鲜史略》:十六年,盗发马韩祖虎康王陵。时,贼捕系典法司,未几,逸政丞郑方吉,欲劾法官赞成事。林仲沇沮之。方吉曰:固知发冢人多金。仲沇大惭。柳清臣死于元,清臣与吴潜从王如元,背王附沈王,诬诉王盲聋瘖哑。及王即位,二人惧罪,留燕九年而死。清臣,本高伊部曲人,时有猫部曲人仕朝亡国之谶。俗称猫曰:高伊元使完者,族党在本国,王欲官之,命高用贤等掌铨注,用贤等,因此多自擅除。反批下用事者,涂抹窜定,朱与墨至不可辨。故时人谓之墨册政事。十七年〈元至顺元年〉,元策世子祯为国王。遣七十坚〈使臣名〉来取国王印,使忠惠王尚、关西王焦,八女是为德宁公主,置知印房,王委机务于嬖臣裴佺、朱柱,日与内竖为角力戏。起居注李湛曰:君举不可不慎。左右书之。王曰:书者,谁耶。湛曰:史臣之职也。王曰:书我过失者,书生也。王本不好儒,由是益恶之。光阳君崔诚之卒,诚之,从忠宣在元定内乱,立武宗,常在左右,多所赞襄。又精于数学,得授时历法,传于东方。及皓党疏列国家事,将诉中书省,厉声却之,不署名。检校政丞金台铉卒,谥文正。台铉性廉正,言动循礼,昼不卧,暑不袒,事母孝,睦亲姻,无妄交,事三朝,进退以义,裁决精敏,通究历代典故。少时受业先进门,先进奇爱之,屡引入内飨之。其家有女,新寡,稍解诗。一日,忽投诗窗隙而挑之,自此不往。始令举子诵律诗四韵一百首,通《小学》、《五声字韵》,乃许赴试。 至顺二年夏四月戊申,皇姑鲁国大长公主薨。以宫中高丽女子不颜帖你赐燕铁木儿,高丽国王请割国中田为资送,诏遣使往受之。 按《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忠惠王讳祯,忠肃王长子,母明德太后洪氏。元年〈元至顺二年〉,太宁府院君崔有渰卒,有渰,平章滋之子,性恬退,不求名誉,故久从仕宦,十年不迁,忠烈闻其名久。即位,除监察杂端,历仕四朝,为国元老。至顺三年春正月辛未朔,高丽国王祯遣其臣元忠奉表称贺,贡方物。癸酉,命高丽王王焘,仍为高丽国王,赐金印。初,焘有疾,命其子祯袭王爵,至是焘疾愈,故复位。 按《元史·文宗本纪》云云。按《朝鲜史略》:忠肃王后元年〈元至顺三年〉,上王复位。 顺帝元统元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二年〈元顺帝元统元年〉,李谷应举于元中制科第二甲,授翰林国史院检阅官。 至元元年十二月丙辰,诏徵高丽王阿剌忒纳失里入朝。 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四年,元罢求童女。时本国典仪付令李殷在元,言于御史台,代作疏,请罢。帝免之。 至元三年,禁高丽人执军器及养马,赐高丽王金钞。按《元史·顺帝本纪》:至元三年夏四月癸酉,禁高丽人不得执持军器,凡有马者拘入官。七月壬午,高丽王阿剌忒纳失里朝贺还国,赐金一锭、钞二千锭,从官赐与有差。 按《朝鲜史略》:六年〈元顺帝至元三年〉,赞成事元忠卒。忠,性端悫,虽不学,善处事,王之见留于元,侍从大臣,皆携贰,忠独终始一节。元敕本国人不得藏军器,除官员存留马匹外,尽行拘刷,百官皆不视事。征东省据世祖不改土风之诏,奏于帝,帝从之。七年,有黄守者世居平壤,父母年俱七十馀,有弟妹五人,同爨而食,具甘旨,先奉父母,日三退而共食。二十馀年,子孙服习无少怠。赞成姜融亲访其第,具状以闻。 至元五年,申高丽人不得执军器、弓矢之禁。 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按《朝鲜史略》:八年,王薨,遗命前王袭位,前王私置宝兴库,又淫其舅洪戎继室黄氏,又烝庶母寿妃权氏,及庆华公主。若闻人妻妾有姿色,则无问亲戚贵贱,或至其第,淫之。曹頔反举兵围王宫、兵败伏诛。頔与洪彬等,声言逐去前王群小,而阴为沈王地取国印,置于永安宫。乃曰:我为政丞,见荒淫无道,若不闻于朝廷,罪在我身。举兵围前王宫,射王,中臂。未几,頔兵为前王先锋所败,頔被诛。于是下其党巡军狱治之。金伦独曰:此辈诖误于頔,指嗾何足责哉。遂弛刑。诸囚感悦,首恶无隐。 至元六年,放燕帖古思于高丽。 按《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六年六月丙申,放太子燕帖古思于高丽,其略曰:昔我皇祖武宗皇帝升遐之后,祖母太皇太后惑于憸慝,俾皇考明宗出封云南。英宗遇害,正统寖偏,我皇考以武宗之嫡,逃居朔漠,宗王大臣同心翊戴,肇启大事,于时以地近,先迎文宗,暂总机务。继知天理人伦之攸当,假让位之名,以宝玺来上,皇考推诚不疑,即授以皇太子宝。文宗稔恶不悛,当躬迓之际,乃与其臣月鲁不花、也里牙、明里董阿等谋为不轨,使我皇考饮恨上宾。归而再御宸极,思欲自解于天下,乃谓夫何数日之间,宫车弗驾。海内闻之,靡不切齿。又私图传子,乃搆邪言,嫁祸于八不沙皇后,谓朕非明宗之子,遂俾出居遐陬。祖宗大业,几于不继。内怀愧歉,则杀也里牙以杜口。上天不祐,随降殒罚。叔婶不答失里,怙其势燄,不立明考之冢嗣,而立孺稚之弟懿璘质班,奄复不年,诸王大臣以贤以长,扶朕践位。国之大政,属不自遂者,讵能枚举。每念治必本于尽孝,事莫先于正名,赖天之灵。权奸屏黜,尽孝正名,不容复缓,永惟鞠育罔极之恩,忍忘不共戴天之义。既往之罪,不可胜诛,其命太常彻去脱脱木儿在庙之主。不答失里本朕之婶,乃阴搆奸臣,弗体朕意,僭膺太皇太后之号,迹其闺门之祸,离间骨肉,罪恶尤重,揆之大义,削去鸿名,徙东安州安置。燕帖古思昔虽幼冲,理难同处,朕终不陷于覆辙,专务残酷,惟放诸高丽,当时贼臣月鲁不花、也里牙已死,其以明里董阿等明正典刑。监察御史崔敬言燕帖古思不宜放逐,不报。 按《朝鲜史略》:忠惠王后元年〈元至元六年〉,顺天君蔡洪哲卒。洪哲为人精巧,于文章技艺,皆尽其能。尤好释教,尝弃官閒居十四年,以浮屠禅旨,琴书剂和为日用。忠宣王素知其名,召用之,遂至为相。性贪婪,喜营私,多取民田,以致钜富。于第北构旃檀园,食禅僧,又施药,人多赖之。又于第南作中和堂,邀国老八人为耆英会,作紫霞洞新曲。今乐府有谱。元执前王囚于刑部,使五府、中书、枢密、御史、翰林、宗正杂问之。曹頔之党,多利口金伦,折以片言辞语,简直五府官改容。目之时,丞相伯颜蓄宿憾,故使王与頔党辨,李兆年慷慨发愤,谓李齐贤曰:吾欲面诉丞相前,其意可回。然列戟守门,莫叫其阍。幸其出畋城南,吾当上书道左,碎首马蹄之下,死明吾君。吾子其把笔书吾书。夜起沐浴,鸡鸣将行。伯颜适败,未果,然闻者悚然。脱脱奏:帝释王复位,王还国,以兆年为正堂文学,元封本国女奇氏为第二皇后。后,幸州人,总郎子敖之女。生皇太子爱猷。识里、达腊、轼辙、轮辕,皆后兄。检校成均大司成崔瀣卒。瀣,致远之后,平生不治家人生业,自号拙翁。为文章不资师友,超然自得,务合于古人,至论同异,虽老师宿儒,必诘而折之。性亢少许可人,不苟合于俗,排斥异端,喜说人善恶。故辄举辄斥。卒,无子,家甚贫,朋友致赙,乃克葬。二年〈元至正元年〉,王闻权汉功贰室康氏,有姿色,纳之宫中。护军朴伊、剌赤承命取康氏。时先奸之事觉,王怒,皆扑杀之。以李凌干为政丞,星山君李兆年见王步行,弹雀于松冈,指斥切谏,且谏林信之事,商人林信以卖砂器为业,王纳其女,有宠,封为翁主,时称砂器,翁主信恃势殴奇轮,王以信为是,兆年亦谏之。王盛怒,不纳。兆年归第,叹曰:王年方强,而肆于欲。吾既老矣,而又无助,不去,必及于祸。且数谏而不纳,责有所归,非臣之所以爱主也。不如去之。遂还乡,终身不出。兆年,京山府吏长庚子,短小精悍,力学能文,少怀志节,坚确敢言,以严是惮。每入见,王闻履声,曰:兆年来矣。屏左右,整容以俟。所历多声绩。及退居乡里,不交人閒事。谥文烈。成均祭酒禹倬卒。倬,丹山人,倬登科,调宁海司录,毁八铃祠,郡有妖神人,名八铃,民感灵怪,奉祀甚渎。碎其神而沉于海,淫祀遂绝。后退老于福州之礼安县。忠肃王嘉其忠义,再召不起。倬通经史,尤深于易学、卜筮无不中程传。初来东方,无能知者。倬乃闭门月馀,参究乃解,教授生徒,义理之学,始行矣。卒年八十一。 至正三年,征东省乃住等,缚高丽王流之揭阳。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四年,罢习射场属东西大悲院。时僧翯仙劝王创院城外,聚城中病人,救药赡衣食,王问翯仙长生诀,对曰:人有定分,无过限之理,但不可为恶以促之。初徵职税六品以上布百五十匹,七品以下百匹,散职十五匹,闻令下或挈家登山,或乘舟而遁民甚怨之。时庆尚道有一散员,同正贫甚尽卖家产不充其额,其女断发贸布以纳父,及女缢死,初嬖人宁夫金承命往江陵道索人参,参贵不多得,惧罪擅徵职税,还说王曰:见有职者退居乡里病民颇众,故为徵其职税。藏诸州郡以待上命,非独江陵五道皆然王纳之,代言闵涣劝之。于是分遣徵之东界存,抚使崔昌义力言其弊罢之。未几复之,评理致仕尹宣佐卒,宜佐生而颖异,七岁能属文,未尝献谑歌舞,慎交游,重然诺,闲居尝若对宾,唯以经史自娱。元遣乃住朵赤等,诈索鞍,且颁赦,诏高丽普劝王出迎,王率百官郊迎听诏,征东省,乃住等蹴王缚之,使者皆拔剑执侍从,群小百官皆走匿。金永煦等中槊,亦有被杀者,辛裔伏兵禦外以助之。乃住等即掖王载一马驰去。王闷甚,索酒,有一妪献之,王至肃州,索衾于州守安钧,钧不献,诉于朵赤,朵赤曰:汝王怕寒,索衾,汝不与,于人臣之义何。乃以铁尺击之垂死。彦阳君金伦家居,闻王被执,乃以陈乞朝廷之意,言于蔡河中,会议宰相国老于旻天寺,醴泉君权汉功曰:今王无道,天子诛之。何得而救乎。诸相皆以为不可救,伦厉声曰:臣之于君,子之于父,当尽其恩义耳。其父被罪,为其子者,忍不救乎。今之呈省,虽不得蒙俞。然救其主而得罪,吾未闻也。金永暾亦曰:君辱臣死,宜矣。一座皆然之,遂决上书。令金海君、李齐贤草其书,后宰相等会百官国老于旻天寺,欲署名。国老多不至,事竟未就。元以槛车流王于揭阳县,无一人从行。揭阳在南方,距燕京二万馀里。至正四年三月壬寅,特授八秃麻朵儿只征东行省左丞相,嗣高丽国王。 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五年,王未至配所,薨于岳阳县。或云遇鸩,或云食橘而殂。初,宫中及道路,歌曰:阿也麻古之那,从今去,几时来。至是人解之曰:岳阳亡故之难,今日去,何时还。王性豪侠,好骑射。王在元,太保伯颜称之曰:拨皮。拨皮者,豪侠之称,喜营财利、荒淫无度、群小得志,中直见斥,一有直言,辄见诛戮。内则见责于父,上则得罪于天子。虽有李兆年之切谏,韩宗愈之忠直,亦不能容。卒至于祸。烈宣、肃惠相继尚主,凭仗甥舅之亲,在元日多,在国日少。自置东省,政教号令,皆出于元。群不逞之徒,因缘盘结,往复猜谮。子诉其父,臣诉其君。子立则父废,父立则子废。图新君者,吠旧主,背本国者,喜生事。无复有君臣父子之分,夷考其行。忠烈、忠肃之骄溢荒怠,莫能相尚。忠宣、忠惠之淫纵秽亵,渎乱天常。吐蕃之流、揭阳之窜,皆自取也。尚谁咎哉。元子昕,在元,年甫八岁,天性聪慧、帝命袭位。王下教国内臣僚,一革弊政,以韩宗愈为左政丞,李齐贤判三司使,金伦、朴忠佐赞成事。王欲观杜诗,韩宗愈曰:抽黄对白,无补于政。托以无,竟不进。宗愈历事四朝,当烈宣、肃惠多事之时,事不辞难,精忠大节,有大过人者。今辅幼主,亦得大臣体。罢内乘鹰坊,其所隶土田、奴婢,各还本处。置书筵官分为四番,更日侍读、直提学李仁复貌严辞气简重,每进讲,王谓左右曰:吾见李公不觉竦然,安震言于王曰:臣等备员两府,不可竟日侍讲。宜择端士,以备顾问。春秋修撰,元松寿艺文检阅,许湜,其人也。判三司李齐贤又言之,王从之。改定科举法。初场,试六经义,四书义。中场,古赋。终场,策问。签议参理罗益禧卒,益禧性耿介慕节义,耻与人争。其母分财,别遗臧获,辞曰:以一男居五女间,乌忍苟得其嬴。以累鸣鸠之仁。母义而许之。忠宣好立新法,多所封驳,以锦城君閒居,每念生民,休戚人材,用舍负手蹙鼻,独行园庭,若有隐忧。至是,复入政府。未几,卒,谥良节。罢政房归之典,理军簿,京畿录科田,为权贵所夺者,悉还其主。 至正五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忠穆王,讳昕,忠惠长子,母德宁公主。元年〈元顺帝至正五年〉,复置政房左司议评理郑誧卒。于元誧好学善属文,忠惠朝为左司,议多所封驳执政恶之。出守蔚州虽在谪中,吟啸自若,慨然有游宦上国之志。遂如元谒丞相将荐之,天子会病卒,沈王皓卒,王煦罢、煦罢政房,复科田,故为贪奸所恶。而罢时人觖望。二年,王以闵渍所撰编年纲目,多阙漏,乃命李齐贤、安轴、李谷、安震、李仁复等更撰进。 至正七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三年,置整治都监,以王煦、金永旽及安轴、金光辙为判事,以治豪势。奇皇后族亲奇三万、奇柱等倚势肆虐恣行,并下狱杖之,三万死于狱,其妻诉于元,元遣使下整治官白文宝、田禄生等十馀人于狱杖之。参理安子由摄事太庙,悯牛之死不杀牲。监察司请免其官王不听,彦阳府院君金伦卒,谥贞烈,伦尝为辨正都监官发奸摘伏如神,镇合浦。卒乘精练号令严明,喜观书谙典故人,有问者响应无疑,兴宁君安轴卒,谥文贞,轴力学工文,时忠肃王被留于元,四年轴谓同志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乃上书讼王无他,轴处心公正持家勤俭,尝曰:吾平生无可称,四为士师,凡民之屈,抑为奴者,必理而良之。 至正八年,高丽王昕薨。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四年王薨,时辛裔田淑蒙等相继用事,代言郑四度依阿进用,久在政房中外辐凑,时人目裔曰:辛王贝母后盛年居中,康允中、裴佺出入得幸秉政权作威福。王煦、金永旽奉帝命欲整理旧弊,卒为允中辈所陷。 至正九年,高丽王嗣高丽王位。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忠定王讳、忠惠王庶子,母禧妃尹氏元年,〈元至正九年〉元命忠惠王子入朝,仍令嗣王位,王命铁城君李君侅即学岩断。听国务政丞王煦还,自元道卒,忠宣爱煦为子及窜于吐蕃。煦欲以身代及薨,每月朔望祭陵下,至没身刚正庄重,平生不妄语,稍读书通大义,再为相以兴利除害为心,及卒驿吏望柩号泣迎入祭之,如父母。谥正献,流前密直金敬直于岛,贬前密直李承老为宣州勾当前,代言尹泽为光阳监务,初忠肃在燕邸,泽上谒一见器重因有托孤之语,意在江陵大君祺后,忠肃寝疾复以燕邸所语,语泽故泽于祺素归心。遂与承老以民望归于祺,乃献书中书省言:本国兄弟叔侄相继之。故幼君不堪保釐之状,王恨之及嗣位有是命敬直,亦尝毁王。故及咸阳府院君朴忠佐卒,忠佐性温厚俭约,虽为卿相居室衣服如布衣,时读易老而不辍罢整治,都监权汉功死,汉阳府院君韩宗愈、致仕时权倖用事,宗愈退居其乡,非有事未尝至京师。 至正十年十一月丙辰,以高丽沈王之孙脱脱不花等为东宫怯薛官。 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二年,倭寇固城、巨济等处,合治万户崔禅等击却之。倭寇始此,此后年年,寇窃不绝。 至正十一年九月壬戌,诏以高丽国王不荅失里之弟伯颜帖木儿袭其王封,不荅失里之子遂废。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三年,赞成事李谷卒,谷韩山吏,早丧父事母孝,性端严刚直,与中朝文士交游所造者深,为文章典雅高古,初命文武两选各分于吏,兵曹三司使金光载白,王罢政房复旧制,元以江陵大君祺为王祺,忠惠王母弟,时在元遣使封仓库,收国玺以归前王逊于江华。一年遇鸩薨,王初逊时惟韩修等二人从行,供膳不充往来又绝,忧愁号泣及讣至都人莫不流涕,王狂悖尝与近侍相戏谑、或有近女色而行者便生妒心,虽宰相至见撞击,往往以铁椎击人几死。德兴君塔思帖木儿奔于元,德兴乃忠宣元子,尝为僧者也。王命李齐贤摄政丞权断,征东省事措置得宜人赖以安,王及公主至自元公主乃卫王女。即鲁国公主,即位祝忠惠王孽子释器发,置万德寺。至正十二年八月丁未,日本国白高丽贼过海剽掠,身称岛居民,高丽国王伯颜帖木儿调兵剿捕之,赐金系腰一、钞二千锭。 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按《朝鲜史略》:恭悯王讳颛古改祺,蒙古讳伯颜帖木儿忠肃子,忠惠弟,元年〈元至正十二年〉全罗道、万户柳濯持军严整不扰州县,与士卒同甘苦,赐教书衣酒劳之。王辫发监察大夫李衍宗谏之,王悦解辫赐衍宗衣褥以宠之。衍宗附赵日新,后日新被劾恐祸及弃官归田里,罢政房宥裴佺、李齐贤避日新之忌。三上书辞职不许。李穑上书言:时事曰:正经、界曰:禦倭寇曰:论文武曰:崇学校曰:抑异端,召僧普虚入内问法,虚曰:为君之道在修明教化,不必崇信佛法,若不能理国家,虽致勤于佛有何功德,无已则但修太祖所置寺社,慎勿新创。又曰:君王去邪用正则为国不难矣。虚后改名普愚封为王师。立府曰:圆融置官属出入内佛堂,多占田园,牧马满野,擅除僧职,僧徒竞趋吉昌府院君权准卒,忠肃与沈王相持群不逞多,附沈王准守义不变,曹頔之乱准闭门不出,性纯重寡言,笑仪表秀伟望之。巍然可尊,然倚势占夺土田,招纳贿赂以致巨富。识者讥之。赵日新作乱,犯行宫杀宿卫臣僚,日新与其党郑天起、崔和尚等十馀人,募闾里恶少、谋去奇辙轮辕、高龙普、李寿山等乘夜捕之。皆逃散,执辕杀之。围行宫杀直宿崔德林等四人,劫王开御宝自为右政丞,郑天起为左政丞官。其党有差旋欲归罪,其党以自免即斩崔和尚,固请王幸十字街捕斩张升亮等八人,下天起于狱,斩其子明道。王密召李仁复决议,执日新诛之,阴霾开霁。于是以李齐贤为右政丞,曹益清为左政丞,流金镛于海岛。至正十三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二年,李穑擢元朝制科第二甲第二名,敕授应奉翰林文字,承仕郎同知制诰兼国史编修官。 至正十四年九月甲子,封高丽国王脱脱不花为沈王。 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按《朝鲜史略》:三年,元徵将士讨张士诚,王以廉悌臣柳濯等四十馀人,率军士二千馀人赴征。元丞相脱脱欲讨高邮贼张士诚,以帝命召悌臣濯及郑世云,崔莹,李芳实、安祐等四十馀人。悌臣率兵如元以国人。在燕京者总二万三千人。为前锋,城将陷鞑靼,知院老长忌我国人专其功,令曰:今日暮矣,明日取之。麾军退其,夜坚壁设备,明日攻之不克,拔会有人谮脱脱,帝流脱脱于淮安,后南贼日盛,我军陷六合城移防淮安路,李权、崔謜等六人战死。崔莹力战被创。至正十六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五年,日无光,中有黑子者连日,奇辙权谦卢等谋反伏诛。辙倚奇皇后之势,谦亦皆纳女于元,声势相依知天下乱,自念积恶敛怨恐一朝势去,难保将图大逆,王先知之,托以曲宴召辙谦并诛之。并诛流党与罢征东行中书省理问所停,至正年号复旧官制,以洪彦博为门下侍郎,尹桓守门下侍中,命印珰姜仲卿、崔莹及柳仁雨、贡天甫、金元凤等讨鸭江以西,双城以北。初龙津人赵晖以双城等地叛入元,自高宗戊午咸州以北皆没于元,双城人赵小生、千户卓都卿、寺丞赵暾小生叔父,举兵为拒守,计仁雨乃以蜡书遗暾,暾诱小生谋主赵都赤,都赤遂来附,于是仁雨与我桓祖时为双城千户,攻破双城收复和登、定长、预高文宜州及宣德、元兴、宁仁、耀德、静边、等镇诸城。小生等逃入伊板岭北立石之地。仁雨贪财好杀戮及,都赤为千户,忌而杀之。北人归附之。心遂沮都堂令百司议币,谏官请废银瓶,银瓶重一斤,直布百馀匹,价重买寡用,银钱其议略曰:银一两其直八匹,宜令铸为钱随其两数以准帛谷多寡比之,银瓶置造易而用力少,比之铜钱输转易而取利,多并用五升布则公私便。六年王听僧普愚谶说,命李齐贤相宅于汉阳筑宫阙,致仕尹泽上言曰:妙清惑仁庙、几至覆国厥鉴不远,矧今四境有虞,训兵养士犹惧不给,兴工劳众恐伤本根,命写无逸篇,赐宰臣命尹泽,讲泽因陈周公辅成王之劳,乃言曰:愿殿下法成王能听周公之训,严恭抑畏社稷之福,王为改容泽尝乞以大学,衍义及崔承老上成宗书进讲,又谏王信佛又劝节用上皆深纳之。下蔡河中于狱,自杀河中初,流顺天有僧达禅,自河中流所访全赞曰:蔡相欲与公谋大事,语泄系禅巡军逮捕河,中拷掠累旬,河中诬服自缢斩于市。门下侍中致仕李凌干卒,忠宣王尝以所幸二姬,赐凌干及白文举,凌干置姬别室莫敢犯。从忠宣在元为盘缠,别监同事者皆致富,凌干独清。苦自励冬月破衫单裤不私一钱,及王窜吐蕃凌干怀金潜附驿吏献王,王及从臣赖以不乏,忠宣薨奉柩东归号呼跋涉勤苦,备至政堂文学安辅卒,辅性刚直廉洁不事生产,及殁家无甔石之储,分遣诸道盐铁,别监谏官李穑、田禄生、李宝林、郑枢等上书谏之,左谏议南兢独以为便,乃遣之司天少监于必兴。上书言王龙记云,我国始于白头终于智异,其势水根木𠏉之地,以黑为父母,以青为身,若风俗顺土则昌,逆土则灾,风俗者君臣、百姓、衣服冠盖乐调礼器什用是也。今以后文武百官,黑衣青笠,僧服黑布大冠,女服黑罗,又于诸山栽松茂密,凡器用鍮铜,瓦器以顺风土从之。复归铨选于兵部。 至正十八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七年,赵小生、卓都卿逃据海阳。张士诚、方国珍并遣使献方物。时国珍据台州、士诚据江浙、八年门下侍郎李承庆兆年之子。言于王曰:臣以李仁复为奸人,王曰:何谓也。曰:仁复平生所学经济之术,何不一陈于王,东北面兵马使郑晖献海青,王曰:今军务方兴,宗崇俭约安用珍禽放之。红白贼伪平章毛居敬,众号四万兵渡鸭绿江陷义州、静州、静今并入义州杀守将朱永世、金元凤遂陷麟州、麟今并入义州王以侍中李岩为都元帅、庆于兴为副元帅、金德培为都指挥使、金希祖为西海道都指挥使、安祐为安州都万户、李芳实为上万户以禦之。岩不能军陷贼西京劫掠州郡,遣李承庆代之。九年李芳实遇贼于铁化斩百馀级。诸军次生阳驿进攻西京,贼退屯龙冈,咸从安祐等进军咸从,再战斩二万级。虏伪元帅黄志善贼退保甑山。李芳实以精兵一千骑追贼至延州、江安祐、金德培金以珍亦率精骑继至,是夜贼遁,芳实蓐食追至古宣州斩数百级,馀贼三百馀人一日一夜至义州渡鸭绿江而走,遂班师。王赐李承庆等功臣号,斩黄志善,倭寇全罗道,沃沟等处及杨广道、平泽等十馀县至乔桐、京城戒严。以柳濯为京畿兵马都统使,李春富东江都兵马使,我桓祖为西江兵马使,发丁坊里为军又令百官助战,谏官诣宫门拜辞,参政郑世云曰:谏官从军古所未闻,王特免之,国子博士等上言,学官从军古无其例,廉悌臣李岩皆曰:尔虽不侍孔子,孔子焉逃佥书,金希祖争之不得,平章事李承庆卒,承庆入仕元朝廉访,诸路以能断决闻京城,大饥布一匹,直米五升,以契逊为高昌伯逊高昌国人,王在元有旧、后避兵挈家东来,十年政堂文学尹泽曰:臣深荷毅陵之知无报,万一乞命工写睟容以赐臣于村庄,日夕瞻敬又曰:近来饥馑荐至,加以师旅民病极矣,前既构南京之阙今,又营白岳之宫民,何以堪又曰:用人为政之本,进贤退不肖,又曰:凡事得失上意虽灼,知其然委之,大臣未即区处因仍之。间其害已成救之,莫及泽虽致仕,自以先朝顾托知无不言。王亦优容以我桓祖为东北面兵马使,兼拜户部尚书。桓祖本国人,入彼土皆肯顺命,未几薨,王悼甚士大夫咸惊曰:东北面无人矣,上洛侯金永煦卒,永煦性严毅,沉重亲姻故旧,有匮乏者无不周给,其孙士安、士衡年已冠,或劝求官,永煦曰:子弟果贤耶国家自用之,苟不贤耶虽求而得之。其可保乎红头贼伪平章潘诚沙刘关先生、朱元帅等十馀万众渡鸭绿江寇朔州泥城。以李芳实为西北面都指挥使,金德培为都兵马使,安祐为上元帅击之。我军败绩于安州,贼又攻破岊岭栅,我军大溃。安祐等奔还。王知事急奉太后南幸,崔莹大叫请守京城不听,次利川县是日贼陷京城至福州。即今安东留驻,以郑世云为总兵官拜中书平章事,督诸军讨贼。 至正二十二年,废高丽王伯颜帖木儿,更立塔思帖木儿以兵送之,国为高丽所败。 按《元史·顺帝本纪》:二十二年十二月壬辰,帝以谗废高丽王伯颜帖木儿,立塔思帖木儿为王。国人上书言旧王不当废、新王不当立之故。初,皇后奇氏宗族在高丽,恃宠骄横,伯颜帖木儿屡戒饬不悛,高丽王遂尽杀奇氏族。皇后谓太子曰:尔年已长,何不为我报雠。时高丽昆弟有留京师者,乃议立塔思帖木儿为王,而以奇族子三宝奴为元子,以将作同知崔帖木儿为丞相,以兵万人送之国,至鸭绿江,为高丽兵所败,仅馀十七骑还京师。按《皇后传》:完者忽都皇后奇氏,高丽人,初,奇氏之族在高丽者,怙势骄横,高丽王怒,尽杀之。二十三年,后谓皇太子曰:汝何不为我复雠耶。遂立高丽王族人留京师者为王,以奇族之子三宝奴为元子。遣同知枢密院事崔帖木儿为丞相,用兵一万,并招倭兵,共往纳之。过鸭绿水,伏兵四起,乃大败,馀十七骑而还,后大惭。 按《朝鲜史略》:十一年,郑世云与都元帅安祐,元帅金德培、李芳实、及我太祖大破红贼复京城。馀党渡鸭绿江而走,获元帝玉玺二颗,金宝一颗,金银铜印等物金镛矫旨,令安祐等杀郑世云、镛素与世云妒宠,又恐祐、芳实、德培等成大功为王所重。欲使祐等杀世云,因以为罪而并尽杀之。乃矫旨为书使其侄金淋密谕祐等,令图世云且曰:世云、素忌卿等盍先图之,祐与芳实、赍镛书就德培议之。德培曰:昔穰苴擅诛,庄贾卫青不杀,苏建古今明鉴不可不慎,若不获已执致阙下听上区处坚执不可,祐等强之。于是置酒邀致,世云令壮士击杀之。王自福州还至尚州,安祐凯还诣行宫上谒,金镛密令门者搥其首,祐颜色自若,三指所佩囊,囊书即镛绐,祐等令杀世云书也。大呼曰:姑少缓愿献上,前后就戮搥者更击杀之。镛恐金淋泄其谋先斩之。遂白王曰:祐等擅杀主将,不可赦。乃禀宣旨分捕芳实、德培,并杀之。观者莫不嗟悼。生杀,人主之大柄,安有人臣擅杀大臣于宫门,而君不知者乎。是王之左右,皆镛腹心,壅蔽耳目而然也。又诬搆德培、芳实之罪而分捕杀之。王之昏暗何如是之甚耶。昔宋督杀孔父,而及其君今镛杀三元帅,而旋有兴王之变,乱臣贼子之为,恶古今一也。高丽五百年间,强寇侵轶,殆无宁岁,赖有英雄豪杰、文武智勇之才,左右宣力,能禦外侮,而镇国家者,如徐熙之平丹寇,姜邯赞之制契丹,尹权之退女真,赵冲、金就励之定辽孽,朴犀、金庆孙之却蒙古,金方庆之靖海寇,功在社稷,而为时君所倚重也。今红贼之变,焚荡宫阙,屠戮生灵,元帅克复廓清之功,又有大于向之将相矣。惜哉捷音才报总兵为贼,镛所图三帅相继遇害。一国人人皆欲食镛之肉而不可得。王何不察以死报功乎。郑文忠梦周为文以悼之,曰:使泰山之砺转为锋刃之血,盖未尝不痛恨于恭悯,云升福州牧为安东大都护府,安城县为郡降水原府为郡王之驻福也。福人尽心供顿卒徵兵,诸道收复京都,红贼之招降扬广也。水原最先下州郡莫敢挫其锋,安城独以小邑设计歼贼,贼不南下故割水原四部曲以隶之。赵小生诱引纳哈出,时元乱纳哈出据有沈阳之地,称行省丞相寇三撒等地。三撒即北青以我太祖为东北面兵马使,以禦之。太祖遇于德山洞击走之。又战于鞑靼洞大败之。是战纳哈出,妻谓其夫曰:公周行天下复有如此将军。乎宜逊而归其妹亦曰:斯人也。天下无双,纳哈出败,归后遣人献马于王,且及太祖盖心服人也。置禄转色自播迁来禄转出,纳不任仓官,别立一所谓之禄田色,又增敛民米豆名曰:无端米,民甚苦之。冬十月地震监察大夫金续命等上书,论臣道淆乱以致地震,王召台谏诘之,台谏面争益切、王怒甚柳淑进曰:既求直言而怒言者可乎。王怒小解济州请隶于元,元以副枢文阿但,不花为耽罗万户。 至正二十三年, 按《元史》高丽事不载。按《朝鲜史略》:十二年二月,王发清州地震及驻驾都城南,兴王寺金镛反遣其党犯行宫宦者安都赤,右政丞洪彦博死之,是夜贼金守等五十馀人突至兴王寺,斩门者直入,诈称奉帝旨,宿卫奔散,宦者李刚达负王走,诣大妃密室蒙毯而匿,盗入王寝殿,安都赤貌类王欲以代王,遂卧于寝内贼认为王而杀之。至右政丞洪彦博所令曰:出之,帝命彦博正衣冠出见曰:尔乃贼也,何称命旨,贼杀之。又分遣其党杀留都宰相,会左政丞柳濯因朔例,祝釐在妙莲寺闻变,将集兵讨贼,由间道至巡军,镛独不赴妙莲先至巡军,阳言讨贼令诸宰先诣行,在与其门客华元相目、凡贼被其执来者不讯,辄杀灭口遂轘镛于鸡林府,自密城移囚于此,传首京城籍其家流,斩其党三十馀人。王尚未忘镛为之泣,下遣赞成事李公遂如元,进陈情表,初诸奇败皇后挟憾会崔濡在元谄事,丞相槊思监及本国宦者朴不花又以金镛为内应,因说后谋搆,王废之而立德兴君忠宣孽子为僧,时在元公遂奇后外从兄也。至是入元奇后厚待公,遂历言王实无罪,只以诸奇盛满不知足所致耳。后怒犹未已,令公遂奉德兴君东归,公遂托疾请留、崔濡亦嘱德兴须率公遂东归,公遂闻之谓书状官林朴,曰:吾既无父母又无后位已极矣,岂复有顾藉意耶,当祝发入山不从彼也。二人入奏帝不允,太子,奇后出,以帝命召公遂上广寒殿,指殿额及金玉柱皆在万寿山问之,公遂皆对,以讽语太子,以公遂言奏帝曰:朕固知此老贤,汝外家唯此一人耳。三司右使金光载卒,谥文简,铉台子,事忠定甚见委任,及王即位杜门不出。事母尽孝母殁庐墓终制,每时祭涕泣不止,王命旌表所居曰:灵昌孝子里家居不治生产,左右书琴湛如也。廉悌臣罢以柳濯为右政丞,遥授李公遂为左政丞,红贼之乱,悌臣驮妻孥财贿,车马甚盛,弃母而去。母殁,不敛而葬。会以金镛姻好罢相,元以德兴君为国王。遣使收王印章,王不出令,百官陈兵卫以迎之使还。百官耆老上书中书省,请执送德兴君及崔濡。十三年,崔濡奉德兴君以元兵一万,渡鸭绿江,围义州弓库门,安遇庆七战,却之。濡入据宣州,候骑至定州,遇庆又击败之。虏其将宋臣吉,刳以徇军。遇庆为左翼,我太祖为右翼。崔莹为中军,大败贼兵于随州,之獭州奔还、燕京者才十七骑,于是帝遣翰林学士承旨奇田龙本国伊川县人,诏王复位,执送崔濡王诛之。以李公遂领签议洪淳李子松金庾等并除右职,初德兴之来,国人在元者皆从之。唯公遂等不从,故有是命,十四年公主以难产薨,葬正陵王手写真,日夜对食悲泣,三年不御肉膳,以妖僧遍照为师傅,赐号清闲居士,咨访国政封真平侯。照灵山县玉川寺奴也。为僧目不知书,王梦人拔剑刺己,有僧救之得免。会亢命以照见其貌惟肖,王大异之。与话聪慧辨给,王素信佛又惑梦,屡密召入内与之谈空,李承庆见之曰:乱国家者必此髡也。郑世云以为妖僧欲杀之。王密令避之,承庆、世云死髡而为头陀复来见王。始入内用事士大夫妻以为神僧,听法求福而来,照辄私焉密直金兰引照主,其家以其二处女与之。崔莹责之照谮莹出为鸡林尹,照以其爱憎即谮于王,升黜百官或至诛流,人皆趋附瑞兴君,柳淑初见遍照出入禁闼,稍抑之及其进用中伤大臣,虐燄可畏。每被招不往,照深衔之且恶忠直。谗毁百端王稍信之。乃召淑执手叹曰:何其衰耗乃尔淑乞归田里,遂许之。任君辅虽因遍照,复相内怀惭愧,尝白王曰:崔莹、李黾寿皆兴王功臣,何罪贬黜。且师傅本僧也。虽国朝乏人岂可使贱僧为政,取笑天下。王不听,君辅退谓人曰:以累叶衣冠,幸蒙上恩承乏政府,使无识僧得肆其奸,后世其谓我何,金普亦屡言于王。遍照谗普罢相欲并斥,君辅王以不可一时俱黜,只罢普君,辅自是不复,预闻国事王复以遍照为领都签议使,司事封鹫城君始称姓辛改名旽,王请屈行以救世,旽阳不应以坚。王意曰:恐王信谗王乃手书盟辞以誓之。旽于是与议国政,用事三旬,罢逐亲勋名望冢宰台谏皆出其口。始出禁中寓奇显家以为僧,时素通显后妻主中馈贪淫日甚,货贿辐凑百官诣门议事,饮酒啖肉恣意声色,谒王则清谈龁菜果茗饮,密直提学李达衷尝于广坐谓旽曰:人谓公酒色过度,旽不悦即罢之。十五年前刑部尚书郑云敬卒,云敬刚直善治民,尝以书状如元,奇后方宠中贵多东人,来馈颇倨傲,云敬正色曰:今日之馈为旧主也。中贵愕然曰:秀才教我矣,后任全州有元使卢某暴横所至,陵辱守令疾驰入州,欲罪以不及。郊迎云敬引礼不屈,即日弃去父老呼哭,卢亦愧服留之不得,其刚直类此。王观呼旗国俗四月八日为佛生日,家家燃灯群童剪纸注竿为旗周呼,城中街里施米布为其费,谓之呼旗。左司议郑枢右、正言李存吾、上疏纠旽,王大怒召枢等面责,时旽与王并据胡床存吾叱之曰:老僧何得无礼如此。旽惶骇不觉下床,王愈怒下枢等于巡军狱,命李春富、李穑鞫之必欲杀之。春富问枢等曰:诱尔上疏者谁欤皆不服,抗对激烈穑谓春富曰:自我太祖以来,五百年间未尝杀一谏官,恐恶声远播。春富等然之得免死,贬枢为东莱县令,存吾为长沙监务。自是旽之桀骜尤甚,宰相台谏皆附旽,而言路塞矣。初王在位日久,宰相多不称意,尝谓世臣大族亲党根连,互相掩蔽,草野新进矫情饰行,儒生懒而少刚,党比徇情三者皆不足用也。思欲得离世独立之人,以革其弊,及见旽以其出于贱微无所顾藉,故拔于髡缁授以国政而不疑也。置田民推刷都监以辛旽为判事,李仁任、李春富为参佐,妇人讼者有姿色,旽外示哀矜诱致其家辄淫焉。由是女谒盛行大起鲁国公主影殿,前政堂文学元松寿卒,松寿参铨注八年,慎重名器不少私,王敬重见松寿至必起待之。及旽用事以忧卒,年四十三,有宰相器国人惜之。侍中柳濯、享王王安两妃在东辛,旽在西、旽戏王曰:二妃年少圣体不已劳乎,龙楼鸡章之器,尊卑所以定位,桂掖椒房之邃,内外所以别嫌也。而恭悯之于,旽宠昵亦甚。内外无禁当享德宁也。与旽入见惊母后心其选二妃也。与旽共观今濯之享也。旽及王妃坐分东西使淫秽之贼,亵近宫阙。虽戏侮不逊亦莫之恤是何心哉。十六年有民兄弟偕行,弟得黄金二锭,以其一与兄,至阳川江同舟而济,弟忽投金于水,兄怪而问之。答曰:吾平日爱兄甚笃,今而分金忽萌忌兄之心,此乃不祥之物也。不若投诸江而忘之。兄曰:汝言诚是亦投金于水。时同舟者皆愚民,无有问其姓名。邑里云以判开城府事李穑兼大司成增置生员,又选经术之士金九容、郑梦周、朴尚里、朴宜中、李崇仁等皆兼学官。初馆生不过数十穑,更定学式。每日坐明伦堂分经授业,讲毕论难忘倦。于是学者坌集程朱、性理之学。始兴时经书至东方,只朱子集注耳梦周讲说发越超出人意,闻者颇疑,及得胡炳文四书,通无不吻合。穑曰:《梦周论理》横说竖说无非当理,推为东方理学之祖。以僧千禧为国师,禅显为王师,二僧皆旽所善者。王九拜禅显立受,百官朝服就班,旽独戎服立殿,上顾谓史官尹绍宗曰:毋妄书国事,吾将取观之,知都佥议吴仁泽与前侍中庆千兴等九人密议曰:辛旽邪佞,阴狡好谗毁人斥,逐勋旧杀戮无辜,党与日盛,道诜记有非僧非俗,乱政亡国之语,必是此人。宜白王早除之。判书辛贵闻之,以告旽,旽入告于王,捕系仁泽,等并杖流南裔,鸡林府院君李齐贤卒,谥文忠,齐贤顼之子,自幼嶷然如成人。忠宣留元搆万卷堂,姚遂阎复元明善赵孟頫等,诸学士咸游。王门齐贤周旋其间学益进,天资厚重加以文学发于议论,措诸事业俱有可观,平生未尝疾言遽色,自号益斋人,无贵戚皆称益斋,然不乐性理之学,无定力尝权行省升,陛上拜表仪卫,与王无异人讥之林朴好诡,异又喜立名。尝自言但知奉公未尝干谒,然每夜敝衣徒行出入旽家,为旽画计踪迹诡秘,且誉旽盛德,旽悦之谮罢劄子房知印,成石璘以朴代之。自是朴善伺候王意,又揣旽好恶,惟务迎合见遇日密。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十三卷 朝鲜部汇考十一 明一 太祖洪武二年,高丽遣使入贡赐金印。诰命封为高丽国王。 按《明外史·朝鲜传》:朝鲜,箕子所封国也。汉以前曰朝鲜。始为燕人卫满所据,汉武帝平之,置真番、临屯、乐浪、元菟四郡。汉末,有扶馀人高氏据其地,改国号曰高丽,又曰高句丽,居平壤,即乐浪也。已,为唐所破,东徙。后唐时,王建代高氏,兼并新罗、百济地,徙居松岳,曰东京,而以平壤为西京。其国北邻契丹,西则女直,南曰日本,元至元中,西京内属,置东宁路总管府,画慈悲岭为界。明兴,王高丽者王颛。太祖即位元年,遣使赐玺书。二年,送还其国流人。颛表贺,贡方物,且请封爵。帝遣符玺郎契斯赍诏,及金印诰文,封颛为高丽国王,赐历及锦绮。其秋,颛遣总部尚书成惟得、千牛卫大将军金甲两上表谢,并贺天寿节,中宫及皇太子皆有献。因请祭服制度,帝命工部制赐之。冬十月惟得等辞归,帝从容问:王居国何为。城郭修乎。兵甲利乎。宫室壮乎。顿首言:东海波臣,惟知崇信释氏,他未遑也。遂以书谕之曰:古者王公设险,未常去兵。民以食为天,而国必有出政令之所。今有人民而无城郭,人将何依。武备不修,则威弛;渤海之地不耕,则民艰于食;且有居屋,无厅事,无以示尊严。此数者朕甚不取也。夫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苟阙斯二者,而徒事佛求福,梁武之事,可为明鉴。王国北接契丹、女直,而南接倭,备禦之道,王其念之。因赐《六经》、《四书》、《通鉴》等书。先是,高丽使言,王有侄女,遭乱相失,帝令中使访得之。至是给衣粮,令护归。 按《明会典》:洪武间,赐国王大统历及锦绣。绒绮王母妃金绮纱、罗相国等官䌽段,纱罗又赐庙社、乐器。按《朝鲜史略》:王颛十七年〈元至正二十八年,明太祖洪武元年〉,罢国子监试,都谏议侍中柳濯、郑思道上书极谏影殿之役。王怒下濯等于巡军欲杀之。命李穑制教谕众,穑请罪名而不奉教,王大怒并下穑于狱。使李仁任鞫之,穑曰:今濯在狱,穑为问事官而敢尽言者,欲王动心省悟也,因泣下。仁任具以闻,王感悟命释濯等。元风人郭仪,每月遇名日往灵山奠旽,父坟令直坟者具辞达旽。旽惊喜召之拜正言,后除按廉使。辛旽杀柳淑、初淑之退归也,于饯席作诗,末云:不是忠衰诚意薄,大名之下久居难。旽阴求淑罪,有人为旽诵此诗,谮于王曰:淑以句践比上,范蠡自比,罪莫大焉。王乃命杖之,除名籍没。旽遣人缢杀之。初,家人送龙脑,又谓不如走,乃送良马。淑曰:君父天也,天可逃乎。死生有命,亡将何之。遂就死,颜色如平时。人皆为之流涕。其子实与厚,皆流窜。及旽诛,王始知其然,悼甚,雪其冤,谥文僖。金文铉谮辛旽弑其父达祥及其兄君鼎。初,文铉夜入其兄君鼎妾房,见捕,其父欲黜之。故谮于旽,遣礼仪判书张子温聘于吴王。王礼接甚厚,使六部御史台宴会,至台宴日,张乐。大夫谓子温曰:宪司之会,未曾用乐。今日之乐,为使臣耳。子温曰:乐以和为主,诸公既以和气相接,何必用乐。夫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大夫曰:尚书既知礼乐之本,不必用乐。乃止。吴王闻之,加厚礼以遣。十八年,用循资格。明太祖高皇帝遣符宝郎契斯赐王玺,书以谕之。于是停元至正年号,行洪武年号。七月,为始王遣洪尚戴如明贺登极,王谒太后,语及旱甚。太后曰:王知天之所以旱欤。奈何,委政臣下多杀有功无罪之人,大兴土木,致伤和气耶。因泣下沾襟,王有不豫色。曰:母后何以彰子之过,若是其甚耶。自是孝衰,盖因旽谮也。 洪武三年,高丽表谢贡方物。中书有请征,其私货税及禁携中国物,俱不许。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三年正月,命使往高丽祀其国山川之神。是岁颁科举诏于高丽,颛表谢,贡方物,并纳元所授金印。中书省言:高丽使者入贡多赍私物货鬻,宜征税;又奏使者多携中国物出境,禁之便。俱不许。时高丽贡献,数至元旦及圣节,皆遣使朝贺岁以为常。 洪武五年,定高丽朝贡之礼。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五年,颛表请遣子弟入太学。帝曰:入学固美事,但涉海远,不欲者勿强。又请徙耽罗国所留蒙古人,及征兰秀山逋寇。诏不许。时贡使洪师范、郑梦周等共百五十馀人来京师,范等三十九人失风溺死。帝悯之,遣元枢密使延安答里往谕,入贡毋数。而颛复遣其门下赞成事姜仁裕来贡马,其贺正旦,使金湑等已先至,帝悉遣还。谓中书省臣曰:高丽贡献繁夥,既困敝其民,涉海者,复致覆溺。古者诸侯于天子,比年小聘,三年大聘。九州之外,世见而已。高丽去中国近,稍知礼乐,宜遵三年一聘之礼。贡物惟所产,毋过侈。其明谕朕意。 按《朝鲜史略》:二十年,前长沙监务李存吾卒。存吾,庆州人,早孤,力学,慷慨有志节,简重寡言。年十馀,赋江涨诗云:大野皆为没,孤山独不降。识者异之。及疏逆旽贬黜,退居公州之石滩。旽势益炽,忧愤成疾,疾革,令左右扶起曰:旽尚炽乎。曰:然。还卧,曰:旽亡,吾乃亡。返席未安而逝。后王思其忠,赠成均大司,成其子来,时年十岁,王手书:谏臣存吾之子安国,下政房,授直长。安国,来小字。辛旽谋反,伏诛。王叹曰:益斋尝言旽骨相似古凶人,必贻后患。先见之明,不可及已。旽初以僧行见信于王,既纳金兰女,又蓄妾无算。卿大夫妻貌美者,必密招私之。凡在朝者,希恩畏威,争献臧获宝器,王犹以不受禄、不近色、不置田园,信重之。旽恣行威福,恩雠必报,世家大族,诛杀殆尽。出则侍中以下,拥前后道路,为之俱塞,党与满朝,人谓权王。王亦有不自安之意。旽自知所为,恐王忌之,遂谋不轨,反。王谒陵,设伏道旁,未成。更谋刻日举事,门客李韧阴籍记之,为匿名书,投金续,命第续命上闻。王命分肫党鞫之,俱服,以尹桓为门下侍中,韩方信为赞成事,李穑为政堂文学。我太祖知门下府事,时王自以为文武得人,王每召穑及李仁复,必命左右净扫焚香待之。后尹桓罢,以庆复兴代之。召牟尼奴纳太后宫。先是捕旽,王谓近臣曰:予尝至旽家,幸侍婢,生子,毋令惊动,善保护之。子即牟尼奴也。至是召纳,乃属守,侍中李仁任曰:元子在,吾无忧矣。因言有美妇在旽第,闻其宜子,遂幸之,乃有此儿。初,林朴与上将军李美冲曰:汝知阿只事乎。对曰:臣知之矣。朴怪之。及出,以问美冲。美冲曰:上尝铸金钱授臣往旽家,赐阿只,阿大喜。旽谓予曰:上数幸吾家,非为我也。美冲具以闻,故上有是言。至是朴谓史官闵由谊李至曰:上幸宫人,生子,今已七岁。以僧惠勤为王师,改官制,太祖开国,立三省、六尚书、九寺、六卫,略仿唐制。成宗稍加增损,内有省、部、台、院、寺、司、馆、局,外有牧、府、州、县,累代遵守不失。忠烈、忠宣,服事元朝。凡官爵之侔拟上国者,悉改之,互相分更,官爵大紊。恭悯嗣位二十年之间,改官制者四,而或从旧制,或用新制、遂不胜其繁矣。盖高丽立法之始,宰相统六部,六部统寺监仓库,省不过五,枢不过七,繁简得中,宰相之职举,而庶司百寮,各供其职。及其弊也,省宰增至七八事,元以来事多仓卒,签议密直,每于都评议使司会议,而商议之名,又起与国政者,至六七十人。于是六部徒为虚设,百司涣散无统,而政事不复修举。置子弟卫,选年少美貌者属焉。以代言、金兴庆总之。洪伦、韩安、权缙、洪宽、卢瑄等在选。中以淫秽得幸,王虑无嗣,使伦安辈强辱诸妃,冀其生男,以为己子。定、惠、慎三妃死拒不从。王性不喜色,又不能御。故公主生时,御幸甚希。及薨,虽纳诸妃,置诸别宫不敢近,日夜悲思。公主遂成疾,尝纳年少子婢于房中,召伦辈乱之。王旁穴窗壁视之,及心歆动,引伦等入卧,内使为其状。倭船二十七艘入扬州,留三日。诸将领兵出战,大败。王以各司成众爱马,及五部坊里人,分隶五军,亲率出升平,遂次龙泉寺以阅兵。先是,倭寇时时窃发于庆尚、全罗等道边境而已。至是倭势大炽、西北东南诸道畿甸郡县,无处不发。国之兵备疏虞,又不习水战,兵出辄败。中郎将李禧、郑准提等,上平寇策,王大悦。以禧为扬广道安抚使,准提为全罗道安抚使,准提与禧上疏,凡数十条,其略以为深陆之民,不闲舟楫,难以禦倭,但生长海岛,及自请水战者,令臣等将之。期以五年,可清海道。都巡问使,则徒费军饷,扰民生,乞罢之。准提改名地。 洪武六年,谕高丽以后遣使择人。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六年,颛遣甲两等贡马五十匹,道亡其二,甲两以闻。及进,以私马足之。帝恶其不诚,却之。赐颛书。自后遣使须择人。 按《朝鲜史略》:二十二年,左正宫尹绍宗以金兴庆等群小在王侧乱政,宦者金师幸迎合王意,大兴影殿之役,草疏欲请去兴庆、斩师幸,罢影殿役。献纳金允升谏议禹元宝等,托以绍宗在官旷职,劾去之。王朝太后,太后曰:影殿壮丽,天下罕比。劳民伤财,莫甚焉。水旱灾害,靡不由此。请罢其役。又人臣出从王事,入治家产,而金兴庆等诸子弟,日夜在宫,不得归家。岂不怨王。王尝偏信贼旽,不听予言,几至误国。今又若尔何耶。宜令子弟轮番宿卫,且万几至繁,宵旰勤政,犹惧不给。今王日中而起,军国之务,岂无稽滞。王宜夙兴夜寐,亲听国政,以孝老母。王不悦,欲辞出。后三复言之,乃对曰:谨从命。太后又问曰:何不御妃嫔。王曰:无如公主者。因泣下。太后笑曰:死,理之常。王亦终不免矣。何恸之甚恐,为人笑。慎勿复然。遣赞成事崔莹讨济州,平之。韩邦彦受命往徵,进献马于济州,州酋等曰:何敢以元世祖蓄放之马献大明。只送三百匹。明使林密等大怒。于是遣莹讨平之。作花园八角殿于泥岘,周植花木,以备宴游。 洪武七年,却高丽贡物。是岁高丽王颛被弑,辛旽之子祦立。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七年,颛遣监门护军周谊、郑庇等来贡,表请每岁一贡,贡道从陆,由定辽,毋涉海,其贡物称送太府监。中书省言:元时有太府监,主收贡物。本朝未尝有,言涉不诚。帝命中书责之,却其贡。是岁,颛为权相李仁任所弑。颛无子,以宠臣辛旽之子祦为子,于是仁任立祦。按《朝鲜史略》:二十三年,兴安府院君李仁复卒,谥文忠。仁复为人正大谨厚,以礼自守,力学,善属文。国家辞命,多出其手。王方宠辛旽,仁复密启,旽非端人,他日必为变,请远之。不听。及旽诛,王叹其先见之明。至是患疽,垂殁,弟仁任劝念佛。对曰:吾平生素不信佛,今岂可自欺。改牟尼奴名曰:祦,封江宁府院大君,追封故宫人韩氏祖考,以祦冒称韩氏出也。宦者崔万生、幸臣洪伦等弑王。前一日,万生侍王如厕,密启曰:益妃与洪伦合,有身已五月矣。王曰:明日谒昌陵,将杀伦以灭其口。汝知此谋,亦不免。万生惧。是夜,与伦、琎宽、安瑄等,谋乘上醉,手刃之。呼曰:贼自外至也。𥟖明,李仁任入见屏障,及万生衣上有渫血痕,下万生狱,鞫之,得其状。遂系伦等百官会于市,轘万生、伦,斩韩安、权瑄、洪宽、卢琎及其诸子,并流父兄亲党,金兴庆伏诛。初,吴献闻洪伦等谋,以告兴庆,以伦等有宠,恐王不信,反为所害。犹豫,未敢闻。及乱,作献具告崔莹、莹遣献与兴庆贬所对辨,兴庆顾献曰:汝尚乳臭,吾荐汝先王,汝反欲噬我耶。献曰:吾以伦等逆谋告公,乃所以报公德也。兴庆无以对。稷山君白文宝卒,文宝善属文,性质直,不惑异端。金义杀大明使,蔡斌奔于北元,仁任为宰相,恐有问罪之师,密遣安师琦,嘱义杀斌以灭口。仍欲与北元和亲。 洪武八年,拘高丽使崔原,敕辽东守臣绝之。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八年,祦遣判宗簿事崔原来告哀,且言前有贡使金义杀朝使蔡斌,今嗣王祦已诛义,籍其家。帝疑其诈,拘原而遣使往祭吊。 按《苍霞草》:洪武八年,颛弑死,子祦嗣,贡不如期,却之。羁其使周谊,仍敕辽东守臣,绝勿通。 按《朝鲜史略》:辛祦,小字牟尼奴,辛旽娶私婢般若生。祦恭悯称为己子。辛祦元年,明洪武八年,遣崔源如京师告丧,并请谥。及承袭元陵被弑,金义杀使,国人以通使为疑。郑梦周、朴尚衷建谏议请北元,以元陵无嗣,封沈王皓孙脱脱不花为国王、纳哈出遣使来告,擢安东府使李宝林为大司宪。后宝林、阿仁任意劾林朴为世所少,宝林尝宰京山府,闻妇人哭声,若有喜者。执讯之,果与奸夫谋杀夫者。有人讼邻人割我牛舌,邻人不服,宝林渴其牛,会里人各将水,次第饮牛,里人如令,至所,割人则骇走。讯之,果服,云:食我禾,故断其舌。又人马逸食人麦苗殆尽,麦主将诉之。马主曰:我有麦田稔与汝,请勿诉。麦主许之。及夏麦再苗,犹可取。马主曰:汝麦亦稔。不与。麦主诉,宝林命马主坐,麦主立,曰:俱走,不及者罚。马主不及,诘之曰:彼立我坐,其能及乎。宝林曰:麦亦然,牧而后苗,其及稔乎。汝逸马食麦,罪一也。乞令不告,罪二也。违约不与,罪三也。乱法之民,不可不惩。遂杖之。以麦与告者。为政严明类此。至是以治最,擢拜是职。罗兴儒上书,请行成日本,乃以兴儒为通信使,遣之。兴儒初至日本国,人以为谍者,囚之。我国良柔在其国,请释之,其国僧周佐寄书云:西海乱臣割据西边,观衅出寇,非我所为。当克复后,誓天指日,禁约海寇。北元遣使来,李仁任、池洲等欲迎之。金九容、李崇仁、郑道传、权近等上书都堂曰:若迎北使,举国之人,皆蒙乱贼之罪。仁任、与庆复兴不受其书,令道传迎元使。道传诣,复兴第曰:我当斩使首而来,不尔,则缚送于明。辞颇不逊。复兴仁任怒,乃流道传于会津。大司成郑梦周等亦上书,言迎元使之不可。判典校寺事朴尚衷再上疏,极论迎北使,弃顺从逆,背强向弱之非计,辞意俱切。献纳李詹正言、金伯英亦上疏,纠举仁任、池渊唇齿煽变,将然之祸不可测,请诛之。禹仁烈、韩理、阿仁任意上书,以为谏官论宰相,非细故也。于是下詹伯英于狱,使崔莹渊鞫之。辞连、尚衷及田禄生,莹酷加刑讯,并杖流之。禄生、尚衷皆道死。又以郑梦周、金九容、李崇仁、林孝先、廉廷秀、廉兴邦、朴形、郑思道、李成林尹虎、崔乙义、赵文信等谋害己,并流之。尚衷慷慨有大志,博学,善属文,兼通星命。其行己莅官,必以其道不义而富,且贵视之蔑如也。崔莹以正直自许,而反取凶党,严加酷刑,贼害忠良。观后日攻辽之计,则莹之心自见矣。改定都城五部户数,凡屋间架二十以上为一户,出军一丁,间架小,则或并四五家为一户。太祖始置六卫,卫有三十八领,领各千人,上下体统,相为维持,有唐府卫之遗意。肃宗志吞女真,日事练兵,别置武班吏胥,商贾仆隶,髡缁亦皆隶焉。虽得一时之小效,已不合于古制矣。毅明以后军政一归于权奸,国无一旅一伍之卒,将皆私家之将,兵皆私家之兵。及至封疆多事,仓皇调拨,括中外文武,散职白丁杂色,贱隶家僮,无问贤愚,皆编营伍。或以屋架多少出丁有差,军政之不修,一至于此。下金义母妻于巡军狱,将杀之。宪府言义虽叛逆,妇女何知,请勿杀,乃没为尚州官婢。以河允源为大司宪,允源尝书知非误断,皇天降罚八字牌于柱。每赴台,必挂,后视事。辛祦二年,洪武九年,辛旽妾般若,夜潜入太后宫,呼曰:我实生主上,何母韩氏耶。仁任下般若狱,两府台谏,及耆老会兴国寺,议辨般若事,竟投般若于临津。般若临鞫,呼曰:天若知我冤,此门必颓。司议许。时才入门,门自颓。人颇疑之。放僧懒翁子密城郡。时懒翁于扬州桧岩寺,设文殊会,寺外士女,无贵贱,争赍布帛、果饼施与,犹恐不及。寺门填咽,故放之。行至骊兴神勒寺,死。懒翁惠勤号也。知贡举政堂文学洪仲宣,复以诗赋取士,罢乡试殿试,议者非之。以柳溁为全罗道元帅,河乙沚闻溁代己来,辄归晋州农庄。倭乘隙而至,无敢禦者。杖流乙沚,配河东。乙沚无才行,且有簠簋之诮,赂权贵,得任阃,寄倭寇扶馀至公州。元帅朴仁桂战死,崔莹请自往击之。乃与杨广道元帅崔公哲等,击倭于鸿山。贼隐林中,射莹中口,血流漓,神色自若。射其贼,应弦而倒,战益力,遂大败之。俘斩殆尽。凯还,论功,以莹为铁原府院君。祦始习驰马放鹰,祦初,稍志于学。李仁任、池渊、林坚味等不喜儒,竟以珍玩导之。葬顺敬王后韩氏于懿陵,时韩略自言:我,韩氏宗人也。初,韩氏卒,我与韩氏族僧能祐火其尸,收骨厝于奉恩寺。松林乃于寺之北冈,发烧骨一缸,备仪物移葬显陵之西。轜车至十川桥,祖奠将彻烧魂帛,延及柩幄,并爇仪物,惟柩赖救得免。时人怪之,或云天火。 洪武十年,都督佥事濮真征高丽,被执,不屈死之。是年,请故王颛谥号,不许。 按《明通纪》:洪武十年,都督佥事濮真征高丽被执,不屈死之。真,凤阳人,国初,从举义,以忠勇被遇有功,历官都督。至是征高丽,被执。高丽王爱其骁勇,欲降之。真厉色曰:吾为天朝大臣,视尔国君犹若下风,敢以此望我耶。王怒,欲兵之。真大骂曰:贼虏尔害吾,吾王必灭尔国。尔不知吾大丈夫,有赤心,肯汝屈耶。即抽刀剖心示之,而死。王初意止欲迫胁真耳,不虞真之死也。真死,王大惧,遣使入朝谢罪,并归真从行兵士。上曰:濮真当阨难,秉义不屈,忠义可嘉。追封乐浪公,谥忠襄,表其门曰:班超飞将,志迈群英。时真子玙生甫数月,即襁褓中,封为西凉侯,以报真功。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十年,使来,请故王颛谥号,帝曰:颛被弑已久,今始请谥,将假吾朝命,镇抚其民,且以掩其弑逆之迹耳,不可许。前所留使者,其遣之。于是释使归。其夏,复遣使贡马及方物,却不受。冬,又遣使贺明年正月正旦。帝谕中书省臣曰:高丽王颛自奉表朝贡,愿世为臣妾,后被奸臣所弑,贡使来,皆云嗣王所遣,莫明其实,故拘使谕之,终不得详。乃敕归之。未几,复遣使至,却而不纳。寻以朝正为名,奉表贡马,皆称嗣王。如此者五,朕观高丽君臣,自汉而唐而元,屡降屡叛。今王颛被弑,奸臣窃命,《春秋》之义,乱臣必诛,夫又何言。第前后使者,皆称嗣王所遣,中书宜遣人往问嗣王如何。政令安在。若政令如前,嗣王不为羁囚,则当依前王言,岁贡马千匹,明年贡金百斤、银万两、良马百、细布万。仍悉送还所拘辽东民,方见王位真,而政令行。朕无惑已。否则弑君之贼,必讨无赦。其以朕意谕焉。 按《朝鲜史略》:〈辛祦三年即明洪武十年〉乃始行北元,宣光年号池渊欲娶故大司宪王重贵妻,至其第,重贵妻捽其胡,批其颊曰:宁死从汝乎。遂奔告崔莹曰:渊以妾有华屋,故欲有之,暴辱于妾。公以清白闻,故来告耳。渊后与仁任有隙相积不平,会渊门客结朋党,自谓池门四杰金允升、华之元、李悦、金承德且谓仁任厚接北使,停洪武年号之非,仁任闻之以为诽谤朝政,鞫流悦之。元承德于清州,又嗾台谏劾升庆朋党,于是升庆阴与渊谋去仁任,仁任知其状,与庆复兴白祦,诛渊及允升、益谦。益谦,渊子,遣人斩之。元悦、承德等于配所,王遣前大司成郑梦周于日本,朝廷忌梦周,故遣之。始置火焰都监,从判事崔茂宣之言也。时元焰匠李元,与茂宣同里闬。茂宣窃问其术,使家僮数人私习试之。建白于朝。庆尚道,倭寇大炽,守将不能禦,乃遣我太祖,与金德斋等往击之。太祖井日而行,与贼战于智异山,相距二百许步。有一贼,背立俯身,手扣其臀,示无畏,心辱之。太祖用片箭射之,一矢而倒。贼惊惧,气夺,即大破之。馀贼狼狈登山临绝崖,露刃垂槊如猬毛,官军不得上。太祖令军中曰:我马先登,则汝等当随之。遂观地势,拔剑用刃背打马,一跃而上。军士或推或攀而随之。贼坠崖,死者大半。遂奋击歼之。后又击倭于海州,大破之。 洪武十一年四月,祦复命周谊来贡,至冬遣归。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按《朝鲜史略》:〈辛祦四年即明洪武十一年〉郑梦周还,自日本复行洪武年号。 洪武十二年,诏辽东守将毋纳高丽逃逋,其冬遣使来贡,以不如约却之。 按《明通纪》:洪武十二年闰五月,敕辽东守将潘敬、叶旺曰:奏至,知高丽、龙州、郑白等率男妇来降,特未审将军识其计否。高丽僻居海隅,其俗尚诈,况人情莫不安土重迁,岂肯舍桑梓而归异乡也。中国方宁,正息兵养民之时,尔与东夷接境,慎无与彼生隙,使彼得以藉口。符至之日,开谕来者,令还,以破彼奸。若我正而彼邪,彼果不臧,则师出有名矣。其来降者,切不可留。《春秋》有云:毋纳逃逋。不然,则边患将自此而起矣。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十二年,敕辽东守将潘敬、叶旺等谨饬边备。其冬,祦遣其臣李茂芳等来贡,以不如约,却之。 按《朝鲜史略》:〈辛祦五年,即洪武十二年〉杀赞成事杨伯渊、洪仲宣于流所,又杀前提学金涛等七人,杖流成石磷、柳曼殊等四人。仲宣与李仁任、林坚味等同在政房有隙,罢归宜宁、田里伯渊恃战功,颇自骄矜。仁任、坚味等嗾宪府,劾伯渊通妻弟,又奸李仁寿、成大庸妾,削职,流于陕州。崔莹白祦曰:伯渊谋害两侍中,欲自为相,请按治其党。祦命莹治之,辞连仲宣、遣袁德麟等杀伯渊、仲宣于流所。仲宣临死,仰天誓曰:予若无罪,枉死,天必动威。及死,天果大雷电以风。又杀涛等,籍家枭首。涛临死,对狱官曰:我死,不足惜。杀一无辜,反受其殃。狱官皆惕然,知其冤。涛门生进士十馀人,随至门外护尸。有李悰者,抱尸入川,洗血,解衣衣之,裹以簟,网其头而悬之,再拜而去。莹之断此狱刑戮过重,国人冤之。 洪武十三年,留高丽使于京师,敕辽东守将以后绝之。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十三年,辽东送高丽使谊至京师,帝敕敬等曰:高丽弑君,又杀朝使,前坚请入贡及与之约又不如期,今遣谊来,以虚文饰诈,他日必为边患。自今来者,其绝不通。因留谊于京师。遣通事先回。 按《朝鲜史略》:〈辛祦六年,即洪武十三年〉明德太后洪氏薨,恭悯王母临薨,谓祦曰:我国传世将五百年,人君多不听臣僚所言。愿王稽大义,决大事,必咨庆复兴李仁任、崔莹及诸相,慎勿触情直行。又君举必书,不可数出郊野,以事游观。祦出游里巷射狗,自是射杀鸡犬日以为常,城中鸡犬几尽。李仁任、林坚味、忌侍中庆复兴清,直托以嗜酒不治事。白祦流清州又杖流,复兴所善、评理、薛德等于外。以尹桓为侍中,以崔莹兼海道都统使,以我太祖为扬广、全罗、庆尚道都巡察,使边安烈等为副,皆受其节制。倭自镇浦之败,攻陷郡县,奋志杀掠,三道沿海之地,潇然一空。自有倭患,未有如此之比。故有是命元帅裴克廉、郑地等击倭于沙斤,乃驿败绩。倭焚云峰县,屯引月驿,声言将牧马于元之金城北上。中外大震。太祖与安烈等,引兵至南原,克廉等来谒欢悦,咸曰:贼在险,不若俟其屈与战。太祖慨然曰:兴师敌忾,犹恐不见贼。今遇贼不击,可乎。遂部署诸将,入险与战、大败之。太祖入险,贼奇锐果突出。太祖以大羽箭,柳叶箭,迭射七十馀,发皆中其面,应弦而毙。凡三遇鏖战,歼之。后又接战,有贼将引槊向太祖,甚急。偏将李豆兰射殪之。太祖马中矢而仆,易乘,又中仆,又易乘。飞矢中太祖左脚,抽矢,气益壮。贼有一将,年才十五六,骨貌端丽,骁勇无比,乘白马,舞槊驰突,所向披靡,称阿只拔都。太祖欲射之,以其人面上皆被坚甲,无隙可射之。太祖谓豆兰曰:我射兜牟,顶子落,汝便射之。遂跃射之,正中顶子,兜牟绝缨而侧,其人急整之,太祖即射之,又中顶子,兜牟遂落。豆兰便射杀之。于是贼挫气。太祖挺身奋击,遂大破之。川流尽赤,获马一千六百馀匹,馀贼七十馀人奔智异山。〈辛祦七年,即洪武十四年〉祦乘醉驰马于龙首山,坠马,舆还。崔莹泣谏曰:忠惠王好色,然必以夜,不使人见。忠肃王好游,然必以时,不使民怨。今殿下游戏无度,以致坠马伤体。臣等备位宰相,不能匡救,何面目见人。祦曰:自今改之。〈辛祦八年,即洪武十五年〉政堂文学郑公权卒。公权性恭俭谨厚,居官以正,时家庙制废,公权以祭器藏于别室堂。祭之日,必手自涤之,奠物务极蠲洁。疾权奸用事,常怀愤惋。遂患背疽而卒。祦常驰骋闾里,而尚畏惧台谏。宦竖进说曰:台谏皆上所除,如有忤旨,替之何难。自是祦益轻台谏,无复忌惮,游戏畋猎无虚日。权近屡上疏,又与同僚极谏,祦醉甚,欲射之。胡拔都尝虏掠东北面,至是来寇端州,我太祖以都指挥使赴东北面。时李豆兰以母丧在青州,即今北青。太祖使人强起之,豆兰乃脱衰服,拜哭告天,佩弓箭从行,为前锋。先与战,大败而还。太祖寻至,胡拔都著厚铠三重,袭红褐衣,乘黑牝马,横阵待之。意轻太祖。独拔剑挺身驰出,太祖亦单骑拔剑驰进,挥剑相击,交相闪过,不能中。胡拔都未及勒马,太祖回骑射其背铠,箭未深入,复射其马,马倒而堕。太祖又欲射之,其麾下大至,共救胡拔都,仅以身遁去。洪武十六年,却高丽贡。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十六年,高丽来贡,却之,命礼部责其朝贡过期、陪臣侮慢之罪;诚欲听约者,当以前五岁违约不贡之物并至。 按《朝鲜史略》:〈辛祦九年,即明洪武十六年〉遣政堂文学郑梦周如京师贺圣节,且请谥承袭。时本国与朝廷有衅,帝怒将加兵于我,增定岁贡乃以五岁贡不如约,杖流使臣洪尚载、金宝生、李子庸等于远地。至是当遣使贺圣节,人皆惮行规避。最后乃拟遣密直副使陈平仲,平仲以臧获赂林坚味,遂辞疾坚味即举梦周,祦召面谕对曰:君父之命,水火尚不避,况天朝乎。然我国去南京,凡八千里,除候风渤海,实九十程。今去圣节才六旬,脱候风浃旬,则馀日仅五十。此臣恨也。祦曰:何日就道。对曰:安敢留宿。遂行。 洪武十七年,高丽贡马代金,许之。请故王颛谥号,不允。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十七年六月,祦遣司仆正崔涓、礼仪判书金进宜贡马二千匹。且言金非地所产,愿以马代输,馀皆如约。辽东守将延安侯唐胜宗为之请,帝许之。然请颛谥号,及袭王爵,未允也。 洪武十八年,减高丽贡数,封祦为高丽国王,赐故王颛谥恭悯。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十八年正月,贡使至。帝谕礼臣曰:高丽王颛被弑,其国屡请约束,朕数不允,听彼自为声教而其请不已,故索岁贡以试其诚伪,非以此为富也。今既听命,宜损其贡数,令三年一朝,贡马五十匹。至二十一年正旦乃贡。其以此谕之。七月,祦上表请袭爵,并请故王颛封谥。命从其请封祦为高丽国王,赐故王颛谥恭悯。颁诏于其国。十二月遣使朝贡。 按《朝鲜史略》:〈辛祦十一年,即明洪武十八年〉令代言、尹就掌、成均试皆取势家乳臭之童。时人讥之以为粉红榜儿童,每著粉红衣故名。郑梦周与金庾、洪尚载、周谦等还。自京师初梦周倍道及节日,进表帝嘉之,特赐慰抚优礼以送,前此贺圣节使金庾及贺正旦使洪尚载、周谦贺千秋使、李子庸以海道阻险皆不及期。故帝诘其受命稽缓,且鞫弑君杀使之,故窜于大理。至是皆放还,且许通朝聘地震声如阵马之奔,墙屋颓圮人皆出避松岳、西岭、石崩。祦曰:此地震无乃天欲陷辽东耶。命赞成事沈德符、检点进献物于平壤府,禁私挟金银者,押物魏坚犯令斩以徇鸡。林君、李达衷卒,达衷刚直不挠,有识见尝为东北面,都巡问使及还。我桓祖饯于野行酒,达衷立饮。太祖行酒跪饮,桓祖怪问之。曰:此子诚异人非公所及,公之家业必此子大之。因以子孙属之。恭悯朝擢为密直提学,忤旽罢。所著诗文,大为李齐贤所称赏。帝遣张溥、段祐等来赐诏,周倬、雒英等来册祦为王。又赐敬孝王谥恭悯。于是祦焚黄于太庙,致膰于溥及倬,溥躬迎以受倬方食赍,膰者不告,置厨而去。倬大怒,责以三大不敬,慢天子之命,一也。忽国王之教,二也。轻祖宗之赐,三也。倬等又求见我国祀典,乃书社稷籍田风云仪目以示,知倬仍加忠臣、烈士、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使并祀之。及还,祦赆以白金苧布衣服鞍马,不受,曰:今身不受寒目不徒行,受将焉用。但受朝臣赠行诗,览而叹曰:东方有人矣。祦遣曹敏、河崙、禹元宝等如京师谢恩。祦调马于花园,谓左右曰:将水青木公文来,予将制此马。时李仁任、林坚味、廉兴邦,纵其家人有良田,率以水青木杖而夺之。其主虽有公家文券,莫敢与辨。时人谓之水青木公文。祦闻而恶之。故每言之。洪武十九年,高丽贡方物,诏遣使以绮布,市马于高丽。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十九年二月,遣使贡布万匹、马千匹。九月,表贺,贡方物。其后贡献岁不绝每踰常额,且未尝至三年也。冬,诏遣指挥佥事高家奴以绮布市马于高丽。 按《朝鲜史略》:〈辛祦十二年,洪武十九年〉祦在李仁任第仁任妻进大爵,祦尽爵戏曰:吾一则为孙,一则为婢婿,今而对饮无乃失礼耶。乃冒假面作戏以悦之。韩山府院君李穑掌贡举以旧例亭祦于花园,祦以穑为师傅敬重之,亲执手入欲对榻坐,穑固辞祦亲牵内厩鞍马赐之。漆原府院君尹桓卒,桓家钜富,尝乞告归,漆原岁大饥人相食乃散家财以赈之。乃取贫民称贷契券悉烧之。时方久旱,忽水涌桓田,浸及人田,大熟。庆尚之民,称之不已。又遣郑梦周如京师,请蠲减岁贡。梦周奏对详明得,除五年未纳者,及增定岁贡常数。祦喜甚赐衣带鞍马。洪武二十年,命户部咨高丽王,各正疆界。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二十年三月,高家奴还,陈高丽表辞马值,帝不听敕如数偿之。先是,元末辽、沈兵起,民避乱,转徙高丽。至是因市马,帝令就索之,遂以辽、沈流民三百馀口来归。十月,命户部咨高丽王:铁岭北,东西之地,旧属开元者,辽东统之。铁岭之南,旧属高丽者,本国统之。各正疆境,毋侵越。 按《朝鲜史略》:〈辛祦十三年,洪武二十年〉定百官冠服。一品至九品皆服纱帽圆领,其品带有差。主是议者郑梦周、河崙廉廷秀、姜淮伯、李崇仁也。百官皆服之。祦与宦者及幸臣独不服。祦徵六道倡优陈百戏于东江必竭帑,藏以供杂戏宰执台谏不能谏。至有作奇技以逢迎者一日。祦裸水中以交群妓,天大雷电以雨。张万平、李玖、李种德朝京师,至辽东,帝以本国执政之臣轻薄谲诈,难以信凭,敕辽东都司,不许入聘,乃还。倭寇光州,执前正金彦卿妻金氏,欲污之。金骂贼大叫,贼杀之。并邑县景德妻安氏,李得仁妻李氏,亦不污于贼,皆死之。 洪武二十一年,高丽臣囚其王,祦敕辽东谨严备之。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二十一年四月,祦表言,铁岭之地实其世守,乞仍旧便。帝曰:高丽旧以鸭绿江为界,今饰辞铁岭,诈伪昭矣。礼部以朕言谕之,俾安分,毋生衅端。八月,高丽千户陈景来降,言:是年四月,祦欲寇辽东,使都军相崔莹、李成桂缮兵西京。成桂使景屯艾州,以粮不继退师。王怒,杀成桂之子。成桂还兵攻破王城,囚王及莹。景惧及,故降。帝敕辽东谨烽堠严守备,仍遣人侦之。十月,祦请逊位于其子昌。帝曰:前闻其王被囚,此必成桂之谋,姑俟之以观其变。按《朝鲜史略》:〈辛祦十四年,明洪武二十一年〉诛廉兴邦、林坚味、都吉敷、李成、林福海并其贼党。先是前密直副使赵胖以夺田陵辱之。故斩兴邦奴、李光于白州。兴邦闻之,大怒,诬胖谋反,收其妻及母,仍逮捕胖。祦命巡军官及台谏典法杂讯,胖曰:六七贪婪,宰相纵奴四方,夺人田,民戕害百姓是大贼也。今斩李光者为国家除民贼耳,何云谋叛,拷掠竟日不服。时兴邦为巡军上万户,必欲诬服,治极惨酷,胖骂辱不少屈。兴邦使人乱击其口,左司议金若采以为不可而止之。后数日,祦如崔莹第议胖狱,命释胖及母妻,赐医药。遂诛兴邦等诸族党,其子孙在襁褓者,皆投之江。于是置田民,辨正都监考、覈林廉等夺占民田,又遣使各道捕其家臣,恶奴诛之。独赦李仁任、安置京山府。初,仁任谋窃国柄,援立祦,一国威福,在其掌握,支党根据,杀害忠良,时又比之李猫、坚味为其腹心,放黜文武臣,请兴邦为婚,三奸为一,权奸亲党,布列两府。中外要职,无非私人,夺人土田,笼山络野,夺人奴婢,千百为群,州县、津驿、陵寝、宫库之田,皆被攘取。背主逃贼之人,归之如市。廉使守令,莫敢徵发。莹与太祖,同心协力,导祦除之。莹独以仁任右已、白祦不诛,只安置流其孽子瓛及其弟仁敏、仁敏子稷于玉州。国人恨其网漏,李仁复尝恶二弟所为,曰:败国亡家者,必二弟也。至是其孙存性,果连坐,见斩。其党何籥、李存仁亦杖流。以崔莹为门下侍中,我太祖守侍中、李穑判三司事。祦纳崔莹女为宁妃,祦欲纳莹女,莹不可,曰:臣女鄙陋,不可配至尊。必欲纳之,臣当剃发入山。泣且固拒。后为郑承可等所误,竟纳之。自李谨妃而下,谨妃即仁任族琳之女。九妃及三翁主,皆倡妓,供上烦夥仓库俱竭。预徵三年贡,又加横敛,其弊极矣。帝以铁岭迤北,本属于元,并令归之辽东。命立铁岭卫,遣辽东百户来告。祦称疾不出,迎崔莹劝祦攻辽东,李子松力言不可,莹托以坚味党而杀之。子松清廉,国人注意,复相闻其死,莫不悲叹。遂徵八道兵,祦与莹如西海道,名为猎海州、白沙事至凤州。今凤山郡。召太祖,始言攻辽之意。太祖条陈四不可,以小逆大,一不可。夏山兴师,二不可。举国远征,倭乘其虚,三不可。暑雨,弓胶解,疾疫起,四不可。祦不纳。次平壤,以莹为八道都统使,曹敏修为左军都统使,分诸将属左右共三万八千八百三十,号十万,督令发行,停洪武年号。令国人复胡服,左右军渡鸭绿江,屯威化岛。都统使等再请班师,祦与莹皆不听。我太祖乃谕诸将以逆顺利害,遂回军,还渡鸭绿江。祦闻变,与莹驰还京都。诸军来屯近郊,为书,请去莹。祦不从,欲拒战。太祖领右军由崇仁门入城,与左军犄角而进。莹知势穷,奔还花园,不胜愤怒,以槊洞刺门者乃入,与祦在八角殿,诸军毁垣阑入,郭忠辅等索莹、祦执莹手泣别。太祖谓莹曰:国家未宁,人民劳困。故不得已焉。相对而泣。遂流莹于高峰县。诸将更会议,移配莹于合浦,后移于忠州,放祦于江华。百官奉传国宝,献于定妃,恭悯王妃立祦子昌,年九岁。我太祖欲立王氏,曹敏修念仁任荐拔之恩,谋立李谨妃子昌。恐诸将违己,以李穑为时名儒,欲藉其言。密问穑。穑言当立前王之子,遂以定妃教立昌朴。宣中还自京师。帝引见,待礼有加,遂寝铁岭立卫之议。宣中行装无一物,辽东护送镇抚徐显索布,宣中倾囊示之,解所衣苧衣与之。显叹其清廉,以告礼部。帝特厚待显,出曰:契宰相而下,吾见丽使多矣。未有若朴宰相者。倭寇光州判典校寺事,康好文妻文氏被虏,不污贼,文氏携二儿将走匿,忽被虏。行至梦佛山极乐庵,有石崖,高可千馀尺,文氏谓同被虏邻女曰:污贼求生,不如洁身就死。奋身而坠。贼杀儿去。崖下有萝蔓蒲草密布,得不死,折右臂,久而复苏。居三日,闻贼退,乃还乡里,莫不惊叹。遣政堂文学契长寿,以祦逊位表如京师,流曹敏修于昌宁。敏修当林廉之诛,恐祸及己,凡攘夺民田,悉还其主。既得志,稍稍还夺,复肆贪婪,沮革私田。大司宪赵浚劾而逐之。以李穑为门下侍中,我太祖守侍中,始复铨选法。旧制,吏兵部分掌文武铨注,大司宪赵浚上书,请正田制。初,丽祖既一三韩首,正田制分给臣民,百官则视其品而给之。身殁则收之。府兵二十而受,六十而还。士大夫受田者,有罪则收之。国有定制,臣民安业。光宗定贡赋,景宗立田柴科,及成宪经界愈详。文宗恭俭节用,家给人足。中叶以降,权奸蠹国,逮事元朝觐馈遗,及国赆等事,殆无虚日。省官达鲁花赤,迭相往来,诛求无厌,徵督无艺。遂至叔季世族巨室占夺民田,所在连阡陌络山野,一岁征租,或再或三,犹以为不足。革田柴为私有,版籍不明,民胥咨怨。以洪永通领门下府事,国人皆曰:以彼贪婪,得免正月之诛。今值更化之初,尚不见斥,又位上相,真福人也。改诸道按廉使为都观察,黜陟使,赐教书鈇钺,皆用台谏,廌复以士人为县令,监务郑地,击倭兵于南原,大败之。时,倭寇庆尚、全罗、扬广、自秋及夏,屠烧州郡地。时为三道都指挥使,击倭大捷。人谓非此战,三道民几尽矣。朴葳亦为元帅,击倭,颇有功,西海道观察使赵云仡将行上书,其略云:国界自西海历扬广,全罗至于庆尚、海道几二千馀里。有水中可居之洲,曰:大青、小青、乔洞、江华、珍鸟、绝影、南海、巨济等二十小岛,不可胜数。皆有沃壤鱼盐之利。乞于五军将帅八道军官,皆给虎符金牌,至于千户、百户,授以牌面,仍以大小海岛,为其食邑,传诸子孙,则不惟将帅一身之富贵,亦且子孙万世衣食有馀。人人各自为战,战舰自备,兵粮自赍,而为游兵,无时击之,则贼不敢窥觎,民得以富庶。民获鱼盐之利,国无漕转之虞。祖宗土地,复全于今日矣。云仡,农壤县人,金德培婿立志奇古,跌宕瑰伟,径情直行不肯随,时俯仰恭悯时登第退居尚州,露阴山下,辛祦朝起授谏议大夫,又退居广州,古垣江村重营板桥,沙平两院,自称院主人。本朝授江陵府使,寻以病辞,归广陵别墅。将终,乃自述墓志。迁祦于骊兴,改政房为尚瑞司。以我太祖及李穑、文达汉、安宗源兼判尚瑞寺事。遣侍中李穑、签书密直司事,李崇仁如京师贺正,请王官监国。自元陵薨,帝每徵执政大臣入朝,皆畏惧不行。穑为相,自请行。以我太祖威德日盛,中外归心,恐其未还,有变。请一子从行。太祖以太宗为书状官,从行。及还,穑曰:皇帝中,无所主之主也。典法及郎舍上疏曰:崔莹事元陵定乱,兴王驱僧北鄙,却倭寇,荡群凶,以济生民,诚社稷臣也。然闇于大体,决策攻辽,获罪天子,愿断以大义昌从焉。命斩之。莹,铁原人,惟清五世孙,风姿魁伟,膂力过人,刚直忠清。年十六,父元直临终,戒之,曰:见金如石。莹佩服遗训,不事产业,居第湫隘,服食俭素,其视乘肥衣轻者,如犬豕,然每临阵对敌,神气安閒,矢石交于前,略无惧色。战士却一步者,悉斩。故大小百战,未尝一败。虽为宰相,握重兵,关节不行,世服其清。务持大体,终身掌重兵,麾下军士,所识面者不过数十人。每赴都堂,正色直言,不少隐,左右无应者,独自歔欷而已。然性少戆,不学无术,凡事断以己意,喜杀立威。及其衰耗,妄兴攻辽之师。尹绍宗论曰:功盖一国,罪满天下。世以为名言。临刑,辞色自若。死日,都人市罢,远近闻者,至于街童巷妇,皆为流涕。死在道傍,行者下马。 洪武二十二年,高丽权国事昌奏乞入朝,帝不许。是岁,成桂废昌,而立定昌国院君瑶。 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按《苍霞草》:二十一年,相国李仁任废祦立王昌,岁中两请入朝皆不许。李成桂复废昌立定昌国院君瑶,按《朝鲜史略》:恭让王讳瑶,神宗七代孙。其初封定昌府院君。我太祖与沈德符、郑梦周共定策立之。元年即明洪武二十二年,庆尚道元帅、朴葳以兵船一百艘击,对马岛烧倭船三百艘,庐舍殆尽。元帅金宗衍,崔七夕、朴子安继至搜被虏民百馀以还。昌赐葳衣服鞍马、银锭、奖谕之礼仪司。请每月用六衙日朝。参谏官吴思忠等,劾李崇仁,流京山府。权近上书,论救,亦被流牛峰,徙宁海府。李穑亦不自安,乞解职,归长湍别业。尹绍宗嫉崇仁才高,又憾穑誉崇仁,而不誉己,谗毁多方,放昌于江华,立宗室定昌府院君瑶为王。初,崔莹甥金伫潜往黄骊谒祦,祦授一剑,使遗所善,郭忠辅图复位,忠辅阳诺,奔告我太祖。太祖囚伫巡军鞫之。辞连、边安烈、李琳、禹元宝、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于是迁祦于江陵废为庶人。太祖与沈德符等议奉瑶立之。李穑自长湍诣阙贺,王召入内下床而待。乃曰:生平閒游不意,今日得此也。愿卿辅之。诛辛祦、辛昌、台谏交章司。宰辅令尹会宗亦上疏请罪故也。祦妻崔氏大哭曰:妾之至此,吾父之过也。不食十馀日,昼夜哭泣,得粒辄精舂供奠,时人怜之。洪武二十三年,高丽遣使告定昌院君瑶立。 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按《朝鲜史略》:二年,郎舍尹绍宗,李詹上疏以边安烈欲迎立辛祦,流汉阳立积庆园置祠官,祀四代礼臣奏言:汉光武继汉旧统,别四亲庙于洛阳,祀南顿君。以上至春陵节侯宋英宗,以仁宗从兄濮王之子入继大统。司马光议为人后者为之。子宜尊以高官大爵称皇伯而不名程子,曰:为人后者,谓其所后者为父母、谓其所生者为伯叔父母,然所生之义至大不可尽绝于私恩。今当依汉宋故事西原君,以下四代尊以高官大爵,立园置祠官别子奉祀,而子孙袭爵礼在当然,王从之。始置经筵官前此只称书筵,至是始改而于世子称书筵,郑梦周进言曰:儒者之道皆日用平常之事,饮食男女人所同也。至理存焉,尧舜之道亦不外此,佛氏之教则不然,辞亲戚绝男女独坐岩穴,草衣木食观空寂灭为宗,岂是平常之道。时王欲迎僧粲英为师,故梦周语及于此。以我太祖领八道军马置军营,分番更宿廪以军资。时有强盗劫人于城门外,大司宪成石璘,左常侍尹绍宗,援引吴元济遣人杀武元衡之事。以为劫盗之发,实边安烈辈。乃上疏请罪遣金伯兴就贬所诛之。王御经筵谓侍讲官曰:予年齿已暮虽读圣,经恐无益也。朴宣中引师旷秉烛之喻,反复陈劝王嘉之。晋平公谓师旷曰:吾年七十七,欲学,恐年老矣。对曰:何不秉烛乎。公以为戏己,怒之。对曰:盲者安敢戏君。少而学之,如初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曰中之光。老而好学,如秉烛之明。秉烛之明,孰与昧行。公然之。置宫城宿卫府,始立提调提举。王欲罢伪朝添设职,郑道传请依宋大丹馆福源宫,提调提举之制,别置宫城宿卫,而秩高者授以提调,秩卑者授以提举,则政得。赵温放诸囚,安置台谏,复论执不己。郑梦周因邀崇之庆,请王大霈鸿恩。王命宥穑等任,使居住。后郑道传还自京师,帝言:朕既不信彝初之诬,已断罪流溧水县。汝国复何忧疑为也。时江水赤沸三日,王有忧色。牢元弼曰:安知其不为祥也。人皆讥其謟。焚公私田籍于市街,火焰数日不灭。迁都汉阳。判书安瑗力言术士之妄,乞还都。王从之。 洪武二十四年,高丽臣李成桂废其王瑶,自立。是年诏市高丽马及索阉人二百。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二十四年三月,诏市马高丽。八月,权国事瑶进所市马千五百匹。帝谓礼部曰:三韩君臣悖乱,二纪于兹。今王瑶嗣立,乃王氏苗裔,宜遣使劳之。遂命以所市马送广宁中护等卫牧养十二月,瑶遣其子奭朝贺明年正旦。奭未归而成桂遂废瑶自立,王氏自五代传国数百年,至是绝。 按《续文献通考》:洪武二十四年,瑶遣使朝贡,又令其子奭朝明年正月,诏位尚书下。是年令市高丽马万匹,索阉人二百。 按《朝鲜史略》:三年省五军为三军,都总制府以我太祖为都总制使,裴克廉为中军总制使,赵浚为左军总制使,郑道传为右军总制使,王欲御经筵有宦者金师幸止之。曰:日月多矣不讲无害于政,王从之。置各道牧府,儒学教授官职中郎将,房士良上时务十一事一曰:崇俭素,二曰:贵贱服饰有等,三曰:婚姻家勿用绫锦褥衾,四曰:税行商以抑末,五曰:禁鍮铜器专用瓷木,六曰:禁粗布行用钱楮为货,七曰:西北万户、千户用两府六曹台谏之荐,八曰:禁潜卖牛马于他境,九曰:罢其人之役,十曰:都城外凡坟冢所在禁樵采,十一曰:往时勋烈之臣枉被刑戮,如金德培、安祐、李芳实、朴尚衷等追加褒赠,王深纳之。拜士良刑曹正郎,帝遣宦者韩龙,黄秃蛮来求马一万匹,宦者二百人,定丧服之制一依大服制。唯外祖父母妻,父母服与亲伯叔同,无后人以三岁前遗弃,冒姓付籍者即同己子,其同宗之子以亲近继后者,许行其职。唯军官只许行百日丧,三年以内不许娶妇,及宴饮前典医副正金琠、前户曹判书郑士倜、俱上书请重营佛寺,加给田丁以兴释教。于是成均、生员、朴础等上疏极斥佛法,以抵崇奉之非且论金琠、佞佛媚王之罪,请轘诸都市以示万世,王大怒。础等将上疏生员,徐复礼不署名,博士金貂等鸣鼓而黜之。司艺柳伯淳止础等不得言于知申事,石容曰:础等疏请勿纳础等议,将不受业。大司成金子粹等恶其无礼,且怒貂等不告擅黜生徒,囚貂等家奴,召复礼还入学及子粹赴衙,貂等不庭迎子粹,上笺辞不允,下貂等于巡军将欲杀之。而不得罪名,左代言、李詹启曰:我朝自太祖以来,崇信佛法金貂斥之,是破毁先王成典以此罪之不患无辞,王然之。兵曹左郎郑擢上疏论救乃得免。只笞四十,郑道传上书都堂请诛李穑、禹元宝、台谏交章请治。穑、元宝、种学等罪乃流穑于咸昌,元宝于铁原,种学于远地。时司艺柳伯淳与顺宁君聃相语曰:今儒者郑道传谋弄国柄,傥有毅宗朝廷之乱,吾等恐陷其祸,台谏行曹闻之。乃执伯淳等讯之流于外三道。水军都体察使王康请开莼堤渠,以通漕运调发杨广道下,夫以浚之不克。都评议使司上书以为银铜本非国产,钱瓶之货。卒难复行宜。令有司参酌古今仿会子宝钞之法,置高丽通行楮货印造,流布与五综布相辅兼行以资国用,事竟不行。省宪刑曹上疏曰:道传滥居功臣之列,内怀奸恶外施忠直染污国政,请加其罪,王放归其乡奉化县。省宪刑曹论列立子昌迎辛祦及宗衍,先是西京千户尹龟泽来告,我太祖曰:金宗衍、赵裕等与沈德符等十二人谋作乱欲害侍中。于是狱大起,绞裕捕宗衍斩之,流馀人于外地。彝初益富之党,以闻王召郑梦周等议,梦周曰:敏修昌之近亲,欲立昌者敏修之志,当是之时穑虽欲立宗室,敏修之志其可夺乎。则穑之罪应末减矣,王然之。命籍敏修、安烈家、李乙珍、按律断罪、池涌奇朴可兴,仍旧付处,禹仁、烈王、安德、朴葳外、方从便馀皆京外从便,梦周启王为著令曰:今后复有论劾者以诬告,论判开城府事郑地卒,谥景烈,地少有大志,姿魁伟性宽厚,为将好读书,通大义凡,出入常以书籍自随,彝初之狱逮系清州不服言:必誓天辞旨慷慨,竟以水灾免退,居光州。至是被召未赴而卒,召还李穑、李崇仁。 洪武二十五年,高丽权知国事李成桂,请更国号命仍古号为朝鲜。 按《明通纪》云云。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二十五年九月,高丽知密直司事赵胖等持国都评议司奏言:本国自恭悯王薨,无嗣,权臣李仁任以辛旽子祦主国事,昏暴好杀,至欲兴师犯边,大将李成桂以为不可而回军。祦负罪惶惧,逊位于子昌。国人第顺,启请恭悯王妃安氏择宗亲瑶权国事。已及四年,昏戾信谗,戕害勋旧,子奭痴騃不慧,惟纵酒色,国人谓瑶不足主社稷。今以安氏命,退瑶于私第。王氏子姓无可当兴望者,中外人心咸系成桂。臣等与国人耆老共推主国事,惟圣主俞允。帝以高丽僻处东夷,非中国所治,且事有隐曲未可信,令礼部移谕:果能顺天道,合人心,不启边衅,使命往来,实尔国之福,我又何诛。其冬,成桂闻皇太子薨,率群臣制服遣使表慰,并请更国号。帝命仍古号曰朝鲜。 按《朝鲜史略》:四年,宪府劾柳曼殊不侍母,奉养夺诸弟田民,请治其罪。王不听再论之只削上护军职,世子奭还自京师,太祖迎于黄州,遂畋于海州坠马病,笃王连遣中使问候,独郑梦周闻之有喜色焉,谏官金震阳、李扩、李来来、存吾子,李敢、权弘等上疏曰:道传起身贱地,窃位堂司欲掩贱根谋去本主,纤成萋斐之罪,连坐众多之人。初禹元宝族人金戬尝为僧,私其奴树伊妻生一女密加爱,护以嫁士人禹延生,女适郑云敬,生道传三卿相间,偊起嫌雠与道传同心卖弄权势,诱胁诸人訚在等为扇乱之羽翼。绍宗璞等为造言之喉舌,唱和而起广张罪网,施刑于不可刑之,人求罪于本无罪之地,众心危惧咸怨咨嗟。请令有司收浚等职,牒功券而明正其刑,亦于道传贬所置典刑,以令后疏留中不下。于是震阳等伏阁更请王,召郑梦周等议乃流浚訚,绍宗于远地。震阳等使人执道传于奉化,囚蒲州即今真宝县,宪府又论吴思忠罪与绍宗同,并请流之。郑梦周忌我太祖威德日盛,中外归心,知道传,浚訚等有推戴之心,欲乘坠马病笃图之令,台谏劾道传,浚訚及素所归心者五六人,将杀之。以及太祖,太宗与李济等议于麾下,十乃谋去梦周、卞仲良,太祖兄元桂婿也。泄谋于梦周、梦周诣太祖邸欲观变,及还太宗赵英圭等要于路击杀之,籍其家。梦周迎日县人,性豪迈绝伦,有忠孝大节,少好学不倦,精研性理之学,有所得讲说发越超出人意。大为我太祖所器重,屡加荐引同升为相,时国家多故机务,浩繁梦周处大事,决大疑不动声色。而左酬右答咸适其。当多所张设时,谓王佐之才,时俗不行三年丧,梦周独庐墓三年,始令士庶仿朱子家礼,立家庙奉先祀又内建五部学堂,外设乡校以具学术,如立义仓设水站皆其画也。所著诗文乃豪放峻洁,流震阳,李扩、李来、李敢、权弘、郑熙、金亩、徐甄、李作、李申于远地。放穑于韩州,今韩山。穑贯乡也。王使谓穑曰:两江之外,惟卿所适,穑怃然曰:臣顾无田宅果安归乎。遂贬衿州,寻徙骊兴穑天资明敏,博览群书,为诗文操纸立就,略无疑滞勉进,后学以兴起斯文为己任,学者皆仰慕,掌文翰数十年屡见称中国平生无疾,言遽色不露圭角不治生产,虽至屡空亦不以为意,与郑梦周同心终始不变臣节。又废崇仁、赵瑚、种学、种善二人皆穑子,震阳扩为庶人,崇仁天资英锐,文辞典雅,穑每叹赏曰:此子文章求之中国不多得也。帝每览所撰表曰:表辞诚切,中原士大夫观其著述莫不叹服,司宪府又上疏论赞赵浚、忠功极陈梦周之罪,请流馀党契长寿、李茂、李彬、金履、安鲁生、崔关、金赡于远地。后台谏又极论震阳罪杖流远方。寻卒震阳庆州人,清直慷慨,常居草屋号草屋子。时沈德符、裴克廉等请罢诸道,观察使复按廉使罢节制,使经历都事复掌务录事。且罢新定监务,诸驿丞儒学教授官资,赡诸货库人物推刷都监,东西递运所水站及户口成籍牛马烙印,州郡乡社里长等法,又令各司凡受禀事,皆令直报都堂勿隶六曹。王召还赵浚、郑道传、南訚都评议使司执宗亲南平君和等共六人,及禹元宝五父子,安翊、金南得、崔乙义、王承、贵都兴安瑗、柳廷显、许应、朴兴泽、安俊申、元弼、崔咸流于远地。使经历张志和启王曰:元宝等屡干罪犯更欲谋乱祸机甚迫,未及启闻已将分配于外,以赵浚为京畿,左右道节制,使南訚为庆尚道节制,使各道皆如之使掌其道,戎马且以浚判三司事,郑道传为奉化郡忠义君,赵浚知密直司事,恭靖王为三司,右使南訚同知密直司事权仲和,商议赞成事尹虎成、石璘为赞成事,李仁敏判开城府事庆仪,郑熙启为门下评理、金士衡为三司左使,尹师德判密直事,金用超、金乙贵、李嶷、金裀并为密直副使。以李行为艺文馆提学。王召我太宗及司艺赵庸曰:予将与李侍中同盟,卿听李侍中言:草盟书来岂无故事。庸言列国同盟则古有之矣。君与臣盟则无经籍可据。王曰:第草之,庸言:于我太祖退草以进王逊于原州,寻移扜城郡降封恭让君。后三年甲戌薨,于三陟府追封恭让王,高丽亡历数归于真主。壬申年即位。高丽自太祖以后,梁末帝贞明四年,戊寅即位,都松岳郡至恭让王四年壬申,明太祖洪武二十五年,而亡合三十二王,共四百七十五年。洪武二十六年,朝鲜王李成桂上前王金印,请更名旦。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二十六年二月遣使进马九千八百馀匹,命指挥王鼐运纻丝绵布一万九千七百馀匹酬之。六月成桂表谢,贡马及方物,并上前恭悯王金印,请更己名曰旦。从之。是日,辽东都指挥使司奏,朝鲜国招引邻国五百馀人,潜渡鸭绿江,欲入寇。乃遣使敕谕,旦示以祸福。词甚厉旦得敕,惶惧陈谢,贡方物,并械送逋逃军民三百八十馀人至辽东。洪武二十七年,朝鲜王旦遣子入贡。 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洪武二十八年,诘责朝鲜表文。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二十八年遣使柳珣表贺明年正旦。帝以表文语慢,诘责之。珣言表文乃门下评理郑道传所撰,遂命逮道传,释珣归。 洪武二十九年,留高丽撰表人郑总等不遣。 按《明外史·朝鲜传》:洪武二十九年旦送撰表人郑总等三人至,云表实总等所撰,道传病不能行。帝以总等乱邦搆衅,留不遣。 洪武三十年冬,复以朝鲜表涉讥讪拘其使。 惠宗建文 年,旦表陈年老,以子芳远袭位许之。 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成祖永乐元年,赐朝鲜王芳远金印,诰命冕服经籍。按《明外史·朝鲜传》:永乐元年正月,芳远遣使朝贡。四月复遣陪臣李贵龄入贡,奏芳远父有疾,需龙脑、沈 香、苏合、香油诸物,赍布求市。帝命太医院赐之,还其布。芳远表谢,因请冕服书籍。帝嘉其能慕中国礼,悉从之。赐金印、诰命、冕服、九章、圭玉、佩玉,妃珠翠七翟冠、霞帔、金坠,及经籍䌽币表里。自后芳远贡献,岁每四五至焉。 按《明会典》:永乐间,给国王冕服九章、圭玉、佩玉,《五经》、《四书》、《春秋会通》、《大学衍义》等书,王父纻丝纱罗,妃珠翠,七翟冠红、纻丝大衫、素纻丝圆领、霞帔金坠,又给绫绢茄蓝、香帽珠、镀、金银匣、象牙、犀角、《通鉴纲目》、《列女传》等书,脑麝、沈檀、白花蛇等药。又赐编钟、编磬、各十六瑟笙,各二琴箫倍之。 按《苍霞草》:永乐元年,赐冕服经籍,从芳远请也。永乐二年十二月,诏立芳远长子禔为世子,从其请也。 永乐五年,芳远表奉仪物祭仁孝皇后。十二月,贡马三千匹至辽东,命户部运绢一万五千匹偿之。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永乐六年,朝鲜前王旦卒,芳远遣使来告,赐旦谥康献。 按《明外史·朝鲜传》:永乐六年,世子禔来朝,赐纤金文绮。及归,帝亲制诗赐之。遣中官黄俨护行,赐王朝祭服、白金、锦绮。时朝鲜纳女后宫,立为妃嫔者四人。其秋,遣陪臣郑擢来告其父旦之丧。命官吊祭,赐旦谥康献。 永乐八年九月,芳远表贺平寇,献马及方物。 永乐十一年,车驾巡北京,朝鲜复表贺贡马及人参。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永乐十六年,朝鲜王芳远请,以子祹袭位从之。按《明外史·朝鲜传》:永乐十六年,芳远奏世子禔不肖,第三子祹孝弟力学,国人所属,请立为嗣,诏听王所择。芳远上表谢,并陈己年老,请以祹理国事。从之命光禄少卿韩确、鸿胪丞刘泉封祹为朝鲜国王〈按《明一统 志》及《续文献通考》作十七年,《苍霞草》作十三年,与《明外史》俱异 。〉 永乐十七年,朝鲜表贺贡献频至京师,朝廷优待之。按《明外史·朝鲜传》:永乐十七年六月,遣中官赍敕奖谕,时帝已迁都北京,朝鲜益近,事大之礼亦益恭,中国有庆,率遣使表贺贡献,其他庆慰谢恩无常期,或先使未还,后使已至,朝廷亦待以加礼优恤赐赉,他国不敢望也。 永乐二十年,芳远卒,赐谥恭定。赙布帛。 永乐二十一年七月,祹请立嫡子珦为世子,从之。先是,敕祹贡马万匹,至是如数至,赐白金、锦绮、䌽绢。 仁宗洪熙元年二月,祹遣使献方物,贺册立中宫及皇太子。七月颁即位诏,祹奉表贺。 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宣宗宣德元年,遣使赐朝鲜书籍。 按《苍霞草》:宣德元年,遣使赐祹《五经》、《四书》及《性理大全》、《纲目通鉴》,因谓礼臣是书,有国家所当知,朕嘉惠远人,故赐之。 按《全辽志》:宣德年间,始许朝鲜国贡使,易买书籍药材。 宣德二年,敕朝鲜进马以资边用。 按《明外史·朝鲜传》:宣德二年三月遣中官赐祹白金纻纱罗锦,别敕进马五千匹,以资边用。九月如数至。宣德四年,敕朝鲜王祹,非土产勿进。 按《明外史·朝鲜传》:宣德四年赐祹书:珍禽异兽,非朕所贵,其勿献。后又敕祹:金玉之器,非尔国所产,宜止之,土物效诚而已。祹表谢。 按《苍霞草》:四年祹进海东青,制诏珍禽异兽非朕所贵其勿进方物。效诚而已毋金玉器、祹再进再谕之。宣德八年,朝鲜奏遣子弟诣太学不许。 按《明外史·朝鲜传》:宣德八年,祹奏遣子弟诣太学或辽东学读书,帝不许,赐《五经》、《四书》、《性理》、《通鉴纲目》诸书。 英宗正统元年,遣朝鲜妇女金黑等还其国。 按《明外史·朝鲜传》:正统元年,祹遣使贺即位。二月遣官报赐。三月,放朝鲜妇女金黑等五十三人还其国。金黑等自宣德初至京师,至是遣中官送回。 正统三年,赐朝鲜王祹冠佩。 按《明外史·朝鲜传》:正统三年八月,赐祹远游冠、绛纱袍、玉佩、赤舄。 正统七年,谕朝鲜解逋人至京师。 按《明外史·朝鲜传》:正统七年五月,谕祹曰:鸭绿江一带东宁等卫,密迩王境,中多细人逃至王国,或被国人诱胁去者,毋问汉人、女直,有至者即解京。祹报如旨初,瓦剌密令诸部诱朝鲜,使背中国。祹拒之,白其事于朝。帝嘉其忠,敕奖之,并赐䌽币。 正统八年秋,有辽东军旗八人被寇掠卖,与兀良哈得脱至朝鲜,祹给资粮送至京。 正统九年春,有倭寇犯边,祹命将擒获五十馀人,械送至京。 正统十年,获倭寇馀党来献。帝连敕奖谕,赐赉加等。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正统十三年,调朝鲜兵会于辽东。 按《明外史·朝鲜传》:正统十三年冬,命使调发朝鲜及野人等地兵会辽东,征北寇。时英宗北狩,郕王监国已以皇太后命即位。遣官颁诏于其国。 正统  年,给朝鲜远游,冠绛纱袍,翼善冠龙衮玉带,本国奏请弓材,牛角、准岁买五十枝。又准岁买弓面二百,不得过数。 按《明会典》云云。 代宗景泰元年,朝鲜王祹卒,封祹子珦为国王,珦子弘炜为世子。按《明外史·朝鲜传》:景泰元年祹贡马五百匹。奏称奉 敕办马二三万匹,比因邻寇搆衅,马畜踣毙,一时未能。诏曰:寇今少息。马已至者,偿其直。未至者,止勿贡。是年夏,祹卒,遣中官吊祭,封祹子珦为国王。其秋,珦续贡马千五百馀匹。赐珦冕服,金币绢布偿其直。冬又赐珦及妃崔氏诰命,封其子弘炜为世子。景泰三年秋,珦卒,来告哀。遣中官往祭吊,赐珦谥恭顺,命子弘炜嗣立。弘炜立三年,以年幼且婴夙疾,请以叔瑈权国事。景泰七年,朝鲜王弘炜上表逊位,于瑈乃封瑈为国王。立子璋为世子。 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按《明一统志》:七年,封瑈为王,自旦以来时岁贡献不绝,其国置八道,分统府州郡县。 英宗天顺 年,诏许朝鲜买绮罗䌽缎。 按《全辽志》云云。 天顺三年,登州船飘入朝鲜,王瑈给衣粮送归,赐敕奖之。 按《明外史·朝鲜传》:天顺三年,山东登州卫海船飘入朝鲜船,坏物失几半,瑈令人运送鸭绿江,给衣粮遣归,赐敕嘉奖。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十四卷 朝鲜部汇考十二 明二宪宗成化元年,朝鲜贡使道卒,命给棺赐祭及䌽币。按《明外史·朝鲜传》:天顺八年,遣使颁即位诏。成化元年冬,陪臣李门炯来朝,卒于道。命给棺赐祭,并䌽币慰其家。时朝鲜频贡异物。 成化四年,朝鲜王瑈卒,赐谥惠庄封世子晃为国王。以御史侯英奏定册封大礼选廷臣,有学行者充正副使。 按《明外史·朝鲜传》:成化四年正月遣官来献俘。诏从厚赉,敕奖谕之。是年,瑈卒,遣太监沈绘吊祭赐谥惠庄。遣太监郑同、崔安封世子晃为王,给妃韩氏诰命。既行,巡按辽东御史侯英奏曰:辽东连年被寇,疮痍未起,今复禾稼不登,军民乏食。太监郑同等随从人员所过驿骚劳费。臣考先年曾于翰林院中,选有学行文望者出使。今同、安俱朝鲜人,坟墓宗族皆在,见其国王,不免屈节,殊亵中国体。乞寝成命,或翰林院,或给事中及行人内推选一员,往使为便。帝曰:英所言良是。自后赏赉遣内臣,其册封大礼,选廷臣有学行者充正副使。 成化六年,朝鲜王晃卒,赐谥襄悼,命故世子暲之子娎嗣位。按《明外史·朝鲜传》:成化六年,晃病笃,以所生子幼,命其兄故世子暲之子娎权国事,遣陪臣以闻。及卒,令内官往吊祭赐谥襄悼,命娎嗣位,娎妻韩氏封王妃。成化十年追赠娎父世子暲为国王,谥怀简,母韩氏为王妃,从所请也。 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成化十一年十一月,以册立皇太子,遣官赍诏赐王及妃,䌽段文锦。 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成化十二年,朝鲜王娎为继妻请诰命。按《明外史·朝鲜传》:成化十二年十月,娎为继妻尹氏请封,赐诰命冠服。 成化十三年,诏:许朝鲜使臣回,得买弓面一百副。按《明外史·朝鲜传》:时禁外国互市兵器,十三年娎奏:小邦北连野人,南邻倭岛,五兵之用,不可缺一。而弓材所需牛角,仰于上国。高皇帝时尝赐火药、火炮,今望特许收买弓角,不与外蕃同禁。兵部议岁市弓角五十,后以不足于用,请无限额,诏许倍市。 成化十六年,朝鲜请改贡道不许。 按《全辽志》:成化十六年,请改贡道朝议,以为由辽阳经广宁过前屯,而后入山海关,迂回三四大镇。自有微意自鸭绿江抵前屯,山海路太径,恐贻后日忧。遂不从其请。 成化十七年,娎奏继妃尹氏失德,废置,乞更封副室尹氏。从之。 成化十九年四月,封娎长子㦕为世子。 孝宗弘治五年,立皇太子颁诏于其国。 弘治七年十二月,娎卒。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弘治八年,赐朝鲜王娎谥康靖,封世子㦕为国王。按《明外史·朝鲜传》:弘治八年春,㦕遣使告讣,且请谥,赐娎谥康靖。四月,命中官偕行人,封㦕为国王,妻慎氏为王妃,赐诰命冕服䌽币。 弘治十二年,朝鲜王㦕奏,请搜捕海岛逃人报可。按《明外史·朝鲜传》:弘治十二年,㦕奏:本国人屡有违禁匿海岛,诱引军民,渐至滋蔓。乞许本国自行搜刷。其系上国地方,请敕官追捕。时辽东守臣亦奏如㦕言,报可。 弘治十五年冬,命中官封㦕长子为世子。弘治十八年八月,遣官颁即位诏。十月㦕遣使进香,另贡方物马匹贺即位。 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武宗正德二年,朝鲜王㦕以疾辞位,封其弟怿为国王。 按《明外史·朝鲜传》:正德二年,㦕以世子天囚,哀恸成疾,奏请以国事付其弟怿,其国人复奏请封怿。礼部议命怿权理国事,俟㦕卒乃册封。既,陪臣卢公弼等以朝贡至京,复请封怿,廷议不允。十二月,㦕母妃奏怿长且贤,堪付重寄。于是礼部奏:㦕以痼疾辞位,怿以亲弟承托,授受既明,友爱不失。通国臣民举无异词,宜顺其请。上乃允怿嗣位,遣中官敕封,并赐其妃尹氏诰命。初,高丽国王王氏。洪武间王颛遇弑无后,权臣李仁任立伪姓为嗣后,国人得王氏裔瑶立之。瑶昏乱众推门下侍中李成桂主国事,请于朝许之改名旦更国号曰:朝鲜,成桂,与仁任本异族。永乐间,降祭海岳祝文,称成桂为仁任子,而《祖训》亦载仁任子成桂更名旦。后成桂子芳远奏辨,太宗许令改正。至是修《大明会典》,仍列《祖训》于朝鲜国。下贡使市以归。 正德十四年,朝鲜王怿奏乞改正世系,诏可。 按《明外史·朝鲜传》:正德十四年,怿上疏备陈世系,辨先世无弑逆事,乞改正。礼部议:《会典》详载本朝制度,事涉外国,疑似之际,在所略。况成桂得国出皇祖命,其不系仁任后,太宗诏可徵,宜从其请。诏曰:可。正德十五年,封朝鲜王怿子培为世子。按《明外史·朝鲜传》:正德十五年冬,命内官封怿子培为世子,赐怿金帛珠玉,令括取异物及童男女以进。正德十六年,世宗即位,召使朝鲜内臣还。毋有所索取。 按《明外史·朝鲜传》:正德十六年,世宗即位,礼官言:天子初践阼,宜正中国之体,绝外裔狎侮之端。请谕怿,召内臣还,毋有所索取。帝从之。八月,怿遣陪臣贺即位。 世宗嘉靖二年,朝鲜献倭俘,并送还中国被掠人。 按《明外史·朝鲜传》:嘉靖二年八月,怿以俘获倭夷二人,及斩三十三人来献,并送还中国被掠八人。帝嘉其忠,赐白金锦纻。 嘉靖八年,朝鲜臣柳溥上言,朝鲜王李旦世系。按《明外史·朝鲜传》:嘉靖八年八月,陪臣柳溥上言:国祖李旦系本国全州人。二十八世祖瀚仕新罗为司空。新罗亡,六世孙兢休入高丽。十三世孙安社仕元为南京千户所达鲁花赤。元季兵兴,安社曾孙子春与男成桂避地东迁。至正辛丑,当恭悯王之十年,有红巾贼入境,成桂击贼有功,授武班职事,时尚未知名。恭悯无嗣,阴畜宠臣辛旽之子祦为子,晚被嬖臣洪伦、内竖崔万生所弑。权臣李仁任诛伦、万生而立祦,擢成桂为门下侍中。祦遣兵侵辽东,成桂不从,返兵。祦惧,逊位于子昌。昌以伪姓见黜,复立王氏裔定昌君瑶,窜仁任于外。瑶复不道,国人戴成桂,请于高皇帝,立为王,更名旦,赡瑶别邸,终其身,实未尝为弑。前永乐、正德间屡经奏请,俱蒙俞允,而迄未改正。今遇重修《会典》,乞赐昭雪。礼部为请帝许之。诏送史馆编纂。 按《春明梦馀录》:嘉靖八年,朝鲜国陪臣吏曹参判柳溥等呈言,本国祖考不系李仁任之后,而皇明祖训及大明会典所载俱属,仁任已于永乐及正德间奏请改正,俱蒙俞允迄今尚未行,今幸重修会典乞为改正,礼部以请,上许之。诏开送史馆,纂辑据所陈建国始末,言旦,初名成桂,其先本国全州人。二十八世祖瀚仕新罗为司空,新罗亡,瀚六世孙兢休入高丽,十三世孙安社仕元,为南京五千户所达鲁花赤,世袭其职。元季兵兴,安社曾孙与男成桂,避地东迁。至元辛丑,当高丽恭悯王之十年,有红巾贼二十万众入境,成桂领兵剿贼,有功,授武班职事。恭悯无嗣阴畜宠臣辛旽之子祦为己子,晚多躁暴,为嬖臣洪伦等所弑。权臣李仁任车裂伦等于市,立祦为嗣,其子昌为世子,祦于六年擢成桂为门下侍中,祦遣将犯辽东,成桂为副将。行至鸭绿江与诸将议不宜得罪于上国。祦惧逊位于昌,以洪武二十二年,宣谕以伪姓见黜,而复王氏之裔定昌君瑶主国事。仁任罪窜于外,既王瑶又不义,国人愤怨,乃共废瑶,推立成桂。成桂请命于高皇帝,乃命成桂为王,国号朝鲜,改名旦云。〈又〉考其国史,当元盛时,其元孝王者,已迁居江华岛,元无如之何,但责其不登陆而已,竟臣服于元,而终不登陆。至其子顺孝王亲迎公主,以元服同辇入国,观者骇愕。时从行宗宰不开剃王责之。至其子忠烈王,则宰相至下僚,无不开剃,唯禁内学馆不剃。左承旨朴𢘆呼,执事官谕之,于是学生皆剃。嘉靖十三年,诏定高丽正使通事一员,陪侍出入随,从人仍照前禁拘。 按《春明梦馀录》:嘉靖十三年闰二月初九日,礼部题使臣出入疏,据提督会同馆主事张鏊呈,据朝鲜国使臣苏洗让等呈前事,窃照本国粗识礼义,至诚事大朝廷,待遇有同内服。凡本国使臣到京,自行出入,不见防范,迄至于今,百有馀年。敬谨弥笃别无违异。近年以来,始加拘禁,锁闭馆门,遇有禀奉公干,只许通事一二员,刻其出入,著令馆带牌管押,有碍旧式查得。成化六年二月间,本国陪臣权减等赴京,时分礼部发到榜文,该奉圣旨会同馆安歇,一应朝贡四夷,使客出入旧有禁例。今后不许无故往来街市。该衙门知道,钦此。本月十一日,武都督等到会同馆,宣谕圣旨,因通行禁锁,将朝鲜使臣并禁令,后依旧出入,即令撤去榜文。又该弘治十三年五月间,有会同馆安歇、女直旱哈杀死一般夷人,兵部奉圣旨备由出榜,晓谕朝贡夷人,著令在馆不许出入,并本国一体防禁。礼部主事刘纲、陈言奏本:查得先该本部见行事例,朝鲜素守礼义,敬事朝廷,比与他夷不同。进贡人员,事例出入,原无防禁。近该兵部等衙门会议禁约,将前项事例一概革去,以致提督官员严加拘禁,不得出入。合无仍照前项旧例,朝鲜人员,令其自行货卖,深为便益。奉圣旨是。钦此。本国使臣出入自由,无有防禁。在嘉靖初年,主客孙郎中无缘拘禁,不许出入。至嘉靖四年八月,内有陪臣郑允谦等前赴京师,将前项节奏钦依事理告要,照旧自行出入,蒙部告准,查得旧例,许令自行出入,已经本馆移文知会。去后,有提督陈主事执己不遵,迫束愈严,久莫申省。贻此因循,远人慕义之望,殊用慨然,所以区区陈渎,不能自默者,岂是意在买卖,以图复旧哉。其拘闭与否,亦非有他亏,益祇以一视之仁,罔有内外,使之观游无间,光瞻礼仪,考质文物,薰炙迁化,大有开益。此实敦怀柔之至德,奖事大之尽诚,俾我遐服永荷宠灵,绵历万世,与之匹休尔。在先,本国使臣人等入贡到市,常饬下人,务令循度,犹恐或有非违,十分畏谨。即自禁制严密,比前尤甚,在馆防闲,有似囚絷,非唯有违旧行之规,恐非累朝优待之意。伏乞照依旧例,许自出入,以示圣朝优容之典,不胜幸甚。等因查得朝鲜国使臣,素守礼义,节年庆贺到京,本部查照旧例,待遇以礼于国子监等处,听令谒拜。于一应货卖,听其自便。近年以来,止因远方裔使,跟随人役,多生事端,该管官员,始行一概约束加严,而使臣颇闲,礼义委于他处,裔使不同朝廷。自来待遇以礼,出入不防,具有旧例所据。苏洗让等,具呈前事,相应议处,其呈称欲观游无间,光瞻礼义,考质文物,薰炙迁化,固见其仰慕上国之诚,但远人言服既殊,易罹国禁,亦须曲为之处。合候命下每五日一次,许令该国正使,及书状官人等出馆,于附近市衢观游。本部仍劄付空闲通事一员,陪侍出入,以示礼待防卫之意。其随从人,仍行照前拘禁,不许擅自出入,庶几不拂远人之情,不废上国之法矣。 嘉靖十五年十一月,皇太子生,遣官颁诏,怿奉表贺。嘉靖十六年八月,以更新庙制,上两宫徽号,表贺贡方物及马。 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嘉靖十八年,睿宗祔庙立皇太子,朝鲜王怿俱表贺。按《明外史·朝鲜传》:嘉靖十八年二月,睿宗献皇帝祔太庙,配享明堂礼成,怿表贺。帝特御奉天门引见,赐宴礼部。五月,上皇天大号皇祖谥号礼成。六月,立皇太子,怿俱表贺。 嘉靖二十三年冬,朝鲜王怿卒。 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嘉靖二十四年,立朝鲜王怿子培,培未踰年卒,立培弟峘为国王,峘捕海上奸民以献。 按《明外史·朝鲜传》:嘉靖二十四年正月来讣,赐怿谥恭僖。诏立其子培。培未踰年卒,赐谥荣靖。九月,权国事培弟峘遣使谢祭谥,并请袭封,诏许之。按《苍霞草》:嘉靖二十三年,怿卒子培嗣未踰年卒,弟峘嗣时,日本入寇舟漂至朝鲜,及奸民往来海上私与倭市,峘辄捕以献上,亦厚赐予答其意。 嘉靖二十五年,朝鲜王峘遣使,送下海番人六百馀至边,赐金币。 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嘉靖二十六年,以沿海奸民为外国所获,严敕海道官员。 按《明外史·朝鲜传》:嘉靖二十六年正月,峘咨称:福建人从无泛海至本国者,因往日本市易,为风所漂,前后共获千人以上,皆挟带军器货物,恐起兵端。诏:顷年沿海奸民犯禁,福建尤甚,往往为外国所获,有伤国体。海道官员令巡按御史察参。仍赐王银币,以旌其忠。 嘉靖三十一年冬,峘以洪武、永乐间所赐乐器敝坏,奏求律管,更乞遣乐官赴京校习,许之。 嘉靖三十二年十一月,俘倭夷三人来献,赐银币。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嘉靖三十五年,朝鲜王峘归我俘,赐玺书褒谕。按《明外史·朝鲜传》:嘉靖三十五年五月,有倭船四自浙、直败还,漂入朝鲜境。峘遣兵击歼之,得中国被掳及助逆者三十馀人,因贺冬至节,帝以归我俘赐玺书褒谕。 嘉靖三十六年,朝鲜王峘奏请补给恭僖王妃,及荣靖王妃诰命。 按《明外史·朝鲜传》:嘉靖三十六年冬,峘奏臣母恭僖王继妃尹氏,臣嫂荣靖王妃朴氏,诰命被燬。乞补给诏允所请。 嘉靖三十八年,朝鲜获招通倭寇陈得等以献。按《明外史·朝鲜传》:嘉靖三十八年十一月峘奏:今年五月,有倭寇驾船二十五只来抵海岸,臣命将李铎等剿杀殆尽,获中国民陈春等三百馀人,内招通倭乡导陈得等十六人,俱献阙下。复降敕奖励,厚赉银币,并赐铎等有差。 嘉靖四十二年,朝鲜王峘乞著始祖旦父子春之名于会典。 按《明外史·朝鲜传》:嘉靖四十二年九月,峘复上书辨先世非李仁任后,今修《会典》虽蒙釐正,乞著始祖旦、父子春之名,帝令附录《会典》。 穆宗隆庆元年,朝鲜王峘卒,赐谥恭宪,封其侄李昖为国王。按《明外史·朝鲜传》:隆庆元年遣官颁即位诏。赐王及 妃纻丝、文锦、䌽绢。时帝幸太学,来使乞留观礼,许之。是年冬,峘卒,遣官吊祭,赐谥恭宪,命其侄李昖袭封。按《苍霞草》:隆庆元年,峘卒,从子昖嗣。李氏,自成桂以来,事朝廷恭,岁时朝贡,外庆慰报谢无常期,行李踵于道。王嗣立,则使者往封,有大事,则颁诏其国,他夷不敢望也。始成桂立,高皇帝虽置不问,然心恶其篡,而传者,复以成桂为仁任子,故祖训谓其父子。先后弑王氏四王,其后嗣,当永乐、正德、嘉靖间,累表自白,言恭悯之弑由,嬖臣伦、仁任诛。伦立祦,祦既立则遣兵侵辽东,先臣成桂惧干上国返其兵,祦遂逊位于子昌,而恭悯妃安氏以祦昌皆非王氏,不当立乃黜昌立瑶。瑶复不道,国人请命高皇帝立先臣赡瑶,别邸终其身。先臣实未尝为弑,而虚蒙此声,又家世出新罗司空,故以为仁任子皆冤甚,乞下史馆昭雪之。今上初乃得请其地,东西相距二千里,南北四千里,分八道统府州郡县,其设官略仿中国,以田制俸刑法不苛俗,柔谨、崇释尚鬼恶杀,茅居苧衣知文字,喜读书,上下威仪,灿然可观山川,丸都神嵩北岳海鸭绿江为大产金银、铁水晶、盐䌷、苧布、白硾纸、狼尾笔、果下马、长尾鸡、貂豽、海豹皮、八稍鱼、昆布、粳黍、麻、榛松人参、茯苓,其贡道由鸭绿江历辽阳、广宁入山海关,达京师。 隆庆七年八月,遣官颁即位诏,赐王及妃币帛、文绮。 神宗万历元年正月,上穆宗尊谥两宫徽号礼成,昖表贺献方物马匹。万历十年九月,皇太子生,遣官颁诏,赐王及妃锦币。 按以上《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万历十五年,朝鲜王昖上表谢罪,敕奖之。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十五年六月,昖以前陪臣南馆失火及贡物被盗二事,上表谢罪,敕奖其恪顺。万历十六年,以会典赐朝鲜。 按《明外史·朝鲜传》:昖屡请《皇明会典》,为其先康献王旦雪冤。十六年正月,《会典》成,适贡使愈泓在京,请给前书,以终前命。许之。 万历十七年,朝鲜臣奏所收琉球国船,合解京放归从之。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十七年十一月,陪臣奇芩等入贺冬至,奏称本年六月,大琉球国船遭风至海岸,所有男妇合解京,给文放归。从之。 万历十九年,以朝鲜王昖奏诏兵部申饬海防。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十九年十一月昖奏,倭酋关白平秀吉声言,明年三月来犯,诏兵部申饬海防。平秀吉者,萨摩州人,初随倭关白信长。信长任用之。会信长被其下所弑,秀吉遂统信长兵,自号关白,劫降六十馀州。朝鲜与日本对马岛相望,时有倭夷往来互市。 万历二十年,倭犯朝鲜,朝鲜王昖弃城奔,以次子珲摄国事,廷议出师援之。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二十年五月,秀吉遂分渠帅行长、清正等率舟师数百艘逼釜山镇,潜渡临津。分陷丰德诸郡。时朝鲜承平久,兵不习战,昖湎酒,弛备,猝岛夷作难,望风皆溃。昖弃王城,令次子珲摄国事,奔平壤。已,复走义州,愿内属。七月,兵部议令驻劄险害,以待天兵;号召通国勤王,以图恢复。而是时倭已入王京,毁坟墓,劫王子、陪臣,剽府库,八道几尽没,旦暮且渡鸭绿江,请援之使络绎于道。廷议以朝鲜为国藩篱,在所必争。遣行人薛潘谕昖以兴复大义,扬言大兵十万且至。而倭业抵平壤,朝鲜君臣益急,出避爱州。游击史儒等率师至平壤,儒战死。副总兵祖承训统兵渡鸭绿江援之,仅以身免。中朝震动,以宋应昌为经略。八月,倭入丰德等郡,兵部尚书石星计无所出,议遣人侦探之,于是嘉兴人沈惟敬应募。惟敬者,市中无赖也。是时秀吉次对马岛,分其将行长等守要害为声援。惟敬至平壤,执礼甚卑。行长绐曰:天朝幸按兵不动,我不久当还。以大同江为界,平壤以西尽属朝鲜耳。惟敬以闻。廷议倭诈未可信,乃趣应昌等进兵。而星颇惑于惟敬,乃题署游击,赴军前,且请金行间。十二月,以李如松为东征提督。 万历二十一年,东征提督李如松大捷于平壤。朝鲜王表谢敕朝鲜当自为守。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如松督诸将进战,大捷于平壤。行长渡大同江,遁还龙山。所失黄海、平安、京畿、江源四道并复,清正亦遁还王京。如松既胜,轻骑趋碧蹄馆,败,退驻开城。初,如松誓师,欲斩惟敬,以参军李应诚言而止。至是败,气缩,而应昌急图成功,倭亦乏食有归志,因而封贡之议起。应昌得倭报惟敬书,乃令游击周弘谟同惟敬往谕倭,献王京,返王子,如约纵归。倭果于四月弃王城遁。时汉江以南千有馀里朝鲜故土复定,兵部言宜令王还国居守,我各镇兵久疲海外,以次撤归为便。诏可。应昌疏称:釜山虽濒南海,犹朝鲜境,有如倭觇我罢兵,突入再犯,朝鲜不支,前功尽弃。今拨兵协守为第一策,即议撤,宜少需,俟倭尽归,量留防戍。部议留江浙兵五千,分屯要害,仍谕昖蒐练军实,毋恃外援。已而沈惟敬归自釜山,同倭使来请款,而倭随犯咸安、晋州,逼全罗,声复汉江以南,以王京、汉江为界。如松计全罗饶沃,南原府尤其咽喉,乃命李平、胡祖大受镇南原祖承训,李宁移南阳、刘綎移陕州。已,倭果分犯,我师并有斩获。兵科给事中张辅之谓:倭聚釜山原佯退,诱我撤兵,图渐逞,无故请贡,非人情。今猝犯晋州,情形已露,宜节制征剿。辽东都御史赵耀亦报款贡不可轻受。七月,倭从釜山移西生浦,送回王子、陪臣。时师久暴露,闻撤,势难久羁。应昌请留刘綎川兵,吴惟忠、骆尚志等南兵,合蓟、辽兵共万六千,听綎分布庆尚之大兵,月饷五万两,资之户兵二部。先是,发帑给军费,已累百万。廷臣言虚内实外非长策,请以所留川兵命綎训练,兵饷令本国自办。于是诏撤惟忠等兵,止留綎兵防守。谕朝鲜世子临海君珲居全庆,以顾养谦为经略。九月,昖以三都既复,疆域再造,上表谢恩。然时倭犹据釜山也,星益一意主款。兵部主事曾伟芳言:倭款亦去,不款亦去,款亦来,不款亦来,盖关白大众已还,行长留待。知我兵未撤,不敢以一矢加遗。欲归报关白捲土重来,则风不利,正苦冬寒。故曰款亦去,不款亦去。沈惟敬前倭营讲购,而咸安、晋州随陷,今欲恃款冀来年不攻,则速之款者,正速之来也。故曰款亦来,不款亦来。宜令朝鲜自为守,吊死问孤,练兵积粟,以图自强。帝以为然,因敕谕昖者甚至。 万历二十二年,倭部小西飞入朝,要以誓无犯朝鲜,诏关白准日本王,号授行长都督佥事。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二十二年正月,昖遣陪臣金晬等进方物谢恩。礼部郎中何乔远奏:晬涕泣言倭寇猖獗,朝鲜束手,受刃者六万馀人。倭语悖慢无礼,沈惟敬与倭交通,不云和亲,辄曰乞降。臣谨将万历十九年,中国被掠人许仪所寄内地书、倭夷答刘綎书,及历年入寇处置之宜,乞特敕急止封贡。诏兵部议。四月,尚宝司卿赵崇善疏言:既不主封贡,当议战守,朝鲜北与辽接,南距海,东西皆崇山绝岛,惟釜山为倭寇出入之路,倭由釜山入京必经全罗、庆尚二道,而全庆之间如云峰、大丘皆有险可据。今刘綎戍兵五千,再加南兵三千,令之训练以守全庆。章下部时言:官交章止封,蓟辽都御史韩取善亦疏,倭情未定请罢封贡。八月,养谦奏讲贡之说,贡道宜定宁波,关白宜封为日本王,谕行长部倭尽归,与封贡如约。九月,昖请许贡保国。帝乃切责群臣阻挠,追褫御史郭实等。诏小西飞入朝,既至石星优遇如王公,小西飞等殊扬扬过关不下,既集多官面译,要以三事:一,勒倭尽归巢;一,既封不与贡;一,誓无犯朝鲜。倭俱听从,以闻。帝复谕于左阙,语加周复。大略如兵部指。十二月,封议定,命临淮侯李宗城充正使,以都指挥杨方亨副之,同沈惟敬往时礼部议日本,旧有王未知存亡,关白或另拟二字,或即以所居岛封之,行长以下量授指挥,衔诏准日本,王号给金印,行长授都督佥事。 万历二十三年,朝鲜王昖奏立次子珲为嗣不允。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二十三年九月,昖奏立次子珲为嗣。先是,昖庶长子临海君珒陷贼中,惊忧成疾,次子光海君珲收集流散,颇著功绩,奏请立之。礼部尚书范谦执奏继统大义,长幼定分,不宜僭差,遂不许。至是复奏,引永乐间恭定王例,上请礼科薛三才奏驳,谓不宜播迁之馀,轻率立少,以长乱阶。于是礼臣奏,昖前请封业,奉明旨报罢,今复奏有功之说,谓出自通国之志,臣等何由知之。即谓世乱先有功亦俟邦家,绥靖徐议未晚,诏曰:可。 万历二十四年,倭侵朝鲜出师征之不克。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二十四年正月,封使抵釜山,而沈惟敬诡云演礼,同行长先渡海,私奉秀吉蟒玉、翼善冠及地图、武经。又驱壮马三百至南戈岸,佯备骑从,实阴献秀吉取阿里马女,与倭合。李宗城,纨绔子,经行之营,所在索货,次对马岛太守仪智夜饰美女二三人,更番纳行帷中。宗城安之,倭酋数请渡海,不允。仪智妻,行长女也。宗城闻其美,并欲淫之。智怒,不许,适谢周梓侄隆与宗城争道,宗城欲杀之。隆诛其左右,以倭将行刺宗城,惧弃玺书夜遁。比明,失路,自缢于树,追者解之。遂奔庆州,方亨闻于朝,帝怒,逮问宗城议战守,会方亨复揭倭情无变,正使自为奸人误耳,乃止。以方亨充使,加惟敬神机营衔副之,群臣交章请罢封,上切责下御史曹学程于理立限渡海。五月,昖复疏请立珲,礼部执不可,诏如议。时国储未建,中外恫疑,故谦于朝鲜易封事三疏力持云。九月,杨方亨、沈惟敬奉册如日本。日本人民闻天朝封关白、沿路焚香頫迎,抵国门其臣下亦无不肃敬,而关白怒朝鲜王子不来谢,止遣二使奉白土䌷为贺,语惟敬曰:若不思二子、三大臣、三都、八道悉遵天朝约付还,今以卑官微物来贺,辱小邦邪。辱天朝邪。且留石曼子兵于彼,候天子处分,然后撤还。拒朝鲜使不见。翌日奉贡,遣使赍表文二道,随册使渡海至朝鲜。廷议遣使于朝鲜,取表文进验,其一谢恩,其一乞天子处分朝鲜。初,方亨诡报去年从釜山渡海,倭于大版受封,即回和泉州。然倭责朝鲜,二子不往谢礼又微仍留釜山如故,谢表后时不发,方亨徒手归。至是,惟敬始投表文,案验潦草,前折用丰臣图书,不奉正朔,无人臣礼。而宽奠副总兵马栋报清正拥二百艘屯机张营。方亨始直吐本末,委罪惟敬,并呈石星前后手书。帝大怒,命逮石星、沈惟敬按问。以兵部尚书邢玠总督蓟、辽;改麻贵为备倭大将军,经理朝鲜;佥都御史杨镐驻天津,申警备;杨汝南、丁应泰赞画军前。五月,玠至辽。行长建楼,清正布种,岛倭窖水,索朝鲜地图,玠遂决意用兵。麻贵望鸭绿江东发,所统兵仅万七千人,请济师。玠以朝鲜兵惟闲水战,乃疏请募兵川、浙,并调蓟、辽、宣、大、山、陕兵及福建、吴淞水兵,刘綎督川、汉兵听剿。贵密报候宣、大兵至,乘倭未备,掩釜山,则行长擒,清正走。玠以为奇计,乃檄杨元屯南原,吴惟忠屯忠州。大学士张位请屯田开城、平壤、朝鲜恐中国吞并,以硗确为辞议遂寝。六月,倭数千艘泊釜山,戮朝鲜郡守安弘国,已复往来竹岛,渐逼梁山、熊川。惟敬率营兵二百,出入釜山。玠阳为慰藉,檄杨元袭执之,缚至贵营,惟敬执而乡导始绝。七月,倭夺梁山、三浪,遂入庆州,侵闲山。统制元均兵溃,遂失闲山。闲岛在朝鲜西海口,右障南原,为全罗外藩,一失守则沿海无备,天津、登、莱皆可扬帆而至。而我水兵三千甫抵旅顺,闲山破,经略檄守王京西之汉江、大同江,扼倭西下,兼防运道。八月,清正围南原,乘夜猝攻,守将杨元跣足而遁。时全州有陈愚衷,忠州有吴惟忠各扼要,而全州去南原仅百里,南原告急,愚衷不敢救,闻已破,弃城走。麻贵遣游击牛伯英赴援,与愚衷合兵,屯公州。倭遂犯全庆,逼王京。王京为朝鲜八道之中,东隘为鸟岭、忠州,西队为南原、全州,道相通。自二城失,东西皆倭,我兵单弱,因退守王京,依险汉江。麻贵请于玠欲叶王京退守鸭绿江。海防使萧应宫以为不可,自平壤兼程趋王京止之。麻贵发兵守稷山,朝鲜亦调都体察使李元翼由鸟岭出忠清道遮贼锋。玠既身赴王京,人心始定。玠召参军李应试问计,应试请问庙廷主画云何。玠曰:阳战阴和,阳剿阴抚,政府八字密画,无泄也。应试曰:然则易耳。倭叛以处分绝望,其不敢杀杨元,犹望处分也。直使人谕之曰沈惟敬不死,则退矣。因请使李大谏于行长,冯仲缨于清正,玠从之。九月,倭至汉江,杨镐遣张贞明持惟敬手书往,责其动兵,有乘静俟处分之实。行长、正成亦尤清正轻举,乃退屯并邑。贞明反至中途为人所刺死,麻贵遂报青山、稷山大捷。萧应宫揭言:倭以惟敬手书而退,青山、稷山并未接战,何得言功。玠、镐怒,遂劾应宫恇怯,不亲解惟敬,并逮。十一月,玠徵兵大集,帝发帑金犒军,赐玠尚方剑,而以御史陈效监其军。玠大会诸将,分三协。左李如梅,右李芳春,中高策并以副总兵分将经理,杨镐同麻贵率左右协,自忠州、鸟岭向东安,趋庆州,专攻清正。使大谏通行长,约勿往援。复遣中协屯宜城,东援庆州,西扼全罗。以馀兵会朝鲜合营,由天安、全州、南原而下大张旗帜,诈攻顺天等处,以牵制行长东援。十二月,会庆州。麻贵遣黄应旸贿清正约和,而率大兵奄至其营。时屯尉山,尉山之南岛山俱不甚高,而城皆依山险,中一江通釜寨,其陆路由彦阳通釜山。贵欲专攻尉山,恐釜倭由彦阳来援,令中协高重、吴惟忠等扼梁山,左协董正谊等赴南原张疑兵,又遣右协卢继忠兵二千屯西江口,防水路援。二十三日乃进攻尉山,游击摆寨以轻骑诱倭入伏,获级四百馀,倭尽奔岛山,连筑三寨。翌日,游击茅国器统浙兵先登,连破之,获级六百六十一,倭坚壁不出。方力攻山寨,时裨将陈寅身先士卒,斫栅两重,清正白袍跃马督,倭拒守。至其第三栅垂拔,杨镐遽令国器割级,战稍懈,国器复以李如梅未至,不便首功,遂鸣金收军,诘朝,如梅至攻之,不拔,岛山视尉山高,石城新筑,我师仰攻多损伤。诸将乃议曰:倭艰水道,饷难继,第坐困之,清正可不战缚也。镐等以为然,分兵围十日夜,倭炮从隙发中多叠伤,然倭亦饥甚,为约降缓攻。而冀行长来援。行长亦虑我袭釜营,不敢轻进,乃选锐卒三千人,虚张帜蔽江上。朝鲜将李德馨讹报海上倭船扬帆而来,镐不及下令,策马西奔,诸军无统御,皆溃。清正纵兵逐北,官兵死者万馀。游击卢继忠三千人歼焉。镐贵奔星州,撤兵还,王京会同邢玠露布,言尉山大捷,诸营上簿书亡士卒二万,镐大怒,驳改正,称百人赞画,丁应泰闻尉山之败,惭惋,诣镐问后计,镐示以内阁张位、沈一贯手书,并所票未下旨,扬扬伐功,应泰怒,验进退情实,首论一贯交结边臣,扶同欺蔽,镐附势煽祸,饰罪张功,及麻贵,李如梅,按律悉当斩,并镐驳改阵亡兵马卷册封进。上览之,震怒,欲付法。辅臣赵志皋力救,乃罢。镐听勘,以天津巡抚万世德代镐,经理辽左。 万历二十六年,倭部平秀吉死,乘势败之。诸倭归朝鲜之乱始定。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二十六年春正月,总督邢玠以前役乏水兵无功,乃益募江南水兵,议海运,为持久计。二月,都督陈璘以广兵,刘綎以川兵,邓子龙以浙、直兵先后至。玠分兵三协,为水陆四路,路置大将。中路如梅,东路贵,西路綎,水路璘,各守汛地,相机行剿。时倭亦分三窟。东路则清正,据尉山。自冬攻围益增兵,西生机张而恃釜山为根本,西路则行长,据粟林、曳桥,建砦数重。凭顺天城与南海营相望。中路则石曼子,据泗州。北恃晋江南通大海为东西声援,萨摩州兵剽悍称劲敌,而行长水师番休济饷,往来如驶。玠惩岛山之失特于三路外置水兵一路,约日并进,寻报辽阳警,李如松败没,诏如梅还赴之,中路以董一元代。当应泰之劾镐也,昖请回乾断,崇励抚镇,以毕征讨。上不许。又应泰曾以筑城之议为镐罪案,谓坚城得志,启朝鲜异日之患,于是昖奏辨。帝曰:连年用兵发饷,以尔国素效忠顺故也,毋以人言自疑。九月,将士分道进兵,刘綎进逼行长营,约行长为好会。翌日,攻城,夺其桥,斩首九十二。陈璘舟师协堵击,毁倭船百馀。行长潜出千馀骑扼之,綎不利,退,璘亦弃舟走。麻贵至尉山,据险割其粮艘颇有斩获,倭伪退诱之。贵入空垒,伏兵起,遂败。董一元进取晋州,乘胜渡江,南连燬永春、昆阳二寨。倭退保泗州老营,鏖战下之,游击卢得功殁于阵前逼新寨。寨三面临江,一面通陆,引海为濠,海艘泊寨下千计,筑金海、固城为左右翼。中通东阳仓。十月,董一元遣游击茅国器、彭信古、叶邦荣前攻城,游击郝三聘、马呈文、师道之、柴登科继之。游击蓝方威攻其东北水门。信古用火药击寨门,碎城垛数处,步兵竞前拔栅。忽营中火药崩,烟焰涨天。倭乘势冲击,固城援倭亦至,郝三聘、马呈文率骑兵先走,遂大溃,奔还晋州。勘科徐观澜奏四路丧败,旨下部斩马呈文、郝三聘以徇,一元等各带罪立功。是月,福建都御史金学曾报,七月九日,平秀吉死,各倭俱有归志。十一月十七夜,清正发舟先走,麻贵遂入岛山、酉浦,刘綎攻夺曳桥。石曼子引舟师救行长,陈璘邀击败之。诸倭扬帆尽归。自倭乱,朝鲜七载,丧师数十万,糜饷数百万,中朝与属国,迄无胜算。至关白死,而祸始息。 万历二十七年,以平倭诏告天下,敕谕朝鲜国王。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二十七年,以平倭诏告天下,又敕谕昖曰:倭奴平秀吉肆为不道,蹂躏尔邦。朕念王世笃忠贞,深用悯恻。七年之中,日以此贼为事。始行薄伐,继示包容,终加严讨。盖不杀乃天之心,而用兵非予得已。安疆靖乱,宜取荡平。神恶凶盈,阴歼魁首,大师乘之,追奔逐北,鲸鲵尽戮,海隅载清,捷书来闻,忧劳始释。王令陪臣奉表称谢,贡献方物具悉怀德感恩之意,先曾陈吁所诬已有别旨昭雪,惟王虽还旧物,实同新造,振彫起敝,为力倍艰。倭虽遁归,族类尚在。生心再逞亦未可知,兹命邢玠振旅归京,量留万世德等分布戍守。王宜卧薪尝胆,无忘前耻,筚路蓝缕大作永图务材训农,以树根本吊死问孤以报士卒,惟忠惟孝,缵绍前休。先是应泰劾玠赂倭卖国,又言朝鲜阴结日本御史于永清驳之。章下廷议皆言朝鲜世笃忠贞无背国通倭之理。故敕并及之也。五月,玠条陈东征善后事宜十事。一,留戍兵,马步水陆共计三万四千有奇,马三千匹。一,定月饷,每年计银九十一万八千有奇。一,定本色,合用米豆,分派辽东、天津、山东等处,每年十三万石。一,留中路海防道。一,裁饷司。一,重将领。一,添巡捕。一,分汛地。一,议操练。一,责成本国。给事中李应策疏驳其,竭中国以徇外裔,给事中姚文蔚亦论之。于是户兵会议:数年疲耗,今始息肩,自宜内固根本,不当更为繁费。朝鲜壬辰倭患之始请兵不过一万,及癸巳倭败之后,留兵不过五千,盖彼国兵荒之后,不独苦倭之扰,兼苦我兵。故今日善后事宜,仍当商之彼国,彼主也我客也。先量彼饷之赢绌,始可酌我兵之去留。至于增买马匹,添补标兵,创立巡捕,以至管饷府佐,悉宜停止。帝命督抚会同国王酌奏。八月,昖献方物,助大工,褒赏如例。十月,昖请留水兵八千,以资戍守。其撤回官兵,驻劄辽阳备警。 万历二十八年,命廷臣会议朝鲜戍兵。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二十八年四月昖请将义州等仓遗下米豆运回辽阳。户部议:输运维艰,莫若径与彼国,赈其彫敝,以昭王仁。诏曰:可。五月,命九卿科道会议朝鲜戍兵言:人人殊迄无定指。 万历二十九年,朝鲜王昖欲与倭通款,使来请命诏令总督酌议。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二十九年二月,兵部覆奏经督条陈七事:一,练兵士。丽人鸷悍耐寒苦,而长衫大袖,训练无方,宜以束伍之法教之。一,守冲要。朝鲜三面距海,釜山与对马相望,巨济次之,宜各守以重兵,并尉山、开山等处皆宜戍守。一,修险隘。王京北倚丛山,南环沧海。忠州左右鸟、竹二岭,羊肠绕曲,有一夫当关之险。向倭守此防我南渡,而副将吴惟忠孤军久戍倭不敢窥,皆得地利也。今营垒遗址尚存,亟宜修葺。一,建城池。朝鲜八道,十九无城。平壤西北鸭、浿二江,俱南通海。傥倭别遣一旅占据平壤,则王京声援断绝,皆应修筑屯聚。以备不虞。一,造器械。倭战便陆不便海,以船制重大,不利攻击。今准福号造百十艘为奇兵,并添造神机百子大箭。一,访异材。朝鲜俗贵世官,贱世役,一切禁锢,往往走倭走敌,为本国患,宜破格搜采。一,修内治。国家东南临海,以登、旅为门户,镇江为咽喉,应援之兵,不宜尽撤。我自固,亦所以固朝鲜也。诏朝鲜刻励以行。九月,昖奏皇朝所颁诰命冕服遭变沦失,祈补给,从之。十一月以册立皇太子礼成遣官诏谕。十二月昖奏对马岛倭求款。先是朝鲜人俞进得,自日本脱归,言:倭酋平秀吉将死,令其将家康领东北三十三洲,煇元领西南三十三洲,协辅其子秀赖,倭将景胜据关东以叛,家康悉兵往击。倭国内乱,对马岛主平义智,悉遣降人还朝鲜,遗书乞和,且扬言家康将输粮数十万石为军兴资,以胁朝鲜。朝鲜与对马岛一水相望,岛地不产五谷,资米于朝鲜。兵兴后,绝开市,因百计协款。秀吉死,我军尽撤,朝鲜畏倭滋甚。欲与倭通款,又惧开罪中国。至是来请命。兵部以事难遥度,令总督世德酌议,诏可。万历三十年,敕朝鲜王昖,训练修防以自备。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三十年十一月,昖言倭使频来要挟和款,兵端渐露,乞选将率兵,督同本国训练修防。帝曰:曾留将士教习,成法具在,无用再遣。兵部请责成本国讲求措置,因命其使臣赍敕诫励。万历三十三年九月,昖复请封珲为世子,礼部仍执立长之议。 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万历三十四年,倭数遣使求通好于朝鲜。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三十四年二月,皇太子第一子生遣官诏谕,赐王及妃锦币。初,倭自平秀吉死,源家康擅政,数遣使往来对马、釜山间,通书不绝。朝鲜犹未与市。会朝鲜僧自倭归,传家康语云:曩平秀吉要朝鲜以割地请婚,质子为辞。我今代秀吉为王,尽反其所为,愿两国通好而己。然家康实自以老故,忌萨摩州,而对马主义智、调信、景直等,犹为平氏,故以和事责,义智恐失朝鲜欢,而朝鲜实懦,无报雠意。万历三十五年,朝鲜王昖以倭求和来告。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三十五年四月,昖以家康求和来告,兵部议听王自计而已。由是私款不绝,后三年,始画开市之事。 万历三十六年,朝鲜王昖卒,封次子珲为国王。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三十六年,昖卒。光海君珲自称署国事,遣陪臣来讣,且请谥。帝恶其擅,不允,令该国臣民公议以闻。十月,封珲为国王,从其臣民请也。万历三十七年二月,谥昖曰昭敬,遣官赐珲及妃柳氏诰命。 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万历三十九年,以朝鲜王珲奏发延绥边堡,安插以警奸民。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三十九年十二月,珲奏获漂海人犯张亨等,又称海贼侵扰,近年滋甚,时或捕获,皆上国人民,不敢擅戮,甚为属国害。兵部议发延绥边堡安插以警奸民。从之。初,朝鲜失守,赖中国力,得复平壤,倭弃釜山遁。然阴谋启疆,为患不已。于是海上流言倭图釜山,朝鲜与之通者。 万历四十一年九月,总兵官杨宗业,以朝鲜通倭闻。珲疏辨,诏慰解之。 按《明外史·朝鲜传》云云。 万历四十二年,朝鲜王珲请追封生母金氏。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四十二年,珲奏请追封生母金氏。礼部按《会典》,嫡母受封而生母先亡者准追封,宜照例追封金氏为国王次妃。报可。 万历四十三年,朝鲜王珲乞改正,中国所载其国之事从之。又为生母祈冠服,礼臣谓不可,后请至再从之。 按《明外史·朝鲜传》:万历四十三年十一月,珲表贺冬至,因奏买回《吾学编》、《弇山堂别集》等书,载本国事,与《会典》乖错,乞改正。礼部言:野史不足凭。今所请耻与逆党同讥,宜悯其诚,宣付史馆。从之。初,珲为生母已得封,至是复祈遣使并给冠服。引成化朝封某祖康靖王妃尹氏例,礼臣以金氏侧室,礼有隆杀,执不可。四十五年正月,珲请至再,部议如前指,帝以珲屡次恳陈,勉从之。 熹宗天启四年,封朝鲜王侄倧为其国王。 按《明外史·朝鲜传》:天启三年四月,珲为其侄倧所篡,倧称王太妃之意,废昏立明。令议政府移文督抚转奏,文龙为之揭报。登州巡抚袁可立上言:李珲袭爵已十五年,倧则其臣也。珲果不道,宜听太妃具奏,待中国更置。奚至以臣篡君以侄废伯,所当声罪致讨以振王纲,倘谓封疆多事兵戈宜戢亦宜播,告彼邦明正其罪,使彼中臣民亟讨篡逆,复归废主果倧迫于妃,命臣民乐以为君,当退避待罪,俟朝廷赦罪之。诏然后袭位如国初,所以待成桂者此又不得已之权也。八月,昭敬王妃金氏疏请封倧,礼部尚书林尧俞奏:据妃疏称珲积为不道,淫佚忍虐背恩天朝阴通敌国,倧无攘夺之夙心,迫于群臣之乐戴,其说似可为倧解矣。顾珲朝鲜君也。皇上朝鲜君之君也。珲诚得罪臣民社稷,夫岂不可谏正即不可谏正,夫岂不有普天之共主,在一介行李告于阙廷一废一兴,谁曰:不可,而偃然易数十年之旧君,奄有三韩之土宇则不能为倧解也,内外诸臣抒忠发愤,有谓声罪致讨者,有谓勿遽讨且弗受方贡覈颠末者,或谓当责以大义,察舆情之向背者,或谓此事但以通敌不通敌为主,珲诚通敌则倧立非篡,当令之讨敌自洗者,众论咸有可采。其谓珲实悖德,倧讨叛臣以赤心奉朝廷者,惟文龙一人耳。臣惟乱臣贼子诛不容朝,皇上奉天讨逆,扶植纲常,此正法也。毋亦念彼素称恭顺,迥异诸裔,高皇帝之处,成桂原有故事向者釜山之役,我且捐亿万之脂膏,分百万之貔虎,使立国于荆榛瓦砾之间。今一旦绝之而直暴其辜,当亦圣心所不忍也。金氏殆未足据,文龙旋寄箕封地主寓公,或相回护合无更遣贞士信臣,会问文龙,公集臣民,再四询访。如珲无悖虐之行,通敌之情而倧不轨,篡逆则王法自在谁得而宽,或珲果自绝于天,亲离众叛前不与篡弑之逆,计后自值推戴之公,情袭位以来一心中国,悉索敝赋用张我军饩海上,新集之师固义土敌忾之愤则恭也,非篡也。祇是一擅而罪非不赦,恩有可加。勘辨既明,再请圣断。则废立之事,庶无遁情,天吏之威,不至错贷。报可。十二月,礼部复上言:臣前会同兵部移咨登抚,并劄毛帅,遣官往勘。务使觇人情之向背,定珲倧之顺逆。今据登抚毛帅呈送彼国公结十二通,自宗室至八道臣民合词共称,珲为悖逆倧为恭顺。人情如此大势了然。彼之陪臣相率哀吁,请敌国欲绝毛帅之牵制,先攻小邦为同仇当此危急之秋,必须君国之主。若名号未定徵发难行边疆为重,未可以经常例论乞先颁敕谕,令倧统理国事,仍令发兵索赋,同文龙设伏出奇,俟恢复渐有次第,始遣重臣完此封典。庶几字小之中,不失固圉之道。从之。四年四月,遂封倧为国王。时封疆多故阉寺专权,故徇其意许之。倧之得封,文龙实主之也。 天启五年,镇臣擒朝鲜逆党李适等,馀令朝鲜自处。是年,其王倧请撤辽民,安插中土。 按《明外史·朝鲜传》:天启五年十二月,文龙报:朝鲜逆党李适、韩明琏等起兵昌城,直趋王京,被臣擒获。馀孽韩润、郑梅等窜入建州,有左议政府尹义立约为内应,期今冬大举犯朝鲜。已咨国王防守,暂移铁山之众就云从岛柴薪。登莱巡抚武之望奏:毛帅自五月以来,营室于须弥,所谓云从岛是也。今十月又徙兵民商贾以实之,而铁山之地空矣。故朝鲜各道疑其有逼处之嫌,甚至布兵以防卫之。今镇臣所称李适等之叛,王义立之内应,臣等微闻之,而未敢遽信焉。信之则益重鲜人之疑,不信则恐贻后来之患。兵部言:牵制敌国者,朝鲜也;联属朝鲜者,毛镇也;驾驭毛镇者,登抚也。今抚臣与镇臣不和,以致镇臣与属国不和,此敌之利而中国之大不利。帝乃饬勉镇抚同心,而韩润、尹义立等令朝鲜自处。倧又请撤边民安插中土,兵部言:辽人去留,文龙是视。文龙一日不去,则辽人一日不离。鲜人驱之入岛可也,驱之离岛不可也。宜令镇臣将辽民尽刷过岛,登抚刻期运粮朝鲜,量行救赈,以资屯牧。臣愿鲜人无远辽人之心,并愿镇臣无远辽土之心,帝是之。 天启六年,朝鲜王倧上辨疏,降诏谕嘉之。 按《明外史·朝鲜传》:天启六年十月,倧上疏曰:自古中国之待外藩,惟覃声教取羁縻而已。皇朝之于小邦,覆帱之恩,视同服内。壬辰之难,君臣播越宗社为墟,赖神宗皇帝发天下之兵,倾府库之财拯救而奠安之,顷遭昏乱,潜通敌国,皇天震怒,降黜厥命。臣自权署之初,不敢遑宁,即命陪臣张晚为帅,李适副之,付以国中精锐,进屯宁边,一听毛镇节制,以候协剿之期。而适重兵在握,潜蓄觊觎,会其子旃犯法,当诛逮捕者至。遂与龟城府使明琏举兵内叛,直犯京城。晚收馀兵蹑其后,与京辅官兵表里夹攻,贼皆授首,而西边军实及列镇储偫罄于是役矣。毛镇当全辽沦没之后,孤军东渡,寄寓海上,招集辽民襁负而至者前后数十万,亦小邦所仰藉也。顾以封疆褊小,土瘠民贫,兵兴数载,四民失乐,内供本国之军需,外济镇兵之待哺,生谷有限,支给实难。辽民迫于饥馁,散布村落,强者攫夺,弱者丐乞。小邦兵民被挠不堪,抛弃乡井,转徙内地。辽民逐食,亦随而入,自昌、义以南,安、肃以北,客居六七,主居三四。无论客胜而主不堪,即主既存客将安附,向者将此情形具奏,见兵部题覆处分已定,何敢再言。至韩润及弟泽系逆贼明琏子侄,亡命逃入于敌,因而勾引来寇。贼既叛国而去,制命已不在臣。尹立义留任判书,本非议政。顷年差为毛镇接伴官,不称任使,褫职归家,并无怨叛本国之事。且与润等文武异伦从未相识,毛镇所据王仲保等呈称,都无事实。意必有谗邪之臣,欺罔督抚,以售其交搆之计者。毛帅久镇海外,安抚流民,臣与周旋已近十稔。虽饩牵将竭,彼此俱困,而情谊之殷,实无少损。且其须弥之迁,直为保护累重,兼以就便刍薪。一进一退,兵家常事。讹言噂沓,本不介意。窃见部抚移咨曰虞其逼处,曰驱其民,驱其帅,甚至有布兵以防,属国携贰之语,似海外情事,未尽谅悉。臣之请刷辽民,因力不足济,初非虑及逼处也。臣方与毛镇同心一力,建功报主,岂敢有一毫猜防意乎。臣虽无状尝逮闻先臣昭敬王之遗训矣。耿耿此心神明鉴察。帝报曰:王佩昭敬王之遗言,怀壬辰之旧德,和协东镇,爱戴中朝,忠贞之忱,溢乎言表。朕甚嘉之。镇军久悬,鲜、辽杂处。久客累主,生寡食多。微王言,朕有不坐照万里之外者。然毛帅在中朝为牵制之师,在王国则唇齿之形也。海上刍挽,已令该部区画,刻期运济。逃难边民,亦令毛帅悉心计处,俾无重为王累。传讹之言,未足介怀,并力一心,王其勉之。 悯帝崇祯三年,朝鲜请改贡道,令有司议仍依觉华至宁前至京。 按《明外史·朝鲜传》:崇祯三年,改每岁两贡为一贡。先是,辽路阻绝,贡使取道登、莱,已十馀年矣。自袁崇焕督师,题改觉华,迂途冒险,其国屡请复故。至是遣户曹判书郑斗源从登海登陆,移书登抚孙元化,属其陈请。元化委官伴送,仍疏闻。帝以水路既有成命,改途嫌于自便,令所司确议。于是朝贺贡使仍于觉华岛至宁前迤逦至京。 崇祯五年,高丽王倧疏请正统序兼请封诰。 按《春明梦馀录》:崇祯五年十月,朝鲜国王李倧礼重继序疏,臣祖昭敬王诸子中长曰:临海君珒,废疾不得立,殁,且无嗣。次曰光海君珲,是为废人。次曰定远君琈,即臣之父也。光海父子既以罪废,则宗祀之托,合归臣父,而不幸先逝。臣以昭敬王长孙,承昭敬王妃之命,入绍祖统,而请于朝廷,得完封典。感戴皇恩,铭骨难忘。顾臣既受命皇上,忝有王号,则所生父母,合有应行典礼,而缘疆场多事,未即据例奏请。名位有缺,殊称不加,人子至情,岂敢一日自安。臣窃考古礼,旁支入继,谓之为人后。以孙继祖,谓之为祖后。为人后则重在人后,故不敢顾其私孙,为祖后则父虽早卒,而得列于正统之序,此乃生人之大伦,天地之常经也。凡人有祖然后有父,有父然后有孙如曰:受国于祖而不祢,其祢以祖当祢则名实各异,伦序不明,何以为国。谨查成化十一年,臣先祖康靖王,以其本生考怀简王为世子,早卒,遣陪臣金礩入奏,请封,宪宗皇帝嘉其诚孝,降敕褒美,颁赐诰命。东土之人,至今荣之。况臣有所后祖,而无所后母,尊父承祖,乃所以尊其祖也。名正言顺,事当而理正,情理俱申,恩义两全,专在此矣。臣叨守藩服,效蔑涓涘,而又望推恩之典,臣之愧惧,于此实多,而仰视天地父母之仁,辄敢专差。吁伏,乞圣明命下该部,通查旧例,参考礼典,宠锡爵,谥臣母具氏,并赐诰命,以广孝思,以叙天伦。兹实皇朝之宠典,而小邦臣民之至幸也。皇清太宗文皇帝崇德二年。 《大清会典》:崇德二年〈按明外史明崇祯十年朝鲜王倧降附〉。诏封朝鲜国主,为朝鲜国王,赐龟钮金印,给诰命,封王妻为妃,王子为世子。 赐裘帽、貂皮、鞍马一应、庆贺大典。俱行贡献礼遣大臣各官奉表。或有奏事遣使抵界预禀守边。大臣询明来由开报来使职名人数。礼部奏准令兵部给发信票移文守关官,礼部仍移文守边官迎接拨人,伴送至东京筵宴一次。东京官拨人送至盛京,到日,守关官验票放入,遣大臣筵宴一次人役安宿使馆各给食物。来使照奏表字样呈礼部,礼部官具奏请旨,朝见,行礼毕,礼部堂官率领来使至衙门,筵宴毕设赏物于大清门外案上,鸣赞官赞,来使行三跪九叩头礼,颁赏讫又行三跪九叩头礼,其回时礼部堂官赴使馆筵宴,兵部仍给信票遣官伴送出关,守关官验票放出。礼部拨官伴送到东京,筵宴一次东京官拨人送至边界,其来往沿途驿递夫马车辆食物等项,俱照例给发。 凡朝鲜国一应事,不许越奏御前。叙功等事,申吏部。地亩仓库、钱粮等事申户部。 朝贺贡献婚娶礼仪等事申礼部,军务逃盗等事申兵部,词讼首告等事申刑部,修理城池边关等事申工部。今俱礼部议覆。 凡内地人口逃往朝鲜者,行文该国王查解。凡本朝人民,驾船,被风飘至朝鲜者,令该国人解送。 按:朝鲜,即高丽国,于诸国中,效顺最先,有年贡,有节贡,岁以为常。贡道由凤凰城。 崇德三年 《大清会典》:崇德三年,朝鲜以封王,谢恩,进贡请安。进贡谢封继室,进贡请封长子进贡。 崇德四年 《大清会典》:崇德四年,朝鲜贺捷,进贡所进方物,与三大节礼略同。 世祖章皇帝顺治五年,《大清会典》:顺治五年,遣学士赍敕,谕朝鲜王所与奉使官员,礼物先已减免。今虑仍烦百姓,再为酌减,永为定例。 正使银五百两,绵䌷二百匹,布二百匹,苧布六十匹,豹皮十张,大纸五十卷,小纸一百卷,獭皮三十张,青黍皮十五张,花席二十张,鹿皮七张,顺刀二口,小刀十把,被褥一副,靴袜各一双,鞍马一匹,閒马一匹,副使银四百两馀,与正使同。 一等人役银一百两,绵䌷四十匹,布一百匹, 小纸八十卷,被褥一副。 二等人役银六十两,绵䌷二十六匹,布八十匹,小纸八十卷,被褥一副。 三等人役银四十两,绵䌷二十匹,布五十匹,小纸六十卷,被褥一副。 顺治六年《大清会典》:顺治六年,朝鲜国王病故,告讣进贡,又题准赐谥,谕祭谥号,祭文,内院撰拟遣正副使二员,前往读文,致祭一次,并行册封礼。 是年十月,颁时宪历日于朝鲜。 顺治九年《大清会典》:顺治九年,定朝鲜国,每年进圣诞节,元旦礼物,俱献御前。冬至年贡及谢恩礼物,俱具题交送各衙门收贮。 朝鲜国人到时,先行探问,如有机密,具奏闻。 朝鲜国人来京贸易者,奏闻,方准贸易。 顺治十年《大清会典》:顺治十年,朝鲜国遣王弟麟坪大君来朝,在部筵宴一次,在馆筵宴二次。还日,于朝阳门外馆驿,赐宴一次。至三河县赐宴一次。至山海关,赐宴一次。 顺治十八年,《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题准朝鲜国王,差四译院正领历。 恩宴一次赏正使通事,从人银两于户部移取给发,每年奉贡一次,进皇上前,庆贺万寿、元旦、冬至、三大节。进皇上前,太皇太后前,皇太后前,东宫前礼物,来使回国礼部,差通事一员,伴送至山海关,移咨兵部,给与山海关,凤凰城路引,量拨官兵护送至山海关。自关拨兵护送至凤凰城,沿途口粮食物,亦移咨户部、光禄寺,照例给发。 康熙二十五年,《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五年,朝鲜国王,差官赍进谢恩礼物,奉谕:嗣后引罪谢恩,进献礼物令停止。 年贡旧有麻布,布、水牛角、顺刀、苏木、胡椒、茶后俱免进,其现贡物数旧额尚多历经减,定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白苧布二百匹,各色绵䌷四百匹,各色木棉布四千四百匹,五爪龙席二张,杂彩花席二十张,豹皮一百张,鹿皮一百张,獭皮四百张,青黍皮三百张,腰刀十把,大纸二千卷,小纸三千卷,米一百包。 万寿、元旦、冬至、三大节贡。 御前,各色苧布三十匹,各色绵䌷。 万寿七十匹,元旦、冬至各四十匹。龙纹席二张,各色花席。 万寿、元旦各六十张、冬至八十张,豹皮十张,白绵纸二千卷,獭皮惟万寿节贡二十张。 太皇太后前,螺钿、梳函、元旦、冬至各一具各色苧布三十匹,各色绵䌷三十匹,各色花席三十张。 皇太后前同前,皇后前同前,皇太子前,惟元旦、冬至贡。 白苧布十五匹,白绵䌷十匹,各色花席四十张,豹皮六张,白绵纸五百卷。 康熙四十三年四月初十日,上谕刑部,朝鲜国王李焞敬慎夙著,其国人越境行劫,随经捕获监禁,奏请勘断此案,不必复遣大臣,前往察审,可即令该国王审明拟结,具疏奏闻。 康熙四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上谕大学士马齐、张玉书、陈廷敬、李光地等:观朝鲜国王,凡事极其敬慎,其国人亦皆感戴,闻其国有八道、北道与瓦尔喀地方,土门江为界,东道接倭子国,西道接我凤凰城,南道接海犹有数小岛,此等地方。 太宗皇帝定朝鲜之后,我兵无处不到。以已破之国,我朝为之重加营建,俾安堵如故。是以其国人于太宗皇帝驻军之地,树立石碑,备书更生之德,累世感戴,以至于今。且彼更有可取者,明之末年,彼始终未尝叛之,犹为重礼义之邦也。 康熙五十年十月二十三日,上谕礼部:朕统御寰区,抚绥万国,中外一体,保育惟殷,惟期遐迩咸宁,共享升平之福。至于藩邦,有能仰体此心,修明厥职者,朕尤加意优待之。兹朝鲜国王李焞,自袭爵以来,慎守封圻,恪循仪度,岁时贡献方物,克殚悃忱,四十馀年,未尝少懈。其国中之事,稍有关系者,必奏明,仰请定夺,罔敢隐讳。每于钦差人员,竭尽小心,倍加敬礼。且抚恤国人,善于爱养,所属靡不悦服。朕用是深为嘉美,既尝曲示恩谊,而值彼地饥馑,又自海洋运米赈济,故举国人众,至今犹深感戴。朝鲜贡献,朕屡加裁减,以至甚轻。但国小地隘,其年例贡物,内有白金一千两,红豹皮一百四十二张,犹恐艰于备办。嗣后,将此二项,永停贡献。又闻朝鲜国使,沿途馆舍,尽皆倾圮,难以止宿,历年进贡奏事人员,甚为劳瘁。著令各该地方官,作速修葺坚固,用副朕加惠远人至意。尔部即遵谕行。特谕。 康熙五十二年万寿、盛典、初集、康熙五十二年闰五月二十七日癸酉,以万寿、覃恩、颁诏朝鲜,特宣别旨,存问国王李焞,以昭异数。 七月二十八日,朝鲜国王〈臣〉李焞上言,康熙五十二年闰五月二十七日,皇华远临,既颁同庆之诏,又宣别旨。圣谕若曰:尔等至朝鲜时,谕国王,自王嗣国,历有年岁,而略无事端,坐享大平,可谓甚少。想王之颜貌,亦必少减,于昔须发,亦必渐白矣。朕此处亦无些事,故顷因庆朕六十寿礼仪,特遣大臣赍诏往颁。朕乃统御天下之大君,惟以致普天下之人民,于太平安乐为心耳。馀无他愿。尔等以此谕王,可也。等因〈臣〉窃伏念,〈臣〉幸逢圣世,叨守先业,疆域粗安,莫非帝力感戴之忱,恒切于中,今又特降玉音,念及贱质。 恩思勤挚,迥出寻常。〈臣〉俯伏恭听,不胜感泪之交颐。 谨奉表,称谢者,〈臣〉焞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伏以盛泽旁流,匝方域而欢忭。 优诏别降,命使华而临宣。祗承德音,惟有感涕。伏念〈臣〉僻处奥壤,蒙受大球数千里,粗安农桑,实荷覆帱,累十载,叨守基绪,每怀忧兢。不料疏逖之微躯猥,烦慰抚之睿念,轸蒲柳之衰谢,特加垂怜,际海宇之升平,嘉与同乐,瞻聆俱耸,含戢靡穷。兹盖伏遇皇帝陛下,统御寰区,涵育氓庶,得位得寿享,宝祚于灵长,无迩无遐,囿群品于熙洽。爰推异数,亦及外藩,〈臣〉敢不仰佩训词,俯激衷悃。年龄虽暮,敢忘星拱之忱。 福禄弥增,第深冈祝之愿。〈臣〉瞻天仰圣,无任激切屏营之至。为此具本,谨具奏闻。十月十七日,奉旨:览王奏谢,知道了。该部知道。 十一月初八日上,以朝鲜国王李焞,先后所进谢恩礼物,存准年贡,仍诏:嗣后谢恩照常进表,不必别有贡献。 十一月初五日,礼部尚书,〈臣〉赫硕色等谨题,为恭进谢恩礼物事,照得朝鲜国王李焞,差陪臣陵昌君李焜,议政府左参赞权尚游等,为万寿颁诏,进贺礼物,御前,黄细苧布三十匹,白细苧布三十匹,黄细绵䌷二十匹,紫细绵䌷二十匹,白细绵䌷三十匹,龙文帘席二张,黄花席一十五张,满花席一十五张,杂彩花席一十五张,白绵纸二千卷。 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陛下,红细苧布一十匹,白细苧布一十匹,白细绵䌷二十匹,满花席一十张,杂彩花席一十张,为钦差敕使颁诏,进到谢恩礼物,御前,黄细苧布三十匹,曰细苧布三十匹,黄细绵䌷二十匹,紫细绵䌷二十匹,白细绵䌷三十匹,龙文帘席二张,黄花席一十五张,满花席一十五张,杂彩花席一十五张,白绵纸二千卷。 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陛下,红细苧布一十匹,白细苧布一十匹,白细绵䌷二十匹,满花席一十张,杂彩花席一十张,为钦差敕使颁诏,又宣别旨,进到谢恩礼物,御前,黄细苧布三十匹,白细苧布三十匹,黄细绵䌷二十匹,紫细绵䌷二十匹,白细绵䌷三十匹,龙文帘席二张,黄花席一十五张,满花席一十五张,杂彩花席一十五张,白绵纸二千卷。 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陛下,红细苧布一十匹,白细苧布一十匹,白细绵䌷二十匹,满花席一十张,杂彩花席一十张,为特赐书册,进到谢恩礼物,御前,黄细苧布三十匹,白细苧布三十匹,黄细绵䌷二十匹,紫细绵䌷二十匹,白细绵䌷三十匹,龙文帘席二张,黄花席一十五张,满花席一十五张,杂彩花席一十五张,白绵纸二千卷。 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陛下,红细苧布一十匹,白细苧布一十匹,白细绵䌷二十匹,满花席一十张,杂彩花席一十张。为所进方物,存准年贡进到谢恩礼物,御前,黄细苧布三十匹,白细苧布三十匹,黄细绵䌷二十匹,紫细绵䌷二十匹,白细绵䌷三十匹,龙文帘席二张,黄花席一十五张,满花席一十五张,杂彩花席一十五张,白绵纸二千卷。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陛下,红细苧布一十匹,白细苧布一十匹,白细绵䌷二十匹,满花席一十张,杂彩花席一十张,等因到部查。康熙四十八年,朝鲜国王李焞,为颁诏进贺礼物,及为钦差敕使颁诏所进谢。恩礼物,〈臣〉部具题交送总管内务府,在案。又查康熙二十五年,朝鲜国王李焞为引罪罚银,进到谢恩礼物。〈臣〉部议得俱交送总管内务府,照数查收等因,具题。奉旨:这所进谢恩陈奏礼物,俱应不收,即行发还。念道路遥远,往返为劳,准作年贡。及冬至等三次进贡礼物,有不足数目,著于正朝,时入贺补进。嗣后此等引罪谢恩,进献礼物,著令停止。钦此。钦遵交送总管内务府。又二十六年,朝鲜国王李焞为进到谢恩礼物,不收,准作年贡。及为使臣勘罪从宽,进到谢恩礼物,〈臣〉部议得应准作年贡等因,具题,交送总管内务府。又五十一年正月内,朝鲜国王李焞为钦奉恩命,拟勘罪囚,进到谢恩礼物,〈臣〉部议得一应获罪,进到谢恩礼物,俱经奉旨,停其收受。现今引罪进到礼物,亦应停其收受。交与来使带回等因,具题。奉旨依议续据,来使李枋等呈恳存留方物,准作年贡,其不足之数,照例进纳等因。〈臣〉部议得准作年贡,交送总管内务府。又五十一年五月内,朝鲜国王李焞为免年贡内银两,豹皮并修葺沿途馆舍,进到谢恩礼物,〈臣〉部议得交送总管内务府,等因,具题。奉旨:朝鲜国王李焞为谢恩贡献礼物,著不必收。续据来使朴弼成等呈恳,准作本年之贡。等因,〈臣〉部议得准作年贡,其不足之数,令其补进,等因,具题,交送总管内务府。又五十二年正月内,朝鲜国王李焞为免其查议,及进到谢恩方物,存准年贡,免其谢恩进到豹皮。审定境界进到谢恩礼物。〈臣〉部议得此等事件,进到谢恩礼物,俱经奉旨,停其收受,亦应停其收受,令其带回。但去年不曾收受礼物,皇上轸念伊等难以带回,俱令存留准作年贡,亦应存留准作年贡。等因,具题,交送总管内务府,俱已在案。该〈臣〉等议得朝鲜国王李焞,差陪臣临昌君李焜,议政府左参赞权尚游等为万寿颁诏,进贺礼物,为钦差敕使颁诏,进谢恩礼物,为钦差敕使颁诏,又宣别旨,进谢恩礼物,为特赐书册,进谢恩礼物,为进到谢恩方物存准年贡,进谢恩礼物,恭进到部。查朝鲜国王李焞为万寿颁诏,进贺礼物,为钦差敕使颁诏,进到谢恩礼物数目,俱与例相符,相应交送总管内务府,照数查收。又查朝鲜国屡蒙皇上殊恩,宽减年贡内银两等物,且又将不曾收受谢恩礼物。 轸念伊等难以带回,存留准作年贡,诚圣恩高厚之至矣。应将为钦差敕使颁诏,又宣别旨,及特赐书册,并进到谢恩方物,存准年贡。所进谢恩礼物,俱停其收受,亦存留准作年贡,交送总管内务府,其不足之数,仍令照例补进。 嗣后,朝鲜国每年一定应进之,冬至正朝、万寿圣节,及年贡礼物,令其照例进献。如遇颁诏进贺礼物,及为钦差敕使颁诏所进谢恩礼物,亦令照例进献。此外一应事件,进到谢恩礼物,皇上俱令停其收受。其谢恩,照常进表,不必进献礼物。将此晓谕朝鲜国进贡来使李焜等,候命下之日,知会朝鲜国王李焞可也。〈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本月初八日,奉旨依议。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十五卷 朝鲜部汇考十三 《山海经》《海内北经》 朝鲜在列阳东,海北山南。列阳属燕。 〈注〉朝鲜,今乐浪县,箕子所封也。列亦水名也。 《海内经》 东海之内,北海之隅,有国名曰朝鲜;天毒,其人水居,偎人爱之。 〈注〉朝鲜,今乐浪郡也。天毒即天竺国,贵道德,有文书、金银、钱货、浮屠出此国中也。晋大兴四年,天竺胡王献珍宝。 《鸡林类事》高丽 高丽王,建自后唐长兴中,始代高氏为君长,传位不欲与其子孙,乃及于弟。生女不与国臣为姻,而令兄弟自妻之。言王姬之贵,不当下嫁也。国人婚嫁无聘财,令人通说,以米食为定。或男女相欲为夫妇,则为之夏日,群浴于溪流,男女无别,濒海之人,潮落舟远,则上下水中,男女皆露形。父母病,闭于室中,穴一孔与药饵。死不送。 国城三面负山,北最高峻,有溪曲折贯城中,西南当下流,故地稍平,衍城周二十馀里。虽杂沙砾筑之,势亦坚壮。 国官月六参,文班七百十员,武班五百四十员,六拜蹈舞而退。国王躬身还礼。禀事则膝行而前,得旨复膝行而退,至当级乃步。国人卑者见尊者,亦如之。其军民见国官甚恭,寻常则朝跪而坐,官民子拜父,父亦答以半礼,女僧尼就地低头对拜。其俗不盗,少争讼,国法至严,追呼唯寸纸,不至即罚。凡人诣官府,少亦费米数斗,民贫,甚惮之。有犯,不去巾衣,但褫袍带杖笞颇轻,投束荆,使自择,以牌记其杖数,最苦执缚交臂反接,量罪为之,自一至九,又视轻重,制其时刻而释之。惟死罪可久,甚者髀骨相摩,胸皮折裂,凡大罪,亦刑部拘役也。周岁待决,终不逃其法,恶逆及詈父母乃斩,馀止杖肋,亦不甚楚。有赂,或不免。岁八月,论囚,诸州不杀,咸送王府。其性仁,至期多赦宥,或配送青屿黑山,永不得还。 五谷皆有之,粱最大,无秫糯,以粳米为酒,少丝蚕每罗一匹,值银十两故国中多衣麻,苧地瘠惟产人参、松子、龙须、布藤席、白硾纸、日早晚为市,皆妇人挈一柳箱,一小升,有六合为一刀〈以升为刀〉。以稗米定物之价,而贸易之。其地皆视此为价之高下,若其数多,则以银瓶,每重一斤,工人制造用银十二两半,入铜二两半作一斤,以铜当工匠之直。癸未年,仿本朝铸钱交易,以海东重宝三韩通宝为记。 方言 天曰:汉柰,      日曰:姮,月曰:契〈黑隘切〉,  云曰:屈林, 风曰:孛缆,      雪曰:嫩, 雨曰:霏微,      雪下曰:嫩耻凡下皆曰耻,雷曰:天动,      雹曰:霍, 电曰:闪,       霜露皆曰:率, 雾曰:蒙,       虹曰:陆桥, 鬼曰:几心,      神曰:神通, 佛曰:孛,       仙人曰:迁, 一曰:河屯,      二曰:途孛, 三曰:洒〈厮乃切〉,  四曰:乃, 五曰:打戍,      六曰:逸戍, 七曰:一急,      八曰:逸答, 九曰:鸦好,      十曰:噎, 二十曰:戍没,     三十曰:实汉, 四十曰:麻两,     五十曰:舜,六十曰:逸舜,     七十曰:一短, 八十曰:逸顿,     九十曰:鸦顺, 百曰:酝,       千曰:千, 万曰:万,       旦曰:阿惨, 午曰:稔宰,      暮曰:占柰〈或言古没〉,前曰:记载,      昨日曰:讫载, 今日曰:乌柰,     明日曰:辖载,后日曰:母鲁, 约明日至曰:辖乌受势,凡约日至皆曰:受势, 年春夏秋冬同,    上曰:顶, 下曰:底,       东西南北同, 土曰:辖,      田曰:田,火曰:孛,       山曰:每, 石曰:突,       水曰:没, 海曰:海,       江曰:江, 溪曰:溪,       谷曰:丁盖, 泉曰:泉,       井曰:乌没, 草曰:戍,       花曰:骨, 木曰:南记,      竹曰:带, 栗曰:监〈销槛切〉,  桃曰:枝棘, 松曰:鲊子南,     胡桃曰:渴来, 柿曰:坎,       梨曰:败, 林檎曰:闷子讣,    漆曰:黄漆, 茭曰:质姑,      雄曰:鹘试, 雌曰:暗,       鸡曰:〈音达,查字典无此字,乃朝鲜土语〉,鹭曰:汉赛,      雉曰:雉赛, 鸽曰:弼陀里,     鹊曰:渴则寄, 鹤曰:鹤,       鸦曰:打马鬼, 雁曰:哭利弓几,    禽皆曰:雀谭, 雀曰:赛〈斯乃反〉,  虎曰:监〈蒲南切〉, 牛曰:烧〈去声〉,   羊曰:羊, 猪曰:突,       犬曰:家稀, 猫曰:鬼尼,      鼠曰:觜, 鹿曰:鹿,       马曰:末, 乘马曰:辖打〈平声〉, 皮曰:渴翅, 毛曰:毛,       角曰:角, 龙曰:称,       鱼曰:水脱〈剔恙切〉, 鳖曰:团,       蟹曰:慨, 鳆曰:必,       螺曰:盖慨, 蛇曰:蛇,       蝇曰:蝇, 蚁曰:蝼,       虱曰:裾, 蚤曰:批勒,      几曰:侧根〈字字典无音释无考〉,蟆曰:虼铺〈虼字字典无音释无考〉,人曰:人, 主曰:主,       客曰:孙命, 官曰:员理,      士曰:进〈寺尽切〉, 吏曰:主事,      商曰:行身, 工匠曰:把指,     农曰:宰把指, 兵曰:军,       僧曰:福田, 尼曰:阿尼,      游子曰:浮浪人, 丐曰:丐剥,      倡曰:水作, 盗曰:婆儿,      倡人之子曰:故作, 乐工曰:亦故作〈多倡人子为之〉,称我曰:能〈奴台〉,问你汝谁何,曰个,  祖曰:汉了秘,父曰:子了秘,     母曰:了秘, 伯叔亦皆:了查秘,  叔伯母皆曰:了子弥, 兄曰:长官,      嫂曰:长汉吟, 娣曰:妹,      男子曰:吵喃〈音眇南〉,弟曰:了儿,      妺曰:了慈, 女子曰:汉吟,     自称其夫曰:沙会, 妻亦曰:汉吟,     自称其妻曰:细婢〈亦曰陡臂〉,男儿曰:了姐〈亦曰同婆记〉,女儿曰:宝姐〈亦曰古召育曹儿〉,父呼其子曰:了加,   孙曰:了寸了姐, 舅曰:汉了秘,     姑曰:汉了弥, 妇曰:了寸,      母子兄曰:训郁, 母子弟曰:次郁,    姨妗亦皆曰:了子弥,头曰:麻帝,      发曰:麻帝核试, 面曰:柰翅,      眉曰:疏步,眼曰:嫩,       耳曰:愧, 口曰:邑,       齿曰:你,舌曰:蝎,       面美曰:柰翅朝勋,面丑曰:柰翅没朝勋,  心曰:心〈音寻〉,身曰:门,       胸曰:轲, 背曰:腿马末,     腹曰:摆, 手曰:逊,       足曰:泼, 肥曰:骨盐真〈亦曰盐骨易成〉,瘦曰:安里盐骨真,洗手曰:逊时蛇,    凡洗濯皆曰:时蛇, 白米曰:汉菩萨,    粟曰:田菩萨, 麦曰:密头目,     大谷曰:麻帝骨, 酒曰:酥孛,      醋曰:生根, 酱曰:密祖,      盐曰:苏甘, 油曰:畿〈入声〉林,  鱼肉皆曰:姑记,饭曰:朴举,      粥曰:谟做,茶曰:茶,       汤曰:水, 饮酒曰:酥孛麻蛇,   凡饮皆曰:麻蛇, 煖酒曰:苏孛打里,   凡安排皆曰:打里, 劝客饮尽食曰:打马此, 醉曰:苏孛速, 不善饮曰:本道安理麻蛇, 熟水曰:泥根没,    冷水曰:时根没, 饱曰:摆咱〈七加反〉, 饥曰:摆咱安理, 金曰:那论义,     珠曰:区戍, 银曰:汉岁,      铜曰:铜, 铁曰:岁,       丝曰:丝, 麻曰:三,       罗曰:速, 锦曰:锦,       绫曰:菩萨, 绢曰:及,       布曰:背, 苧曰:毛,       苧布曰:毛施背, 悫头曰:悫头,     帽子曰:帽, 头巾曰:土捲,     袍曰:袍, 带曰:腰带〈亦曰谒子带〉,皂衫曰:轲门, 被曰:泥不,      裤曰:珂背, 裈曰:安海珂背,    裙曰:裙,鞋曰:盛,       袜曰:背戍, 女子盖头曰:子母盖,  针曰:板柰,夹袋曰:南子木盖,   女子勒帛曰:实带, 绵曰:实,       绣曰:绣, 白曰:汉,       黄曰:那论, 青曰:青,       紫曰:质背, 黑曰:黑,       赤曰:赤, 红曰:真红,      绯曰:绯, 染曰:没涕里,     秤曰:雌字, 尺曰:作,       升曰:力〈音佳〉, 斗曰:抹,       印曰:印, 车曰:车,       船曰:摆, 席曰:䔲〈音登〉,   席荐曰:质荐,椅子曰:驰马,     桌子曰:食床, 林曰:林,       烛曰:火炬, 帘曰:箔,       灯曰:活黄, 下曰:帘箔,      耻曰:啰, 匮曰:枯孛,      伞曰:聚笠, 扇曰:孛采,      笠曰:盖〈音渴〉, 梳曰:苾〈音必〉,   篦曰:频,齿刷曰:养支,     合曰:合子, 盘子曰:盘,      瓶曰:瓶, 银瓶曰:苏乳,     酒注曰:瓶砣, 盏盘曰:台盘,     釜曰:吃〈枯吃反〉, 盆曰:雅数耶,     鬲曰:宰, 碗曰:已显,      楪曰:惵至, 盂曰:大耶,      匙曰:戍, 茶匙曰:茶戍,     箸曰:折〈七吉反〉, 沙罗曰:戍罗〈亦曰敖耶〉,砚曰:皮卢, 笔曰:皮卢,      纸曰:垂, 墨曰:墨,       刀子曰:割, 剪刀曰:割子盖,    骰子曰:节, 鞭曰:鞭,       鞍曰:未鞍, 辔曰:辔,       鼓曰:濮, 旗曰:旗,       弓曰:活, 箭曰:〈字典不载〉亦曰矢, 剑曰:长刀,火刀曰:割刀,     斧曰:乌子盖, 炭曰:苏成,      柴曰:孛南木, 香曰:寸,       索曰:那〈又曰朴〉,索缚曰:那没香,    射曰:活索, 读书曰:乞铺,     写字曰:乞核萨, 画曰:乞林,      榜曰:柏子, 寝曰:作之,      兴曰:你之,坐曰:阿则家啰,    立曰:立, 卧曰:乞寝,      行曰:欺临, 走曰:连音打,     来曰:鸟啰, 去曰:匿家入啰,    笑曰:胡临, 哭曰:胡住,      客至曰:孙鸟啰, 有客曰:孙集移室延,  客入曰:屋里坐少时,语话曰:替里受势,   击考曰:屋打理, 决罪曰:灭〈字典不载〉底, 借物皆曰:皮离受势,问此何物曰:设审,   乞物曰:念受势, 问物多少曰:密翅易成, 凡呼取物皆曰:都啰,相别曰:罗戏少时,   凡事之毕皆曰:得, 劳问曰:雅盖,     生曰:生, 死曰:死,       老曰:刀斤, 少曰:亚退,      存曰:萨啰, 亡曰:朱几,      有曰:移实, 无曰:不鸟实,     大曰:黑根, 小曰:胡根,      多曰:觉合及, 少曰:阿柰,      高曰:那奔,低曰:柰则,      深曰:及欣,浅曰:眼低, 《鸡林志》 佛龛 龟山有佛龛,林木益邃。《传》云:罗汉三藏行化至此,涤齿杨枝,插地成木。净水所著,今为清泉。国人以佛法始兴之地,最所崇奉。 僧寺 高丽僧住寺脩行者,或犯戒律配黑白二山轻,亦斥遣籍其子孙,仍髡受差役。 僧不娶 僧娶妇者不得居寺。 织席 高丽人多织席,有龙须席、藤席今舶人贩至者,皆席草织之狭,而密紧,上亦有一小团花。 漆 高丽黄漆生岛上,六月刺取沈色若金,日暴则乾,本出百济,今浙人号新罗漆。 收息 高丽王于国中出债收息,有陈道人,曾入其国为商。云:今以官奴求息,裨之日,靡纳之。孙貌好者,倍其收。若得子,则亦为奴婢。 染采 高丽善染采,红紫尤妙,紫草大梗如牡丹,捣汁染帛甚鲜。 僧衲 高丽僧衣磨纳者,为禅法师衲,甚情好。 《明一统志》《朝鲜国山川考》 山 丸都山 在国城东北,汉时高句丽王伊夷模都此至,晋为慕容皝所破。 龙山 在国城汉江之东。 神嵩山 在开城府,一名嵩岳。后唐时,王建依此山为都。 北岳山 在汉城府境,本朝初,朝鲜国王李旦依此山为都。 天宝山 在朝鲜山,有舍利。 马邑山 在平壤城西南,唐苏定方夺马邑山,遂围平壤,即此。 盖马大山 在平壤城西,其东即为古东沃沮国之地。 鲁阳山 在平壤城东北,上有鲁城。 苇山 在平壤城西南二十里,南临浿水。 观门山 在土山县北,县元属东宁路。 花山 在土山县东南。 屈岩山 在定远府城东,府属东宁路。 金堂山 在黄州三和县西北,州属东宁路领安岳、三和、龙冈、咸从江西五县。 政方山 在黄州境。 马头山 在宁州东,州属东宁路。 长花山 在铁州西南,州领定戎一镇。 云山 在朔州西南。 龙骨山 在龙州城东。 天圣山 在殷州东北。 灵山 在宣州东南。 香山 在延州东南。 熊花山 在郭州东北,以上州,俱属东宁路。 洪州山 在海中,洪州建其下,东有东源山产金。富用山 在洪州海中,上有仓谷,故名俗讹为芙蓉山。 白山 在全州南海中,有澳可以藏舟。 黑山 在全州南海中,有澳可以藏舟。 慈悲岭 在平壤城东一百六十里,元时画此为界。嘉山岭 在嘉山郡西。 平山岭 在开城府西一里,土色尽赤。 江华岛 在国城南海中。元时高丽王禃庶族,承化侯据此。 紫燕岛 在广州海中,旧有客馆,曰庆源亭。 和尚岛 在广州海中,上有叶老寺。 唐人岛 在清州海中,与九头山相近。 对马岛 在清州海中,国中牧地,旧有客馆,曰安兴亭,与轧子苫相近。 群山岛 在全州海中,十二峰连络如城,旧有客馆曰群山亭,及五龙庙。 白衣岛 阑山岛 俱在全州南海中。 大青屿, 小青屿 俱在广州海中。 大月屿, 小月屿 俱在全州南海,对峙如门。菩萨苫, 紫云苫, 苦苫苫, 春草苫, 跪苫 《图经》:小于屿而有草木,曰苫,俱在全州南海中。 双女嶕 《图经》:如苫屿而其质纯石,曰嶕,在清州海中。 槟榔嶕 在全州南海中。 蛤窟 在开城府南海中,山脊有龙祠。 急水门 在开城府南海中,宛如巫峡。 川 海 国东西南皆濒海,其东水澹清,彻下视十丈馀。西大海 在黄州长命镇,东流入大通江。 鸭绿江 在国城西北一千四百五十里,一名马訾。水源出𩎟鞨之长白山,水色如鸭头,故名。西南流与盐难水合,南入于海,阔三百步,朝鲜恃为天堑。大通江 在平壤城东,旧名浿水,中有朝天石,唐苏定方破虏兵于浿水,即此。 汉江 在国城南一十里,源出金刚五台二山,合流入海。江之南即古百济国地。 月不唐江 在黄州安岳县东,西流入大海。 大江 在灵州东,西北入大通江。 大定江 在博州城西。 清川江 在安州西,南流入海旧名萨水。 发卢河 在平壤城西,唐李谨破新罗兵于此。熊津 在国城南故百济,海口唐置熊军都督府于此。 杨花渡 在王城西南,汉江之滨,各道饷聚此。礼成港 在开城府南通海。 朝鲜国土产考 金    银    铁 石灯盏 有红白二色。 水晶   盐    䌷    苧 布 有黑白二色。   白硾纸  狼尾笔满花席 草性柔折屈不损。 摺扇 编竹为骨以多为贵。 黄漆 树似棕,六月取汁漆物如金。 果下马 高三尺,果下可乘。 长尾鸡 尾长三尺。  蜂蜜   貂豽 獐鹿皮  海豹皮  八梢鱼  蛎房 龟脚   竹蛤   海藻   昆布 粳 可为酒。     黍    麻麦    松 有二种,惟五叶者结子。 人参   茯苓   硫黄   白附子榛子   梨    栗    核桃 橘    梅    竹    茶 牡丹 按:朝鲜国,周为箕子所封之国。秦属辽东外徼,汉初,燕人卫满据其地。武帝定朝鲜为真番,临屯、乐浪、元菟四郡。昭帝并为乐浪、元菟二郡。汉末为公孙度所据。传至孙渊,魏灭之。晋永嘉末,始为高丽。高丽本扶馀别种,其王高琏居平壤城,即乐浪郡地。唐征高丽拔平壤,置安东都护府。其国东徙,在鸭绿水东南千馀里。五代、唐时,王建代高氏,辟地益广,并古新罗、百济而为一,迁都松岳,以平壤为西京。其后子孙遣使朝贡于宋,亦朝贡辽、金,历四百馀年,未始易姓。元至元中,西京内属置东宁路总管府,画慈悲岭为界。本朝洪武二年,王颛表贺太祖即位,赐以金印、诰命,封高丽国王。二十五年,其门下侍郎李成桂主国事,更名旦,徙居汉城。遣使请改国号,诏国号曰:朝鲜。其国分八道,分统府州郡县。又按丘浚曰:高丽自晋代建国,至是,八百馀年,始易三姓。在唐前所谓高丽者,止是一国。五代后,乃并三韩百济而一之,在胜国时,犹有耽罗,今耽罗亦为所有。其土壤比隋、唐时,已数倍矣。然其国颇尚礼义,安分自守。入国朝以来,恭顺朝廷,四时朝贡,盖得小国事大之礼。《孟子》曰:畏天者,保其国。朝鲜有之。虽然先儒有言,君臣之道,各欲自尽而己。彼既尽夫畏天之诚,则吾所以待之者,可不乐天以自居哉。仰惟大明丽天,而万方之远,无所不烛,彼夫星罗棋布之国,寸地尺天,莫不在吾照临之下。而此一国者,依吾旸谷之隅,庇吾扶桑之阴,而其所得之光辉,独先于他国者,非有所私近故也。昔者,唐太宗以英武之君,亲驾于乐浪、元菟之境,而不得志。而我朝开明堂,而坐受其朝岁时节序,而使币往来,曾无虚月。是故德化感召之使然,而亦壤域接近之故也。 《三才图会》朝鲜国 洪武初王颛表贺即位,封高丽国王改号朝鲜。其国八道,中曰:京畿。东曰:江原,本濊貊地。西曰:黄海,古朝鲜马韩旧地。南曰:全罗,本卞韩地。东南曰:庆尚,乃辰韩地。西南曰:忠清,皆古马韩域。东北曰:咸镜,本高句丽地。西北曰:平安,本朝鲜故地。分统郡府州县。其忠清、庆尚、全罗三道,地广物众,州县雄巨、咸镜二道,境接𩎟鞨东,西南濒海,北邻女直,西北抵鸭绿江,东西二千里,南北四千里。其山川详具于后。 大兴洞 在天磨圣,居两山之间,树木蓊郁,泉石光洁,夏则绿阴盖地,水莲花开清香满洞,秋则赤枫,黄叶倒映水底,真佳景也。 朴渊 在天磨圣,居两山之间,状若石瓮,窥之正黑,有盘石涌出,中心曰岛岩,水赴绝壁,怒瀑下垂,可十馀丈,宛如白虹映空,飞雪洒矼,霆奔电激,声震天地。《传》云:昔有朴进士者,吹笛渊上,龙女感之,引以为夫。故名朴渊。 五冠山 在京畿长湍府西三十里,山顶有五峰团圆如冠故名,有高丽人事母至孝,居山下去京三十里,朝出暮归,告面定省不少衰,叹息母老作木鸡歌名曰:五冠山,曲传于乐谱山下,有灵通寺洞府深邃山势周遭流水缦回,树木蓊郁,其西楼胜概为松都第一。 俗离山 在忠清道报国县东,九峰突起,亦名九峰山。新罗时称俗离岳,跻中祀山顶,有文藏台,叠石天成,赑屃耸空,其高不知几丈,其广可坐三千人。台上有坎如镬,其中有水混混,旱不缩,雨不肥。分为三派,流注半空。一派东流为洛东江,一派南流为锦江,一派西流而北,为达川,入于金迁山下,有八桥九遥之号。山之两岸纡馀开豁,自此至彼,望之遥遥,疑其地尽。而至,则又遥遥,如此九转,乃抵于法住寺,故名九遥。九遥之中,一水回环曲转,每曲有桥,总八,故名八桥。第一桥曰:水精桥,桥上有飞阁人从阁中行。冰山 在庆尚道义城县东西四十里,大岩下有石穴,穴口高三尺,广四尺八寸,横入五尺一寸,是谓风穴,又有穴在岩底直下广一丈,深可量处才一丈,其下回曲深浅难量,立夏后冰始凝,极热则冰坚,霾雨则冰释。春秋不寒不热,冬则温气如春是谓冰穴。动石 九井峰下有三石,特立层岩之上,高可丈馀,周可十围,西负山颠,东临绝壁,其重虽用千百人不能动摇,而一人摇之,则欲坠而不坠,故亦称灵石。郡之名以此。 青鹤洞 在智异山中,路甚隘狭,才通一线,人乃曲躬而行,经数里许,乃得虚旷之境。四隅皆良田沃壤,宜播植,唯青鹤栖息其中,故以名焉。盖古之遁世者所居。颓垣坏堑犹在。谚传崔致远所游处。 浦口山 在江原道高城郡东九里,高城浦有岩斗起,层叠如阶,其上可坐百馀人,岩北又有一峰皆石,东望海中五里许,有石峰如列屏,峰下有石,龙拿虎攫,奇怪异常。又有二石,相对如人偶语,石皆白色辉映,碧海望之如画。 三日浦 在高城北七八里外,有重峰叠嶂合包,而内有三十六峰,洞壑清幽,松石奇古,水中有小岛,苍石盘陀,其上虬松铺阴,梨花乱开,湖水明莹可鉴,非烟火食者所堪。 寒溪山 在江原道麟蹄县东五十里,山上有城有川,自城中流出,即成瀑布,而下悬流数百尺,望之如白虹垂天。自圆通驿而东,左右皆大山洞府,深邃溪水纵横,而渡者三十六,树木如箦,上竦云霄,旁无横枝,松柏尤高,不见其巅。又其南峰作绝壁,其高千仞,奇怪莫状,禽鸟不能飞度。其下清泉,触岩成潭,盘石平衍可坐。又东数里,洞口甚狭,细径缘岩,窍穴谽谺,峰峦峭拔,如龙拿虎攫,如累层台者无数。其形胜甲于岭西。 万瀑洞 在金刚山中,百道流泉,泻出谷中,其状非一,故名。谷口有峰,曰:五人峰,人言青鹤栖,其隈有一泓曰:观音潭。潭畔崖苍苔滑足,人皆挽藤蔓乃得过,其名曰:手巾崖,石心有凹如杵臼,谚传观音浣处,至普德窟前,飞湍萦石,来触崖窾,飞雪喷激,晴昼欲暝,石底水蔚如翠蓝。又数步怒瀑飞珠,散雪喷薄而下。其大者凡十二层,其小者不可胜计,故曰:万瀑洞,其下曰:珠渊又有一石形如龟伏潭中,曰:龟潭,又有一潭深不可测曰:火龙潭,其上有峰曰:狮子岩,洞有普德窟凿绝壁,架板立铜柱于外,以构小屋三楹于其上,名曰:观音阁。拘以铁锁,钉于岩石,浮在空中,人登则摇,中置佛函,饰以珠玉,外施铁铜,以防手摸。祥云亭 在江原道,傍海,有长松连十里,苍翠成阴仰不见白日,松间无杂卉,惟有踯躅盛开,烂如红锦。丛石亭 在江原道通州郡北,有数十石柱高可八九丈,离立海中石皆六棱如削,玉方直平如中绳墨者凡四据,亭在海岸,临丛石故名,谚传新罗、述郎南、郎永、郎安、祥游赏于此,号称四仙。 岭南楼 在庆尚道密阳府馆东山腰,倚郭而构,三面敞豁,登览旷然。下有长江,江外有大野,野有栗林,苍翠,极目江流,屈曲蜿蜒而长,隐见长林间,虹明绣错,殆非人境。其胜览为岭南第一。东有望湖堂,西有临镜轩,皆极洒落,万波息笛。新罗神文王时,东海中有小山,浮水随波往来。王异之,泛海入其山上,有一竿竹,命作笛,吹此笛,则兵退。病愈,旱雨,雨晴,风定,波平,号万波息笛,历代宝之。至孝昭王,加号万万波波息笛。今亡。 井田 在平壤府外,城内箕子区画井田,遗迹宛然。 高丽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3.png] 朝鲜部艺文一 《东夷序论》后汉书 论曰:昔箕子违衰殷之运,避地朝鲜,始其国,俗未有闻也。及施八条之约,使人知禁,遂乃邑无淫盗,门不夜扃,回顽薄之俗,就宽略之法,行数百千年。故东夷通以柔谨为风,异乎三方者也。苟政之所畅,则道义存焉。仲尼怀愤,以为九夷可居。或疑其陋。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亦徒有以焉耳。其后遂通接商贾,渐交上国。而燕人卫满扰杂,其风于是从而浇异焉。老子曰:法令滋章,盗贼多有。若箕子之省简文条而用信义,其得圣贤作法之原矣。 《高丽传论》隋书 史臣曰:广谷大川,异制人生,其间异俗嗜欲不同,言语不通,圣人因时设教,所以达其志,而通其俗也。九夷所居,与中夏悬隔。然天性柔顺,无犷暴之风,虽绵邈山海,而易以道御。夏、殷之代,时或来王。暨箕子避地朝鲜,始有八条之禁,疏而不漏,简而可久。化之所感,千载不绝。今辽东诸国,或衣服参冠冕之容,或饮食有俎豆之器,好尚经术,爱乐文史,游学于京都者,往来继路,或亡没不归。非先哲之遗风,其孰能致于斯也。故孔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诚哉斯言。其俗之可采者,岂徒楛矢之贡而已乎。自高祖抚有周馀,惠此中国,开皇之末,方事辽左,天时不利,师遂无功。二代承基,志包宇宙,频践三韩之域,屡发千钧之弩。小国惧亡,敢同困兽,兵连不戢,四海骚然,遂以土崩,丧身灭国,《兵志》有之。曰:务广德者昌,务广地者亡。然辽东之地,不列于郡县久矣。诸国朝正奉贡,无阙于岁时,二代震而矜之,以为人莫若己,不能怀以文德,遽动干戈。内恃富强,外思广地,以骄取怨,以怒兴师。若此而不亡,自古未之闻也。然则四夷之戒,安可不深念哉。 《谏太宗亲征高丽疏》唐·褚遂良 臣闻有国家者,譬诸其身,两京等于腹心,四境方乎手足,他方绝域,若此身外。臣近于坐下,伏奉口敕,布诰臣下,云自欲伐辽。臣数夜思量,不达其理。高丽王为陛下之所立,莫离支辄杀其主,陛下讨逆收地,斯实承机。关东赖陛下德泽,久无战征,但命二、三勇将,发四、五万人,飞石轻梯,取如回掌。大圣有作,必履恒规,贵能克平凶乱,驾御才杰。惟陛下弘两仪之道,扇三五之风,提厉人物,皆思效命。昔侯君集、李靖,所谓庸夫,犹能扫万里之高昌,平千里之突厥,皆是陛下发纵指示尔,声归圣明。臣旁求史籍,详乎近代,为人之主,无自伐辽者,人臣往征,则有之矣。汉朝有荀彘、杨仆,魏世则毋丘俭、王颀;司马懿犹为人臣,慕容真僭号之子,皆为其王长驱高丽,虏其人民,削平城垒。陛下立功同于天地,美化苞于古昔,自当超迈于百王,岂止俯同于六子。昔剪平寇逆,大有爪牙,年齿未衰,犹堪任用,匪惟陛下之所使,亦何行而不克。方今太子新立,年实幼小,自馀藩屏,陛下所知。今一旦弃金汤之全,渡辽海之外,臣忽三思,烦愁并集。大鱼依于巨海,神龙据于川泉,此谓人君不可离而远也。且如长辽之左,或遇霖霪,水潦腾波,平地数尺。夫元菟,滨海途深难测,非万乘所宜行践。东京太原,渭中之地,东撝可以为声势,西指足以摧延陀,其于西京,径路非远,为其节度,以设军谟,系莫离支颈,献皇家之庙。此实处安全之上计,社稷之根本。特乞天慈,一垂省纳。 《谏高宗将伐高丽疏》李君求 臣闻《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兵者,凶器,战者,危事,故圣主明王重行之也。忧人力之尽,恐府库之殚,惧社稷之危,生中国之患。故古人云:务广德者昌,务广地者亡。昔秦始皇好战不已,至于失国,是不爱其内而务其外故也。汉武远讨朔方,殆乎万里,广拓南海,分为八郡;终于户口减半,国用空虚。至于末年,方垂哀痛之诏,自悔其失。彼高丽者,遐方小丑,潜藏山海之间,得其人不足以彰圣化;弃其地不足以损天威。何至乎疲中国之人,倾府库之实,使男子不得耕耘,女子不得蚕织。陛下为人父母,不垂恻隐之心,倾府库有限之赀,贪其无用之地。设令高丽既灭,即不得不发兵镇守,少发则兵威不足,多发则人心不安,是乃疲于转戍,万姓无聊生也。万姓怨,则天下败矣。天下既败,陛下何以自安。故臣以为,征之不如不征,灭之不如不灭。 《遗表》房元龄 臣闻:兵恶不戢,武贵止戈。当今圣化所覃,无远不届,上古所不臣者,陛下皆能臣之,所不制者,皆能制之。详观古今,为中国患害者,无过突厥。遂能坐运神策,不下殿堂,大小可汗,相次束手,分典禁卫,执戟行间。其后延陀鸱张,寻就夷戮;铁勒慕义,请置州县,沙漠以北,万里无尘。至于高昌叛换于流沙,吐浑首鼠于积石,偏师薄伐,俱从平荡。高丽历代逋诛,莫能讨伐。陛下责其逆乱,弑主虐人,亲总六军,问罪辽、碣。未经旬日,即拔辽东,前后虏获,数十万计,分配诸州,无处不满。雪往代之宿耻,掩崤陵之枯骨,比功校德,万倍于古。此圣主之所自知,微臣安敢备说。且陛下仁风被于率土,孝德彰于配天。睹夷狄之将亡,则指期周岁;授将帅之节度,则决机万里。屈指而候驿,视景而望书,符应若神,算无遗策。擢将于行伍之中,取士于凡庸之末。远夷单使,一见不忘;小臣之名,未尝再问。箭穿七札,弓贯六钧。加以留情坟典,属意篇章,翰迈钟、张,词穷班、马。文锋既振,则宫徵自谐;轻毫暂飞,则花蘤竞发。抚万姓以慈惠,遇群臣有礼法。褒毫发之善,解吞舟之网。逆耳之谏必听,肤受之诉斯绝。好生之德,禁障塞于江湖;恶杀之仁,息鼓刀于屠肆。凫鹳荷稻粱之惠,犬马蒙帷盖之恩。降乘吮思摩之疮,登堂临魏徵之柩。哭战亡之卒,则哀动六军;负填道之薪,则精感天地。重黔黎之大命,特尽心于庶狱。臣识昏愦,岂足论圣功之深远,谈天德之高大哉。陛下兼众美而有之,靡不备具,微臣深为陛下惜之重之,爱之宝之。《周易》曰: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又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由此言之,进者退之义,存者亡之机,得者丧之理,老臣所以为陛下惜之者,盖谓此也。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谓陛下威名功德,亦可足矣;拓土开疆,亦可止矣。彼高丽者,边夷贱类,不足待以仁义,不可责以常礼。古来以鱼鳖畜之,宜从阔略。若必欲绝其种类,深恐兽穷则搏。且陛下每决一死囚,必令三覆五奏,进素膳、停音乐者,盖以人命所重,感动圣慈也。况今兵士之徒,无一罪戾,无故驱之于行陈之间,委之于锋刃之下,使肝脑涂地,魂魄无归,令其老父孤儿、寡妻慈母,望轊车而掩泣,抱枯骨而椎心,足以变动阴阳,感伤和气,实天下之冤痛也。且兵凶器,战危事,不得已而用之。向使高丽违失臣节,而陛下诛之可也;侵扰百姓,而陛下灭之可也;久常为中国害,而陛下除之可也。有一于此,虽日杀万夫,不足为愧。今无三条,坐烦中国,内为旧王雪耻,外为新罗报雠,岂非所存者小,所损者大。愿陛下遵皇祖老子知足之诫,以保万代巍巍之名。发霈然之恩,降宽大之诏,顺阳春以布泽,许高丽以自新。焚陵波之船,罢应募之众,自然华夷庆赖,远肃迩安。臣老病且殒,恨无尘露,少增海岳。谨述残魂馀息,预代结草之诚。倘蒙录此哀鸣,则臣死且不朽。 《请拔安东表》狄仁杰 臣闻:先王疆理天下,皆是封域之内。制井田,出兵赋,其有逆命者,因而诛焉。罪其君,吊其人。存其社稷,不夺其财,非欲土地之广,非贪玉帛之货。人有四支者,所以捍头目也。君有四方者,所以卫中国也。然而蝮蛇在手,既以断节全身。狼戾一隅,亦宜弃之存国。汉元帝罢珠厓之郡,宣帝弃车师之田,非恶多而好少也。知难即止,是为爱人。今以海中分为两运,风波漂荡,没溺至多,准兵计粮,犹苦不足。且得其地不足以耕织,得其人不足以赋税。臣请罢薛讷废安东镇三韩君长高氏为其主,诚愿升下存亡继绝之义,复其故地。此之美名,高于尧舜远矣。 《朝鲜赋》〈有序〉明·董越 赋者,敷陈其事,而直言之也。予使朝鲜,经行其地者月馀。凡山川风俗,人情物态,日有得于周览咨询者,遇夜辄以片楮记之。纳诸巾笥,然得此遗彼者尚多,竣事道辽,息肩公署者,凡七日,乃获参订于同事。黄门王君汉英所纪,凡无关,使事者悉去之,犹未能底于简约。意盖主于直言敷事,诚不觉其辞之繁且芜也,赋曰: 眷彼东国,朝家外藩,西限鸭江,东接桑暾。天池殆其南户,靺鞨为其北门。八道星分,京畿独尊。翼以忠清、庆尚、黄海、江原、义取、永安、意在、固垣、平安、地稍、瘠薄、全罗、物最富繁其袤也。道里二千,延则加倍视古也。国封三四,今则独存,盖惟不蹈前人之覆辙,所以独蒙昭代之深恩也。诏许建邦,自为声教,曰诗,曰书,视庠、视校。士穷则辟蠹雕虫,宦达则抟鹏变豹。农勤稼穑,技习工巧,官多效古。俸则给田,刑不以宫。盗乃荷校。贸迁一以粟布,随居积以为赢。用使尽,禁金银。虽锱铢而亦较。田赋以结,代亩牛耕,四日者,乃输四斗之租,士养以类定员,身寄二斋者,皆食二时之稍。官非三品,绮绣不得文身。民受一廛,禾麻则皆穿窖。其最可道者,国有八十之老,则男女皆锡燕,以覃其恩。子有三年之丧,虽奴仆,亦许行,以成其孝。王都设归厚之署,储棺椁以济乎贫穷。乡饮严扬觯之文,秩豆笾以戒其喧闹。婚媾谨乎媒妁,子出再醮者,虽多学,亦不得齿于士流。门第最重簪缨,世列两班者,或匪夷则皆不为之礼。貌至若家,不许藏博。具祭则皆立家庙,大夫乃祭三代,士庶则止祖考。此皆自箕子而流其风韵,而亦视中国为之则效也。凡为城郭,皆枕高山,间出冈麓,亦视湾环。大者则耸飞飞之雉堞,小者亦雄屹屹之豹关。盖自义顺而历宣川,其间虽有龙虎熊骨之巑岏,惟郭山更凌乎霄汉。又自新安而渡大定,其山虽有天马凤头之嶪,而安州又倚乎潺湲。郡肃川而邑顺安,势皆不于原野。楼肃宁,而馆安定,地乃稍就宽閒。惟彼西京,地最夷旷,随势命名,是曰平壤。爰自有国,已高筑临水之维城,曾几何时,又近移北山之叠嶂也。自馀诸州,壤多燥赤,间有黄壤,亦杂沙石。惟此近郭土,则黏埴形存,畎浍沟涂,树宜禾麻,菽麦厥草。乃庑厥木,乃乔叶,有鸣蜩草,有秀葽锦绣峰,远接龙山之兀。兀浮碧楼,下瞰浿水之滔。滔麒麟尚馀乎石窟,驼羊半弃于山腰。殿馀故址,松偃危桥。慨往事之莫留,如见晛之聿消。孔庭设像,皆冕而裳。亦有青衿,济济道旁,软罗巾帻,带飘且扬。皮革袜履,底尖而方。候则鞠躬,进则趋跄。东有箕祠,礼设木主,题曰朝鲜,后代始祖。盖尊檀君为其建邦启土,宜以箕子为其继世传绪也。墓在兔山维城乾隅,有两翁仲,如唐巾裾,点以斓斑之苔藓,如衣锦绣之文襦。左右列以跪乳之石羊,碑碣驮以昂首之龟趺。为圆亭以设拜位,累乱石以为庭。除此则其报本之意虽隆,而备物之礼亦疏也。大同既渡,山渐崔巍,生阳载临,路更迂回。遗营垒于松阴,若古冢之累累。望波涛于海上,识洪量之恢恢。成佛雄关,弃石磊磊。北接慈悲,南临渤澥。在前元则画此为界,至国朝乃示以无外也。延津剑水,凤山龙泉,环翠翚飞,葱秀云连。宝山瑞腾,金岩溜穿,圣居松岳,天魔朴渊。开城戾止,留都在焉。有威凤遗基,弃乎北麓。有蟠龙旧陇,出乎东阡。蛰神物于灵湫,挂瀑布于长川。闾阎万井,禾稼百廛。官署亦限堂属之尊卑,庙学亦严像设于圣贤。芹浮香于泮水,芸辟蠹于遗编。春风酒旆,夜月管弦。其民物庶蕃,固非诸州之可儗。而风气固密,亦非西京之可肩。盖王氏王此者,踰四百年,至瑶昏迷,始权知国事于李氏,而名高丽。统此者,易三四姓,及旦得国,乃请复旧号于朝鲜也。临津、济渡、坡州、爰止、遥瞻汉城、高腾佳气,乃经碧蹄,乃蹑弘济。是为王京,屹立东鄙。奠以三角之嵯峨,荫以万松之苍翠。北联千仞,势岂止压千军。西望一关,路止可容一骑。山围郭外,矫然翔凤之览辉。沙积松根,皓乎积雪之初霁。慕华馆设于坤麓,崇礼门正乎离位。一以憩周爰之皇华,一以迓会同之文轨。诏至也,王则衮冕郊迎,臣则簪裾鹄侍。巷陌尽为耄倪所拥塞,楼台尽为文绣所衣被。乐声也若缓以啴,簴设也亦华以丽沈。檀喷晓日之烟雾,桃李艳东风之罗绮。骈阗动车马之音,曼衍出鱼龙之戏。鳌戴山拥,蓬瀛海日,猿抱子饮,巫山峡水。翻筋斗,不数相国之熊。嘶长风,何有盐车之骥。沿百索,轻若凌波仙子。蹑独趫,惊见跳梁山鬼。饰狮象,尽蒙解駮之马皮。舞鹓鸾,更簇参差之雉尾。盖自黄海、西京,两见其陈率舞,而皆不若此之善且美也。大平有馆,钟鼓有楼,仡仡国中,言言道周。以燕以息,以遨以游。卧榻则环以八面帏屏,疏帘则加以半捲香钩。鸡鸣则候问安之使,骑出则明夹道之驺。有缉御以给使,令有楮墨,以供倡酬,盖敬主必及乎使,而为礼不得不优也。宫室之制,与华亦同。其涂皆丹,其覆皆㼧。门三重则设杯螺之焜耀,殿居中乃有琉璃之青葱。堂戺严七级之等差,绮疏准八窗之玲珑。或限隔以高山,则别构乎离宫。大抵皆不择乎平旷以为基,而惟视气势以为雄也。诏至殿庭,王则伛偻世子,陪臣左右,夹辅展轩县于阶墀,列障幕于庭宇。仗齐一于干卤,乐作止于柷敔。齐三声于虎拜嵩呼,率两班于凤仪兽舞。虽音声之不可通,而礼仪亦在所取。阙庭既撒,赐物亦予,乃叙东西,乃分宾主,方交拜以成礼,遂假译以传语。谓藩垣实小,国之所宜,而涣汗辱,洪恩之覃溥。罄涓涘而莫报,虽陨越其何补。惟日歌天保之周诗,冀遥祝日升之皇祜。载咏隰桑之喜见,载讲春秋之礼序。谓列国皆先乎王人,矧清光日近乎当宁也。门庑殿庭,皆蹈以席,宾主座分,则加以袭。彼章数则虬并偃而戢鳞,此织文则凤双飞而展翼。食器也,间用金银铜瓷,品物也,率多海陆珍奇。主献宾一以华礼,宾酢主亦用燕仪。罗蜜饵数至五重,洁盘堆大可尺围。每器皆范银铜为阑干,而缀以绿珠之络索。其上皆剪罗绮为花叶,而舞以䌽凤之䙰褷。豆笾取美,观瞻,则以前大后小为序。陈列取宜,向背,则以外高内低为差。间肴羞以糁食,杂醯醢以酱臡。酒则酝酿以粳,虽从事之出青州者,殆未能与之优劣,色香溢斝,而督邮之出平原者,远不敢望其藩篱。案排一字,中覆以绡,左右翼三,皆陈饩牢。近坐一筵,俟即席,王乃自举充盘诸饩,遇当割,臣必亲操示特,杀则牲皆献心取肥,甘则肠三实膋续,献则先同姓封君。次乃以及政府六曹。汤一进,必以五碗为数,器累叠,不以盈尺为高。几案不容,则彻于蹈藉之席。腥膻既饫,乃进以涧沚之毛。从官皆鹄侍于中外,阍译则俯伏于周遭。盖三燕太平也,礼皆同而文不杀。一燕仁政也,诚益至而力益劳。比予竣事,东归遄车,言迈王则先出慕华,列燕以待,语益叮咛而不厌,礼益勤劬而匪懈。荷修爵之无算,辱善言之至再。至诵轲书之重内,缪许予党为皆能及。引晏子之赠言,自慊其才之不逮意。盖将赠予以诗句,惜不为予党所解也。乃若山川道里,浃月所经,风物人情,五日所得。虽不具知,亦颇记忆。成均国学,负山枕涯,前后殿堂,左右庭阶。官有大小司成,徒有上下寄斋。西京所不能儗,开城所不能偕。则在乎祭不像设以渎乱,徒有进造为朋侪也。畿内之景,汉江为胜。楼高碍云,水碧浮镜。渡有杨花,物亦繁盛。萃八道之运饷,为一国之襟领。最高亭,俯瞰长千百济国,接联旧境。予尝为之放舟倚马,为一日之游。彼亦自庆其乐事赏心,出百年之幸也。达巷通衢,正直无曲,截然檐阿,岿然华屋。百家则出高墙以隔风火,每室皆穿北牖以避炎燠。盖其外皆分授于官,而贫富不得异制。其内乃获由己,而结搆惟其所欲也。官府之署制亦不殊,皆有堂寝,皆饬廉隅,楼翼栏楯梁,冒侏儒馆,传壁间,尽涂以水墨不工之画。户牖合处,皆写以混沌。初分之图,此则未必尽。然予但据所见,而直书也。贫壁编筱,索绹以完。其上则覆以茅茨,其空则塞以泥丸。有荆棘反出檐端者,有栋宇仅如囷盘者。此比凤凰,虽不足千仞之举。而视鹪鹩,亦可托一枝之安也。富则陶瓦皆㼧,而庑序之翼东西者,栋反耸出于南北,涂塈皆土,而堂寝之位前后者,容反低下于中间。门则皆循东序之栋,设梯以升,必矩步,乃可达于堂。寝地则皆畏下湿之沾,铺板以隔,若趺坐,则皆藉以茅菅所不可晓者。家不豢豕,蔬不设樊,引重则惟见牛马,刍牧绝不见羊羱。鲜食则蹄筌山海,蔬茹则采掇江湾。有至老村民,而不一沾豕味者。有偶沾燕赐,而即梦踏菜园者。与夫贫则皆葬山椒,贵乃卜宅郊原,此皆出殊方异俗,而不必深考细论也。人露总环,以分贵贱,童留胎发,不间后先。有甫孩提而发已垂肩者,有岁六七而角总丱然者。揆其留固以遗体当重,欲其露所以戴弁皆前也。民戴草帽,颔皆垂珠,顶或圆方,色皆黑。舆皂则穿四叶青衫,顶加插羽。佣人则衣数重麻布,步曳长裾。恶諠哗则衔枚道路,止冲突则曳杖庭除。屦制以皮,虽泥行亦所不恤。袜縳以裤,纵水涉亦所不拘。衣皆素白,而布缕多粗。裳则离披,而襞积亦疏。背有负则且俯且行,有如龟曝。尊有命则且蹲且进,有若凫趋。人必三八,乃举一舆,行不一舍,又易百夫。盖于重皆不能以肩任,宜于此,皆以手举扶也。女鬓掩耳,不见佩珰,首戴白圈,直压眉眶。富贵者面乃蔽以黑缯,贫贱者胫不掩于素裳。有位而尊,乃许乘舆出入。无位虽富,止许约马超骧。袜履布韦,足皆纵而不束。衣襦布帛,袖则阔而不长。上衣则皆过膝,下裳则皆垂堂。卑见尊,亦以蹲踞为礼。贱有事,则以首戴为常。有顶盂水而手不扶匡者,有戴斛米而步亦趋跄者。此则自所见而略陈,其未见则莫得而详也。若夫所谓川浴同男,邮役皆孀,始则甚骇于传闻,今则乃知已更张。岂亦以圣化之所沾濡,有如汉广之不可方也欤。禽多雉鸠雀鴳,兽多麋鹿獐麃。错则昆布海衣,蛎房车螯。鱼则锦纹饴项,重唇八稍。鲤鲫随川泽,皆可以摷。鹳雀在庭院,多见有巢。似蛤决明,味独甘于海错。如拳紫蕨,美独胜于山肴。至若异产川陆,分馥兰皋,则有笔管酸浆,紫芹白蒿,水蓼之芽,当归之苗,松肤之饵,山参之糕。皆可为菹、皆以荐醪。果则梨栗枣柿、榛松、杏桃,柑橘、梅李,石榴、葡萄。皮则虎豹麇鹿、狐貉豽貂。取以为文茵重裘,矢服弓櫜。花则蔷薇、踯躅、芍药、牡丹、酴醾、丁香、雀眉、山矾。二月方中,樱桃尽放,季春未晦,郁李皆残。草多荟蔚蒙茸,树多轮囷屈蟠。亦有老松,其坚如柏。人取为明脂,亦不滴花香者,一经春,皆采子结者,必隔年乃食。小者尽以驾溪涧之桥,大者乃以柱庙堂之石。此则其种类不同,而为用亦各有适也。五金莫究所产,最多者铜。五色各随所用,所禁者红。五味则醯酱为多,五声则音韵莫通。为志所称者,狼尾之笔。为武所尚者,桦皮之弓。布织以麻,而以苧名者,盖出传闻之误。纸造以楮,而以茧认者,以其捣练之工。布之精以细密如縠,纸所贵在捲束如筒。傅油则可禦雨,连幅则可障风。乃若所谓男子巾帻如唐,今则非昔。果下之马,亦无三尺。惟有五叶之蔘,满花之席。岁贡阙廷,时供上国。百二十年来,其蒙晋接之骈蕃,虽曰本乎圣明之所锡,而亦由其琛贽之络绎也。嗟夫六义有赋,惟取直陈,浃月经行,讵得其真。矧予以袜线之菲才,不异乎沧海之纤鳞,乃能运笔端之造化,写六合之同春。惟不敢厚诬于见闻,或庶几不愧于咨询。 《经理朝鲜事宜》章潢 窃见倭入朝鲜以来,皇上廓如天之仁,授之一封,以罢战息民。至恩也。乃倭自绝于天,复渡海来,则廷臣交言:朝鲜当救,我师当出矣。顾师虽当出,而用兵方略,尚宜讲究。昔汉臣赵充国有言:帝王之兵,以全取胜。兵法言:善战者,先据不可胜之地,以示敌之可胜,则所谓以全取胜也。否则,进兵不祥,易动难静,国家之力,专于一隅。脱四夷内外,复有蠢然而起者,何以应之。前者屡奉明旨,敕朝鲜自行修备,中国决无数千里转饷为属国防禦之理。圣虑至深矣。今朝鲜既不自强,而必恃我以为强。倭去复来,知我虚实,亦必念前计之未工,而后谋之益狡。此非可以虚声下偏师克者。当作万全之计,绝侥倖之意。多官所议但详,言:设官遣将出兵处饷之事,而于战守机宜,进止缓急,尚为阔略。或欲捣釜山,据全庆,守乌岭,恐有轻进玩敌之虞。或欲扼旅顺,守鸭绿,屯宽奠,恐有隔远迟误之患。臣等以为,兵欲争利,当为自固之谋。为自固之谋,先当择要害适中处,所以立根本不拔之基。使进可以战,退可以守。战则能制胜,守则必其无败。我欲战则战,非迫于人而战。我欲止则止,非迫于人而止。其峙如山,其聚如渊。如此,始为万全无忧之计。莫若于开城、平壤二处,开府立镇,练兵屯田,西接鸭绿、旅顺之师,使有所望而归依。东为王京、乌岭之援,使有所恃而奋跃。势便,则遣轻兵而趋利,与倭决胜。势不便,则虎踞此处,足以压其邪心,而禁其无横逸。须得实心练事、才力兼全者,为巡抚司道,而专任之,听其便宜行事。中国之人,欲以功名自见千万里外者,不少。不问品流,愿从者,听就中选。其才能者,数十辈,分各处为之长帅,就朝鲜之人,杂之以汉人,齐之以汉法,教之以汉战。变其偷惰之风,作其敌忾之气。因而务农劝织、通商、惠工。广树畜之原,开山泽之利。其地多铜,即山鼓铸以资军兴。一年之后,本年之钱粟,可以为饷。本地之民,可以为兵,中国之转输,岁减一岁,而本地之威力,岁饶一岁。但资以火药利器,供其所乏,而不必一一尽仰于朝廷。直待夷气悉静,然后议撤。如此,贼知我之久屯不去,必且鸟惊鱼散。朝鲜知我之久屯不去,必且景附响从。以朝鲜防朝鲜,不烦中国,藩篱可厚,倭奴可驱矣。中国之大,无难于一倭,所谓难者,道路远而费用多,往返难而人马敝,彼为主我为客故也。今倭屯釜山数年,且耕且输,已握胜算。吾不能然第欲以一旦调发,千里争锋,利在速战,不利持久。胜负之数,恐未有归。倘因粮于朝鲜,而不我继,求战倭奴而不我应,一乘我敝,祸不可言。即善能相持,而军无固志,士有归心,势亦危矣。惟倭有屯蓄,吾亦有屯蓄。倭有转输,吾亦有输转。自宁前距开城一千四百里,已据朝鲜之半,盖以朝鲜诸道之力,乘瑕避坚,可缓可急,休息待时。虽不速进,盖已不为退计矣。况以吾之步卒,加之以马骑,而当倭之徒步。以吾之兵矢,益之以火器,而当倭之徒兵。则必胜之术,始制于我。开平既定,得一步则进一步,次第取庆尚、忠清、黄海等处,屯守又如前法。日迫月削而蹙之,倭可立尽,无疑矣。凡举事,必先为久计,而偶值其早完,则可苟先。为暂计,而或不克如愿,岂不终可虑哉。今谈者,但忿倭之不恭,动以灭此,朝食为言,徒求快目前。不念危计,不若从长计议,设置巡抚司道,带领见调人马,先屯二处,以资接济,以立根本。仍明示德意,不责捷于旦夕之间,而以经画长久为计。乌岭以南,相机进止,毋得浪战损威。乌岭以北,还定安集,不许尺寸有失。务使事举而国不告乏,兵出而人不知劳。倘朝鲜人不为吾使,朝鲜财不为吾用,又须更奏别议,勿误大事,庶几保全胜之道也。既定此策,即当通登莱入辽之海路,从此转饷,以资军兴,从此渡军,以讲水战。使往来之人,不疲于陆。且二镇联络,可以相援,又可以通朝鲜之黄城岛,涉金山而视对马,此为长策,当急行者也。言者,欲转浙直,舟师从海入辽,北海风高少山屿,无栖泊所。且船各有宜,宜于南者不宜于北,以不习之卒,涉波涛之险,又轻万里之远,大是危事。不若从内地至登莱,驾登莱之舟,以入辽,此最便安稳之计。登莱舟虽不能遽办,从今议造,亦未为晚。又今言兵者,动称南兵。夫南方久不用兵,所称南兵,非经战之士,盖市井少年耳。虚有其名,实须教习。且南人风气柔弱,不耐寒苦,体力之强,亦不能过北人。独其攻杀击刺之法,与器械戈甲之利,本为制倭设者,不可不循仿而用。彼方老将,犹能言之。臣等以为,招南兵不如求南将,以南将教练甚易,与所募南兵参而用之,此亦长久之计也。昔赵充国欲困先零,则屯金城。诸葛亮再出伐魏,则屯渭滨。羊祜图吴,则襄阳垦田八百馀顷。其始至也,军无百日之粮。及其季年,乃有十年之积。盖以兵非尝试之物,不得已而用,则当为老成持重,长算而行之。今忠猷满廷,臣等亦试陈其愚。虽机宜未必中,而意则昔人之意,不无可采。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十六卷 朝鲜部艺文二〈诗〉 《纪辽东二首》隋炀帝 《隋书》曰:大业八年,炀帝伐高丽,度辽水。大战于东岸,击贼破之,进围辽东。 辽东海北剪长鲸,风云万里清。方当销锋散马牛,旋师宴镐京。前歌后舞振军威,饮至解戎衣。判不徒行万里去,空道五原归。 秉旄仗节定辽东,俘馘变夷风。清歌凯捷九都水,归宴雒阳宫。策功行赏不淹留,全军藉智谋。讵似南宫复道上,先封雍齿侯。 《纪辽东二首》王冑 辽东浿水事龚行,俯拾信神兵。欲知振旅旋归乐,为听凯歌声。十乘元戎才渡辽,扶濊已冰消。讵似百万临江水,按辔空回镳。 天威电迈举朝鲜,信次即言旋。还笑魏家司马懿,迢迢用一年。鸣銮诏跸发淆潼,合爵及畴庸。何必丰沛多相识,比屋降尧封。 《高句丽》唐·李白 唐亦有高丽曲,李绩破高丽所进。后改夷宾引者是也。 金花折风帽,白马小迟回。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 《辽东行》王建 辽东万里辽水曲,古戍无城复无屋。黄云盖地雪作山,不惜黄金买衣服。战回各自收弓箭,正西回面家乡远。年年郡县送征人,将与辽东作丘坂。宁为草木乡中生,有身不向辽东行。 《高丽镜文》谶记 梁末帝贞明三年,王建立为王。市有异人卖古镜。有文云云。文人宋含弘解之,曰:三水中,四维下,上帝降子于辰马者,辰韩马韩也。巳年中,二龙见,一则藏身青木中,一则见形黑金东。青木,松也。谓松岳郡人,以龙为名者之子孙,可为君王也。黑金,铁也,指铁圆,谓今王初盛于此,殆终灭于此乎。先操鸡,后搏鸭者王。侍中得国后,先得鸡林,后收鸭绿之意也。弓裔令物色求异人,东州勃飒寺有镇星,塑像如其状。 三水中,四维下,上帝降子于辰马。先操鸡,后搏鸭,巳年中,二龙见。一则藏身青木中,一则见形黑金东。 《纪梦诗》宋·高丽国王王徽 恶业因缘近契丹,一年朝贡几多般。移身忽到京华地,可惜中宵滴露残。 《使高丽》金·李遹 去国五千里,马头犹向东。宦情蕉叶鹿,世味蓼心虫。倦枕三更梦,征袍八月风。山川秋满眼,归思寄孤鸿。 《奉使高丽过平州馆》张翰 昨日龙泉已自奇,一峰寒翠压檐低。兼并未似平州馆,屋上层峦屋下溪。 《送李中父高丽颁历》元·乃贤 候仪太史立金銮,宝历新成锦作盘。天子垂衣朝万国,中郎仗节使三韩。鲛人夜织机声近,龙女晨游佩影寒。独卷丝纶渡遥海,远人逾觉圣恩宽。 《送高丽五明马》黄石翁 海波不动关梁通,蚪髯使者来吴中。名骓额间挂明月,四蹄犹带龙堆雪。仰秣不受田家刍,大官之羊五味俱。贤才万里不难致,糠秕不充吁老矣。 《送文渊阁待诏端孝文使朝鲜》明·王燧 扶桑日出曙光寒,帆挂长风积水宽。汉武开边分四郡,圣朝遣使抚三韩。河山誓重畿封远,雨露恩深岛部安。想见藩臣迎节下,犹存黼冔旧衣冠。 《朝鲜儿歌》高启 朝鲜儿发绿,初剪齐双眉。芳筵夜出对歌舞,木绵裘软铜镮垂。轻身回旋细喉转,荡月摇花醉中见。夷语何须问译人,深情知诉离乡怨。曲终拳足拜客前,乌啼井树蜡灯然。共讶元菟隔云海,儿今到此是何缘。主人为言曾远使,万里好风三日至。鹿走荒宫乱寇过,鸡鸣废馆行人次。四月王城麦熟稀,儿行道路两啼饥。黄金掷买倾装得,白饭分餐趁舶归。我忆东藩内臣日,纳女椒房被袆翟。教坊此曲亦应传,特奉宸游乐朝夕。中国年来乱未锄,顿令贡使入朝无。储皇尚说居灵武,丞相方谋卜许都。金水河边几株柳,依旧春风无恙否。小臣抚事忆升平,尊前泪泻多于酒。 朝鲜部纪事 《史记·律书》:孝文即位,将军陈武等议曰:南越、朝鲜自全秦时内属为臣子,后且拥兵阻阸,选蠕观望。高祖时天下新定,人民小安,未可复兴兵。今陛下仁惠抚百姓,恩泽加海内,宜及士民乐用,征讨逆党,以一封疆。孝文曰:朕能任衣冠,念不到此。会吕氏之乱,功臣宗室共不羞耻,误居正位,常战战慄慄,恐事之不终。且兵凶器,虽克所愿,动亦耗病,谓百姓远方何。又先帝知劳民不可烦,故不以为意。朕岂自谓能。今匈奴内侵,军吏无功,边民父子荷兵日久,朕常为动心伤痛,无日忘之。今未能销距,愿且坚边设候,结和通使,休宁北陲,为功多矣。且无议军。 《博物志》:毋丘俭遣王领追高句丽,王宫尽沃沮东界,问其耆老,言:国人常乘船捕鱼,遭风吹数十日,东得一岛,上有人,言语不相晓。其俗常以七夕取童女沈海。 《酉阳杂俎》:魏时有句骊客,善用针取寸发,斩为十馀段。以针贯取之,言发中虚也,其妙如此。 辽城东有锁甲,高丽言前燕时自天而落。 《旧唐书·贤妃徐氏传》:贤妃徐氏迁充容。时军旅亟动,宫室互兴,百姓颇倦劳役。上疏谏曰:窃见顷年已来,力役兼总,东有辽海之军,西有昆丘之役,士马疲于甲胄,舟车倦于转输。且召募役戍,去留怀死生之痛;因风阻浪,人米有漂溺之危。一夫力耕,卒无数十之获;一船致损,则倾数百之粮。是犹运有尽之农功,填无穷之巨浪,图未获之他众,丧已成之我军。虽除凶伐暴,有国常规;然黩武玩兵,先哲所戒。昔秦皇并吞六国,反速危亡之基;晋武奄有三方,翻成覆败之业。岂非矜功恃大,弃德而轻邦;图利忘害,肆情而纵欲。遂使悠悠六合,虽广不救其亡;嗷嗷黎庶,因弊以成其祸。是知地广非常安之术,人劳乃易乱之源。愿陛下布泽流仁,矜弊恤乏,减行役之烦,增湛露之惠。太宗善其言,优赐甚厚。 《唐书·元万顷传》:元万顷,后魏京兆王子推裔。祖白泽,武德中,仕至梁、利十一州都督,封新安公。万顷起家为通事舍人。从李绩征高丽,管书记。绩命别将郭待封以舟师赴平壤,冯师本载粮继之,不及期。欲报绩,而恐为谍所得,万顷为作离合诗遗绩。绩怒曰:军机切遽,何用诗为。欲斩待封,万顷言状,乃免。又使万顷草檄让高丽,而讥其不知守鸭绿之险,莫离支报曰:谨闻命。徙兵固守,军不得入。高宗闻之,投万顷岭外。《清异录》:同光年,高丽行人至副使者,部少卿。上柱国朴岩叟,文雅如中朝贤士。既行,吏扫除其馆舍,得馀烛半梃。其末红印,篆文曰:光济叟,叟盖以命烛也。后唐时,高丽遣其广评侍郎韩申一来,申一通书史,临回召对便殿,出新贡林虑浆,面赐之。 高丽舶主王大世选沈水,近千斤叠,为旖旎山象,衡岳七十二峰,钱俶许黄金五百两,竟不售。 《宋史·苏轼传》:轼通判杭州。高丽入贡,使者发币于官吏,书称甲子。轼却之曰:高丽于本朝称臣,而不禀正朔,吾安敢受。使者易书称熙宁,然后受之。 《宋守约传》:守约子球,以荫干当礼宾院。再使高丽密访山川形势、风俗好尚,使还,图纪上之,神宗称善,进通事舍人。 《丰稷传》:稷,字相之,明州鄞人。登第,为谷城令,以廉明称。从安焘使高丽,海中大风,樯折,舟几覆,众惶扰莫知所为,稷神色自若。焘叹曰:丰君未易量也。及知封丘县,神宗召对,问:卿昔在海中遭风波,何以不畏。对曰:巨浸连天,风涛固其常耳,凭仗威灵,尚何畏。帝悦,擢监察御史。 《翟汝文传》:汝文迁给事中。高丽使入贡,诏班侍从之上,汝文言:《春秋》之法,王人虽微,序诸侯上。不可卑近列而尊陪臣。上遂命如旧制。 《梦溪笔谈》:李士衡为馆职,使高丽,一武人为副。高丽礼币赠遗之物,士衡皆不关意。一切委于副使。时船底疏漏,副使者以士衡所得缣帛藉船底,然后实己物,以避漏湿。至海中,遇大风,船欲倾覆,舟人大恐,请尽弃所载,不尔,船重必难免。副使仓惶,取船中之物投之海中,便不暇拣择。约投及半,风息船定。既而点检所投,皆副使之物。士衡所得在船底。一无所失。熙宁中,高丽入贡,所经州县,悉要地图,所至皆造送,山川道路,形势险易,无不备载。至扬州,牒州取地图。是时丞相陈秀公守扬,绐使者欲尽见两浙所供图,仿其规模供造。及图至,都聚而焚之,具以事闻。《渑水燕谈录》:高丽,海外诸夷中,最好儒学。祖宗以来数有宾客贡士登第者。自天圣后十年不通中国。熙宁四年,始复遣使修贡。因泉州黄慎者为乡导,将由四明登岸,比至为海风飘至。通州谢太守云望斗极以乘槎,初离下国,指桃源而迷路,误到仙乡。词甚切。当使臣御事氏,官侍郎金第与行。朴寅亮诗为尤精,如泗州龟山寺诗云:门前客棹洪涛急,竹下僧棋白日閒等句,土人亦称之。寅亮为其国词臣,以罪废之,复与金第使中国。 《东轩笔录》:熙宁中,高丽人使至京,语知开封府元绛曰:闻内翰与王安国相善,本国欲得其歌诗,愿内翰访求之。元自往见平甫,求其题咏。方大雪,平甫以诗戏元略曰:岂意诗仙来凤沼,为传贾客过鸡林。即其事也。 《石林燕语》:高丽入贡,有日本国车一乘,正使柳洪,副使朴寅亮先致意馆伴官云:诸侯不贡车服,诚知非礼。但本国欲中朝略见日本工拙,尔诏特许进。高丽自端拱后不复入贡。王徽立,尝诵《华严经》,愿生中国旧俗,以二月望张灯,祀天神如中国上元。徽一夕梦至京师,观灯若宣召然,遍呼国中尝至京师者。问之,略皆梦中所见。乃自为诗识之曰:宿业因缘近契丹,一年朝贡几多般。忽蒙舜日龙轮召,便侍尧天佛会观。灯焰似莲丹阙迥,月华如水泄云寒。移身幸入华胥境,可惜中宵漏滴残。会神宗遣海商,喻旨使来朝,遂复请修故事。余馆伴时见初朝张诚,一馆伴语录所载云尔。 元丰以后,待高丽之礼特厚。所过州皆旋为筑馆别,为库以储供帐什物。始至,太守皆郊迓其,饯亦如之。张安道知南京独曰:吾尝班二府,不可为陪臣屈。乃使通判代将迎以受谒。而后报时以为得体。大观中,蔡元度知镇江,高丽来朝遂亦用安道例。 《渑水燕谈录》:元丰中,高丽使朴寅亮至明州,象山尉张中以诗送之。寅亮答诗序:有花面艳吹愧邻妇,青唇之动桑间,陋曲续郢人,白雪之音之语。有司劾中小官不当外交外夷。奏上,神宗顾左右:青唇何事。皆不能对。乃问赵元老,元老奏不经之语,不敢以闻。神宗再谕之,元老诵太平。《广记》云:有睹邻夫见妇吹火,赠诗云:吹火朱唇动,添薪玉腕斜,遥看烟里面,恰似雾中花。其妻告夫曰:君岂不能学也夫。曰:君当吹火,吾亦效之夫。乃为诗云:吹火青唇动,添薪墨腕斜,遥看烟里面,恰似鸠槃茶。元老之强记,虽怪僻小说,无不观览。 《石林诗话》:高丽自太宗后久不入贡,至元丰初,始遣使来朝。神宗以张诚一馆伴令问其复朝之意。云:其国与契丹为邻,因契丹诛,求无籍不能堪。国主王徽常诵《华严经》,祈生中国。一夕忽梦至京师,备见城邑宫阙之盛,觉而慕之。乃为诗以纪曰:恶业因缘近契丹,一年朝贡几多般。移身忽到京华里,可惜中宵漏滴残。余大观间,馆伴高丽人常见诚一,语录备载此事。故事使人到阙不过月,许日即遣发余馆伴,时上欲留观殿试,放榜及上池遂几七十日。使者颇修谨详雅。余抚之甚厚,每相感饯行至占云馆而别。其副韩缴如马上忽使人持一大玉带赠余。云此唐故物其家世传,以为宝,今以为献。且于笏上自书一诗:相别云泣涕,汎澜欲别离。此生无复再,来期谩将宝玉陈。深意莫忘,思人见物。时余以高丽使故事无解挽例力辞之,其词虽扑拙,然亦可见其意也。 《清波杂志》:宣和奉使高丽。路允迪傅墨卿为使,介其属徐兢仿。元丰中,王云所撰《鸡林志》,为高丽图经考稽,详备物图。其形事为其说,盖徐素善丹青也。宣和末,老人在历阳,虽得见其图,但能抄其文,略其绘画。乾道间,刊于江阴郡斋者,即家间所传之本。图亡而经存。盖兵火后,徐氏亦失元本。《鸡林志》四十卷并载国信所行遗案,牍颇伤冗长,时刘逵吴拭并命而往。是行盖俾面谕。高丽国王颙云:女直人寻常入贡,本朝路由高丽,如他日彼来修贡,可与同来。颙云:明年本国入贡时,彼国必有人同入京也。海上结约,兹为祸胎。 刘莘老丞相工诗,送厚卿二人使高丽云:杳杳三韩国,煌煌二使星,海神无暴横,天子有威灵。时以为绝唱,后四句不传。 《妮古录》:东坡自制墨,用高丽煤。契丹胶王叔明尝试之,高丽墨无光。 宋·徐兢《使高丽录》:宣和四年壬寅春,三月,诏遣给事中路允迪中书舍人,傅墨卿充国信使副,往高丽。秋九月,以国王俣薨,被旨兼祭奠吊慰而行。遵元丰故事也。五年癸卯春二月十八日,壬寅促装治舟。戊申诏赴睿谟殿宣示礼物。三月十一日甲子,赴同文馆听诫谕。十三日丙寅,皇帝御崇政殿临轩亲遣传旨。宣谕十四日丁卯,赐宴于永宁寺,是日,解舟出汴。夏五月三日乙卯,舟次四明先是得旨,以二神舟六客舟兼行。十三日乙丑,奉礼物入八舟。十四日丙寅,遣供卫大夫相州观察使直睿思殿关弼口宣诏旨,赐宴于明州之厅事。十六日戊辰,神舟发明州。十九日辛未,达定海县,先期遣中使武功大夫容彭年建道场于总持院。七昼夜仍降御香宣祝,于显仁助顺渊圣广德王祠。神物出现,状如蜥蜴。实东海龙君也。庙前十馀步。当鄞江穷处,一山巍然出于海中,上有小浮屠。旧传海舶望是山,则知其为定海也。故以招宝名之。自此方谓之出海口,二十四日丙子,八舟鸣金鼓张旗帜,以次解发,中使关弼登招宝山焚御香,望洋再拜。是日天气晴快,巳刻乘东南风张篷鸣橹,水势湍急,委蛇而行,过虎头山水浃港口。七里山虎头山以其形似名之。度其地已距定海二十里矣。水色与鄞江不异,但味差咸耳。盖百川所至此犹未澄彻也。过虎头山行数十里即至蛟门,大抵海中有山对峙,其间有水道可以通,舟者皆谓之门蛟门,云蛟蜃所宅。亦谓之三交门,其日申未刻远望,大小二谢山历松柏湾抵芦浦。抛八舟同泊。二十五日丁丑辰刻,四山雾合西风作,张篷委蛇曲折随风之势,其行甚迟。舟人谓之抠风。巳刻,雾散,出浮稀头白峰,窄额门,石师颜而后至。沈家门抛泊其门,山与蛟门相类而四山环拥,对开两门,其势连亘尚属昌国县。其上渔人樵客丛居十数家,就其中以大姓名之。申刻风雨晦冥雷电雨雹欻至,移时乃止。是夜就山张幕扫地而祭。舟人谓之洞沙实狱渎主治之,神而配食之。位甚多。每舟各刻木为小舟,载佛经糗粮书,所载人名氏纳于其中而投诸海。盖禳厌之术一端耳。二十六日戊寅西北风劲甚,使者率三节人以小舟登岸,入梅岑旧云梅子真栖隐之地故得此名。有履还飘痕在石桥上,其深麓中有萧梁所建宝陀院。殿有灵感观音。昔新罗贾人往五台刻其像,欲载归其国。暨出海遇焦舟,胶不进,乃还置像于焦上院。僧宗岳者迎奉于殿,自后海舶往来必诣祈福,无不感应。吴越钱氏移其像于城中开元寺。今梅岑所尊奉即后来所作也。崇宁使者闻于朝赐寺,新额岁度缁衣而增饰之,旧制使者于此请祷。是夜僧徒焚诵歌呗甚。严而三节官吏兵卒莫不虔恪作礼。至中宵,星斗焕然,风幡摇动,人皆欢跃。云风已回正南矣。二十七日己卯舟人以风势未定尚候其熟,海上以风转。至次日不改者谓之熟。不尔,至洋中,卒尔风回,则茫然不知所向矣。自此即出洋,故审视风云天时而后进也。申刻使副与三节人俱还。入舟至是水色稍澄而波面微荡,舟中已觉臲卼矣。二十八日庚辰,天日清晏。卯刻,八舟同发,使副具朝服,与二道官望阙再拜。投御前所降神霄玉清九阳总真符箓,并风师龙王牒天曹直符,引五岳真形,与止风雨等十三符。讫,张篷而行,出赤门。食顷,水色渐碧,四望山岛稍稀,或如断云或如偃月。已后过海,驴焦状如伏驴。崇宁间舟人有见海兽出没波间,状如驴形。当别是一物,未必因焦石而有驴也。蓬莱山望之甚远,前高后下,峭拔可爱,其岛尚属昌国封境,其上极广可以种莳。岛人居之。仙家三山中,有蓬莱越弱水三万,乃得到今。不应指顾间,当是今人指以为名耳。过此则不复有山,惟见连波起伏,喷豗汹涌,舟楫振撼,舟中之人吐眩颠仆不能自持,十八九矣。舟行过蓬莱之后,水深碧色如玻璃,浪势益大洋中有石,曰半洋焦,舟触焦则覆溺,故篙师最畏之。是日午后,南风益急,加野狐帆制帆之意,以浪来迎舟,恐不能胜其势。故加小帆于大帆之上,使之提挈而行。是夜,洋中不可住,维视星斗,前迈若晦冥,则用指南浮针以揆南北。入夜举火,八舟皆应夜分风转西北,其势甚亟。虽已落篷,而飐动飏摇,瓶盎皆倾。一舟之人,震惧胆落。黎明稍缓,人心向宁,依前张帆而进。二十九日辛巳,天色阴翳,风势未定,辰刻风定。且顺复加野狐。帆舟行甚锐。申后风转,酉刻云合,雨作入夜乃止。复作南风,入白水洋其源出𩎟鞨,故作白色。是夜举火三舟相应矣,黄水洋即沙尾也。其水浑浊且浅,舟人云其自西南而来横于洋中千馀里,即黄河入海之处。舟行至此,则以鸡黍祀沙盖前后。行舟遇沙多有被害者。故祭其溺水之魂。云自中国适句骊,唯明州道则经此,若自登州板桥以济,则可以避之。比使者回程至此,第一舟几遇浅。第二舟午后三柂并折,赖宗社威灵,得以生还。故舟人每以过沙尾为难,当数用铅硾。时其深浅,不可不谨也。黑水洋,即北海洋也。其色黯湛渊沦,正黑如墨,猝然视之,心俱丧。怒涛喷薄,屹如万山。遇夜则波间熠熠,其明如火。方其舟之升在波上也,不觉有海,惟见天。日明,快及降在洼中,仰望前后,水势其高蔽空,肠胃腾倒,喘息仅存,颠仆吐呕,粒食不下咽。其困卧于茵褥上者,必使四维隆起,陷如槽,不尔则倾侧辊转,伤败形体。当是求脱身于万死之中,可谓危矣。六月一日壬午黎明,雾昏。乘平南风,巳刻稍霁,风转西南。益张野狐帆。午正风厉,第一舟大樯砉然有声,势曲欲折,亟以大木附之,获全。未后东北望,天际隐隐如云人指,以为半托伽山,不甚可辨。入夜风微,舟行甚缓,二日癸未早,雾昏曀西南作。未后澄霁正。东望一山如屏,即夹界山也。华夷以此为界限。初望隐然酉后遇近,前有二峰谓之双髻山,后有小焦数十,如奔马状,雪浪喷激遇山溅瀑尤高。丙夜风急雨作,落帆彻篷以缓其势,五屿在处有之,而以近夹界者为主。定海之东北苏州洋内,群山马岛皆有五屿。大抵篙工指海山上小山为屿,所以数处五山相近皆谓之五屿矣。三日甲申,宿雨未霁,东南风作。午后过是屿,风涛喷激久之。崷崒苍翠颇甚可爱。是日巳刻云散雨止四顾澄霁。远望三山并列中,一山如堵。舟人指以为排岛。亦曰排垛山,以其如射垛之形耳,是日午后东北望,一山极天连亘如城,日色射处其白如玉。未后风作,舟行甚快,黑山在白山之东南,相望甚迩。初望极高峻,逼近见山势重复,前一小峰中空如洞,两间有溪可以藏舟。昔海程亦是使舟顿宿之地。馆舍犹存,今取道更不抛泊,上有民居聚落。国中太罪得贷死者多流窜于此。每中国人使舟至,遇夜于山巅明火,于燧燧诸山次第相应。以迄王城。自此山始也。申后舟过月屿二,距黑山甚远,前曰大月屿回抱如月,旧传上有养浪源寺。后曰小月屿对峙如门,可以通小舟,行阑山岛。又曰天仙岛其山高峻,远望壁立,前二小焦龟鳖之状,白衣岛三山相连,前有小焦附之,偃桧积苏苍润可爱。亦曰白甲苫跪,苫在白衣岛之东北,其山特大,于众苫数山相连,碎焦环绕不可胜数,夜潮冲激,雪涛奔薄,月落夜昏而溅沫之。明如火炽也。春草苫又在跪苫之外,舟人呼为外屿。其上皆松桧之属,望之郁然。夜分风静,舟行益锐。槟榔焦以其形似得名。大抵海中之焦远望多作此状,唯春草苫相近者,舟人谓之槟榔焦。夜深潮落,舟随水退,几复入洋。举舟恐惧亟,鸣橹以助其势。黎明尚在春草苫。四日乙酉,天日晴霁风静浪平,俯视水色澄碧如鉴,可以见底,复有海鱼数百,其大数丈,随舟往来,鱼犹鼓鬣洋洋自适。殊不顾有舟楫过也。是日午后,过菩萨苫。丽人谓其上曾有显异,因以名之。申后风静,随潮寸进。是日酉后,舟至竹岛抛泊。其山数重,林木翠茂,其上亦有居民,民亦有长。山前有白石焦数百块,大小不等,宛如堆玉。使者回程至此适值中秋,月出夜静水平,明霞映带,鉼光千丈。山岛林壑,舟楫器物,尽作金色。人人起舞弄影,酌酒吹笛,心目欣快,不知前有海洋之隔也。五日丙戌晴明,过苦苫,苫距竹岛不远,其山相类,亦有居人。丽俗谓刺猬毛为苦苫苫。此山林木茂盛而不大,正如猬毛,故以名之。是日抛泊此苫,丽人拿舟载水来献,以米谢之。东风大作,不能前进,遂宿焉。六日丁亥,乘早潮行,辰刻,至群山岛,抛泊。其山十二峰,相连环绕如城穴。舟来迓载,戈甲鸣铙,吹角为卫,别有小舟,载绿袍吏,端笏,揖于舟中,不通姓字而退,云群山岛注事也。继有译语官,阁门通事舍人沈起来,参同接伴金富轼知全州吴俊和遣使来投,远迎状使副以礼受之,揖而不拜,遣掌仪官相接而已。继遣答书。舟既入岛,沿岸乘旗帜列植者,百馀人,同接伴以书送使副,及三节。早食,使副牒接伴送国王先状接伴,遣采舫,请使副上群山亭相见。其亭濒海后倚两峰,相并特高,壁立数百仞,门外有公廨十馀间。近西小山,上有五龙庙,资福寺又西有崧山行宫,左右前后居民十数家,后使副乘松舫至岸,三节导后入馆,接伴郡守趋廷设香案拜舞望阙,拜舞恭问圣体,毕。分两行升堂,使副居上以次对再拜,讫少前叙致,复再拜就位上。中节堂序立与接伴揖国俗皆雅揖,都辖前致辞,再拜次揖,郡守如前礼,退就席其位。使副俱南向接伴郡守,东西相向下节。舟人声喏于庭,上节分坐堂上,中节分两廊,下节坐门之两厢。舟人坐于门外供张极齐肃饮食,且丰腆礼帛恭谨,地皆设席。盖其俗如此,亦近古也。酒于中节下节第降杀之。初坐接伴亲斟以奉。使者复酬之,酒半三节皆易大觥。礼毕上中节趋揖如初。礼使副登松舫归,所乘大舟,官屿在群山岛之南一山,特大亦谓之案苫,前后有小焦数十,绕之石荧,一洞深可数丈,高阔称之。潮至拍水声如雷车。七日戊子天日晴,快见全州,守臣致书备酒礼曲留使者,使者以书固辞乃已,惟受所馈蔬果鱼蛤等。因以方物酬之。午刻解舟宿横屿。八日己丑早发,南望一山丛之,紫云苫横巘差叠。其后二山尤远,宛如双眉凝翠焉。是日午后,过富用仓山即舟人所谓芙蓉山也。其山在洪州境内,上有仓廪积谷且颇,云以备边鄙非常之用,故以富用名之。洪州山又在紫云苫之东南,百里州建其下,又东一山产金,盘踞如虎,谓之东源。小山数十,环拱如城。其山上有一潭,渊澄可鉴,不可测。是日申刻,舟过鸦子苫,亦名轧子苫。丽人谓笠为轧。其山形如之,因以得名。是日酉刻,舟过是苫。酉后,风势极大,舟行如飞,自轧子苫一瞬之间即泊马岛,盖青州境也。泉甘草茂,国中官马,无事则群牧于此,因以为名。其主峰浑厚,左臂环抱。前行,石觜入海,激水而波惊湍汹涌,千奇万怪,不可名状。故舟过其下多不敢近,虑触暗焦也。有客馆曰:安与亭。知青州,洪若伊遣介绍与译语横陈懿同来,如全州礼。岸次迓卒,旗帜与群山岛不异。入夜,然大火炬,煇煌照空,时风政作,恶舟中摇荡几不可坐。使者扶持以小舟登岸,相见如群山亭之礼,惟不受酒礼。夜分还使舟。九日庚寅,天气清明,南风茹劲。辰发马岛,巳刻过九头山。其山云有九峰,远望不甚详,然而林木蔚茂,清润可喜。唐人岛未详其名,山与九头山相近。是日午刻,舟过岛富双女焦,其山甚大,不异岛屿,前一山虽有草木,但不甚深密。后一山多水,中断为门,下有暗焦,不可通舟。是日巳刻,舟自唐人岛继过此焦。风势愈亟,舟行益速,大青屿以其远望郁然如凝黛。故丽人作此名。是日午刻,舟过和尚岛,山势重叠林壑深茂。山中多虎狼,昔尝有学佛者居之,兽不敢近。今叶老寺乃其遗迹也。故丽人谓之和尚岛。是日未刻,舟过其下,牛心屿在小洋中一峰特起,状如覆盂而中稍锐,丽人谓之牛心。它处皆见之形肖此山,而差小者亦谓之鸡心屿。是日未正,舟过此屿,南风小雨聂公屿以姓得名。远视甚锐,逼近如堵,盖其形匾。纵横所见各异。是日未永,舟过其下,小青屿如大青屿之形,但其山差小而周围多焦石。申初,舟过雨势稍密。是日申正,舟次紫燕岛。即广州也,倚山为馆榜,曰庆源亭。亭之侧为幕屋,数十间居民草舍亦众其亭。之东一屿多飞燕,故以名之。接伴尹彦植知广州。陈淑遣介绍与译官卓安持书来迎,兵仗礼仪加厚。申后,雨止。使副与三节登岸到馆,其饮食相见如全州。礼夜漏下二刻归舟。十日辛卯辰刻,西北风八舟,不动都辖吴德休提辖徐兢同上节,复以采舟诣馆。过济物寺为元丰。使人故左班殿,直宋密饭僧。是日未刻,到急水门,其门不类海岛,宛如巫峡江路。山围屈曲,前后交错,两间即水道也。水势为山峡所束,惊涛泊岸转石穿崖喧豗如雷,虽千钧之弩追风之马不足喻其湍急也。至此已不可张篷,惟以橹棹随潮而进。申后抵蛤窟抛泊。其山不甚高大,民居亦众。山之脊有龙祠,舟人往还必祀之。海水至此比之急水门变黄白色矣。分水岭即二山相对。小海自此。分流之地水色复浑,如梅岑。时十一日壬辰,早雨作,午刻潮落,雨益甚。国王遣刘文志持光书使者以礼受之。酉刻,前进至龙骨抛泊。十二日癸巳,早雨。正随潮至礼成港。使副迁入神舟。午刻使副率都辖、提辖官奉诏书于采舟。丽人以兵仗甲马旂帜仪物共万计列于岸,次观者如堵墙。采舟及岸,都辖、提辖奉诏书入于采舆。下节前导,使副后从,上中节以次随之,入于碧澜亭,奉安诏书。讫分位少堨。次日遵陆入于王城。臣窃惟海道难甚矣,以一叶之舟,泛重溟之险,惟恃宗社之福,当使波神效顺以济不然,则岂人力所能至哉。方其在洋也,以风帆为适从,若或暴横转至他国,生死瞬息又恶三种险:曰痴风,曰黑风,曰海动,痴风之作,连日怒号不已,四方莫辨。黑风则飘怒不时,天色晦冥,不分昼夜。海动则彻底沸腾,如烈火煮汤,洋中遇此鲜有免者。且一浪送舟辄数十馀里,而以数丈之舟浮波涛间,不啻毫末之在马体。故涉海者不以舟之大小为急,而以操心履行为先。若遇危险则发于至诚,虔祈哀恳,无不感应者,比者使事之行。第二舟至黄水洋中三柂并折,而臣适在其中,与同舟之人断发哀恳,祥光示现,然福州演屿,神前亦甚显异故。是日舟虽危,犹能易他柂,既易复倾摇,如是,五昼夜方达明州定海,北至登岸。举舟臞悴,几无人色,其忧惧可料而知也。若以谓海道非难,则还朝复命不应受重赏,以为必死则自海道而还者,良亦有人。以其年五月二十八日,放洋,得顺风。至六月六日,即达群山岛。及回程,以七月十三日甲子发顺天馆,十五日丙寅,复登大舟。十六日丁卯,至蛤窟。十七日戊辰,至紫燕岛。二十二日癸酉,过小青屿、和尚岛、大青屿、双女焦、唐人岛、九头山。是日泊马岛,过轧子苫、望洪州山。二十四日乙亥,过横屿,入群山门,泊岛下。至八月八日戊子,凡十四日,风阻不行。申后,东北风作,乘潮出洋,过苦苫,八夜不住。九日己丑早,过竹岛。辰已,望见黑山。忽东南风暴,复遇海动,舟侧欲倾,人大恐惧,即鸣鼓招众舟复还。十日庚寅,风势益猛。午刻,复还群山岛。至十六日丙申,又六日矣。申后,风正,即发洋,夜泊竹岛。又二日,风阻不行。至十九日己亥午后,发竹岛,夜过月屿。二十日庚子,早过黑山,次过白山,次过五屿峡界山。北风大作,低篷以杀其势。二十一日辛丑,过沙尾。午间,第二舟三副柂折。夜漏下四刻,正柂亦折,而他使舟与他舟皆遇险不一。二十三日壬寅,望见中华秀州山。二十四日癸卯,过东西胥山。二十五日甲辰,入浪港山,过潭头。二十六日乙巳,早过苏州洋,夜泊粟港。二十七日丙午,过蛟门,望招宝山,午刻,到定海县。自离高丽到明州界,凡海道四十二日云。 《游宦纪闻》:世南家尝藏高丽国使人状数幅,乃宣和六年九月,其国遣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知枢密院事、上柱国李资德,副使大中大夫尚书礼部侍郎柱国赐紫金鱼袋金富辙,至本朝谢恩进奉,各有四六仿中国体。李之词云:跂予望之,适江干之弭节。亦既觏止,幸堂上之披风。况飞五朵之云,特贶千金之币。礼当拜受,心则愧惶。金之词云:穆如清风,幸被馀光之照。酌彼行潦,可形将意之勤。幸被宽裕而有容,敢以菲微而废礼。所尘名品别具染濡私觌之物,则悫头纱三枚。白成钑花银盘,一面紫大蔽。罗一匹,生大纹罗二匹,白蹴大绫一匹,生花绫二匹,白细苧布三匹,大纸八十幅,黄毛笔二十管,松烟墨二十挺。松扇三合摺叠扇二只螺钿砚匣一副螺钿笔匣一副剋丝药袋一枚,剋丝篦子袋一枚,绣系腰一条,茯苓二斤,白朮二斤,白铜器五事而已。是年有请于上,愿得能书者至国中。于是得旨,以徐兢为国信所礼物官。兢之归,因撰高丽图经,备载其建国立政之体,风俗事物之宜。上之徽庙,览其书,大悦。召对便殿,赐同进士出身,擢为宗丞兼掌书学。其奉使时,李资谦为太师尚书令。高丽国王多纳李氏为后妃,由是门户光显。资德,其弟也。金富轼为同接伴,金氏为大族。自前史已载,其与朴氏族望相埒。故其子孙以文学进。富轼丰貌硕体,面黑目露,博学彊识,善属文,知古今。富辙亦有时誉。徐尝密访其兄弟,命名之意,盖有所慕文章,动蛮貊。此语盖不诬云。 高丽国有九执历。 《石林燕语》:国朝馆伴,契丹例用尚书学士。元丰初,高丽入贡,以毕仲衍馆伴。仲衍时为中书舍人,后遂为故事。盖以陪臣处之下,契丹一等也。契丹馆于都亭驿,使命往来,称国信使。高丽馆于同文馆,不称国信,其恩数仪制,皆杀于契丹。大观中,余以中书舍人初差馆伴,未至而迁学士,执政拟改差人,上使仍以余为之。自是,王将明等,皆以学士馆伴,仍升使为国信,一切视契丹。是时,方经营朔方,赖以为援也。建炎三年,余在扬州,复入为学士。高丽自海州来朝,遂差余馆伴。余因建言高丽,用学士馆伴。出于一时之命,而升为国信使,亦宣和有为为之。今风示四夷,示以轨物,当正前日,适然之失,尽循旧制,因辞疾请命。他日于是张达明以中书舍人改差,罢国信皆用元丰旧仪,自余之请也。 《偃曝谈馀》:朝鲜酒岩,有酒流出其下,舟状如亭,上覆重茆,下布纹席栋梁榱桷,丹青炳耀,四面皆蔽。悬以素幕,其国中亦有牡丹、荷花。 《高丽史·世家》:高丽忠烈王十八年八月,遣郎将秦良弼押咒人巫女,如元帝召之也。九月,帝御紫檀殿引见世子,令咒人巫女等入殿,执帝手足咒之帝笑。 朝鲜部杂录 《汉书·地理志》:元菟、乐浪,武帝时置,皆朝鲜、秽貊、句丽蛮夷。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鲜,教其民以礼义,田蚕织作。乐浪朝鲜民犯禁八条:相杀以当时偿杀;相伤以谷偿;相盗者男没入为其家奴,女子为婢,欲自赎者,人五十万。虽免为民,俗犹羞之,嫁取无所雠,是以其民始终不相盗,无门户之闭,妇人贞信不淫辟。其田民饮食以笾豆,都邑颇放效吏及内郡贾人,往往以杯器食。郡初取吏于辽东,吏见民无闭藏,及贾人往者,夜则为盗,俗稍益薄。今于犯禁寖多,至六十馀条。可贵哉,仁贤之化也。然东方天性柔顺,异于三方之外,故孔子悼道之不行,乘桴浮于海,欲居九夷,有以也。 王褒高句丽曲云:萧萧易水生波,燕赵佳人自多,倾杯覆碗漼漼,垂手,奋袖婆娑,不惜黄金散尽,惟畏白,日蹉跎。与陈陆琼饮酒,乐同调盖,疆场限隔而声调,元通也。王褒宇文周,时人字子,深非汉王褒也。是时亦有苏子卿有梅花落一首,方回遂以为汉之苏武,何不考之过乎。 《续博物志·高丽人参赞》:三桠五叶,背阳向阴。欲来求我,椴树相寻。椴木叶似桐,甚大阴广,参多生其阴。蓬莱山,使高丽者,望之甚远,前高后下,峭拔可爱,其上广平,可以种莳,岛人云蓬莱,三仙人越弱水三万里,不应指顾间便见,此外不复见山。 《云仙杂记》:张均妓多丽,弹琵琶曲,顶上有高丽丝结。赵诗争夺,致伤二指。 《清异录·高丽博学记》云:酥名大刀圭,醍醐名小刀圭,酪名水刀圭,乳腐名草创刀圭。 《东坡志林》:元祐二年二月十七日,见王伯虎炳之言昔为枢密院礼房检。详文字见高丽公案,始因张诚一使契丹于虏帐中,见高丽人私语本国主,向慕中国之意,归而奏之。先帝始有招来之意,枢密使李公弼因而迎合,亲书劄子乞招致,遂命发运使崔极遣商人招之,天下知非极而不知罪公弼。如诚一盖不足道也。 《石林燕语》:高丽自三国以来,句丽,其国号,高,其姓也。隋去句字,故自唐以来止称高丽。《五代史》记:后唐同光元年,韩申来,其王尚姓高。则自三国至五代,止传一姓。长兴中,始称权知国事。王建王氏代高,当在同光、长兴之间,而史失其传。元丰初,王徽遣使金梯入贡。建之七世孙也。其表章称知国主事,盖习用其旧,而年称甲子,以其受契丹正朔故也。 《甲乙剩言》:刘元子从朝鲜还,言彼中书集,多中国所无者。且刻本精良,无一字不仿。赵文敏惜为倭奴残毁,至圊溷之间,往往以书幅拭秽,亦典籍一大厄会也。因目不忍见,每命部卒聚而焚之。余乃知国初朝鲜献颜子朝议,以伪书却之。此四库之所以不及前代也。且如今中秘所藏,如《子华》、《关尹》、《亢仓》之类。果皆出于诸贤手乎。嗟嗟。真以为伪,伪或为真,惟具眼者,能别其真与伪耳。 《偃曝谈馀》:高丽箕子墓,封树而不坟,石碑二尺,陋甚。译者曰:不敢易其故。 朝鲜部外编 《博物志》:箕子居朝鲜,其后伐燕,复之朝鲜。亡入海,为鲜国师。两妻,黑色,珥两青蛇,盖勾芒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十七卷 青丘部汇考一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青丘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青丘狐,九尾。 〈注〉青丘,海东地名。 青丘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外东经》 青丘国,其人食五谷,衣丝帛,其狐四足九尾,一曰在朝阳北。 《大荒东经》 大荒中有青丘之国,有狐,九尾。 〈注〉太平则出而为瑞也。 《十洲记》《长洲》 长洲一名青丘,在南海辰巳之地。地方各五千里,去岸二十五万里,上饶山川及多大树,树乃有二千围者,一洲之上,专是林木,故一名青丘。又有仙草、灵药、甘液、玉英,靡所不有。又有风山,山恒震声,有紫府宫,天真仙女游于此地。 不屠何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不屠何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不屠何,青能。 〈注〉不屠何,东北夷。 不令支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不令支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不令支,元模。 〈注〉不令支,东北夷元模黑狐也。 周头部汇考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周头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周头,煇,煇者,羊也。 〈注〉周头,亦海东地名也。 俞人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俞人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俞人,虽马。 〈注〉俞,东北夷,虽马旧驾□,角大者,曰驎也。 发人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发人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发人,鹿鹿者,若鹿迅走。 〈注〉发亦东夷迅疾。 黑齿部汇考一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黑齿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黑齿,白鹿白马。 〈注〉黑齿,西远之夷也。贡白鹿白马。 黑齿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外东经》 黑齿国,为人黑,食稻啖蛇,一赤一青,年其旁。一曰在竖亥北,为人黑手,食稻使蛇,其一蛇赤。下有汤谷。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注〉《东夷传》曰:倭国东四千馀里,有裸国。裸国东南有黑齿国。船行一年,可至也,庄周云:昔者十日并出,草木焦枯。《淮南子》亦云:尧乃令羿射十日,中其九日,日中乌尽死。 《大荒东经》 大荒中有黑齿之国。帝俊生黑齿,姜姓,黍食,使四鸟。 〈注〉诸言生者多谓其苗裔,未必是亲所产。 黑齿部艺文 《黑齿国雨师妾元股国劳民国赞》晋郭璞 阳谷之山,国号黑齿。雨师之妾,以蛇挂耳。元股食,劳民黑趾。 秽貊部汇考一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秽人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秽人,前儿,前鬼若狝猴,立行,声似小儿 〈注〉秽,寒秽,东夷别种 汉 高祖四年,北貉燕人致枭骑助汉。 按《汉书·高祖本纪》云云。按注:应劭曰:北貉,国也。枭,健也。张晏曰:枭,勇也,若六博之枭也。师古曰:貉在东北方,三韩之属皆貉类也。 武帝元朔元年秋,东夷秽君南闾等口二十八万人降,为苍海郡。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注:服虔曰:秽貊在辰韩之北,高句丽沃沮之南,东穷于大海。晋灼曰:秽,古秽字。师古曰:南闾者,秽君之名。 按《后汉书·东夷传》:濊北与高句丽、沃沮,南与辰韩接,东穷大海,西至乐浪。濊及沃沮、句丽,本皆朝鲜之地也。昔武王封箕子于朝鲜,箕子教以礼义田蚕,又制八条之教。其人终不相盗,无门户之闭。妇人贞信。饮食以笾豆。其后四十馀世,至朝鲜侯准,自称王。汉初大乱,燕、齐、赵人往避地者数万口,而燕人卫满击破准而自王朝鲜,传国至孙右渠。元朔元年,濊君南闾等畔右渠,率二十八万口诣辽东内属,武帝以其地为苍海郡,数年乃罢。 元朔三年春,罢苍海郡。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元封三年夏,朝鲜斩其王右渠降,以其地为乐浪、临屯、元菟、真番郡。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昭帝始元五年六月,罢真番郡。 按《汉书·昭帝本纪》云云。 按《后汉书·东夷传》:昭帝始元五年,罢临屯、真番,以并乐浪、元菟。元菟复徙居句丽。自单单大领已东,沃沮、濊貊,悉属乐浪。后以境土广远,复分领东七县,置乐浪东部都尉。自内属已后,风俗稍薄,法禁亦浸多,至有六十馀条。 后汉 世祖建武六年,罢都尉官,弃领东地,悉封其渠帅为县侯。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六年初,罢郡国都尉官,馀不载。按《东夷传》:建武六年,省都尉官,遂弃领东地,悉封其渠帅为县侯,皆岁时朝贺。无大君长,其官有侯、邑君、三老。耆旧自谓与句丽同种,言语法俗大抵相类。其人性愚悫,少嗜欲,不请丐。男女皆衣曲领。其俗重山川,山川各有部界,不得妄相干涉。同姓不婚。多所忌讳,疾病死亡,辄损弃旧宅,更造新居。知种麻,养蚕,作锦布。晓候星宿,豫知年岁丰约。常用十月祭天,昼夜饮酒歌舞,名之为舞天。又祠虎以为神。邑落有相侵犯者,辄相罚,责生口牛马,名之为责祸。杀人者偿死。少寇盗,能步战,作矛长三丈,或数人共持之。乐浪檀弓出其地。又多文豹,有果下马,海出班鱼,使来皆献之。 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辽东徼外貊人寇右北平、渔阳、上谷、太原,辽东太守祭彤招降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安帝建光元年正月、四月,讨秽貊,不剋。十二月,夫馀王遣子与州郡破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建光元年正月,幽州刺史冯焕率二郡太守讨秽貊,不剋。夏四月,秽貊复寇辽东,辽东太守蔡讽追击,战殁。冬十二月,秽貊围元菟城,夫馀王遣子与州郡并力讨,破之。 延光元年春二月,夫馀王遣子将兵救元菟,击秽貊,破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灵帝建宁元年十二月,鲜卑及秽貊寇幽并二州。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献帝延康元年三月己卯,秽貊王遣使奉献。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三国·魏志·文帝本纪》云云。 魏 少帝正始七年夏五月,讨秽貊,破之。 按《魏志·齐王芳本纪》云云。按《东夷传》:秽南与辰韩,北与高句丽、沃沮接,东穷大海,今朝鲜之东皆其地也。户二万。昔箕子既适朝鲜,作八条之教以教之,无门户之闭民不为盗。其后四十馀世,朝鲜侯淮〈汉书作准〉僭号称王。陈胜等起,天下叛秦,燕、齐、赵民避地朝鲜数万口。燕人卫满,魋结夷服,复来王之。汉武帝伐灭朝鲜,分其地为四郡。自是之后,胡、汉稍别。无大君长,自汉以来,其官有侯、邑君、三老,统主下户。其耆老旧自谓与句丽同种。其人性愿悫,少嗜欲,有廉耻。言语法俗大抵与句丽同,衣服有异。男女衣皆著曲领,男子系银花广数寸以为饰。自单单大山领以西属乐浪,自领以东七县,都尉主之,皆以秽为民。后省都尉,封其渠帅为侯,今不耐秽皆其种也。汉末更属句丽。其俗重山川,山川各有部分,不得妄相涉入。同姓不婚。多忌讳,疾病死亡辄捐弃旧宅,更作新居。有麻布,蚕桑作绵。晓候星宿,豫知年岁丰约。不以珠玉为宝。常用十月节祭天,日夜饮酒歌舞,名之为舞天。又祭虎以为神。其邑落相侵犯,辄相罚责生口牛马,名之为责祸。杀人者偿死。少寇盗。作矛长三丈,或数人共持之,能步战。乐浪檀弓出其地。其海出班鱼皮,土地饶文豹,又出果下马,汉桓时献之。正始六年,乐浪太守刘茂、带方太守弓遵以领东秽属句丽,兴师伐之,不耐侯等举邑降〈按纪作七年传作六年〉。 正始八年,不耐侯来朝贡,诏更拜秽王。 按《魏志·齐王芳本纪》不载。按《东夷传》:其八年,诣阙朝贡,诏更拜不耐秽王。居处杂在民间,四时诣郡朝谒。二郡有军征赋调,供给役使,遇之如民。 少帝景元二年秋七月,乐浪外夷、秽貊率其属来朝贡。 按《魏志·陈留王奂本纪》云云。 北魏 昭成帝建国二年春,始置百官,分掌众职。东自秽貊,西及破洛那,莫不款附。 按《魏书·序纪》云云。 秽貊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内西经》 貊国,在汉水东北。地近于燕,灭之。 〈注〉今扶馀国即秽貊,故地在长城北,去元菟千里。出名马、赤玉、貂皮,大珠如酸枣也。 乌桓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置护乌桓校尉。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后汉书·乌桓传》:乌桓者,本东胡也。汉初匈奴冒顿灭其国,馀类保乌桓山,因以为号焉。俗善骑射弋,猎禽兽为事,随水草放牧居,无常处。以穹庐为舍,东开向日,食肉饮酪,以毛毳为衣,贵少而贱老。其性悍塞,怒则杀父兄而终不害其母。以母有族类,父兄无相雠报故。也有勇健能理决斗讼者推为大人,无世业相继,邑落各有小帅,数百千落自为一部。大人有所召呼则刻木为信,虽无文字而部众不敢违犯。氏姓无常,以大人健者名字为姓。大人以下各自畜牧营产,不相徭役。其嫁娶则先略女通情,或半岁百日,然后送牛马羊畜以为娉币。婿随妻还家,妻家无尊卑,旦旦拜之,而不拜其父母,为妻家仆役。一二年间妻家乃厚遣送女居处,财物一皆为办,其俗妻后母报寡,嫂死则归其故夫,计谋从用妇人,唯斗战之事乃自决之。父子男女相对踞蹲以髡头为轻便。妇人至嫁时乃养发分为髻,著句决饰以金碧犹中。国有簂步摇妇人能剌韦作文,绣织氀毼,男子能作弓矢鞍勒锻金铁为兵器。其土地宜穄及东墙,东墙似蓬草实如穄子。至十月而熟见。鸟兽孕乳以别四节,俗贵兵死,敛尸,以棺有哭泣之哀。至葬则歌舞相送,肥养一犬,以䌽绳缨牵,并取死者所乘马衣物皆烧而送之。言以属累犬使护死者。神灵归赤山,赤山在辽东西北数千里,如中国人死者魂神归岱山也。敬鬼神,祠天地日月星辰山川。及先大人有健名者,祠用牛羊毕皆烧之,其约法违大人言者罪至死。若相贼杀者,令部落自相报,不止诣。大人告之听出马牛羊以赎死其自杀父兄则无罪若亡畔,为大人所捕者,邑落不得受之,皆徙逐于雍狂之地,沙漠之中。其土多蝮蛇,在丁令西南,乌孙东北焉。乌桓自为冒顿所破,众遂孤弱,常臣伏匈奴。岁输牛马羊皮,过时不具辄没其妻子。及武帝遣骠骑将军霍去病击破匈奴,左地因徙乌桓于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五郡塞外为汉侦察匈奴动静〈注侦觇也〉。其大人岁一朝见,于是始置护乌桓校尉,秩二千石拥节监领之,使不得与匈奴交通。 昭帝元凤三年冬,中郎将范明友击乌桓,败之。 按《汉书·昭帝本纪》:元凤三年冬,辽东乌桓反,以中郎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将北边七郡郡二千骑击之。 按《匈奴传》:汉得匈奴降者,言乌桓尝发先单于冢, 匈奴怨之,方发二万骑击乌桓。大将军霍光欲发兵要击之,以问护军都尉赵充国。充国以为乌桓间数犯塞,今匈奴击之,于汉便。又匈奴希寇盗,北边幸无事。蛮夷自相攻击,而发兵要之,招寇生事,非计也。光更问中郎将范明友,明友言可击。于是拜明友为度辽将军,将二万骑出辽东。匈奴闻汉兵至,引去。初,光诫明友:兵不空出,即后匈奴,遂击乌桓。乌桓时新中匈奴兵,明友既后匈奴,因乘乌桓敝,击之,斩首六千馀级,获三王首,还,封为平陵侯。匈奴由是恐,不能出兵。 按《后汉书·乌桓传》:昭帝时乌桓渐强,乃发匈奴单于冢墓,以报冒顿之怨。匈奴大怒,乃东击,破乌桓。大将军霍光闻之,因遣度辽将军范明友,将二万骑出辽东邀匈奴。而虏已引去,明友乘乌桓新败,遂进击之。斩首六千馀,级获其三王首而还。由是乌桓复寇幽州,明友辄破之。 元凤六年,乌桓复犯塞,遣度辽将军范明友击之。按《汉书·昭帝本纪》云云。 宣帝 年,乌桓降附。 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后汉书·乌桓传》:宣帝时,乃稍保塞降附。 新莽始建国 年,使东域将严尤领乌桓丁令兵屯代郡。 按《后汉书·乌桓列传》:王莽篡位,欲击匈奴,兴十二部军使东域将严尤领乌桓。丁令兵屯代郡。皆质其妻子于郡县。乌桓不便水土,惧久屯不休,数求谒去莽不肯。遣遂皆亡。畔还为抄盗而诸郡尽杀其质,由是结怨于莽。匈奴因诱其豪帅以为吏,馀者皆羁縻属之。 后汉 世祖建武二十一年,遣伏波将军马援击乌桓。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一年冬十月,遣伏波将军马援出塞击乌桓,不剋。按《乌桓传》:光武初,乌桓与匈奴连兵为寇,代郡以东,尤被其害。居止近塞,朝发穹庐,暮至城郭,五郡民庶家受其辜。至于郡县损坏,百姓流亡,其在上谷塞外白山者最为强富。建武二十一年,遣伏波将军马援将三千骑出,五院关掩击之。乌桓逆知悉,相率逃走,追斩百级而还。乌桓复尾击援,援遂晨夜奔归。比入塞马死者千馀匹。按《马援传》:匈奴、乌桓寇扶风,援以三辅侵扰,园陵危逼,因请行,许之。自九月至京师,十二月复出屯襄国。诏百官祖道。援谓黄门郎梁松、窦固曰:凡人为贵,当使可贱,如卿等欲不可复贱,居高坚自持,勉思鄙言。松后果以贵满致灾,固亦几不免。明年秋,援乃将三千骑出高柳,行雁门、代郡、上谷障塞。乌桓候者见汉军至,虏遂散去,援无所得而还。 建武二十二年冬十月,乌桓击破匈奴,诏赐以币帛。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二年冬十月,乌桓击破匈奴,匈奴北徙,幕南地空。诏罢诸边郡亭堠吏卒。 按《乌桓传》:二十二年,匈奴国乱,乌桓乘弱击破之, 匈奴转北徙数千里。漠南地空,帝乃以币帛赂乌桓。建武二十五年,辽西乌桓郝旦等诣阙朝贡。诏封其渠帅为侯。王君长者八十一人。复置乌桓校尉于上谷宁城。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乌桓大人来朝。又是岁,乌桓大人率众内属诣阙朝贡。按《乌桓传》:二十五年,辽西乌桓大人郝旦等九百二十二人,率众向化,诣阙朝贡,献奴婢牛马,及弓虎豹貂皮。是时,四夷朝贺,络绎而至。天子乃命大会劳飨,赐以珍宝。乌桓或愿留宿卫。于是封其渠帅为侯。王君长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内,布于缘边诸郡。令招来种人给其衣食,遂为汉侦候助击匈奴鲜卑。时司徒掾班彪上言:乌桓天性轻黠,好为寇贼,若久放纵而无总领者必复侵掠居人。但委主降掾史恐非所能,制臣愚以为宜复置乌桓校尉,诚有益于附集,省国家边虑。帝从之。于是,始复置校尉于上谷宁城。开营府并领鲜卑赏赐质子。岁时互市焉及明章和,三世皆保塞无事。 明帝永平元年秋八月,辽东太守祭彤使鲜卑,击赤山乌桓,大破之,斩其渠帅。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按《祭彤列传》:初,赤山乌桓数犯上谷,为边害,诏书设购赏,功责州郡,不能禁。彤乃率励鲜卑大都护偏何,遣往讨之。永平元年,偏何击破赤山,斩其魁帅,持首诣彤,塞外震詟。彤之威声,扬于北方,西自武威,东尽元菟及乐浪,胡夷皆来内附,野无风尘。乃悉罢缘边屯兵。 和帝永元六年冬十一月,护乌桓校尉,任尚率乌桓大破逄侯。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安帝永初三年夏六月,乌桓寇代郡、上谷、涿郡。秋九月,乌桓叛,败五原郡兵于高渠谷。冬十一月,遣行车骑将军何熙讨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乌桓传》:永初三年夏,渔阳乌桓与右北平胡千馀寇代郡上谷。秋,雁门乌桓率众王无何允,与鲜卑大人丘伦等,及南匈奴骨都侯,合七千骑,寇五原。与太守战于九原,高渠谷。汉兵大败,杀郡长吏。乃遣车骑将军何熙、度辽将军梁慬等击,大破之。无何乞降,鲜卑走还塞外。是后,乌桓稍复亲附,拜其大人戎朱廆为汉都尉。 顺帝阳嘉四年冬十月,乌桓寇云中。十一月,围度辽将军耿晔于兰池。发诸郡兵救之,乌桓退走。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乌桓传》:阳嘉四年冬,乌桓寇云中,遮截道上商贾车牛千馀两。度辽将军耿晔率二千馀人追击,不利。又战于沙南,斩首五百级。乌桓遂围晔于盐池城。于是发积射士二千人,度辽营千人,配上郡屯以讨乌桓,乌桓乃退。 永和六年五月,匈奴中郎将张耽大破乌桓于天山。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乌桓传》:永和五年,乌 桓大人阿坚羌渠等,与南匈奴左部句龙吾斯反畔。中郎将张耽击破,斩之,馀众悉降。按《南匈奴传》:张耽性勇锐,而善抚士卒,军中皆为用命。遂绳索相悬,上通天山,大破乌桓,悉斩其渠帅,还得汉民,获其畜生财物。 桓帝永寿 年朔方,乌桓与休著屠各并畔,中郎将张奂击平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不载。按《乌桓传》云云。按《张奂传》:奂迁使匈奴中郎将。时休屠各及朔方乌桓并同反叛,烧度辽将军门,引屯赤坑,烟火相望。兵众大恐,各欲亡去。奂安坐帷中,与弟子讲诵自若,军士稍安。乃潜诱乌桓阴与和通,遂使斩屠各渠帅,袭破其众。诸胡悉降。 延熹九年夏六月,南匈奴及乌桓鲜卑寇边。秋七月,遣使匈奴,中郎将张奂击南匈奴鲜卑乌桓。冬十二月,南匈奴乌桓率众诣张奂降。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乌桓传》:九年夏,乌桓复与鲜卑及南匈奴,鲜卑寇缘边。九郡俱反,张奂讨之,皆出塞去。 灵帝中平四年,渔阳人张纯以乌桓叛。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中平四年夏六月,渔阳人张纯与同郡张举举兵叛,攻杀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杨终、护乌桓校尉公綦稠等。举兵自称天子,寇幽、冀二州。按《乌桓传》:灵帝初,乌桓大人,上谷有难楼者九千馀落,辽西有丘力居者,众五千馀落,皆自称王。又辽东苏仆延众千馀落,自称峭王。右北平乌延众八百馀落,自称汗鲁王,并勇健而多计策。中平四年,前中山太守张纯畔。入丘力居众中自号弥天安定王,遂为诸郡。乌桓元帅寇掠青、徐、幽、冀四州。中平五年秋九月,遣中郎将孟益骑都尉公孙瓒等讨纯,大败之。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中平五年秋九月,遣中郎将孟益率骑都尉公孙瓒,讨渔阳贼张纯等。冬十一月,公孙瓒与张纯战于石门,大破之。按注:时乌桓反叛,与贼张纯等攻蓟中,故瓒追击之。石门,山名,在今营州西南。 中平六年春三月,幽州牧刘虞购斩渔阳贼张纯。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乌桓传》:五年,以刘虞为幽州牧,虞购募斩纯首,北州乃定〈按纪作六年,传作五年,今从纪以传附之〉。 献帝建安十年夏四月,三郡乌丸攻鲜于辅于犷平。秋八月,曹操渡潞河救犷平,乌丸奔走出塞。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魏志·武帝本纪》云云。建安十二年秋八月,曹操大破乌桓于柳城,斩其蹋顿。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按《乌桓传》:献帝初平中,丘力居死。子楼班年少,从子蹋顿有武略,代立总摄三郡,众皆从其号令。建安初,冀州牧袁绍与前将军公孙瓒相持不决,蹋顿遣使诣绍求和亲,遂遣兵助击瓒,破之。绍矫制赐,蹋顿难楼苏仆延,乌桓乌延等皆以单于印绶。后难楼苏仆延,率其部众奉楼班为单于,蹋顿为王,然蹋顿犹秉计策。广阳人阎柔少没乌桓鲜卑中,为其种人所归信。柔乃因鲜卑众杀乌桓校尉邢举而代之。袁绍因宠慰柔,以安北边,及绍子尚败奔蹋顿,时幽、冀吏人奔乌桓者十万馀户。尚欲凭其兵力,复图中国,会曹操,平河北。阎柔率鲜卑乌桓归附操,即以柔为校尉。建安十二年,曹操自征乌桓,大破蹋顿于柳城,斩之首虏二十馀万人。袁尚与楼班乌延等皆走辽东,辽东太守公孙康并斩送之,其馀众万馀落,悉徙居中国云。 按《魏志·武帝本纪》:建安十一年,三郡乌丸承天下乱,破幽州,略有汉民合十万户。袁绍皆立其酋豪为单于,以家人子为己女,妻焉。辽西单于蹋顿尤彊,为绍所厚,故尚兄弟归之,数入塞为害。公将征之,凿渠,自滹沱入泒水,名平虏渠,又从泃河口凿入潞河,名泉州渠,以通海。十二年春二月,将北征三郡乌丸,诸将皆曰:袁尚,亡虏耳,夷狄贪而无亲,岂能为尚用。今深入征之,刘备必说刘表以袭许。万一为变,事不可悔。惟郭嘉策表必不能任备,劝公行。夏五月,至无终。秋七月,大水,傍海道不通,田畴请为乡导,公从之。引军出卢龙塞,塞外道绝不通,乃堑山堙谷五百馀里,经白檀,历平冈,涉鲜卑庭,东指柳城。未至二百里,虏乃知之。尚、熙与蹋顿、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等将数万骑逆军。八月,登白狼山,卒与虏遇,众甚盛。公车重在后,被甲者少,左右皆惧。公登高,望虏阵不整,乃纵兵击之,使张辽为先锋,虏众大崩,斩蹋顿及名王已下,胡、汉降者二十馀万口。辽东单于速仆丸及辽西、北平诸豪,弃其种人,与尚、熙奔辽东,众尚有数千骑。初,辽东太守公孙康恃远不服。及公破乌丸,或说公遂征之,尚兄弟可禽也。公曰:吾方使康斩送尚、熙首,不烦兵矣。九月,公引兵自柳城还,康即斩尚、熙及速仆丸等,传其首。诸将或问:公还而康斩尚、熙,何也。公曰:彼素畏尚等,吾急之则并力,缓之则自相图,其势然也。十一月至易水,代郡乌丸行单于普富卢、上郡乌丸行单于那楼将其名王来贺。按《乌丸传》:建安十一年,太祖自征蹋顿于柳城,潜军诡道,未至百馀里,虏乃觉。袁尚与蹋顿将众逆战于凡城,兵马甚盛。太祖登高望虏阵,柳军未进,观其小动,乃击破其众,临阵斩蹋顿首,死者被野。速仆丸、楼班、乌延等走辽东,辽东悉斩,传送其首。其馀遗迸皆降。及幽州、并州柔所统乌丸万馀落,悉徙其族居中国,帅从其侯王大人种众与征伐。由是三郡乌丸为天下名骑。按《田畴传》:畴常忿乌丸昔多贼杀,其郡冠盖有欲讨之意,而力未能。建安十二年,太祖北征乌丸,未至,先遣使辟畴,又命田预喻指。畴戒其门下趣治严。门人谓曰:昔袁公慕君,礼命五至,君义不屈;今曹公使一来而君若恐弗及者,何也。畴笑而应之曰:此非君所识也。遂随使者到军,署司空户曹掾,引见咨议。明日出令曰:田子泰非吾所宜吏者。即举茂才,拜为蓨令,不之官,随军次无终。时方夏水雨,而滨海洿下,泞滞不通,虏亦遮守蹊要,军不得进。太祖患之,以问畴。畴曰:此道,秋夏每常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舟船,为难久矣。旧北平郡治在平冈,道出卢龙,达于柳城;自建武以来,陷坏断绝,垂二百载,而尚有微径可从。今虏将以大军当由无终,不得进而退,懈弛无备。若使嘿回军,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路近而便,掩其不备,蹋顿之首可不战而禽也。太祖曰:善。乃引军还,而署大木表于水侧路傍曰:方今暑夏,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复进军。虏候骑见之,诚以为大军去也。太祖令畴将其众为乡导,上徐无山,出卢龙,历平冈,登白狼堆,去柳城二百馀里,虏乃惊觉。单于身自临阵,太祖与交战,遂大斩获,追奔逐北,至柳城。军还入塞,论功行封,封畴为亭侯,邑五百户。建安二十一年夏五月,代郡乌丸行单于普富卢与其侯王来朝。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三国·魏志·武帝本纪》云云。 建安二十三年,代郡、上谷乌丸无臣氐等叛,遣鄢陵侯彰讨破之。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三国·魏志·武帝本纪》云云。按《任城威王彰列传》:二十三年,代郡乌丸反,以彰为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临发,太祖戒彰曰:居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动以王法从事,尔其戒之。彰北征,入涿郡界,叛胡数千骑卒至。时兵马未集,唯有步卒千人,骑数百匹。用田豫计,固守要隙,虏乃散退。彰追之,身自搏战,射胡骑,应弦而倒者前后相属。战过半日,彰铠中数箭,意气益厉,乘胜逐北,至于桑乾,去代二百馀里。长史诸将皆以为新涉远,士马疲顿,又受节度,不得过代,不可深进,违令轻敌。彰曰:率师而行,唯利所在,何节度乎。胡走未远,追之必破。从令纵敌,非良将也。遂上马,令军中:后出者斩。一日一夜与虏相及,击,大破之,斩首获生以千数。彰乃倍常科大赐将士,将士无不悦喜。时鲜卑大人轲比能将数万骑观望彊弱,见彰力战,所向皆破,乃请服。北方悉平。 魏 明帝景初元年秋七月,乌丸单于寇娄敦、辽西乌丸都督王护留等居辽东,率部众随俭内附。 按《魏志·明帝本纪》云云。按《乌丸列传注·魏略》曰:景初元年秋,遣幽州刺史毋丘俭,率众军讨辽东。右北平乌丸单于寇娄敦、辽西乌丸都督率众王护留叶,昔随袁尚奔辽西,闻俭军至,率众五千馀人降。寇娄敦遣弟阿罗奖等诣阙朝贡,封其渠帅三十馀为王,赐舆马缯采各有差。 北魏 道武帝天兴元年,乌丸叛,诏将讨之。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天兴元年九月,乌丸张骧子超收合亡命,聚党二千馀,据渤海之南皮,自号征东大将军、乌丸王,抄掠诸郡。诏将军庾岳讨之。 乌桓部艺文 《为袁绍拜乌丸三王为单于版文》魏陈琳 使持节大将军督幽、青、并领冀州牧阮乡侯绍,承制诏辽东属国率众王颁下、乌丸辽西率众王蹋顿、右北平率众王汗卢:维乃祖慕义迁善,款塞内附,北捍猃狁,东拒濊貊,世守北陲,为百姓保鄣。虽时侵犯,王略命将徂征厥罪,率不旋时,悔愆变改,方之外夷,最又聪慧者也。始有千夫长、百夫长以相统领,用能悉乃心克,有勋力于国家,稍受王侯之命。自我王室多故,公孙瓒作难,残夷厥土之君,以侮天慢王。是以四海之内,并执干戈以卫社稷。三王奋气裔土,忿奸忧国,控弦与汉兵为表里,诚甚忠孝,朝所嘉焉。然而虎兕长蛇,相随塞路,王官爵命,否而无闻。夫有勋不赏,俾勤者怠。今遣行谒者杨林,赍单于玺绶车服,以对尔劳。其各绥静部落,教以谨慎,无使作凶作慝。世复尔祀位,长为百蛮长。厥有咎有不臧者,泯于尔禄,而丧于乃庸,可不勉乎。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十八卷 新罗部汇考一 汉 宣帝五凤元年,新罗始祖赫居世立。 按《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始祖赫居世立。〈汉宣帝五凤元年〉初,高墟村长苏伐公,得大卵于萝,并林间剖,有婴儿。养之,岐嶷夙成。朝鲜遗民居东海滨,分为六村。〈或曰六部〉皆异之,乃共立为君,号居西千,方言王也。都辰韩地,国号徐罗。伐以朴为姓,俗以瓠为朴,所剖卵似瓠,故姓之。立阏英为妃。初,龙见阏英井,右胁生女,老妪养之,因以井名。妃能内辅,人谓之二圣。王巡抚六部,劝督农桑,不伐马韩。之丧,使民敬让。乐浪来侵,见夜户不扃,服其有道,引兵退。东沃沮称为圣人,沃沮在丽之东,北连挹娄,南接秽貊,人性强勇,今咸镜地。遣使献马卞韩,以国来降。新罗遣瓠公聘于马韩,韩王让之。瓠公对曰:我国自二圣肇兴,人事修,天时和,仓庾充实,人民敬让。辰韩、卞韩、乐浪,倭人无不畏怀。而犹谦虚,遣下臣修聘,反怒却之,何耶。韩王欲杀之,左右谏,乃听还。瓠公本倭人,初以瓠渡海来,故号焉。 平帝元始四年,新罗王赫居世薨。太子南解立号,次次雄。 按《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王赫居世在位六十一年,薨。太子南解立。〈汉元始四年〉号次次雄,或云慈充,方言巫,盖神而敬畏之。称新罗有昔脱解者,身长九尺,风神秀朗,智识过人,精专学问,兼通地理。王妻以女,以为大辅,委以军国政事。多婆那国王娶女,国女生大卵,置椟中浮海至阿珍浦。老妪开椟有儿,养之。以椟来时有鹊,随鸣省。鹊以昔为姓,以解椟而出,名脱解。倭侵新罗边郡,自此屡犯边境。 淮阳王更始二年,新罗王南解薨。太子儒理立。分六部为二改,立官制。 按《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王南解薨,遗命朴昔以年长相袭,太子儒理立,〈汉更始二年〉号尼师。今儒理让昔脱解,脱解曰:智人多齿,以儒理多齿,立之尼师,今方言齿理。分六部为二赐姓。〈李崔孙郑裴薛〉二部有会苏曲,王女每年自七月既望,率部内女子会六部庭绩府夜分罢。至八月十五日校功,负者置酒,谓之嘉俳。作会苏曲歌之。新罗改官制置十七品,曰伊伐餐。曰伊尺餐。曰迎餐。曰波珍餐。曰大阿餐。皆授直骨王族。曰阿餐。曰一吉餐。曰沙餐。曰级伐餐。曰大奈麻。曰奈麻。曰大舍。曰舍知。曰吉吉。曰大乌。曰小乌。曰造位。 后汉 世祖中元二年,新罗王儒理薨,婿昔脱解立。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王儒理薨。王存问鳏寡孤独,赈老病邻国人闻而归之 者众。然从父乱命卒传之昔氏,非贻谋燕翼之道也。在位三十四年,昔脱解立。〈汉中元二年〉南解,王婿也。以瓠公为太辅,遣宗戚朴氏分理州郡,号州。主郡主。新罗王得阏智,〈小儿之称〉养之为子。姓金氏。其初王夜闻金城西始。林间有鸡声。遣瓠公视之,有小金椟挂树梢,白鸡鸣于下,开椟视之,有小儿。王喜,养为子名阏智,姓金氏。改始林为鸡林。因以为国号,权近曰:奸人。见王以神异得国故亦神异其子。行诈而盗国,如黄歇吕不韦之尤者也。 章帝建初五年,新罗脱解王薨。儒理王子婆娑王嗣立。 按《后汉书》《本纪》及《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脱解王薨。王以南解之,婿不当立。而立,又惑金椟之说,使重器,卒归之金氏。然传于儒理之子,则善矣。在位二十四年,儒理王子婆娑王立。〈汉章帝建初五年〉王节俭爱民,劝农桑练兵甲,问高年赐谷,分遣十人廉察州郡。有不勤职事者,黜之。筑月城,移都之。 安帝永初六年,新罗婆娑王薨。子祗摩立。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婆娑王在位三十三年,薨。太子祗摩立。〈汉安帝永初六年〉 顺帝阳嘉三年,新罗祗摩王在位十三年,薨。儒理王子逸圣王立。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桓帝永寿元年,新罗王逸圣薨。子阿达罗立,置迎日县,开竹岭路。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王逸圣薨。王置政事堂,修堤防,辟田野又禁民用。金银珠。在位二十二年。子阿达罗王立。〈汉永寿元年〉新罗置迎日县。东海滨有二人,夫曰:迎乌。妻曰:细乌。迎乌漂至日本国小岛为主。其妻细乌寻其夫,漂至其国,立为妃。人以迎乌细乌,为日月之精。至是置迎日县,开竹岭路在丰基县。 灵帝中平元年,新罗阿达罗王薨。脱解王孙伐休王立。 按《后汉书》《本纪》及《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阿达罗王在位三十一年,薨,无嗣。脱解王孙伐休王立。〈汉中平元年〉占风雨,预知水旱,丰俭又能知人邪正,人谓之圣。 献帝建安元年,新罗伐休王薨。奈解王立。 按《后汉书》《本纪》及《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伐休王在位十三年,薨。奈解王立。伐休王,次子伊买之子。〈汉建安元年〉新罗人勿稽子,入隐于师彘山。勿稽子尝从太子,于老救伽罗国有功,不见录。及竭火之战,斩获甚多,又不见录。于是遂被发携琴,入师彘山而不返。 魏 明帝太和四年,新罗柰解王薨。助贲王立。 按《魏志》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柰解王在位三十五年,薨。婿助贲王立。〈魏太和四年〉助贲,伐休王太子骨正子。 少帝正始八年,助贲王薨,沾解王立。 按《魏志》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助贲王在位十八年,薨。弟沾解王立。〈魏正始八年〉封父骨正为立神葛文王。新罗追封王皆曰:葛文王,倭国主。使葛耶右聘新罗。王使昔于老傧之,于老戏言:早晚以汝王为盐奴。王妃为爨婢倭主,闻之。遣将伐新罗。于老以由己致寇,单骑赴倭军谢。倭人执之,烧杀之。后倭使来于老,妻请王私飨之,及其醉,使人执而焚之。 少帝景元二年,新罗沾解王在位十五年,薨。味邹王立。 按《魏志》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沾解王在位十五年,薨。味邹王立。〈魏景元二年〉王姓金阏智七世孙助贲王,以女妻之王。薨,无嗣。国人立之。新罗以伊餐良夫为舒弗邯,兼知内外兵马事。 晋 武帝太康五年,新罗王味邹薨。子儒礼立。 按《晋书》《本纪》及《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味邹王在位二十三年,薨。儒礼王立。〈晋太康五年〉味邹问高年亲政刑,访民疾苦,不营宫室,有人君之德。 惠帝元康七年,伊西故国攻新罗不克。 按《晋书》《本纪》、《列传》不载。 按《朝鲜史略》:伊西故国,今清道郡。攻新国金城,新罗禦之不能克,忽有异兵,皆珥竹叶,助罗军,击贼,破之,竟不知所归。人或见竹叶数万,积于味邹王陵前。因号竹长陵。史臣曰:伊西国,已于汉建武十八年,为新罗所灭。而复于晋元康七年,攻新罗金城,岂灭而后起耶。 元康八年。新罗儒礼王在位十五年,薨。助贲王孙基临王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怀帝永嘉四年,新罗王基临薨,讫解王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王基临在位十三年。薨,讫解王立。角于于老子,状貌俊异心胆明敏,忘父之雠。听昏岛夷,终受侵辱,昔氏之祀,于是绝矣。 穆帝永和十二年,新罗讫解王薨,奈勿王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讫解王在位四十七年。薨,奈勿王立。奈勿姓金氏,味邹弟味仇子立金氏味邹女为妃。 安帝元兴元年,新罗王奈勿薨,金阏智裔孙实圣立。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奈勿王在位四十七年。薨,嗣子幼,国人立实圣王。〈晋元兴元年〉 实圣金阏智裔孙王以未斯品为舒弗,委以军国事。新罗王闻倭人置营于对马岛,谋将袭之,未斯品谏而止。 义熙十三年,新罗讷祗,弑其王实圣而自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讷祗王柰勿王子,弑实圣王自立,号麻立干。取表位之称。初,奈勿王以实圣质于高句丽,实圣怨之。及为王欲害其子,讷祗以报之。讷祗怨王,弑之。新罗歃良州干,朴堤上不屈倭,死之。初,讷祗王弟卜好质高句丽,未斯欣质,倭及王立。思见二弟闻歃良州干朴堤上勇而有谋,召问之。堤上请行,游往说:高句丽王与卜好同,还又请囚家属,诈为叛者入倭国,倭人不疑,使与未斯欣同处。一日,堤上使未斯欣潜还,倭主乃怒。剥足皮刈芜葭使趋其上,更问之,答如故,乃烧杀之。王闻之,哀痛赠大阿餐,使未斯欣妻其弟二女。王得见二弟,置酒极欢。作忧息,白堤上鸱述岭望倭国,恸哭而死。仍为鸱述神,始教民牛车之法,王亲养老于南堂,赐谷帛有差。 宋 孝武帝大明二年,新罗讷祗王在位四十二年。薨,子慈悲王立。〈宋大明二年〉纳未斯欣女为妃。 按《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南齐 高帝建元二年,新罗慈悲王薨,子炤智王立。 按《南齐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慈悲王在位二十三年。薨,子炤智王立。九年,始置邮驿市肆。十年,幸天泉亭得乌,衔书射琴匣,妃及内殿焚,修僧伏诛。王幸天泉有乌,衔书来鸣,得其书。外面云:开见二人死,不开一人死。日官奏云:一人者,君也。王开视之。书曰:射琴匣。王入言射之,果有人,乃内殿焚。修僧王妃引与潜通者也,皆伏诛。自是国俗,每岁是日,以糯饭祭乌,又以龙马猪鼠之异,每于岁首辰午亥子日,设祭禁百事,谓之怛忉。 废帝永元二年,新罗王炤智薨,再从弟智大路立。 按《南齐书》《本纪》、《列传》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王纳捺已郡女,即今荣州初王幸郡。郡人波路献其女,碧花王不纳,后追念,屡至其第,幸之。路见老妪,问曰:国人以王为何如。妪曰:众以为圣,妾独疑之。王于波路女,屡微服而行。夫龙为鱼服,渔者所制。今王不自慎,重此而为圣,孰非圣乎。王大惭,匿其女,纳宫中。是年冬,王薨,在位二十年。无嗣。再从弟智大路立。〈齐永元二年〉 梁 武帝天监二年,新罗始定国号称王。 按《梁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智大路在位四年,始定国号新罗。称王。前此或称新罗,或称斯卢。言新者德,业日新罗者,网罗四方之意。禁殉葬,前此王薨殉以男女各五人。至是,禁焉。亲定州郡县。以金异夫为阿琴罗州军主,伐于山国。在溟州正东,海岛名郁陵降之。 天监十三年,新罗智大路王薨,子原宗立。 按《梁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智大路在位十五年,薨。谥智證。〈新罗谥法始此〉元子原宗立。〈梁天监十三年〉是为法兴王。新罗颁律令,始制百官公服。 普通二年,新罗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新罗本传》:新罗者,其先本辰韩种也。辰韩亦曰秦韩,相去万里。传言秦世亡人,避役来适马韩,马韩亦割其东界居之,以秦人,故名之曰秦韩。其言语名物,有似中国人,名国为邦,弓为弧,贼为寇,行酒为行觞,相呼皆为徒,不与马韩同。又辰韩王常用马韩人作之,世相系,辰韩不得自立为王,明其流移之人故也。恒为马韩所制。辰韩始有六国,稍分为十二,新罗则其一也。其国在百济东南五千馀里。其地东滨大海,南北与句骊、百济接。魏时曰新卢,宋时曰新罗,或曰斯罗。其国小,不能自通使聘。普通二年,王名募泰,始使使随百济奉献方物。其俗呼城曰健牟罗,其邑在内曰啄评,在外曰邑勒,亦中国之言郡县也。国有六啄评,五十二邑勒。土地肥美,宜植五谷。多桑麻,作缣布。服牛乘马,男女有别。其官名,有子贲旱支、齐旱支、谒旱支、壹旱支、奇贝旱支。其冠曰遗子礼,襦曰尉解,裤曰柯半,靴曰洗。其拜及行与高丽相类。无文字,刻木为信。语言待百济而后通焉。 按《朝鲜史略》:新罗、高句丽、百济三国并遣使朝梁,新罗始行佛法。初,讷祗王时沙门墨胡子,自高句丽至一善郡,即今善山府郡。人毛礼作窟室,以居之。至炤智王时,有僧阿道者,与其徒亦来毛礼家往。往有信奉者。至是王欲兴佛教,群臣皆曰:僧徒议论诡异,若从之,恐有后悔。近臣异次顿独曰:佛法渊奥,不可不信。王以为异言。下吏异次顿曰:佛若有神,吾死必有异,及斩血从断处涌,色白如乳,众怪之不复毁佛,新罗以哲夫。为上大等总知国事。 大同六年,法兴王薨,弟彡麦宗立。按《梁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驾洛国王金仇衡降于新罗。驾洛亡,自始祖至亡,凡十王,总五 百二十年。新罗法兴王在位二十七年,薨。王始建年,号曰:建元。自国初行中国年号,至是南北朝分裂,故也立外官挈家之法。直兴王彡麦宗立。〈梁大同六年〉直兴法兴弟拜异斯夫为兵部令,掌内外兵马事,选童男容仪端正者,号风月,主求善士为徒,以励孝悌忠信。大同 年,新罗击取高丽十郡。 按《梁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金居漆夫与百济兵,击取高句丽十郡,以僧惠亮来王。以亮为僧,统始置百座,讲会及八关之法。初,漆夫入高句丽,诣亮听法,因欲觇丽国强弱。亮曰:汝容貌非常,流,恐见执,宜速返。漆夫将还,亮曰:子燕颔鹰视,他日必为将帅,无贻我害。漆夫与之相誓而来,至是,亮见于道,左遂与之俱来。 元帝承圣三年,百济侵新罗,败之。新罗命异斯夫讨大伽倻,灭之。按《梁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王明 帅兵侵新罗,军主金武功击杀之。〈梁承圣三年〉新罗王命修国史从伊餐异斯夫之请,命大伊餐、金居漆夫等,集文士撰之,命伊餐异斯夫,讨大伽倻,〈即今高灵县〉灭之。军副斯多舍,年十六,先入旃檀门,立白旗。异斯夫引兵临之,遂灭其国。王赏以良田及所虏三百口。斯多舍以其田分与战士,生口放为良人。始与武官郎约为死友。及武官死,哭之恸七日,亦卒。新罗烈女,际厚归于白雪。初,一达官同里闬一时,生男女,男曰:白云。女曰:际厚。二家约为婚姻。白云十五而盲,际厚父母欲改聘,李俊平际厚密语。白云曰:生同一辰,约为夫妇,久矣。遂潜出,从俱行。山谷间,忽为侠客所掠去,白云从金阐追杀侠客,夺际厚以还。事闻王,赐三人爵。王舍新宫为皇龙寺,铸丈六像。初,黄龙见其地,因舍为寺,有画工率居画老松于壁上,鸟雀往往飞入蹭蹬。而落后画色漫漶,寺僧丹青补之,鸟雀不复至。废源花,置花郎。初,简美女二人,奉为源花。一曰:南毛。二曰:俊贞。聚徒三百馀人,俊贞置酒,劝南毛,醉,杀之。其徒以告俊贞,伏诛。遂废源花,更取美男子妆饰之,名花郎。或道义相磨,或歌舞相悦,邪正自见,择而用之。 陈 废帝光大二年六月戊申,新罗国遣使献方物。 按《陈书·废帝本纪》云云。 宣帝大建二年六月戊子,新罗国遣使献方物。 太建三年五月辛亥,新罗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太建八年,新罗直兴王薨,金轮王立。 按《陈书》《本纪》及《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新罗直兴王薨,在位三十七年。王改元鸿济,及末年,剃发被僧衣,自号法云。妃亦为尼,子金轮立。〈陈太建八年〉以伊餐金居漆夫为上大等,委以车国事。 太建十年七月戊戌,新罗国遣使献方物。 按《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太建十一年,新罗金轮王薨,伯净王立。是为真平王。按《陈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金轮立四年,薨。谥真智太子,铜轮子伯净立。是为真平王。王生而有奇相,身体魁梧,志识沉毅,明达新罗。兵部令金后稷,智證王之曾孙。王好畋猎,后稷切谏,不见听。临死谓其子曰:吾生不能匡救君恶,虽死思有以悟。君须瘗我于王游畋路侧。其子从之,他日王出畋,中路若有声曰:王毋去。王顾问之,从者曰:来自后稷墓也。仍陈临死之言。王流涕曰:天子生而忠谏,死而不忘,其爱我深矣。终身不复猎。新罗始置船府,署大监弟监各一员。又置礼部,令二员与兵部令同位调府令。二员一掌贡赋,一掌车乘。国西秋大水,漂没人户三万三百六十。新罗有大世者少,有方外志尝曰:在此山谷间,以终则无异。池鱼笼鸟,吾将航海至吴越寻师访道。遂与友人仇漆自南海乘舟而去,不知所终。百济使解雠攻新罗。四城小监贵山帚项死之。又陷椵岑城,县令赞德死之。后其子金城幢主,奚论又与百济兵战于椵岑城,死之。新罗大饥,沙梁宫诸舍人盗分仓谷,有剑君者独不受。曰:苟非其义,虽千金岂可动心。退诣近郎,即花郎。诸舍人恐言漏,欲杀剑君,而召之。剑君欲往,花郎曰:胡不白于有司。曰:畏我死而抵人罪,所不忍也。曰:盍逃乎。曰:彼曲我直,而反自逃,非丈夫。遂往,被毒死。 隋 文帝开皇十四年,新罗遣使贡方物。诏拜金真平为上开府乐浪郡公新罗王。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新罗传》:新罗,在高丽东南,居汉时乐浪之地,或称斯罗。魏将毋丘俭讨高丽,破之,奔沃沮。其后复归故国,留者遂为新罗焉。故其人杂有华夏、高丽、百济之属,兼有沃沮、不耐、韩秽之地。其王本百济人,自海逃入新罗,遂王其国。传祚至金真平,开皇十四年,遣使贡方物。高祖拜真平为上开府、乐浪郡公、新罗王。其先附庸于百济,后因百济征高丽,高丽人不堪戎役,相率归之,遂致强盛,因袭百济,附庸于迦罗国。其官有十七等:其一曰伊罚千,贵如相国;次伊尺千,次迎千,次破弥千,次大阿尺千,次阿尺千,次乙吉千,次沙咄千,次及伏千,次大柰摩千,次柰摩,次大舍,次小舍,次吉土,次大乌,次小乌,次造位。外有郡县。其文字、甲兵同于中国。选人壮健者悉入军,烽、戍、逻俱有屯管部伍。风俗、刑政、衣服,略与高丽、百济同。每正月旦相贺,王设宴会,班赉群官。其日拜日月神。至八月十五日,设乐,令官人射,赏以马布。其有大事,则聚群官详议而定之。服色尚素。妇人辫发绕头,以杂䌽及珠为饰。婚嫁之礼,唯酒食而已,轻重随贫富。新婚之夕,女先拜舅姑,次即拜夫。死有棺敛,葬起坟陵。王及父母妻子丧,持服一年。田甚良沃,水陆兼种。其五谷、果菜、鸟兽物产,略与华同。大业以来,岁遣朝贡。新罗地多山险,虽与百济搆隙,百济亦不能图之。 按《李子雄传》:子雄拜民部尚书。子雄明辩有器干,帝甚任之。新罗遣使朝贡,子雄至朝堂与语,因问其冠制所由。其使者曰:皮弁遗象。安有大国君子而不识皮弁也。子雄因曰:中国无礼,求诸四夷。使者曰:自至已来,此言之外,未见无礼。宪司以子雄失词,奏劾其事,竟坐免。 炀帝大业十一年春正月甲午,新罗国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唐 高祖武德四年,新罗遣使入朝。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新罗传》:新罗,弁韩苗裔也。居汉乐浪地,横千里,纵三千里,东距长人,东南日本,西百济,南濒海,北高丽。而王居金城,环八里,卫兵三千人。谓城为侵牟罗,邑在内曰啄评,外曰邑勒。有啄评六,邑勒五十二。朝服尚白,好祠山神。八月望日,大宴赉官吏,射。其建官,以亲属为上,其族名第一骨、第二骨以自别。兄弟女、姑、姨、从姊妹,皆聘为妻。王族为第一骨,妻亦其族,生子皆为第一骨,不娶第二骨女,虽娶,常为妾媵。官有宰相、侍中、司农卿、太府令,凡十有七等,第二骨得为之。事必与众议,号和白,一人异则罢。宰相家不绝禄,奴僮三千人,甲兵牛马猪称之。畜牧海中山,须食乃射。息谷米于人,偿不满,庸为奴婢。王姓金,贵人姓朴,民无氏有名。食用柳杯若铜、瓦。元日相庆,是日拜日月神。男子褐裤。妇长襦,见人必跪,以手据地为恭。不粉黛,率美发以缭首,以珠䌽饰之。男子剪发鬻,冒以黑巾。市皆妇女贸贩。冬则作灶堂中,夏以食置冰上。畜无羊,少驴、骡,多马。马虽高大,不善行。长人者,人类长三丈,锯牙钩爪,黑毛覆身,不火食,噬禽兽,或搏人以食;得妇人,以治衣服。其国连山数十里,有峡,固以铁阖,号关门,新罗常屯弩士数千守之。初,百济伐高丽,来请救,悉兵往破之,自是相攻不置。后获百济王杀之,滋结怨。武德四年,王真平遣使者入朝,高祖诏通直散骑侍郎庾文素持节答赉。 按《朝鲜史略》:新罗王遣舒元等,率兵攻高句丽娘臂城,今清州。丽兵逆击罗兵,兵失利,舒元子庾信为中幢,幢主谓其父。曰:庾信平生以忠信自期,临战不可不勇。乃跨马突阵斩其将,提首而来。诸军因奋击,城遂陷。舒元,首露王后裔也。潜通肃讫宗女,万明后为万努郡守,欲与偕往,讫宗不许。囚万明别室。忽震,屋门守者惊乱,万明逃出,随之任舒元,尝于庚辰夜梦荧惑镇二星降于己,万明亦梦童子衣金甲乘云入。堂寻有娠,二十月而生。庾信背有七星,文舒元曰:庚辰夜有吉,梦得此儿,宜以为名。然礼不以日月为名,今庚与庾字相似,辰与信声相近,况古人有名庾信者,遂名焉。庾信见丽济靺鞨侵轶国疆,慨然有前平之志,独入中岳石窖告天誓之。有老人来,授秘诀又携宝剑入咽,薄山告天,夜有虚角,一星光芒下垂,剑若摇动,然新罗上舍人实弓刚直为下舍人珍堤所谗谪冷林,或谓曰:何不自辨实弓。曰:昔屈原孤位而见摈黜,李斯尽忠而被极刑,佞臣惑主,忠士被斥,何足怪乎。遂不言而往。 武德七年,拜新罗真平王柱国,封乐浪郡王、新罗王。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云云。 武德九年,新罗遣使朝贡。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太宗贞观五年,新罗献女,乐遣归之,是岁真平王死,女善德立。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传》:贞观五年,献女乐二,太宗曰:比林邑献鹦鹉,言思乡丐还,况人乎。付使者归之。是岁,真平死,无子,立女善德为王,大臣乙祭柄国。诏赠真平左光禄大夫,赙物段二百。 按《朱子奢传》:贞观初,高丽、百济同伐新罗,连年兵不解。新罗告急,帝假子奢员外散骑侍郎,持节谕旨,平三国之憾。子奢有仪观,夷人尊畏之。二国上书谢罪,赠遗甚厚。初,子奢行,帝戒曰:海夷重学,卿为讲大谊,然勿入其币,还当以中书舍人处卿。子奢唯唯。至其国,为发《春秋》题,纳其美女。帝责违旨,而犹爱其才,以散官直国子学,累转谏议大夫。 按《旧唐书·新罗传》:贞观五年,新罗王遣使献女乐二人,皆鬒发美色。太宗曰:朕闻声色之娱,不如好德。且山川阻远,怀土可知。近日林邑献白鹦鹉,尚解思乡,诉情还国。鸟犹如此,况人情乎。但悯其远来,必思亲戚,宜付使者,听遣还家。 贞观九年,新罗真平王薨,遣使册善德袭父封。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传》:贞观九年,遣使册善德袭父封,国人号圣祖皇姑。 按《朝鲜史略》:新罗真平王薨,在位五十四年。无子,国人立王女德曼。唐太宗亦遣使加册,命是为善德女主,改元仁平。德曼宽仁明敏,唐帝赐牡丹花图,并花子。德曼曰:此花绝艳,而无蜂蝶,是必无香。种其子,果如其言。新罗烈女薛氏,破镜相誓,初父阳秋衰病不堪戍,薛氏自以妇人,不得代,常愤郁。有嘉实者愿代父许之,薛破镜为信。待戍还成礼。时国乱,代者不至,嘉实六年不还,父欲改婚。薛不从,将逃。嘉实忽到,以破镜验之,遂为夫妇。 贞观十七年,新罗遣使乞师。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传》:十七年,新罗为高丽、百济所攻,使者来乞师,会帝亲伐高丽,诏率兵以披虏势。善德使兵五万入高丽南鄙,拔水口城以闻。 按《册府元龟》:贞观十七年九月,新罗遣使,言:高丽百济侵陵,臣国累遭攻袭数十城。两国连兵,期之必取。将以今兹九月大举,臣社稷必不获全。谨遣陪臣,归命大国,愿乞偏师,以存救援。帝谓使人曰:我实哀尔,为二国所侵,所以频遣使人和尔三国。高丽百济旋踵翻悔,意在吞灭,分尔土宇。尔国设何奇谋,以免颠越。使人曰:臣王事穷计尽,惟告急大国,冀以全之。帝曰:我少发边兵,总契丹、靺鞨,直入辽东,尔国自解,可缓尔一年之围。此后知无继兵,还肆侵侮,然四国俱扰,于尔未安。此为一策,我又能给尔数〈阙〉朱袍丹帜,二国兵至,建而陈之,彼见者,以为我兵,必皆奔走。此为二策。百济国负海之险,不修兵械,男女纷杂,好相宴聚。我以数十百船,载以甲卒,衔枚汎海,直袭其地。此为三策。尔国以妇人为主,为邻国轻侮,失主延寇,靡岁休宁。我遣一宗枝,以为尔国主,而自不可独往。当遣兵营护,待尔国安,任尔自守。此为四策。尔宜思之,将从何事。使人但唯而无对。帝难其庸鄙,非乞师告急之才也。于是遣司农、丞相里元,奖赍玺书,赐高丽,曰:新罗委命国家,朝贡不阙,尔与百济,宜即戢兵。若更攻之,明年当出师,击尔国矣。 按《朝鲜史略》:百济既取新罗国西狝猴等四十城,又与高句丽谋,欲取党项城,绝朝唐之路。罗主告急于唐,百济将军允忠陷新罗大耶城,即今陕川。都督金品释杀妻子自刎。舍知竹竹,闭城门拒之。舍知龙石劝竹竹降,以图后效。竹竹曰:吾父名我以竹竹者,使我岁寒不凋,可折而不可屈,岂可畏死生降乎。遂力战。城陷,与龙石同死。王遣伊餐金春秋乞师于高句丽,欲报之。品释妻,乃春秋女,以故愤然,有灭百济之志。与金庾信啮指誓。归期,至丽国,请师丽王,曰:麻岘竹岭,本我国地。地若还兵,可出。春秋抗辞以对,王怒,囚之。春秋以青布赂宠臣先道解,道解喻春秋以龟兔之说曰:俗云:东海龙女病甚,欲得兔肝。有一龟语龙王曰:吾能得之。遂登陆,见兔,极言海岛安居之乐,因负兔行岘三里,乃言其故。兔曰:吾,神明之后,能出五脏,洗而纳之。日者,少觉心烦,遂出肝洗之,暂置岩石之底而来。若归取肝,汝得所求。吾虽无肝,尚活。岂不两相宜哉。龟信之,乃还。才上岸,免脱入草中。春秋悟,移书于王曰:臣得归,二岭可还。王信之,厚礼归之。贞观二十一年,新罗女王善德卒,妹真德立。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传》:贞观二十一年,善德死,赠光禄大夫,而妺真德袭王。明年,遣子文王弟伊赞子春秋来朝拜,文王左武卫将军,春秋特进。因请改章服,从中国制,内出珍服赐之。又诣国学观释奠、讲论,帝赐所制《晋书》。辞归,敕三品以上郊饯。按《朝鲜史略》:新罗大臣毗昙廉宗等,欲废主,举兵屯于明活城。王师营于月城,金春秋督将卒夺击之,毗昙等败伏诛。新罗主德曼薨,在位十六年。主有知,几三事见画花,知无香。闻蛙,知兵宫西玉门池虾蟆大集。主谓左右曰:虾蟆怒目,兵上之象,尝闻西南有玉门谷,意有邻兵至其地,乎命阏川往搜之,果有百济兵至。谷掩击,尽杀之。预言死期又作瞻星台,及薨,真德主胜曼真平王弟国饭女立。〈贞观二十一年〉唐太宗复伐高句丽,以牛进达徐世绩为将,攻南苏石城等,拔之。百济将军义直围新罗,茂山甘勿洞岑三城,金庾信帅兵拒之,苦战力竭。军有丕宁子者锐意力战,庾信谓曰:今日事急矣,非子谁能奋励。出奇以激众心乎。丕宁子横槊突阵杀数人而死,其子举真曰见:父之死,偷生苟存可乎。亦突阵死。其奴合节曰:所天崩矣,不死何为。亦交锋而死。三军感激齐进,所向摧陷,义直仅以身免。新罗王遣金庾信伐百济,大破之。佐平仲常言于王,乃椟还品释夫妻之骨。新罗王遣伊餐金春秋及其子文汪如唐,太宗见春秋仪表英伟,厚待之。乃许诣国学观释奠及讲论。春秋因请天兵伐百济,乃敕苏定方帅师征百济。春秋又请改章服,从华制,留文汪以备宿卫。春秋还至海上,遇高句丽逻兵,从者温君,解高冠大衣,坐于船上。逻兵以为春秋,杀之。春秋乘小船得免。〈按《唐书·新罗传》:文汪作文王〉 高宗永徽元年,新罗遣使入朝。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永徽元年,攻百济,破之,遣春秋子法敏入朝。真德织锦为颂以献,曰:巨唐开洪业,巍巍皇猷昌。止戈成大定,兴文继百王。统天崇雨施,治物体含章。深仁谐日月,抚运迈时康。幡旗既赫赫,钲鼓何锽锽。外夷违命者,剪覆被天殃。淳风凝幽显,遐迩竞呈祥。四时和玉烛,七耀巡万方。维岳降宰辅,维帝任忠良。三五成一德,昭我唐家光。帝美其意,擢法敏大府卿。 按《朝鲜史略》:新罗主遣金法敏、春秋子如唐。高宗告破百济。百济将殷相攻陷新罗七城,金庾信击破之。斩殷相主又自制太平,颂织锦为纹以献。又遣波宝餐金仁,问春秋第二子,如唐宿卫。仁问幼而就学,博览群书,兼涉庄老浮屠之说。工隶书,善射御,晓音律,识量宏远,时年二十三。 永徽四年,新罗遣使献金总布。 按《唐书》《本纪》、《本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永徽五年,真德死,遣使吊祭,以金春秋为新罗王。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传》:永徽五年,真德死,帝为举哀,赠开府仪同三司,赐䌽段三百,命太常丞张文收持节吊祭,以春秋袭王。 按《册府元龟》:永徽五年,新罗女主金真德卒,以其弟国祖金春秋为新罗王。继真德之位,仍拜开府仪同三司,封乐浪郡王,遣使持节,备礼册命。 按《朝鲜史略》:新罗主胜曼薨,在位八年。初改元太和,后行永徽年号,始受百官朝贺。及薨,群臣立金春秋为王。永徽五年,春秋真智王后孙龙春子,唐遣使备礼册王,诏书有难解处,有名牛头者能解之,王曰:见卿头骨可称强首。强首姓任,忠州人。使制谢表文工而意尽,王奇之。初其母梦见人有角者,有娠及生,首角而黡,既壮知读书通晓义理,不学佛而学儒,尝娶冶家女,父令改娶,终不听。 显庆五年,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神兵道行军大总管。新罗王金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率三将军及新罗兵以伐百济。十一月,俘百济王以献。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按《新罗传》:显庆五年,百济、高丽、靺鞨共伐取其三十城。使者来请救,帝命苏定方讨之,以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遂平百济。按《朝鲜史略》:新罗金庾信攻百济,刀比川城,克之。先是级餐未柙,被虏于百济,在佐平任子家。后逃归。庾信知其可用,令反间于任子,曰:两国存亡,未可先知若子国亡,则子依于我,我国亡则我依于子。任子曰:子言已悉,可归报庾信。未柙还,言,百济事甚悉。于是并吞之,谋益急。新罗王以金歆运王、婿柰勿王、八世孙为郎幢大监,出屯百济。阳山下济人乘夜来袭,罗军惊骇,歆运横马握槊,以待大舍。诠知曰:贼起暗中,虽死人无识者。歆运曰:既以身许国,知与不知一也。遂突阵杀数人而死大监秽破小监狄得亦相与战死步骑幢主宝用那,闻歆运死曰:彼骨贵势荣犹不爱死,况予生而无益。遂赴敌死。王闻而伤悼,各赠官。时人作阳山歌,以伤之。又有沙梁人夫,果骤徒兄弟,亦死于战。新罗创汉山州壮义寺。罗王欲伐百济,请兵于唐,不报,忧形于色。若有长春罢郎者曰:皇帝已命苏定方等,领兵,将以明年五月伐百济。因忽不见。王异之,创寺,以资冥福。长春罢郎,尝战死百济者也。 龙朔元年,新罗王春秋死,法敏袭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龙朔元年,春秋死,法敏袭王。以其国为鸡林州大都督府,授法敏都督。 按《朝鲜史略》:新罗王金春秋薨,在位八年。子文武王立。〈唐龙朔元年〉上谥曰:武烈庙号太宗,太宗统一,三韩时和岁丰,京城匹布直租五十,硕民谓圣代。后曰:文明即金庾信之妹,初后姊宝姬梦。登西兄山顶坐,旋流遍国内,觉与后言。后戏曰:愿买兄。梦因与锦裙为值,后武烈纳以为后,耽罗国主徒冬音律〈国主名〉来朝,新罗初高厚高清等渡海,泊耽津来朝。新罗时客星见南方太史奏异国人,来朝之象也。王嘉其来朝,称长子曰:星主。其以动星象也,国号耽罗。以来时初泊耽津故也。唐以新罗为鸡林州大都督府,以新罗王为大都督,是为文武王,讳法敏。太宗武烈王。长子母文明王。后,庾信之妹故。高句丽大兄剑牟岑收合残民,迎致前,王臧之,庶子安胜于汉城为王。请附王遣,问为高句丽王后封,报德王妻以外。妹彗星七出北方。唐总管薛仁贵遣僧琳润致书于王,责其异图,王报书历陈唐时忠勤,明其不反。唐兵不信,进攻平壤,我军大败大监,阿珍含死之王遣级餐原川等上表乞罪,太大舒发翰古,无是官,王以庾信功大,特设是官。金庾信卒,年七十九。王震悼,赠赙甚厚。命有司立碑纪功。初,庾信疾革,王亲临存问。王泣曰:脱有不讳,柰人民社稷何。对曰:今有三韩为一家,百姓无二心可谓,小康然自古继体之君鲜克有终,甚可惧也。愿亲君子,远小人,使朝廷和于上,民物安于下,则臣死且无憾矣。妻金氏,太宗王女有子五人,次子元述尝获罪出亡,平壤之战元述军败,欲死其。仆淡陵止之,乃不死。庾信以负家训白王欲斩元述,元述惭惧遁于野,闻庾信卒,求见母。母曰:尔既不得为子于先君,吾焉得为尔母乎。遂不见,元述叹曰:为淡陵所误,乃至于此。遂入太白山。后唐兵来攻,买苏州城元述欲雪前耻,赴敌力战,有功以不容于父母,不仕终其身。后庾信妻金氏为尼,圣德王封为夫人,岁赐租一千石。改用新历,奈麻德福入唐学历术而还,用其法。 上元元年二月壬午,刘仁轨为鸡林道行军大总管,以伐新罗。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按《新罗本传》:咸亨五年,纳高丽叛众,略百济地守之。帝怒,诏削官爵,以其弟右骁卫员外大将军、临海郡公仁问为新罗王,自京师归国。诏刘仁轨为鸡林道大总管,卫尉卿李弼、右领军大将军谨行副之,发兵穷讨。 按《朝鲜史略》:唐削王爵,遣刘仁轨来讨。王纳高句丽叛众,又据百济故地。帝大怒,削王爵,以王弟仁问为鸡林州大都督,发兵讨之。王遣使谢罪,献方物,帝赦之复王官爵。仁问至中道还入,唐阿餐薛秀真献六阵兵法,颁百司及州郡铜印。 上元二年二月,刘仁轨及新罗战于七重城,败之。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按《新罗本传》:上元二年二月,仁轨破其众于七重城,以靺鞨兵浮海略南境,斩获甚众。诏李谨行为安东镇抚大使,屯买肖城,三战,虏皆北。法敏遣使入朝谢罪,贡篚相望,仁问乃还,辞王,诏复法敏官爵。然多取百济地,遂抵高丽南境矣。置尚、良、康、熊、全、武、汉、朔、溟九州,州有都督,统郡十或二十,郡有太守,县有小守。 按《朝鲜史略》:靺鞨寇阿达城城主素那死之。素那,白城郡蛇山人。其父沈那,膂力过人,百济人指为飞将。素那雄豪,有父风。王遣素那于阿达城,俾禦北鄙。靺鞨猝入城,素那奋力大呼,突击,矢集其身如猬,遂死。人有吊者,妻哭曰:亡人。常曰:大丈夫固当死于王事,今死其志也。王闻之,流涕。 开耀元年,新罗王法敏死,子政明袭位。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开耀元年,法敏死,子政明袭王。遣使者朝,丐唐礼及它文辞,武后赐《吉凶礼》,并文辞五十篇。 按《朝鲜史略》:新罗王以僧信惠,义安为政官大书省。又命僧仪相创建浮石寺于大白山。寺在荣州,王在位二十年,薨。谥曰:文武太子政明立王。姿表英特,聪明多智略。始一,三韩克成前志,然纳高丽叛众,据百济故地,得罪于唐,几不自保。又从西教,遗诏烧葬。神文王讳政明字,日炤文。武王长子,母慈义后,王立国学纳金。钦运女为妃,报德王。安胜族子大文据金马渚,谋复故国。王遣将讨平之,以其地为金马郡。是战也。柰马骤福之子,弟监逼实。将行,语其妻曰:二兄夫果骤徒,既死。王事,吾何畏死苟存。及战,独出,奋击数十人而死。又级餐盘屈之子,步骑监令引,尝以名节自许。及至椴岑城贼将结阵待之,诸将皆引退,令引独曰:临阵无勇,礼经所诫。遂赴敌,力斗死。罗俗以进死为荣,退死为辱,死于王事者曰:贵山。曰:帚项。曰:赞德父子。曰:奚论。曰:讷催。曰:东所。曰:竹竹。曰:丕宁子父子。曰:金钦运。曰:秽破。曰:狄得。曰:宝用那。曰:盘屈。曰:官昌。曰:匹夫。曰:阿珍含。曰:素那。曰:金令撤。曰:逼实。曰:骤徒。曰:夫果。曰:脱起。曰:仙白。曰:悉毛。此其章,章者也百济之亡,只有阶伯高丽之亡,无一死节者也安能敌新罗哉。至于新罗之亡,效节不屈者,王子一人而已。置州郡于百济旧地,赐文武官僚田有差,王置燕居。引薛聪曰:子有异闻,为我陈之聪。乃设花王蔷薇白头翁之说以讽之。其略曰:昔花王之始,来也有一佳人,名曰:蔷薇,朱颜玉齿,鲜妆靓服,愿荐枕香帷。又有一丈夫名曰:白头翁,布衣革带,白发持杖,伛偻而来。曰:不识王有意乎。王曰:丈夫之言,亦有道理,而佳人难得,如之何。丈夫曰:凡为君者,莫不亲近老成,而兴昵比妖艳而亡。然而妖艳易合,老成难亲,是以夏姬亡陈,西施灭吴,孟轲不遇以终身。冯唐即潜而皓首。自古如此,吾其柰何。王谢曰:吾过矣。王乃请书之以为戒,聪字聪智父元晓为沙门淹。该佛书,既而反本,自号小生居士,娶瑶石宫寡夫人,生聪。聪生而明锐既长,博学能以方言解九经义训导。后,生又善属文沙餐任强首,卒。强首始以文辞显用,请唐兵平丽。济之时,其往复之辞,皆出其手。文武王以其功特授沙餐及卒,其妻乏食,欲还乡里。王赐租,辞。曰:夫在之时受国恩多矣。今纵未亡,岂敢再辱厚赐。不受而去。 中宗嗣圣十年〈即太后长寿二年〉新罗王金政明死,遣使祭吊,册其子理洪为新罗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长寿二年,新罗王金政明卒,为之举哀,遣使吊祭,册其子理洪为新罗王。仍令袭父辅国大将军,行左豹韬卫大将军鸡林州都督。 按《朝鲜史略》:王在位十一年,薨。太子理洪立孝昭王。讳理洪神文王子母,神穆王后,金氏。唐嗣圣九年,金仁问卒于唐。仁问七入唐宿卫,凡二十二年。 嗣圣十九年,〈即太后长安二年〉新罗王金理洪卒,弟兴光立。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长安二年,新罗王金理洪卒,则天遣使立其弟兴光为新罗王。仍袭兄将军都督之号。 按《朝鲜史略》:王在位十年,薨。王无嗣,立王弟隆基为圣德王。〈按《唐书·王名》兴光此名。隆基,盖犯元宗讳,故唐改之,或入贡表文,自改之也。〉王亲制百官,箴示群臣,改详文司,为通文博士掌词命。又始造刻漏置刻漏典博士又置典祀典属礼部太监守忠回,自唐上文宣王十哲七十弟子画像,置太学。 元宗开元十一年,新罗遣使朝献,又遣子弟入太学。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开元中,数入朝,献果下马、朝霞䌷、鱼牙䌷、海豹皮。又献二女,帝曰: 女皆王姑姊妹,违本俗,别所亲,朕不忍留。原赐还之。又遣子弟入太学学经术。帝间赐兴光瑞文锦、五色罗、紫绣纹袍、金银精器。兴光亦上异狗马、黄金诸物。按《册府元龟》:开元十一年,四月,新罗王金兴光遣使献果,下马一匹及牛黄人参,头发朝霞,䌷鱼牙䌷,镂鹰铃、海豹皮、金银等。兴光上言曰:臣乡居海曲,地处遐陬,元无泉客之珍,本乏宾人之货,敢将方产之物尘黩天官,驽蹇之才,滓秽龙厩,窃方燕豕,敢类楚鸡,深觉腼颜弥增战汗。 开元十二年,贺正使金武勋还新罗。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二年,新罗贺正使金武勋还蕃,帝降书谓新罗王金兴光曰:卿每承正朔朝贡,阙廷言念所怀,深可嘉尚。又得所进杂物等,踰越沧波跋涉,草莽物既精丽,深表卿心。今赐卿锦袍、金带、及䌽素,共二千匹以答诚献。至宜领之。 开元十八年,新罗遣使来贡。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八年,新罗王金兴光遣侄志蒲,献小马五匹,狗一头,金二千两,头发八十两,海豹皮十张,乃授志蒲太仆卿,员外,置同正员绢一百匹,紫袍银钿带鱼袋留宿卫。开元十九年,新罗使金志良来贺正。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九年,新罗遣其臣,金志良来贺正,授太仆少卿。员外,置赐帛六十匹,放还蕃降书与新罗。金兴光曰:所进牛黄及金银等物省表具知,卿二明庆祚三韩善邻,时称仁义之乡,代著勋贤之业,文章礼乐,闻君子之风。纳款输忠,效勤王之节,固蕃维之。镇卫谅中外之仪。表岂殊方悍,俗可同年而语耶。加以慕义克勤述职,愈谨梯山航海,无倦于阻修,献币贡琛有常于岁,序守我王,度垂诸国,章乃眷恳,诚深可嘉。尚朕每晨兴伫念宵衣待贤,想见其人以光启沃。俟卿觏止,允副所怀,今使至知婴疾苦不遂,祗命言念,遐阔用增忧劳时候,暄和想痊复也。今赐卿䌽绫五百匹,帛二千五百匹,宜即领取。 开元二十一年,新罗遣使来谢。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二十一年十二月乙未,新罗王兴光遣侄志廉来朝谢恩,也初帝赐兴光白鹦鹉雄雌各一只,及紫罗绣袍金银钿器瑞文锦五色䌽罗共三百馀段。兴光表曰:伏惟陛下执象,开元圣文,神武应千龄之昌运。致万物之嘉祥,风云所通咸,承至德日月所照,共被深仁。臣地隔蓬壸天慈,洽远乡暌华,夏睿泽覃幽,伏睹琼文。跪披玉匣含九霄之雨,露带五彩之鹓鸾,辨惠灵禽。素苍两妙,或称长安之乐。或传圣主之恩,罗锦彩章,金银宝钿,见之者烂目。闻之者惊心,原其献款之功,实由先祖锡此非常之宠,延及末孙微效,若尘重恩,如岳循涯揣分,何以上酬,诏飨志廉内殿,赐以束帛。开元二十二年,新罗遣使来贺正。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二十二年正月壬子,新罗王兴光大臣金端竭丹来贺正。帝于内殿宴之,授卫尉少卿员外,赐绯襕袍平漫银带及绢六十匹,放还蕃。又是年,新罗王兴光从弟左领军卫员外将军忠信上表曰:臣所奉进,止令臣执节,本国发兵马讨除靺鞨,有事续奏者,臣自奉圣旨。誓将致命。当此之时,为替人金孝方身亡,便留臣宿卫臣本国。王以臣久侍天庭,遣从侄志廉代。臣今已到讫,臣即合还,每思前所奉进,止无忘夙夜。陛下先有制加本国,王兴光宁海军大使锡之旌节,以讨凶残,皇威载临,虽远犹近。君则有命,臣敢不祗,蠢尔夷俘,计亦悔祸。然除恶务本,布宪惟新,故出师,义贵乎。三申纵敌遗患于数代,伏望陛下因臣还国,以副使假臣,尽将天旨再宣,殊裔岂惟斯怒益振固,亦武夫作气,必倾其巢穴,静此荒隅。遂夷臣之小诚,为国家之大利,臣等复乘桴沧海,献捷丹围效毛发之功,答雨露之施,臣所望也。伏惟陛下图之。帝许焉。 开元二十四年,新罗遣使贺献。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二十四年,新罗王金兴光遣使贺献。表曰:伏奉恩敕,浿江以南宜令新罗安置。臣生居海裔,沐化圣朝,虽丹素为心而功无可效,忠正为事而劳不足赏,陛下降雨露之恩,发日月之诏,锡臣土境广臣邑居,遂使垦辟有期,农桑得所。臣奉丝纶之旨,荷荣宠之深,粉骨糜身,无由上答。 开元二十五年,兴光死,遣使吊祭,子承庆袭位。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初,渤海靺鞨掠登州,兴光击走之,帝进兴光宁海军大使,使攻靺鞨。二十五年死,帝尤悼之,赠太子太保,命邢璹以鸿胪少卿吊祭。子承庆袭王,诏璹曰:新罗号君子国,知《诗》、《书》。以卿惇儒,故持节往,宜演经谊,使知大国之盛。又以国人善棋,诏率府兵曹参军杨季鹰为副。国高弈皆出其下,于是厚遗使者金宝。俄册其妻朴为妃。承庆死,诏使者临吊,以其弟宪英嗣王。〈按《史略》及《元龟》,宪英之立, 在天宝二年,传连叙乃失其年也。 〉 按《朝鲜史略》:圣德王在位三十五年,薨。王教百官进言,屡遣使如唐,输款巡问高年,给租赈民。谥曰:圣德太子承庆立圣德王,第二子母昭德王后孝成王,讳承庆,〈唐开元二十六年〉唐元宗遣赞善大夫邢璹吊祭前王。初帝谓璹曰:新罗号为君子国,颇知书记。宜演经义,使知大国儒教之盛。又以国人善棋,诏以参军杨季鹰为副。璹到国,献《道德经》。王以伊餐信忠为中侍。初,王在潜邸,尝与信忠围棋于柏下,谓:不相负,有如此柏。未几,即位,录功臣而遗信忠。信忠作歌贴柏,柏忽枯。王怪,使审之,得歌,大惊。召赐爵,柏乃苏。 天宝二年,新罗王金承庆死,以其弟宪英嗣王。 按《唐书》《本纪》、《列传》不载。 按《册府元龟》:天宝二载正月,新罗王金承庆卒,弟宪英袭位。制曰:故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兼持节宁海军使。新罗王金承庆弟宪英奕叶怀仁率心,尝礼大贤,风教条理尤明。中夏轨仪,衣冠素袭,驰海琛而遣使准云吕而通朝,代为纯臣累效忠节。顷者,兄承土宇没而绝嗣。弟膺继及抑,惟常经是用宾怀优以册命,宜因旧业俾承蕃长之名,仍加殊礼载锡汉官之号。可袭兄新罗国王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兼充持节宁海军使。 按《朝鲜史略》:六年,王薨。无嗣。弟宪英立以遗命,烧柩于法流寺,散骨东海。景德王讳宪英〈唐天宝二年〉以伊餐。金思仁为上大,等思仁以灾异屡见,上疏极论时政得失,旌孝子向德门号其地,孝家里向德父母,饥病滨死,刲髀肉食之。又母发痈,吮之。改执事省中侍,为侍中,置国学诸业博士助教,幸太学,命博士讲《尚书》。天宝五载,新罗王金宪英遣使贺正兼献方物。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天宝十载,元宗在蜀,新罗王遣使溯江至成都朝正月。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云云。 按《朝鲜史略》:遣使朝帝于蜀,时元宗避禄山乱。幸蜀使沂江至成都,帝亲制十韵诗手扎赐王。王始置九州,分统郡县,〈前此分十道〉改郡县名。以沙伐州为尚州,歃良州为良州,箐州为康州,汉山州为汉州,首若州为朔州,西州为溟州,熊川州为熊州,完山州为全州,武珍州为武州。又改官号,大雷电震佛寺十六所,又震真平王陵始置。贞察一员,纠正百官。大祭,麻李纯弃,官为僧累徵不至创断俗寺居之闻王好乐诣宫门极谏,王为之停乐,引至正室论说数日。 代宗大历元年,新罗王宪英死。子乾运立。遣使入朝待命。〈按《朝鲜史略》作永泰元年〉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传》:大历初,宪英死,子乾运立,甫丱,遣金隐居入朝待命。诏仓部郎中归崇敬往吊,监察御史陆珽、顾愔为副册授之,并母金为太妃。会其宰相争权相攻,国乱,三岁乃定。于是,岁朝献。 按《归崇敬传》:大历初,授仓部郎中,充吊祭册立新罗使。海道风涛,舟几坏,众惊,谋以单舸载而免,答曰:今共舟数十百人,我何忍独济哉。少选,风息。先是,使外国多赍金帛,贸举所无,崇敬囊橐惟衾衣,东夷传其清德。按《朝鲜史略》:二十三年,王薨。王存问鳏寡孤独,赐谷老疾,纳忠谏,定州号。太子乾运立惠恭王。母满月,夫人金氏。〈唐代宗永泰元年〉两日并出三星陨,宫庭相击,其光如火。遣金岩聘日本岩,庾信后裔也。性聪敏,少入唐,宿卫间就师学阴阳家术而还。尝守良康汉三州,所至尽心抚字。至是聘日本,其王欲留之,会唐使高鹤林来,相见,欢甚。以为大国所知,遣还。金庾信墓前风忽起,至始祖陵尘雾暗冥,不辨人物,若有哭泣悲叹之声。王惧,致祭谢过。始立,五庙味邹王、大宗王、文武王、并祖祢为五庙。一年六祭,以味邹王为金氏始祖。大宗王、文武王、平丽济有大功,德为不迁之主。 德宗建中四年乾运死,无子,国人共立宰相金良相嗣。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云云。 按《朝鲜史略》:王幼冲嗣位,母后临朝。及壮,淫于声色,巡游无度,纲纪紊乱,灾异屡见。伊餐志贞因聚众作乱,上大等金良相与伊餐敬信举兵讨,志贞王与后妃为乱兵所害,良相自立为王。 贞元元年,遣使册金良相袭封。是年,良相死,金敬信袭王。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贞元元年,遣户部郎中盖埙持节命之。是年死,立良相从父弟敬信袭王。 按《朝鲜史略》:宣德王讳良相,奈勿王十世孙五年王薨。国人立敬信,是为元圣王,讳敬信奈勿王十二世孙。〈唐德宗贞元二年〉大舍武鸟献兵法十五卷,花铃图二卷,始定读书出身科前次,但以射选人,至是改之。贞元十四年,新罗王敬信薨,无子,立嫡孙俊邕。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云云。 贞元十五年,遣使册新罗王。俊邕未至,死。子重兴立。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贞元十五年,遣司封郎中韦丹持册,未至,俊邕死,丹还。子重兴立。按《朝鲜史略》:十三年,王薨,遗命烧柩。太子俊邕立。是为昭圣王。讳俊邕,元圣王孙。〈唐贞元十五年〉时有金生父母,微不知世系,少能书,平生不攻他艺,好佛,隐居不仕。年踰八十犹操笔不休,隶行草皆入神。高丽洪灌,入宋以金生行草示,翰林杨球李革二人曰:天下除右军焉有妙笔如此哉。赵孟頫跋,金生昌林寺碑曰:字画深有典刑,虽唐人名刻未能远过之。梁悦入唐,宿卫德宗,幸奉天从难,有功。帝授赞善大夫。及还,王擢用为豆肸小守。二年,王薨。太子清明立,是为哀庄王。讳清明。〈后改重熙〉年十三,叔父彦升摄政,以兵部令彦升为上大等。创伽倻山海印寺,改五庙之制。祖大王高祖明德王、曾祖元圣王、皇祖惠忠王、皇考昭圣王、为五庙,别立大宗王、文武王、为二庙。 顺宗永贞元年,诏兵部郎中元季方赐新罗册命。 按《唐书·顺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云云。 按《册府元龟》:顺宗以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位三月,立新罗嗣王金重熙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使、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鸡林州刺史兼持节充宁海军使上柱国。其母和氏为太妃,其妻朴氏为妃。遣兵部郎中兼御史大夫季方充使。 按《朝鲜史略》:帝遣使册王,封太后叔氏为太妃妃。柰勿王后孙金胡叔女嫌于同姓以父名为氏。 宪宗元和四年,新罗遣使来谢册命。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传》:永贞改元后三年,使者金力奇来谢,言:往岁册故主俊邕为王,母申太妃,妻淑妃,而俊邕不幸,册今留省中,臣请受以归。又为其宰相金彦升、金仲恭、王之弟苏金添明丐门戟,诏皆可。凡再朝贡。 元和六年,新罗臣彦升弑王而自立。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重熙七年死,彦升立,来告丧,命职方员外郎崔延吊,且命新王,以妻贞氏为妃。 按《册府元龟》:元和七年,以新罗王金重熙卒。立其相金彦升。遣使来告。诏以彦升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使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兼持节充宁海军使上柱国,封新罗国王妻贞氏册为妃。仍令有司准式兼命职方员外郎。摄御史中丞崔延充使。按《朝鲜史略》:十年,兵部令彦升弑王自立,是为宪德王。讳彦升,昭圣王弟。〈唐元和六年〉王命顺天将军金雄元率甲兵二万,应帝徵兵助讨唐,叛臣李师道上大等忠恭坐政事堂,注拟请托坌至忠,恭莫能举措,感疾而退。医诊云:病在心,须服龙齿汤。遂杜门不接宾客。侍郎禄真往见,曰:今公私爱憎不得其正,取舍是非乱其心志,岂独害于国事。为之者亦病矣。若当官清白,莅事恪恭,货贿请托不得行,黜陟予夺必以公,则国家和平,虽谈笑自乐可也,又何区区于服饵。徒自费日废事为哉。忠恭谢医朝王,曰:臣闻禄真之言,同于药石,岂止饮龙齿汤而已哉。王悦。使告太子,太子入贺命牛岑太守,白永发汉山北,诸州郡人一万筑浿江长城三百里。熊川州都督宪昌举兵叛,宣德无嗣。群臣欲立周元,因水涨不及渡立。敬信周元退溟州,宪昌乃叛,王遣一吉餐张雄讨之。宪昌自杀,子梵文与高达山贼寿神攻北汉,山州都督聪明擒诛之。 文宗太和元年,彦升死。子景徽立。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长庆、宝历间,再遣使者来朝,留宿卫。彦升死,子景徽立。 按《朝鲜史略》:王薨,太子秀宗立。是为兴德王,讳秀宗。改景徽宪德弟。王无嗣,以为太子。〈唐太和元年〉大廉自唐还,得茶种来,命植智异山。以张保皋为清海镇大使。保皋,字弓福。入唐为徐州小将,归请镇清海,以镇中国寇钞人。王与卒。万人镇之,赐孝子孙顺家一区。岁给米五十石,顺牟梁人父没家贫,佣作养母。有小儿夺母食,掘醉山北郊埋,儿得石钟,惊怪。将儿与钟还。悬撞之,声闻王宫。有是命以金阳,为固城郡太守寻拜中原大尹。武州都督其祖宗基父贞茹皆为将相。太和五年,以太子左谕德源寂册吊新罗如仪。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云云。 按《册府元龟》:太和五年,以新罗王金彦升卒。诏其子景徽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使、持节鸡林州诸军事充鸡林州大都督,宁海军等。使仍赐上柱国封为新罗王,复封其母朴氏为太妃。妻贞氏为王妃。命太子左谕德兼御史中丞源寂持节吊祭册立。 开成元年,新罗王薨,无嗣。其堂弟之子悌隆立。 按《唐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十一年,王景徽薨,无嗣。其堂弟均贞及堂弟之子悌隆争立,金阳与均贞子祐徵等奉均贞为王。入积板宫,以族兵宿卫。悌隆党金明等来围,阳突围潜出,均贞遇害。明等立悌隆,是为僖康王。讳悌隆。元圣王孙。〈唐开成元年〉开成四年,新罗臣金明弑其主悌隆而自立。金阳奉景徽堂弟均贞之子祐徵起兵,讨金明。依张保皋保皋,与郑年等佐之。明等伏诛,祐徵立为王。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新罗本传》:开成初,遣子义琮谢愿,留卫见听,明年遣之。五年,鸿胪寺籍质子及学生岁满者一百五人皆还之,有张保皋、郑年者,皆善斗战,工用枪。年复能没海,履其地,五十里不噎。角其勇健,保皋不及也。年以兄呼保皋,保皋以齿年以艺,常不相下。自其国皆来为武宁军小将后,保皋归新罗,谒其王。曰:遍中国以新罗人为奴婢,愿得镇清海,使贼不得掠人,西去清海海路之要也。王与保皋万人守之。自太和后,海上无鬻新罗人者。保皋既贵。于其国、年饥,寒客涟水一日谓戍主冯元规曰:我欲东归。乞食于张保皋。元规曰:若与保皋所负何如。奈何取死其手。年曰:饥寒死不如兵死快,况死故乡邪。年遂去,至谒保皋,饮之极欢。饮未卒,闻大臣杀其王,国乱无主。保皋分兵五千人与年,持年泣曰:非子不能平祸难,年至其国诛反者,立王以报王。遂召保皋为相,以年代守清海会昌,后朝贡不复至。 按《朝鲜史略》:僖康王三年,金明忠恭子弑王自立。金阳奉祐徵祐徵,惧祸往依。张保皋起兵清海镇,讨金明。张保皋以兵五千授其友郑年,年能行水底五十里不噎,与保皋角勇。保皋差不及,俱入唐为小将,保皋还国,镇清海,年失职饥寒往依保皋。至是,保皋遣往助之阳等,昼夜兼行,至达伐丘,明遣兵拒之,战大败,奔入月游宅,兵士追斩之。谥闵哀,立祐徵。是为神武王。元圣王孙均贞之子。〈唐开成四年〉 开成五年,新罗王祐徵薨。子庆膺立。 按《唐书》不载。 按《朝鲜史略》:神武王元年薨。太子庆膺立,是为文圣王。〈唐开成五年〉三日并出,杀海清镇太使张保皋。先是王闻,保皋怨王不纳女,神武王约以保皋女配子。至是,王欲纳之,群臣以海岛人女不宜纳。王从之。据镇叛王,遣刺客阎长杀之,罢镇徙其人于碧骨郡,侍中金阳卒。 宣宗大中十一年,新罗王庆膺薨。弟谊靖立。 按《唐书》不载。 按《朝鲜史略》:十八年,王薨。弟谊靖立。是为宪安王。〈唐大中十一年〉 懿宗咸通三年,新罗王谊靖薨,婿膺廉立。按《唐书》不载。 按《朝鲜史略》:四年,王薨,无嗣。婿膺廉立。王尝宴群臣临海殿。膺廉以王族与宴,王欲试其 志,问曰:汝见异人乎。曰:尝见三人。一勋阀子,弟而不先人。一家富而被服不侈。一势荣而骄气不形。王遂以长女妻之,是为宁花大人,至是立为景文王。〈唐咸通三年〉 僖宗乾符三年,新罗王膺廉薨。子晸立。 按《唐书》不载。 按《朝鲜史略》:十四年,王薨。太子晸立。是为宪康王。〈唐乾符三年〉王出游鹤城,即今符山郡。还至海浦,忽云雾晦冥迷失道路,祷于海神,开霁。因名开云浦。有异人,处容者奇形诡服,诣王前歌舞,从王入京。又有四人诣驾,前歌舞。其歌有智理,多都都破等。语谓:以智理国者多逃,而都邑将破故歌以警之。时人不知反,以为瑞。王燕群臣于临海殿,酒酣鼓琴左右各进歌词。崔致远奉帝诏还,自唐致远沙梁部人。年十二,随海舶入唐,寻师力学。至十八登第,为溧水县尉,迁侍御史。内供奉高骈,讨黄巢,辟为从事。其表状书启,多出其手。黄巢见檄书,不觉下床,由是名振。及东还,王留为侍读,致远欲展所蕴而被疑忌不能容。出为太山富城等郡太守。真圣女主时疏,陈时务,王喜纳之,以为餐。致远东还,值世乱无复仕进,意自放山水间。庆州南山、刚州冰山、陕州清源寺智异山、双溪寺,合浦县月影台,皆其游玩之所。挈家隐伽倻山,与母兄浮图贤俊及定元师结为道友,以终老。 光启元年,新罗王晸薨,弟晃立。 按《唐书》不载。 按《朝鲜史略》:十二年,王薨。王性聪敏,看书一览辄诵,弟晃立。是为定康王。〈唐光启元年〉 文德元年,新罗王晃薨。女弟曼立。 按《唐书》不载。 按《朝鲜史略》:二年,王薨,无嗣。女弟曼立。是为真圣女主,定康王之女弟。唐僖宗文德元年,主素与魏弘通。弘死,潜引年少美丈夫私之,授以要职。由是佞倖肆志,纪纲坏弛。时有人讥谤时政,榜于路。主疑隐者王巨仁所为,命下狱,将诛之。巨仁愤怨,作诗书狱壁诗曰:于公恸哭三年旱,邹衍含愁五月霜。今我幽愁还似古,皇天无语但苍苍。是夕,忽震雷雨雹,主惧,释之。 昭宗光化元年,新罗女王曼死。子峣立。 按《唐书》不载。 按《朝鲜史略》:孝恭王讳峣宪,康王庶子,真圣封为太子。唐昭宗光化元年立。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二十九卷 新罗部汇考二 后梁 太祖乾化三年,新罗王峣薨,国人立朴景晖为王。 按《五代史》不载。 按《朝鲜史略》:十六年,王薨,国人立朴景晖,是为神德王。姓朴氏阿达罗王远孙。〈后梁乾化三年〉 末帝贞明元年,新罗遣使纳贡于辽。 按《五代史》不载。 按《辽史·太祖本纪》:九年,新罗贡方物。 贞明三年,新罗王景晖薨,子升英立。 按《五代史》不载。 按《朝鲜史略》:六年,王薨,太子升英立,是为景明王。〈后梁贞明三年〉 后唐 庄宗同光元年,新罗国王金朴英遣使者来。〈按朝鲜史略作  朴升英〉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云云。 按《新罗传》:新罗,弁韩遗种也。其国地、君世、物俗见于唐。其大族曰金氏、朴氏,自唐高祖时封金真平为乐浪郡王,其后世常为君长。同光元年,新罗国王金朴英遣使者来朝贡。同光二年,新罗国王金朴英遣使者来。是年,王薨,弟魏膺立。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同光二年,新罗国王金朴英及其泉州节度使王逢规皆遣使者来。 按《册府元龟》:同光二年,四月,新罗朝贡,使授朝散大夫守仓部侍郎,赐紫金鱼袋。金岳为朝议大夫,试卫尉卿。 按《朝鲜史略》:八年,王薨,弟魏膺立,是为景哀王。〈后唐同光二年〉 同光三年,新罗国纳贡于辽。 按《五代史》不载。 按《辽史·太祖本纪》:天赞四年十一月己酉,新罗国来贡。 明宗天成二年,新罗遣使朝贡。其年,王被弑,立王族弟金傅为王。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天成二年,二月,新罗使张芬来。三月,林彦来。 按《册府元龟》:天成二年,三月乙卯,以新罗国权知康州事王逢规,为怀化将军。新罗国前登州都督府长张希岩,新罗国登州知后官,本国金州司马李彦谟,并可检校右散骑常侍庚午,以新罗国入朝。使中散大夫兵部侍郎,赐紫金鱼袋。张芬可检校工部尚书,副使兵部郎中赐绯鱼带。朴术洪可兼御史中丞判官仓部员外郎,赐绯鱼袋。李忠式可兼侍御史。八月,新罗国康州遣使林彦朝贡,对于中兴殿。赐物有差。按《朝鲜史略》:甄萱袭高郁府,今蔚山郡,猝入王都。时王出游鲍石亭,忽闻兵至,仓卒,不知所为。与夫人走匿城南离宫。侍从、臣僚、宫人、伶官,皆被陷没。萱索王弑之,强辱王妃。乃立王族弟金傅为王。丽王亲率精骑五千,邀击萱于公山。桐薮败绩,大将申崇谦金乐皆死于兵。后,萱因吴越王诒贻书请和,高丽王为书报之。敬顺王,讳傅,姓金氏,文圣王之裔。〈后唐天成二年〉甄萱围古昌郡,丽王从庾黔弼计,进军于瓶山。在郡北十里与萱战,萱败走,获侍郎金渥。以古城主金宣平为大匡权。幸本姓金,赐姓权。张吉为大相,升郡为安东府王,遣太守谦用于高丽,请相见。丽王往会于国都,肃队而行,秋毫不犯。都人相庆曰:昔甄氏之来也,如逢豺虎。今王公之来也,如见父母。 长兴三年,新罗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按《新罗本传》:三年,权知国事金溥遣使来。朴英、溥世次、卒立,史皆失其纪。自晋巳后不复至。〈按《朝鲜史略》:溥作傅,未知孰是傅降。于高丽国亡,《五代史》不载,今按《史略》补于后。〉 按《朝鲜史略》:甄萱子神剑,与国相能奂谋,幽其父于金山佛宇,杀其弟金刚,自立。萱第四子金刚,自长多智,萱爱之,欲传位。其兄神剑、良剑、龙剑等,忧悯。二兄出镇外,神剑独在内,作乱。移萱于金山佛宇,令壮士守之。萱饮醉,守卒与季男能乂等,奔高丽。丽王待以厚礼,号为尚父。王与群臣谋降高丽。王子曰:国之存亡,必有天命,当与忠臣义士,收合民心,以死自守。岂宜以一千年社稷,轻与人乎。王不听,使金封休赍书,请降于高丽。王子哭泣,以辞,径入皆骨山,即金刚山,在襄阳,倚岩为屋,麻衣草食,终其身。丽王受王降书,遣使往报,王率百僚发王都。香车宝马,连亘三千馀里。入开京,丽王馆于柳花宫,妻以长女乐浪公主,行庭见之礼,封为乐浪王。国除,为庆州。新罗亡。丽王纳傅伯父忆廉女生子,郁是为显宗之考。安宗朴氏十王,昔氏八王,金氏三十七王,合五十五王,共九百九十三年。 《历年图》曰:始祖之生,异于常人,是盖天命,匪人为也。当此时,蕞尔三韩各保一隅,徒事干戈,互相侵伐,无君臣名位之分。始祖年方幼冲,为国人推戴。其宽厚足以有容,其雄伟足以济民,建邦设都,筑城郭营宫室,劝督农桑不伐邻丧,使民敬让,至于夜户不扃,倭人感德而不犯。卞韩举国而来,降乐浪,服其有道。沃沮称为圣人,享国六十年。之间家给人足,民不见兵,以基一千年之业。其殆,天授乎南解遗命,朴昔二姓以年长而立。新罗氏三姓相传,实兆乎。此儒理从父乱命,卒传之。昔氏非贻谋,燕翼之道也。脱解以南解之婿,不当立而立人,惑鸡林金匮之说,养阏智为子,使新罗重器,卒归之。金氏惜也,然其终也不传于子而传于儒理之子。视后世贪天之位,欲传己子而推刃同气者,何其贤也。婆娑节俭爱民,劝农桑,问高年。廉察州郡,屏斥尸素,谨天灾恤民,隐年谷屡,丰可谓守成之良主也。秪摩逸圣守而不失,阿达罗粗保厥位,及薨无子,国人又立昔氏之后,伐休能占天时,又知人邪正奈解睦邻,恤民助贲临事明断,沾解不能强国。怯于海寇,使大臣,见杀,辱国甚矣。味邹金阏智之裔,继朴昔之后,得有大宝。新罗易姓今已三矣。其授受虽未尽得宜,然王能留意政刑,访民疾苦务农桑,省经费,有人君之德。金氏之兴其肇于此乎。儒礼基临,皆昔氏之后。儒礼之委,任重臣基临之威信。邻敌犹足可称,讫解忘父之雠,听婚岛夷终受侵辱。昔氏之祀于是绝矣。奈勿亦金氏也能以武略自守,实圣尝质,高句丽挟恨于前王,欲杀其子而后快于心。其及祸也宜矣。讷祇篡立,新罗氏三姓相让之风,至是扫地。慈悲救患禦寇炤智谦恭自守,然而晚年鱼服得免豫且之祸,幸矣。智證锐意图理定国,号称王。洗累朝因循之陋,颁丧制禁殉葬有足多者,法兴始崇,佛教信之。既笃奉之,愈谨唱为。裔戎之邪说,聋瞽斯民,为新罗基祸之主。又不知春秋大,一统之义,僭行年号,越礼犯分甚矣。真兴佞佛尤甚。创兴轮皇龙二寺,铸丈六金身,浚民膏血,且屈千乘之尊,为桑门之行,方袍圆顶以终其身,遂使佛刹半于闾阎,齐民尽为缁褐。流祸无穷,真智历年不永真平享,国虽长而继嗣不定,卒以神器付之。女儿之手,善德真德皆以阴居尊牝。鸡司晨,邦家扤捏天厌,秽德太宗挺生,以不世出之资,奋大有为之志,倚任良佐,言听计从。至诚事大,衣冠文物,并从唐制,崇奖节义,激励将士,仗天朝之威,雪百济世雠。雄视高句丽,如囊中之物,将取而有之,享年不永功业,不究惜哉。文武以英明之资,承先人之烈,请唐兵灭高丽。始一,三韩克成前志,何功烈之盛也。何乃纳高丽叛众,据百济故地,得罪于唐,几不自保乎。神文孝昭圣德仅,能守成孝。成惑佛滋甚,景德纳忠,谏定州号,优于孝成,惠恭荒于声色身且不保,宣德躬行不 道,元圣与闻其故,昭圣短祚,哀庄昏弱,宪德篡弑,祸乱相仍。兴德不惑,左道遇灾,知惧犹可称者,僖康得不以正,竟为金明所害。盖自神文以降,朴散淳离,乱贼接踵,其祸蔓延至是极矣。神武能知讨贼复雠之义,义旗一挥而元恶授首。拨乱反正,人心痛快,新罗国势几微而复振。文圣宪安。景文宪康之时,中外宁谧,民物阜成。盛极而衰,理固然也。定康昏闇复,以大器付之女弟,其家法所由来远矣。真圣淫恣浮于唐照,斲丧邦基,新罗氏之亡,于兹决矣。自是群盗猬起,弓裔叛北,原甄萱据完山,生民涂炭疆宇。日蹙孝恭昏弱,特寄生之君耳。神德景明。景哀又以朴氏之远裔,当叔季之衰仅,能相继国事。已非谓之何哉。况当景哀之时,甄贼跋扈,侵逼郊畿,犹且荒淫,游佚晏然,自肆鲍石之乐。方酣而萱兵奄至,君臣被戮,宫闱见辱,言之可为于邑,敬顺亦以金氏之后为萱。所立天命已去,人心已离。以区区一州之地,生聚图存,固亦难矣。然不能效死,一朝甘为降虏,宗社丘墟,呜呼惜哉。 新罗部艺文一 《敕新罗王金兴光书》唐·张九龄 敕:新罗王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上柱国金兴光贺正使金竭丹等:至兼得所进物,省表具知。海路艰阻,朝贺不阙,岁益忠谨,日以嗟称,所谓君子为邦,动必由礼。顷者,渤海𩎟鞨,不识恩信,自恃荒远,且尔逋诛。卿疾恶之情,常以奋厉。故去年,遣中使何行成,与金思兰同往,欲以叶谋比闻。此贼困穷,偷生海曲,惟以抄窃,作梗道路。卿当随近伺隙,掩袭取之,奇功若有,所成重赏。更何所爱适欲,多有寄附。实恐此贼抄夺,不可不防。岂资穷寇待荡灭之后,终无所惜。昨金志兼等,到顿缘事物,未及还期,忽婴疹疾,遽令救疗,而不幸殂逝。相次数人,言念殊乡,载深轸悼。想卿闻此,良以增怀。然死者生之常,固其命也。固当理遣,无以累情。秋初尚热,卿及首领百姓以下,并平安好。今有答信物,及别寄少信物,并付金信忠往至,宜领取遣书,指不多及。 又             前人 敕:鸡林州大都督新罗王金兴光贺正谢恩两使继至,再省来表,深具雅怀。卿位总一方,道踰万里,纯诚见于章奏,执礼存乎使臣,虽隔沧溟亦如会面卿。既能副朕虚己,朕亦保卿一心,眷言恳诚,每以嗟尚,况文章礼乐粲焉。可观德义簪裾,浸以成俗,自非才包。时杰义合,本朝岂得物土异宜,而风流一变,乃比卿于鲁卫,岂复同于藩服。朕之此怀想所知也。贺正使金义质及祖荣相次永逝,念其远劳,情以伤悯。虽有宠赠犹不能忘,想卿乍闻当甚轸悼,近又得思兰表称。知卿欲于浿江置戍,既当渤海冲要,又与禄山相望,仍有远图,固是长策。且蕞尔渤海人已逋诛重劳,师徒未能扑灭,卿每嫉恶深,用嘉之警寇,安边有何不可处置。讫因使以闻,今有少物答卿厚意,至宜领取。春暮已暄,卿及首领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又             前人 敕:鸡林州大都督新罗王金兴光比岁使来朝贡,相继虽隔沧海,无异诸华,礼乐衣冠亦在此矣。皆是卿率心忠义,能此恭勤。朕每嘉之常优等。数想卿在远应体至怀,顷者彼遣使来,累有物故,水土不习,饮食异宜,奄忽为灾,遂至不救言。念逝者此其命乎,想卿乍闻应以伤悼,所有表奏皆依来请。夏初渐热,卿及吏人并平安好,今有少物并付来使,至宜领取,遣书指不多及。 《敕新罗王金重熙书》前人 敕:新罗王金重熙金献章及僧冲虚等,至省表兼进,献及进功德并陈谢者具悉。卿一方贵族,累叶雄材,秉忠孝以立身,资信义而为国。代承爵命,日慕华风。师旅叶和边疆宁泰,况又时修职贡,岁奉表章进献精珍,忠勤并至,功德成就恭敬弥彰,载览谢陈并用。嘉叹沧波万里,虽隔于海隅,丹悃一心每驰于阙下,以兹叹赏,常属寝兴勉,弘始终用,副朕意,今遣金献章等归国。并有少信物,具在别录。卿母及妃并副王宰相以下,各有赐物,至宜领之。冬寒卿比平安好,卿母比得如宜,官吏将士百姓僧道等各家存问,遣书指不多及。 新罗部艺文二〈诗〉 《送金卿归新罗》唐·陶翰 奉义朝中国,殊恩及远臣。乡心遥渡海,客路再经春。落日谁同望,孤舟独可亲。拂波衔木鸟,偶宿泣珠人。礼乐夷风变,衣冠汉制新。青云已干吕,知汝重来宾。 《送从兄使新罗》顾况 六气铜浑转,三光玉律调。河宫清奉赆,海岳晏来朝。地绝提封入,天平锡贡饶。扬威轻破虏,柔服耻征辽。曙色黄金阙,寒声白鹭潮。楼船非习战,骢马是嘉招。帝女飞衔石,鲛人卖泪绡。管宁虽不偶,徐市傥相邀。独岛缘空翠,孤霞上泬寥。蟾蜍同汉月,螮蝀异秦桥。水豹横吹浪,花鹰迥拂霄。晨装凌莽渺,夜泊记招摇。几路通员峤,何山是沃焦。飓风晴汨起,阴火暝潜烧。鬓发成新髻,人参长旧苗。扶桑衔日近,析水带津遥。梦向愁中积,魂当别处销。临川思结网,见弹欲求鸮。共散羲和历,谁差甲子朝。沧波仗忠信,译语辨讴谣。叠鼓鲸鳞隐,阴帆鹢首飘。南溟垂大翼,西海饮文鳐。指景寻灵草,排云听洞箫。封侯万里外,未肯后班超。 《送归中丞使新罗册立吊祭》吉中孚 官称汉独坐,身是鲁诸生。绝域通王制,穷天问水程。岛中分万像,日起转双旌。气积鱼龙窟,涛翻水浪声。路长经岁去,海尽向山行。复道殊方礼,人瞻汉使荣。 《送僧归新罗》姚鹄 渺渺万馀里,扁舟发落晖。沧溟何岁别,白首此时归。寒暑途中变,人烟岭外稀。惊天巨鳌起,蔽日大鹏飞。雪入行沙屦,云生坐石衣。汉风深习得,休恨本心违。 《送韦中丞奉使新罗》权德舆 淳化洽声明,殊方均惠养。计书重译至,锡命双旌往。星辞北极远,水泛东溟广。斗柄辨宵程,天琛宜昼赏。孤光洲岛迥,净绿烟霞敞。展礼盛宾徒,交欢觌君长。经途劳视听,怀别萦梦想。延颈旬岁期,新恩在归鞅。 《送陆珽侍御使新罗》钱起 衣冠周柱史,才学我乡人。受命辞云陛,倾城送使臣。去和沧海月,归思上林春。始觉儒风远,殊方礼乐新。 《送归中丞使新罗册立吊祭》李益 东望扶桑日,何年是到时。片帆通雨露,积水隔华夷。浩渺风来远,虚明鸟去迟。长波静云月,孤岛宿旌旗。别叶传秋意,回潮动客思。沧溟无旧路,何处问前期。 《前题》耿湋 远国通王化,儒林得使臣。立君成册典,行吊奉丝纶。云水连孤棹,恩思在一身。悠悠龙节去,渺渺蜃楼新。望里山仍暮,波中岁又春。昏明看日脚,灵怪问舟人。城邑分华夏,衣裳拟缙绅。他时礼命毕,归路不迷津。 《前题》皇甫冉 诏使殊方远,朝仪旧典行。浮天无尽处,望日计前程。暂喜孤山出,长愁积水平。野风飘叠鼓,海雨湿危旌。异俗知文教,通儒有令名。还将大唐礼,方外授诸生。 《送源中丞充新罗册立使》刘禹锡 相门才子称华簪,持节东行奉德音。面带霜威辞凤阙,口传天语到鸡林。烟开鳌背千寻碧,日浴鲸波万顷金。想见扶桑受恩后,一时西拜尽倾心。 《送新罗使》张籍 万里为朝使,离家今几年。应知旧行路,却上远归船。夜泊避蛟窟,朝炊取岛泉。悠悠到乡国,还望海西天。 《送金少卿副使归新罗》前人 云岛茫茫天畔微,向东万里一帆飞。久为侍子承恩重,今佐使臣衔命归。过海便应将国信,到家犹自著朝衣。从前此去人无数,光彩如君定是稀。 《送新罗人归本国》释无可 鸡林隔巨浸,一往一年行。日近国先曙,风吹海不平。眼穿乡井树,头白渺瀰程。到彼星霜换,唐家语却生。 《送新罗客归》许琳 君家沧海外,一别见何因。风土难知教,程途自致贫。浸天波色晓,横吹鸟行春。明发千樯下,应为更远人。 《送人充新罗使》李昌符 鸡林君欲去,立册付星轺。越海程难计,征帆影自飘。望乡当落日,怀阙羡回潮。宿雾蒙青嶂,惊波荡碧霄。春生阳气早,天接祖州遥。愁约三年外,相迎上石桥。 新罗部纪事 《朝鲜史略》:晋元康中,新罗王赐印观署。调二人爵。初,印观卖线于市,署调以谷买之。而还,忽有鸢揽线堕于印观家,印观取还于署调。署调以天与,却不受。印观乃还其本谷,署调以卖已久矣,拒之,并弃于市。市官闻于上,有是官。 宋大明中,新罗有百结先生者,家极贫,衣百结。时人因号之慕荣启。期之为人,常以琴自随。凡喜怒悲欢不平之事,必于琴宣之。岁将暮,邻里舂粟,其妻闻杵声曰:人皆有粟可舂,我独无,何以卒岁。先生仰天叹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其来也不可拒,其往也不可追。汝何伤乎。乃鼓琴作杵声以慰之,世传为碓乐。《酉阳杂俎》:近有海客,往新罗,吹至一岛上。满山悉是黑漆匙著,其处多大木,客仰窥匙著,乃木之花与须也。因拾百馀双还。用之肥,不能使。因偶取搅茶,随搅而消焉。 《云溪友议》:登州贾者,马行馀,转海拟取昆山,路适桐庐。时遇西风,吹到新罗国。其国君闻行馀自中国至,接以宾礼。乃曰:吾虽外夷之邦,岁有习儒者,举于天阙登第,荣归吾必禄之且厚。乃知孔子之道,被于夷夏乎。因与行馀论及经籍。行馀避位曰:庸陋贾竖长养,虽在中华,但闻土地之所,宜不识诗书之义。熟诗书明礼律者其惟士大夫乎。非小人之事也。遂乃言辞,扬舲背扶桑而去。新罗君讶曰:吾以中国之人尽娴典教,不谓尚有无知之俗者。行馀还至乡井,自惭以贪吝衣食,愚昧不知学道,为外夷所嗤,况于英哲乎。 《杜阳杂编》:上崇奉释氏,每舂百品香和银粉,以涂佛室。遇新罗国献五彩氍毹,制度巧丽,亦冠绝一时。每方寸之内,即有歌舞妓乐,列国山川之象。忽微风入室,其上即有蜂蝶动摇,燕雀飞舞。俯而视之,莫辩真假。又献万佛山,可高一丈,因置山于佛室,以氍毹藉其地焉。万佛山则彫沉檀珠玉以成之,其佛之形,大者或逾寸,小者七八分。其佛之首,有如黍米者,有如半菽者,其眉目口耳螺髻毫相无不悉具。而更镂金玉水晶为幡盖,流苏庵罗薝葡等,树搆百宝为楼阁台殿,其状虽微而势若飞动。又前有行道僧,徒不啻千数下。有紫金钟,径阔三寸上,以龟口衔之,每击其钟,则行道之僧礼首至地,其中隐隐谓之梵音。盖关戾在乎。钟也其山,虽以万佛为名,其数则不可胜纪。上因置九光扇于岩巘间。四月八日召羽众僧徒入内,道场礼万佛山。是时,观者叹非人工及。睹九色光于殿中,咸谓之,佛光。即九光扇也。由是上令三藏僧不空念天竺密语千口而退。 《唐国史补》:元义方使新罗,发鸡林洲,遇海岛,上有流泉。舟人皆汲携之。忽有小蛇,自泉中出。舟师遽曰:龙怒。遂发,未数里,风雨雷电皆至,三日三夜不绝。及雨霁,见远岸城邑,问之,乃莱州也。 朝廷每降使新罗,其国必以金宝厚为之赠。唯李汭为判官,一无所受,深为同辈所嫉。 《大中遗事》:新罗国纪其国,王族谓之第一。骨馀贵族谓之第二。骨择贵人子弟之美者,傅粉妆饰之,名花郎。国人皆争视之。 新罗部外编 《酉阳杂俎》:新罗有第一贵族金哥,其远祖名旁㐌。有弟一人,甚有家财。其兄旁㐌因分居,乞衣食国人。有与其隙地一亩,乃求蚕谷种于弟。弟蒸而与之,㐌不知也。至蚕时,有一蚕生焉,日长寸馀,旬日大如牛。食数桑树叶不足,弟知之,伺间杀其蚕。经日四方百里,内蚕飞集其家,国人谓之巨蚕。意其蚕之王也。四邻共缲之,不供谷,唯一茎植焉。其穗长尺馀,旁㐌常守之。忽为鸟所折,衔去。旁㐌逐之,上山五六里,鸟入石罅,日没径黑,旁㐌因止石侧。至夜半月明,见群小儿赤衣共戏一小儿。云:尔要何物。一曰:要酒。小儿露一金锥子击石,酒及樽悉具。一曰:要食。又击之饼,饵羹炙罗于石上。良久饮食而散,以金锥插于石罅。旁㐌大喜,取其锥而还。所欲随击而办。因是富侔国力,常以珠玑赡其弟。弟始悔其前日所欺,蚕谷事仍谓旁㐌。试以蚕谷欺我,我或如兄得金锥也。旁㐌知其愚谕之不及,乃如其言。弟蚕之止得一蚕,如常蚕谷种之,后复一茎植焉将熟,亦为鸟所衔,其弟大悦,随之入山,至鸟入处,遇群鬼。怒曰:是窃予金锥者。乃执之谓曰:尔欲为我筑糠〈一作塘〉三版乎。尔欲鼻长一丈乎。其弟请筑糠三版,三日,饥,因不成,求哀于鬼。及拔其鼻,鼻如象而归。国人怪而聚观之。惭恚而卒。其后,子孙戏击锥,求狼粪,因雷震,锥失所在。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十卷 百济部汇考 汉 成帝鸿嘉三年,百济始祖温祚立。 按《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始祖温祚立。〈汉鸿嘉三年〉父高句丽王朱蒙,以在东扶馀时所娶李氏女子类利,为太子。温祚与兄沸流,恐不相容,南行,沸流居弥邹忽,今仁川府。温祚都河南慰礼城,今稷山县。国号百济。初以鸟干等十人从行,故号十济。后以百姓乐从,改百济。徙南汉山城,今广川,又徙南平壤城,今汉京。以扶馀为氏系出扶馀,故云沸流。以其都水土咸湿,不能居,到慰礼,见宫室之盛,惭,愤,死。百济患靺鞨来侵,以族父乙音有智识,为右辅,委兵事。及卒,以解娄代之。神识渊奥,年过七十,膂力不愆。王都有老妪,化为男,王遣使马韩告迁都汉山,仍定疆域,北至浿河,南限熊川,西穷大海,东极走壤。立东明王庙及国母庙。汉城人家,马生牛,一首二身,日者曰牛一首二身者,大王并邻国之应也。王喜,遂有吞并辰马之志。 后汉 世祖建武四年,百济王多娄立。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始祖温祚薨,太子多娄王立。〈汉建武四年〉是年,百济国始种稻。 明帝永平十年,百济王多娄在位四十年,薨。太子己娄立。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安帝元初四年,百济王己娄,在位五十一年,薨。太子盖娄立。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桓帝延熹九年,百济王盖娄薨。子肖古立。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盖娄王薨,其子肖古王立。〈汉延熹九年〉节妇,都弥妻,与其夫同奔高句丽。盖娄王闻都弥妻艳,留都弥,使近臣诈为王欲私之。妻请更衣,诈饰一婢荐之,王知见欺,诬都弥以罪。曤两目,置小舡,泛之河,更欲乱其妻。妻托月事,不从。逃至泉城岛,遇其夫,遂同奔高句丽。 献帝建安十九年,百济肖古王在位四十九年,薨。子仇首王立。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魏 明帝青龙二年,百济仇首王薨。古尔王立。 按《魏志》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仇首王在位二十一年,薨。肖古王弟古尔王立。〈魏青龙二年〉改官制置内臣,佐平掌宣纳事,内头佐平掌库藏事,内法佐平掌礼仪事,卫士佐平掌宿卫事,朝廷佐平掌刑狱事,兵官佐平掌外兵马事。六佐平并一品;又置达率二品;恩率三品;德率四品;捍率五品;奈率六品;将德七品;施德八品;固德九品;季德十品;对德十一品;文督十二品;武督十三品;佐军十四品;振武十五品;立犯赃之禁,凡官人受财,及盗者三倍,徵赃禁锢终身。 晋 武帝太康七年,百济古尔王薨。子责稽王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惠帝元康八年,百济王责稽为貊兵所害,在位十三年,子汾西王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永兴元年,乐浪太守,遣刺客刺杀百济王。汾西在位七年,比流王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晋永兴元年〉汾西诸子,皆幼国人立仇。首王子比流久在民间宽慈爱人。 康帝建元二年,百济比流王在位四十一年薨。汾西王子契王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穆帝永和二年,百济契王在位三年,薨。比流王子近肖古王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简文帝咸安二年春正月辛丑,百济王遣使贡方物。六月,遣使拜百济王馀句为镇东将军,领乐浪太守。按《晋书·简文帝本纪》云云。孝武帝宁康三年,百济近肖古王薨。子近仇首立。 按《晋书》《本纪》及《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近肖古王在位三十年,薨。太子近仇首立。〈晋宁康三年〉百济自开国以来,未有文字。近肖古以高兴,为博士始有书记。 太元九年,百济来贡。是年,近仇首王薨。子枕流王立。按《晋书·孝武帝本纪》:太元九年秋七月己酉,百济遣使来贡方物。 按《朝鲜史略》:百济近仇首王在位十年,薨。子枕流王立。有僧摩罗难陁,自晋至,王迎置宫内,礼敬焉。始立大学,颁律令。 太元十年,百济枕流王薨。弟辰斯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枕流王在位二年,薨。弟辰斯立。设关防自青木岭。北距八坤城,西至于海。 太元十一年夏四月,以百济王世子馀晖为使持节、都督、镇东将军、百济王。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太元十八年,百济王辰斯薨,阿莘王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王畋于狗原薨,于行宫在位八年。阿莘王立。〈太元十八年〉以其舅真武为左将,委以兵事武沉毅有大略。 安帝义熙元年,百济王阿莘薨。子腆支立。 按《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王阿莘在位十四年,薨。太子腆支立。〈晋义熙元年〉初腆支质倭因仲弟训解,摄政以行太子还季弟碟礼杀训解。自立腆支闻王讣,请倭主归国。倭主遣还以兵卫,送至国界。闻变,依海岛国人杀碟礼,迎立为王。 义熙十二年,以百济王馀映,为镇东将军百济王。按《晋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百济本传》:百济国,本与高丽,俱在辽东之东千馀里,其后高丽略有辽东,百济略有辽西。百济所治,谓之晋平郡晋平县。义熙十二年,以百济王馀映为使持节、都督百济诸军事、镇东将军、百济王。 宋 武帝永初元年秋七月,镇东将军百济王扶馀映进号镇东大将军。 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百济本传》:高祖践祚,进号镇东大将军。 按《朝鲜史略》:百济腆支王,在位十六年,薨。子丑立。〈按此一王之名,朝鲜所载,与《宋书》互异,姑两存,以备参考〉 少帝景平二年,映遣长史张威诣阙贡献。 按《宋书·少帝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云云。 文帝元嘉二年,诏谕百济国王。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元嘉二年,诏之曰:皇帝问使持节、都督百济诸军事、镇东大将军、百济王。累叶忠顺,越海效诚,远王纂戎,聿修先业,慕义既彰,厥怀亦款,浮桴骊水,献琛载贽,故嗣位方任,以藩东服,勉勖所莅,无坠前踪。今遣兼谒者闾丘恩子、兼副谒者丁敬子等宣旨慰劳称朕意。其后,每岁遣使奉表,献方物。 元嘉四年,百济王久尔辛在位。八年,薨。子毗有立。按《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元嘉六年七月,百济王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七年,诏授百济王馀毗爵号。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七年,百济王馀毗复修贡职,以映爵号授之。〈为此馀毗之名与史略毗有异亦并存之〉元嘉十七年,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元嘉二十年,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元嘉二十七年春正月辛卯,百济国遣使献方物。按以上《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按《百济本传》:二十七年,毗上书献方物,私假台使冯野夫西河太守,表求《易林》、《式占》、腰弩,太祖并与之。 孝武帝大明元年冬十月甲辰,以百济王馀庆为镇东大将军。 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按《百济传》:毗死,子庆代立。世祖大明元年,遣使求除授,诏许之。 按《朝鲜史略》:百济王毗有,在位二十九年,薨,子馀庆立。是为盖卤王。〈按《史略》毗有在位二十九年,庆立,当在孝建二年。今从正史,故附录于此〉大明二年,百济王庆请,除授右贤王馀纪等诏皆授为将军。 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 按《百济传》:二年,庆遣使上表曰:臣国累叶,偏受殊恩,文武良辅,世蒙朝爵。行冠军将军右贤王馀纪等十一人,忠勤,宜在显进,伏愿垂悯,并听赐除。仍以行冠军将军右贤王馀纪为冠军将军,以行征虏将军左贤王馀昆、行征虏将军馀晕并为征虏将军,以行辅国将军馀都、馀乂并为辅国将军,以行龙骧将军沐衿、馀爵并为龙骧将军,以行宁朔将军馀流、糜贵,并为宁朔将军,以行建武将军于西、馀娄,并为建武将军。 明帝泰始三年冬十一月,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泰始七年冬十月戊午,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宋书·明帝本纪》云云。 泰豫元年,百济遣使,奉表于魏请师伐高丽。 按《宋书》不载。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延兴二年秋八月,百济国遣使奉表请师伐高丽。 按《百济本传》:百济国,其先出自扶馀。其国北去高句丽千馀里,处小海之南。其民土著,地多下湿,率皆山居。有五谷,其衣服饮食与高句丽同。延兴二年,其王馀庆始遣使上表曰:臣建国东极,豺狼隔路,虽世承灵化,莫由奉藩,瞻望云阙,驰情罔极。凉风微应,伏惟皇帝陛下协和天休,不胜系仰之情,谨遣私署冠军将军、驸马都尉弗斯侯,长史徐礼,龙骧将军、带方太守、司马张茂等投舫波阻,搜径元津,托命自然之运,遣进万一之诚。冀神祇垂感,皇灵洪覆,克达天庭,宣畅臣志,虽旦闻夕没,永无馀恨。又云:臣与高句丽源出扶馀,先世之时,笃崇旧款。其祖钊轻废邻好,亲率士众,陵践臣境。臣祖须整旅电迈,应机驰击,矢石暂交,枭斩钊首。自尔以来,莫敢南顾。自冯氏数终,馀烬奔窜,丑类渐盛,遂见陵逼,搆怨连祸,三十馀载,财殚力竭,转自孱踧。若天慈曲矜,远及无外,速遣一将,来救臣国,当奉送鄙女,执埽后宫,并遣子弟,牧圉外厩。尺壤匹夫不敢自有。又云:今琏有罪,国自鱼肉,大臣强族,戮杀无已,罪盈恶积,民庶崩离。是灭亡之期,假手之秋也。且冯族士马,有鸟畜之恋;乐浪诸郡,怀首丘之心。天威一举,有征无战。臣虽不敏,志效毕力,当率所统,承风响应。且高丽不义,逆诈非一,外慕隗嚣藩卑之辞,内怀凶祸豕突之行。或南通刘氏,或北约蠕蠕,共相唇齿,谋陵王略。昔唐尧至圣,致罚丹水;孟常称仁,不舍涂詈。涓流之水,宜早壅塞,今若不取,将贻后悔。去庚辰年后,臣西界小石山北阚海中见尸十馀,并得衣器鞍勒,视之非高丽之物,后闻乃是王人来降臣国。长蛇隔路,以沉于海,虽未委当,深怀愤恚。昔宋戮申舟,楚庄徒跣;鹞撮放鸠,信陵不食。克敌建名,美隆无已。夫以区区偏鄙,犹慕万代之信,况陛下合气天地,势倾山海,岂令小竖,跨塞天逵。今上所得鞍一,以为实验。显祖以其僻远,冒险朝献,礼遇优厚,遣使者邵安与其使俱还。诏曰:得表闻之,无恙甚喜。卿在东隅,处五服之外,不远山海,归诚魏阙,欣嘉至意,用戢于怀。朕承万世之业,君临四海,统御群生。今宇内清一,八表归义,襁负而至者不可称数,风俗之和,士马之盛,皆馀礼等亲所闻见。卿与高丽不穆,屡致陵犯,苟能顺义,守之以仁,亦何忧于寇雠也。前所遣使,浮海以抚荒外之国,从来积年,往而不返,存亡达否,未能审悉。卿所送鞍,比校旧乘,非中国之物。不可以疑似之事,以生必然之过。经略权要,已具别旨。又诏曰:知高丽阻疆,侵轶卿土,修先君之旧怨,弃息民之大德,兵交累载,难结荒边。使兼申胥之诚,国有楚越之急,乃应展义扶微,乘机电举。但以高丽称藩先朝,供职日久,于彼虽有自昔之衅,于国未有犯令之愆。卿使命始通,便求致伐,寻讨事会,理亦未周。故往年遣礼等至平壤,欲验其由状。然高丽奏请频烦,辞理俱诣,行人不能抑其请,司法无以成其责,故听其所启,诏礼等还。若今复违旨,则过咎益露,后虽自陈,无所逃罪,然后兴师讨之,于义为得。九夷之国,世居海外,道畅则奉藩,惠戢则保境,故羁縻著于前典,楛贡旷于岁时。卿备陈强弱之形,具列往代之迹,俗殊事异,拟贶乖衷,洪规大略,具致犹在。今中夏平一,宇内无虞,每欲陵威东极,悬旌域表,拯荒黎于偏方,舒皇风于远服。身由高丽即叙,未及卜征。今若不从诏旨,则卿之来谋,载协朕意元戎启行,将不云远。便可豫率同兴,具以待事,时遣报使,速究彼情。师举之日,卿为乡导之首,大捷之后,又受元功之赏,不亦善乎。所献锦布海物虽不悉达,明卿至心。今赐杂物如别。又诏琏护送安等。安等至高句丽,琏称昔与馀庆有雠,不令东过,安等于是皆还。乃下诏切责之。 废帝元徽三年,魏遣使赐百济王玺书不达而还。高句丽攻百济,杀其王馀庆子文周立。 按《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魏书·百济本传》:延兴五年,使安等从东莱浮海,赐馀庆玺书,褒其诚节。安等至海滨,遇风飘荡。竟不达而还。 按《朝鲜史略》:高句丽王巨琏自将,攻百济,杀其王馀庆。初,浮屠道琳,应募,伪得罪,亡入。百济王好棋琳曰:臣棋颇入妙,王召与棋果,国手遂信昵之琳,乃说王葺城郭修宫室,蒸土筑城,作石椁,葬父骨。仓廪虚竭,人民穷困。琳逃还,告之丽王,伐百济,围王都。王死于兵。子文周立。〈宋元徽三年〉移都熊津。即今公州耽罗国即,今济州来献方物。于百济耽罗在南海中,初无人物。有三那人从地涌出。人猎海滨得石函开之。有三女及诸驹犊五谷种遂,分娶三女始播五谷养驹犊,日就富庶或称耽牟罗。 顺帝升明元年,百济臣解仇弑其君文周立太子。三斤王立解仇伏诛。 按《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兵官佐平解仇,弑其君文周,立太子三斤,年十三。二年,王命真命老讨杀解仇。 升明三年,百济王三斤薨。东城王牟大立。 按《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王三斤在位三年,薨。东城王牟大立。〈宋升明三年〉牟大,文周王弟昆支子,胆力过人,善射,起临流阁于宫东,高五丈,又穿池置囿以养奇禽。谏臣抗疏,不报。恐有复谏者,闭宫门。 南齐 高帝建元二年三月,百济国遣使朝贡,以其王牟都为镇东大将军。 按《南史·高帝本纪》云云。 明帝建武二年,百济王牟大表。请除授沙法名等,诏可并赐军号。 按《南齐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建武二年,牟大遣使上表曰:臣自昔受封,世被朝荣,沗荷节钺,剋攘列辟。往姐瑾等并蒙光除,臣庶咸泰。去庚午年,猃狁勿悛,举兵深逼。臣遣沙法名等领军逆讨,宵袭霆击,匈梨张皇,崩若海荡。乘奔追斩,僵尸丹野。由是摧其锐气,鲸暴韬凶。今邦宇谧静,实名等之略;寻其功勋,宜在褒显。今假沙法名行征虏将军、迈罗玉,赞首流为行安国将军、辟中王,解礼昆为行武威将军、弗中侯,木干那前有军功,又拔台舫,为行广威将军、面中侯。伏愿天恩特悯听除。又表曰:臣所遣行龙骧将军、乐浪太守兼长史臣慕遗,行建武将军、城阳太守兼司马臣王茂,兼参军、行振武将军、朝鲜太守臣张塞,行扬武将军陈明,在官忘私,惟公是务,见危授命,蹈难弗顾。今任臣使,冒涉波险,尽其至诚。实宜进爵,各假行署。伏愿圣朝特赐除正。诏可,并赐军号。 和帝中兴元年,百济芍加弑其君,牟大子馀隆立。芍加伏诛。 按《南齐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芍加弑其君。牟太子馀隆立,〈齐中兴元年〉是为武宁王,讨芍加,诛之。 梁 武帝天监元年,百济王馀大进号征东大将军。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百济传》:百济者,先东夷有三韩国,一曰马韩,二曰辰韩,三曰弁韩。弁韩、辰韩各十二国,马韩有五十四国。大国万馀家,小国数千家,总十馀万户,百济即其一也。后渐强大,兼诸小国。其国本与句骊在辽东之东,晋世句骊既略有辽南,百济亦据有辽西、晋平二郡地矣,自置百济郡。晋太元中,王须;义熙中,王馀映;宋元嘉中,王馀毗;并遣献生口。馀毗死,立子庆。庆死,子牟都立。都死,立子牟太。齐永明中,除太都督百济诸军事、镇东大将军、百济王。天监元年,进太号征东将军。寻为高句丽所破,衰弱者累年,迁居南韩地。〈按《本纪》:王名馀。《大传》作牟太。《南齐书》作牟大。与《史略》同。按 《史略》:是年太子馀隆已立,名称互异。今并存,以备参考 〉 按《朝鲜史略》:百济移都泗泚,即今扶馀县。国号南扶馀。 天监十一年,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普通二年冬十一月,百济国遣使献方物。十二月,以镇东大将军百济王馀隆为宁东大将军。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百济本传》:普通二年,王馀隆始复遣使奉表,称累破句骊,今始与通好,而百济更为强国。其年,高祖诏曰:行都督百济诸军事、镇东大将军、百济王馀隆,守藩海外,远修贡职,乃诚款到,朕有嘉焉。宜率旧章,授兹荣命。可使持节、都督百济诸军事、宁东大将军、百济王。 普通五年,以百济王明为绥东将军。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五年,隆死,诏复以其子明为持节、都督百济诸军事、绥东将军、百济王。号所治城曰固麻,谓邑曰檐鲁,如中国之言郡县也。其国有二十二檐鲁,皆以子弟宗族分据之。其人形长,衣服净洁。其国近倭,颇有文身者。今言语服章略与高丽同,行不张拱、拜不申足则异。呼帽曰冠,襦曰复衫,裤曰禅。其言参诸夏,亦秦、韩之遗俗云。 中大通六年三月甲辰,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大同七年,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百济本传》:中大通六年、大同七年,累遣使献方物;并请《涅槃》等经义、《毛诗》博士,并工匠、画师等,敕并给之。 太清三年,百济来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简文帝本纪》:太清三年五月,即皇帝位。十二月,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按《百济本传》:太清三年,不知京师寇贼,犹遣使贡献;既至,见城阙荒毁,并号恸涕泣。侯景怒,囚执之,及景平,方得还国。 按《朝鲜史略》:百济不知有侯景之乱,遣使如梁朝贡。使者至,见宫阙残毁,号泣端门外。见者莫不洒泪。伽倻乐师于勤,知国将乱,携乐器入新罗。王命法知阶古万德等,学乐伽倻。王嘉,悉制十二弦琴,命于勤造曲,奏之,名曰伽倻。初,晋人以七弦琴送高句丽,丽人不知鼓之之法。国相王山岳颇改其制,以奏有元鹤来舞,遂称元鹤琴。又有王宝高者,入地理山,学琴五十年,传续命。得绩命得传贵金。贵金亦入地理山,不出。王恐琴道不传,以伊餐允兴为南原守,俾传其业,允兴遣长清、安清,诣山中学之,传其所秘飘风等三曲。安清传其子克宗,克宗所制音曲,有平调,羽调。 元帝承圣三年,百济王侵新罗。 按《梁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王明,帅兵侵新罗,军主金武功击杀之,谥曰圣。子昌立。〈梁承圣三年〉 陈 文帝天嘉三年闰二月己酉,以百济王馀明为抚东大将军。 按《陈书·文帝本纪》云云。 废帝光大元年,百济来贡。是年,百济亦纳贡于齐。 按《陈书·废帝本纪》:光大元年九月,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按《北史·齐后主本纪》:天统三年冬十月,百济国遣使朝贡。 宣帝大建二年,北齐加百济王骠骑大将军。 按《陈书》不载。 按《北史·齐后主本纪》:武平元年二月癸亥,以百济王馀昌为使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带方郡公,王如故。 大建三年,北齐加百济王都督刺史。 按《陈书》不载。 按《北史·齐后主本纪》:武平二年春正月戊寅,以百济王馀昌为使持节、都督东青州刺史。大建四年,百济遣使朝贡于北齐。 按《陈书》不载。 接《北史·齐后主本纪》:武平三年,百济遣使朝贡。 大建九年,百济遣使献方物。是年,百济又遣使献方物于周。 按《陈书·宣帝本纪》:大建九年七月己卯,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武帝本纪》:建德六年十一月庚午,百济遣使献方物。 按《百济本传》:百济者,其先盖马韩之属国,扶馀之别种。有仇台者,始国于带方。故其地界东极新罗,北接高句丽,西南俱限大海。东西四百五十里,南北九百馀里。治固麻城。其外更有五方:中方曰古沙城,东方曰得安城,南方曰久知下城,西方曰刀先城,北方曰熊津城。王姓夫馀氏,号于罗瑕,民呼为鞬吉支,夏言并王也。妻号于陆,夏言妃也。官有十六品。左平五人,一品;达率三十人,二品;恩率三品;德率四品;捍率五品;奈率六品。六品以上,冠饰银华。将德七品,紫带;施德八品,皂带;固德九品,赤带;李德十品,青带;对德十一品,文督十二品,皆黄带;武督十三品,佐军十四品,振武十五品,克虞十六品,皆白带。自恩率以下,官无常员,各有部司,分掌众务。内官有前内部、谷部、肉部、内掠部、外掠部、马部、刀部、功德部、药部、木部、法部、后官部。外官有司军部、司徒部、司空部、司寇部、点口部、客部、外舍部、绸部、日官部、都市部。都下有万家,分为五部,曰上部、前部、中部、下部、后部,统兵五百人。五方各有方领一人,以达率为之;郡将三人,以德率为之。方统兵一千二百人以下,七百人以上。城之内外民庶及馀小城,咸分隶焉。其衣服,男子略同于高丽。若朝拜祭祀,其冠两厢加翅,戎事则不。拜谒之礼,以两手据地为敬。妇人衣以袍,而袖微大。在室者,编发盘于首,后垂一道为饰;出嫁者,乃分为两道焉。兵有。弓箭刀槊。俗重骑射,兼爱坟史。其秀异者,颇解属文。又解阴阳五行。用宋《元嘉历》,以建寅月为岁首。亦解医药卜筮占相之术。有投壸、樗蒱等杂戏,然尤尚弈棋。僧尼寺塔甚多,而无道士。赋税以布绢丝麻及米等,量岁丰俭,差等输之。其刑罚:反叛、退军及杀人者,斩;盗者,流,其赃两倍徵之;妇人犯奸者,没入夫家为婢。婚娶之礼,略同华俗。父母及夫死者,三年治服;馀亲,则葬讫除之。土田下湿,气候温暖。五谷杂果菜蔬及酒醴肴馔药品之属,多同于内地。唯无驼驴骡羊鹅鸭等。其王以四仲之月,祭天及五帝之神。又每岁四祠其始祖仇台之庙。自晋、宋、齐、梁据江。左,后魏宅中,原并遣使称藩,兼受封拜。齐氏擅东夏,其王隆亦通使焉。隆死,子昌立。建德六年,齐灭,昌始遣使献方物。 大建十年,百济献方物于周。 按《陈书》不载。 按《周书·宣帝本纪》:宣政元年冬十月戊子,百济遣使献方物。 后主至德二年十一月戊寅,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按《陈书·后主本纪》云云。 至德四年秋九月丁未,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按《陈书·后主本纪》云云。 隋 文帝开皇元年,百济王扶馀昌遣使来贺。 按《隋书·文帝本纪》云云。 按《百济传》:百济之先,出自高丽。其国王有一侍婢,忽怀孕,王欲杀之,婢云:有物状如鸡子,来感于我,故有娠也。王舍之。后遂生一男,弃之厕溷,久而不死,以为神,命养之,名曰东明。及长,高丽王忌之,东明惧,逃至淹水,扶馀人共奉之。东明之后,有仇台者,笃于仁信,始立其国于带方故地。汉辽东太守公孙度以女妻之,渐以昌盛,为东夷强国。初以百家济海,因号百济。历十馀代,代臣中国,前史载之详矣。开皇初,其王馀昌遣使贡方物,拜昌为上开府、带方郡公、百济王。其国东西四百五十里,南北九百馀里,南按新罗,北拒高丽。其都曰居拔城。官有十六品:长曰左平,次大率,次恩率,德率,次捍率,次奈率,次将德,服紫带;次施德,皂带;次固德,赤带;次李德,青带;次对德以下,皆黄带;次文督,次武督,次佐军,次振武,次剋虞,皆用白带。其冠制并同,唯奈率以上饰以银花。长史三年一交代。畿内为五部,部有五巷,士人居焉。五方各有方领一人,方佐二之。方有十郡,郡有将。其人杂有新罗、高丽、倭等,亦有中国人。其衣服与高丽略同。妇人不加粉黛,辫发垂后,已出嫁则分为两道,盘于头上。俗尚骑射,读书史,能吏事,亦知医药、蓍龟、占相之术。以两手据地为敬。有僧尼,多寺塔。有鼓角、箜篌、筝、竽、篪、笛之乐,投壸、围棋、樗蒱、握槊、弄珠之戏。行宋《元嘉历》,以建寅月为岁首。国中大姓有八族,沙氏、燕氏、劦氏、解氏、贞氏、国氏、木氏、苩氏。婚娶之礼,略同于华。丧制如高丽。有五谷、牛、猪、鸡,多不火食。厥田下,人皆山居。有巨栗。每以四仲之月,王祭天及五帝之神。立其始祖仇台庙于国城,岁四祀之。国西南人岛居者十五所,皆有城邑。 开皇二年,百济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文帝本纪》云云。 开皇九年,百济国遣使表贺平陈。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平陈之岁,有一战船漂至海东牟罗国,其船得还,经于百济,昌资送之甚厚,并遣使奉表贺平陈。高祖善之,下诏曰:百济王既闻平陈,远令奉表,往复至难,若逢风浪,便致伤损。百济王心迹淳至,朕已悉知。相去虽远,事同言面,何必数遣使来相体悉。自今以后,不须年例入贡,朕亦不遣使往,王宜知之。使者舞蹈而去。 开皇十八年,百济来献方物。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百济传》:开皇十八年,昌使长史王辩那来献方物,属兴辽东之役,遣使奉表,请为军导。帝下诏曰:往岁为高丽不供职贡,无人臣礼,故命将讨之。高元君臣恐惧,畏服归罪,朕已赦之,不可致伐。厚其使而遣之。高丽颇知其事,以兵侵掠其境。昌死,子馀宣立,宣死,子馀璋立。〈按昌死及璋立隋书统纪而失其年今据史略补之于后〉 按《朝鲜史略》:百济王昌在位四十五年,薨。谥曰威德。子季明立。 开皇十九年,百济王季明在位二年,薨。是为惠王子宣立。 按《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开皇二十年,百济王宣薨。子璋立。 按《隋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百济王宣在位二年,薨。是为法王命博士李文,真始修国史子璋立风仪英,伟志气雄杰是为武王。 炀帝大业三年,百济王璋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百济传》:大业三年,璋遣使燕文进朝贡。其年,又遣使者王孝邻入献,请讨高丽。炀帝许之,令觇高丽动静。然璋内与高丽通和,挟诈以窥中国。 大业四年,百济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大业七年二月庚申,百济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按《百济本传》:七年,帝亲征高丽,璋使其臣国智牟来请军期。帝大悦,厚加赏赐,遣尚书起部郎席律诣百济,与相知。明年,六军度辽,璋亦严兵于境,声言助军,实持两端。寻与新罗有隙,每相战争。 大业十年,百济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十年,复遣使朝贡。后天下乱,使命遂绝。其南海行三月,有牟罗国,南北千馀里,东西数百里,土多獐鹿,附庸于百济。百济自西行三日,至貊国云。 唐 高祖武德四年,百济王扶馀璋始遣使朝贡册,为带方郡公百济王。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百济,扶馀别种也。直京师东六千里而赢,滨海之阳,西界越州,南倭,北高丽,皆踰海乃至,其东,新罗也。王居东、西二城,官有内臣佐平者宣纳号令,内头佐平主帑聚,内法佐平主礼,卫士佐平典卫兵,朝廷佐平主狱,兵官佐平掌外兵。有六万,方统十郡。大姓有八:沙氏,燕氏,劦氏,解氏,贞氏,国氏,木氏,苩氏。其法:反逆者诛,籍其家;杀人者,输奴婢三赎罪;吏受赇及盗,三倍偿,锢终身。俗与高丽同。有三岛,生黄漆,六月刺取沈,色若金。王服大袖紫袍,青锦裤,素皮带,乌革履,乌罗冠饰以金蘤。群臣绛衣,饰冠以银蘤。禁民衣绛紫。有文籍,纪时月如华人。武德四年,王扶馀璋始遣使献果下马,自是数朝贡。高祖册为带方郡公、百济王。 武德五年,百济来献。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百济传》:五年,献明光铠,且讼高丽梗贡道。 武德八年,百济遣使朝贡。 武德九年,百济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太宗贞观元年,诏谕百济。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贞观初,诏使者平其怨。又与新罗世仇,数相侵,帝赐玺书曰:新罗,朕藩臣,王之邻国。闻数相侵暴,朕已诏高丽、新罗申和,王宜忘前怨,识朕本怀。璋奉表谢,然兵亦不止。贞观十一年,百济王再遣使来朝,献铁甲雕斧,帝优劳之,赐帛段三千。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云云。 贞观十三年,百济遣使贡金甲雕斧。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贞观十五年,百济王璋死,遣使告哀册,其子义慈为柱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十五年,璋死,使者素服奉表曰:君外臣百济王扶馀璋卒。帝为举哀元武门,赠光禄大夫,赙赐甚厚。命祠部郎中郑文表册其子义慈为柱国。 按《朝鲜史略》:百济王率臣僚,常游泗泚河北浦。时人称为大王浦。又创王兴寺,临水,穷极壮丽,每亲诣。行香王璋薨,谥曰武,在位四十二年,太子义慈立。义慈幼,有孝友之行,时号东海曾子。 贞观十六年,遣使诏谕百济。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绍王义慈,事亲考,与兄弟友,时号东海曾子。明年,与高丽连和伐新罗,取四十馀城,发兵守之。又谋取党项城,绝贡道。新罗告急,帝遣司农丞相里元奖赍诏书谕解。闻帝新讨高丽,乃间取新罗七城。久之,又夺十馀城。因不朝贡。 高宗永徽元年,百济遣使者来,帝诏谕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百济传》:高宗立,遣使者来,帝诏义慈曰:海东三国,开基旧矣,地固犬牙。比者隙争侵校无宁岁,新罗高城重镇皆为王并,穷归于朕,丐王归地。昔齐桓一诸侯,尚存亡国,况朕万方主,可不恤其危邪。王所兼城宜还之,新罗所俘亦畀还王。不如诏者,任王决战,朕将发契丹诸国,度辽深入。王可思之,无后悔。 永徽三年,百济遣使朝贡。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显庆五年春三月,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神兵道行军大总管,新罗王金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率三将军及新罗兵以伐百济。十一月,俘百济王以献。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按《百济传》:永徽六年,新罗诉百济、高丽、𩎟鞨取北境三十城。显庆五年,诏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神兵道行军大总管,率左卫将军刘伯英、右武卫将军冯士贵、左骁卫将军庞孝泰发新罗兵讨之,自城山济海。百济守熊津口,定方纵击,虏大败。王师乘潮帆以进,趋真都城一舍止。虏悉众拒,复破之,斩首万馀级,拔其城。义慈挟太子隆走北鄙,定方围之。次子泰自立为王,率众固守,义慈孙文思曰:王、太子固在,叔乃自王,若唐兵解去,如我父子何。与左右缒而出,民皆从之,泰不能止。定方令士超堞立帜,泰开门降,定方执义慈、隆及小王孝演、酋长五十八人送京师,平其国五部、三十七郡、二百城,户七十六万。乃析置熊津、马韩、东明、金涟、德安五都督府,擢酋渠长治之。命郎将刘仁愿守百济城,左卫郎将王文度为熊津都督。九月,定方以所俘见,诏释不诛。义慈病死,赠卫尉卿,许旧臣赴临,诏葬孙皓、陈叔宝墓左,授隆司稼卿。文度济海卒,以刘仁轨代之。按《苏定方本传》:定方为神丘道大总管,率师讨百济。自城山济海至熊津口,贼濒江屯兵,定方出左涯,乘山而阵,与之战,贼败,死者数千。王师乘潮而上,舳舻御尾进,鼓而噪,定方将步骑夹引,直趋真都城。贼倾国来,酣战,破之,杀虏万人,乘胜入其郛,王义慈及太子隆北走。定方进围其城,义慈子泰自立为王,率众固守。义慈之孙文思曰:王与太子出,而叔岂得擅为王。若王师还,我父子安得全。遂率左右缒城下,人多从之,泰不能止。定方使士登城,建唐旗帜。于是泰开门请命,其将祢植与义慈降,隆及诸城送款,百济平,俘义慈、隆、泰等献东都。定方所灭三国,皆生执其王,赏赉珍宝不胜计,加庆节尚辇奉御。 按《刘仁轨传》:初,苏定方既平百济,留郎将刘仁愿守其城,左卫中郎将王文度为熊津都督,抚纳残党。文度死,百济故将福信及浮屠道琛迎故王子扶馀丰立之,引兵围仁愿。诏仁轨检校带方州刺史,统文度之众,并发新罗兵为援,仁轨将兵严整,转斗陷阵,所向无前。信等释仁愿围,退保任存城。既而福信杀道琛,并其众,招还叛亡,势张甚。仁轨与仁愿合,则解甲休士。时定方伐高丽,围平壤不克。高宗诏仁轨拔军就新罗与金法敏议去留计。将士咸欲还,仁轨曰:《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便国家者,得专之。今天子欲灭高丽,先诛百济,留兵镇守,制其心腹。虽孽竖跳梁,士力未完,宜厉兵粟马,乘无备,击不意,百下百全。战胜之日,开张形势,腾檄济师,声援接,虏亡矣。今平壤不胜,熊津又拔,则百济之烬复炎,高丽之灭无期。吾等虽入新罗,正似坐客,有不如志,悔可得邪。扶馀丰猜贰,表合内携,势不支久。宜坚守伺变以图之,不可轻动。众从其议,乃请益兵。时贼守真岘城,仁轨夜督新罗兵薄城扳堞,比明,入之,遂通新罗饟道。而丰果袭杀福信,遣使至高丽、倭丐援。会诏遣右威卫将军孙仁师率军浮海而至,士气振。于是,诸将议所向,或曰:加林城水陆之冲,盍先击之。仁轨曰:兵法避实击虚。加林险而固,攻则伤士,守则旷日。周留城,贼巢穴,群凶聚焉。若克之,诸城自下。于是仁师、仁愿及法敏帅陆军以进,仁轨与杜爽、扶馀隆繇熊津白江会之。遇倭人白江口,四战皆克,焚四百艘,海水为丹。扶馀丰脱身走,获其宝剑。伪王子扶馀忠胜、忠志等率其众与倭人降,独酋帅迟受信据任存城未下。始,定方破百济,酋领沙叱相如、黑齿常之啸亡散,据险以应福信,至是皆降。仁轨以赤心示之,俾取任存自效,即给铠仗粮糒。仁师曰:若授甲济粟,资寇便也。仁轨曰:吾观相如、常之忠而谋,因机立功,尚何疑。二人讫拔其城。迟受信委妻子奔高丽,百济馀党悉平。仁师等振旅还,诏留仁轨统兵镇守。百济再被乱,僵尸如莽,仁轨始命瘗埋吊祭焉。葺复户版,署官吏,开道路,营聚落,复防堰,赈贫贷乏,劝课耕种,为立官社,民皆安其所。遂营屯田,以经略高丽。仁愿至京师,帝劳曰:若本武将,军中奏请,皆有文理,何道而然。对曰:仁轨之辞,非臣所能。帝叹赏之,超进仁轨六阶,真拜带方州刺史,赐第一区,厚赉妻子,玺书褒勉。先是,贞观、永徽中,士战殁者皆诏使吊祭,或以赠官推授子弟。显庆后,讨伐恩赏殆绝;及破百济、平壤,有功者皆不甄叙。州县购募,不愿行,身壮家富者,以财参逐,率得避免。所募皆儜劣寒惫,无斗志。仁轨具论其弊,请加慰赉,以鼓士心。又表用扶馀隆,使绥定馀众。帝乃以隆为熊津都督。时刘仁愿为卑列道总管,诏率兵度海,使代旧屯,与仁轨俱还。仁轨曰:上巡狩方岳,又经略高丽。方农时,而吏与兵悉被代,新至者未习,万一蛮夷生变,谁与捍之。不如留旧兵毕获,等级遣还。仁轨当留,未可去。仁愿不可,曰:吾但知准诏耳。仁轨曰:不然。苟利国家,知无不为,臣之节也。因陈便宜,愿留屯。诏可。由是以仁愿为不忠。始,仁轨任带方州,谓人曰:天将富贵此翁邪。乃请所颁历及宗庙讳,或问其故,答曰:当削平辽海,颁示本朝正朔。卒皆如言。及封太山,仁轨乃率新罗、百济、儋罗、倭四国酋长赴会。天子大悦,擢为大司宪。迁右相,兼检校太子左中护。累功封乐城县男。按《朝鲜史略》:百济王作望海亭。与宫人荒淫耽乐。佐平成忠极谏,王怒,囚之。成忠上书曰:臣尝观时察变,必有兵革之事。敌兵若来,使陆不过沉岘〈即炭岘,在黄山,今连水县。〉水不入伎。伐浦〈即白江〉据险隘以禦之。王不省,死狱中。王都井水汲泗泚水,皆赤如血;又有鬼入王宫,大呼:百济亡。唐太宗以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大总管,金仁问为副总管,帅水陆军伐百济。敕新罗王为声援。王帅金庾信等出师百济。王问战守便宜,佐平义直以为先击唐兵,达率常永以为先击罗军,王犹豫未决。问于兴首。兴首者,尝以佐平得罪窜外。曰:白江炭岘,我国要冲。宜简勇士守之,使唐兵不得入白江,罗军不得过炭岘。大王重闭固守,待其粮尽卒疲,然后奋击,破之必矣。左右沮而不用。及闻唐、罗兵已过白江、炭岘,以阶伯为将,帅死士五千拒之。阶伯知必败,尽杀家属。至黄山,猝遇罗兵,鏖战力屈而死。定方、仁问等,到伎伐浦,济军不能禦。唐师乘胜进薄都城济。王知不免,叹曰:悔不用成忠之策。乃与太子孝率左右,夜遁保熊津城,即今公城。王宫诸姬,走大王浦,岩石上堕死者亦众。〈世号落花岩〉于是王自熊津城诣定方降。定方以济王义慈,及太子孝,泰隆及大臣将士八千人渡海还,百济亡。自温祚开基,历三十王,移都者四。温祚都慰礼城,近肖古都汉城,文周都熊川,圣王都南扶。馀凡六百七十八年,唐以其地分置熊津、马韩、东明、金涟、德安五都督府,命刘仁愿留镇泗泚城,故百济王义慈,卒于唐。帝赠尉卫卿,葬于陈叔宝墓侧。 《历年图》曰:始祖乃以东明之裔,为太子所忌惧,不见容。逃难奔窜间关崎岖,至河南建邦设都。虽万事草创,尚能严兵固守。禦乐浪、𩎟鞨吞马韩而灭之,又能抗高句丽,敌新罗城,成鼎足之势,以基七百年之业,非豪杰之主能然乎。多娄作稻田赈穷民,优礼大臣,有人君之度。然搆衅新罗争一小城,数十年之间,兵革不息。己娄修好新罗,得交邻之义。盖娄虽史称恭顺,纳叛臣而失邻和;诬小民而乱其妻,何足道哉。肖古仇首历年虽长,无事可称古尔。喜游畋,未免禽荒之失,然赈贫乏,复租调,定官制,锢赃吏,交邻修好,是足多者。责稽汾西以千乘之尊不自慎重,或死于敌兵,或陨于贼手,悲夫。比流久在民间,知民疾苦,及其即位,赈穷赒乏,史称宽慈爱人庶矣。而四十一年之间,灾变屡见,饥馑荐至,民不聊生,何哉。契王在位才二年,但比流代汾西而立其终也;传汾西之子契王,契王代比流而立其终也;传比流之子近肖古,尚有逊让之风。近肖古与高句丽失和,至杀其主,挑怨速祸,世为雠敌,两国之间干戈烂漫而不已。近仇首在位十年,粗保其国枕。流始信佛法,迎胡僧创寺度僧欲以徼福,踰年薨,而佛不足信明矣。辰斯喜土木,甘游畋,侈宫室、池沼以畜珍奇,玩物丧志,田于狗原,或旬或月卒死行宫,惜哉。阿莘穷兵黩武,殆无虚岁,民困兵革,多奔敌国,轻质国本于岛夷,几不得嗣。腆支久质于外,王薨国有外难,返而得国,何其幸也。久尔传之毗有,毗有传之盖卤,骄奢昏闇,请上国欲伐强邻,信敌间,亲昵戏玩,大兴工役,唯宫室台榭是崇是饰,至于蒸土筑城,缘河树堰,伐石作椁,人力尽悴,仓廪告匮,尚不知堕于敌国之术。国势鱼烂而敌兵奄至,噬脐无及,身死人手,尚谁咎哉。传曰: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盖卤之谓矣。文周嗣绪正卧薪尝胆之秋而优柔不断,受制强臣,身且不保三斤,以童稚之年能命将讨贼,复君父之雠,快神人之愤,是可称也。而享年不永,惜哉。东城当国凶歉,民饥不救,起临流阁,极其壮丽,游宴自恣,闭宫门,拒谏臣,荒于游畋,久而不返,为贼臣所害。武宁诛芍加,得讨贼之义,然失子民之道,不能劳来安集,为敌国驱民。前史称:仁慈宽厚何邪。圣王初立,能断大事,国人称圣。逮至末年,与新罗谋伐高句丽,不得其志,背旧好发忿兵,遂死锋镝。真所谓一朝之忿,亡其身者也。威德虽无,德政享国悠久。惠王即位二年而薨。法王继绪崇信佛教,禁屠杀,放鹰鹞,焚渔猎之具,创寺度僧,盖欲延祚也。而踰年乃薨,多见其惑也。武王恃强骄骜侵掠新罗,殆无宁岁,干戈递侵,流尸蔽野。唐皇诏谕戢兵,外虽陈谢而内实不然。晚年穿宫南池,起望海楼,游洄泚河,般乐怠傲,唯日不足,国之不亡,幸矣。义慈之为太子也,事亲以孝,与兄弟以友。及其即位,虑囚原罪,其为政粗足可观。但其闇于大体,无深谋远略,不知新罗唇齿之势,妄兴干戈,谋欲吞噬,今年夺一城,明年夺一城,席累胜之威,骄气遽溢,视新罗为囊中之物,欲取之心嚣然未已。违帝诏无释纷之心,结高丽绝朝贡之路,犹且淫酗耽乐,杜绝忠谏,天怒于上,屡出灾异,丁宁谴告,而犹不省悟。晏然自肆,不能保。炭岘、白江之险,唐兵 一至,而社稷丘墟。扶馀氏不祀忽诸。呜呼悲哉。 龙朔元年,百济国福信等反,迎立故王子扶馀丰为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璋从子福信尝将兵,乃与浮屠道琛据周留城反,迎故王子扶馀丰于倭,立为王。西部皆应,引兵围仁愿。龙朔元年,仁轨发新罗兵往救,道琛立二壁熊津江,仁轨与新罗兵夹击之,奔入壁,争梁堕溺者万人,新罗兵还。道琛保任孝城,自称领军将军,福信称霜岑将军,告仁轨曰:闻唐与新罗约,破百济,无老孺皆杀之;畀以国。我与受死,不若战。仁轨遣使赍书答说,道琛倨甚,馆使者于外,嫚报曰:使人官小,我,国大将,礼不当见。徒遣之。仁轨以众少,乃休军养威,请合新罗图之。福信俄杀道琛,并其兵,丰不能制。 龙朔二年,右威卫将军孙仁师为熊津道行军总管,以伐百济。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龙朔三年九月,孙仁师及百济战于白江,败之。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按《百济本传》:二年,仁愿等破之熊津,拔支罗城,夜薄真岘,比明入之,斩首八百级,新罗饷道乃开。仁愿请济师,诏右威卫将军孙仁师为熊津道行军总管,发齐兵七千往。福信颛国,谋杀丰;丰率亲信斩福信,与高丽、倭连和。仁愿已得齐兵,士气振,乃与新罗王金法敏率步骑,而遣刘仁轨率舟师,自熊津江偕进,趋周留城。丰众屯白江口,四遇皆克,火四百艘;丰走不知所在。伪王子扶馀忠胜、忠志帅残众及倭人请命,诸城皆复。仁愿勒军还,留仁轨代守。帝以扶馀隆为熊津都督,俾归国,平新罗故憾,招还遗人。 按《朝鲜史略》:故百济宗室福信等,起兵迎立义慈之子丰〈尝质倭国〉为王,据周留城。唐留镇将军刘仁愿、郎将刘仁轨与新罗将金钦伐之,丰奔高句丽。达率黑齿常之诣仁轨,降常之百济西部,人骁毅有谋略,啸合逋亡,据任存城复。百济亡国馀城,至是乃降入唐,累从征伐,积功为燕。然道大总管后周兴等诬告与赵怀节叛,诏系狱死。帝诏留仁轨镇守,以义慈之子在京师者隆为熊津都督。遣还本国隆畏,新罗不敢入旧国,寄治高句丽云。 麟德二年,百济与新罗盟于熊津城。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二年,与新罗王会熊津城,刑白马以盟。仁轨为盟辞曰:往百济先王,罔顾逆顺,不敦邻,不睦亲,与高丽、倭共侵削新罗,破邑屠城。天子怜百姓无辜,命行人修好,先王负险恃遐,侮慢弗恭。皇赫斯怒,是伐是夷。但兴亡继绝,王者通制,故立前太子隆为熊津都督,守其祭祀,附仗新罗,长为与国,结好除怨,恭天子命,永为藩服。右威卫将军鲁城县公仁愿,亲临厥盟,有二其德,兴兵动众,明神监之,百殃是降,子孙不育,社稷无守,世世毋敢犯。乃作金书铁契,藏新罗庙中。仁愿等还,隆畏众携散,亦归京师。 仪凤 年,进熊津都督,隆为带方。郡王,遣归藩国。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百济本传》:仪凤时,进带方郡王,遣归藩。是时,新罗彊,隆不敢入旧国,寄治高丽死。武后又以其孙敬袭王,而其地已为新罗、渤海靺鞨所分,百济遂绝。 后唐 废帝清泰三年春正月乙未,百济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废帝本纪》云云。 元 世祖至元四年春正月己巳,百济国遣使臣梁浩来朝,赐以锦绣有差。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沃沮部汇考 后汉 世祖建武 年,罢东部都尉,封东沃沮为侯。 按《后汉书·本纪》不载。 按《沃沮传》:东沃沮在高句丽盖马大山之东,东滨大海;北与挹娄、夫馀,南与濊貊接。其地东西夹,南北长,可折方千里。土肥美,背山向海,宜五谷,善田种,有邑落长帅。人性质直彊勇,便持矛步战。言语、饮食、居处、衣服有似句丽。其葬,作大木椁,长十馀丈,开一头为户,新死者先假埋之,令皮肉尽,乃取骨置椁中。家人皆共一椁,刻木如主,〈魏志作生〉随死者为数焉。武帝灭朝鲜,以沃沮地为元菟郡。后为夷貊所侵,徙郡于高句丽西北,更以沃沮为县,属乐浪东部都尉。至光武罢都尉官,后皆以封其渠帅,为沃沮侯。其土迫小,介于大国之间,遂臣属句丽。句丽复置其中大人遂为使者,以相监领,责其租税,貂布鱼盐,海中食物,发美女为婢妾焉。又有北沃沮,一名置沟娄,去南沃沮八百馀里。其俗皆与南同。界南接挹娄。 魏 少帝正始七年,幽州刺史毋丘俭击高句丽。高句丽王宫奔东沃沮,并击东沃沮破之,遂奔北沃沮。 按《三国·魏志·齐王芳本纪》不载。 按《沃沮本传》:东沃沮在高句丽盖马大山之东,东滨大海而居。其地形东北狭,西南长,可千里,北与挹娄、夫馀,南与濊貊接。户五千,无大君王,世世邑落,各有长帅。其言语与句丽大同,时时小异。汉初,燕亡人卫满王朝鲜,时沃沮皆属焉。汉武帝元封二年,伐朝鲜,杀满孙右渠,分其地为四郡,以沃沮城为元菟郡。后为夷貊所侵,徙郡句丽西北,今所谓元菟故府是也。沃沮还属乐浪。汉以土地广远,在单单大领之东,分治东部都尉,治不耐城,别主领东七县,时沃沮亦皆为县。汉光武六年,省边郡,都尉由此罢。其后皆以其县中渠帅为县侯,不耐、华丽、沃沮诸县皆为侯国。外夷更相攻伐,唯不耐濊侯至今犹置功曹、主簿诸曹,皆濊民作之。沃沮诸邑落渠帅,皆自称三老,则故县国之制也。国小,迫于大国之间,遂臣属句丽。句丽复置其中大人为使者,使相主领,又使大加统责其租贼,貊〈汉书貂〉布、鱼、盐、海中食物,千里担负致之,又送其美女以为婢妾,遇之如奴仆。其土地肥美,背山向海,宜五谷,善田种。人性质直彊勇,少牛马,便持矛步战。食饮居处,衣服礼节,有似句丽其葬作大木椁,长十馀丈,开一头作户。新死者皆假埋之,才使覆形,皮肉尽,乃取骨置椁中。举家皆共一椁,刻木如生形,随死者为数。又有瓦䥶,置米其中,编县之于椁户边。毋丘俭讨句丽,句丽王宫奔沃沮,遂进师击之。沃沮邑落皆破之,斩获首虏三千馀级,宫奔北沃沮。北沃沮一名置沟娄,去南沃沮八百馀里,其俗南北皆同,与挹娄接。挹娄喜乘船寇。抄北沃沮畏之,夏月恒在山岩深穴中为守备,冬月冰冻,船道不通,乃下居村落。王颀别遣追讨宫,尽其东界。问其耆老:海东复有人否。耆老言国人尝乘船捕鱼,遭风见吹数十日,东得一岛,上有人,言语不相晓,其俗常以七月取童女沉海。又言有一国亦在海中,纯女无男。又说得一布衣,从海中浮出,其身如中国人衣,其两袖长三丈。又得一破船,随波出在海岸边,有一人项中复有面,生得之,与语不相通,不食而死。其域皆在沃沮东大海中。〈按本传无年月而毋丘俭讨高句丽则在正始七年故今从之〉大驾洛部汇考 后汉 世祖建武十九年,驾洛酋长金首露立为王,国号大驾洛。汉兵灭之,以其地为郡县。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驾洛国,即今金海府始祖金首露立。〈汉建武十九年〉初驾洛无君臣位号有九千,各总众为酋长得金。合于龟峰开视之,有六金卵皆化为男,奇伟长大众推始生者为主,姓金氏因金卵为姓以始见名,首露国号大驾洛又称。伽倻馀五人各为五伽倻,主曰:阿罗伽倻,曰:古宁伽倻,曰:大伽倻,曰:星山伽倻,曰:小伽倻驾洛后改金官,汉遣兵伐乐,浪以其地为郡县,萨水以北属汉 献帝建安。 年驾洛国王,首露卒寿百五十八年。 按《后汉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云云。 梁 武帝大同六年,驾洛降于新罗国亡。 按《梁书》《本纪》、《列传》皆不载。 按《朝鲜史略》:驾洛国王,金仇衡,降于新罗,驾洛亡。〈梁大同六年〉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十一卷 三韩部汇考 后汉 世祖建武二十年秋,东夷韩国人率众请乐浪内附。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按《东夷列传》:韩有三种: 一曰马韩,二曰辰韩,三曰弁辰。马韩在西,有五十四国,其北与乐浪,南与倭接。辰韩在东,十有二国,其北与濊貊接。弁辰在辰韩之南,亦十有二国,其南亦与倭接。凡七十八国,伯济是其一国焉。大者万馀户,小者数千家,各在山海间,地合方四千馀里,东西以海为限,皆古之辰国也。马韩最大,共立其种为辰王,都目支国,尽在三韩之地。其诸国王先皆是马韩种人焉。马韩人知田蚕,作绵布。出大栗如梨。有长尾鸡,尾长五尺。邑落杂居,亦无城郭。作土室,形如冢,开户在上。不知跪拜。无长幼男女之别。不贵金宝锦罽,不知骑乘牛马,唯重璎珠,以缀衣为饰,及县颈垂耳。大率皆魁头露紒,布袍草履。其人壮勇,少年有筑室作力者,辄以绳贯脊皮,缒以大木,嚾呼为健。常以五月田竟祭鬼神,昼夜酒会,群聚歌舞,舞辄数十人相随蹋地为节。十月农功毕,亦复如之。诸国邑各以一人主祭天神,号为天君。又立苏涂,建大木以县铃鼓,事鬼神。其南界近倭,亦有文身者。辰韩,耆老自言秦之亡人,避苦役,适韩国,马韩割东界地与之。其名国为邦,弓为弧,贼为寇,行酒为行觞,相呼为徒,有似秦语,故或名之为秦韩。有城栅屋室。诸小别邑,各有渠帅,大者名臣智,次有俭侧,次有樊秪,次有杀奚,次有邑借。皆其官名。土地肥美,宜五谷。知蚕桑,作缣布。乘驾牛马。嫁娶以礼。行者让路。国出铁,濊、倭、马韩并从市之。凡诸贸易,皆以铁为货。俗喜歌舞饮酒鼓瑟。儿生欲令其头扁,皆押之以石。弁辰与辰韩杂居,城郭衣服皆同,言语风俗有异。其人形皆长大,美发,衣服洁净。而刑法严峻。其国近倭,故颇有文身者。初,朝鲜王准为卫满所破,乃将其馀众数千人走入海,攻马韩,破之,自立为韩王。准后灭绝,马韩人复自立为辰王。建武二十年,韩人廉斯人苏马諟等,诣乐浪,贡献。光武封苏马諟为汉廉斯邑君,使属乐浪郡,四时朝谒。按《朝鲜史略》:三韩马韩,今全罗地,箕准避卫满,浮海居韩地金马郡。今益山郡,号韩王。其民土著,知蚕桑,作绵布,性勇悍,居处作土屋,其户向上。统国五十四。后百济王温祚并之,自箕子至亡一千馀年。 辰韩,今庆州,秦亡人避入韩,韩割东界以与之。常用马韩人作主,地宜五谷,俗饶蚕桑,善作缣布乘驾牛马,男女有别,行者让路,统国十二。 弁韩〈弁一作卞〉今平壤立国于韩地,不知其始祖年代,属于辰韩,亦统十二国。 权近曰:《后汉书》以为卞韩在南,辰韩在东,马韩在西。其谓卞韩在南者,盖自汉界辽东之地而云耳。非谓卞韩在辰、马二韩之南也。崔致远因谓马韩,丽也。卞韩,百济也。误矣。 灵帝中平 年,百姓苦乱,多亡入韩。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按《东夷列传》:灵帝末,韩、濊并盛,郡县不能制,百姓苦乱,多流亡入韩者。 献帝建安 年,公孙康兴兵伐韩。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三国·魏志·东夷传》:韩在带方之南,东西以海为限,南与倭接,方可四千里。有三种,一曰马韩,二曰辰韩,三曰弁韩。辰韩者,古之辰国也。马韩在西。其民土著,种植,知蚕桑,作绵布。各有长帅,大者自名为臣智,其次为邑借,散在山海间,无城郭。有爰襄国、牟水国、桑外国、小石索国、大石索国、优休牟涿国、臣濆沽国、伯济国、速卢不斯国、日华国、古诞者国、古离国、怒蓝国、月支国、咨离牟卢国、素谓乾国、古爰国、莫卢国、卑离国、占离卑国、臣衅国、支侵国、狗卢国、卑弥国、监奚卑离国、古蒲国、致利鞠国、冉路国、儿林国、驷卢国、内卑离国、感奚国、万卢国、辟卑离国、臼斯乌旦国、一离国、不弥国、支半国、狗素国、捷卢国、牟卢卑离国、臣苏涂国、莫卢国、古腊国、临素半国、臣云新国、如来卑离国、楚山涂卑离国、一难国、狗奚国、不云国、不斯濆邪国、爰池国、乾马国、楚离国,凡五十馀国。大国万馀家,小国数千家,总十馀万户。辰王治月支国。臣智或加优呼臣云遣支报安邪踧支濆臣离儿不例拘邪秦支廉之号。其官有魏率善、邑君、归义侯、中郎将、都尉、伯长。侯淮既僭号称王,为燕亡人卫满所攻夺,将其左右宫人走入海,居韩地,自号韩王。其后绝灭,今韩人犹有奉其祭祀者。汉时属乐浪郡,四时朝谒。桓、灵之末,韩濊彊盛,郡县不能制,民多流入韩国。建安中,公孙康分屯有县以南荒地为带方郡,遣公孙模、张敞等收集遗民,兴兵伐韩濊,旧民稍出,是后倭、韩遂属带方。 魏 明帝景初 年,遣使定二郡,赐诸韩邑君印绶。 按《魏志·明帝本纪》不载。按《东夷传》:景初中,明帝密遣带方太守刘昕、乐浪太守鲜于嗣越海定二郡,诸韩国臣智加赐邑君印绶,其次与邑长。其俗好衣帻,下户诣郡朝谒,皆假衣帻,自服印绶衣帻千有馀人。部从事吴林以乐浪本统韩国,分割辰韩八国以与乐浪,吏译转有异同,臣智激韩忿,攻带方郡崎离营。时太守弓遵、乐浪太守刘茂兴兵伐之,遵战死,二郡遂灭韩。其俗少纲纪,国邑虽有主帅,邑落杂居,不能善相制御。无跪拜之礼。居处作草屋土室,形如冢,其户在上,举家共在中,无长幼男女之别。其葬有棺无椁,不知乘牛马,牛马尽于送死。以璎珠为财宝,或以缀衣为饰,或以县颈垂耳,不以金银锦绣为珍。其人性强勇,魁头露紒,如炅兵,衣布袍,足履革蹻蹋。其国中有所为及官家使筑城郭,诸年少勇健者,皆凿脊皮,以大绳贯之,又以丈许木插之,通日嚾呼作力,不以为痛,既以劝作,且以为健。常以五月下种讫,祭鬼神,群聚歌舞,饮酒昼夜无休。其舞,数十人俱起相随,踏地低昂,手足相应,节奏有似铎舞。十月农功毕,亦复如之。信鬼神,国邑各立一人主祭天神,名之天君。又诸国各有别邑,名之为苏涂。立大木,县铃鼓,事鬼神。诸亡逃至其中,皆不还之,好作贼。其立苏涂之义,有似浮屠,而所行善恶有异。其北方近郡诸国差晓礼俗,其远处直如囚徒奴婢相聚。无他珍宝。禽兽草木略与中国同。出大栗,大如梨。又出细尾鸡,其尾皆长五尺馀。其男子时时有文身。 辰韩,在马韩之东,其耆老传世,自言古之亡人,避秦役来适韩国。马韩割其东界地与之,有城栅。其言语不与马韩同,名国为邦,弓为弧,贼为寇,行酒为行觞,相呼皆为徒,有似秦人。非但燕齐之名物也。名乐浪人,为阿残东方人名,我为阿谓乐浪人,本其残馀人,今有名之为秦韩者,始有六国稍分为十二国。弁辰亦十二国,又有诸小别邑,各有渠帅大者名臣智其次。有俭侧次、有樊濊次、有杀奚次、有邑借、有已秪国、不斯国、弁辰弥离弥冻国、弁辰接涂国、勤耆国、难弥离弥冻国、弁辰古资弥冻国、弁辰古淳是国、冉奚国、弁辰半路国、弁乐奴国、军弥国、弁军弥国、弁辰弥乌邪马国、如湛国、弁辰甘路国、尸路国、州鲜国、马延国、弁辰狗邪国、弁辰走漕马国、弁辰安邪国、马延国、弁辰渎卢国、斯卢国、优由国、弁辰韩合二十四国,大国四五千家,小国六七百家,总四五万户。其十二国属辰王,辰王常用马韩人作之,世世相继。辰王不得自立为王。土地肥美,宜种五谷及稻,晓蚕桑作缣布,乘驾牛马,嫁娶礼俗,男女有别,以大鸟羽送死,其意欲使死者飞扬。国出铁,韩濊倭,皆从取之。诸市买皆用铁,如中国用钱。又以供给二郡,俗喜歌舞,饮酒有瑟,其形似筑,弹之亦有音曲,儿生便以石压其头,欲其扁。今辰韩人皆扁头,男女近倭,亦文身,便步战。兵仗与马韩同,其俗行者相逢皆住让路。 弁辰与辰韩杂居,亦有城郭。衣服居处与辰韩同。言语法俗相似,祠祭鬼神有异,施灶皆在户西。其渎卢国与倭接界。十二国亦有王,其人形皆大。衣服洁清,长发。亦作广幅细布。法俗特严峻。 少帝景元二年秋七月,乐浪外夷韩、濊貊各率其属来朝贡。 按《魏志·陈留王本纪》云云。 晋 武帝太康元年,马韩、辰韩俱遣使入贡。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东夷列传》:韩种有三:一曰马韩,二曰辰韩,三曰弁韩。辰韩在带方南,东西以海为限。马韩居山海之间,无城郭,凡有小国五十六所,大者万户,小者数千家,各有渠帅。俗少纲纪,无跪拜之礼。居处作土室,形如冢,其户向上,举家共在其中,无长幼男女之别。不知乘牛马,畜者但以送葬。俗不重金银锦罽,而贵璎珠,用以缀衣或饰发垂耳。其男子科头露紒,衣布袍,履草蹻,性勇悍。国中有所调役,及起筑城隍,年少勇健者皆凿其背皮,贯以大绳,以杖摇绳,终日嚾呼力作,不以为痛。善用弓楯矛橹,虽有斗争攻战,而贵相屈服。俗信鬼神,常以五月耕种毕,群聚歌舞以祭神;至十月农事毕,亦如之。国邑各立一人主祭天神,谓为天君。又置别邑,名曰苏涂,立大木,悬铃鼓。其苏涂之义,有似西域浮屠也,而所行善恶有异。武帝太康元年,其主遣使入贡方物。辰韩在马韩之东,自言秦之亡人避役入韩,韩割东界以居之,立城栅,言语有类秦人,由是或谓之为秦韩。初有六国,后稍分为十二,又有弁辰,亦十二国,合四五万户,各有渠帅,皆属于辰韩。辰韩常用马韩人作主,虽世世相承,而不得自立,明其流移之人,故为马韩所制也。地宜五谷,俗饶蚕桑,善作缣布,服牛乘马。其风俗有类马韩,兵器亦与之同。初生子,便以石压其头使扁。喜舞,善弹瑟,瑟形似筑。武帝太康元年,其王遣使献方物。 太康二年,马韩、辰韩复来朝贡。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东夷列传》:二年,其主遣使入贡方物。 太康七年,马韩等十一国,遣使朝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东夷列传》同。 太康八年,马韩遣使朝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东夷列传》云云。 太康十年,马韩遣使朝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东夷列传》云云。 太熙元年,马韩来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东夷列传》:太熙元年,诣东夷校尉何龛上献。〈按《晋书》,武帝年号,先泰始,次咸宁,次太康,次太熙;按《东夷传》,太熙之后,又有咸宁,三年复来,明年又请内附。二语按杜氏《通典》又有晋武帝咸宁中,马韩王来朝。自是无闻三韩,盖为百济、新罗所吞并之说,则来朝之年,先后舛讹不一。今未载咸宁,但合《本纪》、《列传》订之如此。〉三韩部杂录 《日知录》:今人谓辽东为三韩者。考之《书序》:成王既伐。《东夷传》:海东诸夷,句丽、扶馀、馯貊之属。《正义》:《汉书》有高句丽、扶馀,韩无此馯,馯即韩也,音同而字异耳。后汉光武纪建武二十年,东夷韩国人率众诣乐浪内附。《东夷传》:韩有三种:一曰马韩,二曰辰韩,三曰弁辰。晋梁二书作弁韩。马韩在西有五十四国。其北与乐浪、南与倭接。辰韩在东十有二国,其北与濊貊接。弁辰在辰韩之南,亦有十二国,其南亦与倭接,凡七十八国。百济是其一国焉。大者万馀户,小者数千家,各在山海间,地合方四千馀里。东西以海为限,皆古之辰国也。马韩最大,共立其种为辰王。尽王三韩之地。《汉书·朝鲜传》:真番、辰国欲上书见天子,又雍阏弗通。师古曰:辰谓辰韩之国。《史记》误作真番旁众国。《三国·魏志》:齐王正始七年,幽州刺史毋丘俭破高句丽、濊貊。韩那奚等数十国各率种落降。陈留王景元二年,乐浪外裔韩、濊貊各率其属来朝贡。《晋书·张华传》:东裔马韩、新弥诸国依山带海,去州四千馀里,历世未附者二十馀国,并遣使朝献。杜氏《通典》:三韩之地在海岛之上,朝鲜之东南,此其封域与朝贡之本末也。刘熙《释名》:韩羊、韩兔、韩鸡,本法出韩国所为也。后魏阳固《演赜赋》:睹三韩之累累兮,见卉服之悠悠。此其风土也。《宋史·天文志》:狗国四星,在建星东南,主三韩、鲜卑、乌桓、猃狁、沃沮之属。此其占象也。《宋史·高丽传》言:崇宁后,始铸三韩通宝。而《辽史外纪》有高丽王子、三韩国公、勋三韩国公、颙三韩国公。俣其《地理志》有高州三韩县,辰韩为扶馀,弁韩为新罗。《北史》以辰韩为新罗,马韩为高丽。开泰中,圣宗伐高丽,俘三国之遗人置县。据此,乃俘三国之人,置县于内地而取三韩之名尔。正如汉时上郡有龟兹,县不可便以为西域之国。今人乃谓辽东为三韩,是以内地而目之,为外国也。原其故,本于天启初失辽阳,以后章奏之,文遂有谓辽人为三韩者,外之也。今辽人乃以之自称,夫亦自外也已。 《北史》:新罗者,其先本辰韩种也。地在高丽东南。辰韩亦曰秦韩。相传言秦世亡人避役来适,马韩割其东界居之,以秦人,故名之曰秦韩。其言语名物,有似中国人。辰韩王常用马韩人作之,世世相传,辰韩不得自立王,明其流移之人故也。恒为马韩所制。辰韩之始,有六国,稍分为十二,新罗则其一也。此又与前史不同。而《唐书·东裔传》:显庆五年平百济,分其地置五都督府,其一曰马韩。 鲜卑部汇考 后汉 世祖建武二十一年秋,鲜卑寇辽东,辽东太守祭彤大破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按《鲜卑传》:鲜卑者,亦东胡之支也,别依鲜卑山,故因号焉。其言语习俗与乌桓同。唯婚姻先髡头以季,春月大会于饶乐水上,饮宴毕,然后配。合又禽兽,异于中国者。野马原羊角端牛,以角为弓,俗谓之角端弓者。又有貂豽鼲子皮毛柔软,故天下以为名裘。汉初,亦为冒顿所破,远窜辽东塞外,与乌桓相接,未尝通中国焉。光武初,匈奴彊盛,率鲜卑与乌桓寇钞北边,杀略史人,无有宁岁。建武二十一年,鲜卑与匈奴入辽东,太守祭彤击破之。斩获殆尽,由是震怖。及南单于附汉,北虏孤弱。按《祭彤传》:匈奴、鲜卑及赤山乌桓连和彊盛,数入塞杀略吏人。朝廷以为忧,益增缘边兵,郡有数千人,又遣诸将分屯障塞。帝以彤为能,建武十七年,拜辽东太守。至则励兵马,广斥堠。彤有勇力,能贯三百斤弓。虏每犯塞,常为士卒锋,数破走之。二十一年秋,鲜卑万馀骑寇辽东,彤率数千人迎击之,自被甲陷陈,虏大奔,投水死者过半,遂穷追出塞,虏急,皆弃兵裸身散走,斩首三千馀级,获马数千匹。自是后鲜卑震怖,畏彤不敢复窥塞。 建武二十五年,鲜卑始通译使,都护偏何自请击北匈奴。 按《后汉书·世宗本纪》不载。按《鲜卑传》:二十五年,鲜卑始通译使,其后都护偏何等诣祭彤,求自效功,因令击北匈奴,左伊育訾部斩首二千馀级,其后偏何连岁出兵击北虏,还辄持首级诣辽东,受赏赐。按《祭彤传》:彤以三虏连和,卒为边害,二十五年,乃使招呼鲜卑,示以财利。其大都护偏何遣使奉献,愿得归化,彤慰纳赏赐,稍复亲附。其异种满目、高句丽之属,遂骆驿款塞,上貂裘好马,帝辄倍其赏赐。其后偏何邑落诸豪并归义,愿自效。彤曰:审欲立功,当归击匈奴,斩送头首乃信耳。偏何等皆仰天指心曰:必自效。即击匈奴左伊育訾部,斩首二千馀级,持头诣郡。其后岁岁相攻,辄送首级受赏赐。自是匈奴衰弱,边无寇警,鲜卑、乌桓并入朝贡。 建武三十年春正月,鲜卑大人内属,朝贺。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按《鲜卑传》:三十年,鲜卑大人于仇贲满头等,率种人诣阙朝,贺慕义内属。帝封于仇贲为王满头为侯。 明帝永平元年,辽东太守祭彤使鲜卑击赤山乌桓,大破之,斩其渠帅。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时渔阳、赤山乌桓歆志贲等数寇上谷。永平元年,祭彤复赂偏何,击歆志贲,破斩之。于是鲜卑大人皆来归附,并诣辽东受赏赐,青、徐二州给钱,岁二亿七十万为常。明章二世保塞无事。按《祭彤传》:初,赤山乌桓数犯上谷,为边害,诏书设购赏,功责州郡,不能禁。彤乃率励偏何,遣往讨之。永平元年,偏何击破赤山,斩其魁帅,持首诣彤,塞外震詟。彤之威声,畅于北方,西自武威,东尽元菟及乐浪,胡夷皆来内附,野无风尘。乃悉罢缘边屯兵。 和帝永元九年秋八月,鲜卑寇肥如。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和帝永元中,大将军窦宪,遣右校尉耿夔击破匈奴,北单于逃走。鲜卑因此转徙据其地,匈奴馀种留者,尚有十馀万落,皆自号鲜卑,鲜卑由此渐盛。九年,辽东鲜卑攻肥如,县太守祭参坐沮败,下狱死。 永元十三年冬十一月丙辰,鲜卑寇右北平,遂入渔阳,渔阳太守击破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殇帝延平元年夏四月庚申,鲜卑寇渔阳,渔阳太守张显追击,战没。 按《后汉书·殇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延平元年,鲜卑复寇渔阳,太守张显率数百人出塞追之,兵马掾严授谏曰:前道险阻,贼势难量,宜且结营。先令轻骑侦视之。显意甚锐,怒欲斩之,因复进兵遇虏伏,发士卒悉走,唯授力战身被十鎗,手杀。数人而死,显中流矢,主簿卫福、功曹徐咸,皆自投赴显,俱殁阵。邓太后策书褒叹,赐显钱六十万,以家二人为郎,授福、咸各钱十万,除一子为郎。 安帝永初 年,鲜卑大人燕荔阳诣阙朝贺。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按《鲜卑传》:永初中,鲜卑大人燕荔阳诣阙朝贺。邓太后赐燕荔阳王印绶,赤车参驾。令止乌桓校尉所居,宁城下通胡市,因筑南北两部质馆。鲜卑邑落百二十部各遣入质,是后或降或畔,与匈奴乌桓更相攻击。 永初三年九月,雁门乌桓及鲜卑叛,败五原郡兵于高渠谷。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元初二年秋八月,辽东鲜卑围无虑县。九月,又攻扶犁营,杀县令。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二年秋,辽东鲜卑围无虑县,州郡合兵固保,清野鲜卑无所得,复攻扶犁营,杀长吏。 元初四年夏四月,鲜卑寇辽西,辽西郡兵与乌桓击破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鲜卑本传》:四年,辽西鲜卑连休等遂烧塞门,寇百姓,乌桓大人于秩居等与连休有宿怨,共郡兵奔击,大破之。斩首千三百级,悉获其生口牛马财物。 元初五年秋八月,鲜卑寇代郡,杀长吏。冬十月,鲜卑寇上谷。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鲜卑本传》:五年秋,代郡鲜卑万馀骑遂穿塞入寇,分攻城邑,烧宫寺,杀长吏而去。乃发缘边甲卒,𥟖阳营兵屯上谷以备之。冬,鲜卑入上谷,攻居庸关,复发缘边诸郡,黎阳营,兵积射士步骑二万,人屯列冲要。 元初六年秋七月,鲜卑寇马城,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单于击破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鲜卑本传》:六年秋,鲜卑入马城塞,杀长吏。度辽将军邓遵,发积射士三千人,及中郎将马续,率南单于与辽西右北平兵马,会出塞,追击鲜卑,大破之。获生口及牛羊财物甚众。又发积射士三千人,马三千匹,诣度辽营屯守。 永宁元年冬十二月,辽西鲜卑降。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永宁元年,辽西鲜卑大人乌伦其至鞬率众诣邓遵降。奉贡献,诏封乌伦为率众王,其至鞬为率众侯,赐䌽缯各有差。 建光元年夏四月,秽貊复与鲜卑寇辽东,辽东太守蔡讽追击,战殁。秋八月,鲜卑寇居庸关。九月,云中太守成严击之,战殁。鲜卑围乌桓校尉于马城,度辽将 军耿夔救之。冬十一月,鲜卑寇元菟。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建光元年秋,其至鞬复畔,寇居庸。云中太守成严击之,兵败。散功曹杨穆以身捍严,与俱战没。鲜卑于是围乌桓校尉徐常于马城。度辽将军耿夔,与幽州刺史庞参,发广阳、渔阳、涿郡甲卒,分为两道救之。常夜得潜出,与夔等并力并进攻,贼围解之。 延光元年冬十月,鲜卑寇雁门、定襄。十一月,寇太原。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鲜卑既累杀 郡守,胆意转盛,控弦数万骑。延光元年冬,复寇雁门。定襄,遂攻太原,掠杀百姓。 延光二年冬十一月,鲜卑败南匈奴于曼柏。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延光二年冬,其至鞬自将万馀骑入东,领候分为数道攻南匈奴,于曼柏薁鞬日逐王战死,杀千馀人。 延光三年夏六月,鲜卑寇元菟。秋七月,寇高柳。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鲜卑列传》:延光三年秋,复寇高柳,击破南匈奴,杀渐将王。 顺帝永建元年秋八月,鲜卑寇代郡,代郡太守李超战殁。冬十月,鲜卑犯边。庚寅,遣黎阳营兵出屯中山北界。告幽州刺史,其令缘边郡增置部兵,列屯塞下。 调五营弩师,郡举五人,令教习战射。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顺帝永建元年秋,鲜卑其至鞬寇代郡,太守李超战死。 永建二年春二月,鲜卑寇辽东、元菟。护乌桓校尉耿晔率南单于击鲜卑,破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鲜卑列传》:永建二年春,中郎将张国,遣从事将南单于兵步骑万馀人出塞,击破之。获其资重二千馀种。时辽东鲜卑六千馀骑,亦寇辽东,元菟乌桓校尉耿晔,发缘边诸郡兵,及乌桓率众王出塞击之,斩首数百级。大获其生口牛羊什物。鲜卑乃率种众三万人,诣辽东,乞降。 永建三年秋九月,鲜卑寇渔阳。 永建四年冬十一月,鲜卑寇朔方。 按:以上俱《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永建六年秋九月,护乌桓校尉耿晔遣兵击鲜卑,破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六年秋,耿晔遣司马将胡兵数千人出塞,击破之。冬,渔阳太守又遣乌桓兵击之,斩首八百级。获牛马生口。乌桓豪人扶漱官,勇健每与鲜卑战辄陷敌,诏赐号率众君。 阳嘉元年秋九月,鲜卑寇辽东。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阳嘉元年冬,耿晔遣乌桓亲汉,都尉戎朱瘣,率众王侯咄归等,出塞,抄击鲜卑,大斩获而还。诏赐咄归等已下为率众王侯长,赐䌽缯各有差。鲜卑后寇辽东,属国于是晔乃移屯辽东,无虑城以拒之。 阳嘉二年春三月,使匈奴中郎将王稠,率左骨都侯等击鲜卑,破之。秋八月,鲜卑寇代郡。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鲜卑列传》:阳嘉二年春,匈奴中郎将赵稠,遣从事将南匈奴骨都侯夫沈等,出塞击鲜卑,破之。斩获甚众。诏赐夫沈金印、紫绶及缣䌽各有差。秋,鲜卑穿塞入马城,代郡太守击之,不能克。后其至鞬死,鲜卑抄盗差稀。〈按赵稠纪作王稠〉 冲帝永嘉元年春正月丁巳,质帝即皇帝位。夏六月,鲜卑寇代郡。 按《后汉书·质帝本纪》云云。 桓帝永寿二年秋七月,鲜卑寇云中。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桓帝时,鲜卑檀石槐者,其父投鹿侯,初从匈奴军三年。其妻在家,生子。投鹿侯归,怪,欲杀之。妻言尝昼行,闻雷震,仰天视而雹入其口,因吞之,遂妊身,十月而产此子,必有奇异。且宜长视。投鹿侯不听,遂弃之。妻私语家,令收养焉。名檀石槐。年十四五,勇健有智略,异部大人抄取其外家牛羊,檀石槐单骑追击之,所向无前,悉还得所亡者。由是部落畏服,乃施法禁,平曲直,无敢犯者。遂推以为大人。檀石槐乃立庭于弹汗山、歠仇水上,去高柳北三百馀里,兵马甚盛,东西部大人皆归焉。因南抄缘边,北拒丁零,东却扶馀,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东西万四千馀里,网罗山川水泽盐池。永寿二年秋,檀石槐遂将三四千骑寇云中。 延熹元年冬十二月,鲜卑寇边,使匈奴中郎将张奂率南单于击破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鲜卑本传》:延熹元年,鲜卑寇北边。冬使匈奴中郎将张奂率南单于出塞击之,斩首二百级。 延熹二年春二月,鲜卑寇雁门。六月,寇辽东。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鲜卑本传》:延熹二年,复入雁门,杀数百人,大抄掠而去。 延熹六年夏五月,鲜卑寇辽东属国。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延熹九年夏六月,南匈奴及乌桓、鲜卑寇缘边九郡。七月,遣使匈奴中郎将张奂击南匈奴、乌桓、鲜卑。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九年夏,遂分骑数万人入缘边,九郡并杀掠,吏人于是复遣张奂击之,鲜卑乃出塞去。朝廷积患之而不能制,遂遣使持印绶封檀石槐为王,欲与和亲。檀石槐不肯受而寇抄滋,甚乃自分其地为三部:自右北平东至辽东,接扶馀濊貊二十馀邑为东部。从右北平以西上谷十馀邑为中部。从上谷以西至燉煌乌孙二十馀邑为西部。各置大人。主领之,皆属檀石槐。按《张奂传》:九年春,奂自度辽将军迁拜大司农。鲜卑闻奂去,其夏,遂招结南匈奴、乌桓数道入塞,或五六千骑,或三四千骑,寇略缘边九郡,杀略百姓。秋,鲜卑复率八九千骑入塞,诱引东羌与共盟诅。于是上郡沈氐、安先零诸种共寇武威、张掖,缘边大被其毒。朝廷以为忧,复拜奂为护匈奴中郎将,以九卿秩督幽、并、凉三州及度辽、乌桓二营,兼察刺史、二千石能否,赏赐甚厚。匈奴、乌桓闻奂至,相率还降,凡二十万口。奂但诛其首恶,馀皆慰纳之。唯鲜卑出塞去。 灵帝建宁元年冬十二月,鲜卑及濊貊寇幽并二州。建宁二年冬十一月,鲜卑寇并州。 建宁四年冬,鲜卑寇并州。 熹平元年冬十二年,鲜卑寇并州。 熹平二年冬十二月,鲜卑寇幽并二州。 按以上《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鲜卑本传》:灵帝立,幽并凉三州缘边诸部无岁不被鲜卑寇,抄杀略不可胜数。 熹平三年冬十二月,鲜卑寇北地,北地太守夏育追击破之。鲜卑又寇并州。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熹平三年冬,鲜卑入北地,太守夏育率休著屠各追击,破之。迁育为护乌桓校尉。 熹平四年夏五月,鲜卑寇幽州。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熹平五年,鲜卑寇幽州。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熹平六年夏四月,鲜卑寇三边。遣中郎将田晏等伐之,败绩。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熹平六年夏四月,鲜卑寇三边。秋八月,遣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出云中,使匈奴中郎将臧旻与南单于出雁门,护乌桓校尉夏育出高柳,并伐鲜卑,晏等大败。十二月,鲜卑寇辽西。按《鲜卑传》:熹平六年夏,鲜卑寇三边。秋,夏育上言鲜卑寇边。自春以来二十馀,发请徵幽州诸郡兵出塞击之。一冬二春必能擒灭,朝廷未许,先是护羌校尉田晏坐事论刑,被原欲立功自效,乃请中常侍王甫求得为将。甫因此议遣兵与育并力讨贼。帝乃拜晏为破鲜卑中郎将,大臣多有不同,乃召百官议朝堂。议郎蔡邕议曰:书戒猾夏汤伐鬼方,周有猃狁蛮荆之师,汉有阗颜瀚海之事,征讨殊类所由尚矣。然而时有同异,势有可否,故谋有得失,事有成败,不可齐也。武帝情存远略志辟四方,南诛百越,北讨强胡,西伐大宛,东并朝鲜,因文景之蓄,藉天下之饶,数十年间官民俱匮乃兴盐铁。酒榷之利,设告缗重税之令,民不堪命,起为盗贼。关东纷扰,道路不通,绣衣直指之,使奋鈇钺而并出,既而觉悟,乃息兵罢役,封丞相为富人侯。故主父偃曰:夫务战胜,穷武事,未有不悔者也。夫以世宗神武将帅良猛,财富充实,所拓广远,犹有悔焉。况今人财并乏,事劣昔时乎。自匈奴遁逃,鲜卑强盛,据其故地,称兵十万,才力劲健,意智益生,加以关塞不严禁,网多漏精金良铁皆为贼有,汉人逋逃为之谋,主兵利马疾过于匈奴,昔段颎良将习兵善战有事。西羌犹十馀年,今育晏才策未必过颎,鲜卑种众不弱,于曩时而虚计二载,自许有成,若祸结兵连,岂得中休。当复徵发众人转运无已是为耗竭。诸夏并力,蛮夷夫边垂之患,手足之疥瘙。中国之困,胸背之瘭疽。方今郡县盗贼尚不能禁,况此丑虏而可伏乎。昔高祖忍平城之耻,吕后弃嫚书之诟,方之于今。何者为甚。天设山河,秦筑长城,汉起塞垣,所以别内外异殊俗也。苟无蹙国内侮之,患则可矣。岂与虫蚁校寇计争往来哉。虽或破之,岂可殄尽而方令本朝为之,旰食乎。夫专胜者未必克,挟疑者未必败,众所谓危圣人不任朝议,有嫌明主,不行也。昔淮南王安谏伐越曰:天子之兵有征无战,言其莫敢校也。如使越人蒙死以逆执事,厮舆之,卒有一不备而归者,虽得越王之首。而犹为大汉羞之。而欲以齐民易丑虏,皇威辱外夷就如其言,犹已危矣,况乎得失不可量耶。昔珠崖郡反,孝元皇帝纳贾捐之,言而下诏,曰:珠崖背畔,今议者或曰可讨,或曰弃之,朕日夜维思羞威不行,则欲诛之。通于时变,复忧万民。夫万民之饥与远蛮之不讨何者为大。宗庙之祭凶年,犹有不备,况避不嫌之辱哉。今关东大困无以相赡,又当动兵非但劳民而已,其罢珠崖郡,此元帝所以发德音也。夫恤民救急,虽成郡列县尚犹弃之,况障塞之外未尝为民居者乎。守边之术,李牧善其略,保塞之论严尤申其要遗业。犹在文章俱存,循二子之策守先帝之规,臣曰可矣,帝不从,遂遣夏育出高柳,田晏出云中,匈奴中郎将臧旻率南单于出雁门,各将万骑三道出塞二千馀里。檀石槐命三部大人各率众逆战,育等大败,丧其节传辎重各将数千骑奔还,死者十七八。三将槛车徵下狱,赎为庶人。冬,鲜卑寇辽西。 光和元年冬十一月,鲜卑寇酒泉。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鲜卑本传》:光和元年,冬,又寇酒泉,缘边莫不被毒,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徇行见乌集。秦水广从数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倭善网捕。于是东击倭人国,得千馀家徙置秦水上,令捕鱼以助粮食。光和二年冬十二月,鲜卑寇幽并二州。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光和三年冬闰月,鲜卑寇幽、并二州。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光和中,檀石槐死,时年四十五,子和连代立。 光和四年冬十月,鲜卑寇幽并二州。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中平二年冬十一月,鲜卑寇幽、并二州。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中平三年十二月,鲜卑寇幽并二州。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鲜卑传》:和连才力不及父,亦数为寇抄,性贪淫断法不平,众畔者半。后出攻北地,北地廉人善弩射者射中和连,即死。其子骞曼年小,兄子魁头立。后骞,曼长大与魁头争国。众遂离散,魁头死。弟步度根立,自檀石槐后诸大人遂世相传袭。 献帝建安 年,鲜卑步度根与轲比能入贡。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魏志·鲜卑传》:步度根既立,众稍衰弱,中兄扶罗韩,亦别拥众数万,为大人。建安中,太祖定幽州,步度根与轲比能等,因乌丸校尉阎柔上贡献。后代郡乌丸能臣氐等叛,求属扶罗韩,扶罗韩将万馀骑迎之。到桑乾、氐等议,以为扶罗韩部威禁宽缓,恐不见济,更遣人呼轲比能。比能即将万馀骑到,当共盟誓。比能便于会上杀扶罗韩,扶罗韩子泄归泥及部众悉属比能。比能自以杀归泥父,特又善遇之。步度根由是怨比能。〈又〉按《鲜卑传》:轲比能本小种鲜卑,以勇健,断法平端,不贪财物,众推以为大人。部落近塞,自袁绍据河北,中国人多亡叛归之,教作兵器铠楯,颇学文字。故其勒御部众,拟则中国,出入弋猎,建立旌麾,以鼓节为进退。建安中,因阎柔上贡献。太祖西征关中,田银反河间,比能将三千馀骑随柔击破银。后代郡乌丸反,比能复助为寇害,太祖以鄢陵侯彰为骁骑将军,北征,大破之。比能走出塞,后复通贡献。 延康元年,鲜卑献马。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魏志·鲜卑传》:延康初,比能遣使献马,文帝亦立比能为附义王。 魏 文帝黄初二年,比能出诸魏人在鲜卑者五百馀家,还居代郡。 按《魏志·文帝本纪》不载。按《鲜卑传》云云。 黄初三年,鲜卑比能与中国交市。 按《魏志·文帝本纪》不载。按《鲜卑传》:黄初三年,比能帅部落、大人小子、代郡乌丸、修武卢等三千馀骑,驱牛马七万馀口交市,遣魏人千馀家居上谷。后与东部鲜卑大人素利及步度根三部争斗,更相攻击。田豫和合,使不得相侵。按《田豫传》:文帝初,北狄彊盛,侵扰边塞,乃使豫持节护乌桓校尉,牵招、解俊并护鲜卑。自高柳以东,濊貊以西,鲜卑数十部,比能、弥加、素利割地统御,各有分界;乃共要誓,皆不得以马与中国市。豫以戎狄为一,非中国之利,乃先搆离之,使自为雠敌,互相攻伐。素利违盟,出马千匹与官,为比能所攻,求救于豫。豫恐遂相兼并,为害滋深,宜救善讨恶,示信众狄。单将锐卒,深入虏庭,胡人众多,钞军前后,断截归路。豫乃进军。去虏十馀里结屯营,多聚牛马粪燃之,从他道引去。胡见烟火不绝,以为尚在,去,行数十里乃知之。追豫到马城,围之十重,豫密严,使司马建旌旗,鸣鼓吹,将步骑从南门出,胡人皆属目往赴之。豫将精锐自北门出,鼓噪而起,两头俱发,出虏不意,虏众散乱,皆弃弓马步走,追讨二十馀里,僵尸蔽地。又乌丸王骨进桀黠不恭,豫因出塞按行,单将麾下百馀骑入进部。进逆拜,遂使左右斩进,显其罪恶以令众。众皆怖慑不敢动,便以进弟代进。自是胡人破胆,威震沙漠。山贼高艾,众数千人,寇钞,为幽、冀害,豫诱使鲜卑素利部斩艾,传首京都。封豫长乐亭侯。为校尉九年,其御夷狄,恒摧抑兼并,乖散彊猾。凡逋亡奸宄,为胡作计不利官者,豫皆搆刺搅离,使凶邪之谋不遂,聚居之类不安。事业未究,而幽州刺史王雄支党,欲令雄领乌丸校尉,毁豫乱边,为国生事。遂转豫为汝南太守。 黄初五年,鲜卑步度根诣阙贡献。 按《魏志·文帝本纪》不轼。按《鲜卑传》:文帝践祚,田豫为乌丸校尉,持节并护鲜卑,屯昌平。步度根遣使献马,帝拜为王。后数与轲比能更相攻击,步度根部众稍寡弱,将其众万馀落保太原、雁门郡。步度根乃使人招呼泄归泥曰:汝父为比能所杀,不念报仇,反属怨家。今虽厚待汝,是欲杀汝计也。不如还我,我与汝是骨肉至亲,岂与仇等。由是归泥将其部落逃归步度根,比能追之弗及。至黄初五年,步度根诣阙贡献,厚加赏赐,是后一心守边,不为寇害,而轲比能众遂彊盛。〈又〉按《鲜卑传》:黄初五年,比能复击素利,豫帅轻骑径进掎其后。比能使别小帅琐奴拒豫,豫进讨,破走之,由是怀贰。乃与辅国将军鲜于辅书曰:夷狄不识文字,故校尉阎柔保我于天子。我与素利为雠,往年攻击之,而田校尉助素利。我临阵使琐奴往,闻使君来,即便引军退。步度根数数钞盗,又杀我弟,而诬我以钞盗。我夷狄虽不知礼义,兄弟子孙受天子印绶,牛马尚知美水草,况我有人心邪。将军当保明我于天子。辅得书以闻,帝帝复使豫招纳安慰。比能众遂彊盛,控弦十馀万骑。每钞略得财物,均平分付,一决目前,终无所私,故得众死力,馀部大人皆敬惮之,然犹未能及檀石槐也。 黄初六年三月,并州刺史梁习讨鲜卑轲比能,大破之。 按《魏志·文帝本纪》云云。 明帝太和二年,鲜卑轲比能诣州贡献。 按《魏志·明帝本纪》不载。按《鲜卑本传》:太和二年,豫遣译夏舍诣比能女婿郁筑鞬部,舍为鞬所杀。其秋,豫将西部鲜卑蒲头、泄归泥出塞讨郁筑鞬,大破之。还至马城,比能自将三万骑围豫七日。上谷太守阎志,柔之弟也,素为鲜卑所信。志往解喻,即解围去。后幽州刺史王雄并领校尉,抚以恩信。比能数款塞,诣州奉贡献。按《牵招传》:太和二年,护乌丸校尉田豫出塞,为轲比能所围于故马邑城,移招求救。招即整勒兵马,欲赴救豫。并州以常宪禁招,招以为节将见围,不可拘于吏议,自表辄行。又并驰布羽檄,称陈形势,云当西北掩取虏家,然后东行,禽诛虏身。檄到,豫军踊跃。又遗一通于虏蹊要,虏即恐怖,种类离散。军到故平城,便皆溃走。比能复大合骑来,到故平州塞北。招潜行扑讨,大斩首级。招以蜀虏诸葛亮数出,而比能狡猾,能相交通,表为防备,议者以为县远,未之信也。会亮时在祁山,果遣使连结比能。比能至故北地石城,与相首尾。帝乃诏招,使从便宜讨之。时比能已还漠南,招与刺史毕轨议曰:胡虏迁徙无常。若劳师远追,则迟速不相及。若欲潜袭,则山溪艰险,资粮转运,难以密办。可使守新兴、雁门二牙门,出屯陉北,外以镇抚,内令兵田。储蓄资粮,秋冬马肥,州郡兵合,乘衅征讨,计必全克。未及施行,会病卒。 太和五年夏四月,鲜卑附义王轲比能率其种人及丁零大人儿禅诣幽州贡名马。 按《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青龙元年夏六月,鲜卑步度根、轲比能等叛,遣骁骑将军秦朗讨降之。 按《魏志·明帝本纪》:青龙元年夏六月,保塞鲜卑大人步度根与叛鲜卑大人轲比能私通,并州刺史毕轨表,辄出军以外威比能,内镇步度根。帝省表曰:步度根以为比能所诱,有自疑心。今轨出军,适使二部惊合为一,何所威镇乎。促敕轨,以出军者慎勿越塞过句注也。比诏书到,轨以进军屯阴馆,遣将军苏尚、董弼追鲜卑。比能遣子将千馀骑迎步度根部落,与尚、弼相遇,战于楼烦,二将没。步度根部落皆叛出塞,与比能合寇边。遣骁骑将军秦朗将中军讨之,虏乃走漠北。冬十月,步度根部落大人戴胡阿狼泥等诣并州降,朗引军还。按《鲜卑步度根传》:明帝即位,务欲绥和戎狄,以息征伐,羁縻两部而已。至青龙元年,比能诱步度根深结和亲,于是步度根将泄归泥及部众悉保比能,寇钞并州,杀略吏民。帝遣骁骑将军秦朗征之,归泥叛比能,将其部众降,拜归义王,赐幢麾、曲盖、鼓吹,居并州如故。步度根为比能所杀。〈又〉按《鲜卑轲比能传》:青龙元年,比能诱纳步度根,使叛并州,与结和亲,自勒万骑迎其累重于陉北。并州刺史毕轨遣将军苏尚、董弼等击之,比能遣子将骑与尚等会战于楼烦,临阵害尚、弼。 青龙三年,勇士韩龙刺杀比能。 按《魏志·明帝本纪》不载。按《鲜卑轲比能传》:三年中,雄遣勇士韩龙刺杀比能,更立其弟。素利、弥加、厥机皆为大人,在辽西、右北平、渔阳塞外,道远初不为边患,然其种众多于比能。建安中,因阎柔上贡献,通市,太祖皆表宠以为王。厥机死,又立其子沙末汗为亲汉王。延康初,又各遣使献马。文帝立素利、弥加为归义王。素利与比能更相攻击。太和二年,素利死。子小,以弟成律归为王,代摄其众。 少帝正始五年九月,鲜卑内附,置辽东属国,立昌黎县以居之。 按《魏志·齐王芳本纪》云云。 晋 武帝泰始九年秋七月,鲜卑寇广宁,杀略五千人。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咸宁元年夏六月,鲜卑力微遣子来献。西域戊己校尉马循讨叛鲜卑,破之,斩其渠帅。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咸宁二年秋七月,鲜卑阿罗多等寇边,西域戊己校尉马循讨之,斩首四千馀级,获生九千馀人,于是来降。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咸宁三年春正月,使征北大将军卫瓘讨鲜卑,力微。是岁,鲜卑帅种人部落内附。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二年冬十月,鲜卑慕容廆寇昌黎。十一月,鲜卑寇辽西,平州刺史鲜于婴讨破之。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慕容廆载记》:慕容廆,昌黎棘城鲜卑人也。祖木延,左贤王。父涉归,以全柳城之功,进拜鲜卑单于。涉归死,其弟耐篡位,将谋杀廆,廆亡潜以避祸。后国人杀耐,迎廆立之。初,涉归有憾于宇文鲜卑,廆将修先君之怨,表请讨之。武帝弗许。廆怒,入寇辽西,杀略甚众。帝遣幽州诸军讨廆,战于肥如,廆众大败。自后复掠昌黎,每岁不绝。 太康三年三月,安北将军严询,败鲜卑慕容廆于昌黎,杀伤数万人。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七年夏五月,鲜卑慕容廆寇辽东。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十年五月,鲜卑慕容廆来降。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惠帝太安二年,封鲜卑段勿尘为辽西公。 按《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元帝太兴二年十二月,鲜卑慕容廆袭辽东,东夷校尉、平州刺史崔毖奔高句丽。 按《晋书·元帝本纪》云云。按《晋书·慕容廆载记》:时平州刺史、东夷校尉崔毖自以为南州士望,意存怀集,而流亡者莫有赴之。毖意廆拘留,乃阴结高句丽及宇文、段国等,谋灭廆以分其地。太兴二年,三国伐廆,廆曰:彼信崔毖虚说,邀一时之利,乌合而来耳。既无统一,莫相归伏,吾今破之必矣。然彼军初合,其锋甚锐,幸我速战。若逆击之,落其计矣。靖以待之,必怀疑贰,迭相猜防。一则疑吾与毖谲而覆之,二则自疑三国之中与吾有韩魏之谋者,待其人情沮惑,然后取之必矣。于是三国攻棘城,廆闭门不战,遣使送牛酒以犒宇文,大言于众曰:崔毖昨有使至。于是二国果疑宇文同于廆也,引兵而归。宇文悉独官曰:二国虽归,吾当独兼其国,何用人为。尽众逼城,连营三十里。廆简锐士配皝,推锋于前;翰领精骑为奇兵,从傍出,直冲其营;廆方阵而进。悉独官自恃其众,不设备,见廆军之至,方率兵距之。前锋始交,翰已入其营,纵火焚之,其众皆震扰,不知所为,遂大败,悉独官仅以身免,尽俘其众。于其营候获皇帝玉玺三纽,遣长史裴嶷送于建邺。崔毖惧廆之仇己也,使兄子焘伪贺廆。会三国使亦至请和,曰:非我本意也,崔平州教我耳。廆将焘示以攻围之处,临之以兵,曰:汝叔父教三国灭我,何以诈来贺我乎。焘惧,首服。廆乃遣焘归说毖曰:降者上策,走者下策也。以兵随之。毖与数十骑弃家室奔于高句丽,廆悉降其众,徙焘及高瞻等于棘城,待以宾礼。 太兴四年春二月,鲜卑末波奉送皇帝信玺。十二月,以慕容廆为持节、都督幽、平二州、东夷诸军事、平州牧,封辽东郡公。 按《晋书·元帝本纪》云云。按《慕容廆载记》:帝遣使者拜廆监平州诸军事、安北将军、平州刺史,增邑二千户。寻加使持节、都督幽州东夷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进封辽东郡公,邑一万户,常侍、单于并如故;丹书铁券,承制海东,命备官司,置平州守宰。 康帝建元二年二月,慕容皝及鲜卑帅宇文归战于昌黎,归众大败,奔于漠北。 按《晋书·康帝本纪》云云。 穆帝永和七年春正月辛丑,鲜卑段龛以青州来降。二月戊寅,以段龛为镇北将军,封齐公。 按《晋书·穆帝本纪》云云。〈此后鲜卑统归于慕容氏,遂为前燕、后燕等国,详于载记。〉 鲜卑部艺文 《谏伐鲜卑议》汉·蔡邕 熹平六年夏,护乌桓校尉育上言鲜卑犯诸郡。自春三十馀发,请徵诸郡兵击之,一冬春足以扫灭。时故护羌校尉田晏以他论刑,被原,行贿王甫求为将诏书。遂用为破鲜卑中郎将,使匈奴中郎将以下,与育、晏三道并出,大臣多以为不便,召百官议,中郎蔡邕议曰: 书戒猾夏汤伐鬼方,周宣王命南仲吉甫攘猃狁,威蛮荆。汉有卫霍阗颜瀚海,窦宪燕然之事,征讨之作,所由尚矣。然而时有同异,势有可否。故谋有得失,事有成败,不可齐也。自汉兴以来,匈奴常为边害,而未闻鲜卑之事,昔谋臣竭精武夫戮力而所见,常异其设不战之计。守禦之因者皆社稷之臣,永久之策也。孝武皇帝因文景之畜用,度饶衍,南伐越,北伐胡,西征大宛,东并朝鲜。兵出数十年,帑藏空竭。官民俱匮,乃兴盐铁酤榷之利。设告缗重税之令,民不堪命。及盗贼群起,关东纷然,道路不通,绣衣直指之,使奋鈇钺而并出。然后仅得宁息,既而觉悟,乃封丞相为富民侯。故主父偃曰:夫务战胜穷武事未有不悔者也。夫世宗神武,将卒良猛,财赋充实,所拓广远,而犹有悔,况无彼时地利人财之备而欲轻,动此其不可一也。鲜卑种众新盛,自匈奴北遁以来据其故地,称兵十万,弥地千里,意智益生,才力劲健,加以禁网漏泄,善金良铁出者莫察,汉人逋逃,为其谋主。兵利马疾,过于匈奴,昔段颎良将习兵善战经营西羌,犹十馀年,今育晏欲以三年之期专胜必克育晏。策虑未能过颎。鲜卑种众又不弱于西羌也。乃欲张设近期诱戏,朝廷三年不成,必迫于害祸,结兵连,不得中休。转运粮饟不可胜,给天无丰岁,官见殚财民人流移,于四方不能还其骸骨,以此时兴议横发,一发不已必至再三,诸夏之内弱者伏尸,强者作寇,边邮之患手足之疥瘙也。中国之困,胸背之瘭疽也。其不可二也。育云自春以来三十馀发,方今郡县盗贼劫摽人财,攻犯官民,日月有之冠带之圻,吏调政密,犹不能绝。况此丑虏群类,抵冒心不受仁,胆不畏威而可使断无盗窃。昔者高祖乃忍平城之耻,吕后甘弃嫚书之诟。方之于今,何者为甚。是其不可三也。天设山河,秦筑长城,汉起塞垣,所以别内外异殊俗也。其外则介之夷狄,其内则任之良吏。后嗣遵业慎奉所遗,苟无蹙国内侮之患,岂与虫蚁之虏较往来之数哉。乃欲越幕踰域,度塞出攻得地不可耕农,得民不可冠带,破之不可殄尽,而本朝必为之旰食,四海必为之焦枯,其不可四也。夫煎尽府帑之蓄,以恣轻事之人。专胜者未必克,挟疑者未必败,众所谓危圣人不任朝议有嫌,明主。不行,是其不可五也。按育一战所获不如所失。昔淮南王安谏伐越曰:天子之兵有征无战。言其莫敢校也。使越人蒙死,徼幸以逆执事厮舆之,卒有一不备而归者。虽得越王之首,犹为大汉之羞。威化不行,则欲伐之,狐疑避难,则守为长宜通乎。时变且忧万人饥饿,与蛮夷之不讨何者为大。宗庙之祭,凶年不备,况避不逊之辱哉。今关东大困,无以相赡,又议动兵非但劳人,凶年随之,其罢敝有不可胜。言者此先帝所以发德音也。夫恤民救患,虽成郡列县尚犹弃之,况以障塞之外未尝为人居者乎。臣愚以为宜止征伐之计,令诸营甲士循行塞垣屯守,冲要以坚牢不动为务,若乃守边之术,李牧开其原严,尤申其要遗业,犹在文章具存。循二子之策,守先帝之规,臣曰可矣。臣邕愚戆议不足采,臣邕顿首顿首。 《与太尉陶侃书》晋·慕容廆 《晋书·慕容廆载记》:鲜卑慕容廆遣使与太尉陶侃笺曰:明公使君毂下:振德曜威,抚宁方夏,劳心文武,士马无恙,钦高仰止,注情弥久。王涂崄远,隔以燕越,每瞻江湄,延首遐外。天降艰难,祸害屡臻,旧制不守,奄为虏庭,使皇舆迁幸,假势吴楚。大晋启基,祚流万世,天命未改,元象著明,是以义烈之士深怀愤踊。猥以功薄,受国殊宠,上不能扫除群羯,下不能身赴国难,仍纵贼臣,屡逼京辇。王敦倡祸于前,苏峻肆毒于后,凶暴过于董卓,恶逆甚于傕汜,普天率土,谁不同忿。深怪文武之士,过荷朝荣,不能灭中原之寇,刷天下之耻。君侯植根江阳,发曜荆衡,杖叶公之权,有包胥之志,而令白公、伍员殆得极其暴,窃为丘明耻之。区区楚国子重之徒,犹耻君弱、群臣不及先大夫,厉己戒众,以服陈郑;越之种蠡尚能弼佐句践,取威潢池;况今吴土英贤比肩,而不辅翼圣主,陵江北伐。以义声之直,讨逆暴之羯,檄命旧都之士,招怀存本之人,岂不若因风振落,顿坂走轮哉。且孙氏之初,以长沙之众摧破董卓,志匡汉室。虽中遇寇害,雅志不遂,原其诚心,乃忽身命。及权据扬越,外仗周张,内凭顾陆,距魏赤壁,剋取襄阳。自兹以降,世主相袭,咸能侵逼徐豫,令魏朝旰食。不知今之江表为贤俊匿智,藏其勇略邪。将吕蒙、凌统高踪旷世哉。况今凶羯虐暴,中州人士逼迫势促,其颠沛之危,甚于累卵。假号之彊,众心所去,敌有衅矣,易可震荡。王郎、袁术虽自诈伪,皆基浅根微,祸不旋踵,此皆君侯之所闻见者矣。王司徒清虚寡欲,善于全己,昔曹参亦崇此道,著画一之称也。庾公居元舅之尊,处申伯之任,超然高蹈,明智之权。廆于寇难之际,受大晋累世之恩,自恨绝域,无益圣朝,徒系心万里,望风怀愤。今海内之望,足为楚汉轻重者,惟在君侯。若戮力尽心,悉五州之众,据兖豫之郊,使向义之士倒戈释甲,则羯寇必灭,国耻必除。廆在一方,敢不竭命。孤军轻进,不足使勒畏首畏尾,则怀旧之士欲为内应,无由自发故也。故远陈写,言不宣尽。廆使者遭风没海。其后廆更写前笺,并赍其东夷校尉封抽、行辽东相韩矫等三十馀人疏上侃回曰:自古有国有家,鲜不极盛而衰。自大晋龙兴,剋平岷会,神武之略,迈踪前史。惠皇之末,后党搆难,祸结京畿,衅成公族,遂使羯寇乘虚,倾覆诸夏,旧都沦灭,山陵毁掘,人神悲悼,幽明发愤。昔猃狁之彊,匈奴之盛,未有如今日羯寇之暴,跨蹑华裔,盗称尊号者也。天祚有晋,挺授英杰。车骑将军慕容廆自弱冠莅国,忠于王室,明允恭肃,志在立勋。属海内分崩,皇舆迁幸,元皇中兴,初倡大业,肃祖继统,荡平江外。廆虽限以山海,隔以羯寇,翘首引领,系心京师,常假寤寐,欲忧国忘身。贡篚相寻,连舟载路,戎不税驾,动成义举。今羯寇滔天,怙其丑类,树基赵魏,跨略燕齐。廆虽率义众,诛讨大逆,然管仲相齐,犹曰宠不足以御下,况廆辅翼王室,有匡霸之功,而位卑爵轻,九命未加,非所以宠异藩翰,敦奖殊勋者也。方今诏命隔绝,王路崄远,贡使往来,动弥年载。今燕之旧壤,北周沙漠,东尽乐浪,西暨代山,南极冀方,而悉为虏庭,非复国家之域。将佐等以为宜远遵周室,近准汉初,进封廆为燕王,行大将军事,上以总统诸部,下以割损贼境。使冀州之人望风向化,廆得祗承诏命,率合诸国,奉辞夷逆,以成桓文之功,苟利社稷,专之可也。而廆固执谦光,守节弥高,每诏所加,让动积年,非将佐等所能敦逼。今区区所陈,不欲苟相崇重,而愚情至心,实为国计。 《报慕容廆书》陶侃 《晋书·慕容廆载记》:侃报抽等书,其略曰:车骑将军忧国忘身,贡篚载路,羯贼求和,执使送之,西讨段国,北伐塞外,远绥索头,荒服以献。惟北部未宾,屡遣征伐。又知东方官号,高下齐班,进无统摄之权,退无等差之降,欲进车骑为燕王,一二具之。夫功成进爵,古之成制也。车骑虽未能为官摧勒,然忠义竭诚。今腾笺上听,可不迟速当任天台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十二卷 扶馀部汇考 后汉 世祖建武二十五年冬十月,扶馀王遣使奉献。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按《扶馀本传》:扶馀国,在元菟北千里。南与高句骊,东与挹娄,西与鲜卑,北有弱水。地方二千里,本濊地也。初,北夷索离国王出行,其侍儿于后妊身,王还,欲杀之。侍儿曰:前见天上有气,大如鸡子,来降我,因以有身。王囚之,后遂生男。王令置于豕牢,豕以口气嘘之,不死。复徙于马栏,马亦如之。王以为神,乃听母收养,名曰东明。东明长而善射,王忌其猛,复欲杀之。东明奔走,南至掩水,以弓击水,鱼鳖皆聚浮水上,东明乘之得渡,因至扶馀而王之焉。于东夷之域,最为平敞,土宜五谷。出名马、赤玉、貂豽,大珠如酸枣。以员栅为城,有宫室、仓库、牢狱。其人粗大强勇而谨厚,不为寇钞。以弓矢刀矛为兵。以六畜名官,有马加、牛加、狗加,其邑落皆主属诸加。食饮用俎豆,会同拜爵洗爵,揖让升降。以腊月祭天,大会连日,饮食歌舞,名曰迎鼓。是时断刑狱,解囚徒。有军事亦祭天,杀牛,以蹄占其吉凶。行人无昼夜,好歌吟,音声不绝。其俗用刑严急,被诛者皆没其家人为奴婢。盗一责十二。男女淫皆杀之,尤治恶妒妇,既杀,复尸于山上。兄死妻嫂。死则有椁无棺。杀人殉葬,多者以百数。其王葬用玉匣,汉朝常豫以玉匣付元菟郡,王死则迎取以葬焉。建武中,东夷诸国皆来献见。二十五年,扶馀王遣使奉贡,光武厚答报之,于是使命岁通。 安帝永初五年春三月,扶馀夷犯塞,杀伤吏人。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扶馀本传》:安帝永初五年,扶馀王始将步骑七八千人寇钞乐浪,杀伤吏民,后复归附。 永宁元年,扶馀王遣子诣阙贡献。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扶馀传》:永宁元年,遣嗣子尉仇台诣阙贡献,天子赐尉仇台印绶金䌽。 延光元年春二月,扶馀王遣子将兵救元菟,击高句丽、马韩、濊貊,破之,遂遣使贡献。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顺帝永和元年春正月,扶馀王来朝。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扶馀本传》:顺帝永和元年,其王来朝京师,帝作黄门鼓吹、角抵戏以遣之。 桓帝延熹四年十二月,扶馀王遣使来献。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永康元年春正月,扶馀王寇元菟,太守公孙域与战,破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扶馀传》:王扶台将二万馀人寇元菟,元菟太守公孙域击破之,斩首千馀级。 灵帝熹平三年春正月,扶馀国遣使贡献。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扶《按馀本传》:熹平三年,复奉章贡献。扶馀本属元菟,献帝时,其王求属辽东云。 献帝延康元年三月己卯,扶馀王遣使奉献。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三国魏志·文帝本纪》云云。 魏 少帝正始七年,幽州刺史毋丘俭讨句丽,遣元菟太守王颀诣扶馀,扶馀迎供军粮。 按《魏志·齐王芳本纪》不载。按《扶馀传》:扶馀在长城之北,去元菟千里,南与高句丽,东与挹娄,西与鲜卑接,北有弱水,方可二千里。户八万,其民土著,有宫室、仓库、牢狱。多山陵、广泽,于东夷之域最平敞。土地宜五谷,不生五果。其人粗大,性强勇谨厚,不寇钞。国有君王,皆以六畜名官,有马加、牛加、猪加、狗加、犬使、犬使者、使者。邑落有豪民,名下户皆为奴仆。诸加别主四出,道大者主数千家,小者数百家。食饮皆用俎豆。会同,拜爵、洗爵,揖让升降。以殷正月祭天,国中大会,连日饮食歌舞,名曰迎鼓,于是时断刑狱,解囚徒。在国衣尚白,白布大袂,袍、裤,履革鞜。出国则尚缯绣锦罽,大人加狐狸、狖白、黑貂之裘,以金银饰帽。译人传辞,皆跪,手据地窃语。用刑严急,杀人者死,没其家人为奴婢。窃盗一责十二。男女淫,妇人妒,皆杀之。尤憎妒,已杀,尸之国南山上,至腐烂。女家欲得,输牛马乃与之。兄死妻嫂,与匈奴同俗。其国善养牲,出名马、赤玉、貂狖、美珠。珠大者如酸枣。以弓矢刀矛为兵,家家自有铠仗。国之耆老自说古之亡人。作城栅皆员,有似牢狱。行道昼夜无老幼皆歌,通日声不绝。有军事亦祭天,杀牛观蹄以占吉凶,蹄解者为凶,合者为吉。有敌,诸加自战,下户俱担粮饮食之。其死,夏月皆用冰。杀人殉葬,多者百数。厚葬,有棺无椁。扶馀本属元菟。汉末,公孙度雄张海东,威服外夷,扶馀王尉仇台更属辽东。时句丽,鲜卑强,度以扶馀在二虏之间,妻以宗女。尉仇台死,简位居立。无适子,有孽子麻余。位居死,诸加共立麻余。牛加兄子名位居,为大使,轻财善施,国人附之,岁岁遣使诣京都贡献。正始中,幽州刺史毋丘俭讨句丽,遣元菟太守王颀诣扶馀,位居遣大加郊迎,供军粮。季父牛加有二心,位居杀季父父子,籍没财物,遣使薄敛送官。旧扶馀俗,水旱不调,五谷不熟,辄归咎于王,或言当易,或言当杀。麻余死,其子依虑年六岁,立以为王。汉时,扶馀王葬用玉匣,常豫以付元菟郡,王死则迎取以葬。公孙渊伏诛,元菟库犹有玉匣一具。今扶馀库有玉璧、圭、瓒数代之物,传世以为宝,耆老言先代之所赐也。其印文言濊王之印,国有故城名濊城,盖本濊貊之地,而扶馀王其中,自谓亡人,抑有似也。按注:《魏略》曰:其俗停丧五月,以久为荣。其祭亡者,有生有熟。丧主不欲速,而他人彊之,常诤引,以引为节。其居丧,男女皆纯白,妇人著布面衣,去佩环,大体与中国相彷佛也。其国殷富,自先世以来,未尝破坏。旧志又言,昔北方有槁离之国者,其王者侍婢有身,王欲杀之,婢云:有气如鸡子来下,我故有身。后生子,王捐之于溷中,猪以喙嘘之,徙置马闲,马以气嘘之,不死。王疑以为天子也,乃令其母收畜之,名曰东明,常令牧马。东明善射,王恐夺其国也,欲杀之。东明走,南至施掩水,以弓击水,鱼鳖浮为桥,东明得渡,鱼鳖乃解散,追兵不得渡。东明因都王扶馀之地。 晋 武帝泰始 年,扶馀国入贡。 按《晋书本纪》不载。按《东夷传》:扶馀国在元菟北千馀里,南接鲜卑,北有弱水,地方二千里,户八万,有城邑宫室,地宜五谷。其人强勇,会同揖让之仪有似中国。其出使,乃衣锦罽,以金银饰腰。其法,杀人者死,没入其家;盗者一责十二;男女淫,妇人妒,皆杀之。若有军事,杀牛祭天,以其蹄占吉凶,蹄解者为凶,合者为吉。死者以生人殉葬,有椁无棺。其居丧,男女皆衣纯白,妇人著布面衣,去玉佩。出善马及貂豽、美珠,珠大如酸枣。其国殷富,自先世以来,未尝被破。其王印文称濊王之印。国中有古濊城,本濊貊之城也。武帝时,频来朝贡。 太康六年,扶馀为慕容廆所破,诏免护东夷校尉。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扶馀传》:太康六年,为慕容廆所袭破,其王依虑自杀,子弟走保沃沮。帝为下诏曰:扶馀王世守忠孝,为恶虏所灭,甚悯念之。若其遗类足以复国者,当为之方计,使得存立。有司奏护东夷校尉鲜于婴不救扶馀,失于机略。诏免婴,以何龛代之。 太康七年,遣督邮贾沉率兵复扶馀之国。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扶馀传》:明年,扶馀后王依罗遣诣龛,求率见人还复旧国,仍请援。龛上列,遣督邮贾沉以兵送之。廆又要之于路,沉与战,大败之,廆众退,罗得复国。尔后每为廆掠其种人,卖于中国。帝悯之,又发诏以官物赎还,下司、冀二州,禁市扶馀之口。按《慕容廆载记》:廆率众东伐扶馀,扶馀王依虑自杀,廆夷其国城,驱万馀人而归。东夷校尉何龛,遣督护贾沉,将迎立依虑之子为王,廆遣其将孙丁率骑邀之。沉力战,斩丁,遂复扶馀之国。 北魏 文成帝太安三年十有二月,扶馀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唐 中宗嗣圣 年,扶馀国并入渤海。 按《唐书本纪》不载。按《渤海传》:武后时,祚荣并比羽之众,恃荒远,乃建国,自号震国王,地方五千里,户十馀万,胜兵数万。颇知书契,尽得扶馀、沃沮、弁韩、朝鲜海北诸国。 懿宗咸通 年,渤海以扶馀故地为扶馀府。 按《唐书·本纪》不载。按《渤海传》:咸通时,渤海至是为海东盛国,地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以扶馀故地为扶馀府,常屯劲兵捍契丹,领扶、仙二州。 扶馀部纪事 《杜阳杂编》:武宗皇帝会昌元年,扶馀国贡火玉三斗,及松风石。火玉色赤,长半寸,上尖下圆,光照数十步。积之可以燃鼎,置之内室,则不复。挟纩才人常用煎澄明酒,其酒亦异方所贡也。色紫如膏,饮之令人骨香。松风石,方一丈,莹彻如玉,其中有树形,若古松偃盖飒飒焉。而凉飙生于其间,至盛夏,上令置诸殿内。稍秋风飕飕,即令撤去。 扶馀部外编 《虬髯客传》:隋炀帝之幸江都,命司空杨素守西京。素骄贵,又以时乱,天下之权重望崇者,莫我若也。奢贵自奉,礼异人臣。每公卿入言,宾客上谒,未尝不踞床而见,令美人捧出,侍婢罗列,颇僭于上。末年愈甚,无复知所负荷,有扶危持颠之心。一日,卫公李靖以布衣上谒,献奇策。素亦踞见。公前揖曰:天下方乱,英雄竞起,公为帝室重臣,须以收罗豪杰为心,不宜踞见宾客。素敛容而起,谢公,与语,大悦。收其策而退。当公之骋辨也,一妓,有殊色,执红拂立于前,独目公。公既去,而执拂者临轩,指吏曰:问去者处士第几住何处。公具以对,妓诵而去。公归逆旅,其夜五更初,忽闻叩门而声低者,公起问焉,乃紫衣带帽人,杖一囊。公问谁。曰:妾,杨家之红拂妓也。公遽延入,脱衣去帽,乃十八九佳丽人也。素面画衣而拜。公惊,答拜曰:妾侍杨司空久,阅天下之人多矣。无如公者。丝萝非独生,愿托乔木,故来奔耳。公曰:杨司空权重京师,如何。曰:彼尸居馀气,不足畏也。诸妓知其无成,去者甚众矣。彼亦不甚逐也。计之详矣,幸无疑焉。问其姓,曰:张。问其伯仲之次,曰:最长。观其肌肤仪状,言辞气语,真天人也。公不自意获之,愈喜愈惧,瞬息万虑不安。而窥户者无停。履数日,亦闻追讨之声,意亦非峻。乃雄服乘马排闼而去。将归太原,行次灵右旅舍。既设床炉中烹肉,且熟张氏以发长委地,立梳床前,公方刷马。忽有一人,中形赤髯如虬,乘蹇驴而来,投草囊于炉前,取枕欹卧看张梳头。公怒甚。未决,犹观刷马。张熟视其面,一手映身摇示公,令勿怒。急急梳头毕,敛衽前问其姓,卧客答曰:姓张。对曰:妾亦姓张,合是妹。遽拜之,问第几曰:第三。因问妹第几曰:最长。遂喜曰:今夕幸逢一妹。张氏遥呼李郎且来见三兄。公骤拜之,遂环坐曰:煮者何肉。曰:羊肉。计已熟矣。客曰:饥。公出,市胡饼。客抽腰间匕首切肉共食,食竟,馀肉乱切,送驴前,食之甚速。客曰:观李郎之行,贫士也。何以致斯异人。曰:靖虽贫,亦有心者焉。他人见问故,不言。兄之问,则不隐耳。具言其由。曰:然则将何之。曰:将避地太原。曰:然,故非君所致也。曰:有酒乎。曰:主人西则酒肆也。公取酒,一斗既巡,客曰:吾有少下酒物,李郎能同之乎。曰:不敢。于是开草囊,取一人头,并心肝,却头囊中,以匕首切心肝共食之。曰:此人,天下负心者,衔之十年,今始获之,吾憾释矣。又曰:观李郎仪形器宇,真丈夫也。亦闻太原有异人乎。曰:尝识一人,愚谓之真人也。其馀将帅而已。曰:何姓。曰:靖之同姓。曰:年几。曰:仅二十。曰:今何为。曰:州将之子。曰:似矣,亦须见之,李郎能致吾一见乎。曰:靖之友刘文靖者,与之狎,因文靖见之可也,然兄何为。曰:望气者,言太原有奇气,使访之。李郎何日到太原。靖计之日,曰:达之明日。日方曙,候我于汾阳桥。言讫,乘驴而去。其行若飞,回顾已失。公与张氏且惊且喜,久之曰:烈士,不欺人。固无畏,促鞭而行。及期入太原,果复相见,大喜。偕诣刘氏,诈谓文靖曰:有善相者,思见郎君,请迎之。文靖素奇其人,一旦闻有客善相,遽致使迎之,使回而至,不衫不履,裼裘而来。神气扬扬,貌与常异。虬髯默然居末坐,见之,心死。饮数杯,招靖曰:真天子也。公以告刘,刘益喜。自负既出。虬髯曰:吾得八九矣。然须道兄见李郎,宜与一妹复入京,某日午时,访我于马行东酒楼下,有此驴及瘦驴,即我与道兄,俱在其上矣,到即登焉。又别而去,公与张氏复应之。及期,访焉,宛见二乘,揽衣登楼。虬髯与一道士,方对饮,见公,惊喜,召坐围饮。十数巡,曰:楼下匮中有钱十万,择一深稳处,驻一妹。某日复会于汾阳桥,如期至,即道士与虬髯已到矣。俱谒文静。时方弈棋,起揖而语少焉。文静飞书迎文皇看棋道士对弈,虬髯与公旁侍焉。俄而,文皇到来,精采惊人,长揖就坐,神气清朗,满座风生。顾盻炜如也。道士一见,惨然敛棋子曰:此局全输矣。于此失却局哉,救无路矣。罢弈,请去。既出,谓虬髯曰:此世界非公世界,他方可也。勉之。勿以为念。因共入京,虬髯曰:计李郎之程,某日方到,到之明日,可以一妺同诣某坊曲小宅相访。李郎相从一妺,悬然如磬,欲令新妇祗谒从容,无令前却。言毕,吁嗟而去。公策马而归,即到京,遂与张氏同往一小版门子。叩之,有应者,拜曰:三郎令候李郎、一娘子久矣。延入,重门门愈壮,婢四十人罗列庭前,奴二十人,引公入东厅,厅之陈设穷极珍异,巾箱妆奁冠镜首饰之盛,非人间之物。巾栉妆饰毕请更衣,衣又珍异。既毕。传云:三郎来。乃虬髯纱帽裼裘而来,亦有龙虎之状。欢然相见,催其妻出拜,盖亦天人也。四人对馔,讫,陈女乐列奏其前,饮食妓乐若从天降,非人间之曲。食毕,行酒,家人自堂东舁出二十床,以锦绣帕覆之既陈,尽去其帕,乃文簿钥匙耳。虬髯曰:此尽宝货泉贝之数,吾之所有,悉以充赠。何者,欲以此世界求事,当或龙战二三载,建少功业。今既有主,住亦何为。太原李氏,真英主也,三五年,内即当太平。李郎以奇特之才,辅清平之主,竭心尽善,必极人臣。一妺以天人之姿,蕴不世之艺,从夫之贵,以盛轩裳。非一妺不能识李郎,非李郎不能遇一妹。起陆之渐,际会如期,虎啸风生,龙吟云萃,固非偶然也。持予之赠,以佐真主、赞功业也。勉之哉。此后十年,当东南数千里外有异事,是吾得事之秋也。一妹与李郎可沥酒东南相贺。因命家僮列拜曰:李郎、一妹,是汝主也。言讫,与其妻,从一奴,乘马而去。数步遂不复见。公据其宅,乃为豪家,得以助文皇帝缔搆之赀,遂匡天下。贞观十年,公以左仆射平章事。适南蛮入奏曰:有海船千艘,甲兵十万,入扶馀国,杀其主自立,国已定矣。公心知虬髯得事也,归告张氏,具衣,拜贺,沥酒东南,祝拜之。乃知真人之兴也。由英雄所冀,况非英雄者乎。人臣之谬思乱者,乃螳臂之拒走轮耳。我皇家垂福万业,岂虚然哉。或曰:卫公之兵法,半乃虬髯所传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十三卷 日本部汇考一〈倭 女王〉 后汉 世祖中元二年春正月,倭国始遣使奉献。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中元二年春正月,东夷倭奴国王遣使奉献。按《东夷列传》:倭在韩东南大海中,依山岛为居,凡百馀国。自武帝灭朝鲜,使译通于汉者三十许国,国皆称王,世世传统。其大倭王居邪马台国。乐浪郡徼,去其国万二千里,去其西北界拘邪韩国七千馀里。其地大较在会稽东冶之东,与朱崖、儋耳相近,故其法俗多同。土宜禾稻、麻纻、蚕桑,知织绩为缣布。出白珠、青玉。其山有丹土。气温暖,冬夏生菜茹。无牛马虎豹羊鹊。其兵有矛、楯、木弓,竹矢或以骨为镞。男子皆黥面文身,以其文左右大小别尊卑之差。其男衣皆横幅结束相连。女人被发屈紒,衣如单被,贯头而著之;并丹朱坋身,如中国之用粉也。有城栅屋室。父母兄弟异处,唯会同男女无别。饮食以手,而用笾豆。俗皆徒跣,以蹲踞为恭敬。人性嗜酒。多寿考,至百馀岁者甚众。国多女子,大人皆有四五妻,其馀或两或三。女人不淫妒。风俗不盗窃,少争讼。犯法者没其妻子,重者灭其门族。其死停丧十馀日,家人哭泣,不进酒食,而等类就歌舞为乐。灼骨以卜,用决吉凶。行来度海,令一人不栉沐,不食肉,不近妇人,名曰持衰。若在涂吉利,则顾以财物;如病疾遭害,以为持衰不谨,便共杀之。建武中元二年,倭奴国奉贡朝贺,使人自称大夫,倭国之极南界也。光武赐以印绶。 安帝永初元年冬十月,倭国遣使奉献。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东夷传》:永初元年,倭国王帅升等献生口百六十人,愿请见。桓、灵间,倭国大乱,更相攻伐,历年无主。有一女子名曰卑弥呼,年长不嫁,事鬼神道,能以妖惑众,于是共立为王。侍婢千人,少有见者,唯有男子一人给饮食,传辞语。居处宫室楼观城栅,皆持兵守卫。法俗严峻。自女王国,东度海千馀里,至拘奴国,虽皆倭种,而不属女王。自女王国南四千馀里,至侏儒国,人长三四尺。自侏儒东南行船一年,至裸国、黑齿国,使译所传,极于此矣。 魏 明帝景初二年,倭女王遣使朝献。 按《魏志·明帝本纪》不载。按《东夷传》:倭人在带方东南大海中,依山岛为国邑。旧百馀国,汉时有朝见者,今使译所通三十国。从郡至倭,循海岸水行,历韩国,乍南乍东,到其北岸狗邪韩国,七千馀里,始度一海,千馀里至对马国。其大官曰卑狗,副曰卑奴毋离。所居绝岛,方可四百馀里,土地山险,多深林,道路如禽鹿径。有千馀户,无良田,食海物自活,乘船南北市籴。又南渡一海千馀里,名曰瀚海,至一大国,官亦曰卑狗,副曰卑奴毋离。方可三百里,多竹木丛林,有三千许家,差有田地,耕田犹不足食,亦南北市籴。又渡一海,千馀里至末卢国,有四千馀户,滨山海居,草木茂盛,行不见前人,好捕鱼鳆,水无深浅,皆沉没取之。东南陆行五百里,到伊都国,官曰尔支,副曰泄谟觚、柄渠觚。有千馀户,世有王,皆统属女王国,郡使往来常所驻。东南至奴国百里,官曰兕马觚,副曰卑奴毋离,有二万馀户。东行至不弥国百里,官曰多模,副曰卑奴毋离,有千馀家。南至投马国,水行二十日,官曰弥弥,副曰弥弥那利,可五万馀户。南至邪马壹国,女王之所都,水行十日,陆行一月。官有伊攴马,次曰弥马升,次曰弥马获攴,次曰奴佳鞮,可七万馀户。自女王国以北,其户数道里可得略载,其馀旁国远绝,不可得详。次有斯马国,次有已百攴国,次有伊邪国,次有都攴国,次有弥奴国,次有好古都国,次有不呼国,次有姐奴国,次有对苏国,次有苏奴国,次有呼邑国,次有华奴苏奴国,次有鬼国,次有为吾国,次有鬼奴国,次有邪马国,次有躬臣国,次有巴利国,次有攴惟国,次有乌奴国,次有奴国,此女王境界所尽。其南有狗奴国,男子为王,其官有狗古智卑狗,不属女王。自郡至女王国万二千馀里。男子无大小皆黥面文身。自古以来,其使诣中国,皆自称大夫。夏后少康之子封于会稽,断发文身以避蛟龙之害。今倭水人好沈没捕鱼蛤,文身亦以厌大鱼水禽,后稍以为饰。诸国文身各异,或左或右,或大或小,尊卑有差。计其道里,当在会稽、东冶之东。其风俗不淫,男子皆露紒,以木绵招头。其衣横幅,但结束相连,略无缝。妇人被发屈紒,作衣如单被,穿其中央,贯头衣之。种禾稻、纻麻、蚕桑、缉绩,出细纻、缣绵。其地无牛马虎豹羊鹊。兵用矛、楯、木弓。木弓短下长上,竹箭或铁镞或骨镞,所有无与儋耳、朱崖同。倭地温暖,冬夏食生菜,皆徒跣。有屋室,父母兄弟卧息异处,以朱丹涂其身体,如中国用粉也。饮食用笾豆,手食。其死,有棺无椁,封土作冢。始死停丧十馀日,当时不食肉,丧主哭泣,他人就歌舞饮酒。已葬,举家诣水中澡浴,以如练沐。其行来渡海诣国中,恒使一人不梳头、不去虮虱、衣服垢污、不食肉、不近妇人,如丧人,名之为持衰。若行者吉善,共顾其生口财物;若有疾病,遭暴害,便欲杀之,谓其持衰不谨。出真珠、青玉。其山有丹,其木有楠、杼、豫樟、楺枥、投橿、乌号、枫香,其竹筱簳、桃支。有姜、橘、椒、蘘荷,不知以为滋味。有狝猿、黑雉。其俗举事行来,有所云为,辄灼骨而卜,以占吉凶,先告所卜,其辞如今龟法,视火坼占兆。其会同坐起,父子男女无别,人性嗜酒。见大人所敬,但搏手以当跪拜。其人寿考,或百年,或八九十年。其俗,国大人皆四五妇,下户或二三妇。妇人不淫,不妒忌。不盗窃,少争讼。其犯法,轻者没其妻子,重者灭其门户。及亲族尊卑,各有差序,足相臣服。收租赋。有邸阁,国国有市,交易有无,使大倭监之。自女王国以北,特置一大率,检察诸国,诸国畏惮。治伊都国,于国中有如刺史。王遣使诣京都、带方郡、诸韩国,及郡使倭国,皆临津搜露,传送文书赐遗之物诣女王,不得差错。下户与大人相逢道路,逡巡入草。传辞说事,或蹲或跪,两手据地,为之恭敬。对应声曰噫,比如然诺。其国本亦以男子为王,住七八十年,倭国乱,相攻伐历年,乃共立一女子为王,名曰卑弥呼,事鬼道,能惑众,年已长大,无夫婿,有男弟佐治国。自为王以来,少有见者。以婢千人自侍,唯有男子一人给饮食,传辞出入。居处宫室楼观,城栅严设,常有人持兵守卫。女王国东渡海千馀里,复有国,皆倭种。又有侏儒国在其南,人长三四尺,去女王四千馀里。又有裸国、黑齿国复在其东南,船行一年可至。参问倭地,绝在海中洲岛之上,或绝或连,周旋可五千馀里。景初二年六月,倭女王遣大夫难升米等诣郡,求诣天子朝献,太守刘夏遣吏将送诣京都。其年十二月,诏书报倭女王曰:制诏亲魏倭王卑弥呼:带方太守刘夏遣使送汝大夫难升米、次使都市牛利奉汝所献男生口四人,女生口六人,班布二匹二丈,以到。汝所在踰远,乃遣使贡献,是汝之忠孝,我甚哀汝。今以汝为亲魏倭王,假金印紫绶,装封付带方太守假授汝。其绥抚种人,勉为孝顺。汝来使难升米、牛利涉远,道路勤苦,今以难升米为率善中郎将,牛利为率善校尉,假银印青绶,引见劳赐遣还。今以绛地交龙锦五匹、绛地绉粟罽十张、茜绛五十匹、绀青五十匹,答汝所献贡直。又特赐汝绀地句文锦三匹、细斑华罽五张、白绢五十匹、金八两、五尺刀二口、铜镜百枚、真珠、铅丹各五十斤,皆装封付难升米、牛利还到录受。悉可以示汝国中人,使知国家哀汝,故郑重赐汝好物也。 少帝正始元年,遣使诣倭国,拜假倭王。 按《魏志·齐王芳本纪》不载。按《东夷传》:元年,太守弓遵,遣建中校尉梯俊等,奉诏书印绶,诣倭国,拜假倭王,并赍诏赐金、帛、锦罽、刀、镜、采物,倭王因使上表答谢诏恩。 正始四年,倭国女王卑弥呼遣使奉献。 按《魏志·齐王芳本纪》云云。按《东夷传》:四年,倭王复遣使大夫伊声耆、掖邪狗等八人,上献生口、倭锦、绛青缣、绵衣、帛布、丹木、、短弓矢。掖邪狗等壹拜率善中郎将印绶。 正始六年,诏赐倭难升米黄幢,付郡假授。 按《魏志·齐王芳本纪》不载。按《东夷传》云云。 正始八年,倭女王壹与立遣使来贡。 按《魏志·齐王芳本纪》不载。按《东夷传》:太守王颀到官。倭女王卑弥呼,与狗奴国男王卑弥弓呼,素不和,遣倭载斯、乌越等诣郡说相攻击状。遣塞曹掾史张政等因赍诏书、黄幢,拜假难升米为檄告喻之。卑弥呼以死,大作冢,径百馀步,徇葬者奴婢百馀人。更立男王,国中不服,更相诛杀,当时杀千馀人。复立卑弥呼宗女壹与,年十三为王,国中遂定。政等以檄告喻壹与,壹与遣倭大夫率善、中郎将掖邪狗等二十人送政等还,因诣台,献上男女生口三十人,贡白珠五千孔,青大句珠二枚,异文杂锦二十匹。 晋 武帝泰始二年冬十一月,倭人来献方物。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东夷传》:倭人在带方东南大海中,依山岛为国,地多山林,无良田,食海物。旧有百馀小国相接,至魏时,有三十国通好。户有七万。男子无大小,悉黥面文身。自谓太伯之后,又言上古使诣中国,皆自称大夫。昔夏少康之子封于会稽,断发文身以避蛟龙之害,今倭人好沉没取鱼,亦文身以厌水禽。计其道里,当会稽东冶之东。其男子衣以横幅,但结束相连,略无缝缀。妇人衣如单被,穿其中央以贯头,而皆被发徒跣。其地温暖,俗种禾稻纻麻而蚕桑织绩。土无牛马,有刀楯弓箭,以铁为镞。有屋宇,父母兄弟卧息异处。饮食用俎豆。嫁娶不持钱帛,以衣迎之。死,有棺无椁,封土为冢。初丧,哭泣,不食肉。已葬。举家入水澡浴,自洁,以除不祥。其举大事,辄灼骨以占吉凶。不知正岁四节,但计秋收之时以为年纪。人多寿百年,或八九十。国多妇女,不淫不妒。无争讼,犯轻罪者没其妻孥,重者族灭其家。旧以男子为主。汉末,倭人乱,攻伐不定,乃立女子为王,名曰卑弥呼。宣帝之平公孙氏也,其女王遣使至带方朝见,其后贡聘不绝。及文帝作相,又数至。泰始初,遣使重译入贡。 宋 武帝永初二年,诏倭国赐除授。 按《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倭国传》:倭国,在高丽东南大海中,世修贡职。高祖永初二年,诏曰:倭赞万里修贡,远诚宜甄,可赐除授。 文帝元嘉二年,倭国遣使入贡,诏授大将军。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倭国传》:太祖元嘉二年,赞又遣司马曹达奉表献方物。赞死,弟珍立,遣使贡献。自称使持节、都督倭、百济、新罗、任那、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安东大将军、倭国王。表求除正,诏除安东将军、倭国王。珍又求除正倭隋等十三人平西、征虏、冠军、辅国将军号,诏并听。 元嘉七年,倭国王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十五年,以倭国王珍为安东将军。是岁,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二十年,倭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按《倭国传》:二十年,倭国王济遣使奉献,复以为安东将军、倭国王。 元嘉二十八年,安东将军倭王倭济,进号安东大将军。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按《倭国传》:二十八年,加使持节、都督倭、新罗、任那、加罗、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安东将军如故。并除所上二十三人军、郡。济死,世子兴遣使贡献。 孝武帝大明四年,倭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大明六年,以倭王世子兴为安东将军。 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按《倭国传》:世祖大明六年,诏曰:倭王世子兴,奕世载忠,作藩外海,禀化宁境,恭修贡职。新嗣边业,宜授爵号,可安东将军、倭国王。兴死,弟武立,自称使持节、都督倭、百济、新罗、任那、加罗、秦韩、慕韩七国诸军事、安东大将军、倭国王。 顺帝升明元年,倭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顺帝本纪》云云。 升明二年,倭国王武遣使献方物,以武为安东大将军。 按《宋书·顺帝本纪》云云。按《倭国传》:顺帝升明二年,武遣使上表曰:封国偏远,作藩于外,自昔祖,躬擐甲冑,跋涉山川,不遑宁处。东征毛人五十五国,西服众夷六十六国,渡平海北九十五国,王道融泰,廓土遐畿,累叶朝宗,不愆于岁。臣虽下愚,忝嗣先绪,驱率所统,归崇天极,道遥百济,装治船舫,而句丽无道,图欲见吞,掠抄边隶,虔刘不已,每致稽滞,以失良风。虽曰进路,或通或不。臣亡考济实忿寇雠,壅塞天路,控弦百万,义声感激,方欲大举,奄丧父兄,使垂成之功,不获一篑。居在谅闇,不动兵甲,是以偃息未捷。至今欲练甲治兵,申父兄之志,义士虎贲,文武效功,白刃交前,亦所不顾。若以帝德覆载,摧此彊敌,克靖方难,无替前功。窃自假开府仪同三司,其馀咸假授,以劝忠节。诏除武使持节、都督倭、新罗、任那、加罗、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安东大将军、倭王。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诏进倭王武镇东大将军。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按《倭国本传》:倭国,在带方东南大海岛中,汉末以来,立女王。土俗已见前史。建元元年,进新除使持节、都督倭、新罗、任那、加罗、秦韩六国诸军事、安东大将军、倭王武号为镇东大将军。 梁 武帝天监元年,倭王武进号征东将军。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倭国本传》:倭者,自云太伯之后,俗皆文身。去带方万二千馀里,大抵在会稽之东,相去绝远。从带方至倭,循海水行,历韩国,乍东乍南,七千馀里始渡一海;海阔千馀里,名瀚海,至一支国;又度一海千馀里,名末卢国;又东南陆行五百里,至伊都国;又东南行百里,至奴国;又东行百里,至不弥国;又南水行二十日,至投马国;又南水行十日,陆行一月日,至祁马台国,即倭王所居。其官有伊支马,次曰弥马获支,次曰奴往鞮。民种禾稻纻麻,蚕桑织绩。有姜、桂、橘、椒、苏,出黑雉、真珠、青玉。有兽如牛,名山鼠;又有大蛇吞此兽。蛇皮坚不可斫,其上有孔,乍开乍闭,时或有光,射之中,蛇则死矣。物产略与儋耳、朱崖同。地温暖,风俗不淫。男女皆露紒。富贵者以锦绣杂采为帽,似中国胡公头。食饮用笾豆。其死,有棺无椁,封土作冢。人性皆嗜酒。俗不知正岁,多寿考,多至八九十,或至百岁。其俗女多男少,贵者至四五妻,贱者犹两三妻。妇人无淫妒。无盗窃,少争讼。若犯法,轻者没其妻子,重则灭其宗族。汉灵帝光和中,倭国乱,相攻伐历年,乃共立一女子卑弥呼为王。弥呼无夫婿,挟鬼道,能惑众,故国人立之。有男弟佐治国。自为王,少有见者,以婢千人自侍,唯使一男子出入传教令。所处宫室,常有兵守卫。至魏景初三年,公孙渊诛后,卑弥呼始遣使朝贡,魏以为亲魏王,假金印紫绶。正始中,卑弥呼死,更立男王,国中不服,更相诛杀,复立卑弥呼宗女台〈《魏志》作壹〉与为王。其后复立男王,并受中国爵命。晋安帝时,有倭王赞。赞死,立弟弥;弥死,立子济;济死,立子兴;兴死,立弟武。齐建元中,除武持节、督倭、新罗、任那、加罗、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镇东大将军。高祖即位,进武号征东将军。其南有侏儒国,人长三四尺。又南黑齿国、裸国,去倭四千馀里,船行可一年至。又西南万里有海人,身黑眼白,裸而丑。其肉美,行者或射而食之。 隋 文帝开皇二十年,倭国遣使入贡。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倭国本传》:倭国,在百济、新罗东南,水陆三千里,于大海之中依山岛而居。魏时译通中国。三十馀国,皆自称王。夷人不知里数,但计以日。其国境东西五月行,南北三月行,各至于海。其地势东高西下。都于邪靡堆,则《魏志》所谓邪马台者也。古云去乐浪郡境及带方郡并一万二千里,在会稽之东,与儋耳相近。汉光武时,遣使入朝,自称大夫。安帝时,又遣使朝贡,谓之倭奴国。桓、灵之间,其国大乱,递相攻伐,历年无主。有女子名卑弥呼,能以鬼道惑众,于是国人共立为王。有男弟,佐卑弥理国。其王有侍婢千人,罕有见其面者,唯有男子二人给王饮食,通传言语。其王有宫室楼观,城栅皆持兵守卫,为法甚严。自魏至于齐、梁,代与中国相通。开皇二十年,倭王姓阿每,字多利思北孤,号阿辈鸡弥,遣使诣阙。上令所司访其风俗。使者言倭王以天为兄,以日为弟,天未明时出听政,跏趺坐,日出便停理务,云委我弟。高祖曰:此大无理义。于是训令改之。王妻号鸡弥,后宫有女六七百人。名太子为利歌弥多弗利。无城郭。内官有十二等:一曰大德,次小德,次大仁,次小仁,次大义,次小义,次大礼,次小礼,次大智,次小智,次大信,次小信,员无定数。有军尼一百二十人,犹中国牧宰。八十户置一伊尼翼,如今里长也。十伊尼翼属一军尼。其服饰,男子衣裙襦,其袖微小,履如屦形,漆其上,系之于脚。人庶多跣足。不得用金银为饰。故时衣横幅,结束相连而无缝。头亦无冠,但垂发于两耳上。至隋,其王始制冠,以锦䌽为之,以金银镂花为饰。妇人束发于后,亦衣裙襦,裳皆有襈。攕竹为梳,编草为荐,杂皮为表,缘以文皮。有弓、矢、刀、槊、弩、䂎、斧,漆皮为甲,骨为矢镝。虽有兵,无征战。其王朝会,必陈设仪仗,奏其国乐。户可十万。其俗杀人强盗及奸皆死,盗者计赃酬物,无财者没身为奴。自馀轻重,或流或杖。每讯究狱讼,不承引者,以木压膝,或张强弓,以弦锯其项。或置小石于沸汤中,令所竞者探之,云理曲者即手烂。或置蛇瓮中,令取之,云曲者即螫手矣。人颇恬静,罕争讼,少盗贼。乐有五弦、琴、笛。男女多黥臂点面文身,投水捕鱼。无文字,唯刻木结绳。敬佛法,于百济求得佛经,始有文字。知卜筮,尤信巫觋。每至正月一日,必射戏饮酒,其馀节略与华同。好棋博、握槊、樗蒱之戏。气候温暖,草木冬青,土地膏腴,水多陆少。以小环挂鸬鹚项,令入水捕鱼,日得百馀头。俗无盘俎,藉以檞叶,食用手餔之。性质直,有雅风。女多男少,婚嫁不娶同姓,男女相悦者即为婚。妇入夫家,必先跨犬,乃与夫相见。妇人不淫妒。死者敛以棺椁,亲宾就尸歌舞,妻子兄弟以白布制服。贵人三年殡于外,庶人卜日而葬。及葬,置尸船上,陆地牵之,或以小舆。有阿苏山,其石无故火起接天者,俗以为异,因行祷祭。有如意宝珠,其色青,大如鸡卵,夜则有光,云鱼眼精也。新罗、百济皆以倭为大国,多珍物,并敬仰之,恒通使往来。 炀帝大业三年,倭国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倭国传》:大业三年,其王多利思北孤遣使朝贡。使者曰:闻海西菩萨天子重兴佛法,故遣朝拜,兼沙门数十人来学佛法。其国书曰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云云。帝览之不悦,谓鸿胪卿曰:蛮夷书有无礼者,勿复以闻。大业四年,倭国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倭国传》:明年,上遣文林郎裴清使于倭国。度百济,行至竹岛,南望罗国,经都斯麻国,迥在大海中。又东至一支国,又至竹斯国,又东至秦王国,其人同于华夏,以为夷洲,疑不能明也。又经十馀国,达于海岸。自竹斯国以东,皆附庸于倭。倭王遣小德阿辈台,从数百人,设仪仗,鸣鼓角来迎。后十日,又遣大礼,哥多毗,从二百馀骑郊劳。既至彼都,其王与清相见,大悦,曰:我闻海西有大隋,礼义之国,故遣朝贡。我夷人僻在海隅,不闻礼义,是以稽留境内,不即相见。今故清道饰馆,以待大使,冀闻大国惟新之化。清答曰:皇帝德并二仪,泽流四海,以王慕化,故遣行人来此宣谕。既而引清就馆。其后清遣人谓其王曰:朝命既达,请即戒涂。于是设宴享以遣清,复令使者随清来贡方物。此后遂绝。 唐 太宗贞观五年,日本遣使者入朝。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日本,古倭奴也。去京师万四千里,直新罗东南,在海中,岛而居,东西五月行,南北三月行。国无城郭,联木为栅落,以草茨屋。左右小岛五十馀,皆自名国,而臣附之。置本率一人,检察诸部。其俗多女少男,有文字,尚浮屠法。其官十有二等。其王姓阿每氏,自言初主号天御中主,至彦潋,凡三十二世,皆以尊为号,居筑紫城。彦潋子神武立,更以天皇为号,徙治大和州。次曰绥靖,次安宁,次懿德,次孝昭,次天安,次孝灵,次孝元,次开化,次崇神,次垂仁,次景行,次成务,次仲哀。仲哀死,以开化曾孙女神功为主。次应神,次仁德,次履中,次反正,次允恭,次安康,次雄略,次清宁,次显宗,次仁贤,次武烈,次继体,次安闲,次宣化,次钦明。钦明之十一年,直梁承圣元年。次海达。次用明,亦曰目多利思比孤,直隋开皇末,始与中国通。次崇峻。崇峻死,钦明之孙女椎古立。次舒明,次皇极。其俗椎髻,无冠带,跣以行,幅巾蔽后,贵者冒锦;妇人衣纯色裙,长腰襦,结发于后。至炀帝,赐其民锦线冠,饰以金玉,文布为衣,左右佩银蘤长八寸,以多少明贵贱。太宗贞观五年,遣使者入朝。帝矜其远,诏有司毋拘岁贡。遣新州刺史高仁表往谕,与王争礼不平,不肯宣天子命而还。久之,更附新罗使者上书。 高宗永徽五年,日本献琥珀、玛瑙。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永徽初,其王孝德即位,改元曰白雉,献琥珀大如斗,玛瑙若五升器。时新罗为高丽、百济所暴,高宗赐玺书,令出兵援新罗。未几孝德死,其子天丰财立。死,子天智立。永徽 年,日本与虾蛦人入朝。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明年,使者与虾蛦人皆朝。虾蛦亦居海岛中,其使者须长四尺许,珥箭于首,令人载瓠立数十步,射无不中。天智死,子天武立。死,子总持立。 总章二年十一月,倭国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咸亨元年,倭人始更号日本,遣使贺平高丽。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咸亨元年,遣使贺平高丽。后稍习夏音,恶倭名,更号日本。使者自言,国近日所出,以为名。或云日本乃小国,为倭所并,故冒其号。使者不以情,故疑焉。又妄誇其国都方数千里,南、西尽海,东、北限大山,山外即毛人云。 中宗嗣圣十八年〈即太后长安元年〉,日本遣使贡方物。按《唐书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长安元年,其王文武立,改元曰大宝,遣朝臣真人粟田贡方物。朝臣真 人者,犹唐尚书也。冠进德冠,顶有华蘤四披,紫袍帛带。真人好学,能属文,进止有容。武后宴之麟德殿,授司膳卿,还之。文武死,子阿用立。死,子圣武立,改元曰白龟。 嗣圣二十年〈即太后长安三年〉,日本遣朝臣真人贡方物。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景龙 年,日本遣使来朝。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景龙五年十月丁卯,日本国遣使朝贡。戊辰,敕曰:日本国远在海外,遣使来朝,既涉沧波,兼献邦物。其使真人莫问等,宜以今月十六日,于中书宴集。乙酉,鸿胪寺奏:日本国使请谒孔子庙堂,礼拜寺观。从之。仍令州县金吾相知检校搦捉,示之以整,应须作市买,非违禁入蕃者,亦容之。〈按《中宗本纪》:景龙止四年,《开府元龟》作五年,误。〉 元宗开元 年,日本粟田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开元初,粟田复朝,请从诸儒授经。诏四门助教赵元默,即鸿胪寺为师,献大幅布为贽,悉赏物贸书以归。其副朝臣仲满慕华不肯去,易姓名曰朝衡,历左补阙,仪王友,多所该识,久乃还。圣武死,女孝明立,改元曰太平胜宝。开元五年,日本国遣使朝贡,命通事舍人就鸿胪宣慰。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二十一年,日本国朝贺使舟行遇风,遣使宣慰。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二十一年八月,日本国朝贺使真人广成,与傔从五百九十舟行,遇风飘至苏州,刺史钱惟正以闻。诏通事舍人韦景先往苏州宣慰焉。 开元二十二年四月,日本国遣使来朝,献美浓絁二百匹、水织絁二百匹。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二十三年三月,日本国遣使贡方物。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二年,海贼吴令光寇永嘉郡。 天宝三载,南海郡太守刘巨鳞讨吴令光,令光伏诛。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按《广东通志》:日本国分五道,东海、南海、西海、东山、山阴。其使自唐以来,用僧。天宝二年,海贼吴令光寇永嘉郡,南海太守刘巨鳞以屯门镇兵讨令光,诛之。天宝十二载,日本朝衡复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云云。 天宝十四载,日本国遣使贡献。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肃宗上元 年,日本由明越州入贡。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上元中,擢朝衡左散骑常侍、新罗梗海道,繇明、越州朝贡。孝明死,大炊立。死,以圣武女高野姬为王。死,白壁立。 德宗建中元年,日本献方物。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建中元年,使者真人兴能献方物。真人,盖因官而氏者也。兴能善书,其纸似茧而泽,人莫识。 贞元 年,日本王桓武遣使来朝。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贞元末,其王曰桓武,遣使者朝。其学子橘免势、浮屠空海愿留肄业,历二十馀年。使者高阶真人来请免势等还,诏曰:可。 文宗开成三年十二月,日本国遣使来朝贡,进真珠、绢。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成四年,日本来贡。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次诺乐立,次嵯峨,次浮和,次仁明。仁明直开成四年,复入贡。次文德,次清河,次阳成。次光孝,直光启元年。东海屿中又有邪古、波邪、多泥三小王,北距新罗,西北百济,西南直越州,有丝絮、怪珍云。 宣宗大中七年,日本遣王子来朝献,赐宴陈百戏以礼之。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大中七年四月,日本国遣王子来朝,献宝器、音乐。帝谓宰执曰:近者,黄河清。今又日本国来朝,朕愧德薄,何以堪之。因赐百寮宴,陈百戏以礼之。 宋 太宗雍熙元年,日本僧奝然浮海诣阙,献器物及其国书。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日本国传》:日本国者,本倭奴国也。自以其国近日所出,故以日本为名;或云恶其旧名改之也。其地东西南北各数千里,西南至海,东北隅隔以大山,山外即毛人国。自后汉始朝贡,历魏、晋、宋、隋皆来贡,唐永徽、显庆、长安、开元、天宝、上元、贞元、元和、开成中,并遣使入朝。雍熙元年,日本国僧奝然,与其徒五六人浮海而至,献铜器十馀事,并《本国职员》、《今王年代纪》各一卷。奝然衣绿,自云姓藤原氏,父为真连;真连,其国五品职官也。奝然善隶书,而不通华言,问其风土,但书以对云:国中有《五经》书及佛经、《白居易集》七十卷,并得自中国。土宜五谷而少麦。交易用铜钱,文曰乾文大宝。畜有水牛、驴、羊,多犀、象。产丝蚕,多织绢,薄致可爱。乐有国中、高丽二部。四时寒暑,大类中国。国之东境接海岛,夷人所居,身面皆有毛。东奥州产黄金,西别岛出白银,以为贡赋。国王以王为姓,传袭至今王六十四世,文武僚吏皆世官。其《年代纪》所记云:初主号天御中主。次曰天村云尊,其后皆以尊为号。次天八重云尊,次天弥闻尊,次天忍胜尊,次瞻波尊,次万魂尊,次利利魂尊,次国狭槌尊,次角龚魂尊,次汲津丹尊,次面垂见尊,次国常立尊,次天鉴尊,次天万尊,次沫名杵尊,次伊奘诺尊,次素戋乌尊,次天照大神尊,次正哉吾胜速日天押穗耳尊,次天彦尊,次炎尊,次彦潋尊,凡二十三世,并都于筑紫日向宫。彦潋第四子号神武天皇,自筑紫宫入居大和州橿原宫,即位元年甲寅,当周僖王时也。次绥靖天皇,次安宁天皇,次懿德天皇,次孝昭天皇,次孝天皇,次孝灵天皇,次孝元天皇,次开化天皇,次崇神天皇,次垂仁天皇,次景行天皇,次成务天皇。次仲哀天皇,国人言今为镇国香椎大神。次神功天皇,开化天皇之曾孙女,又谓之息长足姬天皇,国人言今为太奈良姬大神。次应神天皇,甲辰岁,始于百济得中国文字,今号八蕃菩萨,有大臣号纪武内,年三百七岁。次仁德天皇,次履中天皇,次反正天皇,次允恭天皇,次安康天皇,次雄略天皇,次清宁天皇,次显宗天皇,次仁贤天皇,次武烈天皇,次继体天皇,次安开天皇,次宣化天皇。次天国排开广庭天皇,亦名钦明天皇,即位十一年,壬申岁始传佛法于百济国,当此土梁承圣元年。次敏达天皇。次用明天皇,有子曰圣德太子,年三岁,闻十人语,同时解之,七岁悟佛法于菩提寺,讲《圣鬘经》,天雨曼陀罗华。当此土隋开皇中,遣使泛海至中国,求《法华经》。次崇峻天皇。次推古天皇,钦明天皇之女也。次舒明天皇,次皇极天皇。次孝德天皇,白雉四年,律师道照求法至中国,从三藏僧元奘受经、律、论,当此土唐永徽四年也。次天丰财重日足姬天皇,令僧智通等入唐求大乘法相教,当显庆三年。次天智天皇,次天武天皇,次持总天皇。次文武天皇,大宝三年,当长安元年、遣粟田真人入唐求书籍,律师道慈求经。次阿闭天皇,次皈依天皇。次圣武天皇,宝龟二年,遣僧正元昉入朝,当开元四年。次孝明天皇,圣武天皇之女也,天平胜宝四年,当天宝中,遣使及僧入唐求内外经教及传戒。次天炊天皇。次高野姬天皇,圣武天皇之女也。次白壁天皇,二十四年,遣二僧灵仙、行贺入唐,礼五台山学佛法。次桓武天皇,遣腾元葛野与空海大师及延历寺僧澄入唐,诣天台山传智者正观义,当元和元年也。次诺乐天皇,次嵯峨天皇,次淳和天皇。次仁明天皇,当开成、会昌中,遣僧入唐,礼五台。次文德天皇,当大中年间。次清和天皇,次阳成天皇。次光孝天皇,遣僧宗睿入唐传教,当光启元年也。次仁和天皇,当此土梁龙德中,遣僧宽建等入朝。次醍醐天皇,次天庆天皇。次封上天皇,当此土周广顺年也。次冷泉天皇,今为太上天皇。次守平天皇,即今王也。凡六十四世。畿内有山城、大和、河内、和泉、摄津凡五州,共统五十三郡。东海道有伊贺、伊势、志摩、尾张、参河、远江、骏河、伊豆、甲斐、相模、武藏、安房、上总、常陆凡十四州,共统一百一十六郡。东山道有通江、美浓、飞驒、信浓、上野、下野、陆岙、出羽凡八州,共统一百二十二郡。北六道有狭、越前、加贺、能登、越中、越后、佐渡凡七州,共统三十郡。山阴道有丹波、丹彼、徂马、因幡、伯耆、出云、石见、隐伎凡八州,共统五十二郡。小阳道有播么、美竹、备前、备中、备后、安艺、周防、长门凡八州,共统六十九郡。南海道有伊纪、淡路、河波、赞耆、伊豫、土佐凡六州,共统四十八郡。西海道有筑前、筑后、丰前、丰后、肥前、肥后、日向、大隅、萨摩凡九州,共统九十三郡。又有壹伎、对马、多凡三岛,各统二郡。是谓五畿、七道、三岛,凡三千七百七十二都,四百一十四驿,八十八万三千三百二十九课丁。课丁之外,不可详见。皆奝然所记云。按隋开元二十年,倭王姓阿每,名自多利思比孤,遣使致书。唐永徽五年,遣使献琥珀、玛瑙。长安二年,遣其朝臣真人贡方物。开元初,遣使来朝。天宝十二年,又遣使来贡。元和元年,遣高阶真人来贡。开成四年,又遣使来贡。此与其所记皆同。大中、光启、龙德及周广顺中,皆尝遣僧至中国,《唐书》中、《五代史》失其传。唐咸亨中及开元二十三年、大历十二年、建中元年,皆来朝贡,其记不载。太宗召见奝然,存抚之甚厚,赐紫衣,馆于太平兴国寺。上闻其国王一姓传继,臣下皆世官,因叹息谓宰相曰:此岛夷耳,乃世祚遐久,其臣亦继袭不绝,此盖古之道也。中国自唐季之乱,宇县分裂,梁、周五代享历尤促,大臣世胄,鲜能嗣续。朕虽德惭往圣,常夙夜寅畏,讲求治本,不敢暇逸。建无穷之业,垂可久之范,亦以为子孙之计,使大臣之后世袭禄位,此朕之心焉。其国多有中国典籍,奝然之来,复得《孝经》一卷、越王《孝经新义》第十五一卷,皆金镂红罗褾,水晶为轴。《孝经》即郑氏注者。越王者,乃唐太宗子越王贞;《新义》者,记室参军任希古等撰也。奝然复求诣五台,许之,令所过续食;又求印本《大藏经》,诏亦给之。二年,随台州宁海县商人郑仁德船归其国。后数年,仁德还。奝然遣其弟子喜因奉表来谢曰:日本国东大寺大朝法济大师、赐紫、沙门奝然启:伤鳞入梦,不忘汉主之恩;枯骨合欢,尤亢魏氏之敌。虽云羊僧之拙,谁忍鸿霈之诚。奝然诚惶诚恐,稽首顿首,死罪。奝然附商船之离岸,期魏阙于生涯,望落日而西行,十万里之波涛难尽;顾信风而东别,数千里之山岳易过。妄以下根之卑,适诣中华之盛。于是宣旨频降,恣许荒外之跋步;宿心克协,粗观宇内之瑰奇。况乎金阙晓后,望尧云于九禁之中;岩扃晴前,拜圣灯于五台之上。就三藏而禀学,巡数寺而优游。遂使莲华回文,神笔出于北阙之北;贝叶印字,佛诏传于东海之东。重蒙宣恩,忽趁来迹。季夏解台州之缆,孟秋达本国之郊。爰逮明春,初到旧邑,缁素欣待,侯伯慕迎。伏惟陛下惠溢四溟,恩高五岳,世超黄、轩之古,人直金轮之新。奝然空辞凤凰之窟,更还蝼蚁之封。在彼在斯,只仰皇德之盛;越山越海,敢忘帝念之深。纵粉百年之身,何报一日之惠。染笔拭泪,伸纸摇魂,不胜慕恩之至。谨差上足弟子传灯大法师位嘉因、并大朝剃头受戒僧祚乾等拜表以闻。称其本国永延二年岁次戊子二月八日,实端拱元年也。又别启,贡佛经,纳青水函;琥珀、青红白水晶、红黑木槵子念珠各一连,并纳螺钿花形平函;毛笼一,纳螺柸二口;葛笼一,纳法螺二口,染皮二十枚;金银莳绘筥一合,纳发鬘二头,又一合,纳参议正四位上藤佐理手书二卷、及进奉物数一卷、表状一卷;又金银莳绘砚一筥一合,纳金砚一、鹿毛笔、松烟墨、金铜水瓶、铁刀;又金银莳绘扇筥一合,纳桧扇二十枚、蝙蝠扇二枚;螺钿梳函一对,其一纳赤木梳二百七十,其一纳龙骨十橛;螺钿书案一、螺钿书几一;金银莳绘平筥一合,纳白细布五匹;鹿皮笼一,纳裘一领;螺钿鞍辔一副,铜铁灯、红丝鞦、泥障;倭画屏风一双;石流黄七百斤。 按《癸辛杂识》:倭人所居,悉以其国所产新罗松为之,即今之罗木也。色白而香,仰尘地板皆是也。复涂以香,入其室,则芬郁异常。倭妇人体绝臭,乃以香膏之,每聚浴于水,下体无所避,止以草系其势以为礼。下体虽暑月亦服至数重,其衣大袖而短,不用带。食则共置一器,聚则团食,以竹作折折取之。鞋则无跟,如罗汉所著者。或用木,或以细蒲为之。所衣皆布,有极细者。得中国绫绢,则珍之。其地乃绝无香,尤以为贵。其聚扇用倭纸为之,以雕木为骨,作金银花草为饰,或作不肖之画于其上。 真宗咸平五年,海贾周世昌与日本滕木吉至京师,召见遣还。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日本国传》:咸平五年,建州海贾周世昌遭风,飘至日本,凡七年得还,与其国人滕木吉至,上皆召见之。世昌以其国人唱和诗来上,词甚雕刻肤浅无所取。询其风俗,云妇人皆被发,一衣用二三缣。又陈所记州名年号。上令滕木吉以所持木弓矢挽射,矢不能远,诘其故,国中不习战斗。赐木吉时装钱遣还。 景德元年,日本僧寂照等来朝。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日本国传》:景德元年,其国僧寂照等八人来朝,寂照不晓华言,而识文字,缮写甚妙,凡问答并以笔札。诏号圆通大师,赐紫方袍。 仁宗天圣四年,日本入贡,不具表,诏却之。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日本国传》:天圣四年十二月,明州言日本国太宰府遣人贡方物,而不持本国表,诏却之。其后亦未通朝贡,南贾时有传其物货至中国者。 神宗熙宁五年,日本僧人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日本传》:熙宁五年,有僧诚寻至台州,止天台国清寺,愿留。州以闻,诏使赴阙。诚寻献银香炉,木槵子、白琉璃、五香、水精、紫檀、琥珀所饰念珠,及青色织物绫。神宗以其远人而有戒业,处之开宝寺,尽赐同来僧紫方袍。是后连贡方物,而来者皆僧也。 元丰元年,日本遣僧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日本传》:元丰元年,使通事僧仲回来,赐号慕化怀德大师。明州又言得其国太宰府牒,因使人孙忠还,遣仲回等贡絁二百匹、水银五千两,以孙忠乃海商,而贡礼与诸国异,请自移牒报,而答其物直,付仲回东归。从之。 孝宗乾道九年,日本入贡。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日本传》:乾道九年,始附明州纲首以方物入贡。 淳熙二年,倭人滕太明有罪,诏械归,治以国法。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日本传》:淳熙二年,倭船火儿滕太明殴郑作死,诏械太明付其纲首归,治以其国之法。淳熙三年,风泊日本舟至明州,诏给钱米。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日本传》:三年,风泊日本舟至明州,众皆不得食,行乞至临安府者复百馀人。诏人日给钱五十文、米二升,俟其国舟至日遣归。淳熙十年,日本舟飘至秀州,诏给钱米。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日本传》:十年,日本七十三人,复飘至秀州华亭县,给常平义仓钱米以赈之。 光宗绍熙四年,日本舟飘至泰州及华亭,诏以常平米赈之。 按《宋史·光宗本纪》不载。按《日本传》:绍熙四年,泰州及秀州华亭县,复有倭人为风所泊而至者,诏勿取其货,出常平米,赈给而遣之。 宁宗庆元六年,日本舟至平江府,诏给钱米遣归国。按《宋史·宁宗本纪》不载。按《日本传》云云。嘉泰二年,日本舟至定海县,诏给钱米遣归国。 按《宋史·宁宗本纪》不载。按《日本传》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十四卷 日本部汇考二 元 世祖至元元年,择可奉使日本者。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日本国在东海之东,古称倭奴国,或云恶其旧名,故改名日本,以其国近日所出也。其土疆所至与国王世系及物产风俗,见《宋史》本传。日本为国,去中土殊远,又隔大海,自后汉历魏、晋、宋、隋皆来贡。唐永徽、显庆、长安、开元、天宝、上元、贞元、元和、开成中,并遣使入朝。宋雍熙元年,日本僧奝然与其徒五六人浮海而至,奉职贡,并献铜器十馀事。奝然善隶书,不通华言。问其风土,但书以对,云其国中有《五经书》及《佛经》、《白居易集》七十卷。奝然还后,以国人来者曰滕木吉,以僧来者曰寂照。寂照识文字,缮写甚妙。至熙宁以后,连贡方物,其来者皆僧也。元世祖之至元元年,以高丽人赵彝等言日本国可通,择可奉使者。 至元三年,以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使日本。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日本本传》:三年八月,命兵部侍郎黑的,给虎符,充国信使,礼部侍郎殷弘给金符,充国信副使,持国书使日本。书曰:大蒙古国皇帝奉书日本国王:朕惟自古小国之君,境土相接,尚务讲信修睦。况我祖宗,受天明命,奄有区夏,遐方异域,畏威怀德者,不可悉数。朕即位之初,以高丽无辜之民久瘁锋镝,即令罢兵还其疆域,反其旄倪。高丽君臣感戴来朝,义虽君臣,欢若父子。计王之君臣亦已知之。高丽,朕之东藩也。日本密迩高丽,开国以来,亦时通中国,至于朕躬,而无一乘之使以通和好。尚恐王国知之未审,故特遣使持书,告布朕志,冀自今以往,通问结好,以相亲睦。且圣人以四海为家,不相通好,岂一家之理哉。以至用兵,夫孰所好,王其图之。黑的等道由高丽,高丽国王王禃以帝命遣其枢密院副使宋君斐、偕礼部侍郎金赞等、导诏使黑的等,往日本,不至而还。 至元四年,黑的、殷弘以高丽使者宋君斐、金赞不能导达至日本来奏,降诏责高丽王王禃,仍令其遣官至彼宣布,以必得要领为期。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日本本传》:四年六月,帝谓王禃以辞为解,令去使徒还,复遣黑的等至高丽谕禃,委以日本事,以必得其要领为期。禃以为海道险阻,不可辱天使,九月,遣其起居舍人潘阜等持书往日本。留六月,亦不得其要领而归。 至元五年,命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赍国书复使日本,仍诏高丽国遣人导送,期于必达,毋致如前稽阻。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日本本传》:五年九月,命黑的、殷弘复持书往,至对马岛,日本人拒而不纳,执其塔二郎、弥二郎二人而还。 至元六年,命高丽遣日本执者赍牒以还,不报。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六年六月,命高丽金有成送还执者,俾中书省牒其国,亦不报。有成留其太宰府守护所者久之。十二月,又命秘书监赵良弼往使。书曰:盖闻王者无外,高丽与朕,既为一家,王国实为邻境,故尝驰信使修好,为疆场之吏抑而弗通。所获二人,敕有司慰抚,俾赍牒以还,遂复寂无所闻。继欲通问,属高丽权臣林衍构乱,坐是弗果。岂王亦因此辍不遣使,或已遣而中路梗塞,皆不可知。不然,日本素号知礼之国,王之君臣宁肯漫为弗思之事乎。近已灭林衍,复旧王位,安集其民,特命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充国信使,持书以往。如即发使与之偕来,亲仁善邻,国之美事。其或犹豫以至用兵,夫谁所乐为也,王其审图之。良弼将往,乞定与其王相见之仪。廷议与其国上下之分未定,无礼数可言。帝从之。 至元七年,命陕西等路宣抚使赵良弼为秘书监,充国信使,使日本。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日本本传》:七年十二月,诏谕高丽王禃,送国信使赵良弼,通好日本,期于必达。仍以忽林失、王国昌、洪茶丘将兵送抵海上,比国信使还,姑令金州等处屯驻。按《赵良弼传》:至元七年,以良弼为经略使,领高丽屯田。良弼言屯田不便,固辞,遂以良弼奉使日本。先是,至元初,数遣使通日本,卒不得要领,于是良弼请行。帝悯其老,不许,良弼固请,乃授秘书监以行。良弼奏:臣父兄四人,死事干金,乞命翰林臣文其碑,臣虽死绝域,无憾矣。帝从其请。给兵三千以从,良弼辞,独与书状官二十四人俱。至元八年,赵良弼至日本。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八年六月,日本通事曹介升等上言:高丽迂路导引国使,外有捷径,倘得便风,半日可到。若使臣去,则不敢同往;若大军进征,则愿为乡导。帝曰:如此则当思之。九月,高丽王禃遣其通事别将徐称导送良弼使日本,日本始遣弥四郎者入朝,帝宴劳遣之。 至元九年,奉使日本赵良弼,遣书状官张铎同日本二十六人,至京师求见。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日本本传》:九年二月,枢密院臣言:奉使日本赵良弼,遣书状官张铎来言,去岁九月,与日本国人弥四郎等,至太宰府西守护所。守者云,曩为高丽所绐,屡言上国来伐;岂期皇帝好生恶杀,先遣行人下示玺书。然王京去此尚远,愿先遣人从奉使回报。良弼乃遣铎同其使二十六人至京师求见。帝疑其国主使之来,云守护所者诈也。诏翰林承旨和礼霍孙以问姚枢、许衡等,皆对曰:诚如圣算。彼惧我加兵,故发此辈伺吾强弱耳。宜示之宽仁,且不宜听其入见。从之。是月,高丽王禃致书日本。五月,又以书往,令必通好大朝,皆不报。 至元十年,使日本赵良弼,至太宰府而还,具以日本君臣爵号、州郡名数、风俗土宜来上。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日本本传》:十年六月,赵良弼复使日本,至太宰府而还。按《赵良弼传》:良弼舟至金津岛,其国人望见使舟,欲举刃来攻,良弼舍舟登岸喻旨。金津守延入板屋,以兵环之,灭烛大噪,良弼凝然自若。天明,其国太宰府官陈兵四山,问使者来状。良弼数其不恭罪,仍喻以礼意。太宰官愧服,求国书。良弼曰:必见汝国王,始授之。越数日,复来求书,且曰:我国自太宰府以东,上古使臣,未有至者,今大朝遣使至此,而不以国书见授,何以示信。良弼曰:隋文帝遣裴清来,王郊迎成礼,唐太宗、高宗时,遣使皆得见王,王何独不见大朝使臣乎。复索书不已,诘难往复数四,至以兵胁良弼。良弼终不与,但颇录本示之。后又声言,大将军以兵十万来求书。良弼曰:不见汝国王,宁持我首去,书不可得也。日本知不可屈,遣使介十二人入觐,仍遣人送良弼到对马岛。十年五月,良弼至自日本,入见,帝询知其故,曰:卿可谓不辱君命矣。后帝将讨日本,三问,良弼言:臣居日本岁馀,睹其民俗,狠勇嗜杀,不知有父子之亲、上下之礼。其地多山水,无耕桑之利,得其人不可役,得其地不加富。况舟师渡海,海风无期,祸害莫测。是谓以有用之民力,填无穷之巨壑也,臣谓勿击便。帝从之。至元十一年,敕凤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等将屯田军及女直军,并水军,合万五千人,战船大小合九百艘,征日本。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日本本传》:十一年三月,命凤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以千料舟、拔都鲁轻疾舟、汲水小舟各三百,共九百艘,载士卒一万五千,期以七月征日本。冬十月,入其国,败之。而官军不整,又矢尽,惟虏掠四境而归。 至元十二年,遣礼部侍郎杜世忠、兵部侍郎何文著,赍书使日本国。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日本本传》:十二年二月,遣礼部侍郎杜世忠、兵部侍郎何文著、计议官撒都鲁丁往使,复致书,亦不报。按《耶律希亮传》:十二年,既平宋,世祖命希亮问诸降将,日本可伐否。夏贵、吕文焕、范文虎、陈奕等皆云可伐。希亮奏曰:宋与辽、金攻战且三百年,干戈甫定,人得息肩,俟数年,兴师未晚。世祖然之。 至元十四年,日本遣商人持金来易铜钱,许之。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日本传》云云。 至元十五年,诏谕沿海官司通日本国人市舶。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六年,范文虎请缓征日本师期。 按《元史·世祖本纪》:十六年,范文虎言:臣奉诏征讨日本,比遣周福、栾忠与日本僧赍诏往谕其国,期以来年四月还报,待其从否,始宜进兵。又请简阅旧战船以充用。皆从之。 至元十七年,日本杀国使,诏议伐之。 按《元史·世祖本纪》:十七年二月,日本国杀国使杜世忠等,征东元帅忻都、洪茶丘请率兵往讨,廷议姑缓之。六月,诏范文虎议征日本。十月,发兵十万,命文虎将之。赐右丞洪茶丘所将征日本新附军钞及甲。十二月,高丽王王暙领兵万人、水手万五千人、战船九百艘、粮一万石,出征日本,给右丞洪茶丘等战具、高丽国铠甲战袄。谕诸道征日本兵取道高丽,毋扰其民。以高丽中赞金方庆为征日本都元帅,密直司副使朴球、金周鼎为管高丽国征日本军万户,并赐虎符。以高丽国王王暙为中书右丞相。复授征日本军官元佩虎符。按《日本本传》:十七年二月,日本杀国使杜世忠等。征东元帅忻都、洪茶丘请自率兵往讨,廷议姑少缓之。五月,召范文虎,议征日本。八月,诏募征日本士卒。按《昂吉儿传》:日本不庭帝命阿塔海等领卒十万征之,昂吉儿上疏,其略曰:臣闻兵以气为主,而上下同欲者胜。比者连事外夷,三军屡衄,不一以言气。海内骚然,一遇调发,上下愁怨,非所谓同欲也。请罢兵息民。不从。既而师果无功。 至元十八年,范文虎征日本,风败其舟,失利而还。按《元史·世祖本纪》:十八年正月,诏阿剌罕、范文虎、囊加带同赴阙受训谕,以拔都、张圭、李庭留后。命忻都、洪茶丘军陆行抵日本,兵甲则舟运之,所过州县给其粮食。用范文虎言,益以汉军万人。文虎又请马二千给秃失忽思军及回回炮匠。帝曰:战船安用此。不从。六月,日本行省臣遣使来言:大军驻巨济岛,至对马岛获岛人,言太宰府西六十里旧有戍军已调出战,宜乘虚捣之。诏曰:军事卿等当自权衡之。以阿剌罕有疾,诏阿塔海统率军马征日本。八月,诏征日本军回,所在官为给粮。忻都、洪茶丘、范文虎、李庭、金方庆诸军,船为风涛所激,大失利,馀军回至高丽境,十存一二。按《日本本传》:十八年正月,命日本行省右丞相阿剌罕、右丞范文虎及忻都、洪茶丘等率十万人征日本。二月,诸将陛辞。帝敕曰:始因彼国使来,故朝廷亦遣使往,彼遂留我使不还,故使卿辈为此行。朕闻汉人言,取人家国,欲得百姓土地,若尽杀百姓,徒得地何用。又有一事,朕实忧之,恐卿辈不和耳。假若彼国人至,与卿辈有所议,当同心协谋,如出一口答之。五月,日本行省参议裴国佐等言:本省右丞相阿剌罕、范右丞、李左丞先与忻都、茶丘入朝。时同院官议定,领舟师至高丽金州,与忻都、茶丘军会,然后入征日本。又为风水不便,再议定会于一岐岛。今年三月,有日本船为风水漂至者,令其水工画地图,因见近太宰府西有平户岛者,周围皆水,可屯军船。此岛非其所防,若径往据此岛,使人乘船往一岐,呼忻都、茶丘来会,进讨为利。帝曰:此间不悉彼中事宜,阿剌罕辈必知,令其自处之。六月,阿剌罕以病不能行,命阿塔海代总军事。八月,诸将未见敌,丧全师以还,乃言:至日本,欲攻太宰府,暴风破舟,犹欲议战,万户厉德彪、招讨王国佐、水手总管陆文政等不听节制,辄逃去。本省载馀军至合浦,散遣还乡里。未几,败卒于阊脱归,言:官军六月入海,七月至平壶岛,移五龙山。八月一日,风破舟。五日,文虎等诸将各自择坚好船乘之,弃士卒十馀万于山下。众议推张百户者为主帅,号之曰张总管,听其约束。方伐木作舟欲还,七日,日本人来战,尽死。馀二三万为其虏去。九日,至八角岛,尽杀蒙古、高丽、汉人,谓新附军为唐人,不杀而奴之。阊辈是也。盖行省官议事不相下,故皆弃军归。久之,莫青与吴万五亦逃还,十万之众,得还者三人耳。按《张禧传》:十七年,加镇国上将军、都元帅。时朝廷议征日本,禧请行,即日拜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与右丞范文虎、左丞李庭同率舟师,泛海东征。至日本,禧即舍舟,筑垒平湖岛,约束战舰,各相去五十步止泊,以避风涛触击。八月,飓风大作,文虎、庭战舰悉坏,禧所部独完。文虎等议还,禧曰:士卒溺死者半,其脱死者,皆壮士也,曷若乘其无回顾心,因粮于敌以进战。文虎等不从,曰:还朝问罪,我辈当之,公不与也。禧乃分船与之。时平湖岛屯兵四千,乏舟,禧曰:我安忍弃之。遂悉弃舟中所有马七十匹,以济其还。至京师,文虎等皆获罪,禧独免。 至元十九年,日本贾祐来降。 按《元史·世祖本纪》:十九年秋七月,高丽国王请自造船一百五十艘,助征日本。九月,福建宣慰司获倭国谍者,有旨留之。给新附军贾祐衣粮。祐言为日本国焦元帅婿,知江南造船,遣其来候动静,军马压境,愿先降附。 至元二十年,复议征日本。 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年正月,预备征日本军粮,令高丽国备二十万石。以阿塔海依旧为征东行中书省丞相。丙寅,发五卫军二万人征日本。发钞三千锭籴粮于察罕脑儿,以给军匠。命右丞阇里帖木儿及万户三十五人、蒙古军习舟师者二千人、探马赤万人、习水战者五百人征日本。四月,阿塔海求军官习舟楫者同征日本,命元帅张林、招讨张瑄、总管朱清等行。以高丽王就领行省,规画日本事宜。命枢密院集军官议征日本事宜,程鹏飞请明赏罚,有功者军前给凭验,候班师日改授,从之。五月,御史中丞崔彧言:江南盗贼继起,皆缘拘水手、造海船,民不聊生,日本之役,宜姑止之。江南四省应办军需,宜量民力,勿强以土产所无,凡给物价及民者必以实。召募水手,当从所欲。伺民之气稍苏,我之力粗备,三二年复东征未晚。不从。六月,以征日本,民间骚动,盗贼窃发,忽都帖木儿、忙古带乞益兵禦寇,诏以兴国、江州军付之。七月,谕阿塔海所造征日本船,宜少缓之;所拘商船,其悉给还。八月,浙西道宣慰使史弼言:顷以征日本船五百艘科诸民间,民病之,宜取阿八赤所有船,修理以付阿塔海,庶宽民力,并给钞沿海募水手。从之。按《日本传》:二十年,命阿塔海为日本省丞相,与彻里帖木儿右丞、刘二拔都儿左丞募兵造舟,欲复征日本。淮西宣慰使昂吉儿上言民劳,乞寝兵。按《刘宣传》:宣,为吏部尚书。及再征日本,宣又上言,其略曰:近议复置征东行省,再兴日本之师,此役不息,安危系焉。唆都建伐占城,海牙言平交趾,三数年间,湖广、江西供给船只、军须粮运,官民大扰,广东群盗并起,军兵远涉江海瘴毒之地,死伤过半,即日连兵未解。且交趾与我接境,蕞尔小邦,遣亲王提兵深入,未见报功,唆都为贼所杀,自遗羞辱。况日本海洋万里,疆土阔远,非二国可比。今次出师,动众履险,纵不遇风,可到彼岸,倭国地广,徒众猥多,彼兵四集,我师无援,万一不利,欲发救兵,其能飞渡耶。隋伐高丽,三次大举,数见败北,丧师百万。唐太宗以英武自负,亲征高丽,虽取数城而还,徒增追悔。且高丽平壤诸城,皆居陆地,去中原不远,以二国之众加之,尚不能克,况日本僻在海隅,与中国相悬万里哉。帝嘉纳之。按《相威传》:十八年,左丞范文虎、参政李庭以兵十万航海征倭。七昼夜至竹岛,与辽阳省臣兵合。欲先攻太宰府,迟疑不发。八月朔,飓风大作,士卒十丧六七。帝震怒,复命行省左丞相塔海征之。一时无敢谏者。相威遣使入奏曰:倭不奉职贡,可伐而不可恕,可缓而不可急。向者师行迫期,战船不坚,前车已覆,后当改辙。今为之计,预修战舰,训练士卒,耀兵扬武,使彼闻之,深自备禦。迟以岁月,俟其疲怠,出其不意,乘风疾往,一举而下,万全之策也。帝意始释,遂罢其役。至元二十一年,遣王积翁赍诏使日本,赐锦衣、玉环、鞍辔。积翁由庆元航海至日本近境,为舟人所害。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日本本传》:二十一年,又以其俗尚佛,遣王积翁与补陀僧如智往使。舟中有不愿行者,共谋杀积翁,不果至。 至元二十二年,增征日本军。 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二年,遣使告高丽发兵万人、船六百五十艘,助征日本,仍令于近地多造船。以占城遁还忽都虎、刘九、田二复旧职,从征日本。增阿塔海征日本战士万人、回回炮手五十人。从枢密院请,严立军籍条例,选壮士及有力家充军。敕枢密院:向以征日本故,遣五卫军还家治装,今悉选壮士,以正月一日到京师。江淮行省以战船千艘习水战江中。至元二十三年,罢征日本。 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三年春正月,帝以日本孤远,重困民力,罢征日本,召阿八赤赴阙,仍散所雇民船。九月,高丽遣使献日本俘。十月,复遣使献日本俘十六人。按《日本本传》:二十三年,帝曰:日本未尝相侵,今交趾犯边,宜置日本,专事交趾。 至元二十九年,日本舟至四明。 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九年,日本舟至四明,求互市,舟中甲仗皆具,恐有异图,诏立都元帅府,命哈剌带将之,以防海道。 成宗大德二年,也速答儿乞征日本,不许。 按《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日本本传》:成宗大德二年,江浙平章政事也速答儿乞用兵日本。帝曰:今非其时,朕徐思之。 大德三年,遣僧赍诏使日本。 按《元史·成宗本纪》:三年三月癸巳,命妙慈弘济大师、江浙释教总统补陀僧一山赍诏使日本,诏曰:有司奏陈:向者,世祖皇帝尝遣补陀禅僧如智,及王积翁等,两奉玺书,通好日本,咸以中途有阻而还。爰自朕临御以来,绥怀诸国,薄海内外,靡有遐遗,日本之好,宜复通问。今如智已老,补陀宁一山道行素高,可令往谕,附商舶以行,庶可必达。朕特从其请,盖欲成先帝遗意耳。至于惇好息民之事,王其审图之。按《日本本传》:三年,遣僧宁一山者,加妙慈弘济大师,附商舶往使日本,而日本人竟不至。 明一 太祖洪武二年,倭人入寇。 按《明外史·日本传》:洪武二年,遣行人杨载赍诏书以即位告,且诘其入寇之故,日本王良怀侵掠如故。按《筹海图编》:时倭贼出没海岛中,数侵掠苏州。崇明杀掠居民劫夺货财,沿海之地皆患之。太仓卫指挥佥事翁德,督舟师出海捕之。遇于海门之上帮,麾兵冲击,多所杀溺,生擒数百人。并得舟械以闻。升本卫指挥副使,仍命往捕馀寇。德再往,倭惧,不敢出。沿海遂宁。既而复寇吴淞江、沿海一带,指挥朱文亦破之。俘斩献捷。是年,倭寇广东惠潮诸州,时天下初定,海内乂安,倭寇窃发,滨海一带,皆被骚扰。复寇山东滨海郡县,犯浙江温州,中界山、永嘉、玉环诸处,皆被剽掠。 洪武三年,遣使招日本。 按《筹海图编》:三年,诏遣莱州府同知赵秩,往日本,招来倭人。泛海至析木崖,入其境,关者拒弗纳。秩以书达其王良怀,乃延。秩谕以中国威德,而诏旨有责其不臣之语。王曰:吾国虽远僻在扶桑,未尝不慕中国之化而通贡奉。惟蒙古莅华,而以小国视我,使赵良弼訹我以好语,初不知其觇国也。既而,发水犀数千艘袭我,比至一时雷霆,风波漂没,几无遗类,自是不与通者数十年。今新天子帝华,使亦赵姓,得非蒙古使之云仍乎。亦将訹我好语而袭我也。命左右将刃之。秩不为动,徐曰:今天子神圣文武,明烛八表生华,帝华非蒙古比,我亦非良弼后尔。若悖逆不我信,即先杀我尔之祸不旋踵矣。我朝之兵天兵也。无不以一当百,我朝战舰,虽蒙古戈船,百不当一。况天命所在,人孰能违,岂以我朝之孔怀尔者,与蒙古之袭尔国者比耶。于是王气沮下,延秩礼遇有加。秋使行人杨载赍书,谕其国王书曰:上帝好生,恶不仁者,向者我中国自赵宋失驭,北彝入而据之。凡百有心,孰不兴愤。自辛卯以来,中原扰扰,彼倭来寇山东,不过乘故元之衰耳。朕本中国之旧家,耻前王之辱,兴师震旅,扫荡寇氛,宵衣旰食,垂二十年。自去岁以来,殄绝北彝,以主中国。惟四彝未报。间者,山东来奏,倭兵数寇海边,生离人妻子,损伤物命。故修书特报正统之事。兼谕倭兵入海之由。诏书到日,如臣则奉表来庭,不臣则修兵自固,永安境土,以应天休。如必为寇,朕当命舟师,扬幡诸岛,捕绝其徒,直抵其国,缚其王,岂不代天伐不仁者哉。惟王图之。其王良怀,乃遣僧祖来进表笺,贡马及方物,并僧九人来朝。又送至明州、台州被掠男子七十馀人。诏赐祖来等文绮,及僧衣。比辞,遣僧克勤等八人,护送还国,仍赐良怀《大统历》及文绮、纱罗。又是年,倭寇崇明,掠浙江、福建滨海诸郡。 洪武四年,日本遣使入贡。 按《明·一统志》:古倭奴国,其地东西南北,各数千里,西南至海,东北隔一大山,国王以王为姓,历世不易。文武僚吏,皆世官其地。有五畿、七道,以州统郡,附庸国。凡百馀。自北岸去拘邪韩国七千里。曰对海国,又南渡一海千馀里。曰瀚海国,又渡一海千馀里。曰末卢国,东南陆行五百里。曰伊都国,又东南百里。曰奴国,又东百里。曰不弥国,又南水行二十日。曰投马国,又南水行十日陆行一月。曰邪马一国,其次曰斯焉国,曰已百支国,曰伊邪国,曰都支国,曰弥奴国,曰好古都国,曰不呼国,曰姐奴国,曰对苏国,曰苏奴国,曰呼邑国,曰华奴苏奴国,曰鬼国,曰为吾国,曰鬼奴国,曰邪马国,曰躬臣国,曰巴利国,曰支惟国,曰乌奴国,皆倭王境界所尽,其国小者百里,大不过五百里。户少者千馀,多不过一二万。自汉武帝灭朝鲜,使译通于汉者三十许国皆称王其大倭,王居邪马台国即邪摩维是已。光武中元二年,始来朝贡后国乱国人立其女子曰:卑弥呼为王,其宗女壹与继之。后复立男王并受中国爵,命历魏晋宋隋皆来贡。稍习夏音唐咸亨初恶倭名,更号日本。自以其国近日所出故名。或云:日本乃小国为倭,所并故冒其号。开元、贞元中其使有愿留中国授经肄业者久,乃请还。宋雍熙后累来朝贡,熙宁以后来者皆僧也。元世祖遣使招谕之不至。命范文虎等,率兵十万征之。至五龙山,暴风破舟,败绩。终元之世,使竟不至。本朝洪武四年,国王良怀遣使臣僧祖朝贡,其后数岁一来至今不绝。自永乐以来其国王嗣立,皆受朝廷册封。 按《明会典》:日本国朝贡,筵宴二次,使臣回还,至宁波府管待一次。 按《筹海图编》:洪武四年,海寇钟福全、李夫人等,自称总兵,挟倭船二百艘寇海宴、下川等地。广州左卫指挥佥事杨景,追捕至阳江,平之。 洪武五年,遣僧往谕日本。 按《筹海图编》:先是,天宁寺僧祖阐,以高行召至。会朝廷将遣使诏与瓦官寺,僧无逸俱往,祖阐毅然请行。上壮之。赐以缁器禅衣之属,令大官馔飨于武楼下,且谕其国敬浮屠,喻以善道设化,时天界寺僧宗泐尝赋诗饯之。其诗上献,凡十八韵,首言王化无遐,迩一视同仁。次言宣诱以善道,庶契西来祖意。次言经涉海波,虽甚艰险,君臣大义勿忘。次言平等法行之,无有彼此之异。末言使旋方尽终始之义。太祖俯赐和之:尝闻古帝王,同仁无遐迩。蛮貊尽来宾,我今使臣委。仲猷通洪元,倭彝尝往至。于善导凶人,不负而来意。尔僧游远方,毋得多生事。入为佛弟子,出为我朝使。珍重浦泉经,勿失君臣义。此行非瀚海,一去万里地。既辞释迦门,日日宿海涘。艨艟挂飞帆,天风驾万里。平心勿忧惊,自然天之使。休问海茫茫,直是寻根际。诣彼佛放光,倭民大欣喜。行止必端方,毋失经之理。入国有斋时,斋毕还施礼。是法皆平等,语言休彼此。尽善化顽心,了毕方才已。归来为拂尘,见终必见始。祖阐受命而行,自翁州启棹五日,至其国境。又踰月,始入王都,馆于洛阳西山精舍,一遵圣教,敷演正法,无非约之以善。听者耸愕,以为中华之禅,伯亟白于王。请主于天龙寺。乃梦窗国师道场,寔名刹也。祖阐以无上命力辞之。且申布威德罔间内外,所以遣使者来之意。王悦命僧奉方物称臣来贡。既归上喜怡愉赐白金一百两,文绮二缣。又是年寇浙江海盐澉浦温州诸处,福建滨海诸郡。 洪武六年,倭人入寇。 按《筹海图编》:六年六月,倭寇山东登莱。又是年掠浙江海滨。 洪武七年,靖海侯吴祯败倭于琉球洋。 按《筹海图编》:七年八月,倭犯苏州海滨,命靖海侯吴祯率沿海各卫兵出捕,至琉球大洋,获倭人船,送京师。又是年,倭寇山东胶州,扰浙江海边,遣僧来贡,验无表文,却之。其臣亦遣僧贡马、茶、布、刀、扇。上曰:此私交也。亦不受。又以频年为寇,令中书省遗文责其国王。 洪武九年,倭人来贡。 按《筹海图编》:九年,国王良怀遣使归,廷用等奉表,贡马及方物谢罪。赐王及使文绮有差,已而上览表曰:良怀不诚。诏责之。 洪武十二年,倭船入贡缘无表文却之。 按《筹海图编》:十二年,倭船一只,称贡。缘无表文,却之。来人分发云南、川陕三边安插。 洪武十三年,倭人入贡,令礼部移书责其侵掠之罪。按《筹海图编》:十三年,遣僧贡马及茶布刀扇之类,亦无表文,不纳。令礼部移书,责王数掠我海上来人,仍发三边安插。 洪武十四年,倭人入贡。 按《明外史·日本传》:十四年,复来贡,帝再却之,而命礼官移书责王,并责其征夷将军,示以欲征之意。良怀上言:臣闻三皇立极,五帝禅宗,惟中华之有主,岂四裔之无君。乾坤浩荡,非一主之独权,宇宙宽洪,作诸邦以分守。盖天下者,乃天下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臣居远弱之倭,褊小之国,城池不满六十,封疆不足三千,尚存知足之心。陛下作中华之主,为万乘之君,城池数千馀,封疆百万里,犹有不足之心,常起灭绝之意。夫天发杀机,移星换宿。地发杀机,龙蛇走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昔尧、舜有德,四海来宾。汤、武施仁,八方奉贡。臣闻天朝有兴战之策,小邦亦有禦敌之图。论文有孔、孟道德之文章,论武有孙、吴韬略之兵法。又闻陛下选股肱之将,起精锐之师,来侵臣境。水泽之地,山海之洲,自有其备,岂肯跪途而奉之乎。顺之未必其生,逆之未必其死。相逢于贺兰山前,聊以博戏,臣何惧哉。倘君胜臣负,且满上国之意。设臣胜君负,反作小邦之羞。自古讲和为上,罢战为强,免生灵之涂炭,拯𥟖庶之艰辛。特遣使臣,敬叩丹陛,惟上国图之。帝得表愠甚,终鉴蒙古之辙,不加兵也。按《筹海图编》:十四年七月,国王良怀遣僧如瑶贡马十匹及方物,通有前来人船花名,乞还安置诸僧使。上曰:日本既谢罪还其使,命行取赴京宴赏归国。洪武十五年,倭人入贡。 按《筹海图编》:十五年,遣使归廷用入贡方物,厚赏回还。明州备倭指挥林贤,在京随驾。时交通枢密使胡惟庸,潜遣宣使陈得中密与设计,令将归廷用诬为倭寇,分用赏赐。中书省举奏其罪,流贤日本。 洪武十六年,诏绝日本之贡。 按《筹海图编》:贤流后逆臣胡惟庸,暗遣人充宣使,私往日本取回,就借精练兵四百,与僧如瑶来献。巨烛中藏火药,兵具,意在图乱,上大怒,磔贤于市。乃降诏责其君臣绝其贡。祖训云:以日本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故不兴兵致。伐著为训章,绝其往来。又是年寇浙江、金乡、平阳小濩亭官兵敌却之。 洪武十七年,倭寇浙东诸郡。 按《筹海图编》云云。 洪武二十二年十二月,倭寇浙江宁海犯广东海滨。按《筹海图编》云云。 洪武二十六年,倭寇浙江金乡小尖亭。 按《筹海图编》云云。 洪武二十七年,倭寇小尖亭。 按《筹海图编》云云。 洪武二十八年,诏训练广东沿海卫所官兵备倭寇。按《广东通志》:二十八年八月,命安陆侯吴杰、永定侯张金率致仕武官往广东训练,沿海卫所官兵以备倭寇。 洪武三十一年二月,倭寇浙东诸郡。 按《筹海图编》云云。 洪武三十四年九月,倭寇浙江蒲岐所。 按《筹海图编》云云。 成祖永乐二年,倭寇苏松海滨。 按《筹海图编》:二年,贼掠浙江穿山而掠沿海。上命太监郑和,暨王景弘侯献等,率师二万八千有奇,海船二百八艘,赍敕谕其国王源道义。源道义出师获渠魁以献。〈又〉上命太监郑和,统督楼船水军十万,招谕海外诸番,日本首先纳款,擒献犯边倭贼二十馀人。即命治以彼国之法,尽蒸杀之。今铜甑犹存炉灶遗址在芦头,堰降敕褒奖,给勘合百道,定以十年一贡船止二只,人止二百,违例则以寇论。〈又〉遣通政使赵居任赐其国王冠服、文绮、金银、古器、书画、居任还不受。王馈上喜厚赐之。寻命佥都御史俞士吉赐王龟纽金印,诰命册封为日本国王。诏封其国之镇山曰:寿安镇国之山,御制碑文赐之。 永乐六年,倭寇山东等卫。 按《筹海图编》:六年,倭贼袭破宁海卫,杀掠甚惨,指挥赵铭以失机被刑。寇成山卫白峰头寨、罗山寨及大嵩草岛、嘴鳌山、羊山寨、阴岛、张家庄,以次被掠,入于家庄寨,百户王辅死之。入桃花闸寨,百户周盘死之。永乐七年,倭入寇广东。 按《筹海图编》:七年冬十月,倭陷廉州,教授王翰死之。翰,河东人,任本府教授,严立规程,教诲不倦。倭寇陷城,民皆逃避,翰肃衣冠,端坐明伦堂。贼至,欲执之。骂贼,不屈,遂为所害。 永乐九年,遣使日本。 按《筹海图编》:九年,遣三宝太监王进奉使日本。收买奇货至宁波,选壮军顾通,号大汉将军同往。彼国初遇以礼,后起别议,辄下瀼江龙于港口,得支港,潜出,为倭妇,密引而还。〈又〉是年,倭陷广东昌化所,千户王伟死之。时副总兵李圭等,拥兵不救,城遂陷。王伟力战而死,军士死者甚众。城中人口粮食军器,皆被劫掠。五月,寇浙江盘石卫。 按《广东通志》:九年三月,倭寇攻陷昌化,杀千户王伟,命副总兵指挥李圭等讨之。 永乐十四年,倭陷崇明。 按《江南经略》:十四年正月十二日,倭寇突犯县治,城陷,入之,杀掳官民三百馀人。事闻,发镇江、镇海二卫百户十员,率军一千馀名禦击之。寇平,遂隶崇明守禦所守城,其旧戍官军,发入水寨。自是贼无入境者。按《筹海图编》:是年六月,倭犯山东靖海卫,倭舟三十二艘泊靖海卫,杨村岛都督同知蔡福等,合山东都司兵击败之。 永乐十五年,遣使如日本。 按《筹海图编》:十五年,倭寇沙园所,边将执其酋首送京师。诏待以不死,遣刑部员外郎吕渊等使日本玺书,责以敬天事大之义。谕还所掠海上人。次年,渊还其国,王亦遣刺史奉表称谢。〈又〉是年,寇浙江松门、金乡、平阳诸处。 永乐十六年,倭寇入金山卫。 按《江南经略》:十六年二月,倭寇入金山卫,指挥同知侯端击破之。端素刚勇,初抵任,以金山东南要害,修城濠,备器械,练士卒,为战守备。至是倭寇登岸,端与指挥郤〈阙字〉分兵出战,郤出南门,全军皆覆,贼由南门入城,断各门桥。端孤军在东门不得入,乃引兵至西门,桥亦断,仰天叹曰:城亡,吾分,当死,安可偷生。遂策马一跃过河,入西门,众不能继。与贼巷战数十合,身被箭如猬,转战至卫门。贼惊曰:好将军也。乃以所掠染家布横于街,欲生致之。端驰至,以一剑挑布,一剑截而断之。贼仆地而笑。端由是得驰出东门,次杨家桥,鸣鼓招散卒,得百人,令曰:今潮退,舟胶,人持草一束,与炮俱进。至海滩,焚贼舟十馀艘,贼不得归,遂大败。 按《筹海图编》:是年,入贡,遣使谢罪也。 永乐十七年,都督刘江败倭寇于望海埚,尽歼之。按《明外史·日本传》:永乐十五年,有捕倭寇数十人至京者。廷臣请正法。帝曰:威之以刑,不若怀之以德,宜还之。乃命刑部员外郎吕渊等赍敕责让,令悔罪自新。中华人被掠者,亦令送还。明年四月,其王遣使随渊等来贡,谓:海寇旁午,故贡使不能上达。其无赖鼠窃者,实非臣所知。愿贷罪,容其朝贡。帝以其词顺,许之,礼使者如故,然海寇犹不绝。十七年六月,辽东总兵官刘江大破之于望海埚。自是寇掠为稀,贡使亦不至。 按《筹海图编》:永乐己亥,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刘江总兵镇辽东甫,至即相地形势,请于金线岛西北之望海埚,筑城堡,立烽堠。一日,瞭者言东南海中王家岛夜有火光,寇将至。江亟遣马步军校,赴海上小堡备之。翌日,倭贼二千馀人,以数十海泊马雄岛,鱼贯而上,直逼埚下。一贼貌甚丑恶,指挥诸贼,如入无人之境。江得报,但令犒师秣马,略不为意。徐令都指挥徐刚伏兵山下,百户姜隆率壮士潜烧贼船,截其归路。约曰:旗举,伏起,炮鸣,奋击。不用命者,戮。既而贼至,江披发举旗,鸣炮,伏兵尽起,为两翼而进,贼遂大败。奔匿樱桃园空堡中。我师追逼,环而攻之。且请入堡剿杀。江不许,故开西壁纵之。仍分两翼夹击,生擒贼数百人,斩首千馀级。间有潜脱而逃者,复为隆所缚,无一人得免者。诸将请曰:公见敌,意气安閒,惟饱士马。及临阵,披发而战,追贼入堡,不杀而纵走之。何也。江曰:穷寇远来,必饥且劳。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法也。贼始鱼贯成长蛇阵,故作真武状,以镇服之。虽愚士卒之耳目,亦可借以壮其气。贼既入堡,有死而已。我师临之,彼必死斗,我兵宁无伤乎。故纵之生路,而后掩击之。即围师必缺之意耳。事闻,徵至京师,面慰劳之,封广宁伯,食禄一千二百户,子孙世袭。 永乐十九年,李圭败倭于潮州靖海海滨。 按《筹海图编》:十九年正月辛巳,副总兵李圭败倭于潮州,靖海海滨圭先以昌化之陷,戴罪杀贼,大败贼于靖海,生擒十五人,斩首五级,悉送京师。 按《广东通志》:十九年,兵部言广东都指挥李端捕倭失机,已就逮。上命选能干官率兵禦倭。 永乐二十年,倭寇浙东。 按《筹海图编》:二十年,倭寇浙东,朱亮祖徐忠击败之。亮祖破之于温州,忠破之于桃渚,斩获献俘,由是贼始知戢敛。 永乐二十二年,倭寇象山县。 按《筹海图编》:二十二年,寇象山,县丞宋真、教谕蔡海死之。真持竿击贼,海骂贼不屈,皆被害。 宣宗宣德元年,日本国入贡。 按《筹海图编》:元年,入贡,人船踰数刀剑过多,特谕来使,今后贡船不过三只,使人毋过三百刀,剑勿过三十,不许违禁。 宣德七年,令琉球王转谕日本国王。 按《明外史·日本传》:宣德七年正月,帝念四方藩国皆来朝,独日本久不贡,命中官柴山往琉球,令其王转谕日本,赐之敕。明年夏,王源义教遣使来。帝报之,赍白金、䌽币。秋复至。 按《筹海图编》:七年来贡如约束受之。使者不知礼法甚扰于民禁之。 按《明会典》:宣德间,使臣至通州汤饭,令行在光禄寺办送至济宁州,浙江布政司并宁波府茶饭管待。宣德八年,遣使日本吊丧。 按《筹海图编》:日本国王源义教卒,上命太监雷春少卿潘赐等出使,垂吊以尽怀柔之意。 宣德十年,日本国来贡。 按《明外史·日本传》:宣德十年十月,以英宗嗣位,遣使来贡。 按《筹海图编》:十年,遣使贡方物,并奉表谢恩,以八年遣使吊丧也。 按《明会典》:宣德十年,回赐国王纻丝二十表,里纱罗各八匹,锦二段银二百两,妃银一百两。 英宗正统元年,更给日本信符勘合。 按《明外史·日本传》:正统元年二月,使者还,赉王及妃银币。四月,工部言:宣德间,日本诸国皆给信符勘合,今改元伊始,例当更给。从之。 正统四年,倭陷浙江大嵩所昌国卫。 按《明外史·日本传》:正统四年五月,倭船四十艘连破台州桃渚、宁波大嵩二千户所,又陷昌国卫,大肆杀掠。 按《筹海图编》:四年,贼舟四十馀艘夜入大嵩港,袭破所城,转寇昌国卫,城亦陷。备倭等官以失机,被刑者三十六人,惟爵溪所以获贼首毕善庆得免。 正统七年,日本国入贡。 按《筹海图编》:时贡船九只使人千馀,分发境清天宁各寺,安歇朝廷虽责其越例,以远人慕化,亦宽容之。八年六月,使回迷失使头普福二人在乐清,沙嵩滕岭坊长,孔希名护解把总,遣回普福在途悲感有诗。云来游上国看,中原细嚼青松咽,冷泉慈母在堂年八十孤儿为客路,三千心怀北阙,浮云外身在西山,反照边处处,朱门花柳巷不知何日是归年。 正统八年,倭人寇海宁。 按《明外史·日本传》:正统八年五月,寇海宁。先是,洪熙时,黄岩民周来保、龙岩民钟普福困于徭役,叛入倭。倭每来寇,为之乡导。至是,导倭犯乐清,先登岸侦伺。俄倭去,二人留村中丐食,被获,置极刑,枭其首于海上。倭性黠,时载方物、戎器,出没海滨,得间则张其戎器而肆侵掠,不得则陈其方物而称朝贡,东南海滨患之。按《筹海图编》:正统八年六月,倭寇海宁乍浦诸处。十月,寇壮士所。 正统十一年,倭寇海宁乍浦诸处。 按《筹海图编》云云。 景帝景泰四年,倭人入贡掠居民货,且请增物直赏赐。 按《明外史·日本传》:景泰四年入贡,至临清,掠居民货。有指挥往诘,殴几死。所司请执治,帝恐失远人心,不许。先是,永乐初,诏日本十年一贡,人止二百,船止二艘,不得携军器,违者以寇论。乃赐以二舟,为入贡用,后悉不如制。宣德初,申定要约,人毋过三百,舟毋过三艘。而倭人贪利,贡物外所携私物增十倍,例当给直。礼官言:宣德间所贡硫黄、苏木、刀扇、漆器之属,估时直给钱钞,或折支布帛,为数无多,然已大获利。今若仍旧制,当给钱二十一万七千,银价如之。宜大减其直,给银三万四千七百有奇。从之。使臣不悦,请如旧制。诏增钱万,犹以为少,求增赐物。诏增布帛千五百,终怏怏去。 景泰六年,倭寇健跳所。 按《筹海图编》云云。 英宗天顺元年日本,王欲遣使谢罪移书朝鲜王以闻。 按《明外史·日本传》:天顺初,其王源义政以前使臣获罪天朝,蒙恩宥,欲遣使谢罪而不敢自达,移书朝鲜王令转请,朝鲜以闻。廷议敕朝鲜覈实,令择老成识大体者充使,不得仍前肆扰,既而贡使亦不至。天顺二年,日本国入贡。 按《筹海图编》:二年入贡至京师,宴赏丰渥稛载而归。 宪宗成化二年,倭人伪称入贡。 按《筹海图编》:二年,倭舶至宁波,觇知有备,矫称入贡。时都指挥张翥洞烛其伪贡之奸而去。〈又〉是年,寇陷浙江大嵩所,贼伪称入贡,官军不为严备,遂袭破大嵩所,官兵夜围其舟,樯灯达曙不移,舟已乘潮遁去。灯皆悬于篙端,篙卓沙上,盖设诈以款追兵也。台阃大臣以失机获罪。 成化四年夏,日本国遣使贡马。十一月复来贡。按《明外史·日本传》:成化四年夏,乃遣使贡马谢恩,礼之如彝典。其通事三人,自言本宁波村民,幼为贼掠,市与日本,今请便道省祭,许之。戒其勿仝使臣至家,引中国人下海。十一月,使臣清启复来贡,伤人于市。有司请治其罪,诏付清启,奏言犯法者当用本国之刑,容还国如法论治。且自服不能钤束之罪,帝俱赦之。自是,使者益无忌矣。 成化十一年,日本国来贡。 按《筹海图编》:十一年入贡,诸使诣京沿途骚扰,朝廷为禁约之。 成化十三年,日本国来贡。 按《明外史·日本传》:成化十三年九月,来贡求佛祖通纪诸书,诏以法苑珠林赐之。使者述其王意请于常例,外增赐命赐钱五万贯。 成化二十年,日本国入贡。 按《明外史·日本传》云云。 按《筹海图编》:二十年六月,使臣周玮等入贡,敕谕彼王知会,后宜恪遵宣德中事例也。 按《明会典》:成化二十年,回赐国王纻丝二十表,里纱罗各二十匹,锦四段银二百两王妃纻丝十表,里纱罗各八匹,锦二段,银一百两,差来正副使。每员金襕袈纱一领,镀金银钩环全罗直裰一件,罗褊衫一件,纻丝二匹,纱罗各一匹,绢六匹铜钱一万文靴袜各一双,居座以下土官从僧通事,从人有差。正贡外使臣自进并官收买附来货物,给价不堪者。令自贸易。 孝宗弘治八年,日本国入贡。 按《筹海图编》:八年五月,遣使寿蓂入贡方物赴京,沿途生事。至济宁,强买货物,彼此杀伤,罪及解官府,照磨童钊指挥魏政提举王昭,俱调降通事林春充军。次年,使归司府失于检点,致鄞人朱缟填欠货物而去。 弘治九年,诏日本贡使,只许五十人入都。 按《明外史·日本传》:弘治九年三月,王源义高遣使来,还至济宁,其下复持刀杀人。所司请罪之,诏自今止许五十人入都,馀留舟次,严防禁焉。 弘治十八年,日本国来贡。 按《明外史·日本传》:弘治十八年冬来贡,时武宗已即位,命如故事,铸金牌勘合给之。 武宗正德四年,礼官定日本贡使班,次赏赐之数。 按《明外史·日本传》:正德四年冬来贡。礼官言:明年正月,大祀庆成宴。朝鲜陪臣在殿东第七班,日本向无例,请列殿西第七班。从之。礼官又言:日本贡物向用舟三,今止一,所赐银币,宜如其舟之数。且无表文,赐敕与否,请上裁。命所司移文答之。 正德五年,日本国遣使臣宋素卿来贡。按《明外史·日本传》:正德五年春,其王源义澄遣使臣宋素卿来贡,时刘瑾窃柄,纳其黄金千两,赐飞鱼服,前所未有也。素卿,鄞县朱氏子,名缟,幼习歌唱。倭使见,而悦之,而缟叔澄负其直,因以缟偿。至是,充正使,至苏州,澄与相见。后事觉,法当死,刘瑾庇之,谓澄巳自首,并获免。 按《筹海图编》:五年五月,正使宋素卿、副使源永春贡方物,请祀孔子仪注。朝议,孔子,中国圣人,不当为倭彝亵渎。不许。素卿者,即鄞人朱缟,其家鬻于倭商汤四五郎,越境亡去。至是充使入贡重赂,逆瑾蔽覆其事,盖缟在倭国,伪称宗室苗裔,倾险取宠,辅庶夺嫡,争功要利,而彝夏之衅,遂酿于此。 正德七年,日本国复来贡。 按《明外史·日本传》:正德七年,义澄使复来贡,浙江守臣言:今畿辅、山东盗充斥,恐使臣遇之为所掠,请以贡物贮浙江官库,收其表文送京师。礼官会兵部议,请令南京守备官即所在宴赉,遣归,附进方物,皆予全直,毋阻远人向化心。从之。 正德八年五月,倭船三只,使僧桂梧等贡方物,越岁而去。 按《筹海图编》云云。 正德九年,倭寇宁海、奉化,典史陆方领兵追捕,大捷。按《筹海图编》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十五卷 日本部汇考三 明二 世宗嘉靖元年,倭掠宁波濒海乡镇。 按《筹海图编》云云。 嘉靖二年,日本使争相杀,执指挥袁琎,夺船出海。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二年五月,其贡使宗设抵宁波。未几,素卿偕瑞佐复至,互争真伪。市舶中官赖恩纳素卿贿,宴时坐素卿于宗设上,船后至又先为验发。宗设怒,与之斗,杀瑞佐,焚其舟,追素卿至绍兴城下,素卿匿他所免。凶党还宁波,所过焚掠,执指挥袁琎,夺船出海。都指挥刘锦追至海上,战殁。巡按御史欧珠以闻,且言:据素卿状,西海路多罗氏义兴者,向属日本统辖,无入贡例。因贡道必经西海,正德朝勘合为所夺。我不得已,以弘治朝勘合,由南海路起程,北至宁波,因诘其伪,致启衅。章下礼部,部议:素卿言未可信,不宜听入朝。但衅起宗设,素卿之党,被杀者多,其前虽有投番罪,已经先朝宥赦,毋容问。惟宣谕素卿还国,移咨其王,令察勘合有无,再行究治。帝已报可,御史熊兰、给事张翀交章言:素卿罪重不可贷,请并治。赖恩及海道副使张芹、分守参政朱鸣阳、分巡副使许完、都指挥张浩。闭关绝贡,振中国之威,寝狡寇之计。事方议行,会宗设党中林、望古多罗逸出之舟,为暴风飘至朝鲜。朝鲜人击斩三十级,生擒二贼以献。给事中夏言因请逮赴浙江,会所司与素卿杂治,因遣给事中刘穆、御史王道往。至四年,狱成,素卿及中林、望古多罗并论死,系狱。久之,皆瘐死。时有琉球使臣郑绳归国,命传谕日本以擒献宗设,还袁琎及海滨被掠之人,否则闭关绝贡,徐议征讨。按《筹海图编》:嘉靖二年四月,倭船三只,译传西海道大内谊兴国,遣使宗设,兼道入贡。越数日,倭船一只,使人百馀,复称南海道细川高国,遣使瑞佐宋素卿入贡,导至宁波江下。时市舶太监赖恩,私素卿重贿,坐之宗设之上。且贡船后至,先与盘发,遂至两相仇杀,毒流市廛。宗设之党,追逐素卿,直抵绍兴城下,不及而还。至宁波,胁宁波卫指挥袁琎,夺船越关而遁。时备倭都指挥刘锦追贼,战殁于海。定海卫掌印指挥李震,与知县郑馀庆,同心济变,一日数警,而城以无患。贼有漂入朝鲜者,国王李怿擒获中林望、古多罗械至京。发浙江按察司,与素卿监禁候旨,法司勘处者,凡数十次,而倭囚竟死于狱。倭人自此惧罪捕诛,不敢款关者十馀岁。 嘉靖九年,日本王附琉球使,臣上表敕琉球王传谕之。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九年,琉球使臣蔡瀚者,道经日本,其王源义晴附表言:向因本国多事,干戈梗道。正德勘合不达东都,以故素卿捧弘治勘合行,乞贷遣。望并赐新勘合、金印,修贡如常。礼官验其文,无印篆,言:倭谲诈难信,宜敕琉球王传谕,仍遵前命。嘉靖十八年,严居民通倭之禁。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十八年七月,义晴贡使至宁波,守臣以闻。时不通贡者已十七年,敕巡按御史督同三司官覈,果诚心效顺,如制遣送,否则却回,且严居民交通之禁。 嘉靖十九年,日本贡使乞赐勘合,责令缴旧易新。是年,贼首李光头等引倭入寇。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十九年二月,贡使倾鼎等至京申前请,乞赐嘉靖新勘合,还素卿及原留贡物。言官论其不可命礼部、会兵刑二部。都察院协议佥言:勘合不可遽给,务缴旧易新。贡期限十年,人不过百,舟不过三,馀不可许。诏如部臣议。 按《筹海图编》:嘉靖十七年五月,倭船三只使僧古鼎,副使僧周良持方物表贡,且求还前遗物。法司以事已经乱货应入官,且无从索之良等。乃不敢言,朝廷复申十年一贡之例,责令送还,正德以前勘合更给新者遵照入贡。十九年李光头者福人李七、许栋歙人许二也。皆以罪系福建狱逸入海,勾引倭奴结巢于霩之双屿港,其党有王直、徐惟学、叶宗满、谢和、方廷助等出没诸番,分艐剽掠。而海上始多事矣。嘉靖二十三年,倭人入贡,非期却之。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二十三年七月复来贡,未及期,且无表文。部臣谓不当纳,却之。其人利互市,留海滨不去。巡按御史高节,请治沿海文武将吏罪,严禁奸豪交通,得旨允行。而内地诸奸利其交易,多为之囊橐,终不能尽绝。 按《筹海图编》:嘉靖二十三年六月,倭船一只使僧什寿光等一百五十八人称贡,验无表笺且以非期却之。 嘉靖二十六年,日本先期遣周良来贡。十一月,敕守臣勒回。十二月,倭贼犯宁、台二郡。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二十六年六月,巡按御史杨九泽言:浙江宁、绍、台、温皆滨海,连延福建福、兴、漳、泉诸郡,有倭患,虽设卫所城池及巡海副使、备倭都指挥,但海寇出没无常,两地官弁不相统摄,制禦为难。请如往例,特遣巡视重臣,尽统滨海诸郡,庶事权归一,威令易行。廷议称善,乃令副都御史朱纨巡抚浙江兼制福、兴、漳、泉、建宁五府军事。未几,其王义晴遣使周良等先期来贡,用舟四,人六百,泊于海外,以待明年贡期。守臣沮之,则以风为解。十一月事闻,帝以先期非制,且人船越额,敕守臣勒回。十二月,倭贼犯宁、台二郡,大肆杀掠,二郡将吏并获罪。 按《筹海图编》:嘉靖二十五年,寇宁台诸郡,官民廨舍焚燬至数千区,二十六年四月,使臣周良人船踰例,且非贡期,朝议欲却之。以其远来效顺,且贡期止隔一年,乃发外海岙停泊。至明年而后纳之。 嘉靖二十七年,日本贡使周良求贡,敕都御史朱纨量加犒赏。时沿海奸民诱倭入寇,纨乃捣双屿港贼巢平之。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二十七年六月,周良复求贡,纨以闻。礼部言:日本贡期及舟与人数虽违制,第表辞恭顺,去贡期亦不远,若概加拒绝,则航海之劳可悯,若猥务含容,则宗设、宋素卿之事可鉴。宜敕纨循十八年例,起送五十人,馀留嘉宾馆,量加犒赏,谕令归国。若互市防守事,宜在纨善处之而已。报可。纨力言五十人过少,乃令百人赴都。部议但赏百人,馀罢勿赏。良诉贡舟高大。势须五百人。中国商舶入海,往往藏匿岛中为寇,故增一舟防寇,非敢违制。部议量增其赏,且谓:百人之制,彼国势难遵行,宜相其贡舟大小,以施禁令。从之。日本故有孝、武两朝勘合几二百道,使臣前此入贡请易新者,而令缴其旧。至是良持弘治勘合十五道,言其馀为素卿子所窃,捕之不获。正德勘合留十五道为信,而以四十道来还。部议令异时悉缴旧,乃许易新,亦报可。当是时,日本王虽入贡,其各岛诸倭岁常侵掠,并沿海奸民又往往勾之。纨乃严为申禁,获交通者,不俟命辄以便宜斩之。由是,浙、闽大姓素为倭内主者,失利而怨。纨又数腾疏于朝,显言大姓通倭状,以故闽、浙人咸恶之,而闽尤甚。巡按御史周亮,闽产也,上疏诋纨,请改巡抚为巡视,以杀其权。其党在朝者左右之,竟如其请。后又夺纨官。罗织其擅杀罪,纨自杀。自是不置巡抚者四年,海禁复弛,乱益滋甚。祖制,浙江设市舶提举司,以中官主之,驻宁波。海舶至则平其直,制驭之权在上。及世宗,尽撤天下镇守中官,并撤市舶,而滨海奸人遂操其利。初犹市商人为之主,已而严通番之禁,遂移之贵官家,而负其直者愈甚。索之急,则以危言吓,将吏俾之剿兵将出,又以好言绐之走,谓吾终不负若直。倭丧其赀不得返,已大恨,而大奸若王直、徐海、陈东、麻叶辈素窟穴其中者,以内地不得逞,悉逸出海岛中为之谋。主倭悉听其指挥,诱之入寇。而海中巨盗,遂袭倭服饰、旂号,并分艘掠内地,无不大利,由是倭患日剧,于是廷议复设巡抚。 按《筹海图编》:嘉靖二十七年,时海壖多警,军无纪律,浙、福二省,互相牴牾,贼得肆志。议者请设巡视都御史节制之。上命朱纨行。纨至,即行二省守巡诸官,各分信地,或战或守,皆有专责。而以福建都指挥卢镗谙海上事,即以委之。镗乃与海道副使魏一恭、备倭指挥刘恩至、张四维、张汉等,部署兵船,集港口挑之。贼初坚壁不动,迨夜风雨昏黑,海雾迷目,贼乃逸巢而出。官兵奋勇夹攻,大胜之。俘斩溺死者数百人,贼酋许六、姚大总,与大窝主顾良玉、祝良贵、刘奇十四等,皆就擒。镗入港,燬贼所建天妃宫,及营房、战舰,贼巢自此荡平。馀党遁往福建之浯屿,镗等复大败之。翌日,贼船有泊南麂山女儿嶕洞门青岙者,知巢窟已破,无所归去之,下八山潜泊。五月,朱纨初欲于双屿立营戍守,为一劳永逸之计。而平时以海为生之徒,邪议蜂起,摇惑人心,沮丧士气,福兵亦称不便。纨叹曰:济大事以人心为本,论地利以人和为先。不得已,从众议,聚木石筑寨港口,由是贼舟不得复入。而二十年盗贼渊薮之区,至是始空矣。六月二十日,金乡卫指挥吴川追攻于近山,海洋贼船为我师所迫,又遇暗嶕,舟覆,所遗才二人,许栋与其弟社武也。官兵擒之。王直、徐惟学、毛烈收其馀党,复肆猖獗。广东贼首陈思盻自为一艐,与直弗协,直用计掩杀之。由是海上之寇,非受直节制者,不得自存。而直之名始震詟海泊矣。直以杀盻为功,叩关献捷,求通互市,官司弗许。先是,贼首许二,纠番舶聚浙江之双屿港,大为福兴诸府沿海患,上命都御史朱纨剿之。三月纨以都司卢镗帅福清兵船,泊温州之海门。把总俞亨统燕山兵船协助之,以备福宁之北境。海道副使柯乔统福清兵船泊漳州,专备海战,以遏南逸入广之路。副使翁学渊驻福宁州,佥事余爌驻泉州备倭。黎秀驻金门所,把总孙敖驻流江,各分信地,水陆截捕,仍严保甲,搜罗接济奸人。四月,镗分兵与贼战于九山,大洋百户张晔冲其前,指挥张汉等继之,大败贼众,俘斩稽天新四郎等五十五名颗,溺死者无算。六月,贼攻沙头岙及冲大担外屿者,再柯乔禦之严,贼乃遁去。贼首许二流劫北茭罗浮,同知张鲁,把总王麟,指挥闵溶,张文旻,千户王灏,王銮禦之。七月许二与倭合艐以拒官兵,麟等率兵鏖战。自寅至午擒斩八十有奇,贼错愕投水死者千数馀。乘潮遁去。嘉靖二十九年,倭贼犯昌国卫。 按《筹海图编》云云。 嘉靖三十年,倭寇江阴县。 按《江南经略》:嘉靖三十年二月,贼分掠县境。三月,贼攻县城,知县钱錞出禦于石幢,身被一矢,又禦之,华墅斩贼首九级。贼惧,乃合常熟贼一千五百馀人攻围县之东门,屠戮甚惨,填濠直逼城下。錞欲出兵,禦之兵备。王副使持议坚壁固守,錞怒取印,印衣,独率民兵出城,死斗,杀贼颇众。马入于淖,贼伏起,刺之,中十馀鎗而死。贼亦惧而遁。七月,贼围县治,主簿曹廷慧禦却之。倭寇至县令避居学宫,城守者多窜。廷慧登城射贼眼,命左左中,命右右中,贼惊遁去。翌日,贼障牛皮凿地,廷慧析薪火之,贼稍退。被围四十日。生员薛亶诣抚按告急,偕善泅者二人,昼夜潜行。七日始达会樊,参将帅兵千馀来援,廷慧为内应,声援既接,贼遂骇散。八月,贼掠县境,官兵击败之。 嘉靖三十一年,倭寇滨海郡县。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三十一年七月,乃以佥都御史王忬任巡抚,而势已不可扑灭。先是国初,沿海要地建卫所,设战船,董以都司、巡视、副使等官,控制周密。及承平久,船敝伍虚。及遇警,乃募渔船以资哨守。兵非素练,船非专业,见寇舶至,辄望风逃匿,而上又无统率御之。以故贼帆所指,无不残破。 按《筹海图编》:嘉靖三十一年,王直既破陈思盻,求市不得,乃引倭彝突入定海关,官兵却之。遂移泊金塘之烈港,亡命之徒,日益附之。由是海边郡邑,无处无贼矣。四月,贼攻奉化县,义士汪较死之。较,奉化人,力挽强弩,尤工矢药,殳刃精习,有司上于军门,赐以义士,关防屡立战功。贼入应家棚,率民兵力战,射毙十馀人。贼创艾遁去,较亦被伤而死。贼陷游仙寨百户,秦彪战死。彪,爵溪所人,以父荫,授百户,素有膂力。贼登赤坎,攻游仙寨甚急。彪曰:游仙与爵溪,唇齿,无游仙,是无爵溪也。先人遗我汗马勋,不死战而死法,何以见先人于地下乎。乃与弟汉疾驰赴斗,力不能支,遂俱死焉。五月,攻瑞安县,自江口登犯岭门。岐头等处入坡南汇,至瞭高山下百户。李潮高良与战,死之。遂乘胜攻县城,把总夏光知县刘畿率官兵击却之,贼乃退泊东山港,贼犯台州犯象山,定海诸县知事武伟死之。陷黄岩县、福清贼首邓文俊等率倭彝二千直入县中,焚燬县治。居七日而出时,县无城而贼乘潮猝至故陷。遂流劫馀姚,山阴等处杀掠居民甚众。六月二十日,贼以破黄岩得利,复攻霩所城,二十一日夜半,乘雷雨,先以草人用竹揭试,遂入城。指挥樊懋急督兵力战,死之。时守禦指挥魏英督兵夜战,至天明,贼从北门而出。十一月十二日,参将汤克宽统兵追黄华之贼,与战于下马海洋。越三日,复战,遂擒邓文俊以归。 按《江南经略》:是年七月,倭舶至太仓州七鸦港,时海上报倭船,一在吴淞所,一在七鸦港,一在崇明沙,人不满百,饥且困。在七鸦者,为居民杨氏所执,凡十馀人。崇明县倭舶,飘至崇明沙,饥且困,剽掠海滨,有巡检,绐之曰:弃尔兵,则与尔船。贼投刀海中,擒获二十馀人。自言船主龚十八与倭通贩,飘入朝鲜界。朝鲜人袭之,死战脱,风便,七日至此,本非为寇,已而知官兵易走,乃有轻中国之意。嘉定县贼寇吴淞所百户冯举宗元爵等禦战,死之。贼据杨氏宅,洞墙屋四望,徐候船南走,官兵追之,贼匿苇荻中免,越数日,乃去。嘉靖三十二年,王直勾诸倭大寇昌国卫,及常熟等县。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三十二年三月,王直勾诸倭大举入寇,连舰数百,蔽海而至。浙东、西,江南、北,滨海数千里,同时告警。破昌国卫。四月犯太仓,破上海县,掠江阴,攻乍浦。八月劫金山卫,犯崇明及常熟。按《筹海图编》:嘉靖三十二年正月,贼入福山港,常熟知县王鈇帅官兵击走之。闰三月,贼首王直犯嘉定,贼自烈港之败,以百馀人,自白马庙而来。收集馀党流突苏松,掠嘉定之宝山。镇抚陈宪疑为盐盗,率轻兵追之。后知为直,不敢袭。贼至宝山,洋都指挥王世科同知任环合兵剿之。百户张治力战死。贼破南汇所,自望日而后,贼破城者再。贼至刘家河,扬帆而西,守备解明道与六合知县董邦政率兵迎击之。追及于吴淞江口,值䌽绹港复有新贼至者,与之合踪,势益猖獗,官兵莫敢进操。江都御史蔡克廉遣同知任环往助之,贼遂败走,俘斩百馀人。贼首邓文俊、林碧川、沈南山,分掠苏松诸郡县。四月,贼首萧显自浙西来巢拓林,入刘家河,寇太仓,势甚急,直逼城下。都御史蔡克廉在郡,闻警,星驰赴州入城。九日,围城凡十七日,烧东南西三门,及仓中积粟。蔡公躬乘城督战,贼乃去。而城外居民,焚掠几尽。倭犯崇明之南沙,耆民施珽禦战,死之。五月,贼破吴淞所,入据之。贼既破城,遂据为巢,守备解明道袭破之。斩贼首百馀级,贼酋三大王、六大王死焉。遂复所城,贼遁出海,复为州判金汝舟,千户杨循礼所败,擒斩八十有奇。贼犯嘉定县,知县万思谦击败之。犯华亭县、犯苏州府,贼首萧显入上海县,显自浙西流突直径过金山,至天妃宫。浙江领杭兵指挥黎鹏举与镇抚胡贤禦之,鹏举被创,贤死焉。贼遂冲县市,焚治所,指挥武尚文县丞宗鳌战死。自是而后,浦东沿海二百馀里间,新旧之贼,往来络绎,无虚日矣。六月,官兵追击贼首萧显,大败之,贼陷上海县,而南镇江卫知事吴宗德追之,贼惊溃,争舟溺死者,不可胜计。守备解明道同知任环伏兵吴淞江口,击之,追至宝山洋,贼遂大败。贼破南汇所。七月,贼攻南沙,贼首萧显与孙二等为官兵追击不得归,率五百馀人,登南沙据为巢。南沙积粟素多,悉为贼有。同知陈璋败贼于独山,斩首千馀,馀众浮海东遁。十一月,参将汤克宽败贼于高家嘴,贼由华亭县漴缺登岸流劫,至木泾金山卫,移舟泊宝山,克宽引舟师迎击,至高家嘴,毁其舟,斩首七十三级,生擒十四人。官兵进剿南沙之贼,败之。遁往黄洼。又按《筹海图编》:是年闰三月,浙江官兵追捣烈港,贼巢王直败走烈港,地形曲折,贼负固盘据,卒难进剿。都御史王忬躬至温州,阅图审形谓:兵船虽多,难以直骋,乃令参将俞大猷,汤克宽,分为二哨。部署既定,大猷由列表门进,以当其前。克宽由西后门进,以防其逸。谓贼一出,则一哨可以追剿,不动亦可以全制也。至是大猷募熟谙山脉径路之人侯得等,潜入贼营。期以十一日,举火为号,而自移营本岙距贼巢,止隔一山,分遣把总张四维屯龙山,黎秀屯霩遥为声援。夜四鼓,侯得等纵火,贼营烟燄蔽天。官兵乘之,贼惊奔争舟,死者无算,乃大败走。直率精锐,溃围而去,泊马迹潭。军门以大猷并兵独进,虽破贼巢,而违我节制,使贼得逸,深责之。四月初四日,贼自太仓上海而来攻海盐县城,三日始解去。城外居民悉为煨烬矣。初六日,贼至海宁卫,把总马呈图督官兵禦之,弗胜。遂与指挥采炼,百户王相姜楫,吕凤,姚岑皆殁于行阵。既而把总王应麟,率兵追逐之,与战于海口巡司,大胜之。贼以伏兵冲我师,我师遂溃。千户王继隆,百户杨臣康绶亦死焉。初九日,犯平湖,官兵追之,连战皆败,蔡指挥等死焉。都御史王忬命汤克宽往剿之。及于鳖子门,大破之,俘斩二百六十有奇。贼薄省城。指挥吴懋宣率僧兵禦之,力战而死。贼攻松门卫,把总刘恩至追击贼于舟山岑港,大败之。贼初至,势甚猖獗,攻卫城,弗克而去。盖依王直为窝者也。贼犯松阳县,知县罗拱辰禦却之。贼浮海,俞大猷以舟师邀击,斩首六十九级。陷昌国卫,百户陈表死之。贼犯定海,官兵击败之。贼皆鸡鸣山人,沿海为患。十二日,都司刘恩至破之于芦花港口。十四日,汤克宽等兵船进捣贼巢,大败之。因炮声惊起蛰龙,官兵覆溺者甚众。直遂走直隶地方,俞大猷又追败之。所存者仅百馀人。陷临山卫,二十四日,俞大猷与都指挥刘恩至,俘斩贼三百有奇。五月,贼攻海宁卫,破乍浦所,贼自金山而来,城破,百户陈绶死之。指挥陈善道从汤克宽,率兵来援,与贼战于长沙湾,与冠带总旗张儒俱死之。犯长沙湾,汤克宽击贼于叶谢港,败之。副使李文进,副总兵俞大猷,击贼于莲花洋,大败之。贼攻新河所,时两浙之贼充斥郊野,所过残破,村落为墟,而乍浦以东,达于直隶之柘林,二百里之地,皆为贼巢矣。虽克宽胜于叶谢港,文进等胜于莲花洋,俘斩甚多,而贼犹不知戒云。七月,贼攻台州,宁海县。初四日,攻城,七日而解。八月,都指挥刘恩至等迎击直隶遁贼于普陀山洋,连战,大败之。先是贼首萧显屯直隶之崇明南沙,修船为遁归计。都御史王忬计其势,必流入浙境,预令都指挥刘恩至、指挥张四维,百户邓城等,分为二哨,一自观海临山趋乍浦,遏贼来路。一自长途沈家门,设伏邀击。贼果南遁。官兵与遇于普陀洛伽山,临江海洋,连战,皆胜之。零贼败,登普陀,依险为巢,掘堑自卫。参将俞大猷督官兵进攻之。二十二日夜,自石牛港进,张疑整众而不与交战,潜遣奇兵,由西北巡检岙直入,百户邓城、武举火斌、黎俊民陷阵先登,贼遂败走茶山绝顶。翌日,邓城由东北浅步沙进,火斌由鹦鸪岩进,黎俊民由中路进。刘恩至等统大兵居其后,四面齐进,俘馘无遗。九月,都指挥卢镗败贼于乍浦。十二月,贼攻沥海所,千户张应奎,百户王守正张永死之。 按《江南经略》:常熟县,是年正月十六日,贼船六只从东海而来,入福山港登岸劫杀,至殿山桥而还。十七日,复自吴桥至刘菩萨堂,焚劫烟燄不绝。十八日,知县王鈇先遣耆民徐泰等潜师劫营。十九日,亲率主簿李宗昭、家丁兵勇与贼战于尚墅,贼大败走。宗昭家丁李安战殁于阵。主簿马希鸾复邀贼于中途,击败之。适长洲县县丞林锜承府檄率兵来援,分道追逐。二十一日,贼弃二舟,遁上海县。是年,南汇被围官兵,望风披靡,奔窜几尽,有军士李府者,率其仲子香及族丁三十人力战,斩首四十馀级,贼退十里。吾军稍安,乘胜追逐。有贼酋长丈许,声若雷。府邀之战,不三合,斩之。于是贼相诫避焉。翌日,复战,又斩其先锋二人。贼退走,府追战,再胜之。伏贼猬起,万矢齐发,父子身无完肤,俱殁于阵。次年四月,贼再犯,香弟黍为哨官,年方舞象,仰天祝曰:为君父报不戴之仇,在此举。出战,获三级以献。至夜,贼潜布云梯鱼贯而上,一贼将登陴,黍觉拔剑斩之。视贼且蜂集,黍急推城垛倾,贼堕而死者数人,城赖以全。明日,大战,杀贼无算。贼闻其名,呼曰:谁是李三郎。黍挺身向应,与贼斗益力,卒为贼炮所毙。嘉定县前岁倭舶之入,以为失风,非来寇也。稍纵之,得志而去,至是乃复来。金山备倭都指挥王世科,苏州府同知任环合兵剿贼,选士卒数百人分为五队,即日渡江,命吴淞所百户张治,率甲士五十人为前锋,治持戈跃马,奋不顾身,与贼遇于宝山之麓,剧战。贼魁胡药师,最骁勇,身被重甲数,鎗不能入,以铁戈击其首,乃毙。杀贼众十有三人,治力倦,下马搏战,被贼横刺而死,众见治死,遂溃走。环独不走,贼奋而前,有一敢死士徐佩,以身捍环,乃得免。明日,环复出挑战,贼不敢出。相持数日,思以计困之。贼夜半从海岸遁去,环觉之,率师追击不及而还。崇明县是年十二月,副总兵汤克宽奉命讨贼,贼首萧显侦知之,招集各沙新贼以待克宽帅邳兵渡海,时府同知任环,将沙耆民兵于海滨,谓克宽为前总兵,庆子家世将,兵必善射,以所部耆民兵兼属之。克宽渺视萧显不足敌,猝发兵抵沙岸,天未明,竟进。萧显多智,预于沙岸设伏,俟汤兵半至,伏起,汤兵大惊,前后不相顾,溃乱而败死者千馀人。克宽收兵还,环大悔之。自率耆民兵,与贼相持。耆民心素归环,乐于效死。凡贼举动机智,环皆觇知,而预备之。萧显惧甚,欲走而不可得。太仓州虽滨海,久无兵燹。四月初九日,有贼船十五只,突至刘家河,兵备副使吴相遣兵逐之。生擒智阿等八人,斩首八级。贼遁去。于是人始知其为倭寇也。操江都御史蔡克廉驻节苏城,闻警报,亟至州,戒戎备。十三日,贼首萧显等二百馀人,又突至城下焚劫,自南门至西门,民舍官仓,俱为煨烬,发官军出城,皆望敌而走,莫敢战。廉躬自登城,命军士以火器飞炮,击杀三十馀贼。贼乃去。廉见贼势汹涌,恐受围孤城,不克有济,欲如苏郡。官属皆留之。答曰:我非州守也,各郡安危,皆我之责,若匏系于此,孰与抚巡会议兴兵乎。遂行。时有蔡时宜、陈可愿者,善谈兵,通政司参议张寰,托检校袁本立荐于廉。廉与语,悦之,置诸记室。然二人实无奇识,惟主坚守之议耳。士民疑为奸细,谓鄞人素通番,二人皆鄞人也。而操院用之,殆不可测。适王直之党潜入城为内应,为有司所执,众益疑二人为贼党。二人惧,从廉出城。州人共殴之,几毙。拘囚拷鞫,坐狱三年,然后白。可愿后归鄞,立功之志愈锐。捧监司檄充副使,与蒋洲同使日本。王直之就擒,实可愿等游说之所致云。先是克廉在太仓城中,见贼势猖獗,不遑奉请,不敢擅动官军。檄本府同知任环,选各县民兵三百应之。环握符,昆山家属俱在郡城,见檄即行,人皆危之。或讽环回郡叙别,环弗应,惟以书戒其子曰:我仗国威,东行讨贼,贼众我寡,万一不支,臣死忠,子死孝,妻死节。只要各成一个,是而已矣,无我忧也。环自虑不能生还,周身书名,以便寻尸,见者无不感泣。至太仓,贼将围城,烟燄四起,廉急召环入。环曰:兵存与存,兵亡与亡,将之道也。兵在外而我自入城,可乎。入则俱入,不然,与我援兵,我当自战耳。廉遂如苏城,而以殄寇属环。环虽敢任,而选带勇夫罔娴武艺,且无援势孤。贼冲至,皆不战而走。环铁衣单骑,带月独驰。贼疑有伏,不之犯。顷之,兵士寻之,皆还集。环谓之曰:我领朝廷敕命,义不与贼俱生。不可遇难而避。若等不教之民,原非军伍。覆没则可怜,逃生则无罪。奚必恋我,而徒死乎。人人拜泣而谢,尝有数十人跬步不离,草栖露宿,夜不解甲,兵士愁苦不能寐。环与谈古今忠孝之事,达旦不倦。病疮痍者,则调护之慰藉之。随贼向往,枵腹而坐,分食而尝,濡雨而行,徒跣而涉,与士卒同茹甘苦。遇旷野则教以挑持击刺之法,坐作距覆之方。人人感奋时。贼横行,莫之敢格,日中常接任兵。环惧失士而先登,士惧失环而争进。贼深恶环,欲杀之。一日,追急,兵士跪而哀吁。贼大呼曰:我所欲杀者,任环耳。可速指任为谁,我则尔贷。庖人徐佩应之曰:即我是也。欲杀则杀。贼遂杀佩而去。环收佩尸,瘗而奠之。先是佩恐贼觅环,以环所乘马甲胄,装束行野,戒左右呼为任爷,身当贼冲,置环生路。尝因危迫,与环同匿深沟中。贼夜过之不知。环尝被流矢堕马,兵众舁之而驰。又遇贼水滨,掖环过桥,断桥木,贼不能及。因是贼知环德感人之深,人皆乐于效死,弗忍害,且惮之。每遇环,辄大笑曰:任𢬵命又来矣。远而去之。民有被掳逃归者,述贼疑环,屡杀屡存,殆天神,非人也。不可杀。是月,积劳疽发于背,掀如盘,水粒俱损,犹裹疮履阵。后乃卧太仓西门城堙。郡中士民,闻而忧之。生员陈恕等,呈于各院,檄而归之。 嘉靖三十三年,贼首萧显同诸倭大肆劫掠。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三十三年正月,自太仓掠苏州,攻松江,复趋江北,薄通、泰。四月陷嘉善,破崇明,复薄苏州,入崇德县。六月由吴江掠嘉兴,还屯柘林。纵横往来,若入无人之境,忬亦不能有所为。未几,忬改抚大同,以李天宠代之,又命兵部尚书张经总督军务。乃大徵兵四方,协力进剿。是时,倭以川沙洼、柘林为巢,抄掠四出。 按《筹海图编》:显自上年,入寇上海而去,为官兵追迫,登据崇明之南沙,官兵围守且半载,贼屡败。值岁暮,守者懈,显得遁至黄洼,入攻嘉定县,又分掠南翔等镇。参将汤克宽击败之。贼攻上海县,萧显自嘉定循海,而南攻围上海甚急。时城初筑未固,势且陷,官民汹汹,兵备佥事任环,统民兵三百,僧兵八十,往援。时贼船泊黄浦者以百计,而自吴淞江南行者不计焉。环追袭之,于五里桥,贼败南奔。环追败之于习家坟,贼始惧。适浙江都御史王忬,遣都指挥卢镗来击,贼乃解围而南。贼复据南沙,参将解明道击走之。二月,萧显据史家滨为巢,卢镗进捣,大败之。贼死者无算,乃遁往浙江。海宁县镗复追败之。其别艐之在归家港者,任环亦败之。三月,贼攻南汇所入吴淞,江贼酋刘三率党二百馀人登岸劫掠。参将汤克宽督兵民力战,贼不能支奔匿舟中。官兵两岸夹攻,炮石交下擒斩无遗,贼攻松江府贼自曹泾而来。副千户童元,巡检李丛禄禦之于萧塘,力战而死。贼遂渡浦,攻府城,杀县丞刘东阳。佥事任环、参将汤克宽击败之。贼乃退走大门墩。四月,贼首王直与徐碧溪,吴德宣等营柘林为巢窟,联络连二百里,如老鹳嘴,七八团之间,皆其部落之所屯聚也。间分一支,自青浦白鹤港而北出太仓,分一支自刘家河入趋昆山,贼首萧显自正月复据南沙,为官兵击走。至是突入刘家河,州判金汝舟、指挥姜统率舟师击败之,斩首百馀级。贼攻嘉定县,攻太仓州,松江之贼,出青鱼泾,遇贼自刘家河入者,六十馀艘,合攻州城。任环督士民,发飞炮流矢,伤杀甚众。又缒敢死士,出城力战,贼败而走。贼攻昆山县,自刘家河入,越太仓,至昆山,知县祝乾寿莅任甫一月,闻报,即督官兵死守。贼攻围甚急。苏州路绝,乾寿夜募敢死士,持蜡书,浮水而行八昼夜,始达郡城。巡抚屠大山、巡按孙慎遣都指挥梁凤应援。凤竟不进。生员龚良相涕泣,请兵于孙慎,始知凤逗遛之罪。遣良相监督以行。凤大怒,欲杀良相。良相不为动,促之益力。凤不得已,至九里桥,望贼即溃而西,遗火器二船于贼,佯报贼已遁去,人皆信之。贼得火器,攻城益急,至有登陴者,有穴城门下者。乾寿与乡宦朱隆禧等,分门捍禦,而令生员张光绍、潘蔚卿、陈淮、郭龙韬等,严督士民,竭力禦之,城赖以全。时贼欲据昆山为巢,故苏州各县,皆被攻围,而攻昆山尤急。以昆山为苏郡州县适中之地,得此为巢,则沿海诸邑,声援俱绝。进可以蚕食苏常诸郡,退可以拒援兵也。总兵俞大猷败贼于吴淞所,贼船入吴淞江者十六艘,大猷击败之。沉其舟十一,斩首二百五十,有四贼至夹浦,官兵战于陈湖,斩首十八级,生擒二酋。贼攻苏州府,贼首阿八王,自昆山分艐进掠府城。参政翁大立提兵禦之,贼乃退遁。贼酋刘鉴入白茆港,据梅李为巢。贼攻常熟县,刘鉴自梅李进攻,越四日,又合福山贼进攻县城。贼攻上海县,贼攻松江府,佥事任环、总兵汤克宽击败之。五月,贼攻苏州府,贼解苏松围而去。州同张魁,千户田应山等追击,大败之。贼纠诸县精悍者,凡七千人,攻昆山县城,期于必破。知县祝乾寿于留晖门,殪其渠魁二大王,贼大惧,图归,而各县之围皆解。遁出刘家河者,数百艘。太仓州同知张魁,与应山等追击,大败之。斩首四百四十有奇。贼犯平望,吴江知县杨芷击败之。六月,犯苏州府,贼自松江来,分作三支,一由太仓大道而进,一由关桥清浦间道而进,一由唐行千墩而进,会于昆山,期犯府城。兵备佥事任环禦之于真义,弗利,百户刘爱臣死焉。贼遂进至府城,焚掠诸市镇而去。取道于行春桥,由鲇鱼口出太湖,过吴江,知县杨芷、举人周大章,率舟师追击于王江泾、烂溪、莺湖等处,皆胜之。贼由菜花泾,过嘉善而去。贼攻太仓州,时府同知李敏德在州,督兵战于西关水次仓,贼败而走。官兵追击,大败之。七月,贼攻南汇所,贼首徐海巢柘林。八月,贼攻嘉定县,贼首王直分遣其酋吴德宣、徐碧溪自䌽绹港,率众千馀人攻县城。贼屯老鹳嘴。参将许国、李逢时败贼于师家滨。王直知官兵将捣其巢,乃进营于师家滨,列七星阵以待。官兵击之,大败而去。既而又进攻之。贼固守其舟,时二将所统者,皆北兵,不知地利。屯所遇潮,死者甚众。无何,贼由原港出海水,兵追战于老鹳嘴之四马洪,大败之。贼攻青村南汇所金山卫蔡庙港,贼并入柘林贼巢,合攻青村所,继至之贼,登周公墩者千馀,攻南汇所,旋亦入巢,与新至之倭合攻金山卫,皆为官军敌退。十二月,贼陷青村所。先是贼攻所城者数次,官兵守备极严,贼皆负伤而走。积忿,诣柘林借兵二千来攻,弗克。贼亦计穷,欲去。会守门百户之伯,有为贼所掳者,贼令叩南门呼侄,求入。侄闻伯音,以绳下挽。昏黑之际,贼乘隙以登,百户首先被杀。贼遂入城焚杀,比他地尤惨。又按《筹海图编》:是年三月,浙江贼至三岳山,都指挥刘恩至,与指掸张四维,督舟师进攻,胜之。寻与指挥潘亨,会兵再战,又胜之。贼乃由赭山遁去。历曹娥三江,沥海馀杭,直走定海之王家团,镇抚彭应时与贼战于乍浦,死之。贼首萧显叛结倭人,连艐入寇,首犯直隶之上海,盘据南沙,劫邑攻城,号称剧寇。自松江败衄,遂率精悍数百,遵海而南,都御史王忬命官兵设伏于要路。贼至二十里亭,复大败走。显复统百馀枭锐南奔,官兵乘之,逐于三江,剉于龙山,围于定海,困于慈溪,分道夹攻。贼遂就灭。贼据普陀山,分踪流劫内地。参将卢镗邀击于石墩洋,大破之。先是,贼入寇,归栖普陀,为息肩之地,官兵守之。既浃旬,将捣其巢,先一日,遣谍觇之,傍无一舟。至是四合,鼓噪而前。值他岛贼,自彼来,精悍异常,遂合攻官兵。官兵腹背受敌,辄败,衄亡者什六,因罢归。贼以先所得货,满贮新舟,令其半先归,而留其骁悍者入掠。由是海盐龙王塘、乍浦、长沙湾、嘉兴、嘉善,皆被其害。而石墩洋之捷,仅斩馘二百馀级云。四月,参将俞大猷与贼战于普陀山,武举应袭、火斌、黎俊民、魏本康阜死之。贼据李家岙,义士朱汀与战,死之。贼自金山张堰而来,至平湖县,广陈新仓。参将卢镗迎击,贼遂败走。五月,贼攻嘉兴府,贼久盘据海宁县之石墩为巢。至是出洋,卢镗追败之,俘斩二百有奇。六月,贼犯金乡,指挥王希禹、陈区击败之。九月,浙西之贼分掠浙东萧山、临山,沥海上虞诸处,攻嘉兴府。官兵追之,与战于孟家堰等处,指挥李元律、千户薛纲、宋应兰等死之。贼犯嘉善,参将张钦等击败之。贼至百家山,百户赵轩、梁瑜死之。寇沈家河,都指挥周应祯死之。十月,百户张曜禦贼于湖头,死之。贼自霓屿登劫,突至温州之湖头曜,统兵禦之,败绩,乃力战而死。贼寻至东阳南午岭,巡检朱纯死之。贼自湖头之败走乐清,越盘石岭,趋台州、黄岩县、仙居,遂至南午岭,纯统乡兵邀击之,力战而死。指挥戴祀、江九山、千户崔海、镇抚刘彧、百户易坎与贼战于芙蓉海口,死之。贼攻观海卫,攻乍浦所,遂分掠平湖,嘉兴。贼自金山而来,攻所城,不克,乃分掠平湖,嘉兴等处。复回柘林。十一月,贼复自柘林而来,攻袭嘉善,入县治。又越嘉兴府,而西流,劫湖州诸县。十二月,贼归自湖州,复入嘉善县治,百户赖荣华,统福兵禦之。乘胜逐北,贼豫伏鸟铳手以待,兵溃,荣华死焉。翼日,贼焚县治,自是而后,贼入县治者,凡十有七次,无城故也。又是年五月,广东海寇何亚八等,引倭入寇,提督侍郎鲍象贤、总兵定西侯蒋传讨平之。先是亚八与郑宗兴等,潜从佛大坭国,引番舶于沿海劫杀,逸往福建,收叛亡数千人,与陈老、沈老、王明、王直、徐铨、方武等,流劫浙、福,复回广东。鲍象贤遣副使汪柏、指挥王沛黑、孟阳督兵捕之。及于广海三州环,生擒亚八等贼一百一十九名,斩首二十六级馀。党脱逃,徐铨、方武等,又自福建流突潮州,为黑孟阳所破,徐铨授首。分巡兵备等官兵于潮州、柘林等海洋,擒斩一千二百有奇。亚八宗兴武与陈时杰等俱斩于市,海岛遂平。又是年二月,贼犯福建仙游县,官兵击败之。 按《江南经略》:嘉定县,先是除夕,任环以贺圣节还郡,官军守备少懈,贼乘间于岁旦渡海,而西泊舟施家港。初五日,薄嘉定县城,知县万思谦,董众筑城,城甫毕工,贼至遂不能拔。因转掠南翔、广福,屯据海上。官军与战,辄不利,贼益猖獗。浙江提督都御史王忬,太仓人也。遣兵赴援,参将卢镗,率舟师从海道至,贼误以为党,喜而出迎。近视之,乃官军也。大惊而退。时任环以同知升兵备佥事,相议出师会剿,镗知汤兵不可用,谢却之。独将其军以进。贼冲锋而前,坚壁不动,明日复如之。又明日,贼出行劫,弱视卢师故也。镗命二舟载薪,与贼相近,以举火为约,度贼归路,设伏兵以待之。薄暮,贼归,官军迎击之,已而火起,伏兵尽合,前后夹攻,贼大败。斩获过半,馀众南走。镗虑军士贪恋财帛,追之不力,命尽焚其舟,追之青村所城,贼入城,官军围之。会天大雨,复乘间溃围走。镗还至松江,拽不用命者,斩于军门。先是,贼众五百馀人归,未至岛,遇飓风,复飘至海上。六月初一日,由嘉定县趋苏州府城,大肆焚劫。又南由吴江县,抵松江府,复还海上。因巡船逻击不敢出袭,时调来狼兵,不满百人,每与贼遇,贼辄披靡。偶以二十人当贼二百人,为贼所围,力战得出。杀贼五十馀人,狼兵死六人。其间二人尤骁勇。贼至刘家营,单骑追之。贼知其为狼兵也,匿二贼于厕中,从后击其首,遂毙。自是狼兵少怯。八月,命兵部尚书张经总督军务,初经提督两广,威名甚盛。至是遂膺简命,以兵部尚书兼提督。参将李逢时、许国、参政许天伦、副使周臣、兵部郎中盛唐、谭纶,俱听节制,率青、徐兵六千人抵海上。贼闻天兵至,佯西上逆战,官军出战,贼退走。明日复如之。青、徐兵俱召募恶少,李、许二参将,皆世冑子,不谙兵法,不识地利,各务侥倖成功。黎明出师,申刻渡河而东,其半犹未渡,贼匿舟中,无一人哨者。须臾,潮涨,一人腾跃而上,馀众四起,官军遂乱,蹂践没溺,刺杀而死者二千馀人,资粮器械,悉为贼有,所丧多矣。二参将惧诛,遂多杀平民之寡发者,以冒擒获。是时贼虽倖胜,然不敢出海,移舟老鹳嘴,据为巢穴。吴江县是年五月,贼众五十二人,由湖州之乌镇,突入烂溪,至平望,欲迫吴江县城,知县杨芷令沿塘举火。贼见有备,遂奔钱田。本邑兵围之,困贼三日。会夜大雨,收兵,贼乘间夺湖州兵船以遁,屠戮甚惨。芷射书贼营,贼亦款答,有不敢相犯之语。抵夜,芷列炽焚之,贼见烧营,由黎里走泖湖,既而复有贼自松江来,至东萧,浙江兵禦之,弗利。遂进掠黎里,同里等村,芷亲率水兵船蹑之。与嘉兴兵会击于王江泾,擒斩二十二人。六月十一日,贼众三千馀人掠郡城,掳舟十二,满载而出,将归柘林,惧东北兵阻,乃出石湖,趋吴江。知县杨芷、举人周大章、生员吴诘,率轻舸,由瓜泾港邀战。时湖水枯涩,贼列伍逆上,我兵以钩钻搏之,斩首十有六级,生擒三十六人。贼惧,登火烧桥四望,芷以贼众我寡,恐夜袭城。驰入县。明日,贼由支河过,夹浦进迫县城,会增筑城垣工匠,兵船蚁集。贼度不能攻,乃烧仓廒,掠民财而返。十四日,贼饵水兵由平望而去,所过焚掠。以哨兵摄之,斩首六级。常熟县,是年,贼酋刘鉴欲攻常熟县城,先遣其徒,伪充乞丐,以觇虚实,官兵擒之。因而戒严。四月二十二日,刘鉴自梅李进攻县之大东门,值兵备佥事任环在县,与知县王鈇出兵禦之。贼大败而去。天晚,恐贼有伏,我兵不敢追。但屯城麓备不虞。夜漏下二十刻,贼果至,见官兵,大惊而走。二十四日,刘鉴复攻大东门,俄而攻小东门,复转而攻北旱门,与北水门,鈇皆随贼所至敌而却之。贼死于矢石者甚众。二十六日,刘鉴复纠合福山之贼,分门攻围,日夜鏖战不绝。鈇多方捍禦,城得不破。昆山县,是年四月,贼入刘家河,逼县城,贼舟入刘家河者,六十馀艘,其先锋百馀人,驾三舸扬帆而入。时都司梁凤移军奣子,贼呐喊试之,梁兵从盐铁塘走常熟。贼知我兵怯,肆志无忌,直抵东郊新洋江泊焉。自是来者接踵,焚劫屠戮,沿城民庐,一朝丘墟矣。兵备任环自太仓调遣沙兵二千来援,盗贼充斥,州县路绝,沙兵从间道纡回而行,不能遽达。贼侦知之,以数舟张帜,使人佯报曰:任爷救兵至矣,速开门纳之。守城民夫见之,踊跃欲出。识者曰:此计也。安有官军近贼,而贼舟不震动者。贼计不行。后二日,沙兵始至。贼至三日不犯城郭,人皆疑之。十六日,诸生有夙兴者,望见马鞍山岭,有白衣人二,皆以白扇指挥,意其为奸细也。遣人遍索之,弗得。卒之鳖壳洞中,执而讯之曰:未至时,先遣十人伏城内。期十五日,放火,诱民夫下城,乘间而登。因天雨,改约今夕。白者,吾暗号也。乾寿急下令,凡来历不明之人,悉系狱。虑有枉也,命狱卒善护之。惟慎其防,又令城市各甲相觉察城,夫不得离信地,顾私室,违者治以军法。是夕,奸细放火,受缚者八人,始知擒者,非尽奸细。奸细或伏桥下,或栖树杪,或隐庵刹,或潜林墓,夜聚晓散,其踪无常。西仓脚夫五十人,自相盟誓,分伏要路,俟贼奇行者擒之,得剧贼一人。乾寿百方诱之,终不言,肢解以徇。既而得贼流矢,其翎细书云:陆成已杀,阿荒仔细。乃复大索之。数日,得阿荒于濠间,盖即县傍屠狗者也。其来已三年,善伏楣梁间,人不见,飞檐走脊,特其末技。县令祝乾寿严督士民备禦,民各一堞,十堞一长,五长一生,措置秩然。十七日,贼负云梯数十乘,攻北、东、东南三门,势甚危迫。时有登梯者,城夫以长脚钻禦之,贯头颅,犹忍痛上。他贼以燕尾箭,截城夫三指,城夫亦弗言痛,持钻如故。一时蹑梯之贼,遂皆夺气,下匿坟庵。将复攻击,乾寿使勇夫夺其梯,火其庐,贼乃遁去。备倭都司梁凤提兵而东,凤逗遛下雉渎不敢进。诸生季龙伯、徐倬深夜缒城出,上书于凤,持诤甚力,凤不为动。县学生龚良相,时寓郡城,戆入察院。孙慎盛怒,良相叩首泣谢曰:苏州,东南之重郡也。昆山,苏州之重邑也。昆山被围,兵饷俱乏,数十万生灵之存亡,悬于救兵之迟速。若救兵不至,城必陷矣。城陷则不惟国家二百年以来,数十万忠孝之民,死于无辜,而贼据为巢,进攻苏州,苏州其不危矣乎。天下财赋,苏州第一,乃朝廷命脉之所系也。公纵不为昆山,惜独不为朝廷计。良相,桑梓之地,知救祖宗坟墓为重,冒威犯罪,诚甘心焉。慎大感动,称羡而慰之曰:子之言,过矣。吾兵已发,事已济,子未知之耳。良相力辨凤,影射不忠,乞宪牌督战。慎曰:遍地皆贼,孰赍牌乎。良相复辨凤兵潜于近地,可及也。请以身往。孙遂与牌,令良相督战。良相缒城而出,独行十里,杳无人声,惟血膏荒野而已。追至凤所,以宪牌示之,促之益力。凤不得已,令良相先行瞰贼。良相冒死驰至真义,不见一贼也。伏丛莽间,觇一乡人,出行讯之,贼已回新洋江。还报凤,凤大惊,即与俱东。会有宪牌召良相,良相还郡城。二十四日,凤军九里桥,乾寿令义官张国维迎之。不答,适有贼醉卧民舍,凤军遇之,擒斩数级。抵暮,屯兵真义,为贼所袭,望风即溃而西,火器二船,尽为贼有。贼得火器,纠合精锐,益肆力攻围,燕尾镞佛,狼机铅锡,大铳一时合发,杀人高掷其颅于城上,小儿贯槊盘舞以为戏,吹螺鼓噪,声震山谷。守者望之,无不色土。县令祝乾寿微服乘城,鼓众作气,躬率丁壮守埤,老弱运瓦石,扬灰沙,昼夜力守不怠。又与乡宦朱隆禧、王任用、孙云、举人归有光、丁允亨、秦沾等,筹画便宜鼓励。监生吴谦、生员张光绍、潘蔚卿、晋日亨、陈淮、柴秩、柴辅元、武举郭龙韬等,擐甲跨马,与贼接战,屡有斩获。且纠率士民,悉力捍禦,城得不破。五月,贼纠诸县精悍者,凡七千人,薄东关,猬集城下,攻围甚急,期于必破。乾寿鼓众出城死斗,焚燬其舟。贼遂转向西关。有骁贼数辈,伐竹为龛,覆以沃被,械其中而运之,潜伏其内,馀各拥门为盾列,左右翼而进。城上用机镞火炮击之,举不能入。贼旋向城阙,尽携去垒石,闯龛于楯锤,斲声动地,城不下者,仅一板。角声震天,与妇女号恸声相闻。乾寿衣裋后,手执金钲,鼓之,莫可谁何。顾见一老父指谓曰:亟启丽谯之木,沸桐油,杂厕秽热沃之,贼可擒也。乾寿如教,启板热油,垂而灌之。一贼方欠伸,遽引之起,则其渠魁二大王也。缚置旗竿上,射杀之。令丁壮杂啖其肉,顷刻殆尽。贼遂雷号禽乱而溃。乾寿循城阅视,小憩土神祠,睨其像,则所见西关老父也。遂上其事,列祀春秋,是为有唐将军西河卜珍去祠,不数武,盖有将军墓焉。时皆谓乾寿至诚感神所致。 嘉靖三十四年,倭寇乍浦、海宁等处,官军击灭之。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三十四年正月,贼夺舟犯乍浦、海宁,陷崇德,转掠塘栖、新市、横塘、双林等处,攻德清县。五月复合新倭,突犯嘉兴,至王江泾,乃为经击斩一千九百馀级,馀奔柘林。其他倭复肆掠苏州境,延及江阴、无锡,出入太湖。莫有禦之者大抵真倭十之三,从倭者十之七。倭战则骗其所掠之人为军锋,法严,人皆致死,而官军素懦怯,所至溃奔。帝乃遣工部侍郎赵文华督察军情。文华贪婪颠倒功罪,诸军益解体。经、天宠并被逮,代以周珫、胡宗宪。踰月,珫罢,代以杨宜。时贼势蔓延,江南北浙东西既无不遭其蹂躏。新倭来益众,益肆毒。每自焚其舟,登岸劫掠。自杭州北新关西剽淳安,突徽州歙县,至绩溪、旌德,过泾县,趋南陵,遂达芜湖。烧南岸,奔太平府,犯江宁镇,径侵南京。倭红衣黄盖,整众犯大安德门,及夹冈,乃趋秣陵关而去,由溧水流劫溧阳、宜兴。闻官兵自太湖出,遂越武进,抵无锡,驻惠山。一昼夜奔一百八十馀里,抵浒墅。为官军所围,追及于杨林桥,歼之。是役也,贼不过六七十人,而经行数千里,杀戮战伤者四千人,历八十馀日始灭,此三十四年九月事也。应天巡抚曹邦辅以捷闻,文华忌其功。以倭之巢于陶宅也,乃大集浙、直兵,与宗宪亲将之。又约邦辅合剿,分道并进,营于松江之砖桥。倭悉锐来冲,遂大败,文华气夺,贼益炽。十月,倭自乐清登岸,流劫黄岩、仙居、奉化、馀姚、上虞,被杀掳者无算。至嵊县乃歼之,亦不满二百人,顾深入三府,历五十日始平。其先一枝自山东日照流劫东安卫,至淮安、赣榆、沐阳、桃源,复至清河阻雨,为徐、邳官兵所歼,亦不过数十人,流害千里,杀戮千馀,其悍如此。而文华自砖桥之败,见倭寇势甚,其自柘林移于周浦,与泊于川沙旧巢及嘉定高桥者自如,他侵犯者无虚日,文华乃以寇息请还朝。按《筹海图编》:嘉靖三十四年正月,老鹳嘴贼遁走与柘林贼合嘉定,知县杨旦募敢死士夜燬贼厂,火贼舟多方挠乱。正月二日,乘间遁去。贼攻南汇所,佥事董邦政捣川沙洼贼巢,破之。时贼死伤者,五百馀人。监生乔镗追击,复大败之。贼攻金山卫,贼自嘉兴流至吴江之平望,分道而来,一支由太湖烂溪南麻,一支由张村黎里出牛场泾,期会于苏州。兵备副使任环、知州能桴、知县杨芷禦之于梅堰莺脰湖,皆胜之。贼乃遁去。以嘉善道阻复合兵,由大道进至胜墩。环与知府林懋举等,率狼兵,自北击之。浙江副使孙宏轼、总兵俞大猷,率宣慰司彭翼南兵,自南击之。狼兵首殪其渠魁一人,贼气阻,捐资于狼兵,求脱,弗听。东西皆阻水。官兵南北夹击之,贼遂大败,斩首三百馀级。是战也,提督都御史周珫、巡按御史周如斗,令所在清野,凡贼所向,民间爨具悉毁之。而令环等扼之于前,浙江巡按御史胡宗宪,复督宏轼等自后迫之。贼进不得食,退不得息,故有是败。贼入崇明县,贼夜袭破县城,知县唐一岑与之巷战,身被数刃,犹力战。贼败,出城。一岑伤重而死。居二日,贼复至据县城,诸耆民相与谋曰:唐父母被害,而吾辈乃容贼盘据吾县耶。于足相与僇力为死斗,贼二百人皆就灭。贼复至平望,官兵击败之。遁归柘林。二月,贼攻青村所,翁时奖等击败之。三月,贼围上海县,贼五千馀人屯新场下沙,千馀人屯闸港,数千人屯川沙,俱进逼县城。时总督都御史张经,调集广兵、湖兵数万人,驻松江府,贼乃退入旧巢,完垒治兵,为拒守计。而诸营连络,声势益盛。张经欲伺其出海,击其惰归,故捣巢之策,卒不果行。贼攻金山卫,柘林新至,贼乘锐来攻,守者发矢石禦之。贼中伤者甚众,乃解去。既而又来攻,总兵俞大猷击败之,俘斩二百有奇。兵备副使任环督舟师,与倭贼战于南沙、野茅洪,大败之,斩首百馀级。四月,贼攻常熟县,江北张泾之贼,由福山港入犯县城。兵备副使任环,击败常熟三丈浦之贼。先是,贼屯三丈浦者,势甚猖獗,且易官军不为备。环阴部署主客官兵,以保靖应袭,彭守忠为中哨,太仓州耆民为右哨,常熟知县王鈇为左哨,躬擐甲胄,激励三军,我兵皆踊跃思奋,进攻之。贼遂大败,俘斩二百八十有奇,而我兵不损一人。自用兵以来,旱战全捷,未有如此者也。贼攻崇明县城甚急,署印州同张魁,千户陈袍等悉力禦之,乃退去。柘林贼知官兵将捣其巢,乃分兵四出,以牵制我师,东掠崇明、常熟,以达江北,西出嘉兴、湖州,以摇动全浙,而川沙之贼,先屯老鹳嘴者,以声援不继,俱并入柘林。贼犯吴江县。巡按御史周如斗遣兵禦于胜墩,大败之。调遣宣慰彭荩臣,总兵俞大猷、副使孙宏轼、知府林懋,举诸道兵夹击之,斩首三千馀级。贼攻无锡县。五月,官兵击贼于陆泾坝,大破之。常熟知县王鈇,与致仕参政钱泮禦贼于上塘港口,皆死之。三丈浦之贼,为副使任环所败,势已破沮,值陆泾坝败遁之寇,与之合踪,复肆猖獗,欲攻县城。鈇与泮率兵禦之。贼佯为村民避贼,若依官兵为援者,官兵方共惜之,倏尔起斗,兵士惊溃,鈇泮犹督战不已,遂皆遇害。游击将军周藩,与贼战于朱泾,死之。贼复巢柘林,贼自王江泾之败,皆遁出海,新贼万人,复来据之。未几,风雨大作,出海之贼,覆溺几尽,其馀党复巢焉。贼掠浙江,取道苏州,出海,至平望,浙直官兵会击,大败之。先是永保兵失利,贼遂肆意攻劫,一西北入太湖犯常州,一西南犯嘉杭湖,至塘栖二宣慰,复失利,贼掠北关去,欲出苏州,出海道由吴江之平望。浙江巡按御史胡宗宪、副使董士弘、佥事王询,以浙兵至,副使任环、知府林懋举以直隶兵至,夹击之。贼遂大败。犯松江府,官兵击败之。六月,攻苏州府,贼自柘林,取道昆山而来,遂犯郡城,掠太湖,洞庭两山。兵备副使任环复败三丈浦之贼。贼既杀王知县,势甚滋蔓,而太湖之贼,复与之合,益骄肆无忌。环率官兵进攻,大败之。杀其白眉主帅一人,贼乃大惧,称环为𢬵命官人。数迁徙,避之常熟三丈浦。贼出海太仓,知州熊桴败之。于登舟沙,时贼为副使任环所挠,遁出海,至登舟沙桴,与把总杨尚英、州判张大伦围而攻之,贼死无算,俘斩一百三十有奇,馀贼南遁至吴淞江口,复为把总刘堂所败,其酋急速如郎就擒,斩首二百六十馀级。副使任环及总兵俞大猷,以舟师击倭船于马迹山,大破之,擒斩一百五十馀名颗。副使王崇古败倭于靖江,贼至平望,官兵击败之。七月,时巢贼甚炽,松江府知府方廉,遣谍投毒井中,贼死者千馀人,斩首数百级。浙江提督都御史胡宗宪遣、参将卢镗、都指挥王沛,败贼于刘家河金山洋。先是贼自王江泾、陆泾坝、平望数败之后,势甚穷促。参将卢镗、都指挥王沛时往挠之。贼死伤及疾疫者过半,乃潜伏巢穴,不敢出掠,为遁归之计。既而为官兵邀击,遂沉舟破釜,示无去志。然实觊官兵不备之于海,而得走也。胡宗宪谍知之,预遣沛等,率舟师伏海口伺之。贼果遁去,沛等追,败之于金山洋,悉沉其舟,贼溺死无遗。柘林贼改屯陶宅,贼出海,复为总兵俞大猷、参将卢镗、把总娄宇所败。乃复登陆结巢陶宅,其一艘飘泊海门,则贼酋林碧川为之首,与其下一百二十馀贼,复登大陈山,为把总任锦俘斩无遗。八月,剧贼五十三人流犯苏州,提督都御史曹邦辅讨平之。倭贼自象山登岸,流突南京,焚安定门,杀一把总,一指挥,走无锡而南,曹邦辅引兵驰护孝陵,因追及苏州之浒墅,贼骄蹇益甚,邦辅亲督副使王崇古、佥事董邦政、把总娄宇及指挥张大纲、武生车梁,蹑贼所向,为正兵。知府林懋举、知县康世耀,各领兵屯吴林庙之左,为援兵。陈淮严家兵、沙兵,分哨为奇兵。复调水兵于太湖滨,令山东巡检,领船数十为游兵。贼至吴林庙,我兵擒斩二十七人,馀走杨山迤,至横泾前马桥,匿民舍,我兵围而火攻之。贼溃出遁伏田禾中,为我兵所觉,遂俘斩之,无一人得脱者。七丫港,吴淞江贼遁出海洋,把总高尚英追击,败之,沉其舟六十艘,俘斩三百有奇。九月,浙直官兵会击陶宅之寇,指挥邵升、姚泓、生员于岳皆死之。升等乘胜进攻,贼死守其巢。乘高刺下,三人死焉。总督都御史杨宜,遣游击将军曹克新,统川兵攻贼,大败之。燬其巢,贼遁至吴淞所。副使任环督舟师袭击之,斩获大半,馀党遁走清水洼。十月,陶宅贼犯上海,闰十一月,佥事焦希程,率川兵捣周浦贼巢,大败之。先是总督杨宜潜令武生胡亘、朱先等,设伏贼巢,约纵火为号,希程监督川兵,与游击将军曹克新,乘雪夜袭之。亘等纵火焚寺,贼惊乱,四面伏起,大败之。斩首二百三十有奇,而贼巢燬焉。周浦贼遁出吴淞江口,副使王崇古、总兵俞大猷会兵夹击,至老鹳嘴,大败之。俘斩一百七十有奇。又按《筹海图编》:是年正月,贼首徐海攻浙江乍浦所,自柘林而来犯海宁县,攻平湖县,破崇德县。时筑城未完,贼以小舟,潜从南水关入。贼至湖州、横塘,官兵与战,败绩。福建副理问陶一贯、温台守备周奎清、州指挥孙勇、羽林百户陆陵、元钟百户周应辰、山东把总梁鄂、武生郭周、张景安、朱平、姚清、孙鲁,力战死之。勇等,故青、齐骁将也。是役,各手刃数贼,以众寡不敌,遂败没。犯归安县,攻德清县,二月,攻嘉兴府,贼掠湖州而回,复攻府城。四月,贼攻乍浦所,不克,遂至嘉兴府。总督都御史张经、巡按御史胡宗宪,会兵进剿,败之于王江泾。贼犯瑞安县,守备刘隆、千户尹〈缺〉死之。贼犯慈溪,义士魏镜死之。犯崇丘乡,百户刘梦祥死之。贼自钱仓白沙湾,入奉化仇村,经今峨突七里店,宁波卫百户叶绅与战而死。贼由甬东走宁海崇丘乡,复折而趋鄞江桥,历小溪樟村,宁海卫百户韩纲与战,亦死之。至会稽,副使许东望,率知事何常明、典史吴成器围之,困于绝地,几尽毙。知府刘锡纵之走,由白米堰沿海塘,过萧山入富阳,趋直隶徽州等处。贼攻馀姚县,五月,贼犯鸣鹤镇,省祭杜槐战死。其父文明,与贼战于枫树岭,亦死之。槐团练乡兵,累立战功。至是统士兵禦之,斩贼首一人,从贼三十二人,槐亦战死焉。其父文明死于枫树岭之战。复犯鸣鹤镇,参将卢镗击败之。犯平湖县,指挥李希贤击败之。贼酋庄艮自柘林,分掠平湖,希贤邀击,大破之,俘斩一百二十有奇。无何,贼益众,攻城月馀,始解。贼攻乍浦所,攻爵溪所及馀姚县,贼新至即攻所城不克,进攻馀姚,攻三山所,把总指挥刘朝恩击败之。时朝恩已承院檄他委,离所一舍,闻报,即驰还,率军民固守。值霖雨,城圯者数十丈,贼欢呼,谓垂手可陷。城中汹汹,或劝朝恩突走。朝恩叱之曰:我祖宗世受国恩,今日正我报效之秋,岂可以事权去己,而规避耶。且我去,则一身之利得矣。其如数万生灵何。遂以身蔽圯所,督战甚力,复以木城障之。时城上矢石如雨,而未有中贼者。朝恩悟曰:此幻术也。投以生犬,首发矢,即中其酋帅,贯喉而毙。贼惊溃走。朝恩复乘胜追击之,斩馘数十级。是役也,内外居民,全活者三四万人。六月,贼犯省城烧北关市,总督尚书张经亲率官兵禦之,大战于塘栖,败绩。初,贼败于王江泾,精锐者多死。柘林诸贼,亦惊愕破胆。巡按御史胡宗宪,计乘胜进捣贼巢,欲令永保二兵,由金山海塘而进,瓦氏兵,合游击邹继芳,由闵行黄浦而进,狼兵攻其东,苗兵攻其西,海洋战舰,截其遁归之路。必使贼无噍类,以绝后患。张经因苏州等处告急,竟分永保兵以援之。二兵困于奔疲,且众寡不敌,遂有是败。贼寻走吴江之平望,浙直官兵会击,大败之。贼从嘉善县遁去。严州府推官刘泉邀击于三店塘,复大败之。贼既不能取道苏州,乃折而东南,从嘉善乍浦以趋旧巢。泉率乡兵禦之于三店塘,复大破之。斩首四百六十馀级,焚溺中毒死者,复千馀人,盖不藉客兵之援,而专督乡兵之功也。浙东贼犯馀姚,乡兵击败之。贼自观海遁归,官兵追败之于霍山洋。贼自观海出洋,都指挥王霈、把总门溶、张四维、武举郑应麟等,邀击于霍山海洋,悉沉其舟,斩获无遗。参将卢镗败贼于马鞍山新林,复追败于胜山龟鳖洋。八月,副使孙宏轼等破贼于大陈山岙,擒贼首林碧川。碧川自柘林遁出海,为飓风沮,回泊台州之螺门,宏轼与兵备许东望、参将卢镗、知府宋治、都司王霈等,督舟师追之。贼败登山,官兵围之月馀,碧川与高赠乌鲁美他郎等,一百五十人,俱俘斩无遗。参将卢镗击贼于金塘,败之。九月,贼巢舟山之谢浦。十月,乐清贼犯宁海,主簿毕清死之。清善骑射,屡立战功。至是禦贼于枫树岭,力战而死。贼犯馀姚,监生谢志望与战,死之。十一月,参将卢镗败贼于梁衕,官兵追贼于龛山,平之。贼登犯海盐,知县郑茂、指挥徐行健,即日讨平之。贼自秦驻山登泊,茂等率兵扑灭之。是战也,贼虽止于八十有奇,然以是日登陆,而官兵以是日尽殄之。则前此未之有也。生员胡梦雷与贼战于东关,死之。儒士金应晹与贼战于母婆岭,死之。闰十一月,贼犯平阳三港,守备刘隆、千户刘纲、百户张澄与战,死之。贼自南麂山流入金乡,至平阳之三港,官兵邀击,大破之。贼佯为我兵束装,绕出阵后,而以精悍者,冲其前,腹背夹击,我兵遂溃,隆等力战,死焉。贼至嵊县,官兵讨平之。提督御史胡宗宪,令副使谭纶剿之。授以成算,仍令典史吴成器为乡导,引官兵由新昌绕出贼后,期容美田九霄兵至,夹击之。百户王世臣等,又各分守要害,以防贼遁。至是,官兵分作五哨,四面埋伏,止以一哨诱敌。贼出战,伏兵四起,贼遂大溃,走清风岭烈女庙,官兵乘胜攻之,斩馘无遗。贼至平阳壆,指挥祁嵩、百户刘悯等力战,死之。指挥闵溶、义士吴德四、吴德六,与贼战于舟山,死之。是年十一月,福建贼攻镇东卫,官兵禦之。千户戴洪、高怀德、张銮等死之。贼自莆田白湖江登犯,过涵头至海口。十三日,攻卫城,洪与怀德,各率军出战,张銮遇贼于路,皆没于行阵。平海卫千户杨一茂、白仁、张球追贼,及于东岳山,大败倭众。一茂等亦战死。是年五月,贼登犯山东日照县。 按《江南经略》:是年五月初八日,贼犯苏州府突至娄门,次日至枫桥分二支,一往浒墅,一往木渎西山等处焚劫。十三日,兵备副使任环,与总兵汤克宽等,提兵至木渎剿贼,贼预伏欻起,我兵惊溃,不能胜,追至胥口。次日,贼入太湖,与吴江水兵战于湖中,焚劫洞庭两山一艐,为团长徐术等阻截,自黄麻门从冲山漫山而下,向空湖,常州境去,一艐为耆民周瓒等所追,至于独山,转战三四十合,从无锡境去,遇官兵不得进还。入太湖,其在浒墅者,住劄望亭。十九日分掠曹湖葑塘泾长泾黄埭。二十三日,太湖贼焚劫洞庭。二十六日,进胥口,次日由阊门,常熟,官塘而去,其舟十四艘,皆蒙毡与湿被,以防火器,矢石云。贼自柘林分踪出掠,至李塔汇,历张庄小昆山,趋泖湖而北保靖,宣慰司彭荩臣追之,抵陆泾坝,离城十里而近。巡按周如斗,急邀巡抚周珫出娄门禦之。而身御城楼,令曰:如贼不灭,敢有渡河者,以失机奏请如律。兵备任环帅师为前驱,与总兵俞大猷、游击邹继芳、守备王桂合力禦于坝上,贼败走,获舟三十五艘,斩首二十级。明日,贼复合夥扬帆而前,我兵用铜发矿燬其舟,贼登岸,兵备任环帅钩刀手当其冲,与贼鏖战,自辰至申,凡二十合,贼遂大败,斩首八百馀级。我兵不损一人,盖月之二十二日也。六月初五日,贼二千馀人,自昆山至娄齐葑三门焚劫。镇抚苏宪臣禦战,死焉。次日,至阊门屯洞泾桥,兵备副使任环、知府林懋举、总兵解明道、分帅徐颖等,出城剿之,斩首五十馀级,生擒二人。贼奔枫桥,复流劫太湖,洞庭两山。八月十三日,上江流贼五十三人突至浒墅,先是提督都御史曹邦辅,闻贼至太平,震动,留都趋护陵寝,会贼从宜兴、无锡而南,欲由常熟沿海以趋柘林,精悍异常,转战三千馀里,未尝少衄,盖贼之枭锐善战者也。辅闻之,星夜驰还,贼已渡关矣。亟调集诸道兵,与官属约曰:此贼深入内地,所过不掠财帛妇女,无乃为觇乎。且以五十三人,横行三千馀里,莫之敢撄,其易我甚矣。我地形兵力,为彼所窥,他日大举入寇,何以支之。所不与僇力灭此贼,宽纵出境者,斩首以徇,不尔贷。复戒守令,贼灭而后进城。闻者,无不股栗。乃分授信地,申主客应援之规,以副使王崇古、佥事董邦政、参将娄宇,率指挥张大纲、武生车梁,蹑贼所向,遇贼先登为正兵。知府林懋举、通判佘元、知县康世耀,各领兵屯吴林庙之左,北护郡城,南扼贼冲,为援兵,严家兵左哨,沙耆民兵右哨,分突冲截为奇兵,度贼走太湖,募水兵于湖滨东山,巡司领船数十艘往来哨探,为游兵。又度贼不走太湖,必分踪以牵制我师,或弃金帛于道饵我。严谕毋离伍,毋拾遗。是夜,官兵射死五贼,贼自浙杭历徽歙芜湖南郡,所向无敌,至是顿挫,大惊,觉曹公兵难犯。从间道,沿山夜行,至枫桥,擒二义氓,欲导出海。二义氓私相谋曰:此贼得至柘林,苏民无息肩之日矣。不舍生以纾民命,何面目见曹公乎。乃故导之阊门,约会城上,曰:吾导往绝地,可速来击之。遂至宝带桥,桥断,复至郭巷,三面阻水,官兵围之三匝。贼大忿,脔二导者。十六日,夜溃围过五龙桥,奔梅湾。二十日,奔灵岩山。二十二日,官兵搜伏,斩首七级。贼夜奔凤凰池。二十五日,奔木渎,复奔前马桥。二十七日,邦辅亲督副使王崇古、佥事董邦政、知府林懋举、参将娄宇、通判佘元、知县康世耀,合兵击之。贼殊死战,我兵惮。曹公威令,莫敢退缩,严家兵父子五人,当其前锋,斩贼二十七人。指挥张大纲、昆山生员陈淮,皆战殁于阵。贼夜遁之黄墅沙,掠船渡湖,巡船阻之。奔杨家桥,匿一民舍,我兵围而火攻之。贼伏田禾中,官兵追之,不能得,武生车梁,独以兵张两翼,呐喊索之,贼遂露,来召官兵还击之。贼遗金帛诱我兵卒,陷一绝巷中,官兵围之,矢炮丛入,荡灭无遗。 按《吴江县志》:是年正月,贼陷崇德掠五百馀舟,从南浔经梅堰至平望六里桥。兵备参政任环伏沙兵将击之。僧兵泄其几,沙兵被害,及溺死者甚众。芷督兵船分列于桥之东西荡中,夹攻,斩首十五级,飞炮击死者二十馀人,贼所掠财宝,亡失殆尽,会新城雨裂,城隍庙灾,恐贼弃舟窥城,乃绕朱家桥,据盛墩,以扼之。贼夜遁复屯柘林,四月二十六日,贼复从嘉兴至唐家湖,贼不能渡。芷引兵截战,贼骇,奔平望,夺舟横渡,芷令泅水者凿其舟,而自屯兵截盛墩,断其堤,并布钉板于水底,贼不敢渡。会幕府调遣宣慰彭荩臣率兵二千来援,邑兵势合,与贼战于平望。荩臣为先锋,斩贼首百馀级,转战至杨家桥,斩首三千馀级,荩臣被创,死,更盛墩名胜墩。先是,新城西北隅裂可四五丈,贼势方张,士民骇愕,争欲弃城去。守城推官何全,劝缙绅出石协修,而以寺丞吴汸督之。一夕,告竣,人心始安。六月七日,贼在杭州掠官船,载辎重而北,由乌镇经烂溪抵平望。十四日,芷督水兵,与贼战,斩首三十六级,生擒四人。十五日夜,贼由黎里出分湖遁去。二十三日,贼由福山港突至郡城娄门,入太湖,泊洞庭山下。芷复于湖中率兵防禦。是夜,贼复由枫桥经娄门还福山。八月十五日,贼众五千馀人,自南京而下,掠十七府县,至浒墅。十七日,由枫桥直抵灭渡桥,屯陈家庄,官军毕集。十九日夜,过五龙桥,入行春桥,屯跨塘桥徐文奎家,转至木渎,佥事董邦政追及于荷花池,贼扰乱自杀,官军乘机殄灭之。 按胡松《纪王江泾之捷》云:国家地广治极,文禔武嬉,海壖奸商,乘时盗贩,因缘忿怒,转为寇贼,民不觌兵,为日既久,望风奔溃,莫之谁何。贼既连得利,内附外连,声应气合,徒党滋蔓,动以数千万计。又善用兵,能以少为众,所徵四方材勇,懻技武力之士,率歼其手,势若烈火,燄燄狡焉。思启盖自壬子春更,癸丑甲寅,恣行转掠,戕杀燔烧,丛萃薮窟,新故环迭,而两浙三吴之祸变惨矣。乙卯春,柘林巢贼,积增至万馀人。出掠嘉善诸处。夏四月,剧贼徐海、麻叶等,探知嘉杭兵调松江捣巢,率众数千人,水陆并进,声言先攻嘉兴,次及杭州,时故巡抚李公留守杭州,总督军门在华亭,无兵可恃,军民汹汹甚惧。御史梅林胡公,方巡浙东,台温诸郡得报,连日夜驰诣嘉兴。会贼从嘉善来,前驱迤逦薄城外,众益惧甚。公曰:在法攻谋为上,角力为下。矧又无兵。乃密属吏,取酒百馀罂,钻其颠,投以毒剂,塞如故,载两船,选兵卒机警而猛者,假冠服,持赤牍坐船上,称解官解酒饷军,载向贼所从道,见贼即褫去冠服走。贼信不疑,驰报诸酋长,诸酋长得酒,大欢,相率高会痛饮,率多死已。又令村市酒家,皆入毒瓮中,约偿以直。民所有米渍药水,淅而遗之。贼往往争取饮啜,辄又死。然贼党尚众,我兵寡且恇怯,适保靖宣慰,彭荩臣所领土兵数千人至,可使胡公策其恃勇犯忌,使人传语之曰:贼善伏,且知分合,我兵常为其诱。宜分奇正左右翼击,防其冲围。荩臣不听,乘锐直前,果遇伏,堕贼计,挫于城南石塘湾。始大悔,遂有溃志,远近震骇,大失望。胡公深忧之曰:如是,我技穷矣。于是亲诣军营,宣谕,且劳苦之曰:胜负,兵家常事。恶足介介凡尔。所以偾者,以不知地利,中其伏。我闻贼酋多死,众丝棼无纪,且久不得食息,瑕可攻。若等无畏,顾兵多无衣与器械,乃使人悉索诸质肆故衣颁给之。加赐钱、帛、牛、酒饮食,召诸金木工,昼夜缮造器具,悬重赏。苗兵感激,思奋察可用,乃指画石塘地形曲折曰:汝宜以兵若干为前锋,从塘路进,若干为奇兵,伏道左,水兵船若干环列道右,防其逸,皆后前锋数里,候贼将至,某处前锋迎敌,佯败走,俟其过伏,伏尽起,三面夹击,蔑不胜矣。荩臣如公策,贼果偾败,北走平望。平望故别有苗兵营。贼不知,会总督张公从松江兼程来视师,而永顺宣慰彭翼南复从泖湖西出,胡公又同督察赵公,部署参将卢镗等厉激之,且躬擐甲胄,径驰马趋出,四面合围,军声遂大振。贼大沮,还走王江泾。既连疲于奔,又馁且病,矧无统纪,遂大溃不支。土兵与我军乘之,斩倭首二千馀级,堕溺水死者不可胜校。盖自是嘉兴杭州人,始安杭军民,主客始知贼犹人非真,若鬼神雷电虎豹,然不可向迩浸有斗志。贼亦自是稍稍顾忌,逆气狂谋,渐以亏朒,始可诱而图矣。嗟乎。奇变决而波才破,洛涧袭而淮淝捷。嘉山合而博陵奔。盖自昔祸乱之兴,必有忠义材武韬钤之臣,以指挥擘画敉宁戡定。盖天所以奠。安维极绥辑神人鸿德,好生常假手乎。钜公伟人实为之。孰云:其果梦梦哉。武进左子好,论次当世事而谓,故所收公私牍牒,所载王江泾战功淆无纪属余诠,次余为诠,次而归之。庶后经世者有考焉。 按俞献可《纪平望之捷》云:嘉靖乙卯夏五月,官兵败贼于吴江之平望。先是永保之兵,既皆失利,贼遂肆猖獗。一西北入太湖犯常州,一西南犯常嘉湖,其犯杭州者至塘栖。二宣慰复失利,贼掠北关去,欲由苏州入海道经吴江之平望,浙直乡兵会击之,贼腹背受敌,大败,走松江至三店。我兵邀击之,斩首七百有奇,中毒死者千馀人,是战也。巡按御史胡公宗宪副使董士弘佥事,王询以浙兵至,参政任环知府林懋举以直隶兵至,而三店则推官。刘泉功居多,皆不藉客兵之援,由是而专任乡兵之议兴矣。呜呼。客兵之用,岂得已哉。盖彼之狡犷不驯,非素有礼义之习。我之恩威未洽,难责以忠爱之心恤之过则骄,操之急则变。胜敌不足以偿,其掠民之害厚赏,不足以称其邀求之私,前方城宗氏论之详矣。虽然寇攘起,猝民不知兵虑客兵之祸。而徒驱民以战,如投羊于虎,是畏溺而避舟者耳。故调客兵者一时之权,恃客兵而忘练乡兵者非经远之策。调客兵而练乡兵,兵可用矣。而后酌势之缓急,敌之多寡,以处客兵遣之,则我无乏用之嫌,留之又有,以制其反,噬之毒我,梅林胡公之底定东南也。外立战勋内鲜兵变,今日遣客兵数千而贼无玩心,明日来客兵数千而民无惧色者用此道也。彼谓客兵必不可用,而又无练募之法者吾不知其终矣。又《纪陆泾坝之捷》云:嘉靖乙卯五月,松江柘林之寇千馀人流突李塔汇,历张家庄小昆山,趋泖湖而北。保靖宣慰彭荩臣兵追之,抵苏州陆泾坝,坝离城十里而近,兵备副使任环督兵击之,擒其枭帅俘,斩五六百级,水火死者不计,尸盈阡陌,娄水为赤。残寇仅二百人,值暴雨,追之不克,逸归柘林。呜呼。往岁,倭贼觇我无备,扬帆深入,视吾苏不啻儿上肉耳。是捷也。论者皆谓,我兵有死之心,无生之气,而又益以荩臣善战之兵,其胜宜也。愚谓不然,战之日,愚亲见之矣。巡抚乘城督兵传餐,寇矢如雨,自娄门以东,达于陆泾坝,我众连呼战者三,曰今日我任父对敌,所不捐生以报者,有如此日。由是士气百倍。总兵俞大猷并二宣慰兵,三路并进,奋勇夹击,遂收全功。当是时,使非任公身先督战,则吾不知民之僇力者何如。使战而弗胜,则鼓寇之怒,其惨,吾又不知何如也。抑陆泾苏之东境也,前此浙江巡按御史胡公宗宪有王江泾之捷,后此提督都御史曹公邦辅有横泾之捷,则苏之西境,未几任公复有常熟三丈浦之捷,则苏之北境,一岁而贼四衄于苏。盖自是而苏无倭寇矣。 按龚良相《纪横泾之捷》云:嘉靖乙卯秋八月,倭贼自象山登岸流突南京焚安定门,杀一把总一指挥走无锡。而南提督都御史曹公邦辅引兵驰护孝陵,因追及于苏州之浒墅,贼骄蹇益甚。公与副使王崇古、佥事董邦政知府林懋、举知县康世耀,把总娄宇曰:此贼势埒数千勍敌,我地形兵力为彼所窥,他日大举入寇,何以支之。誓灭此而后入城,乃分授信地,申主客应援之规,以崇古邦政宇率指挥张大纲、武生车梁蹑贼所向,遇敌先登为正兵。懋举世耀领兵屯吴林庙之左北护郡城南,扼贼冲为援兵。生员陈淮等与严家兵沙兵分突冲截,为奇兵度。贼走太湖,募水兵于湖滨东山,巡检领数十艘往来探哨,为游兵又度。贼不走,太湖必分,踪以牵制我师。或弃金帛于道饵,我严谕毋离。伍毋拾遗士皆股栗,殊死战,贼至吴林庙,我兵擒斩二十七人馀,走杨山迤至灵岩夺。民船由新港出太湖,欲走洞庭,见我兵旗帜不敢渡。复登岸至横泾前马桥,匿一民舍,我兵围而火攻之,贼溃出遁,伏田禾中,不能得车梁,扪其所杀人肉尚未寒。又草露未动,乃令众大呼贼。在此贼果惊出,遂俘斩之,无一人得脱者,而大纲手刃数人,力尽死。淮亦战没于阵。始,贼欲寄径常熟,往附柘林之贼,劫二人前,数十武,导之常熟,在无锡之北,二人绐之而南,且道辟行人曰:贼至矣,报官兵,贼已陷绝地,速来,可尽擒也。贼比败,恨二人入骨,竞脔割之。呜呼。是贼以五十三人,驰突八郡,转战三千馀里,所过皆不焚掠,惟与敌者杀,此其势其志可知也。已非曹公之定策,群有司之戮力,苏松之祸,未已也。虽然,大纲、淮之死,敌二人之绐,贼固非碌碌者。惜二人之姓字不传。按张节《纪后梅之捷》云:嘉靖乙卯冬十一月,倭贼自福建福宁州之连江洪流入浙境,越平阳仙居,至宁波奉化与钱仓贼合,几七百人深入绍兴,势益滋蔓。提督都御史胡公宗宪,亲督兵备副使许东望、容美、土目田九霄、同知曲入绳等兵,往戡之,遇贼江桥,仅隔一河。公谓诸将曰:贼见我,不顾而南,其气未可乘。若稍止观望可图也。吾兹试之。乃于马上自持一帜,作指挥状,贼果聚观。公笑曰:此易与耳。乃令兵渡河九霄,邀其前入,绳袭其后。贼见两兵迭至,大怖而走。至后梅匿民家。公复大笑曰:贼若乘我兵半渡,迎击,胜负犹未可量。今已投死地,复何能为。乃悉众围之三匝,纵火焚之,死者强半。值天雨,公与将士立田中,夜二鼓,大雾咫尺,莫辨,贼乘黑冲典史吴成器军,成器故善战,驱兵四面奋击之,擒斩复若干。然脱走者犹众。公计贼必由山西岭而遁,岭之巅可伏也。命设伏以待。夜将半,贼果至,遂大败之。斩首及焚死者积五百二十有奇馀,奔太平蒲岐港官兵复追之,贼坚壁不出,乃夜逼贼垒投以霹雳火器,欢若劫营者。贼惊起自相攻,击死者又若干人,得脱者无几,竟出洋去。丙辰春正月也,时公新膺简命未浃旬,辄有奇捷如此。 按徐渭《纪龛山之捷》云:龛山之贼自温州登岸,蔓延于会稽,经历文某与战于苦竹岭,副使孙宏轼并军门,所调奇兵与战于析开岭,于翁家村参将卢镗与战于斤岭于梁衕。贼乃败走,龚家畈百官渡过曹娥江顺流而西,狡黠善斗噬齰孔棘初。总督都御史胡公宗宪方在浙西剿,川沙之贼移檄诸将,竟未有能殄之者,至是亲提大兵至,欲斩不用命者以徇。于是佥事李如桂、王询指挥。杨永昌、知事何常明、典史吴成器等兵并力追击于瓜山,战三界。战母婆岭朱家溇贼遁萧山之丁村,航坞至陈家湾。虽多所杀伤,而凶燄愈炽。公至,择地形壁龛山之巅,分诸将信地皆露宿以待。时参将卢镗战还,公促明日再战,镗曰:士疲矣,休养数日,乃可。公佯许诺,而密召亲兵谓曰:若曹豢养久未立战功,今贼将灭,而诸将首鼠不进,万一贼得脱此径,渡钱塘江,奈何。今日正若曹立功之会,能乘其不意而袭之,贼可尽也。众皆踊跃请效死已。乃激令典史吴成器统之以进,不数里,遇贼死,战无不一当十,贼遂大败,循海而走,登匿山坡堡内,我兵四面奋击,贼不得已,登屋掷瓦砾,下瓦尽继之,以鎗鎗尽投刀,刀尽乃下,死守。我兵攻堡破之,悉斩首以献。时日,且暝公喜谓诸将曰:此贼流突千里,转战无虑数十次,无能撄其锋者。今一鼓荡平真,朝廷天威也。命取贼心啖之,选狰狞首级二十馀颗置案上,每颗为饮一觥,左右皆失色,而公谈笑自若也。达旦诸营方知破贼,相率入贺,公谓镗曰:再一二日。何如。镗大钦服,乃完师而归。时乙卯仲冬既望也。 按吴嵚《纪清风岭之捷》云:嘉靖乙卯冬十一月,倭舶三艘舣南麂之。西麓提督都御史胡公宗宪预设海舰,封守甚固,二舶不能入。扬帆而东,其一西走我兵蹑之。沉其舟追入岙,内相持八昼夜贼窘甚,从山后窃划船逸去,飓风驱回登劫大岙至三港,守备刘隆,千户刘纲,百户张澄战殁于阵。贼势复炽遂越金乡趋台州以渐北向,时公方奏乐清之捷,会台州告急公笑曰:寇来有三败,我皆得之不足平也。初寇登平阳守将不循约束,故得深入今台守谭纶干城之将且素受方略,贼玩蹂其疆一兵法小敌之坚,大敌之擒,寇方得志王港,其气骄我兵方捷于乐清,其气劲以劲乘骄如拉朽耳。二容美兵精悍甲诸部,万里从征朝气正锐,但初未谙险阨,今授以布伏邀击之法则为全胜之技。三遂命分道布截天台,以南纶兵当之。新昌以北容美兵当之。纶兵逼垒而进以典史吴成器,统部署为前哨,报效吏章延廪为后哨,百户王世仁,陈濠督健卒,伏于小江道左,知事陈东督乡兵伏于颜坑诸处,而又迎贼所向预置药蜜药饼饵之。由是贼或中伏,或中毒擒获三十馀颗,伤死者不计。始悔入台州境,十二月抵新昌知应台关有备,去至嵊县三界上馆岭,会容美兵陈,而待田九霄以正兵当其前,田九章援兵继进,左翼则留守王伦伏兵当之,右翼则经历毕爵伏兵当之,指挥吴江率部兵绕贼背,后夹击且多张旗帜为疑兵以撼贼势,贼四面受敌,且战且走。我兵追之入清风岭,烈女祠俘斩一百七十馀,是役也。贼二百馀,徒历温台绍三郡,始克剿灭其敢于深入者犹恃,绍兴之倭,欲与合夥,迨越台州,始知旧倭己破。于是既畏谭兵,不敢南,复畏土兵,不敢北。卒至于败。如公所料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十六卷 日本部汇考四 明三 嘉靖三十五年,遣使移谕日本,而倭寇分掠常、镇、松、江、诸郡县,官军屡败之。是秋,总督胡宗宪大败倭寇徐海于乍浦海,降诱其党,使自斗,以兵蹙之,海投水 死。浙江贼亦平。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三十五年二月,罢宜,代以宗宪,以阮鹗还抚浙江。于是宗宪乃请遣使谕日本国王,禁戢岛寇,招还通番奸商,许立功免罪。既得旨,遂遣宁波诸生蒋洲、陈可愿往。及是,可愿还,言至其国五岛,遇王直、毛海峰,谓日本内乱,王与其相俱死,诸岛不相统摄,须遍谕,乃可杜其入犯。言有萨摩洲者,虽已扬帆入寇,非其本心,乞通贡互市,愿杀贼自效。乃留洲传谕各岛,而送可愿还。宗宪以闻,兵部言:直等本编民,既称效顺,即当释兵。乃绝不言及,第求开市通贡,隐若属国然,其奸叵测。宜令督臣振扬国威,严加备禦。移檄直等,俾剿除舟山诸贼巢以自明。果海疆廓清,自有恩赉。从之。时两浙皆被倭,而慈溪焚杀独惨,馀姚次之。浙西柘林、乍浦、乌镇、皂林间,又皆为贼巢,前后至者二万馀人,命宗宪亟图方略。七月,宗宪言:贼首毛海峰自陈可愿还,一败倭寇于舟山,再败之沥表,又遣其党招谕各岛,相率效顺,乞加重赏。部令宗宪以便宜行。当是时,徐海、陈东、麻叶,方连兵攻围桐乡,宗宪设计间之,海遂擒东、叶以降,尽歼其馀众于乍浦。未几,复蹴海于梁庄,海亦授首,馀党尽灭。江南、浙西诸寇略平,而江北倭则犯丹阳及掠瓜洲,烧漕艘者明春复犯如皋、海门,攻通州,掠扬州、高邮,入宝应,遂侵淮安府,集于庙湾,逾年乃克。其浙东之倭则盘踞于舟山,亦先后为官军所袭。先是,蒋洲宣谕诸岛,至丰后被留转,令僧人往山口等岛传谕禁戢。于是山口都督源义长具咨送还被掠人口,而咨乃用国王印。丰后太守源义镇遣僧德阳等具方物,奉表谢罪,两颁勘合修贡,送洲还。前杨宜所遣郑舜功出海哨探者,行至丰后岛,岛王亦遣僧清授附舟来谢罪,言前后侵犯,皆中国奸商潜引诸岛夷众,义镇等实不知。于是宗宪疏陈其事,言:洲奉使二年,止历丰后、山口二岛,或有贡物而无印信勘合,或有印信而非国王名称,皆违朝典。然彼既以贡来,又送还被掠人口,实有畏罪乞恩意。宜礼遣其使,令传谕义镇、义长,转谕日本王,擒献倡乱诸渠,及中国奸宄,方许通贡。诏可。王直之踞海岛也,与其党王滶、叶宗满、谢和、王清溪等,各拥众诱挟倭寇为雄。朝廷至悬伯爵、万金之赏以购之,迄不能致。及是,内地官军颇有备,倭虽横,亦多被剿戮,有全岛无一人归者,往往多尤直,直渐不自安。宗宪与直同郡,馆直母与其妻孥于杭州,遣蒋洲赍其家书招之。直知家属固无恙,颇心动。义镇等以中国许互市,亦喜。乃装巨舟,遣其属善妙等四十馀人随直等来贡市。 按《筹海图编》:先是,海商王直挟倭以要互市,不得,遂纠岛彝而身为之调度。浙直、广福,悉被残破,倏往倏来,讫无宁岁。御史胡宗宪按浙廉,知其情,与都察侍郎赵文华奏,乞遣使宣谕日本国王,令其禁戢,岛彝以弭边患,实欲行间谍,以勾致王直,而绝祸源也。疏入,上命廷臣议之,咸称曰便。乃令布政司为檄致之,宣布朝廷德意,募能使者,宁波生员蒋洲、陈可愿请行,于是假市舶提举服色,充正副使以往。檄曰:主国自我太祖高皇帝御极以来,世秉恭顺,贡献天朝,天朝待王恩亦不薄,上下安和,恪承天道,各保生民。今尔倭劫掠居民,念惟王国法令严明,部民盗一鸡一犬者,必杀无赦,岂有纵民侵劫之理,必是欺蔽国王,私出为非。故特差正使蒋洲、副使陈可愿移檄,报知王。若能守祖宗之大法,思圣朝之厚恩,愤部民之横行,分投遣行,严加约束,不许私出没海洋,侵扰中国,使边境宁静,衅隙不生,共享和平之福。如此,本司即为王奏闻天子,必有大旌劳之,典史册书美光传百世,岂不快哉。否则,奸商岛民煽搆不已,党类益繁盘据海岛,窥伺窃发,恐非王国之利,如昔年安南国王陈氏之祸可鉴矣。今日移文报知,亦非为中国也。王其深体而速行之,洲等捧檄以行,十一月望日,至其国五岛地方,偶遇直养子毛海峰在焉,洲等以移谕事告之,遂引见直、洲等,谕以朝廷遣使之意,及军门招徕之心,直为感德,然不欲国王之知之也。谓洲等曰:倭意惟在求互市而已,既朝廷有旷荡之恩,吾当为若等谋之。然天文国君孱弱,不能号令于其国,其能禁戢诸部耶。须历岛谕之,乱可弭也。遣毛海峰辈,送可愿回,而留洲在岛者数月。海峰以报效为名,实伺内地虚实,与当道待直之意何如,以为进止。时宗宪已总督军务,洞烛其奸,乃故示以宽厚之意,准令立功报效而为之。奏请赏赉优渥,海峰还报,直始挺身而来,谓市舶可通,而荣显可致也。然犹虑中变,仍挟倭数千而来,迁延海上者,又两阅月。遣方大忠反覆说之,又携贰其党与。三十六年十一月,始入见军门于宁波,而生致之,斩之市曹,传首京师,自此海上少戢矣。又按《筹海图编》:三十五年正月,参将尚允绍击贼于松江四桥,死之。贼首陈东时屯新场为巢。二月,贼首徐海复巢柘林,新场贼首陈东自燬其巢,来与之合。贼分掠常、镇、松、江诸郡县。三月,贼据蔡庙堡,参政任环、参将乔基等会击,大破之。时贼新至漴缺,总督胡宗宪令环会基共击之,贼逃入蔡庙废堡,环乃以把总陈习攻东门,车梁攻西门,张惟孝攻西北,顾鸣鹏攻西南。贼死守,官兵攻之。战方酣,王宾等兵潜从东北入,贼遂大败,悉斩之。官兵击新至贼于七皂洪等处,悉败之。时新至贼一支,自漴缺登犯,佐击将军宗礼击败之。一支自七皂洪登犯,佥事董邦政击败之。一支自南汇所登犯,参政任环击败之。参将娄宇又败之,俘斩甚众,而所存者无几焉。先是贼据松江累年,势甚猖獗。总督胡宗宪新受命,官兵僇力,而新至之贼,皆迎刃以败,云陶宅之寇为官兵击败,遁出海洋,参将娄宇等复追,败之。宗宪会浙直兵,进捣陶宅之寇,大败之,贼死者甚众,遁出漴缺外洋。娄宇与把总王应麟,复败之于九团洋,俘斩逾百。参政任环、佥事董邦政击界嘴新至贼,平之。贼新至自界嘴登犯,宗宪檄环与邦政会击之,大战一日,斩贼十之七八。明日复战,遂无孑遗。贼犯西庵,董邦政讨平之。贼新至自金山登陆,流至西庵,宗宪檄邦政攻之,贼大败,走匿法昌寺,邦政复火攻之,尽歼焉。贼犯青村,把总王应麟讨平之。新至贼自青村,焚舟登陆,应麟击败之,贼匿民房,官兵复火攻之,贼突走,为官兵所截,不得去,乃复匿民房,遂悉斩之。佥事董邦政追击新贼于沈庄,平之,贼百馀人皆就僇。贼入吴淞江,总兵俞大猷大破之。贼十六艘,自宝山入吴淞江,大猷先奉总督檄,与把总杨尚英、刘堂等,设伏海口待之,贼至伏发,沉其舟十三艘,斩首二百五十馀级。贼攻江阴县,知县钱錞禦战,死之。时贼攻围甚急,填濠直逼城下,势且陷。錞议欲出兵拒之,兵备副使王崇古不从,錞独率民兵出战死斗,杀贼颇众,援兵不至,力战而死。然自是贼亦稍稍引去矣。事闻,赠錞光禄少卿,荫子国子生,立祠死所。贼攻无锡县,贼入扬子江,镇江卫千户沈宗玉、王世臣力战,死之。四月,贼围丹阳县,犯镇江府,围常州府。五月,贼攻上海县,寻进攻松江府,官兵追击于泖湖淀山湖,皆破之。时贼新至者以万计,复屯柘林乍浦。总兵俞大猷、同知袁文贵、知县杨旦等,败其前锋。既而贼攻上海县,又为官兵所败而去,遂攻府城。把总刘堂追击于泖湖,败之。参政任环、同知熊桴,复追击于淀山湖东,又败之,前后俘斩贼三百有奇。贼攻太仓州,六月,新安卫百户师印,与贼战于青村得胜港,死之。时印统广兵追贼,总兵俞大猷邀击遁贼于茶山洋,大破之。七丫港贼与吴淞江贼,为官兵所败,相继遁出海洋。大猷预受总督檄,设伏刘家河海洋待之,且攻且逐,追及于茶山东北,沉其舟六十艘,俘斩三百馀,残寇宵遁,复为飓风所覆,无生还者。总兵徐珏击孟河之贼,大破之。贼遁出扬子江,把总张成己复追败之。时贼在孟河,势颇猖獗,珏与战,大败之,贼死者三百馀人。先是督察尚书赵文华渡江而南,预宣朝命,戒兵将无得贪功取级,以陷贼计。故是战杀伤独多。既而贼遁出江,成己复率舟师大破之,斩首百计。七月,贼首陈东叶明改屯吕巷,巡按御史周如斗督诸军击走之。时贼首徐海屯乍浦,遗陈东叶明屯吕巷,牵制我师。周如斗严督佥事董邦政、参将娄宇等,分布要害,进击之,连战连捷,贼死者甚众,遂遁往乍浦。八月,常州贼遁出海,总兵卢镗等追击,大败之。贼掠江阴无锡,为官兵所败,遁出海洋。宗宪命镗等追击,败之,沉其舟数十艘,俘斩三百五十有奇。是年二月,贼犯淮安府扬州府。四月,千户戚继爵与贼战于狼山,死之。贼犯通州,掠淮安府,犯仪真县,犯扬州。都指挥张恒、千户罗大爵、百户曾沂禦战,死之。时贼一从瓜州入,一从新港入,一从通州入,恒等率兵禦之,皆死焉。贼攻瓜州,民兵击走之。时担盐夫百人遇倭,即用担奋击,倭不能当,弃仗而逃,被伤颇多。贼攻扬州府,同知朱裒、千户贾勇、应袭贾恩、经历晏锐死之。贼攻小东门甚急,官兵用佛郎机殪贼数人,贼乃退去。裒与高邮卫经历晏锐、千户贾勇及子恩,率兵出城渡河东禦,贼勇,恩战死,裒与锐为贼掳至井巷口,骂贼不屈,遇害。事闻,立双忠祠于巷口祀之。贼犯天长县,犯泗州。五月,无为州同知齐恩,与贼战于圌山之北江中,死之。恩率兵与贼大战,乘胜逐北,误入伏中,力战而死,父子兄弟叔侄,同时遇害者七人。副使马慎追贼于狼山,败之。贼遁出江,慎追击败之。既而福山把总邓城又追败之,沉其舟一十艘。是年,犯江北之贼凡五,而庙湾之贼尤剧。副总兵卢镗、参将刘显土、舍人彭志显屡进攻之,贼遂败遁。又按《筹海图编》:是年正月,浙江官兵击贼于后梅,大破之。二月,贼围宁海卫,贼据近城,盖厂为巢,日夜攻击。三月,官兵进击舟山谢浦之贼,大败之。参将卢镗、知县宋继祖、武举郑应麟、生员李良民、武生娄楠等,会兵进攻,大破之。贼移屯邵岙柘林,贼攻乍浦,所副使刘焘击败之,贼首徐海陈东等,自柘林沿海而来,欲取乍浦为巢,进攻杭州,次及苏常,以至南京。兵备副使刘焘疾驰应援,与贼相持,官兵大胜,斩首五十有五,贼势少挫。翌日,贼自金山而下者复万馀,遂围焘于城中,日夜攻击。焘督官兵禦之,贼不得间。九日,乃解去,由海塘而西。焘尾追之,斩首一百三十馀级。贼犯海盐,指挥徐行健死之。贼过海盐转塘湾,行健禦之,因众寡不敌,力战而死。贼因野无所掠,分作二支:一径至长安,一由硖石章婆堰,与长安贼会。知杭州有备,不敢攻而去。贼犯沈庄,佥事董邦政讨平之。四月,贼犯青田县,百户方存仁死之。贼攻温州,同知黄钏死之。贼薄府城,钏驰驿迎击于分水岭,被执,骂贼不屈,贼怒,磔杀之。贼攻嘉兴府,指挥程禄死之。贼回至王店,复分为二半,由海盐塘半出长水塘,期会攻府城。时嘉兴兵俱往杭州,贼觇知之,故乘空而至也。适指挥程禄统陆兵五百至,与金丹等水兵夹攻之,斩获颇多。贼后至渐众,其陆行者径趋城下,我兵为其所缀,贼遂过城下而西,急赴皂林以趋乌镇。禄追之,贼预伏民居以待,禄遇害,时官军死者千馀人。浙东新贼攻观海卫龙山所,进陷慈溪县。时贼自鸣鹤场临三山江登者,各千馀。越数日,始终攻观海龙山,生员李良民统兵禦之,贼乃往慈溪,时慈溪无城,知县柳东伯率民兵禦之,而贼分踪绕出兵,后冲县市,都长沈宏率族属土兵剿之,斩首百馀级,贼即遁去。贼首为周乙丰洲酋也。生员戎良翰与贼战于丘洋,死之。贼攻宁波府,参将卢镗败贼于慈溪之丈亭。时贼将掠馀姚,镗遏之于丈亭,大败其众,贼乃不得至馀姚。馀姚士民感之,为勒石颂功。贼首徐海犯崇德县,佐击将军宗礼、镇抚侯槐、何衡、忠义官霍贯道等禦之,战于三里桥,死之。海统贼万馀,流劫乌镇,胡宗宪遣千总钱灿等率盐兵百馀人,伪为亡命,投入贼中,以为内应,而檄知县张冕剿之。贼内外惊扰,不得宁居,欲仍往杭州。至崇德三里桥,礼等率兵九百禦之,三战三逐北,斩首三百馀级,贼分番死斗,礼等以孤军力战,多寡不敌,会桥陷军溃,遂皆死之。贼攻平湖县,官兵击败之。指挥翟文击之,贼退走。指挥刘岱预伏潘港,复追贼至瓦山,皆胜之。贼攻乍浦所。五月,浙东贼复入慈溪,焚县治,攻龙山所,官兵击败之。贼分二支,一入县治,一攻所城,为龙山兵击死者数十人,乃解去。贼首周乙就擒。乙统贼四千馀,劫慈溪不已,而延及馀杭,为浙东之大患,至是就擒。福建流贼破仙居县,入据之。巡检刘岱宏战死。时方筑城未完,且值霖雨,新城崩坏,贼进攻者三,知县姚本崇悉力禦之。贼夜分三支攻城西南,而以一支潜由东北登陴,遂入县治。先自莆田岐头流劫,北至青田,百户方存仁力战而死,贼遂猖獗,攻破县城。巡检刘岱宏率兵来援,战于东岭,死之。浙西贼围桐乡县,宗礼兵既战没,贼益纵肆。提督都御史阮鹗入壁桐乡,贼就围之。副使刘焘遣指挥朱文、王彦忠来援,擒斩贼二百六十馀人,众寡不敌,我兵遂却。总兵俞大猷、卢镗败贼于渔山马迹洋。松浦口之贼,自古窑遁出渔山海洋,镗与指挥张四维等追及之,沉其数舟,擒斩贼二百有奇。大猷复追及于马迹洋,俘斩贼百馀人。桐乡围解。徐海陈东攻围桐乡,势甚危迫,总督胡宗宪新受命,引乡兵千馀驻敌楼防守,杭州无他兵可遣援者,乃与中书罗龙文谋曰:方今徵兵未集,而阮提督久困孤城,万一有失,损国威多矣。今欲用间用饵,以纾时艰,而无可使者,奈何。龙文曰:我世受国恩,愿以死报,请往说之。公曰:君京官也,而无朝命,往且不测,况与贼素无一面之识,谁则信之。适鄞生陈可愿自松浦回,以王直义子毛烈、通事童华、夏正、朱尚礼、邵岳等款定海关,称报效。宗宪喜曰:吾事济矣。乃留毛烈于舟山,而亟召童华等来见,因厚抚之,华等感悦。宗宪察其可使,乃推诚与之计,华遣朱尚礼持书往说海。海故畏胡威名,欲解去,而恶无名,得书大喜。欲与华面议,龙文因请监督以行,宗宪从之。遂偕诣海所宣布朝廷威德,因劝立功以图显荣。海固唯唯,而阴与华曰:吾固愿为报效,而费倭人金且数万,奈何。华曰:此易事耳,胡公豁达大度,尔能与之立功,富贵可望也。岂直数万金而已耶。海大悦,即以降券付龙文等还报。即日,解桐乡围而去,既而下硖石逼塘栖。华亟驰问进兵之故,海曰:以倭人金无所偿耳。华曰:若然,是挟兵以要重赏也,兹岂效顺之义。胡公一怒,吾亦不能为若谋矣。尔第出海,须军门有厚赏,持以偿倭,未为晚也。海惧,从之,即退屯李港。华恐海反覆难保,因索海弟洪来质,云副使刘焘,遣指挥王彦忠等败贼于斜塘,贼有复自松江来者,屯斜塘风泾玉带等处,势甚滋蔓,焘令彦忠等击之,贼大败,复由横浦东去。贼犯定海县,六月,官兵进击仙居之贼,平之。贼据仙居,总督胡宗宪咨提督阮鹗往救之,又檄副使许东望、谭纶、总兵卢镗等,从东路进击。贼闻大兵至,乃走,断桥。彭溪官兵围于林同知家,指挥伍惟员犯其前锋,俘斩贼三百有奇,死水火者不计馀。贼六十人遁往天台,复为乡兵所杀,而福建流贼,遂无孑遗矣。应袭管懋充中书罗龙文、通事童华,诱擒贼首叶明、陈东等。徐海既解桐乡围而去,与叶明、陈东分屯吕港新场,旋复合于乍浦城南,党与甚盛。督察侍郎赵文华数趋进兵。总督胡宗宪曰:今众寡不敌,进兵岂为胜算。且海所以退去者,贪吾饵也。若进兵而胜,固是美事。不胜当奈何。今日之事,法当先抚而后剿,以金数万,勾致其心,遣谍离其党与,剪其羽翼,徐为之,图万全之计也。于是遣龙文与华等行间,适麻叶伪为宗宪虎符,潜出硖石,掳祝氏妇。宗宪怒,复遣华等往语海曰:尔一心欲投降,而陈东、麻叶反覆不常,恐为尔累,非我所以曲全尔命之意。海犹豫未决,龙文曰:彼二人者已密启赵公,约缚尔生致之矣。海大怒,乃诱麻叶至管懋充舟所,缚送军门。复约龙文,以舟载货,阳与贸易。童华以金二百两,与倭人之桀黠者,诱东偕来至舟所,即执之以归。海自此势孤,以至于亡。八月,官兵败贼于夏盖山三江海洋,既而又战于金塘马墓之间,复大败之,俘斩贼二百三十馀人。兵部郎中郭仁、副使刘焘擒贼于秦驻山。时谍报秦驻山支岭之上,有群倭栖之,其舟为触嶕所破,不能长往。仁与焘时驻乍浦即,欲遣兵击之。将士皆云穷寇据险,难以仰攻。乃计令兵士挟降倭一人往说之,许其送付徐海。其党五十馀人悉弃甲而来,因次第缚之。官兵败贼于乍浦,贼首徐海乞降。陈东党既为官兵所破,徐海内不自安,阴修战备,为死斗之计。宗宪知之,复令罗龙文、童华等往慰之,且讽使入见。海犹豫未决。龙文宿其营,安寝如家。海以足摄之,觉曰:此虎狼之穴,何酣睡若此耶。龙文曰:我为尔百口且不顾,况此身耶。今尔乃心持两端,何也。海曰:闻赵必欲杀我,恐公不能救。龙文曰:赵公初意如此,今也则否。海曰:焉知非诱我而执之耶。华曰:胡、赵二公欲为尔题请封爵,使尔专提一旅之师捍海上寇。若不入见,彼何所据以正请也。海曰:蹈不测之险,奈何。龙文曰:我京官也,且胡公姻戚,尔第入见,我则质尔营中,万无一失矣。海始首肯,华既驰报军门,军门许之。为之期日,谍使复数四。期既定,海犹虑中变,先期而至,入见胡、赵、阮三人及巡按赵孔昭于平湖城中,受犒而出,谓龙文等曰:鉴诸军门之貌,吾祸终不免。叹息者久之。贼首徐海复叛据沈家庄,总督侍郎胡宗宪、督察侍郎赵文华、提督都御史阮鹗率官兵讨平之。时官兵四集,军威甚盛。海侦知之,阴收陈东、叶明馀党,谋拒自全。宗宪复遣童华往解之。海迎谓曰:吾以尔言,结怨诸倭。今军门既受吾降,而复徵兵渐逼,非为我而谁耶。叱左右缚华将杀之。华大笑不止。海曰:尔尚何言。华曰:吾笑尔不识人,以忠为奸,使吾枉死。尔不知。海曰:何谓也。华曰:陈、叶二党尚多,且心迹不一。今阳为附尔,实为豫让之计。军门恐尔入其彀中,故遣我相闻。官兵壁近郊者,防其变也,尔何不悟耶。海曰:然则如之何。华曰:今沈庄有东西二所,尔何不分其党,各自为巢,而密约官兵杀之,尔后患绝矣。海深然之,卒用其策。由是二党互相猜疑。宗宪知之,遂部署大兵进捣其巢。是时,贼壁甚坚,据敌楼以拒,四面皆挂白布觇我,我不得觇贼也,诸将以佛郎机攻之,畏矢石之敢近。七日,弗克。宗宪怒,命都指挥戴冲霄攻之,冲霄率兵士逼贼垒,立于矢石之下,燬其西南正西敌楼各一座。贼失据,冲霄及把总杨永昌等,督永保等兵大进,捣巢于半日之间,实冲霄燬敌楼之功也。海既败没,其党散走,一支据定海丘家洋,阮鹗与总兵俞大猷、卢镗署参将郑应麟合兵围之,贼溃走,踰桃花岭,渡宁溪、历鄞县、奉化、宁海,与官兵战于台州两头门,把总指挥范〈缺〉死焉。贼突走温州,至福宁,得舟而遁。一支自直隶出海,为大猷兵所灭。一支自浙江出海,为镗兵所灭。其得脱走者,突登慈溪县伏龙山,阮鹗率兵灭之。由是贼无生还者矣。总兵卢镗擒贼首辛五郎等于清港洋,副使许东望击贼于马墓福山洋,大败之。贼酋二表及从贼七十馀人皆就擒。九月,百户郎官追贼于临海两头门,死之。官兵与贼战于雁门岭,生员倪泰员死之。副使王询、总兵俞大猷击舟山,贼平之,俘斩贼一百五十馀人。官兵捣乍浦贼巢,土官汪相、向銮死之。十二月,冠带把总莫翁达与贼战于舟山,死之。官兵进捣谢浦贼巢,平之。先是贼据吴家山,官兵自秋及冬,屡攻弗克。胡宗宪命把总张四维以麻阳兵当岁除夜袭破之,俘斩无遗。是年,两浙之贼数踰二万,皆次第就擒。而谢浦之寇,即舟山之馀孽云。是年三月,福建备倭刘炌、千户王月与贼战于石壁岭,死之。贼亦败遁福清。海口之贼遁至西乡,官兵追之,斩其衣红贼首一人,贼败走。炌与月率兵欲伏石壁岭邀击之,未及设伏,遇贼突至,山路屈曲,遂致败殁。贼流遁福宁州之竹屿孤山,官兵追之,或火攻,或伏弩,贼辄败走。参将尹凤预置药酒于胡坪,贼中毒者数十人。四月,及于桐山,又破之。贼遂入浙江。十月,犯兴化府,平海卫千户丘珍死之。犯福清县,指挥童乾震死之。是年四月,贼登山东灵山卫养马岛,官兵讨平之。犯海阳所,官兵讨平之。犯靖海卫文登营,官兵讨平之。 按《江南经略》:是年三月,贼攻无锡县城,时兵备副使王崇古驻节城中,督官兵拒贼。贼死于矢石者颇众,乃由高桥北去,而沿城民居,悉为煨烬矣。四月十八日,倭船七十馀只泊县之北门,昼则分艐出掠,夜则归聚至。五月十二日,由江阴君山出江。十五日,出海过刘家河。参将罗〈缺〉帅舟师击之,沉其五艘,贼惊遁。八月,掠县境,为官兵击败,而去太仓州。是年二月,贼入七浦寇东乡诸镇。四月十三日,倭船突至茜泾镇,团长率乡兵禦之。十八日,黄洼新塘之贼合艐至茜泾,与弓兵乡民合战不胜,遁走七鸦港。少迟,贼复至屯钱思桥,分其徒作二支,一由七浦塘至官场路,一往甘草镇焚劫。十九日,知州熊桴遣兵袭其巢,贼方出掠,闻报还救,与官兵战,各无胜败。二十日,贼掠横泾镇,势愈炽。五月初三日,茜泾之贼掠沙头镇,而南将至城下,判官张大伦督师与战方酣,贼伏兵起,我师遂溃,贼亦去上海县。是年五月,贼攻县城。戊午朔,贼舟五十馀艘,从吴淞江入泊上海北宫,作云梯攻城。通判刘本学,率县人募死士固守积。十七日,外援不至,贼佯退,乙亥夜半,贼乘守懈,潜登西南隅,守城卒杨钿觉之,大呼,众惊起,贼刺钿堕城下,众发矢石击贼,退去。初,贼抵城下,潮落濠可涉渡,比去,则潮至矣。贼众尽没濠中。平旦,为守城者,涝斩其首数十级,枭示城上。贼过浦望见之,号泣而去。自是,邑鲜倭患矣。丹阳县,是年四月,贼围县城,官兵禦却之。五月,贼自圌山而来,将泊城下。适麻阳兵自京口南下,贼未知也。本县士民纠银二千馀两,赂麻阳之兵。兵潜窜土兵中,改其衣装。既接战,麻阳兵突出,贼大败走,斩首七百馀级。亦非军门之命,故不报功。 按诸大圭《纪乍浦之捷》云:嘉靖丙辰秋七月,贼徐海、陈东之解桐乡围,而东也阳为听抚,心实狐疑。自吕港新场,移屯乍浦城南,营厂络绎,改修旧船,以图出海。且窥伺我兵强弱,为其进止。总督侍郎胡公宗宪策知其计,因外示羁縻,而密檄副使刘焘图之会。尚书赵公文华再命督察至,公乃与定议,以乍浦西南海塘可通杭州,咨浙福提督都御史阮公鹗、偕郎中郭仁、副使徐洛、总兵徐珏等,壁海盐以遏犯杭之路。东北金山可通松江浦东,咨直隶提督都御史张公景贤驻松江,而参政任环、佥事董邦政、留守王伦同、知熊桴容美、土官田九霄等,扼青村黄浦及出海之路,公亲督大兵,与参政汪柏、参议王询等驻平湖,与贼逼垒而阵。总兵俞大猷、卢镗等则以舟师设伏洋山马迹,邀其归路。分布既定,候间而发。适上海之贼由吴淞而西南出复万馀人,公恐海或中变,与之连衡,急啖海使东出击贼,可得舟还岛。海以为然,果逆斩贼数百,贼遂夜走,以故海不及取其舟而返。其他酋长脱出海者,公已别遣大猷,伏飞舰海上遮击之,溺且尽。公又计海书记麻叶不死,无以坚其内附之心,而陈东者,与麻叶声相倚,桐乡之役,与海相睚眦者也。于是又计令海缚麻叶、缚陈东以献。海遂并有其众,而诸酋长则疑且怨海矣。海自度进退无所,而公故与赵公簿责海益急,因遣谍私海,令其诱众俘斩之以谢,可无罪。海不得已,从之。遂与定约,公乃令副使刘焘,引游击尹秉衡兵,夜伏乍浦城中。而徐珏等兵分为三哨,进壁白马庙。左灏等兵由平湖间道而出,主簿曹廷慧、参将丁仅等壁乍浦城,以为内援。至期,珏等移营瓦山,海果挈妻走海上艘。群倭争逐之,大乱。城上举火,我兵四合竞进,大败之,烧贼巢厂二十馀里。时海执称归顺,投梁庄去,诸遁出海洋者,俞大猷游兵击之,前后俘斩七百有奇,没海及焚死者无算,乍浦之贼无孑遗矣。夫徐海以首恶煽祸,而陈东、麻叶等为之掎角,勾引外裔侵扰中土,受其螫毒者五年矣。丙辰春,拥众数万,分道入寇。北犯瓜扬,阻绝运道;东掠宁绍,牵制我师。声言欲下杭州,犯留都,比之曩时,猖獗尤甚。公相度机宜,不轻与争锋;捐千金,赏敢死之士;用间诱退吕港贼艘,以伐其深犯之谋;复诱令杀贼立功,以剪其羽翼之势;擒麻叶、擒陈东,度其孤危可以取矣。犹谓困兽死斗。乃故弃船,海澨开一面之缺,而卒以游兵邀之,无一得脱者。后先下著,不爽纤微。岛寇之所以畏服,而东南之所以奠安者,不以此哉。不以此哉。 按茅坤《纪剿徐海本末》云:嘉靖丙辰,徐海之拥诸倭而寇也,一枝由海门入掠维扬,东控京口;一枝由吴淞江入掠上海;一枝由定海关入掠慈溪等县。众各数千人,而海自拥部下万馀人,直逼乍浦而岸。岸则破诸舟,悉焚之,令人人各为死战。又导故窟柘林者陈东所部数千人,与俱并兵攻乍浦城,盖四月十九日也。当是时,朝廷方夺故总督,而新总督胡公宗宪自提督代之。甫八日,问募府麾下募卒,仅三千人,俱孱弱不可用。故总督所徵四川、湖广、山东、湖南诸兵俱罢去,所为缓急者,特容美土兵千人,及参将宗礼所籍河朔之兵八百人耳。南北诸倭,酋不下数万,谍者声言他酋分掠于江淮吴越诸州郡,间以扼援兵,而海等当窟乍浦,下杭州,席卷苏湖,以胁金陵。气恣甚。总督胡公方召诸司,画计无何。故提学阮公鹗代胡公为提督,檄未至,夜半闻乍浦围,卷甲趋之。胡公亦分遣兵澉浦海盐之间为声援,而自引兵壁塘栖相掎角。居顷之,海闻新总督胡公,即故御史所尝提兵督战于莺湖王泾之间,而覆之者,气稍阻,寻罢乍浦围。闻两公方拥兵壁近郊,不复敢窥杭。于是经略峡石,越皂林,出乌镇以北乌镇者,即海故所犯苏湖旧路也。当是时,胡公既获谍,度苏湖之间,惟莺湖为四战之地。于是檄河朔兵,自嘉兴入驻胜墩阵而待,因以吴江水兵遮其前,湖州水兵尾其后,而公自引麾下募卒及容美土兵横击之。提督阮公自崇德闻贼且出乌镇也,即道挟河朔之兵骑而驰及之于皂林,令善射者且蹑且射,贼稍稍引去。贼纵数百人尝之,辄又败去。贼怒甚,鼓噪而前。提督阮公势皇急,于是走轻舸,入保桐乡,而参将宗礼与裨将霍贯道等,乃自张左右翼,厚集其阵以待。战数合,击杀数十人。会日暮,贼且引去。时贼气颇窘,而宗礼霍贯道等亦已绝饷道,不得择善地、便水草以自休止。明日饿而战,贼遣候者登树而望,盖孤垒以堑,无他援者也,大喜。复纵兵以半击其前,以半绕其背。而霍贯道,河朔故骑将也。大呼众力战,矢炮如雨下,无不人人一当十。复击杀数十百人,而贯道亦手自刃十馀人。贼益怖,海且中炮,欲驰去。会火药尽,霍贯道面宗礼仰天呼曰:吾两人再得药数斗,可以了此贼矣。未几,贯道与宗礼俱陷,众大败。贼遂乘胜围桐乡,时总督胡公已引兵蹑崇德,闻之,潸然流涕曰:河朔之兵既败,东南之事,无复可支矣。贼已困桐乡,假令复分兵困崇德以劫我,我两人譬之抱石而自沉也。国家且奈何。于是还省城,檄诸路兵为战守计。先是公始为提督,时尝与监督尚书赵公谋曰:国家困海上之寇数年于兹矣,诸倭酋乘潮出没,将士所不得斥堠而戍者,人言王直以威信雄海上,无他罪状。苟得诱而使之,或可阴携其党也。按部题亦尝有用间为策者,于是遣辨士蒋洲、陈可愿,及故尝与王直友善者数辈入海谕直。直果感悦,愿如约。遣其养子毛海峰款定海关谢过,间以谕海。海已勾萨摩诸岛人入劫,故不相及而海峰者云云,彼固未之知也。胡公策曰:直与海虽顺逆不同其势,固唇齿也。直既悔悟,海独不可以大义说之乎。不然,彼贪人也,诱之以利,或可狃其心。闻桐乡城小而坚,缓之数十日,则永保戍兵至固可破之矣。于是疾走人谕毛海峰,因厚遣谍者,阴过徐海所曰:直已遣子款定海关,朝廷固且赦之矣,若独无意乎。新总督威名非曩时比,且仰体朝廷德意,推心置腹,若不乘此时解甲自谢,他日必为擒矣。海颇然其计,于是亦遣酋自谢,约罢围去。因以要公稍出中国货物,遣他倭酋,而疏释其罪。公佯诺,辄以银牌绮币厚遗来谢酋,而阴令营中盛兵容,私谍者故纵酋瞰之,酋既德公遗,又内怖公之兵威也。归以报海。明日,复遣他酋来谢公,视之如初。凡数复,海于是始归心于公,愿为公死之矣。然陈东心独窃疑海私公遗,犹怏怏未之从也。海间遣酋次桐乡城下,私城上兵曰:某已听总督胡公约解去矣。城东门故柘林贼陈东党也,桀悍不吾从,若当谨备之。是夕,海果道崇德而西,且乞他兵于公,以夹击陈东。胡公犹心讶未之许,而陈东独盛,为楼橹撞竿以撞城,而桐乡令金燕者,彊干吏也。城中一切兵仗火药,诸已缮备,提督阮公复躬厉矢石,徇城上人,下令散千金,募敢死士,督战益急,所杀伤贼亦数十人。方撞竿自楼橹中跃而撞城,城几坏。一男子为缗索圜撞竿所击,故窟竿至即缗挽以上斩之,又募冶者煮铁汁灌城下酋,城下酋不敢逼。东既无何,闻海等解去,道远,势且孤,亦相与稍稍引去,围始解。而提督阮公出矣,时五月二十三日也。方阮公困桐乡时,固日夜望总督胡公援兵之至,而胡公亦重念东南之安危,身之祸福与阮公相旦暮。情固急,业已遣兵备刘公督同留守王伦、宣抚田九霄,勒兵自嘉兴入壁斗门分守,汪公督同知县张冕勒兵自湖州入壁乌镇,参将丁仅勒兵自海盐入壁王店,指挥乐埙督同千户罗天与勒兵自崇德入壁石门,又令崇德令崔近思收河朔之散卒入城为声援兵,四面环贼,远者二三十里,近者十馀里而阵,然各以狃皂林之贼逡巡,惶怖不敢逼。而公业遣谍羁说贼,亦日夜望永保戍兵之至,以决一战也。计无可奈何,而胡公与阮公两人者为同年,故深相结者。及援兵不合,阮公自围中颇急,于是两相猜而他谤者与为飞语,撼两公者,盈道路矣。当是时,朝廷闻东南之寇即日出,尚书赵公督山东河朔诸兵援之,又两公所私相猜者,语颇闻赵公,赵公亦故与两公者为肺腑交,所尝两推毂中朝,以镇东南者,念两公卒有隙,则东南之事牴牾不可图,于是日夜引兵而南至扬州。则阮公业已出桐乡围,东渡钱塘徇会稽诸下邑击他贼,胡公亦闻尚书赵公之至,且战且南,淮扬毗陵之间无足虑。海为巨孽,间虽狃而内附,中固不可测,而上海之贼万馀人,由吴淞江西引方急,乃日遣谍者啖海,以金帛而说之,东出海上击他贼。海亦果收诸倭酋出乍浦道平湖,时谍报吴淞江之贼已鼓行涉嘉善界,欲西合海。公念海万一卒他变两相合,奈何。因策海始已焚舟为深入,今不得舟,必急。于是遣谍诇海,谓海既内附何不如。故约勒兵击吴淞江贼,且篡夺其辎掠舟以归。海果然其计,即日引诸酋逆之,朱泾道上斩首若干级馀,贼遂夜走,以故海不及篡夺其舟而还。及他酋脱而出海也。胡公又别遣总兵俞大猷伏飞舰海上遮击之,溺且尽。于是海既德公不敢背,又闻吴淞江贼之出为俞总兵所遮击,益内怖,日输款于公。遂辇故所载飞鱼冠及他坚甲名剑数十种,并以输公,而间遣其弟洪入质于公。公固佯纳之。公又谍闻海麾下独书记叶麻为酋长,其为人颇黠而悍,近与海争一女子,有微隙,非用间争缚之,则无以死彼之内附之心。于是遣谍就海帐中,讽海缚叶麻以出。叶麻出而诸酋故隶叶麻部曲者稍稍怨且惧矣。怨且惧,恐生他衅,则又以他罪缚其党几百馀人。公又策陈东于诸部曲中与叶麻声相倚,顷以桐乡之役两睚眦者也,数遣谍持簪珥玑翠遗海两侍女,令两侍女日夜说海,并缚陈东。海间诺,而陈东者萨摩王弟,故帐下书记酋,海固未之能也,于是出叶麻囚中,令其诈为书于东反兵贼杀海,其书故不以遗东,阴泄之于海,激怒之,使并缚东,海读其书,涕双下,益德公之不忍为东所贼杀之也。日夜谋缚东以报公,居无何。尚书赵公移兵渡江来,所过州县数举兵向贼,贼辄败走,俘斩若干级,兵威大布。当是时,公已知海之甘心于东不忍疾击,海疾击之,两人迫而深相结,则东南之事未易图。而尚书赵公之至也,私约公共部署兵击海。日急,且召公,故所遣谍面诘之曰:若为我谕徐海,海连兵以来,罪不容死,非缚陈东及斩千馀级以献,恐无以谢朝廷。若能,则我当同督府诸公疏释之,不然,若且齑粉矣。是时,阮公亦至,于是海益怖,出所故掠中国货物千馀金赂王弟,诈请东代署书记,海因夜得东,即缚,以故约,复于胡公叶麻,与陈东相继缚,而诸酋长汹汹内乱矣。是时,诸酋既疑且怨,海无斗心,故其气日窘。海亦自度纵令反故岛,当亦必为诸酋长所贼杀,故为内附日固。而公与赵公簿责海益急。海既急,因念欲掠舟出海,恐为海上兵所劫,欲列垒拒官兵,又业已内附,不忍背。且陈东党固日夜谋袭杀之也。公策曰:彼既乱,吾可乘之矣。因遣谍私海曰:我固欲宽,若赵尚书以若罪孽大,何不听我舣数十艘海上,若且诱之,逐海上艘,令俘斩千馀级以谢赵公,而若因得以自完乎。海不得已,且疑且诺,因约兵备副使刘公引兵伏乍浦城中,而某日时某当引众出海岸去乍浦城,半里而阵,佯令众酋逐海上艘,某手旗麾之城中官兵,即举燧为号,从城中出,亟击勿失。诸官兵卒如故约乘之,诸倭酋逐海上艘如蚁,不及还兵斗。于是诸官兵得乘胜蹂而前,不伤一卒,所俘斩数十百人,没海者无算。于是,海自以数有功于朝廷,愿与部下诸酋长入款,且庭谒胡公与尚书赵公提督、阮公巡按。赵公并许之谍往复,期以八月初二日。然海犹恐间设甲士劫之,先期一日,猝拥酋数百人胄而阵平湖城外,自率酋长百馀人胄而入平湖城中以求四公者,计不许恐他变,遂许之海与诸酋长北向面四公,按次稽首呼:天星爷,死罪死罪。海欲再为款胡公,而未之识,因顾谍,谍目示之,海复面胡公稽首呼:天星爷,死罪死罪。胡公亦下堂,手摩海顶,谓之曰:若苦东南久矣。今既内附朝廷,且赦若,慎勿再为孽。海复稽首呼:天星爷,死罪死罪。于是四公厚犒遗之而出。是日,城中人无不洒然色变者。海既出,诸公者固已忿恚,海之列款犹胄而入,属彊胁无礼,又不及如谍,故所期月日而先日猝至也,其习行桀黠若此。于是阖谋,不勒兵诛之,他日必为患。计部下尚千馀人,猛挚难即破,永保兵犹迤逦远道未至也。于是佯令海自择便地居之,海果自择便地,得沈家庄,即僦沈家庄与居之,是为八月八日。当是时,众复喧然,哗诸公辈何不扑灭海,不然且纵之出海上,令自解去,顾豢虎以自祸也。不知诸公者,固有待于是。胡公与尚书赵公提督阮公私自部署兵。又日夜遣使趣永保兵来会,兵未集,恐海惊祸且肘腋间,胡公因日遣谍诇海且啖海如曩。时公因谋以请于赵公,曰:吾闻善兵者乖其所之,海与陈东党业已深仇,今合而两附者,迫故耳。闻沈家庄故东西两处,而中绾河为堑,何不说海以西沈家庄居。陈东党而自择东沈家庄以居。部下酋乎谍以谕海,海果如其言。顷之,永保兵至会,海输二百金于公市酒米,公复与赵公谋以药毒其中而归之,又令陈东诈为书,夜遗其党曰:徐海已约官兵夹剿汝辈矣。陈东党果疑,而夜伏逻卒东沈家庄道上瞰之。适海皇急,因令酋窃两侍女出道上,而急则因间道走幕府以自托。逻卒瞰知之,归以报于陈东党,陈东党闻之大惊,即勒兵篡两侍女过海所,骂曰:吾死,若俱死耳。遂私相槊而斗,海中槊,众大乱。明日官兵四面合墙,立而进。保靖兵先当之,稍却。河朔兵乘之,又却。俄而胡公擐甲厉声叱永保兵,左右列大呼而入,瞰垒下击,会风烈,公麾众束千馀炬,人各持炬纵火焚之。海窘甚,遂沉河死。甫食顷,人人鸷而攫千馀酋,蒐斩殆尽矣。中所故饮毒,贼首黑色者,凡三百馀人。于是永保兵俘两侍女而前问:海何在。两侍女者王姓,一名翠翘,一名绿姝,故歌妓也。两侍女泣而指海所自沉河处,永保兵遂蹈河,斩海级以归。 按谢顾《纪仙居之捷》云:嘉靖丙辰三月,朝廷以都御史胡公宗宪累建奇勋,命以兵部侍郎总督浙直福建军务。会福建桐山之贼,流逼浙境,同知黄钏、指挥梅魁禦之,贼溃围北走。公密令副使刘悫,预伏兵塔石蕉蒲诸山岙险阨,则潜署火器以待,仍列舟师于山侧之江滨,贼至伏起,杀伤甚众,遁由天门埭至平阳青田,越小峙,沿江而南,遂入荆溪通仙居乐清之孔道也。时临海天台业已受公计,集乡兵守黄潭箬孔中渡,由是,贼不得犯。宁绍由乌杭西入仙居乘城筑未完冲,突焚劫惨倍他地,乃咨提督都御史阮公鹗驰救之,复行副使许东望、知府谭纶、总兵卢镗兵,从东路而进。贼闻大兵且至,遂走,断桥彭溪,巢于民舍,我兵合围攻之,俘斩三百馀级,焚溺死者无算。所存六十馀人,取道天台之北,复为赤城民兵所杀。是时,浙东西硖石梁湖之贼各万馀人,俱薄会城,魁桀难制,江南北新旧屯据者,数亦逾万,公以一身寄诸藩之安危,以一身当百万之兵甲,随机督剿,算无遗策,直隶有宝山之捷,两浙有西庵清水洼之捷,而桐山流寇亦旋就殄戮,谓公今之子仪非耶。又《记金塘之捷》云:辛五郎者,宿寇徐海之偏裨也。与陈东、叶宗满、麻叶辈,同巢柘林,攻乍浦围桐乡,毒螫吴越诸州郡,其志欲吞全浙,窥留都,势甚猛也。总督胡公宗宪欲灭之,忌海与其党。既而海受我用,擒其所恶陈东、麻叶辈,而遗其所欢,以归倭岛,五郎在焉。公密令总兵俞大猷等,分布海洋要冲,截杀诸寇,而五郎则责之卢镗。镗接密谕时,方对诸客食,忽命治舰之金塘山,客相顾莫知所谓。镗自乘福船,令子相督,率哨船为前驱。次日至金塘,瞭见北洋有大舟扬帆而南,令哨船四散潜泊。少选,大船舣金塘之麓,贼皆登憩。镗知其为五郎也,令哨船丛射之,继以铳炮,贼以手且摇且招,摇者示勿攻击,招者示有所言也。相乃飏言曰:欲打话,须去而兵器。贼拍掌示无,而呼一董〈一董者一家之义乃倭语也〉有华人从寇者曰:吾等乃胡总爷招安放回者也。相问曰:有牌验乎。曰:有。镗招众贼至舟傍慰藉之,谓五郎曰:汝既为军门所遣,岂可慢乎。请至县款洽而津送之,遂延五郎同舟,馀派哨船分载,每载不过三四人,多则不能容也。五郎辞镗厚加礼貌,五郎不疑,宴至深夜,镗坐福船上层,将台侍者引双灯上桅,俄而哨船猬聚,镗问之曰:如何。相对曰:是了。五郎大惊,请下哨船与众酋同宿,镗曰:诺。令左右送之穴梯而下,至篷户外,望惟海而已。五郎悟,欲赴水死。左右不许。曰:卧榻在地平下。五郎度不能免,浩叹,就卧,相缚之。翌日,入定海关,乃知贼徒俱已芟尽,即前夜起双灯时也。是了者,乃复命也。群贼死时,皆不知军门之谋。佥讶哨兵敢行误杀,五郎亦自以偶遇卢镗被执,不知其计,出军门也。呜呼。神哉。后献俘告庙,天子赐玺奖公天下,无不称快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十七卷 日本部汇考五 明四 嘉靖三十六年,擒获王直,官军屡击,贼败之。 按《明外史·日本传》:倭遣其属善妙等,随直来贡市,于三十六年十月初,抵舟山之岑港。将吏以为入寇也,陈兵备。直乃遣王滶入见宗宪,谓:我以好来,何故陈兵待我。滶即毛海峰、直养子也。宗宪慰劳甚至,指心誓无他。俄善妙等见副将卢镗于舟山,镗令擒直以献。语泄,直益疑。宗宪开谕百方,直终不信,曰:果尔,可遣滶出,吾当入见。宗宪立遣之。直又邀一贵官为质,即命指挥夏正往。直以为信,遂与宗满、清溪偕来。宗宪大喜,礼接之甚厚,令谒巡按御史王本固于杭州,本固以属吏。滶等闻,大恨,支解夏正,焚舟登山,据岑港坚守。逾年,新倭大至,屡寇浙东三郡。其在岑港者,徐移之柯梅,造新舟出海,宗宪不之追。十一月,贼扬帆南去,泊泉州之浯屿,掠同安、惠安、南安诸县,攻福宁州,破福安、宁德。 按《筹海图编》:嘉靖三十六年二月,贼犯营前沙,同知熊桴提兵守崇明县,闻警即驰击之,贼乘风夜遁。四月,贼攻海门县,应袭百户俞宪章死之。五月,贼犯扬州府,总兵卢镗等大败之,贼入海子内,为东兵所败,至湾头,镗等复击败之,斩首一百七十馀级。贼入宝应县,先是扬州东关及瓜州俱有城堡,贼至扬州不得掠,乃从高邮至宝应县。宝应素无城,焚掠殆尽。贼犯天长县,都指挥沃田、把总岳君宠禦战,死之。六月,副使于德昌、参将王元伯、刘显击泗州贼,破之。时贼掠泗州,为官兵所败,德昌等会击之,显身先士卒杀红衣贼首一人,群倭大乱,元伯督兵乘之,贼大溃败,追及于舟所水兵复自下应之,贼死者无算,贼遁出。海总兵刘显败之于安东,千户汪时中败贼于庙湾匣子港,贼潜遁。是年四月,浙江贼犯定海关,贼舟漂至沈家门,副使王询、总兵俞大猷令把总张四维,诱降贼五十三人至定海关,适别艐贼杀,俞宪章恐其中变,悉斩之,而移兵击新至者,贼败宵遁。十一月,贼首王直款定海关,要互市,胡宗宪诱擒之,王直拥倭称降,志在互市。总督胡宗宪檄总兵卢镗驻中中所,授以成算,必欲生致之。镗殚心竭力,抚循备至,直犹豫未决,计无所出。宗宪复遣生员方大忠往说之,与把总刘朝恩、陈光祖、指挥夏正、通判吴成器等偕行,镗以城外倭刃森列,虑变不肯,启钥朝恩曰:若是,是益疑贼也;不若,以礼谕之,以诚招之,保无他虞。镗从之,朝恩等驰至贼所直,见皆单骑伏迎道左,大忠反覆开谕直曰:公等皆督府亲信,轻身临辱,直小人也。敢不惟命。遂听大忠计,见镗于城中,诱致定海而执之,夏正以此不得还。是年三月,福建贼犯省城,贼于旧腊自连江洪登陆就据为巢,至是复自流江至小坛水寨,遂犯省城,沿城焚掠掳去,战舰二十有奇,又焚燬四十馀艘。十月,贼攻连江县,官兵击退之,贼乃宵遁。先是北茭湾原屯,倭寇进无所掠,乃遁出洋,遇新至贼船,遂会艐进攻连江,官兵以矢石殪其精悍者四人。明日,分门四进又击败之,乃夜遁如拱屿澳出洋。 按谢顾《纪擒获王直》云:王直者歙人也,少落魄,有任侠气及壮多智略善施与,以故人,宗信之。一时恶少若叶宗满、徐惟学、谢和、方廷助等皆乐与之游,閒尝相与,谋曰:中国法度森严,动辄触禁,孰与海外乎。逍遥哉。直因问其母汪妪曰:生儿时有异兆否。汪妪曰:生汝之夕,梦大星入怀,傍有峨冠者。诧曰:此弧矢星也。已而大雪草木皆冰。直独心喜曰:天星入怀,非凡胎草木冰者,兵象也。天将命我以武胜乎。于是遂起邪,谋嘉靖。十九年,时海禁尚弛,直与叶宗满等之广东造巨舰携带硝,黄丝绵等违禁物抵日本暹罗西洋等国往来互市者五六年,致富不赀,岛人大信服之,称为五峰船主,则又招聚亡命,若徐海陈东叶明等为之。将领倾赀,勾引倭酋门多郎次郎、四助四郎等为之部落,又有从子王汝贤、义子王滶为之腹心,会五岛寇为乱,直有宿憾于寇,欲藉手以报,及以威慑诸岛。乃请于海防将官而剿之,无孑遗者,而声言宣力本朝以要重赏将官馈米百石,直以为薄,大诟,投之海中,从此怨中国,频入内地侵盗。直又尝以扁舟泊列表,参将俞大猷驱舟师数千围之,直以火箭突围去,怨中国益深,且眇官军易与也。乃更造巨舰联舫方一百二十步,容二千人,木为城为楼橹,四门其上可驰马,往来据居萨摩州之松浦津,僭号曰:京,自称曰徽王,部署官属,咸有名号,控制要害,而三十六岛之彝,皆其指使,时时遣彝汉兵十馀道,流劫滨海郡县,延袤数千里,咸遭荼毒。而福清、黄岩、昌国、临山、崇德、桐乡诸城,皆为攻堕,焚燔庐舍,掳掠女子财帛以钜万计,吏民死锋镝填沟壑者,亦且数十万计。比年如是,官军莫敢撄其锋。但为计狡谲,每残破处,必诡云某岛寇所为也。故东南虽知王直之叛,而不知受祸之惨,皆由直者。独总督胡公宗宪前按两浙,时见贼进退纵横,皆按兵法,知必有坐遣无疑。先是间使徽州收其母妻及子于金华府狱中,至是出之,丰衣食,洁第宅,奉之以为饵,而疏请以移谕日本,禁戢部彝为名,其实注意伺察王直也。上从之。公乃遣宁波生员蒋洲、陈可愿假市舶提举名色,充正副使,以往濒行。公以密计授洲等曰:王直越在口外,难与角胜于舟楫之间。要须诱而出之,使虎失负嵎之势,乃可成擒耳。又曰:王直南面称孤,身不履战阵,而时遣偏裨杂种,侵轶我边圉,是直常操其逸而以劳疲中国也。要须宣布皇灵以携其党,使穷发皆知向化,则贼之势,自不能容。然后导之灭贼立功,以保亲属,此上策也。洲等领计,敬诺而行。居无何,倭酋董二被擒,讯道直事甚悉,与公所料,不爽毫发。中外始晓然知状。于是上以公灼见祸本,降玺书褒劳。而阃外之事,一以委公。公得旨,规罗益密。御史金浙陶承学交章,请立赏格,有能主设奇谋,生擒王直者,封伯爵,予万金。部议从之。诏曰:可。嘉靖三十四年十一月,洲等至五岛,遇王滶道以移谕事。滶曰:无为见国王也。此间有徽王者,岛人所宗,令渠传谕足矣。见国王,无益也。明日,直出客馆,见洲等椎髻左衽,旌旗服色,拟王者,左右簇拥。洲等心动,坐论乡曲,设酒食,相对,情款方洽。洲等曰:总督公,遣洲等敬劳足下,风波无恙。直避席曰:直海介逋臣,总督公不曳尺纆牵而鞫之,而远劳讯使,死罪死罪。洲等曰:总督公言,足下称雄海曲,志亦伟矣。而公为盗贼之行,何也。直曰:总督公之听,误矣。直为国家驱盗,非为盗者也。洲等曰:是何言欤,足下招聚亡命,紏合倭寇,杀人剽货,坐分卤获,而为之辞曰:我非为盗者,是何异于昏夜操罟,以临人之地,执之,则曰:我非盗鱼者,为君护鱼者也。虽三尺童子,知其必不然矣。直语塞。洲等曰:总督公统领官军十万,益以镇溪麻寮大剌,土兵数万,艨艟云屯,戈矛雨注,水陆戒严,号令齐一,而欲以区区小岛,与之抗衡,是何异于骋螳臂以当车辙也。又曰:总督公推心置腹,任人不疑。拔足下寿母令妻于狱中馆,谷甚厚,则公之心事可知矣。何不乘机立功以自赎,保全妻孥,此转祸为福之上策也。直默然而罢,乃挟洲等巡数小岛而还。而从此风闻外裔,随其颐指者,颇小变而叛,贾倚直为渊薮者,多有离心。直始不安于彼矣。初,直闻母妻为戮,心甚忿,欲犯金华。及闻洲等言无恙,又窃自喜,于是始有渡海之谋。日夜集所亲信者计之。谢和等曰:今日之举,未可冒昧以往也。当遣我至亲为彼所素信者,先往宣力,以坚其心,待彼不疑,然后全师继进,始可以逞。直笑曰:妙算也。遂托宣谕别国为名留蒋洲,在岛令叶宗满、王汝贤、王滶,同陈可愿回至宁波。诘之,皆云宣谕未至,时徐海、陈东已拥萨摩洲倭过洋入寇矣。今王直归顺,先遣叶宗满等投赴效力,成功之后,他无所望,惟愿进贡开市而已。公得报,已揣知其计,姑从所请。疏奏,上许之。公喜曰:寇在掌中矣。先是海中倭寇败没,有零寇百馀据舟山为乱,公遣叶宗满协助官军剿之,尽歼焉。公疏上,功次犒赏有差,王滶笑曰:此何足赏。若吾父至,当取金印如斗大。嘉靖三十五年,徐海等果拥众十馀万寇松江,嘉兴诸郡甚急,声言欲下杭城取金陵,势张甚。公乃谋之,王滶等以观其意,滶等初欲小试慇勤,故甘心于舟山之寇至于,徐海陈东等正其所倚以图大事者,且欲速直来共济,乃辞曰:是非吾所能办,须吾父来乃可耳。遂留夏正、童华、邵岳辅、王汝贤在军门自以招直为名,与叶宗满开洋去。是年,徐海、陈东、叶明等以次就擒,总督宗宪胡公恐形迹彰露,委心留用王汝贤等,抚摩若亲子然。叶宗满兄弟并加礼遇时,时对将吏士民曰:王直非反贼,顾崛强不一见我,见我当有处也。直闻公意指,谓:公诚朴,可欺。欲乘机以全亲属,且未知徐海等败没,以为纵不如所料,亦可与之应援,得志而去。遂决策渡海,先遣蒋洲,次遣王滶、叶宗满等,率锐卒千馀人,执无印表文,诈称丰洲王入贡。先泊岑港,据形胜。分布已定,直乃与谢和等,慷慨登舟,酾酒誓众,曰:俞大猷昔尝破我于列表,泊岸时,须谨备之。公当直未至时,已度其有隙,豫调俞大猷于金山,而以总兵卢镗代之。卢镗者,旧与王滶等从事舟山,同饮食,抚循倭人备至,直坦然不疑。惟日聚群倭,砺兵刃,伐竹木,为开市计。且索母妻子弟,求官封。时公计已定,仍姑列状上请,以安其心。上已知直为釜鱼,智力俱非胡公敌。乃显诏王直,既称投顺,却挟倭同来,以市买为辞。胡宗宪可相机设谋擒剿,不许疏虞,致堕贼计。公奉诏,秘而不宣,夜驰至宁波府,城图方略,密调参将戚继光、张四维等,督诸健将,埋伏数匝,水陆要害,星罗棋列,鱼鸟莫度。乃以夏正等为死间,谕直曰:汝欲保全家属开市求官,可以不降而得之乎。带甲陈兵而称降,又谁信汝。汝有大兵于此,即往见军门,敢留汝耶。况死生有命,当死,战亦死,降亦死,等死耳。死战不若死降,降且万有一生焉。直拂然不悦,而公与其所亲信王滶、叶宗满,先遣来见者,连床卧,因佯露诸将请战书十馀篇于几案间。王滶等窃视,惊怖。夜半,公作醉梦中语云:吾欲活,汝故禁,诸将不进兵,汝不来,休怨我也。含糊其辞,吐满床。王滶等漏之于直,直始疑之。公又使直子澄啮指血,寓直书云:军门数年来,恩养我辈,惟愿汝一见,使军门有辞于朝廷,即许眷属相聚。汝来军门,决不留汝。藉令不来,能保必胜乎。空害一家人耳。又使生员方大忠,往来游说。直犹豫未决。公以直执恋岑港,已踰五旬,察其心神,终属观望。乃开关扬帆,示欲进兵。直探知四面兵威甚盛,终无脱计,且知徐海、陈东、叶明等败没,孤立无援。因叹曰:昔汉高祖见项羽鸿门,当王者不死。纵胡公诱我,其柰我何。乃曰:部兵无统,欲得王滶摄之。公知海上诸贼,惟直多智,习兵久,雄异域,得人心,为难制。其馀皆鼠子辈,无足虑。诸将亦云:以犬易虎,不可失也。遂遣滶往,直乃桀然入定海关,诣军门谒见公,时嘉靖三十六年十一月也。公就命军吏执之,押付按察司狱,乃集三司诸大夫,参议曰:王直始以射利之心,违明禁而下海。继忘中华之义,入番国以为奸。勾引倭寇,比年攻劫,海宇震动,东南绎骚。虽称悔祸以来,仍欲挟倭而求市。上有干乎国禁,下贻毒于生灵。恶贯滔天,神人共怒。问拟斩罪,犹有馀辜。公具疏上请,得旨,斩直于市,枭示海滨,妻子给功臣之家为奴,王汝贤、叶宗满俱从末减,边远充军。王滶出洋,为飓风所覆,其馀从贼鱼散鸟惊,奔聚山谷。公亲督官兵扫除,党与皆绝。嘉靖三十九年二月,兵部始以封赏之议上请,诏曰:大憝既除,海氛已靖,部议报谢,徐徐可也。胡宗宪可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荫一子锦衣卫副千户。其馀有功者,升赏有差。 嘉靖三十七年二月,贼酋毛烈据舟山之岑港寇,浙江诸郡县胡宗宪大败之。是年,倭寇犯福建及广东揭阳,亦为官军所败。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三十七年四月,遂围福州,经月不解。福清、永福诸城,皆被攻燬,蔓延于兴化,奔突于漳州。其患尽移于福建,而湖广间,亦纷纷以倭警闻矣。 按《筹海图编》:王直既就擒,毛烈等欲为之报仇,不肯还岛,而据岑港,分迹出掠。官兵屡攻之,不克。都指挥戴冲霄等擒王直、谢和馀党头目陈秀山等,陈秀山、王信、郭乔恕等,直部下酋。项松、吴九等十五名,和部下酋也。贼攻乐清县城,贼舟入石马港者甚众,即进县城,副使袁祖庚、参将张鈇逐之。至和尚岙,与太平流寇合兵,凡五千馀人。三月,百户秦杭与贼战于梁湾,死之。四月,指挥刘茂、朱廷钥、千户周宾、百户李爵、刘源,与贼战于白岩塘,死之。致仕佥事王德与贼战于龙湾,死之。良医王沛与贼战于梅头岭,死之。贼攻台州府,贼艘二十馀入临海岛朱门,劫松门寨。寇台州、象山、桃渚,又有继至之贼,与合为一,进攻府城。佥事李三畏、知府谭纶率兵剿之,追至隘顽所海滨,大败之。温州贼过太平县,典史叶宗与战,死之。倭寇分攻象山、宁海、仙居诸县,倭船数十入泊石马林港,分攻诸县,自三月至五月终,为参将戚继光败走。贼攻温州府,官兵讨平之。时台州贼,复合乐清贼攻温州府,总督胡宗宪遣参将戚继光追击之,及于盘石馆,大败之。贼遁出港,参将张鈇预奉宗宪方略,舣舟师江滨以待,斩首百馀级,焚其舟数十艘,贼死者无算。先是贼分二支攻劫诸县,知府谭纶悉擒斩之。戚继光又追及于海洋,贼遂全灭。六月,贼犯观海卫,百户〈原缺〉与战,死之。犯昌国卫。八月,官兵进剿舟山贼巢,平之。十月,贼犯砖头北塔,守备杨簋与战,死之。是年二月,福建贼犯省城,三月,贼犯福宁州,巡抚都御史阮鹗会兵击败之,时贼屡入寇鹗,徵兵会剿遇之于福宁,大战于连江等处。至福清海口皆募土著应敌连战大破之。四月,贼入安海城,官兵追击,大败之,贼入城,居民拒之,不得掠。佥事盛唐参将𥟖鹏举等分兵逐之,贼遁至唐店,官兵连战皆捷,至水涵,贼遁出海水,兵又击败之,沉其二舟陷福清县,举人陈见与战,死之。贼犯闽安镇,为参将尹凤所败。进攻福清据门外山头,用炮乘高击坏雉堞,城遂陷,见率家僮禦贼,不克,与训导邬中涵,俱骂贼死。攻兴化府,贼自福清进攻府城,越翌日不退,广兵及鸟铳手,殒其乘马衣红贼首一人,从贼四十馀人。各兵出城追之,贼遂败走。攻惠安县,贼自兴化为官兵敌退,遂至惠安攻城,有自水涵潜入者,官兵觉而杀之,于是连攻五昼夜,皆被官兵敌败,贼死者百馀人,乃遁。官兵截之,于洛阳桥又大胜之,斩首五十有奇。五月,贼攻泉州府,贼复自惠安进犯府城,巡按御史樊献科自督兵敌退之,入南安县,县故无城,知县徐光裕统民兵禦之,遂被突入,时民已迁避,贼无所掠。官兵追击之,乃遁往晋江海边,掳船出海而去。参将尹凤引舟师击之,沉其舟七,斩首六十馀级,生擒七人,馀众遁去,凤追击至东洛外洋,复败之,铳伤及溺死者甚众。攻崇武所,贼别艐之新到者,攻所城凡五日,而后解突犯惠安,知县林咸与战,死之。贼自崇武分突惠安、永宁等地方,咸乘城禦之,攻五昼夜不克,乃引去。咸率兵追击,乘胜逐北,陷伏而死。官兵继至击败贼众,贼乃退遁,分犯同安长乐漳泉诸郡县,攻镇东卫城,提督都御史王询遣兵追击,大败之,贼三千馀人自松下突入海口澳登陆攻卫城者。二日益以新至贼千馀合势来攻城,几不守,时闽中南北海洋皆贼,惟此贼独剧且逼近,会城陆走合艐势益滋蔓询,乃多方集兵设伏扼险,剪其零党,伺惰合攻,仍密令水兵布于海外,贼势穷促,乃遁出洋。水兵乘胜逐之,沉二十馀艘,斩首四百馀级,贼首洪泽珍引倭入寇,泽珍故通番逆贼积年启衅,引倭内侵至是,复引倭泊旧浯屿盘据为巢。是年正月,广东倭犯揭阳入蓬州所官兵击败之,先是壬子岁倭寇初犯漳泉仅二百人,其间真倭甚寡,皆闽浙通番之徒,髡颅以从至是船十三艘,贼八百人自漳泉犯揭阳县,适蓬州千户所城崩,贼遂拥入,杀千户魏岳高、洪百户李日芳等。提督都御史王钫、遣副使林懋举、佥事经彦寀、参将钟坤秀、知府李春芳等官兵击败之,斩首一百七十馀颗,是战也。乡夫之功居多焉。十月甲子,倭贼自漳州如饶平攻黄冈民镇,据其城,官兵击败之,佥事经彦寀等大败贼众,俘斩一百四十六名颗。 按谢顾《纪舟山之捷》云:嘉靖戊午春二月,总督侍郎胡公宗宪擒获元凶王直,其馀党泊舟山之岑港,倚险列栅,势甚猖獗。公命把总任锦、指挥甘述宗等,进泊港口之南;都指挥李泾、指挥张天杰等,泊港口之北;总兵俞大猷等,以福船并叭喇乌艚八桨串网船,往来策应;指挥周官、土官彭志显,领大剌土兵,由中路小河岭入;指挥杨伯乔、唐蓥、土官张〈缺〉,领镇溪麻寮兵,由右路碇入;参将戚继光,率部兵由左路小岭入;而指挥杨永昌、卢锜、鲍尚瑾、方升、通判吴成器等,分道策应;参政王询刘焘、副使陈元珂,则监督之;约期,水陆并进,直抵贼巢。时都指挥戴冲霄,先用火攻,杀伤颇多。公许全捷,俱准首功,禁取级,以妨前进。我兵蹂尸而战,贼大败,奔舟。忽港侧炮声大震,复拥众登陆抄后死战,我兵后哨稍却,前锋四击横冲,贼乃敛营固守。公以番僧德阳称贡而来,贼胁为声援,可计而离也,乃潜纵之。令吴成器,遣谍,持信票数百,入巢,散其胁从。由是贼势日孤,为守益坚。公又檄诸将曰:贼所以负固死斗者,盖春汛已及,计有新倭可为应援。若哨击稍疏,必流突与合矣。此非小利害也。其督舟师预为哨探之,计无何,果有倭船泊普陀小道头,参将张四维、推官查光述等,督兵且战且逐,至乌沙门外洋,贼遂溃败,俘斩四十馀级,贼走登乌沙悬山,即朱家尖山也。公策此贼与岑港之寇,相距不远,陆路必由碇,水路必由响嶕门,乃檄诸将设伏以待。已而,贼果由二处奔沈家门,与岑港合艐,公不得已,亲莅定海,分遣将领,各与信地。福船由岑港南口,广船由岑港北口,宣抚田世爵、都指挥何本源等兵,由马岙至张,一由〈缺字〉寺岭至三官堂,一由小岭至聚水塘,进而以陈元珂、张四维往来监督,又遣奇兵由天童径捣贼船,仍近贼巢半里许,列一老营,以刘焘居中调度,参政胡尧臣,防守所城,督发粮饷,剋期大举。时贼依山阻水,列栅自卫,火器颇多。我兵陷阵先登者,间多被害。复檄诸将从中逼垒而阵,且示以哨伏应援之规,更番迭战,以耗其火药,折其锐气。又令番僧辈招之,私语,贼遂互相猜疑,至持刀自击。我兵乘隙进攻,贼众大乱。夜分纵火焚其舟,死者无算。馀各奔归巢穴,我兵蹑之,斩栅而入,斩馘百馀级。贼复奔柯梅岭,我兵追之,火其巢厂,贼势窘甚,遁出浦口。张四维与指挥朱尚礼等舟师,追至俞山外洋,见贼连艘而行,遂以兵船潜伏山下,而以小艇尝之。贼果逐利来追,伏兵大起,夹击之,犁沉四舟,擒其渠魁汪印山、陈礼等,斩首九十馀级,溺死者不计。王直之党,至是尽矣。是捷也。五哨之布,公有成算,而俞大猷等参错不进,沈家门合踪公料敌如神,而诸将不先事追击,至廑定海之役非公渊度,圆机小挫不折,能因败为胜,且柰何哉。呜呼。于是见公之心独苦矣。 按《广东通志》:嘉靖三十七年正月壬午,倭寇自漳泉入揭阳劫掠,官军击败之,复攻劫饶平,破黄冈民镇,提督都御史王钫至潮州,调集汉达狼兵,打手乡夫,副使林懋举等,参将钟坤秀等,帅师大败其众,俘馘无算,倭寇退走。先是嘉靖壬子,倭寇初犯漳泉仅二百人,真倭十之一馀皆闽浙通番之徒,剪顶椎髻以从之,然发根不断,与真倭自别,且战虽同,行退各宿食,此其异也。徽人王直,号五峰者,始为倭经纪,后统率往浙,破黄岩尚书黄绾家,以报私怨,遂至宁、绍、苏、松,大掠焚杀,甚憯总制,集湖贵钩刀手,及广州打手击败之,直遂就擒。其党毛老、许老等,遁入舟山,至是犯潮州,大船一十三艘,其徒八百馀人,皆潭州温绍产也,突入揭阳县大家井村,劫财杀人,房屋尽燬。至蓬州千户所,从崩城拥入城中,杀死百户李日芳等,报至海道,副使林懋举先往潮州,提督都御史王钫调集汉达狼兵,并募广州、新会、顺德打手未至,知府李春芳豫集乡夫禦之,及佥事经彦寀、参将钟坤秀统督官兵至,共擒斩真倭从倭一百七十名颗,乡夫之功居多,狼兵沿途恣肆,官目不能制禦,徒张声势而已。十月甲子,倭贼三百馀自焚其舟,登岸攻劫砖头北塔等村,大肆焚掠,守备指挥杨簠被杀,凡官军斩获必夺其尸去,不得杙功。簠因杙功致死。报闻,广城戒严三司往请军门移镇。已而,寇集海丰县,潭冲土贼从倭行劫洋尾四村,焚掠男妇死者数千人,哭声遍野,懋举彦寀多方禦之,民恃以无恐。已而,倭酋帅众千馀自漳州突入饶平县,攻劫黄冈民镇,破其城入居之。彦寀坤秀及春芳乡夫与官兵并力,擒斩一百四十六名颗。三十八年二月,适军门驻潮州,军威大震,肇庆府同知吕天恩,与监督协谋,沿海乡夫皆贾勇,擒斩益多。寇自饶平,间道趋揭阳县,围其城,彦寀以兵救之,寇皆败走。南洋湾乡夫尤勇,斩倭酋金盔甲者一人,其众大败,俘馘无数。会彦寀报罢佥事,殷从俭代之,制禦乘胜,每战皆捷,黄冈镇团聚者,悉出遁走还闽。于是军门遂归苍梧,奏以坤秀统师守之。 嘉靖三十八年,贼据崇明三沙,官兵连击败之。按《筹海图编》:四月,贼舟为飓风所击,登三爿沙,总兵卢镗与把总杨尚英迎击之,沉其三舟,俘斩二百馀。既而,欲突入内地,为官兵所截,遁过三沙镗等,复攻败之,总督胡宗宪恐其滋蔓,檄副使熊桴、副总兵刘显与镗协攻之,通政唐顺之适至,乃帅官兵渡海而东与贼相持者月馀,官兵屡进挠之,贼屡败,舟尽燬。贼穷促死拒,值提督都御史陈锭告病而去,兵饷不继,遂辍围而西,与胡议复遣兵往击,且檄沿海严为之,备贼造小舟数十艘,乘风雨从北面遁往江北,官兵追之弗及。贼犯如皋县,官兵击败之,时贼新至官兵迎击之,首挫其锋,斩首一百六十有奇。贼犯通州海门县,副总兵邓城禦之败绩,时狼山新设舟师,总兵兵器未备,所募浙兵多未经战,倭突泊海门县,杨树港城率兵禦之,战败;贼犯丁堰,千户王良吕忠战没,参将丘升等击却之,贼据丁堰升,从河北纵火焚之,边兵冲入贼营,毛葫芦兵复从南出,首尾夹击,败之,斩其金盔贼首一人;贼犯卢家,场千户汪时中击却之,贼从大河口吕四场登者以千计,据卢家场,时中与把总张大义合兵围之,大义意欲困之,且待诸兵齐至,然后进击,时中奋然曰:我等既受委任,坐视贼之肆虐民之荼毒而不肯前,何也。大义固阻之,遂与有隙,时中单骑提双刀突入贼营,斩贼数人,贼大惊,异相顾错愕莫敢谁何,似有叹羡其勇而欲收用之,意时中绕贼营,后贼追之,部兵往救复,还奋击贼大败走,为之丧气。官兵进捣庙湾贼巢,大破之,提督御史李遂亲提大兵驰淮安马逻间约与诸将夹击贼于庙湾贼觇,知之分其众,一由西亭,一由白浦丁堰以牵制我师,公令副使刘景韶游击丘升专击二处贼,而亲赴淮安以当大敌,会总督侍郎胡宗宪视军通政唐顺之亦提青沂兵至相与合势,部分军伍以待比,贼至见兵势甚盛相顾惊愕,尽锐冲我左哨公,挥兵四面围击,俘斩贼八百有奇,焚溺死者不可胜计,贼奔守庙湾遂督诸将捣巢分番进攻,斩级一百五十有奇,贼乘风雨宵遁。贼掠海滨,守备杨缙击灭之,闽贼为飓风飘至劫掠,海滨提督李遂令缙击灭之,斩其酋长八大王孟得山;贼入拼茶,场守备杨缙陈忠等击败之;贼由七星港焚舟登岸,突入缙等率兵尾击之,连战皆捷,斩首三百有奇,参将胡宗义与贼战于海安兵溃,千户赵世勋镇抚韩引死之。时海安故有毛葫芦营,毛兵素贪,宗义新任无纪律,毛兵为贼所饵而败,官兵皆溃,世勋与引没于阵。六月,副使刘景韶击贼于刘庄场等处,尽歼之。时景韶奉提督都御史李遂檄,率边兵逐贼于刘庄场,贼大败,奔张家庄,官兵围之,因纵火攻焉;贼奔新洲,官兵复追败之,俘斩尽绝约三百五十有奇,其别支之在曹家庄者亦为景韶所败;奔潘家庄,景韶复斩绝之。七月,副使刘景韶、参将丘升击贼于旧场,连战皆败之,三沙遁至之贼也。既而,贼遁仲家庄,官兵围困,是夜,漏下三鼓贼乘雨溃围而走,官兵复追击,败之,斩首三百馀级,贼遁七皂洪。八月,参将丘升与贼战于七皂洪,死之;副总兵刘显、曹克新等,败贼于白驹场。贼既为副使刘景韶所败,遁白驹场,官兵围之,四面逸出,复为官兵敌退,回守其巢,显身先陷阵,贼死者百馀人,乘夜遁大海沙洲,显复陷阵攻,败之。贼溃走,走则陷沙涂中,官兵又击败之,俘斩千馀。贼沿海北遁,官兵追及于七皂洪,斩首九十四级,又及之茅花墩,斩首一百七十馀级;贼奔唐家渫,复登岸掠食,乡兵追兵竞逐之,斩首一百四十馀级,贼遁出瞭角嘴,副使熊桴、总兵卢镗击败之,贼为刘显等所窘,将遁出。海总督胡宗宪,预檄苏松兵备副使熊桴,率舟师设伏海上,至是,贼逸桴率官兵邀击,大败之,总兵卢镗又追击败之。又按《筹海图编》:是年,三月,浙江贼巢象山何家副使谭纶讨平之,贼自何家登犯者三百馀人,据险为巢,树木营以自固,总督胡宗宪檄副使谭纶剿之,纶与总兵俞大猷计曰:堠者报贼甚多。而今登犯者止于三百,其尝我乎。乃令大猷率舟师备之于海,而自率陆兵往禦之,至定海,即欲进兵,将士请曰:兵士远来乞休三日而战。纶曰:贼数不过三百,久掠不去者盖,谓我无兵耳。今闻大兵四集不走,且严为备,宜出其不意急击之。进兵至马冈,贼继至者五百人,自金井头而来,至近纶即移兵先击之,前锋既接纶,分兵从中冲之,贼遂大败。追至落头,斩级以百计,贼避入山中,竟宵遁焉。翌日,纶率军进捣何家贼巢,贼殊死战,纶遣奇兵从间道出,贼后击破之,贼溃入舟中,因纵火焚之,俘斩略尽贼攻桃渚,所攻楚门所贼千馀人,自泥湖嶕而来;贼犯乐清县,参将张鈇迎击之,遇伏败绩,千户胡凤朱璠胡珊百户姚宪等死之;贼自梅岙登劫,次日至窑,岙鈇迎击败之,乘胜进攻,贼伏麦田中,官兵入其伏,遂溃,凤等力战,俱死焉;贼犯定海县,把总陈其可与战,败绩,千户蔡启元死之;贼自丘家洋入犯,为参将戚继光所败,至奉化之蒋家浦,副使谭纶遣其可击之,其可违纶节制,乘胜逐北,至江口桥,为贼所乘,遂溃败,启元死焉;贼攻松门卫,贼攻夏公岙入犯,即日,攻卫城即栅浦贾子为巢,皆去卫不违数里。四月,贼犯乐清县,贼自石马港入者二十馀人,参将张鈇射死其酋二人,贼惊溃奔遁桃渚围解,时贼攻所城甚急,几至陷没,总督胡宗宪,檄副使谭纶往应之,纶至入所城,与参将戚继光合攻之,俘斩颇众。贼遁菖埠依山为固,官兵又进攻之,复大捷。贼遂并入栅浦贼巢,参将张鈇败贼于白沙岭。贼自松海登陆,及太平,遁至之寇合艐,至白沙岭。鈇预设伏以待,贼至,入伏,正兵方合,伏兵继起,大败之,贼遁出海去。五月,栅浦贼夜袭松门卫城,副使谭纶等击破之,纶既破桃渚之贼,即回军向松门击栅浦贼。既入卫城,以守城卒久而疲,且风雨昼暝,恐贼乘官兵初至来攻城,乃令诸偏裨,悉军通衢,以备巷战。而令戚继光军分配城守,诸偏裨皆窃笑之。夜漏下四鼓,果有贼数百袭西门。先登者,且三十辈,杀城卒,火城馆,守者纷纷堕城走,章延廪、陈其可督兵大战,斩数贼,贼乃退,潜为遁计。纶与继光尾贼后,计贼必出金清闸,凿二舟塞之。贼果至,起塞,时纶驻新河所城,偃旗示弱,诈为新河老人,遗书于贼,约馈千缗,令勿攻城。贼信之,乃不起塞。明日,继光军出璧牛桥诱贼,贼果悉众往,纶尽率锐兵出南门,复遣人搜贼,伏悉走之。贼依舟以拒,官兵攻之,沉其二舟,贼大败奔陆,复大败,乃弃辎重越南岸,官兵追之,及于南湾岭,贼复据滨海高山,分五部以拒,官兵蔡汝兰等进捣其巢,先令奇兵间道夺其巅以扼其背,张左右翼以贯其中,游兵复四面环攻之,贼遂大败,斩首三百馀级,生擒数百人,贼溃围奔乐清,黄华掳舟出海而去。副使刘存德参将张鈇进捣海,游贼巢平之,先是存德鈇令把总任锦等设伏石所庄港口,而自督兵进剿之,贼知大兵将至,即遁出洋,伏兵击败之,追至猫头洋,又败之;追至青门洋,又败之,沉其舟数十,俘斩数百馀人,贼改屯海游,官兵进捣其巢,尽歼之。九月,福宁贼流至桐山,指挥卢锜等击败之,贼掠福建而去,为飓风所击,复至桐山锜与梅魁郑应麟等捣其巢,预遣人伏贼巢中,约被掳人为内应,而令指挥李光佐典史黎乔伏水北策应之,夜二鼓贼巢火起,各兵乘乱夹攻贼,大败,奔前岐,官兵复追及之,斩首一百三十馀级。十一月,贼遁往福建,指挥卢锜等复大败之,锜等知贼将遁,设伏秦顺港口伺之,贼至,邀击大败之。官兵追至同坑适仙居,知县复益以坑兵来会,前后夹击,复大捷,俘斩二百有奇。十二月,王直伏诛,初直自列表之败而之日本也。居五岛之松浦僭号徽王频岁入寇皆直之,谋其党承奉方略,辄以倭人藉口,故海上之寇概以倭,子目之而不知其为直遣也。胡宗宪时为巡按御史首发其奸,人初未之信,及贼首董二老被擒译供,与胡所料不爽毫发,人始服其明鉴。御史陶承学金浙等交章论曰:方今总督大臣,调集大兵,剋期剿灭。将兵非不锐也,斩获非不多也,而四面之侵扰愈甚者,何也。盖以逆贼之名未正,则讨贼之义未明,讨贼之义未明,则人心之从违靡定,但彼逆之为计也。狡为谋也。秘是以东南士民虽疑为王直主使而莫可致诘,今乞皇上敕下,该部会议,明揭黄榜,正逆贼之罪,以明讨贼大义。率众入寇助恶煽虐者,乃王直之羽翼爪牙也,必诛无赦。又曰:兵威虽振,而祸本不拔,乱终未已。即如王直搆乱二十馀年,潜形遁迹,莫能谁何,煽祸连岁,此非所谓大奸恶者乎。苟欲致其死命,在悬非常爵赏。见今赏格,固亦非轻,然爵未及侯伯,赏未及万金,人谁乐为我用,以建非常之功哉。臣愚以为,宜敕督抚及各有司等官,募有能善设谋计,俘馘贼首王直者,成功之日,封拜侯伯。其馀量功大小,授以都指挥、指挥、千百户等官,俱与世袭。命既下,胡宗宪与督察侍郎赵文华谋曰:王直远在松浦,居室扈从,僭拟王者。且不自来,其孰能擒之。不若以宣谕为名,遣人用间用饵以勾,致之祸本塞矣。于是交章论列,大意欲宣谕日本国王令,其禁戢岛寇以绝,乱阶上从之。由是遣宁波生员陈可愿蒋洲充市舶提举以行,时胡已为总督矣,指授可愿等方略期,必生致之。可愿等至松浦见王直如,胡指直方欲肆志中华以官兵防之,严未有计得,可愿语大悦,先遣义子毛海峰来探胡意,胡知其谋,因厚抚之,海峰还报直,益感悦,率诸倭来求互市,宗宪预遣总兵参将等官水陆,按伏无虑数万计,直至舟山泊列港固已入彀中而不自知矣,然胡犹以困兽死斗,为虑阳许题请开互市授直官爵俾专主海上艘,而阴遣人诱之入见。直初犹豫未决,胡令谍入贼中,携贰其党其党稍稍思变,直不得已,始入见于定海,遂执之,归杭州,直既就擒,党与无主图脱走辄,为兵船所迫,不得去。久之,因飓风起,意我兵不之防也,突走海中,辄为飓风所击,无有存者,而王直之党尽灭矣。既而,宗宪列状上请,得旨即杭州市曹斩之,传首京师东南二十馀年,积寇至是乃绝,自后海舶失发纵指示之人始灰,入寇之念间有至者,辄为官兵所破,若摧枯拉朽矣。是年三月,福建贼攻福宁州,不克,遂陷福安县。贼攻州城者凡五,昼夜分守,参议顾翀督兵固守,贼计无所施,乃退往福安适淋雨城崩,知县李尚德恐难坚守,督兵出城迎击,贼屯城北山上,窥见守垛兵少,遂分艐拥入。四月,参将黎鹏举大败倭贼于屏风屿海洋。鹏举与指挥卢鼎臣,攻贼于屏风屿镇下门及三沙海洋,沉其四舟,擒斩一百五十有奇,烧溺死者无算。时贼乘汛突至,未得登劫。我兵邀击外洋,擒斩颇多,贼皆望风遁去。五月,贼首严山老等遁出海洋,参将王麟等追击,大败之。山老连年引倭入寇,分艐四掠,麟等兵船按伏海上,贼由祥芝石湖南浔出海者麟,追败之于大。岛丘自峰头湾出海者,都指挥唐修澄追败之于野马外洋;自闽安洪塘出海者,参将尹凤、备倭张侨追败之于梅花外洋,山老就擒,贼舟沉者七十八艘,死者数千人,而洪泽珍之徒,亦自燬其巢遁去。十二月,官兵会击上径之贼,大败之。先是贼徒四千馀人自海坛山登犯,副使张情、参将曾清督兵剿逐,屡挫其锋,贼乃移屯上径,蔓延日久,提督都御史王询、巡按御史樊献科,令佥事万民英、参将王麟、把总朱先等,期朔旦捣巢。至期,官兵夹击之,贼遂大败,死者八百馀人。燬其巢,死者复千馀人。是年二月,广东寇围揭阳,官兵大破之,时倭舶入寇军门,驻潮州,遣肇庆同知吕天恩,与佥事经彦寀,率乡兵合击之,斩获甚多。寇复趋揭阳,围县城,彦寀率师救之,乡夫斩金甲贼酋一人,贼大败走,俘馘无算。会彦寀报罢佥事,殷从俭代之,乘胜逐北,贼望风而靡,黄冈镇贼亦遁去。十一月庚午,贼攻海门,所官兵击败之,走犯潮阳,复破之。先是贼在福建之平和县,与饶平黄冈镇隔界而垒,至是,贼首许老等三百馀贼,引倭千馀自磊门登陆攻海门所,官兵击之,贼死甚众。壬申,南丹土目莫善等追贼,与指挥孙敏击败之,贼遁还平和。丙子,许老等犯潮阳县,丞范南卿等率兵击走之。贼由分水关犯黄冈镇城,通判翁梦鲤、指挥李荣、知县熊炅、林丛槐率兵捕之;己卯,贼至南洋湾,指挥冯良佐,统目兵黄真、莫善分为二哨,千户黄升等,统募兵打手为一哨,南洋三湾,诸乡兵又协助之,大破其众,贼奔聚辟望港口;甲午,贼出揭阳蓬州都外沙村焚掠,皆为我兵所败。十二月己亥,贼寇陇外莆都;辛丑,贼自平和营于赤寮村揭阳棉湖寨;丁未,新贼自福建云霄突入黄冈;戊申,辟望贼出掠彩塘;甲寅,新贼与辟望贼合艐出掠;甲子,棉湖贼突往芦清,官兵连战皆破之,俘斩一百八十有奇。 按《江南经略》:崇明县是年四月,倭船突至三爿沙刘家港,官兵击败之,贼屯三沙。先是兵船惮于出洋潜泊内港,贼至多不知,侦其满载而去,则袭以为功。翰林唐顺之,毗陵人也,免官家食,洞烛情伪,每蹙额叹曰:痛哉。乡民横罹,涂炭如脔予肉,惜无能吊之。至是,言官交荐为职方主事,奉玺书,视军情,至吴密查,历年飞报,凡寇贼登劫地方月日,与官兵禦避,咸编手镜,买民船微行至海上。各官兵见之,大惊。公诘之曰:朝廷命吾查究功罪,尔曹纵贼,残破郡邑,死不可逭。众哗然辨。公曰:某贼于某月日登某岸,乃某之信地也。不然,飞报奚是汝名乎。某尝战而不胜,限于力可恕也。某未尝战,某未尝策应也。案卷可徵,尔何得欺我众。相顾语塞,叩首不已。公问:何以自释。众请立功,公曰:不然,我乃督战官也。尔曹但知畏我,临阵稽考,夫岂畏我平日之稽考乎。须各具死罪招由,用印而藏之,我方贷汝。众从之,公施不测之术,或由江阴出江,收刘家河,收吴淞江,或由刘家河吴淞江出海,收乍浦收杨舍,收鳖子门,收定海,惊风怒涛,隆冬月黑,人不敢行,而公独络绎于溟渤中间,擒将官之潜泊者治之。以偶避风对,公应之曰:或我至不知,寇至,宁知之乎。叱左右,缚送军门,诸将号泣而吁,公杖之百,取其再犯,连坐甘结粘连于招由,自是将官兢兢焉。常哨海中遥望风帆,辄疑公至,整搠齐截不敢懈。四月初九日,倭船突至三爿沙,总兵卢镗,与把总杨尚英迎击之,沉其三艘,俘斩二百五十馀级。既而,冲刘家港官兵拒之,颇有斩获,贼不得入,叹曰:不意中国之严备若。此来无益矣。且苟延以图归乎。遂如三沙。兵,部职方主事唐顺之、兵备副使熊桴、督总兵官卢镗、副总兵刘显等兵,大困贼于三沙,总督大司马胡宗宪,檄兵备副使熊桴、副总兵刘显,与总兵卢镗,协剿三沙之贼。时淮扬之寇未靖,亦唐顺之督视地方也。唐与提督都御史李遂讨贼,欻闻三沙之报,即趋而南,白仪部。伯伦止之曰:士论多疑公避难,殆南不可。公曰:江北贼势摧败,又已抢船包裹,不擒,即走矣。我之去江北而走江南,乃去易就难,非避难也。公至太仓,各官兵犹豫不进,公曰:我兵若不渡海灭贼,贼必渡海冲我内地,势不两立也。乃要提督都御史陈锭亲征之。陈曰:公请先往,留我治兵饷接济。公乃督总兵卢镗等以行,密与熊桴计,造木城,每扇高广七尺,四人舁之,四人持铳箭,二人执刀随之,连比而进。遇芦苇处,先从木棂中发铳箭,驱走伏贼刀手,从城足刈芦芦仆,践行而前,复发铳箭如初,如是者二十馀里,我兵得尽登岸。速命撤舟,以防贼掠,且示我兵无归意。以兵分为三支,每支千人,令二总兵及参将分领,各缀木城为营,昼则抬行,夜则据守,不数日,沙地七十馀里悉为我据,贼之所据仅五里而已。然贼多智而猛,我兵常怯之。沙中大家又有为贼奸细,反扬贼势,恐布我军者。公督各官兵逆战,贼浚濠筑土,垣贯茅竹,潜窥我军至,即从竹筒中发铳箭,我军莫能近。公令人舁铜发矿佛狼机击贼,贼舞刀而出,众弃火器走。公怒,欲斩诸裨将,诸裨将曰:兵不敢敌,非将之罪也。公不信,亲率诸将履阵,兵望敌皆溃,弃诸将与公弗顾,诸将策公马夹拥而旋,公巡各营,谕曰:若等不受节制,我知之矣,诛之不可胜诛,逃之不可胜捕也。吾欲处汝无难,编队为册,更番而调,敢有弃头目走者,查其该队行令原籍有司,追口粮,囚家属枭尔之首,尔能逃乎。三军痛哭诉曰:逃非本愿,见贼褫魄耳。公问其故,曰:不娴武艺也。公曰:奚而为兵乎。曰:向来官兵不战罔罪,故应募以规檐石之需。今欲实战不如愿已。公曰:恶是何言也,小民出银,豢汝为捍患耳。纵贼殃民屡年,我不尔杀,方用尔一战而犹弗诺乎。三军号泣不已,或诉咸潮蒸热,疟痢传染,公曰:从征而殁,尔之分也。尔等茹辛,通计不过三千人。若纵汝还,则贼亦过海。海西各郡,生灵并罹锋镝,彼何辜乎我。今但用尔困贼,无容贼走,而另请劲兵于总督胡公。兵至,即换汝矣。众大悦,遂相与戮力,困贼沙上,贼不得逞。六月,提督都御史陈锭以告病去,候代于丹阳。先是,唐顺之敦陈锭之,约过海督战,兵以乡官目之,弗之畏,又敕语,督视军情,无生杀权。陈锭假以旗牌,便宜行事,公恃此严明号令,俨如提督在阵,不虞锭之,上疏称疾也。一得俞旨,即还苏州,旗牌官皆去。巡按御史朱方丁忧,巡江御史自五月交代未至,诸事皆瓦解,兵饷不给,公莫知所措。移书于陈公曰:东南不可无公,况三沙正在紧急用兵之际,愿少驻以待事。宁此不过迟公十数日,还山之乐,而东南利害,关系甚大也。陈公弗许,或讽公曰:尔非守土之官也。事既掣肘,推脱檐子,何如。曰:朝廷原以我为视军情官,假如高坐省城,今日移文督江北,总兵明日移文督江南,兵备此等使乖五十岁,外人岂智不及此,顾江南无一上司,贼千二三百人,未有所掠,皆如饿虎。若登老岸,祸不可言。故与兵备两舟,经月在海,严督将士,困贼于一坏沙上。至于捣巢之举,则我兵素怯,须别选精兵,俟隙图之耳。吾本愚人,只干愚人事,惹出议论,不敢计也。七月,贼势穷促,以沙民屋木造舟,为逃窜计。我兵饷亦将匮。唐顺之曰:事急矣。贼若渡海而西,沿海兵船乏人监督,贼必登岸,如螃蟹散行,不可收拾矣。遂以三沙兵,属之兵备熊桴,而自西归,申严水陆将士约束,驰晤陈锭议兵食。锭曰:我行矣,东南事有梅林在,君其图之。时,天大旱,禾苗尽槁。公谓锭曰:倭寇之患地方,犹有限公为巡抚,若不上荒疏而去,朝廷不行蠲赋,赈贷千里生灵,谁与造命。请问责安所委。锭然之。即日,缮疏入告,公乃如杭州,与总督胡宗宪计议。胡见而讶之曰:三沙告急,吾方调兵航海策应,君胡然而来也。公曰:劲兵不至,贼谁与灭。粮饷不继,兵何以生。须假我兵食事权,方能为役耳。胡如其言。公将出定海关,而三沙之飞报欻。至是月十六日四更,风雨大作,贼乘间由北洋遁去。次日,犯七星港,登岸。公闻之,一面查论将官纵贼之罪,一面赴江北剿贼。提督都御史李遂谓公曰:君在江南,不能灭贼,而纵之驰突。我今方略已定,早晚灭贼矣。君又来挠我,事何耶。公曰:贼至,三月不曾流毒,江南地方,亦不能掠民财,皆我力也。我乃看人行事之官,原无兵柄,而焉能罪我哉。且朝廷原敕我视军情,江南北皆我责任也,而焉能辞我。乃相与戮力剿贼。未几,贼平。公归,语人曰:使江南有一李克斋,捣贼巢如反掌,何独累我烦难若是。又曰:江南贼虽走,然大受挫,凡在三沙者,无一生还,岛彝闻之,必数年不敢近边。时顺之力主灭贼,一时行役者多憾之,或议其轻出,或责其武功不成,或谤其黩货,后因积劳成疾,转官而卒。后倭果累年不至,苏松人始知感其恩德云。 按《广东通志》:嘉靖三十八年十月乙丑,倭寇复入潮阳县,参将钟坤秀、会按察副使张子弘、岭东分守参议冯皋谟、佥事殷从俭,统督官兵禦之,屡败其众。会提督王钫,擢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兵部侍郎郑絅代为提督,即檄官军严讨。三十九年二月,海道副使郑维诚至;四月,殷从俭报罢岭东分巡,佥事齐遇至又屡败之,倭贼先在福建平和、诏安二县,与饶平黄冈镇,隔界屯聚。时守将钟坤秀,领原调南丹州官族莫善,目兵一千九百馀人。指挥陈鹗,领原调田州报效官族黄真目兵一千人,于饶平险要茅山分水,立二营防截。三十八年六月,倭报渐近,会委百户朱钺领募兵五百人镇抚罗,万麒领团操打手三百人协守,俱以指挥冯良佐统之。复调备倭指挥高拱部,领官军及镇抚余盛领募兵,共七百馀人,防守黄冈镇城,通行各县,谕令小民归并大村起集,父子丁夫互相防守,其附郭人民,俱移入城内,仍行饶平大埔各集乡夫,委官部领把截要害,狼兵秋毫有犯,佥事从俭即治以军法,所至肃然。十月乙丑,蓬州所报倭船二艘,约贼三百馀人,从潮阳海口烧船登岸,劫掠钱冈村,水哨备倭指挥孙敏,击斩倭级二颗。十一月庚午,又有倭贼千馀,从招宁巡司河渡磊门登岸,同海贼许老等三百馀徒,攻海门所城,官军用铳箭击死倭贼数多。壬申,目兵莫善等追至石牌,水陆并进,并孙敏又击败之贼,遁还平和。丙子,许老等自海门所至,潮阳县南县丞范楠卿等,率兵壮乡夫擒斩十九名颗,并接济陈毡林世俨四名,夺回被掳二十馀名口,贼遁回平和合夥。丁丑,又有贼三千馀徒,分三哨,从饶平分水关,至黄冈镇城外,高拱及府卫署印通判翁梦鲤、指挥李荣、知县熊炅、林丛槐,率兵截捕。己卯,贼屯于南洋湾,冯良佐统目兵黄真、莫善,分为二哨,千户黄升等,领各募兵打手,合为一哨,南洋三湾诸乡兵,又协助之,擒斩三十八名颗,夺获接济三名,并被掳人口,赃仗马驴等物。乃抢船而奔,聚于辟望港口,官兵追至枫洋对岸。甲午,贼出揭阳蓬州都外沙村,焚掠擒获七名颗,有阵亡者,随募兵及乌汀背大家井村乡夫协剿之,而提督交代新令益严守备,指挥陈学剪亦至,武生詹弘道等,亦督兵助攻。十二月己亥,贼往寇陇外莆都,官军斩获二十名颗,会庠生谢弋凤家丁一百名,为军门取用,以千长萧善文领之,援例典膳秦金制造火药子母炮、九龙鎗、神枝箭各数百枚,亦领至。辛丑,贼自平和营,于赤寮村,劫揭阳棉湖寨,军门发目兵五百馀人,令学剪截捕。丁未,新倭贼自福建云霄,突入黄冈,余盛哨禦之,至有杀伤,贼遁往东岭。戊申,贼自辟望出营往彩唐,官军斩获二十七名颗。甲寅,新倭合辟望大夥,官兵营于源头塘湖适海道,副使郑惟诚至,会督水路官军,指挥武尚文部领兵船亦至,张子弘回司。己未,贼自辟望出劫,官军目兵乡夫,共斩获并获奸细共六十七名颗,秦金领乡夫铳手一千人,仍起集三湾,乡夫一千人,多给药铳,协同防捕。甲子,军门发目兵六百人,打手三百人续至,贼自棉湖寨突往芦清,官军生擒从倭土贼二名,并马一匹。 按谢顾《纪淮扬之捷》云:江北之有倭患,自嘉靖乙卯始,淮扬故多大贾富户,贼至属厌以去,自是岁以为常。丁巳之夏,剧贼千馀人,深入天长泗州祖宗陵寝,几至震惊廷。议特设提督都御史,而以丰城李公遂至,即立什伍之法,定应援之规,练乡兵,严保甲,设将官,筑城垣,造战舰,为水陆战守之。计贼知有备,船泊掘港者,不敢登岸而去,江北赖以无事。己未,贼万众连艘,分道并入,中外震恐,时四月一日也。公阅兵通州,计贼若从海门西亭趋如皋,则通州在贼外,乃兼程趋通泰州,而以副使刘景韶、游击丘升驻兵如皋,以扼要害。檄各路兵进黄桥、海安等处援应。已而,贼至益多,我兵迎战,挫其前锋,贼果出西亭。知如皋有备,遂由通州东趋白蒲镇。公计贼深入,利在速战,戒海防等兵,据丁堰东北,坚持不出。时东南风急,我兵不便迎击。公吁天以祭,风即回。连三日,乃擐甲誓师,斩不用命者。人皆踊跃以进。又计贼过如皋,必由黄桥泰兴犯瓜仪,则粮运阻梗,留都摇动。若驱之富安以北,沿海东出,无能为矣。乃身当泰州之冲,而以黄桥西路,责刘景韶等。贼求战不得,进据丁堰丘升从河北,纵火焚之。边兵冲入贼营,毛葫芦兵复从南出,首尾夹击,贼退屯二十里。连日接战,斩其金盔贼首一人。日且晡,我兵少却。贼进至如皋,公计其必奔扬仪,趣与海防游击兵,从间道越过贼前,径趋泰州。若以为西路之防,其实于泰州待敌也。执贼党潜入城为内应者。贼未至三十里,辄从富安沿海东出,我兵追蹑贼后,公戒无轻战,昼则逼令不得久驻,夜则退屯以防冲突。公亲提大众,驰淮安、马逻之间,约与诸将夹击于庙湾。贼觇知之,分其众,一由西亭,一由白蒲丁堰,以牵制我师。公令刘景韶、丘升专击二贼,而身赴淮安以当大敌。丁堰流贼至曹家堡,与我兵遇,逐北至潘庄,全夥覆没。公至淮安,而总督侍郎胡公宗宪,与视军通政唐公顺之,亦提青沂兵至,相与合势。公乃部分中军马兵为前驱,曹克新兵为中哨,青州邢镇兵为左哨,沂州何本源兵为右哨,中军倪禄、梅三锡,合曹沂徐邳等兵为后继,列阵于姚家荡以待。初,贼计我兵缀于丁堰之贼,急走淮安,欲掩其无备。比至,见兵势甚盛,相顾惊愕。尽锐冲我左哨,公挥兵四面围击,俘斩八百有奇,焚溺死者不计。贼不得已,奔守庙湾。于时西亭之贼,夜走海安,诸将不能禦。公以庙湾贼垂尽,恐扬仪有失,乃亲往扬州而视师。唐公援兵亦至。时贼已奔张庄,因益兵赴援海安,而与唐公俱还庙湾,督诸将捣贼巢,令军中多具畚锸,先填沟港,毁民舍之傍贼巢者,我兵分番进攻,斩级一百五十有奇,贼乘风雨夜遁,而西亭亦以全捷来告。无何,闽中之贼近百人,为飓风飘至沿海转掠,来去无定踪,不可力取。公设计,令守备杨缙击灭之,斩其酋长八大王孟得山。崇明三沙之寇,溃围而来,时海门狼山如皋,泰州扬州俱潜有备。贼由七星港,焚舟登岸,深入拼茶场。杨缙陈忠等兵尾击之,自是连战皆捷,斩级三百有奇。贼乃竟走海涂,而公已宿戒沿海,无得泊舟。以是,贼不得去,复败之于刘庄。会唐公遣副总兵刘显适至,公益以亲兵,使与贼战,贼连败走竹堰,仍沿海北遁。我兵追及之于七灶洪,斩级九十有四。又追及之于茅花墩,斩级一百七十有奇。贼奔唐家渫,僻远,无兵守禦,复登岸掠食。而公故所练乡兵与追兵,竞逐之,斩级一百四十有奇,贼遂尽绝。是役也,自夏及秋,仅四阅月,前后斩戮焚获,不可胜计。其成功之伟,何如耶。公以文臣特起,其所建立,卓卓如此,真足以宣扬朝廷之威,发舒华夏之气。岂直淮扬之利而已哉。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十八卷 日本部汇考六 明五 嘉靖三十九年,贼犯福建广东,官兵皆击败之。 按《筹海图编》:嘉靖三十九年正月,贼陷永宁,卫陷宁德县,参将王梦祺、知县李尧卿与战死之。二月,犯泉州府;三月,攻平和县,贼首萧雪峰、张琏等,引倭千馀,自大埔及三饶岭,来攻县城。官兵出城夹击之,贼遂退屯承坑,攻大金所;五月,月港之贼,败遁出海,官兵追击,大败之。先是,贼巢月港,官兵于泉州海仓、白石、镇海、野马、井尾等处击之,皆胜。至是遁出海洋,参将王麟追及于古浪东砟镇海山,把总邓一柱追及于刺尾屿,五战皆胜之,沉其舟数十,斩获数百,贼首徐老、许西池、王老及日本头目尚乾皆就擒,所部三千馀徒,悉溺死无遗。七月,贼自广东来寇,官兵击败之,贼复入广,广东谢贼等突入走马溪,势极猖獗,把总徐濂沉其数艘,贼大败遁去,官兵乘胜追至广东南澳外洋,大捷而回;八月,贼入安溪县。是年正月,广东官兵会击辟望之,贼大破之,时贼为官兵追,急移屯潮阳贵山都屯,指挥武尚文及乡兵连战皆捷。贼改营古坛,乙酉,贼遁往南洋湾,典膳秦金与官兵合击,大败之,斩首三百七十,贼溃渡河,官兵邀击之,复大捷。戊子,贼祭江而来,誓复南洋湾之仇,尚文等官兵又大败之。甲午,古坛营贼出掠,官兵又败之。二月戊戌,贼复回平和沙岭。己酉,贼至大窖桥,官兵又胜之。戊午,贼复来掠,守备兵击之,贼大溃,俘馘八百有奇。四月,官兵会击,潮州之贼大败之,佥事齐遇与海道参将会师击之,擒斩三百六十,残贼悉遁。 按《广东通志》:三十九年正月癸酉,移营往潮阳贵山,都屯府县督乡夫及官军斩获十一名颗,秦金等官兵,用铳击死数多。丁丑,武尚文水兵斩获六名颗,贼又移营于古坛,官军追之。四月乙酉,贼船自辟望港口往南湾登岸,攻围危急,秦金兵及乡夫用铳炮火箭击死尤多,官军急赴援,协力大战,自寅至午,擒斩三百七十三名颗,贼溃走渡河,官兵于英谢弋凤及乡夫邀击,擒斩七十四名颗,俘内有自嚼舌死者,馀俘及被掳,译字小厮胡器,解赴军门。戊子,贼出营祭江,誓与南洋湾复仇,武尚文等官兵,擒斩五十二名颗,于英等擒斩四十二名颗,乡夫斩获六级,其在古坛者斩获一级。壬辰,贼在辟望者出营修船,官军擒斩二十四名颗。甲午,贼自古坛出劫,官军擒二十一名颗。二月戊戌,贼复回平和沙岭,官军斩获一级,夺回被掳男妇数十人。己酉,贼遁走至大窖桥,目兵邀击之,斩获颇多。戊午,贼分哨四百馀徒,乘马百十馀匹守备,兵击之,擒斩三名颗,贼大溃,官军乃得杙功。凡俘馘八百有奇,被掳走回者二百馀人,获贼马十馀匹,器仗无算。四月,殷从俭致仕疏允适岭东分巡,佥事齐遇至,与海道参将会师,擒斩三百六十名颗,残贼悉遁。 嘉靖四十年,浙江官兵击倭,贼屡大败之。 按《筹海图编》:四月,官兵击贼于马岙沙,大败之。贼新至,官兵遇之于海洋中,追逐至马岙沙,大败之。贼奔陆适冠带,把总章延廪守于舟山引兵设伏,又约水兵合击之,贼遂大败,贼犯烈港总,兵卢镗击败之;犯新河,官兵击败之。贼自周洋港登劫,佥事唐尧臣,遣指挥刘意等击败之。复用火攻,贼死者百馀人,遁往太平渔岭,复追败之。贼犯台州,参将戚继光击败之。贼自桃渚登陆,流至台州,为继光所败,追至新桥,又败之。贼走死者百馀人,而继至者复二千馀人;至黄沙,为继光所败,乃登山以拒,官兵复追败之。围于白水洋,居民火攻之,贼遂尽绝。是役也。贼多兵寡,而我兵九战皆捷,俘斩千馀人,焚死者称之。五月,贼犯大嵩,官兵击败之,贼为我兵所逐,出至横岭,扼于水兵,不得去,乃奔入鲒埼。副使王春泽,檄总兵卢镗,由南路奉化以入象山,而自引兵,由大嵩望湖头裘村进,期与合击。适贼至裘村,官兵击之,贼大败溃,斩首四百五十馀级,百户徐昭与贼战于海山外洋,死之。百户焦泾追贼出海,死之。官兵击贼于长沙,大败之,斩首级数百,生擒倭酋五郎、如郎、健如郎等数十人。闰五月,贼遁乱嶕洋韭山,总兵卢镗追击,大败之。是年正月,福建安溪倭贼流犯长泰、同安等县,官兵追击,大败之,贼自安溪,为官兵所败,遁至长泰,典史叶露百户金环败之。乃往同安,复为乡兵所袭,奔窜石菌海滨。五月,贼攻宁化县,贼来攻县城,知县陈添祥击败之;攻诏安县,先是贼首陈思达等,潜入城内,主奸民林勋家,为内应外合之计,知县龚有成防诘颇严,贼计不得施,乃自内杀出,思达就擒,而勋等为内应者,凡数十家,至是皆败。闰五月,贼复攻宁化县,贼久在县近郊,时来攻城,官兵击败之。遂伪为遁计,知县陈添祥谨防其再至,贼果分布四门,一时突击,又为云车,一乘覆以牛革,屡以大炮佛狼机殪贼,而贼之在云车者来愈力,乃出打手二百人下击之,贼乃败走。 按沈明臣《纪宁台温之捷》:自倭人入寇东南,惟浙为最甚,浙受祸,惟宁、台、温为最甚。而我总督军门少保、兵部尚书胡公为御史,时自王江泾捷后,我兵始有生气。至今官凡五转,而大捷者十有三,徐海、王直擒,而祸本去矣。戊午冬,舟山既捷,而我兵告罢战者二年。我总督公安不忘危,日暮东乡,望思斫扶桑而湮之海。尝曰:余不恃倭之不来,恃吾所以待倭来者耳。益缮甲整戈,峙糗治舰,选将练士惟谨,水陆分地、刻期防汛惟谨,示战守机宜,约束惟谨,画策万全,兵气振厉,人人无不乐为死者。辛酉夏四月,忽并海郡县报贼艘从外洋来者,日数至而合象山,奉化、宁海、瑞安、乐清诸县中,中大嵩霩桃渚、新河、楚门、健跳隘顽诸所,所报船不下数百艘,贼不下一二万人,而所登犯地,散至数十处,人情汹汹,檄书人马,交错于道。公顾从容,燕笑自若,徐骂曰:桀黠贼投死耳,扑灭之在旦夕也。乃筹笔授方略,密封,付使者驰去各海道兵备、分守巡总兵、参将诸官,而遣游击将军王应岐、何本源,即日督发大兵二万六千人,并调参将吕圻部兵,先往,同所在官军击之。公乃卜日社祃,载纛,临止厥地。至则亲履戎行,不逾二旬,而捷凡九奏,所向靡不摧破,震赫风霆,电扫影灭,而白水洋战为最奇云。先是,四月十九日,倭船一艘,望小展至马岙沙,公所督部兵及守备卢相等兵,击杀舟师,贼遂奔岸,时带管海道副使王春泽,调守舟山,把总章延廪率陆兵至即伏为应,水兵从下急追,伏者起夹击之,贼大败,溺死者无算,斩首三十五级,我兵死者三人。越二日,烈港中大草撇船一艘来,公所督部把总周栗统、林仕贵及卢相等船,与贼三十馀战,用铜发矿佛狼机诸火具毙之,溺死者无算,斩首五十有奇。而两头洞贼船一艘,把总童华毙之,溺死者无算,斩首若干。而犯象山者,乃王海道奉军门方略,会同总兵卢镗,调度分守,参议唐爱协计与前,所督发王、何二游击大兵,吕圻部兵进剿之。其犯大嵩者,我兵逐出横山,各水哨又伏候外海,故逡巡海口不出。五月初一,日夜烧船奔鲒埼,乃王海道会同卢总兵何游击,分兵南路由奉化入象山,而海道兵由大嵩入裘村,亦趋象山前贼适入我兵中路。初二日,贼出岳林庄卢,总兵何游击,鼓行前趋相去二十里,各遣兵趋合吕参将王游击兵,前后继发。初三日,贼至裘村,分三阵迎敌,海道把总胡良瑶李超等兵先至,遂陷阵,先登各锐兵殊死战数合,贼大溃,斩首一百五十七级,我兵阵亡者三人。初八日,梅山港贼三艘计二百馀人突入天童小白东吴,吕圻追至东湖,哨兵汤时茂等斩贼酋一人,遂夜遁石桥湖头横溪,奔入山径走海道,即遣中军指挥艾升由小路径出贼前,吕圻追尾,贼后至白杜,兵合贼屯余家店,各兵用火攻之,烧死者不计,溃出朱家店者,各兵夹击之,章延廪兵生擒,二人斩首五十六级,吕圻兵斩首二十一级,我兵阵死者各营共三人,至暮收兵,一贼负伤窜山中,千总汪廉斩之菩提岭下,宁波遂平。先是海道诸兵前,副使谭纶实训练之极精锐,而谭以忧去。居无何,会王副使来,实能守谭成法,较若画一,而成功若此非耶。前四月十九日,又鸟嘴船十六艘,由象山从奉化西凤登岸,夜突至宁海县一都团,前是时松门、海门俱无警,乃台金严兵备佥事唐尧臣、参将戚继光,将原发松、海二关扼守陆兵三枝撤回,继光亲督二枝趋宁海,留一枝劄海门中地备警,分发中军游击兵,协守新河所,会行把总任锦兵船,速出宁海外洋伏击,又行宁波海道总兵,各发官兵,水陆会剿。二十二日,贼知戚参将至宁海,遂乘虚以大船五艘,窜入桃渚大域港,里浦登岸,计五百人有奇。是日,又三艘入新河周洋港登岸。次日,又五艘亦从周洋港登岸。与前贼合共计五六百人。二十五日,又七艘入健跳折头登岸,计二千人有奇。戚参将曰:犯桃渚、犯健跳者,势尚缓,周洋逼近新河所城,贼又前后继至,宜急击之。而会军门批唐佥事申列贼状,有云,贼虽分侵,不可堕其计。中辄便分兵应策,当并力合势,先讨其重大者,然后以次剿除。唐佥事乃与戚继光,奉令惟谨,即部署诸兵,疾趋新河击之。又令黄岩、太平二县,号召程梁等姓乡兵助战。贼惧,夜驾,五船遁去,馀屯城外鲍主簿家。二十六日,拥众薄城下攻城,唐佥事与戚继光原授军令,相与协谋调度,曲虑广画,以楼楠、刘意、张元勋、胡守仁等,分立列阵,密授方略,使奇正相参,各以县尉武生等监督之,而给饷秣,运器械,断要害,固封守,审坚瑕,援桴策应者,各有属。既定,乃申明用命,不用命诛,赏令甚肃。驱死士冲锋,而先用鸟嘴铳与贼对击,千百总哨队长蒋葵实等,奋勇先登,力战良久,贼遂溃乱,伤甚,奔原巢,死鸟铳者六十馀人,各哨共得首级三十颗。是夜二更,贼冒雨由太平县遁走,旦日刘意楼楠兵追至,温岭大麦坑太平,知县徐钺亦督乡兵会剿,共斩首二十二级,馀贼奔田舍中者,烧死之,突出火者遁温州。前犯桃渚里浦贼,是日,亦流至台州府城外花街,戚参将即自桐岩岭驰抵城下,时各兵尚未炊,以大义谕之,各兵勇气百倍,无不争先跃起,乃鼓行而前,以丁邦彦为前锋,陈大成为右哨,陈濠胡大受为中哨,赵纪孙廷贤为左右翼,各置监督,奇正冲伏各有指,犄角声援各有属,乃齐阵而前。至花街约二里,贼以一字阵迎敌。丁邦彦部下列铳分番铳殪贼十馀人,各兵乘势拥杀,贼乃分右哨敌我左哨,丁邦彦反击其左,贼又分左哨敌我右哨,陈大成反击其右,于是旗鼓尽变,奇伏俱出,贼乃败北奔,陈大成兵追至瓜陵江下,贼奔水死者二百有奇,而前阵中斩首三十有九。丁邦彦兵追至新桥,五战五胜,共斩首六十有一,生擒倭酋一人。二十九日,胡震于邳山下犁沉大倭船一艘,死者计百馀人,生擒倭酋一人,斩首八级。三十日,前登折头大夥,贼二千有奇,自烧船南突府城,戚继光部兵已分,留守新河隘顽二所,可战者千五百人,贼众我寡,继光忧之又恐流犯内地,势当速灭。乃与唐佥事厚犒之,悬千金为冲锋者赏。继光又尽出笥中银酒具散之,又监军知县赵大河登坛誓众,申谕大义,语棘棘动耳目,气烈烈振山岳。兵乃踊跃受令,靡不一当百。五月初一日,继光即率部卒至大田,设伏待贼;贼至,亦设伏待我。会天雨,不战。越二日,贼径出大石往仙居,戚继光曰:贼出中渡,由里路至白水洋七十里,我兵由官路至白水洋五十里。兵法云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且以寡禦众,非谋不克,而临敌交锋,我少彼多,必兵心激发,乃胜。遂策马鼓行四十里,至上风岭,屯止,多令探者,出贼前后,视其向往知状,即率兵上岭设伏。初五日,前锋兵出颇早,继光乃下令,令人各砍松枝一树,执而坐。贼望之为林,不介意,行列二十里,衣甲旗帜甚盛,我兵对山瞭之,俟其行过半,乃仆松呐喊齐出。贼惊,以三四百人,作一字阵冲来。我兵分为一头两翼一尾阵,以太学生蔡汝兰左蒸监督而陈,惟成陈法、陈蚤、杨文通等,俱赵大河监督,以鸳鸯阵冲锋拥杀,夙受令,不许取首级,疾若风雨,有前无退。贼遂败,遁上一小山,然犹格斗不已。丁邦彦兵出里路,径捣山下,四面仰攻之。而戚参将乃树白高招一竿于北山下,令兵大呼胁从者,从招下走,走者数百人。贼复上大山,我兵又仰攻之,贼又大败。奔上界岭山巅,山巅陡峻如柱,上平广,贼立营其上,若蓬麻然,只一径可攀陟。丁邦彦等首先攀援,鱼贯而上,吴惟忠等继之,数贼前来,从上斫下,我兵用长鎗鎗贼,堕岩下,遂得登。顷之,我兵尽登,贼六七百人,齐来交锋,我兵戮力大战,贼败走,四散投落坑堑林谷间,死者不计。走者奔白水洋朱家店,我兵乘势急下追围,火四面起,贼屡突出,不可得。赵大河亲弟赵豳甫,率兵举鸟嘴铳击之,死者不计。又四面拆墙石投之,贼急登屋,亦用石与铳投我,墙尽,各兵逼围屋下,乱投石铳诸物如雨,贼不支,巢内高屋,火炎炎起,贼益急,亦乱投刀鎗诸物出中我,我兵鎗铣林立,随格之,不一中,贼烧死者不计,而馀孽胆怖魂,褫捧银物,掷首顿额,哀号乞生。我兵用狼筅挑其银物,并所掷首,疾杀,不一顾诸物。居有顷,贼尽死,积尸高丈。初六日,戚参将自战所,班师入府城,老稚士女欢呼,咸谓自罹倭毒以来,无如此捷,大快也。乃壶浆迎道左,而唐佥事率府司辈实元黄以迎焚,死者不在算,而共计斩首三百四十四颗,生擒者若干,而我兵亡者止三人,陈四、陈七十二,即前入巢放火者。王华廿一,即前山下冲锋者。是时,兵实千五百人,而一鼓殄二千馀贼于呼吸间,全师奏凯,可不谓奇耶。时戚参将方入城犒众,未罢,楚门所又报贼船十馀艘,系泊千江者,登梅岙。乃急发胡震兵伏截外洋,而遣楼楠兵陆走至洋坑,冒雨大战,楠亲斩贼酋一人,而朱文林等共斩贼十二人,生擒一人,馀船尽开,至长吊洋,会前所发胡震兵迎敌,犁沉五艘,烧残五艘。至夜,贼拖残船出海,继光部下兵船,又犁沉五艘,追犁一艘,昏黑不取首级,而日所斩首二十馀级,生擒贼酋二人。次日,胡震又于沙镬洋,追贼船十馀艘,至仰月沙,贼乃遁悬山,我兵用三板船,载鸟铳弩手,伏岙口,候击之。至三更,贼果乘雨雾遁走,我兵犁沉一艘,斩首四级馀,遂奔回悬山。我兵围之,至旦日五更,贼约百馀人,复渡水走至林头,继光乃督楼楠兵,由隘顽所迎其前,刘意兵由聂王桥径进,绍兴府通判吴成器兵继进,而知县徐钺督乡兵伏截藤岭,至小藤岭,三路官兵夹击之,贼窘急,径奔吴成器阵。成器督战益力。贼鎗及成器马腹,成器一矢射中贼面死。各官兵四面力战,尽歼之,共斩首五十一级,而馀尽溺死。五月十七日,又前犯宁海团,前遁贼十八艘,至长沙登劫,约二千人有奇,猖獗益甚,砍采竹木欲巢长沙,将南攻隘顽所北攻太平县,尽髡钳所掠男子耕作。是日,继光在新河所闻之,即与吴成器、赵大河抚谕兵士示以对,大敌之,策尽出所蓄赀悬给赏格如前,下令不许取首级,辎货如前,乃兵气益扬,而继光又曰:贼巢逼近,隘顽所城,城又孤危,贼所泊长沙地,又北扼太平之路于小藤岭,东扼松门之路于漫游岭,楚门隘顽二所又势孤,路绝止水路浮,海可援而又为贼船所出没,处奈何。乃先令把总李成立,单骑驰往松门卫,将所练亲兵,与罗继祖,分船夜浮海,入隘顽所城守之隘,顽固乃用,楼楠、丁邦彦、陈大成等,各立军令誓状云:事异则分,心同则坚。遇有征调,各营轮日冲锋,以一营当前,以一营尾后,以一营分翼左右,同心并力,不计斩获多寡,功同赏,罪同罚。等议随用印钤示众,使各遵守如令。继光亦誓天明神以发。十八日,至铁场,大雨;十九日,夜半至大藤岭,分三路进至小藤岭,偃旗息鼓,直趋船所贼始觉,分兵迎敌,我兵齐拥攻杀,遂大披靡,四走各兵追杀,无一遗者,共斩首级数百,生擒倭酋五郎、如郎、健如郎等前后数十辈,是为长沙之捷。每临阵,戚参将率各将士,谕以军门好生之仁,宁无功级,不许妄杀胁从一人。以故前后被掳者,俱得生还。前,四月二十日,温之瑞安县周岙贼,由梅头奔突者五百馀人,参将牛天赐、通判杨岳、把总梅魁等歼之,伤而死者不计,生擒一人,斩首十三级,馀溃走。二十四日,牛参将同兵备副使凌云翼、把总卢锜、武生黄允中、指挥李光佐、千户张榜等,兵分三路进剿,杀死三百馀人,衣红衣渠魁二人,军中令不许争首级,故斩获止五十有奇,而是日,杨岳、梅魁、陈应等兵由瑞安后路策应,生擒斩首共十馀人,贼溃出海。三十日,又贼二百有奇,自台州流突乐清县界,凌云翼预调王钦兵,牛天赐督之,至窑岙岭伏截,贼遂走双陡门,天赐兵追击之,斩首四十五级,馀奔江水死,而窜林薄中去者三十馀人。至五月朔日,追斩于闽浙界上,生擒一人,温州平。而是月之四日,卢镗水兵船与海道把总黄应选等船分布青龙港,遇奉化,遁贼七艘,向钱仓行外洋去者,犁沉三艘,值大雷飓风,昏黑溺死漂失者不计捞,斩首级二十颗,是役也。计前后擒斩共一千二十四名级,而焚溺死者莫之殚,计盖无一人生还者。而旬日间,三郡宁谧,疆徼清平,脱遗𥟖于锋镝,而帖之席,欢声动天地,歌舞太平,以共戴天子休德,谁之赐欤,谁之赐欤。我总督公开诚布公,能任人,善将将,赏罚明肃,硕画奇计,不动声色,而出自渊衷。贼状彝情,坐照千里,又亲临督调,先声夺人,所谓心战为上,力战为下者,非耶。以故,将领人人得以自效,而白水之役,以寡克众,而仰攻勍敌,兵法所忌,然卒取奇胜,此其故何欤。寔公用戚参将继光、赵县令大河,同心选练义乌赤城等兵,使之有勇知,方见利不动,故一可当百,足赴水火,虽古名将,不能出公右矣。而忠诚一念,食息不忘捐身,许国誓不以贼贻,君父忧此又其大者,明臣无似以书生佩刀笔,待罪幕下,窃所闻于诸将校者,退而论撰如左,挂一漏万,岂足云纪盛事哉。聊用稗官所识,以备野史氏采择焉。 嘉靖四十一年,倭陷兴化府,移据平海卫。 按《明外史·日本传》:嘉靖四十年,浙东、江北诸寇以次平。宗宪寻坐罪被逮。明年十一月陷兴化府,大杀掠,移据平海卫不去。初,倭之犯浙江也,破州县卫所城一百数,然未有破府城者。至是,远近震动,亟徵俞大猷、戚继光、刘显诸将合击,破之。其侵犯他州县者,亦为诸将所破,福建亦平。其后,广东巨寇曾一本、黄朝太等,无不引倭为助。 嘉靖四十四年,倭贼犯太仓三沙,巡按御史温如璋等讨平之。 按《江南经略》:贼自三沙受困之后,不敢觊觎苏松,越六年,人心懈弛,将士玩愒,兵备副使耿随卿,与太仓州署印州同萧奇勋,相与忧之。随卿周历沿海,申严号令,稽察将领奇勋,则潜募壮士,备火药,广储蓄,为战守计。四月十六日,贼舟由大衢山南行者甚众,由羊山西行者七十馀艘,盖欲犯苏松也,适捕黄鱼船数百艘,在洋协力与战,贼惧而去,零贼六舟,突犯三沙下脚,随卿檄副总兵郭成、参将田应山、都司邵应奎等往击之,而自与苏州府同知刘一麟出刘家河督战,将士不能规避。贼见官兵大集,遁往江北,江北兵拒之不得逞。十八日,复回县后沙川心港郭总兵与邵都司江北〈缺〉参将大兵三枝困贼于绝地者;五日,贼势大促,而我兵观望莫敢击;二十三日,飓风大作,福苍八桨等船久不修艌,破散飘溺兵得上岸者,贼辄杀之,莫纪其数,舵工捕盗火器资粮,皆为贼,有识者恨之;二十四日,兵备道新调兵又集,贼遁出洋,官兵追之莫及,是夜,三沙又到贼舟二只,吴家沙新皂沙响沙皆有贼焉。先是巡抚都御史周如斗,以迎护景藩丧,往安庆府飞报,不能即。及巡按御史温如璋在宜兴县,星夜驰诣太仓,谓诸将曰:贼至浃旬,若曹不能立尺寸,功而更损舟师,罪在罔赦,若三日不能破,贼必以失机,奏闻诸将惧请效死战,温公乃取兵备道兵,及同知萧奇勋所募兵往三沙助战,而以指挥朱先、武昌祖为莅阵官,耿随卿又遣参将田应山策应之。大兵既集,火器资粮皆称竭,乃将士规避故习也。萧同知以其平日所备应之,随取随足,未尝踰时,将士无以藉口。如璋遣火牌督战甚峻,萧同知解悬赏银二千两亦至,人心大悦。二十六日,诸将奋力与贼战于三沙,贼败走县后沙,官兵追击之,沉其舟一艘,贼登陆,为官兵擒斩十八名颗,堕海死者不与焉,遗贼一舟,遁往高家嘴,总兵郭成先以陆兵列沙滩左右,而以舟师逼贼,且火其舟,贼不得已,登陆,则前所遣陆兵与兵备道,兵萧同知兵四面夹击,贼大败,生擒三十七名,斩首七十有七,馀贼伏丛莽中,郭总兵遣通事往谕之,贼降者二十人,其不肯降者,尚伏莽中,夜半盗沙船欲遁,沙兵觉之,殪于海中又二十馀人,是战也。总兵郭成参将田应山都司邵应奎之功固多而陷阵先登,则兵备道及萧同知兵之功尤不可诬,因温耿威令禁抢首级,故苗兵得攘之,为己功云。五月,官兵击贼于三沙外洋,大破之,巡抚都御史周如斗闻海洋有警,自安庆驰至,太仓适县后沙先捷,巡按御史温如璋、巡江御史尹〈缺名〉犒将士于本州教场。侦者报洋山殿前山淡水门,贼船一艐且至。三公相谓曰:方今有事,正驾驭将官之时,虽例有宴,可废也。即遣总兵郭成,率将士击贼。成遣都司邵应奎等,自三爿沙向东南行,而亲督把总车梁等,从高家嘴东行,会合截杀。及于三沙东南外洋,贼大败,生擒六名,斩首十六级,死洪涛中者不计,二舟皆犁沉,贼无孑遗矣。先是耆民多崛强,与舵工相推诿,临阵规避,纵贼当道,虽素知,莫如之何。署印州同知萧奇勋谓:此辈宜结以恩。访耆民中,知兵者优礼之,有过恕之,临出海厚犒之。耆民感激,争尽死力,故得以成功云。 穆宗隆庆 年,倭破碣石等处。 按《明外史·日本传》:隆庆时,破碣石、甲子诸卫所。已,犯化州石城县,陷锦囊所、神电卫。吴川、阳江、茂名、海丰、新宁、惠来诸县,悉遭焚掠。转入雷、廉、琼三郡境,亦被其患。 神宗万历二年,倭犯浙东宁、绍、台、温四郡,又陷广东铜鼓卫双鱼所。 万历三年,倭犯电白。 万历四年,倭犯定海。 万历八年,倭犯浙江韭山及福建彭湖、东涌。 万历十年,倭犯温州,又犯广东。 按以上《明外史·日本传》云云。 万历十六年,击倭寇大捷会,日本王为其下所弑,平秀吉尽统其众,欲以犯中国,不果。 按《明外史·日本传》:万历十六年,犯浙江。然时疆吏惩嘉靖之祸,海防颇饬,贼来辄失利。其犯广东者,为蜒贼梁本豪勾引,势尤猖獗。总督陈瑞集众军击之,斩首千六百馀级,沉其船百馀艘,本豪亦授首。帝为告谢郊庙,宣捷受贺云。日本故有王,其下称关白者最尊显,时山城州渠信长为此职。偶出猎,遇一人卧树下,惊起冲突,执而诘之。自言为平秀吉,萨摩州人之奴,雄健蹻捷,有口辨。信长见而悦之,令牧马,名曰木下人。后渐用事,为信长画策,夺并二十馀州,遂为摄津镇守大将。有参谋阿奇支者,得罪信长,命秀吉统兵讨之。俄信长为其下明智所弑,秀吉方攻灭阿奇支,闻变,与部将行长等乘胜还兵诛之,威名益振。寻废信长三子,僭称关白,尽有其众,时为万历十四年。于是益治兵,征服六十六州,又以威胁琉球、吕宋、暹罗、佛郎机诸国,皆使奉贡。乃改国王所居山城为大阁,广筑城郭,建宫殿,其楼阁有至九重者,实妇女珍宝其中。其用法严,军行有进无退,违者虽子婿必诛,以故所向无敌。乃改元文禄,并欲侵中国,灭朝鲜而有之。召问故时王直遗党,知唐人畏倭如虎,气益骄。益大治甲兵,缮舟舰,与其下谋,入中国北京者用朝鲜人为导,入浙、闽沿海郡县者即用唐人为导。虑琉球泄其情,使毋入贡。同安人陈甲者,商于琉球。惧其为中国害也,与琉球长史郑迥谋,因进贡请封之使,具以其情来告。甲又旋故乡,陈其事于巡抚赵参鲁。参鲁以闻,下兵部,部移咨朝鲜王。王但深辨向导之诬,亦不自知其谋己也。初,秀吉广徵诸镇兵,储三岁粮,欲自将以犯中国。会其子死,旁无兄弟。前夺丰后岛主妻为妾,虑其为后患。而诸镇怨秀吉之虐己也,咸曰:此举非侵大唐,乃袭我耳。各怀异志。由是,秀吉不敢亲行。 万历二十年,倭酋平秀吉遣将陷朝鲜,王京命提督李如松统兵讨之。 按《明外史·日本传》:万历二十年四月,遣其将清正、行长、义智,僧元苏、宗逸等,将舟师数百艘,由对马岛渡海,陷朝鲜之金山。乘胜长驱,以五月渡临津,掠开城,分陷丰德诸郡。朝鲜望风溃。清正等遂逼王京。朝鲜王李昖弃城奔平壤,又奔义州,遣使络绎告急。倭遂入王京,执其王妃、王子,追奔至平壤,放兵淫掠。七月命副总兵祖承训赴援,与倭战于平壤城外,大败,承训仅以身免。八月,中朝乃以兵部侍郎宋应昌为经略,都督李如松为提督,统兵讨之。当是时,宁夏未平,朝鲜事起,兵部尚书石星计无所出,募能说倭者,侦之,于是嘉兴人沈惟敬应募。星即假游击将军衔,送之如松麾下。明年,如松师大捷于平壤,朝鲜所失四道并复。如松乘胜趋碧蹄馆,败而退师。于是封贡之议起,中朝弥缝,惟敬以成款局。久之,秀吉死,诸倭扬帆尽归,朝鲜患亦平。然自关白侵东国,前后七载,丧师数十万,糜饷数百万,中朝与朝鲜,迄无胜算。至关白死,兵祸始休,诸倭亦皆退守岛巢,东南稍有安枕之日矣。秀吉凡再传而亡。终明之世,通倭之禁甚严,而闾巷小民,至指倭相詈骂,甚以噤其小儿女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三十九卷 日本部汇考七 《山海经》《海内北经》 盖国在钜燕南,倭北。倭属燕。 倭国在带方东大海内,以女为主,其俗露紒衣服,无针功,以丹朱涂身,不妒忌。一男子数十妇也。 《三才图会》《日本国》 日本国即倭国,在新罗国东南大海中,依山岛居九百馀里,专以沿海寇盗为生,中国呼为倭寇。 《图书编》《日本国序》 日本在溟渤之东,其地形类琵琶,东西数千里,南北数百里,九州居西为首。 肥前肥后,丰前丰后,筑前筑后,日向大隅,萨摩 陆岙,居东为尾。 至山城旱程七十五日。旧云:陆岙为头,萨摩大隅为尾者,非。 山城居中,乃彼国之都也。山城以东,地方广邈,虽倭奴远服,贾者不能阅历,而知况华人乎,故其岛之数可考。 按《旧图》:山城以东,中为近江,伊贺尾、张三河、美浓、飞弹、信浓、上野陆岙北边海,为但马丹,后若佐加贺、越前、越后、越中,出羽甲,裴常陆南边海,为摄摩,摄津太和河内,远江骏河,伊豆相摩武藏,下野东北,悬海则为佐渡,东南悬海则为志摩,七岛上总下总安房。 而其间广狭,至于有不能考者,今姑据昔之所闻者,而述之山城之南为和泉。 其南海岙,泊舟者,为阿卖介,撒几为歪打,阿波为于撒几,为天正者,为沙界衣。 又其南为沙界,沙界之东南为纪伊。 东为三河出海之口,南滨大海,其岛为康大,为科什磨,为奴智。 纪伊之西为伊势。 北为三河,其岙为腰大为阿乃奴子。 山城之西为丹渡,左为摄津。 其岙为飘船,谷为阿家世奴乎,辣为,素埋为男女。怀东南悬海为安防州。 左之西为摄摩。 其岙为那败,为舍个世,为杭茄,为我这古,为磨罗, 右为但马。右之西为因幡丹,渡西为美作,左为备前, 其岙为兀什么,舵为茄卖,茄里为舍多大, 左之西为备中。 出铁其岙为山子,加为言奴乎,赖为那什么,南为连岛悬海三十里。 右亦因幡,右之西为伯耆。 沿海俱白沙,无岙可泊其镇,为阿家杀,记为倭子。介为他奴贺知,其北为竹岛悬,海三十里。 美作之西为备,后之北境。 其岙为一子,该一知为于奴,白里为和奴,密知为拿败,为赦东大, 出云之南境。 其岙为番你,为山子介,为钦子溪,为户流,为非哒,为失喇哈哒,为也生忌,为密和奴失记,其北为隐岐悬,海三百五十里。 备后之西为安艺, 其岙为翁家搭,为昆败,为法子加一知,为窟撒子,为谷野,为他加歪喇其南,为官岛悬,海三十里。 出云之西为石见, 出银与铜其岙为南高番马,为番马搭,为哥,为撮,奴市为有奴子,北至海三十里。 安艺石见之西,为山口国,即古之周防州也。横直二百四十里,其南边海之岙为翁哥里,为密大逝里,为东大,为陀奴米,为哈迷奴失记,为奴罗。市米其北边海之岙为撒杀,为卖抵哈哒,为夜市,为高奴乌剌,北至三岛,海面三百五十里。 山口之西为长门, 横直皆二日程岙,为花浦,为薰州,为番记,为倭委,北至三岛悬海三百五十里。 关渡在焉, 其西旱关为阿介马失记,抽分司设于此, 渡此而西为丰前。 横五百里直四百里,其岙为可苦,为介袜次,为大义地,为野慢茄,为阿世夜,为暮治,为一卖, 其南为丰后。 横直皆六百里,其岙为福,乃为倭兀奴法卖,为锁孤舟,为由奴乌剌,为撒一基,为乌四基, 又其南为日向。 横直皆三百六十里,其岙为多故奴甫治, 丰前之西北为筑前。 横六百五十里,直四百里,其岙为右势,为加萨里,为加打野马,为多卖里,为一万字,为奴打,为世加,为绖家里,为多罢,为密那多,为法哈哒,即博多之,别名也。其北离伊岐岛海面五百里。 西南为筑后, 横直皆二百五十里。 筑后之南为大隅, 其南滨海之岙为什么乌,思迷今之人讹传为悬。海悬海乃大渔州也,大隅与日向萨摩等连壤名,为九州。 大隅之西为萨摩, 横直皆三百六十里,其岙为暗孛喇,为起麻子记,为羊埋高,为康国什么,为罢里,为拖马里,为鹿头,马里为鹦哥里,为军韨米,为仙台,为审孛署。 丰后东南悬海为土佐,为伊豫,为阿波,阿波相近悬。海为炎路土佐丰后之间,为佐加关。 土佐至佐加关海面一百八十里,佐加关至丰后海面七十里。 萨摩之北为肥后, 横直皆五百里,其岙为牙子世六,为阿麻国撒,为昏陀,为一国撒介乌喇,为开怀世利,为哒加什,为什哒加。 又其北为肥前, 横直皆五百里,其岙为铁来,为言奴气子,为法司奴一计,为客舍,其内沿湖泊舟交易之,处为倭磨喇为知十歪,为法一溪,为夜间迷,为坐迷子,为迷坐骨知为,一扫拂为密奴米喇,为世子,为迷古里,为失撒,为喃哥呀,为雄婆哥,为松本一名马子喇,为法麻撒几, 肥前西悬海为平户。 东西海面十里,西北至博多海面四百五十里, 平户之西为五岛, 五山悬海相错而生,其中其岙可泊,乃日本西境之尽处也,过此西行连五六日,四望无山,直抵陈钱壁下,此岛与萨摩相去一千五百里,与肥前相去四百三十里,与平户相去二百五十里,五岛至山口必由平户经过,其岙为乃路,为倭齐家,为衣屋奴密,为通记,为达奴乌喇,为乌苦,为话哈哒 北,为多艺,为伊岐。 横直皆七十里,至对马岛海面五百里, 为对马岛。〈按以上倭地名称,间与史书不同,或音同字异,或点画之讹,或传闻之异,各依原本〉 横三百里,其南岙为哥,为世大哈,东南为拂乃哥世,西北为堆沙几,为山谷,为撒思,乃为知六磨为你打,北为倭奴乌喇。 其西北至高丽也,必由对马岛开洋, 各岛之人俱至堆沙,几撒思乃山谷三岙,开洋至高丽之则失多顺风,一日约五百里。 南至琉球也,必由萨摩州开洋,顺风七日,其贡使之来,必由博多开洋,历五岛而入中国。因造舟水手,俱在博多故也。贡舶回,则径收长门,因抽分司官在焉故也。若其入寇,则随风所之。东北风猛,则由萨摩。或由五岛至大小琉球,而视风之变迁。北多则犯广东,东多则犯福建, 彭湖岛分艐,或之泉州等处,或之梅花所、长乐县等处。 若正东风猛,则必由五岛历天堂官渡水,而视风之变迁东北,多则至乌沙门分艐,或过韭山海闸门,而犯温州,或由舟山之南,而犯定海。 经大猫洋入金堂蛟门, 犯象山奉化; 由东西厨入湖头渡, 犯昌国; 入石浦关, 犯台州; 入桃渚海门松门诸港, 正东风多,则至李西岙壁下,陈钱分艐,或由洋山之南而犯临观, 过鱼山、两头洞、三姑山入蛏浦,则犯绍兴之临山、三山。过霍山洋、五屿、烈表平石,则犯宁波之龙山观海。 犯钱塘, 过大小衢,徐公入鳖子门赭山,则薄省城, 或由洋山之北而犯青南; 过马迹潭而西, 犯太仓; 过马迹潭而西北, 或过南沙而入大江, 过茶山入瞭角嘴,涉谷椟狼福山而犯瓜仪常镇, 若在大洋而风欻东南也,则犯淮阳,犯登莱, 过步州洋乱沙入盐城口,则犯淮安,入庙湾港则犯扬州,再越而北,则犯登莱, 若在五岛开洋,而南风方猛,则趋辽阳趋天津,大抵倭舶之来,恒在清明之后,前乎此风候不常,届期方有东北风,多日而不变也。过五月,风自南来,倭不利于行矣。重阳后,风亦有东北者,过十月,风自西北来,亦非倭所利矣。故防海者,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其停桡之处焚劫之,权若倭得而主之,而其帆樯所向一视乎,风实有天意,存乎其间倭不得而主之也。向之入寇者萨摩肥,后长门三州之人,居多其次,则大隅、筑前、筑后、博多、日向、摄摩津、州纪伊种岛,而丰前、丰后、和泉之人,亦间有之。乃因商于萨摩而附行者也。而日本之民有贫有富, 如摄摩伊势,若佐博多其人,以商为业,其地方街巷风景宛如中华,富者各数千家,有积赀至百万者,又如和泉一州,富者八万户,皆居积货殖, 有淑有慝。 如萨摩之鹦哥,里方数千里,其邑长安庆能纳民于轨物,无一人为盗;又如宫岛人不嗜杀人,有不平事但诣神庙罚钱;又如纪伊之头陀,僧三千八百房,专习武艺,杀人而不犯中国。 富而淑者,或登贡舶而来,或登商船而来,凡在寇舶,皆贫与为恶者也。山城君号令不行,徒寄空名于上,非若我中国,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大一统之,治也。山口丰后,出云开三军门, 如中国总督府之义, 各以大权相吞噬,今惟丰后尚存,亦不过兼,并肥前等六岛而已。 肥前肥后,筑前筑后,丰前丰后, 山口出云,以贪灭亡。 山口原并国十二,曰:石见、长门、安艺、备前、备后、备中、出云伯岐丹,后因幡但、马后,出云夺归其地,山口长子死焉。其君亦为陶殿所杀,丰后君以其弟摄山口事,吞安艺。安艺杀之。嘉靖三十六年,山口无君丰,后独称雄焉,山城君金印勘合久,为山口所有,向来入贡俱山口,自主山城惟出名而已,陶殿之乱宫殿,勘合俱焚,金印亦损,一角不知所归,贡自此绝矣。 欲望彼国之约束诸夷,断断乎不能也。愚闻之《军志》曰:无恃其不来,而恃吾有以待之。斯言也,禦倭之道备矣。修祖宗旧制禁戢,沿海接引之人,择守令阜民生储糗粮练精,锐寇来则杀之,入贡则抚之,通商则绝之,如是而后乱,有不息者吾,未之信也。 《日本国考》 日本,古倭奴国,海中诸夷,倭奴最大。西南至海,东北至大山,国主世以王为姓,群臣亦世官,地分五畿,七道三岛,又有附庸国百馀。拘邪韩最大,其国小者百里,大不过五百里。户少者千,多止一二万,皆倭种也。汉灭朝鲜,通使称王者三十馀国,倭主最雄长者。居邪马台,即邪摩维,历汉、魏、晋、宋、隋,皆朝贡,稍习华音。唐咸亨,初恶倭名,更号日本。明洪武二年,倭寇山东并沿海郡县,又寇淮安。三年,寇山东,转掠浙东、福建旁海诸郡。是年,遣莱州府同知赵秩,赐玺书,谕其王良怀,言倭寇海上,书至日,如臣我,奉表来廷。不臣,则修兵自固。先是胜国时,曾遣使赵良弼袭击日本,遂绝不通中国。比秩至,疑为良弼后,将刃之。秩言今天子用夏,变夷非蒙古比,且晓以祸福。王乃惧,礼秩,遣僧,进方物,随秩奉表,称臣入贡。使未至,又掠温州。五年,遣明州天宁僧,祖阐南京瓦棺寺僧无逸开谕之,王遣使同二僧入贡。是年,寇海盐澉浦温州,初令浙江福建造海舟防倭,而倭又寇海上诸郡。六年,以于显为总兵,官出海巡倭寇,倭寇登莱。七年,寇胶州,是年,遣僧来贡,无表文,却之其臣,亦遣僧贡马茶马刀扇,上曰:此私交也,亦不受。令中书移文责王,九年遣僧归庭用等奉表贡马,及方物谢罪赐王,及使文绮有差已,而上览表曰:良怀不诚诏责之。十二年来贡无表文安置,使人于陕西番寺。十三年,遣使诏谕良怀,遣僧如瑶贡马,令礼部移书责王,数掠我海上,复却之,诸僧皆安置川陕番寺。十四年,遣僧入贡乞还,安置诸僧,使上曰:日本既谢罪,还其使,召至京宴,赏遣归。十五年,归庭用又来贡,于是,有林贤之狱曰:故丞相胡惟庸通日本盖训,所谓日本虽朝实,诈暗通奸臣,胡惟庸谋为不轨,故绝之,也是时。惟庸死且三年矣。十六年,寇金乡平阳。十七年,如瑶又来贡,坐通惟庸发,云南守禦,是年,遣信国公筑登莱至浙沿海,五十九城民丁四调,一为戍兵。二十二年,置浙东西防倭卫,所是年,遣江夏侯周德兴筑福建海上,十六城设卫所,遂垛福建漳泉人为戍兵。二十六年,寇金乡。二十七年二月,遣都督佥事刘德商嵩巡视两浙防倭,三月,又敕都督杨文寻,又敕魏国公徐辉祖安升侯吴杰练浙江,海上兵防守倭。二十八年,寇金州,靖难,后太监郑和等帅舟师三万下西洋,日本遣人来贡,并擒犯边贼二十馀人,即付使人治之,缚置甑中永乐二年,使还遣通政,赵居任赐王冠服,文绮金银古器书画,又给勘合百道,令十年一贡,每贡正副使等毋过,二百人若贡,非期人船踰数夹带刀鎗,并以寇论居任,还不受王,馈上喜,厚赐之,寻命佥都御史俞士吉赐王印,诰册封为日本国王,诏名其国之,镇山曰寿安镇,国山上为文勒石。久之,嗣王道义卒子源道,义嗣益奸狡,时时令各岛人掠我海上。九年寇磐石,十五年,寇松门金乡平阳,是年,遣礼部员外郎吕渊谕王还所掠海上人。十六年,遣使谢罪。十七年,倭贼数千分乘二十舟进围,望海埚辽东,总兵刘荣率精兵设伏出奇,斩首七百四十二,生捕八百五十七,召荣至京封广宁伯,自是不敢窥辽东。二十年,寇象山,宣德元年,遣人来贡,人船刀剑不奉我约束,上谕使臣自后贡,毋过三舟,使人毋过三百刀剑毋过三十,否则不受。七年,遣使人来贡,如约束受之。八年,源道义卒,命太监雷春少卿潘赐等吊祭。十年,嗣王遣使贡谢倭,自得勘合方物、戎器满载而来,遇官兵矫云入贡,贡即不如期倖,臣幸无事,辄请俯顺,夷情主客者为画,可条奏,即复许贡云,不为例嗣,后再至,亦复如之,我无备即肆出杀掠,满载而归。宣德末年,海防益备,贼不得间贡,稍如约,遂许夷至,京师宴赏市易,饱恣其欲已,而备禦渐疏。正统四年,寇大嵩入桃渚,焚劫屠掠,惨毒不可言。于是,朝廷下诏备倭,命重帅守要地,增城堡谨斥堠修战舰,合兵分番屯住海上,寇盗稍息。七年,来贡。十一年,复寇宁乍浦成化,初忽至宁波,知我有备,矫称进贡,守臣为请于朝且欲遣之至京,杨文懿公守陈贻书张主客力言其不可许。二十年,遣周玮等来贡。弘治八年,寿蓂来贡。正德六年,宋素卿永寿来贡,求祀孔子仪注不许,鄞人朱澄告言素卿,本臣从子叛从夷人,守臣以闻主客以素卿,正使释之,令谕王效顺,无侵边。八年,僧桂梧等来贡。嘉靖元年,王源义植无道,国人不服,诸道争贡,大内艺兴遣僧,宗设细川,高遣僧瑞佐及素卿先后至宁波,故事凡番贡至者,阅货筵席并以先后为序,时瑞佐后至素卿,奸狡,馈市舶太监,以重宝先阅瑞佐货,宴,又令坐宗设上。宗设席间与瑞佐忿争,与相雠杀。太监又阴助佐,授之兵器,杀总督备倭都指挥刘锦,大掠宁波旁海乡镇,素卿坐叛,论死。宗设、瑞佐皆释,还给事中。夏言上言祸起于市舶,礼部遂请罢市舶。自是,番货至不得市,辄赊奸豪家。久之,奸豪欺负日积,番人坐索不得偿,遂出没海上为盗。诸负货者,利其速去,以危言嗾官府出兵捕之,番人益怨恨,大肆杀掠。而中国又多为之乡导,于是,王忤疯徐,必欺毛醢疯之徒,皆我华人,称王海岛,攻城掠邑,浙东大坏。二十五年,以朱纨为浙江巡抚,都御史兼领福兴漳泉军务纨勇,于任事上章暴二三势,豪通番状竟为势豪阻诬被劾,恚愤卒其所任,福建副使柯乔都指挥卢镗杀贼有功,皆论死系狱,于是,群盗肆起益无忌惮。三十一年,残黄岩掠定海,全浙骚动,遣都御史王忬巡视两浙,兼领福兴泉漳四郡,以都指挥俞大猷、汤克宽为参将剿贼,时兵政久弛,所在无备。忬经略未几,群盗总至,势益猖獗。三十二年,大猷出洋焚贼巢,群贼乘风奔突,倏忽千里,遍略温、台、宁、绍、杭、嘉、苏、松、淮、扬十郡,破昌国、临山、霩、乍浦、清村,南汇吴淞江诸卫。三十三年,遂犯江北海门,如皋通州皆被杀掠,是时,复用卢镗为参将,而以俞大猷为浙直总兵。未几,工部侍郎赵文华以海贼猖獗,请祷海道,遂遣文华行祷,公私劳费不赀,皆归囊櫜。比忬改大同巡抚,徐州兵备李天宠代忬,南兵部尚书张经,提督浙闽江南北军务,有王江泾之捷,文华又出监督监军,素忌经、天宠,逮诏狱,论死西韨,而以浙江巡按胡宗宪代天宠,南户部侍郎杨宜代经,自后贼益炽,纵横出入二十六郡。宗宪计擒贼首王直,浙西江东稍得安,宁、浙东、温、台、江北、淮扬,尤被其毒。时李遂巡抚淮扬以智略诱至庙湾,纵兵歼之。四十年,贼破兴化、政和、寿宁、平海、铜山、宁德等郡县,巡抚谭纶、总兵戚继光募浙兵剿平。自是,始更置政府,弦辙一新,中外文武大吏,悉心经略,武卫稍振。贼虽时肆寇掠,多创少利,沿海郡邑,始免倭患矣。 《日本国始末》 日本,即倭奴国,在东南大海中,依倚山谷高丽,在其北新罗百济,在其西北地势东高西下,于闽浙为东北隅王,以王为姓,文武僚佐皆世其官,有五畿七道,各有所属州,州以统郡其附庸国,凡百馀自北岸去,拘邪韩国七千里,曰对海国,又南渡一海,千里曰瀚海国,又渡一海千馀里,曰末罗国,东南陆行五百里,曰伊都国,又东南百里曰奴国,又东百里曰不弥国,又南水行二十日,曰投马国,又南水行十日陆行一月曰邪马一国。其次,曰斯马国,曰已百支国,曰伊邪国,曰都支国,曰弥奴国,曰好古都国,曰不呼国,曰姐奴国,曰对苏国,曰苏奴国,曰呼邑国,曰华奴苏奴国,曰呼邑国,曰鬼国,曰鬼奴国,曰邪马国,曰躬臣国,曰巴利国,曰支惟国,曰乌奴国,皆附倭境,其国小者百里,大者不过五百里户,少者千馀,多不过一二万,自汉武帝灭朝鲜,驿通汉者三十许国,皆称王,其大倭王居邪马台国,即邪摩维,是已。光武中元,初始来朝贡,后国乱,国人立其女子曰卑弥,呼为王卑弥死其宗女,壹与继之,后复立男王,并受中国爵命,历魏晋隋唐皆来贡,稍习夏音,唐咸亨初,恶倭名更号日本,自以其国,近日所出,故名。或曰日本,故小国为倭所并,因冒其号焉。宋雍熙后累来朝贡,熙宁以后来者皆僧也。元至元初,遣使招谕不至,因命使由高丽且命高丽王禃致书谕意皆不报。至十七年春二月顾杀国使杜世忠等,世祖怒,于是,召范文虎议召,募士卒伐之踰年遂率兵十万,以往至五龙山暴风破舟文虎等择好舟乘走,弃馀聚山下,众推张百户为主将,伐木造舟会倭来,战尽歼焉,逃归者才三人,终元之世,使竟不至。洪武二年,命臣赵秩往谕其国,王良怀遣使臣僧祖朝贡,自后数岁,一来后屡入寇,且与胡惟庸通谋恶之,著为训绝不与,通爰命信,国公汤和经略,沿海自辽左至,徐闻甚具详,具沿海图志永乐以来,尝遣太监郑和招谕诸夷,日本首先纳款,乃给勘合百道,许其通贡,仍非时寇。至十九年,大寇辽东等处,总兵官刘江尽歼之,于望海埚,海氛始熄百。八十年,海上恬晏奸商造孽,乘时跳梁,大掠沿海内地,自壬子至戊午,几至滔天,幸而渠魁授首凶燄顿衰,虽间或弗靖,然要领绝矣,故永安长算其犹须详议乎。 《海中泊舟》 自潭岸山以北、以西之海,水浅多硬,大船误阁,则破坏,且无避风安岙,兵船至,彼如遇夜,必须当洋下碇,碇不能坚,每被急流飘去,或夜半发风,则尤危。然多赖天幸,非安计,然则宜如何。曰:钱塘江乌嘴头浦内,船兵一枝不可无,馀则拣陆兵精卒一枝以待,而严龛赭嘴,探远谍焉。庶救仓猝,或曰:贼舟何能至。此曰:贼用单桅小舟,径抵山边,阁乾登劫,故必用陆兵追捕,方不能走脱;若以兵船,必高大,方能胜。贼如与贼舟等,则胜负未可必也。今言禦贼于海也易,要非通论,海本辽阔,舟行全藉天风与潮,人力能几。风顺而重,则不问潮候,逆顺皆可行。若风轻而潮逆,甚难。夏秋之间,西北风起,不日必有极大西北风也。操舟者见此风候,须急收安岙。兵船在海,每日遇晚,俱要酌量收舶安岙,以防夜半发风至。追贼亦要预计今晚收舶何岙,若一意前追,遇夜风起,悔无及矣。 《海中岙港》 沿海之中,上等安岙,可避四面飓风者,凡三十三处,曰马迹,曰两头峒,曰长途,曰高丁港,曰沈家门,曰舟山前港,曰浔江,曰烈港,曰定海港,曰黄岐港,曰梅港,曰潮头渡,曰石浦港,曰猪头岛,曰海门港,曰松门港,曰苍山岙,曰玉环山梁岙等岙,曰楚门港,曰黄花水寨,曰江口水寨,曰大岙,曰女儿岙中等安岙可避两,面飓风者凡一十八处,曰马木港,曰长白港,曰满门,曰观门,曰竹齐港,曰石牛港,曰乌沙门,曰桃花门,曰海闸门,曰九山,曰爵溪岙,曰牛栏矶,曰旦门,曰大陈山,曰大床头,曰凤凰山,曰南麂山,曰霓岙,其馀下等安岙,只可避一面飓风,如三姑山衢山之类,不可胜数,必不得已,寄泊一宵,若停久,恐风反别,迅不能支矣。又潭岸山滩山许山之类,皆团生无岙一面之风,亦且难避可不慎乎。 《海战用舟》 海战虽藉风潮,全在舟械坚善,今造以利徒,既苦窳疏薄,而军数率,诡名冒饷即执械下,碇俱乏人,故兵不可战,而舟难出洋甚者,利倭焚烧以灭迹,藉口弊焉极矣,观元兵至五龙山,大风破舟,然范文虎犹择得坚,好者乘以遁,使能尽,护破舟奔山之人不自相,争犹可,一战以俟,伐木造舰而相弃如仇莽,无约束,遂致被虏,俱歼同葬鲸穴,可恨哉。 《边海守备》 国初,惩倭之诈,缘海备禦,几于万里。其大为卫,置军四千六百四十人。次为所,置军一千二百馀人。又次为巡检司,置弓兵百人,少亦不下数十人。大小相维,经纬相错,星罗棋布,狼顾犬防,故所在制有数百料,大船八橹,哨船若风尖,快船高把,梢船十浆,飞船凡五等,至如昌定海昌国贡道所经,切近彼岛,则船数倍蓰他处,而以时出哨各有准限,如三月,为头哨,四月,为二哨,五月,为三哨,号大汛至,六月,收港避风,及秋七八九月,亦如之,为小汛,汛必回卫休息,责令各取印到单海物为验,至各港,次岙所,则又设有水寨营栅以止舍之,而统指挥千百户镇抚总,以阃职督,以宪臣所以制禦之者密矣。而岁久人玩法,去盗生二十年来,山颓澜倒,当事者见不可用,遂别募以充远征,以禦改造巨舰,一切从宜而旧法因废,不讲则亦惩咽之,过矣。自顷客,兵骄暴,鲜克宣劳,故中外建言,乡兵似矣,然徇名弗思,终属文具夫。所谓乡者对客兵而言,岂谓荷锄,秉耜穑奴牧竖,然哉,窃谓卫所巡司军壮弓兵之类,宜因旧法润泽,损益之,务足故伍,或抽羡丁壮,或佥壮士,无论军舍通融,凑攒优与津给,而以其半哨守其半团,练更迭肄之,俾皆可战,或虑一时未,习不足应猝,则量留旧募与调之,选以备缓急,久之,或可尽罢。一守石浦而循焉,虽然此特治其标末云尔若夫,约己裕人宜民酌捐修明法纪,变易风俗,力挽衰颓,黩冒之习务,敦忠实节爱之政,是谓自治,是谓先为不可胜,则存乎其人焉矣。 《海中风汛》 按:海寇旧乘风汛,易于为备,岁凡仲春,东南风始迅,番舶乃西北行,至秋而归。今任其何风可转帆,借发往者,由新罗百济,至辽阳南下。本朝初,由大小琉球迂绕福建,至浙近乃发五岛,由八山霍山直对宁波,不五日夜必至,浙发则无时。 《海寇情弊》 按:国初,吴渊颖论倭书说尽事情,乃引辛毗对魏文帝之言曰:罢我互市,任彼贸易中国,免徼利之名,外夷知,效顺之,实计莫便于此。惟其商道不通而利之,所在人必趋之,不免巧生计较,商转而为寇商道,既通,则寇复转而为商彼其;既犯,国禁思图苟安,因啖引势,家同作勾当行之。既久,不免惹起奸图大生觊觎,时则不因商贡不通,而实成寇心矣。伏按国初,禁海之例,始因遣谕不来,继恨林贤巨烛之变,欲与闭绝之,故非以通商之不便耳。惟其不通商,而止通贡,所以正德年间,各道争贡以规利市,在彼国则强请勘合,倭王遂不能禁制;在中国,则有宗设宋素卿之祸,而漳宁恶少则甘蹈负固,而纵肆横行,然以前狡伪未备华夷,两家行之。既久,并力合作,乃有不可知者,推厥所原,各为行商之意,而终贻地方之害,能无处乎。 《日本寄语》 寄即译也,西北曰译,东南曰寄。 《天文类》 天 天帝。      日 虚路。 月 秃计。      星 付泥。 风 有朱加前。    云 朽冈。 雨 挨迷。      雾 吉利。 雪 计伏六攸计。   霜 名未辟满。 落雨 挨迷阿鲁。 《时令类》 早 来运捘捘发耀。  夜 摇落。 午 非路。      晚 摇撒田五。 明 挨介水。     暗 骨辣水。 冷 三孛水。     煖 族掇水。 今日 诈以呼鸡声介乔。 明日 挨述亚失日。  后日 亚撒鬼。 昨日 杰奴。     前日 阿多堆。 日暮 非故路路。   今日来 个阿耶俚。 明日来 挨戊打俚。  后日来 挨杀核阿耶俚。 《地理类》 地 大样秃智    山 羊卖耶卖 水 明东      海 乌弥 石 依水在木古   沙 何吉大水 火 非       乡 羊埋俚 江 捍各计 《方向类》 东 熏加      南 迷南来 西 义西      北 尤兀 前 日皆门利婆   后 吾失利 《珍宝类》 金 空措泥     银 失禄楷泥 珠 他卖      钱 前移 黄铜 中若左    红铜 莺更楷泥 水银 明东楷泥   好铜钱 姚〈缺〉善泥 《人物类》 皇帝 大利天王家里 官 大米乌野鸡 百姓 别〈缺〉   大官 大大乌野鸡 公 翁知      婆 犹蒲翁妃 父 阿爷      母 发发 兄 挨尼      嫂 阿尼尤尼 弟 阿多多     妹 亚尼多一没多 姊 亚尼      婶 完多 子 莫宿哥     侄 何义 女 莫宿眼     孙 阿奚胡来 丈人 子多     丈母 子多谬 叔 何冶王前老官  丈夫 寿山 妇人 倭家到    男子 何奈公姑 老 秃古要个    后生 倭家〈缺〉 孩 歪鼻      亲眷 新雷 朋友 道门大圣满门大帝。 姐夫 不哥迷    女婿 米哥 仆 三字即     小厮 歪失 和尚 才老乌索   老实人 埋骨多 艰难人 胡奈故人门阙人。 强盗 六宿鼻随。   独眼人 密皎关鸿。 瞎子 眉骨赖。    你 抚哥捘里。 我 何埋俚阿奴利。  谁人 答梭。 徒弟 加食难。    财主妻〈缺〉。 生得好 眉眉月失眉眉姚水。 外甥 萌哥。     长子 难解水。 媳妇 嫌妙报。    长 吊。 年少 华盖。     主人 床泉孕。 生得丑 鲁歪失。   聪明 力哥。 贵 他个水。     贱 那塑羊碎水。 富 乌多姑。     贫 腮东旦。 乞丐 宽需计。    好淫 梭罗。 年纪 一故都。    麻子 莫入骨水。 村 孙。       拐 科水非计。 贼 陆宿人。 《人事类》 要 坡水水。     不要 依也。 立 达子。      等待 埋祖。 眠 羊达路乌将率。  拿去 未底于古。 拿来 未低吉反俚未得哥已。 乱说 思量骨多莫话介反俚。 相扰 括计括盆。   看 觅见迷路。 不送 何埋解卲卖。  嬉 挨核蒲。 坐 移路阿将捘。   病 羊埋依于。 揖 科眉乃可民奈礼。 詈 乌羊埋水乌蛮计。骂 宽彼计乃俚话鸾褪皮。 鼾 因彼计。     睡 蜜路。 去 漫陀罗獭俚旦多。 去 何故伊虏何耶路。不在 论速持疏。   来 何耶俚吉大。 便来 羊佯地何俚慢陀的姑。便去 蜜路。     回来 慢慢的耶俚。快来 发下何耶俚法古。 送与我 面皮。    爱惜 摇路扛蒲。 怕 倭疏路路。    出去 一一计。 久不见 倭非〈缺〉水何面凸辣水。 前行 杀鸡倭。    行 挨龙门。 〈缺〉 一掇水兆罗打步。 说话 未纳恝打俚。怠慢 难利骨多骂山奴。 〈缺〉愧 番助山水水。  饮 那慕。 吃 何卖利。     独乐 哥卖。 安排 苏路。     不来 未旦卢卖矢。 快去 法古计。    走 法古。 借 脡路各夹。    添 所有路路。 打人 生亚达达个。  唱 呕天。 痛 一水。     教 何水尤路。买卖 乌礼加。    不吃了 禁哥。 多吃酒 何贤鼻旦。  卖 乌路无六。 吃酒 麻黑晒鸡。   莫怪 哥面乃礼。 老实说话 买多溢多。 游 西孙步。 那里去 陀姑移姑。  买 加和。 行路 的益磨灭。   晓得 个个俚打夫大。多多吃了 前行哥。  杀 其奴〈缺〉瞎呾郎。害 天。       醉 邀带。 不晓得 措赖路不失打。 哭 乃古。      打 胡子。 换 皆贺。      叫人 多奴。怪 发赖旦逢坚故。  死 身大。 㬇 加右。      笑 歪罗。肚饥 勋大路水。   还了 谐也数。 慢慢的 买得买得。  起身 倭达的援。 肿 剌大。      请人 家那多。不卖 乌鲁卖加。   恁么卖 难乌礼在。活 吉打。      输 埋计打利。 有情 亚姊吉乃。   无情 亚姊吉乃乃水。伤寒 鸡骨。     多少 一故赖介。 无工夫 一孙檞水。  写字 加计。 《身体类》 耳 眉眉      口 骨土 鼻 发奈      眉 卖 手 铁       足 挨身 心 个个路     头 客成赖 须 薰计      发 措迷夹迷 肚 发赖      指 尤皮 爪 卒眯      齿 法 《器用类》 小刀 历个乃空客打乃 中刀 歪计柴需   大刀 阔中挞打奈刀柄 脱介俚    甲 大买路 弓 油米      盒子 刚白哥 磨刀石 依水    砂石 措路依水 砚 孙助俚尊力子  纸 揩袂加迷 厚纸 沃速水    薄纸 沃蛮子 笔 粉地      墨 疏煤 扇 黄旗      泥金扇 空揩泥黄旗钥匙 坑其     泥铜扇 法古黄旗锁 哥利素     船 浮泥 镬 难皮      针 快利法利 等子 发介俚    帚 花鸡小箱 法哥     砚箱 孙助利法哥锯 拿刚系利    酒盏 晒加藤计 碟 晒赖沙赖    伞 隔落隔晒 镜 坑皆弥     枕 麻骨赖埋骨赖席 不奴      盘 何水鸡 银朱 失禄挨揩水  漆 乌论水 著 法水      香 宣哥 沉香 沉哥     麝香 射哥 木香 木哥     酒瓶 哭笋昆皮 碗 倭吉贴湾    梯 课水飞计 《衣服类》 衣服 乞麻俚    靴 骨都 鞋 水托里失其里  箬帽 摇婆俚 锦 歪带      毡衫 迷奴 手巾 达昂个    绵布 木绵 夏布 奴奴绵    被 伏思麻 《饮食类》 茶 鲜素      酒 晒箕 白酒 门东晒箕   烧酒 隔辣晒箕 老酒 福禄晒箕   饭 蜜黍 饮酒 晒加乃    吃饭 蜜黍罗俚 盐 失河收河    酱 弥沙 米 科媚科媚    油 挨蒲赖 大麦 乌蒙崎    小麦 柯蒙崎 谷 暮米倭米    羹 水路 豆 磨米      肉 恕恕 笋乾 太吉糯古   酱瓜 可罗米糯 《花木类》 杉 松计      桧 去那鸡 松 埋止      梅子 面婆水 芥 恝辣水     菜 奈 瓜 乌埋      麻 莫入骨水 茄子 乃沈皮 《鸟兽类》 牛 胡水      狗 意奴 猪 豕豕      鸡 抓泥掇地泥环多礼鹅 解加      马 乌马 鱼 游河      蟹 揩泥 虱 失辣水     羊 羊其 鼠 眠助米 《数目类》 一 丢多子丢徵呾多。 一个 个利。 二 扶达子去呾多。  三 蜜子倏呾多。 四 学子摇摇做。   五 意子子难难多。六 后子。      七 乃乃子。 八 效子。      九 个个乃子。 十 多。       十一〈缺〉。 五十 大。      百 法古。 千 借一贯。     万〈缺〉。 《通用类》 有 挨路何路。    无 乃。 好 高高的姚锁卢。  极好 明〈缺〉。 不好 由无奈。    大 加小思姑奈何计。小 发蒒。      多 怏都河河水。少 疏古乃水。    远 多俟。 近 的个。      瘦 牙十大。 短 迷加。      细相 快大。 骨蒒路。     厚 捘卒水。薄 温卒水。     歪货 不高歪赖水。不是 松田乃系。   破 羊钹〈缺〉。 要紧 马多合子。   缓 慢大慢大。 无用 设计。     多有 何何〈缺〉。 未 慢大。      香 干牌水。 臭 骨蒒水。 日本国日本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4.png]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十卷 日本部总论 《大学衍义补》《四方夷落之情》 日本在东海之中,古称倭奴国,或云恶其旧名,故改其名曰日本,以其近日所出也。 臣按:日本国虽粗知文字,而心实狡诈。海外诸蕃,如占城、真腊、阇婆之类,皆未尝为边境患。唯此一国,居海之中,在胜国时,许其互市,自四明航海而来,出其重货贸易,不满所欲,即燔焫城郭,钞掠居民,往往为海边州郡害。圣祖故痛绝之。当开国之初,四夷宾服,虽西北之虏亦皆远去,边塞稽颡阙廷,唯兹倭奴,时或犯我海道,故于山东、淮、浙、闽、广缘海去处,设为卫所居多,大抵为倭故也。宣德以前,彼犹出没海滨以为民害。正统以后,盖罕有至者矣。向时,因风候遣舟师,由海道以备之,近乃于缘海都司,委都指挥一员,统其属卫,摘拨官军,专以备倭为名,操习战船,以为防备。是以数十年来,知吾有备,不复犯边,或数年一朝贡,朝廷亦以其恭顺而礼遇之。圣人何容心于其间哉。 《江南经略》《洋山记》 洋山,乃苏、松禦倭海道之上游也。旧闻此山涂泥不,可以泊舟,惟娘娘庙西南,略有泥涂,可以暂泊。今乃知其不然,盖海舟必得山岙而后可泊,无岙之山不可以避飓风,如之何敢泊也。洋山乃两头洞,西北高百馀丈,周围约七八十里,形如圈。树其中有十八岙,如一大湖,可藏数百艘,湖口面北,娘娘庙在焉。海水咸不可食,惟山岭有一池泉淡可汲,倭船与我兵船必舣而汲,庙东有巡检岙故址,山口有一山名陆家市,山麓俱白沙,如粉非泥涂也。迩年,当道建议浙直哨船期会于此,交牌信验,深为有见,何也。洋山南去定海,北去吴淞,皆一潮也。盖在浙直之交,适中之地也,若曾尝出定海关,浮海舠踏勘海防,形胜而深有感于天,心设险以限华彝。舟山诸山者,两浙之屏翰也。崇明诸沙者,三吴之屏翰也。定海海外非止一山,舟山其魁焉。耳舟山之东北有灌门、长涂代山、衢山,西北有马墓,两头洞,东南有沈家门、乌沙门、石牛等山衢,山之东北有马迹山,马迹山之东北有陈钱、壁下二山。陈钱者中国海山之尽处也,倭楫击空明而来,万里风涛,茫无际涯,望见陈钱则喜中国将近,有山可泊既至陈钱,然后南北分艐,若经马迹大衢而西过舟山,则两浙受其患;不经大衢舟山而向洋山之西迤北而行,则历淡水门大七小七西冲宝山北冲高家竹箔二嘴,或东北冲三爿扁担二沙而苏松江北,惟其所骋矣。崇明诸沙,愚已别立总论,又有黄鱼船议言之颇详,同志者合而观之,浙直禦寇之方思过半矣。 《勒功三书》 自倭患之作也,吴人论功,有三屈焉。若曾辨而伸之,有三誓焉。何言乎三也。乙卯之秋,海贼五十三人自浙东,而杭严,而南都,而毗陵,以至于苏,为提督都御史曹公所灭。或论之曰:贼数不多,未足为大捷也。愚谓不然,盖此五十三人者,使其皆常贼也,则所计止于五十三级,其捷诚小矣。以若曾观之,猾而有谋,勇而善斗,殆贼中之精选,非常贼也。其所经历八郡,转战三千馀里,凡人材、物力、地形,靡不了然于胸中,不杀人,不掠财,不奸妇女,周流深入,此其志讵可测耶。夫曹公,不过一提督耳,其所提之兵,孰与南都四十八卫之多。所运之谋,孰与南都府部操巡之众。贼过南都,兵败城阖,莫之能格。自非曹公忠义感人,纪律严肃,刻期剿除,则将归于海滨老巢矣。当是时,徐海拥众十万,若以归贼分为头目,分统贼徒五十三支,分道而进,苏、松、常、镇、杭、嘉、湖七郡一十八州县,无处不放火劫杀,则将各救城池不暇,各上司兵隔绝而不相援,乡村之民,无可逃生,非死则胁从矣。七郡地方,岂不岌岌乎其危哉。七郡危,则南都亦大震摇。今皆无之,实由曹公歼此五十三人之力也。歼此五十三人,而后贼不敢渺视内地,轻率而入。是捷也,不惟小民造福,而于朝廷兵马钱谷所省,讵可量哉。今制斩首级者,计功升赏,斩真贼首者,别论。曹公所斩似当以贼首律之,而不当视为常贼;曹公所斩之数,似当以千万人拟之,而不当拘其为五十三人也。昔吴民感恩之深,尝欲刱生祠以报之。后乃为督察赵甬江所忌,不惟不举其功,而且以他事,劾之而去,岂非天地间一大屈哉。使操觚者,而含糊焉,则为欺朝廷欺上帝矣。若曾之所以誓而欲辨者,此其一也。己未之夏,毗陵唐公顺之捧敕至吴,经历海上倭至,不得登劫,屯兵于三沙。公帅兵围之,贼走江北,为李中丞所灭,或论之曰六月兴,师劳民费财不能捣巢,而纵之走未见,唐公之能也。愚谓不然。夫倭舶之来,非一岁矣。每至即登岸,未有不满载而去者,若非唐公与熊兵宪亲出海洋严督,将士孰肯僇力驱贼于沙上哉。当是时,抚按巡江皆缺,唐公原无提督之权,又无可战之兵与可调之粮,使他人处此,必坐省城移檄将官,闪奸塞责而将官,又袭故套止击去贼,不击来贼。数郡生民废耕耘填沟壑,如甲寅乙卯岁矣,安得贼千三四百人,历三越月而但屯于一沙,不渡海,不流突,内地不杀人焚劫,枵腹而蓦窜哉。自此,失志岛倭闻之,至今不敢寇吴,唐公保障之功诚不小矣。新例禦贼于海洋,不使登岸者,虽无斩获犹叙超格,唐公积劳成疾,转官而殁。吴民阴受其赐反訾笑之,岂非天地间一大屈哉。使操觚者而含糊焉,则为欺朝廷欺上帝矣。若曾之所以誓而欲辨者,此其二也。癸丑之春,倭寇初至,世际久熙无兵可禦,操江都御史蔡公命少林僧天员领僧兵灭之,或论之曰僧异教也,一战何足道哉。愚谓不然,夫国家素养武臣在东南者不少矣,倭变暴作连战败三十七阵,若非天员游寓天池,蔡公聘而用之,则倭贼渺中国为无人,我兵视倭如雷电鬼神而不敢犯,长驱深人焚戮之惨恐不俟,次年而遍及于内地矣。天员一战于翁家港,再战于白沙滩,倭贼二百五十馀人斩刈无遗,自时厥后,我民方知倭为可敌,而兵气渐奋,捷音渐多,实天员一战有以倡之也,其安中国之神气,功岂小哉。班师后当道,莫与奏功而仅赏银牌。退归山刹吴人亦无有知感者,岂非天地间一大屈哉。使操觚者而含糊焉,则为欺朝廷欺上帝矣。若曾之所以誓而欲辨者,此其三也。夫曹公去任之官也,荆川已故之人也,天员远方之僧也,曾也岂有所为而故誉之耶。天理人心唤醒于今日媢,疾怨讟庶消于将来昔孙盛作,晋春秋直书时,事若曾不佞愿效颦云。 《潮候利害论》 倭性狡猾,最善设伏,用术以诱我师。若将领得人勿与轻战,先令探兵搜伏而不受其诱,贼计穷矣。向来我师取败多在于此,然此犹或有知防范者,至于潮候一节,自非生长海滨之民,与贼相角,未有不因之以覆败,何也。苏松海滩与温台闽广不同,温台闽广海水深洼,直抵海岸,艨艟巨舰可以逼岸而泊。苏松则不然,其内洋也,则多伏沙暗涂,随潮长落以为隐见,非本洋沙船沙民辄易胶浅。一胶浅矣篙橹帆樯俱无所施,船不能动,或风猛而为怒涛冲覆,或风恬而俟后潮飘发,患莫甚焉。其海滩也,则涂泥平衍以渐而卑。潮至时,小舟可以傍岸,大舟必须稍远停泊。潮退时,滩涂呈现岸,与海水相去或二三里,或六七里,或十里,有奇初泊之舟,高阁于乾涂,须俟后潮方得浮脱,其潮候也。每一昼,夜去来二度,迟早不同。其来也,瞬目之间,乾涂即成巨浸,骤于奔马,迅于鞭霆,人不及避,故苏松之人离海稍远即不能知其候,况客兵乎。往岁,朝廷命将平倭大参,许天伦提兵自河南来,副宪周臣提兵自山东来,曹许二游击提兵自真定来,会师海上,约战柘林之南,平沙衍涂旷如陆地。卒遇潮至,倭知预备,而四师皆陷,仅存将领,此固客兵不谙地利之故,而亦四将远来不用土人以为耳目乡导,我吴守土把港之官坐视而不之告,均有罪焉。呜呼,此殷鉴不远者也。潮汐者,天地之呼吸也,万古有此。海则万古有此潮汐,潮汐之候岂特水兵海战之所当知,海岸行师殆有不可忽焉者乎。 《禦寇说》 倭寇犯境,百姓被杀死者若干人,流离迁徙,所在村墟为之一空。有司深关固闭,任其四郊杀掠,其意止欲保全仓库城池以免罪责,甚不得已。纷纷抽点壮丁,民快皆素不教练之民,驱之杀贼以致一人见杀千人,自溃徒长贼威,窃思祖宗于辽阳山左,江浙闽广沿海设立卫所,镇戍连络,每年伺候调发舟师出海,又设都指挥一员,统领诸卫,专以备倭为名,今倭寇凭陵所在,束手当事者,拘碍文法动以擅调官军为辞。按《大明律·擅调官军内》一款云:其暴兵猝至欲来攻袭,事有警急及程途遥远者,并听从便火速调拨军马乘机剿捕,若寇贼滋蔓应合会捕者,邻近卫所虽非所属,亦得调发策应,若不即调遣会合,或不即申报上司及邻近卫所。不即发兵策应者,与擅调官军罪同此,各卫得自调拨策应之明文也。今贼杀害人民,摇动畿辅,苏松内地城门经月不开,百姓危迫,各卫拥兵深居坐糜,国家月廪,贼在近郊不发一矢,忍以百姓生灵饵贼,岂计之得哉。夫以沿海卫所自足,备禦乃既不能把扼外海,而俾之突入内地,独民兵支吾玩愒养寇,及其势不可支,然后请旨动调大军,是虚设沿海数百万之兵也。况俟朝廷命下动经旬月吾民餍饱豺狼之腹已久矣贼闻大军之集倏忽遁去,虽貔貅百万怅望空波,徒使百姓驿骚而已,宜遵照祖宗设立备倭之意,并按《大明律·军攻调拨策》:应督令卫所将校,精教练,慎斥堠,勤会哨,俟贼之来,于海中截杀之。盖贼在海中,舟船火器皆不我敌,又多饥乏。苟一登陆,如螃蟹出筐,不可禦矣。务严立条例,禦贼于外海者,为上功。能把截海口,不使登岸,亦以功论。贼从某港入,系某卫所汛地,该弁杀无赦。其有司闭城,坐视四郊之民,肝脑涂地者,同失守城池论。庶人知效死,而贼不能犯矣。 《图书编》《禦倭问答》 问曰:近日倭寇剽掠为患,倏来忽去,备之无馀力,攻之无定形,何以保东南民社而安室家也。曰:闻诸洪武永乐间,倭夷数犯而莫禦,今惟漳寇耳。且敕巡抚严督之是以激而变生,欲弭之请考前之无寇者,何故谨微以防渐,不必过严,不治治之而寇息矣。又曰:禦海寇与山寇不同,故禦山寇利用攻,禦海寇利用守,攻贵神速,守贵招降,是以宪臣广投檄文以诱其从,将臣勤加巡望以严其备,则海寇得生而居民无扰也。 又曰:禦寇无难,在得人,在据险,在利器,在足饷,在令严,夫统率纨绮士卒尪羸人匪得也,南蓝田以及兴福东龙王以膺琴室,北武场以至杨村疏而且旷险勿据也。戈矛干脆而铁绣甲胄,线穿而纸糊器不利也。岁久不支包侵为弊,枵腹称贷,妻子啼饥食不足也,守而敌者无功,退而逃者不罪。令匪严也必总戎者,身先行。伍内守者勤加策,应伏兵以绝汲道窎,远居民则徙之入城,此保海盐一隅之策。若欲海寇悉平,必须宪臣奏请沿海,凡泊船处所多设市舶司,有货税货,无货税船,船出地方,给以票证,人皆好生而嗜利,化寇而为良善,且因以裕国用矣。 又曰:破海寇其策有三,防其源,困其遥,间其党也。沿海出船,海口查其家,注之册,诱其亲属俟。寇回谕其降以自新,不罪又严禁不使,招引下船则在海者日减而无增,此防之策也。海寇食必须米饮,必须泉,截其掠米汲泉之路可也;可泊之处悉立铁尖撞桩,隐于水面,碍其来船可也;诇其聚泊束刍灌油桴筏,随之顺风纵火可也,此困之策。也或取重囚许释其罪,持檄往谕:能杀大船寇首来降者,赏以爵;能杀小船寇首来降者,赏以金。登岸对阵,投戈自降者不罪,或用木牌朱漆书写,顺流浮至海,船聚处寇必取视,自相猜疑而党不固矣此。间之策也,夫用间自古长胜之策,不特可消海寇而已也。 《制倭八策》 今倭之疲中国也,虽自辽东由六朝及今,实从南道浮海率自温宁以入,盖其去辽甚远,去浙闽甚迩也。其入寇则随风所之,或由萨摩五岛至琉球而犯闽广,或由五岛,历天堂官渡,至乌沙门,分艐过韭山海鸭门,而犯温州;或由舟山之南而犯定海、犯象山、奉化、犯昌国、犯台州。若至李西岙壁下,陈钱分艐,由洋山之南而犯临观、犯钱塘,过南山而入大江,在大洋也则犯淮扬,登莱若在五岛,开洋则趋辽阳趋天津矣。其舶之入全视风候大要,春之后冬之前匪是者,不利往此。入犯之大较也,彼既出没不一,其地则海防不得不周,彼既往逞不一,其时则海汛不得不谨,所以制驭之策有八,诸所恒称简兵足、饷重,将议援之类不与焉。一激朝鲜而夹攻可资,二刺敌隐而胜算可决,三广用间而大首可折,四奋火攻而众寡可易,五重屯戍而险阨可固,六蒐轶才而众智可集,七得枢督而奇勋可奏,八捣贼瑕而属围可解。区区小丑,何足虑哉。 《计处倭酋》 按:平秀吉,此酋起于厕役,由丙戌至今不十七八年,而篡夺国柄,诈降诸岛,絷其子弟,臣其父兄,不可谓无奸雄之智。兴兵朝鲜,席捲数道,非我皇上赫然震怒,命将东征,则朝鲜君臣,几于尽为俘虏,不可谓无攻伐之谋。整造战舰,以数千计,徵兵诸州,以数十万计,皆曩时之所未有,日夜图度,思得一逞,不可谓无窥中国之心。使其遣酋出众,乘风扬帆,寇我沿海府郡,备禦兵力,容有未完,一时胜负得失,是未可知也。然臣等窃料,平秀吉,一狡诈残暴之夫耳。本以人奴,篡窃至此,彼国诸酋,欲为秀吉之为,而思攘夺之者甚众。阴谋伐国,搆怨亦深。如结萨摩州将幸侃,逼令州官义久杀其弟,中书以自明,义久不得已而佯为降顺其心,未尝一日忘秀吉也。夺丰后州官之妻为妾,民间妾女,充塞卧内,淫虐百端。诸州质子,禁若囹圄,父子兄弟,不能相见,共不胜其仇雠忿恨之情。日本原无征科之扰,而今令各州远道输粮。原无兴大兵动大众之举,而今则徵发骚然举国鼎沸,倭之人民何以堪。命日肆杀人而虞其噬,多行不轨而虑其毒,故出则蒙面,卧则移徙,彼亦自知其不免于祸,以事理策之秀吉之,自底灭亡可计日而待也。今夫谋动干戈驱无辜之苍赤而欲尽置死亡之地,此为神明之所不与恃其取诸州之故,智以袭朝鲜,凭其破朝鲜之馀威,思犯中国。尽起国内之将为无前之举怒臂当车,不量彼己兵骄者,败岂可长久。且彼虽十万之众航海而来,我沿海舟师以主待客,以逸待劳,随至随击,胜算在我,而又绝乡导乖其所之彼未可以遽入吾地也。战舰虽巨而多离船,则不能守,守之则不能登陆,而战兵以数万计日,须数万石之粮,我坚壁清野使无所掠食则困毙。立至曩时,倭犯浙直闽广之间,虽有生灵受其涂毒卒就歼灭,曾无生还。昨入朝鲜之倭不下一二十万,遇我王师仅二三万,一战退怯。侦其死亡者过半,其伎俩可知矣。蕞尔夷邦主者,不过一匹夫之勇,左右羽翼非素亲信,曾无韩白之略,又或怀豫让之谋,故以臣策之,此酋必不能得志于我,而不戢自焚,旋就颠蹶,亦理势之所必然。今中外汹汹有畏蜀如虎之意者,皆过也。若夫封贡之说,台省礼部诸臣言之甚详,臣等无容复置其喙,窃谓日本有山城君在,虽其懦弱名分犹存,一旦以天朝封号加之,僭逆之,夫且将置山城君于何地。崇奸怙乱乖纪废伦,非所以令众庶而示四夷也。北虏俺嗒之孙把汉那吉,来投于我,我执以为质而彼卑辞求之,因而还其孙。那吉与之议通贡市假以王封,先帝有不杀之恩,北虏无要挟之迹,此一时机会偶有可乘而,然而今非若此也。平秀吉无故兴兵声言内犯陷我属国,东征之师相拒日久,损失日多,碧蹄战后暂退釜山,尚未离朝鲜境上,而我以细人之谋听其往来,讲封讲贡若谓朝廷许我。封贡则退不许我,封贡则进要耶非耶近。朝鲜国王李昖奏称,倭贼方于金海釜山等处筑城、造屋、运置粮器、焚烧攻掠无有已。时至称屠戮留州死者六万馀人,尚可谓之退兵乞和耶。夫乞封固非秀吉本谋,然藉此名号以詟服诸夷,益以恣其狂,逞之志则秀吉亦姑尔从之行,长小西飞诸酋慑于平壤王京之战,既未能长驱直入,而入朝鲜者又死亡数多,恐无辞于秀吉丧师之戮,亦姑假封贡之说,以诒秀吉而缓其怒,是以沈惟敬辈侥倖苟且之谋得行乎。其间若我经略总督,诸臣不过因惟敬辈而过信行长诸酋,又因行长诸酋而错视平秀吉,不知秀吉豺狼之暴,狐兔之狡,变诈反覆,必不可以信义处者也。兹观总督所呈请封,表文末云世作藩篱之臣,永献海邦之贡,因封及贡其情已露于此。盖秀吉狂谋蓄积已久,一封必不足以厌其意要,而得封必复要,而求贡求市,得陇望蜀,凭陵及我,朝廷又将何以处之,朝鲜李昖之奏亦谓:贼兵仍旧屯留,声言待天朝准许封贡乃退,又放出臣二贱息,无非所以姑缓天兵而求逞凶计,则倭酋之情朝鲜君臣知之矣。今当事之议,欲令倭尽归岛,不留一兵于朝鲜,以听命顾彼方,进兵攻掠肆无忌惮又安肯收兵还国,幡然顺从。揆情度势,臣等恐其不能得此于彼也。即使暂时退兵,旋复入寇,败盟之罪又将谁责,即议者多谓:封贡不成,倭必大举入寇。不知秀吉妄图情形久著,封贡亦来,不封贡亦来,特迟速之间耳。六十六州,与朝鲜一国,先和后取,此其狡谋明甚。奈何,堂堂天朝,而可下同于夷邦小国之愚耶。伏乞皇上,大震天威,罢议封贡,明诏天下,以倭酋平秀吉,干犯天诛,必不可赦之罪。兼敕文武将吏,及诏谕日本诸酋长,以擒斩平秀吉,则有非常之赏,破格之封。朝廷不封凶逆之夫,而封其能除凶逆者,以此晓然,令于天下,然后奸权丧胆,豪杰生气,平秀吉一酋,不久当殄灭无难也。臣等迂筹以为,今日之计,莫妙于用间,莫急于备禦,莫重于征剿。何者,倭酋猖乱,惟在平秀吉一人。诸州酋长,多面降而心异,中间有可以义感者,有可以利诱者。秀吉原无亲戚子弟、股肱心膂之人,傥得非常奇士,密往图之,五间俱起,神秘莫测,则不烦兵戈,而元凶可擒。一获元凶,倭乱顿弭,故曰:莫妙于用间、备禦之策。频年屡奉明旨,申饬当事。诸臣亦云:严矣。臣等窃惟辽阳、天津两地,密迩京师,一由朝鲜渡鸭绿江而上,一由山东海面乘风疾趋,设有疏虞,令倭得长驱而入震惊宸,极此不可以不虑,宜将东征之兵挑选或增募二三万人,遣大将二员分屯两地以防不测,其各省直水陆兵防更于今日,严为整备俟。其入寇吾境或犄或角相为戮力歼此,不可恃其不来,一日懈缓。故云:莫急于备禦,然用间妙矣。恐未可必得志于彼,备禦急矣。恐未能使丧胆于我,臣等以为,彼不内犯则已果。其内犯大肆猖狂,乞我皇上与二三大臣定议征讨,特发内帑百万分助诸省,打造战船二千馀只,选练精兵二十万人,乘其空虚,出其不意,会师上游,直捣倭国。顺命者,宥逆命者诛彼。秀吉一酋何能逃遁,此所谓堂堂之阵,正正之旗,名其为贼敌乃可服者也。故曰:莫重于征剿。或者谓兴师远涉为费不赀,当国计诎乏时,何以堪。此臣等计之山东浙直闽广备倭兵饷,岁不下二百万两,积之十年则二千万两,又积之三五十年其费不可胜穷。今征剿所费不过一岁之需而足,若倭奴荡平之日,海防又可息。肩各处岁办,饷银可以坐省其半,一劳永逸,事半功倍,未有若斯举者矣。臣闻元世祖曾以舟师讨倭,致溺十万众于五龙山下,谈者恒以为口实,臣窃料倭虽雄,其实元人不谙海上形势,当时将帅不习波涛,不识风汛之人,而驱驾海洋,直颠倒沉溺,虽百万何用。今在东南而用舟师,则大不然,必习波涛,必知风汛,乘时而往,无忧覆溺。试观沿海商民兴贩,各国者百鲜失一,故元事非所论于今日也。夫人情虑倭而畏其来,又惟议株守而惮于往,是以倭酋得恐吓要求于我,诚知所以备禦之策,与夫攻伐之谋,不患其来,复制其往,则彼虽狡诈百出,无所用之兵。《志》所谓先声后实,又谓未战而庙算胜者,此举是也。 《禦倭总论》 禦寇之策,谨条其事之大者,盖有七焉。一曰议将,二曰议守令,三曰议兵,四曰议财,五曰议援,六曰议守,七曰议防海。此七议者,固游谈之常言,而当事者所易厌者也。然而不可易也,愚闻古之遣将者,或誓于军中,或誓于军门之外,或将交刃而誓,所以一定而制也。故将者,君授之制,而无所制于人者也。昔孙武为吴将兵,未试而斩队长;穰苴为齐将,始出而斩监军,此二子者,非好杀以明威也。子公伐郅支延寿欲请之,而不从条侯禦七国,梁王数趣之而不动。此二子者,又非执己以忤物也。然且行之则以肃人心而制重也。故古者将之于军,如心使臂,如臂使指,赴汤火,投沟壑,而无不从者,诚足以制其命也。而今也如渍土,如溃痈,则败不可收拾,将与俱靡而已,此最今之大患也。愚以为将必先有天下之识,具命世之才,自知其足以任矣。然后不辞而受之,因察彼而审虚实,虑时当否具列其状,请少宽日月,一切得以自由。如有不效,愿伏斧踬,既得请矣。然后卧薪席槁,誓不与此贼并立,入忘其家,出忘其身,淬砺奋发,天地可感而金石可破也,盖三军之志竦矣。然后左援鼓右援旗,申众而誓之,取其不率者罪之于庭,以令三军又取其甚者悬头于门,以令众其令一新矣。然后陈金于庑,县格于外,有士从中吐奇抚剑跃而出焉,则赏不踰,时士皆超距作矣。有将如此,则其气足以横海上而目无倭夷矣。军安得不壮,功安得不成。故有将则其他便宜皆末计也。故一曰议将,然将者折冲于上者也,而守令者保障于下者也。将之所辖者,广而守,令之所守者,专如使守令,能用其民则诸郡邑皆兵也,否则将以贼所至。而用兵,兵不得不寡,如使守令能率其民以禦贼,贼所至皆敌也。否则将禦其东而贼,转而西将,禦其南而贼,转而北贼,无端而将所向之力有限,将不得不劳,兵寡而将劳,立敝之道也。故李广守北平,而匈奴避边。魏尚为云中守,而虏不敢犯,龚遂为渤海,而盗贼散。鲁恭至乐安而渠,帅降此其已然之效也。其法莫如使部使者,察东南诸郡守,令之宜而易置之,又使天下部使者皆察其可为,东南者上之铨司,又使诸台谏遍察中外以请,又使铨司按诸察举择其宜而授之,如贼小至则各以其民战,大至则固守其地,以待能固守者与战。胜者同赏,赏必速。玩寇者,与将同罚,罚必重。如此则守令与将同心,而诸郡邑与募府同体,合而为一以禦贼,尚何贼之不灭哉。故二曰议守令,愚闻之将不知兵以其地与敌也,兵不知教以其将与敌也。今议者不谓兵之不练,而数欲调兵昔山,东兵常调矣;而无救于败狼,广兵再调矣;而无救于败番土;兵又调矣。无救于败而害益滋,其所至如乳虎,而其临阵如鸟散。居则为民蠹,出则长贼,威故民苦调兵与被贼等,以其遣之不精,而驭之无统也。夫兵法平原旷野,此用众之地也。如群鹿抗狼以多者,胜道狭险要如两鼠斗穴以勇者,胜虽众无所用也。故我军千人并进,而贼以数人舞刀横行,稍刱其前则后皆反,走千人皆废矣。故兵而有制则淮,阴驱市人而胜,泜上兵而无制。苻坚以四十万而败于淝,兵多则难制,难制则易败,此其明验也。故莫若练土著之兵,然始练不可以应,卒而调兵不可以持久,莫若稍减其调而徐俟其练调,简则易精,练久则愈习精,则土著之兵益奋习,则调兵可以益减,此始相辅而终相省也。其法则分责守令而总责之将,非愚所能悉数也。故三曰议兵,愚尝思今坐困之术,莫有过于兵多者,方其兵之初调县,县传送其道,里之费不可胜言也,所过虏掠其骚动之费不可胜言也。至则家给而户养之供饷益繁,而虏掠不息,其费又不可胜言也,此自竭其源者也。今议者不惟兵多之费,而忧财之乏,此所谓舛也。因其乏而议加赋益财,此又舛之舛也。昔先零之役,当其兵集耿中丞籴四十万,谷而不足,及充国罢骑兵般师不费斗,谷而羌平人,皆知充国屯兵之兴利,而不知般师之省费也。故调兵一而当练兵之费,百养调兵;二而当土著之兵其费,十调益减则费益省,以其所费者而练士,何弗强也。以其所省者而充费,何弗赡也。此不加益而足财之道也;故四曰议财,夫列地定制犬牙相入所以相卫也,封疆相错所以相保也。缓则相安,急则相救,非苟自全而已也。故春秋邻国不能救则讥之,桓公不能恤小则讥之,此天下之大谊也。在汉右渠之伐,两将军异同而朝鲜几胜,唐禄山之变而贺兰拥兵睢阳遂陷,此天下之大机也。今地壤相接而坐视胜败,令贼长驱深入而无顾忌之心,此甚不可长也。愚以为宜特严其法,约曰贼攻西则东出,锐师击其左贼东则亦如之;贼攻南则北出,锐师绕其后,贼北则亦如之;贼攻中则左右前后各出,锐师四面而起非其守地,而兵先至者有异赏,坐视其邻之败者与同罚,则是贼腹背受敌而我多树兵也。贼亦安能肆而不顾哉,此是多方弭贼之道,而今日之要务也。故五曰议援,夫待援莫先于守,未有干弱而枝扶者也。然守必以战而守,城必以野自法有陷城之诛而未严残野之罚贼至则苟完孤城而弃,其四境烟焰相望,号声相闻,所至萧条郭为丘墟,诚有所不忍言者,又安问其援乎。李牧备边先在收保,而不失不能收保,是资贼也。后将军屯燉煌,先在乘隧列障相联,不绝贼不敢犯,使疏而可犯,是自敝也。愚以为宜略仿墩堡之制,使民各聚为市,市列为堡,约其道里之中,使势可相及。每贼至则墩堡固守,而郡县急趋而助之,而又特严其法使四境残甚者,与失城同罪。则人各为战地,各为守贼,入而无所得,其势自困矣。故六曰议守,虽然此皆贼已入则守之于内,而其未入则禦之干海,然诸将海战而胜者常十七,其内地战败者常十八,非将勇于海而怯于内也,其故有四:士卒入海人无还心,皆殊死战无所逃难,一也;洪艟巨舰易以凌策势便,二也;毒药火器且战且焚,三也;贼载水而饮开口待卤势不能持,四也。其后不能禦贼者,亦有四犯:不测之险以命博贼而赏常不雠,生其怠心,一也;海中无人易以为解,二也;既不能赏,易于姑息,将不能驱,三也;海波不常,或利或否,四也。议者皆言益修战具反其四,失守马迹诸山以控吴,守大衢诸山以卫越,守陈钱诸岛以制贼,往来之冲夹击互救,三道鼎峙贼不足防矣。故七曰议防海,然愚又闻,善计者当计其始,详虑者当虑其终。自明兴以来,防倭之法备矣。当是时,信国江夏筑城起自登莱至浙沿海,凡五十九城,费非不甚大也。籍民丁四之一以戍,人非不甚劳也。设置卫所,间以烽墩,役非不甚广也。然且为之亦见倭之不可不防,而圣祖之远谟创,始虑终甚深远也。 《苍霞草》《论日本》 四夷为中国患从来久矣,而皆殷于西北,狡然岛夷, 狂逞肆噬,则明兴实甚,岂盛衰之数亦递乘欤。夫以高皇帝之威灵北畅南洽,独倭驭之而不驯,绥之而愈贰,此其不可以礼义,化诲怀服,视诸夷为特甚矣。东瓯江夏,僇力经营保障之具犁,然毕举广宁一战,威震殊俗,赳赳虎臣于今为烈矣。顾钜防隳于平世,疆事弊于匪人,东南之祸其亦有必然者也。重以匪茹罔惩包荒太甚,郊关弛禁,虎兕狎游,遂令贡使内讧奸氓,外市纷纭,纠结干戈,日寻毒流,海内十载不休,祖训之严于绝倭渊乎。卓哉,真万世之龟鉴矣。 日本部艺文一 《敕日本国王书》唐·张九龄 敕日本国王,主明乐美御德,彼礼义之国,神灵所扶,沧溟往来未尝为患,不知去岁何负幽明。丹墀真人广城等入朝,东归初出江口,云雾斗暗,所向迷方。俄遭恶风,诸船漂荡其后,一船在越州界,即真人广城寻已发,归计当至国。一船漂入南海,即朝臣名代艰虞备至,性命仅存名代未发之间,又得广州表奏朝臣广城等漂至林邑,国既在异域,言语不通,并被劫掠,或杀或卖,言念灾患所不忍闻。然林邑诸国比常朝贡已敕,安南都护令宣敕告示见在者,令其送来。待至之日当存,抚发遣又一船不知所在,永用疚怀或已达本蕃,有来人可具奏此等灾变,良不可测。卿等忠信则尔何负神明,而使彼行人罹其凶害,想卿闻此当用惊嗟然,天壤悠悠各有命也。冬中甚冷,卿及首领百姓并平安好,今朝臣名代还一,一令口具遣书指不多及。 《论倭疏略》明·马坤 朝鲜居东北,日本居正东偏北,故日本诸彝凡由海上入中国交通生事,舟必经过朝鲜海面。先年,倭首宗设等犯我海道,大肆叛逆屠害中国军民。数多时,朝鲜国王李怿闻贼归,由彼海愤其作孽,尽遮杀之,随即具奏倭寇打劫上国,致杀官兵,不伏天诛,过境仰仗皇威剿杀几尽,并将擒获倭贼中林望古多罗等及贼首级三千颗,与长箭船窗等物,连抢回人口王样等,差刑曹参判成洗昌等,先后齐献阙下,此固未暇深究其故,但朝鲜能杀日本之人,与日本之人之畏朝鲜,则验矣。请乞朝廷特遣使臣,宣谕朝鲜国王,查倭贼经由海面,既与日本密迩,令朝鲜国王须益申初议,尽行截杀,仍行国王就近转查日本管国者。近年,倭寇是否由其纵放,若果知情速令悔改。若系左右奸宄,或系中国逋逃假借妄为,就令其主尽将首恶擒斩献报,是亦一策也。在京各衙门会议,查得先该巡视浙江都御史王忬题称臣,闻东南之有倭寇,犹西北之有边患,狙诈勇猛,强不可禦,乘风迅速来不可测,故我朝备倭北自山东,南抵闽广,规画经制不减,西北且严通番下海之禁。明十年,一贡之规使常修举不失,岂有边患。但数十年来,事皆废弛,番商海寇俱至,浙洋宁绍苏杭奸宄射利之徒,接济交通勾引贸易。自嘉靖二年,宋素卿入扰之,后边事日隳,遗祸愈重,闽广徽浙无赖亡命潜匿倭国者,不下千数。居民里巷街名大唐,有赀本者则纠倭贸易,无财力者则联倭肆劫,巨室为之隐讳,官府惟务调停,日就月将年深岁积识者,固知有今日之变矣。臣询访在海贼首约有百馀人,其雄狡著名。徽州王五峰,徐碧溪徐明山,宁波毛海峰、徐元亮,漳州沈南山、李华山,泉州洪朝坚等,皆广布奸细,包藏祸心,计算则未能就擒,捕急则逃遁无踪,虽恃海洋辽阔,亦由倭国为之渊薮也。节据被掳在倭,归人供称本国,酋长请有入贡勘合,得行则利归于上,今各倭私自贸易,利归于下,彼中酋长甚是不乐,尝禁各倭西犯,昨劫黄岩去者多被擒杀。今春关隘亦加严禁,曾追回倭船二十馀只,并审擒获贼首李哪哒,亦称渠魁沈南山等安住倭国,分遣其党同倭入寇,此辈不除,海无宁日。若差人晓谕日本国王,定将各逆并岛倭剿逐,此虽得贼人之口,未可轻信,而国王感恩慕义之心亦岂尽无查。永乐年,间倭人入贡,又有倭寇犯边,令来使追捕得倭贼若干,许以彼国法治之,以次蒸死。数十馀年海洋平静,海道副使李文进屡以议呈,欲臣具请特旨北行朝鲜,南行琉球,转谕彼国,及令布政司咨行,述其许贡之由,勉以藩屏之义,令将中国逋逃尽搜,起发严密各岛不得出关,庶使贼势日孤,兵力可逞,但恐彝性叵测,国体攸关,即今警变异常,正多方图济之日,乞欲查酌议拟务求事体稳便等,因本部咨行,礼部查议讫,又该刑部河南司主事郭仁题云。今之倡乱者,已经兵部明言,有贼首王直盘据海岛,招纳叛亡,然必竟勾引倭寇,张大声势,故敢猖獗以至此也臣承乏刑曹凡遇朝鲜国解至日本萨摩州失风,流贼望古三甫罗等转行到部,有被抢火,铳木牌刻有直隶军门及松江府字号,则倭寇之流劫江南也,无疑常考国朝。洪武二年,遣使臣赵秩谕日本,来贡五年,复遣僧祖阐无逸往宣佛法,谕其来贡,太祖为赐诗送行,实重厥事也。乃十馀年,得安堵焉。永乐初命太监郑和等招抚诸番,日本独先纳贡并擒献犯边贼二十馀人,就命来使治以其国之法于鄞地,令一人执炊一人上甑,尽行蒸杀。至十五年,复入寇犯,边将执其酋首送京师,成祖待以不死,遣刑部员外郎李纲等使日本,降玺书责以敬天事大之义。次年,纲还朝,其国王源义持亦遣刺史奉表称谢,成祖特释其罪,宴赉有加,嗣是终成祖之世不复入寇,此仁义并用,祖宗驾驭倭人之长策也。即今海岛群盗旁午使舟或未能达,昔太祖尝以三佛齐国,梗化阻绝,使臣商贾,命礼部移文暹罗国王,转达瓜哇国,俾以大义告于三佛齐国,合无查照故事,遣使朝鲜,谕令差官赍送玺书,前往日本,宣扬圣朝威德,戒令敛戢。属倭该本部覆议移咨总督,会同操巡抚按等官,转相计议题奉圣旨已,经通行督抚等官议处未报,近又该督察侍郎赵文华咨送通事一名,降倭二名,前到兵部译审得入寇,海贼俱系日本所属,野岛小彝被中国逋,逃之徒纠同打劫,倭王未必尽知,所据南京工部尚书马坤等题请,前因似亦有据。及欲宣谕朝鲜一节,又与王忬郭仁所奏大略相同。且日本原系朝贡之国,载在典制,遣官传谕于义,无乖合无从礼部,酌量查照祖宗朝故事遣官赍捧玺书前至朝鲜,谕令传谕日本国王以示君臣之义,祸福之机,令其禁戢,属倭擒斩华逆以效臣节。如果罪在彝属国王,无预输诚听命,海氛肃靖,即许其遣使奏报,另议褒奖,是亦国家不战屈人之一策也。 《论倭》李文进 查倭彝诸岛,种类虽繁,部落相联,亦有酋长,众所尊者,号曰天文。其法最严,其威慑众,一人为盗,一家尽灭,一岛有犯,邻岛移平,即奉令勘合以时来贡者,彼中故事每遇闰年则诸岛富,倭各出己赀输于天文,请得勘合方来入贡,实则懋迁有无以侔厚利,利权在上,天文所欲者。后因海禁废弛,奸民通番,殷实之倭径自贸易,不请勘合,利权下移,天文所不乐者,加之徽贼王,直徐海闽贼林碧川、陈思盻辈假称名,号窃录勘合,妄具礼仪,私通酋长,遂至招呼益众往来无稽。天文所不知者,此皆彼中情状博访似实故,本职在昔具呈题请许令省谕,盖尝反覆思之审矣。若颁降玺书,特遣使命恐偶不敬,反生事端。若令琉球高丽就近传宣,事在彼中,难于取必,不如止行浙江巡抚,得以从宜省谕,当如永乐间事例,择取高僧数人,移文乘桴,直至天文,详为传谕,宣累朝许贡之恩,禁近来倭寇之扰,发王徐之伪收逃叛之民,许修常贡操利权天文,虽愚必知所择,盖日本所需丝绵、药物、器用之类,悉皆仰给中国不能缺者。若或海禁皆严,通番尽止,彼日用不足,势必请贡惟命是从,而我所欲为亦无不遂,此又拔本塞源之术也。 《议倭》黄元恭 策者曰:倭寇犯,顺乃群小之僭窃,其君不知也。诚遣使谕之彼王,必能禁其下海,境安矣。百万之师何如一介之任耶。窃考之昔晋率阴戎伐颖,周景王以弁髦之敝告晋,辞直获免而说者以为不如东周之伐秦。夫君臣上下,华彝之所以临,事统属分也。臣有干于其君,杀无赦下有犯于其上,杀无赦宪也。周天子颠分坏,宪屈体卑辞以祈一日之存,孰与𢬵国举义存纲常于万世之愈哉。今堂堂天朝,玉帛万国威迅九垓,虽倭寇为患,譬则蚊虻之螫耳,未若唐之回纥,宋之困金,元何至甘衰,周之不屑耶。或曰:是举也。请命于天子,择布衣之士,假朝臣之服,而以藩省之辞,将之,非害大者。夫曰:请命则实。意开于天子,而识者默思之,必有元首居下之耻。曰:假服则名器颁于朝廷,而匪人卑用之,必有衣冠扫地之辱。实意卑名器玷而犹猥。曰:无害大可乎。且夫中国天子,犹家之主也,倭王犹家仆也。倭之群小,犹家仆之台从也。台从肆然陵犯其主,既不能奋草薙于其来,又不能正根株于其主,而顾修文告之辞,岂不忸怩,当代含羞百世也哉。抑人有言苟可以息干戈而全民命,何惮于枉尺。夫逋法网以为盗于外,境华彝皆有其人,吾中国岂不明揭宪典,密布机宜,奈不能禁吾民之窃出,顾责倭王尽禁其窃入者乎,势不行矣。且倭寇狡猾,素无慕义之诚,其臣服数十年不为梗者,特通贡之利足羁縻之耳。今入寇之利百倍,通贡充其贪心,何所不至。犹恃中国之威慑服有素,而群小之回诱说未通,若乃遣使谕之,假其重以寝其名示弱,明甚矣,安知不启通国之贪乎。 《论通市》前人 或者云:中国繁华之盛,四裔慕之,吾民之出而勾引,彼倭之入而横暴,皆此为之媒。故浙之定海有关号称要害,诚于此立市,多设防兵以通诸番之贸易,则倭人有自通之便。吾民杜窃出之端,凡所欲物以好取不以戎取,倭酋何惮而不为广中岁通市舶,百姓安堵足明徵矣。难与诸番类观,广浙事体大不侔也。尝闻海岛诸彝,惟倭狡猾为甚,出没无时,所在登劫,故沿海诸郡尽设守备、把总等官,军以禦之曰:备倭盖患之深矣。广东旧有诸番之舶而无倭,故通市无恙。若乃定海本倭入贡之道,定海通市舶倭人原在不拒之中矣。昔在太祖朝,犹虑倭人通贡之扰而不与,成祖嘉其擒献叛寇之忠,始许之自刘江擒斩尽绝之后,宪臣有司能束以法,恪守陪臣之分帖,然者数十年至嘉靖时,搆孽贡不及期,献不尽物,争屠牛剥狗之故,相与环视者屡矣。当是时,守臣已难禁戢,况通市于大乱未惩之后,谁复能以纲纪驯扰之。昨倭自宁波登劫者八十人,寇犯南京,横行两省,而后歼之,计市舶之倭,当不减八十人,其或外顺内奸乘吾不备甚易,易也就令无他,安保吾民不有奸贪。愚弄以起隙,又安保彼中,不有淫酗骄恣以生戎。一有不虞,将何以禦之。此端一启,朝夕慄慄,官除者必挂纳,廛处者必播迁。昔人马市之说,鉴不在远矣。 《议倭》唐顺之 宣谕日本浙江军门,常请命遣使矣。竟不能尽得其要领,使者坐罪而其事遂罢。尝考《平倭略》所载,洪武永乐间遣使日本者,不一而足。高皇帝又尝与刘基议以倭国重佛,特遣僧往谕,古之王者于四裔之不贡不臣则有威让之令,文告之辞兵交使,在其间以深得敌情,而处之切中其机也。然自叶宗满之坐,重罪而逋逃欲自归者,不免自疑自蒋洲之得罪,而人以使绝域为讳,或宜减叶宗满之罪以示信于逋逃之徒,宽蒋洲之狱,以留使绝域诇敌情之一路。 《议招抚》前人 据《总兵官卢镗手本》内一款:抚处彝情以尊国体,开称祖宗以来,给与日本国金印,勘合十年一贡,船不得过三只,人不得过百名。既申远裔慕义之情,远裔亦得交易中国之货以为利,而中国亦以羁縻远裔使常驯服不为寇贼。百馀年来,海波不扬。自嘉靖二年,宗设宋素卿等争贡雠杀贻害地方,因而绝贡至嘉靖十八年。正使硕鼎等,赍献贡物,并进表文伏罪,荷蒙皇上扩天地之仁,虽非贡期复准入贡。嘉靖二十六年,正使周良等坐船四只复贡,议者计方九年之期,有违事例径自阻回,从此贡路不通。倭人素性贪诈,利我中国之货既不与贡,则无复望矣。因此遂被奸徒勾引同利为寇,不止则以偶蹉一年贡期阻回之故也。为今之计,乞题请圣裁,行令各衙门遵照。今后倭人复来求贡,果有真正表印勘合,别无诈伪,姑不计其年例,就与奏请起送赴阙,译审来寇之端敕彼国,王令其查治恶逆,敛戢属倭,使不敢再犯,则倭人知有贡路之可通,而诡计自消,党类自携勾引之徒亦可渐缚矣。臣谨按卢镗老将也,三十馀年在海上熟谙倭情,其言当不甚妄,乞敕该部查议,可行与否。臣又闻,先时陕西总制王琼论西北边事,以为能绝其入贡之路,不能绝其入寇之路。今亦可借以为喻也。 《议番舶》前人 国初,浙、福、广三省设三市舶司,在浙江者专为日本入贡,带有货物,许其交易;在广东者则西洋番船之辏,许其交易而抽分之;若福建既不通贡,又不通舶。而国初设立市舶之意,漫不可考矣。舶之为利也,譬之矿然,封闭矿洞,驱斥矿徒,是为上策。度不能闭则国收其利权而自操之,是为中策;不闭不收利,孔泄漏以资奸萌,啸聚其人,斯无策矣。今海贼据峿屿南屿诸岛,公擅番舶之利,而中土之民交通接济杀之而不能止,则利权之在下也。宜查国初设立市舶之意,无泄利孔,使奸人得乘其便。 《议倭》张时彻 倭寇悔祸,或扬帆称贡而至,将何以处之。昔杨文懿公尝著却贡之议曰:倭人狙诈,狼贪云云,且前此入寇之频,盖以通番,下海勾引乡导者多也。乃不严禁奸之令,而欲开非时入贡之门,是止沸而益之薪也。况倭王微弱,号令已不行于彼国中,即使通贡,果能禁诸岛之寇掠乎。且贡彝止数百计,而寇边者动以千万计,岂寇边之贼皆欲贡而不得贡者乎。请宣颁明诏,申命海道帅臣益严守备,贡则却而驱之出境,寇则草薙而禽狝之,则奸谋狡计破阻不行矣。今之议者复曰:昔三代盛王,九彝八蛮五戎六狄莫不来王,圣人之作春秋于荆楚,猾夏则书人以黜之至,遣椒来聘复书爵以进之,招携以礼,怀远以德,盖王政之所不废也。倭人自祖宗朝效其职贡已非一日,迩者朝廷准令遣使移檄往谕,实属招徕之意,以开其补过之门,但奉使者不能直达倭王,以宣布圣天子威德,而徒以简率行之,如其款边纳贡而峻却之恐,永塞其自新之路,而益坚其稔恶之心,东南未知所息肩也,夫为是说者,犹治疾之标,而未察其本者也。王者内夏外彝修之有道,军志亦曰:毋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使在我者未修而疏于所恃也,则通之适所以招侮,绝之亦足以启衅,此岂安攘之长策哉。迩者台省部寺会疏奏行九事,一曰选武将,二曰任文职,三曰精选练,四曰慎徵调,五曰处军饷,六曰守要害,七曰明职掌,八曰明赏罚,九曰行抚谕,酌以时议之允协者,而兼行之于以内收顺治之功,而外树威严之绩,如其且寇且贡,反覆不情,则用威让之令文告之辞以却绝之,是恪遵太祖高皇帝之明训义之所以为尽也,如其引慝伏罪重译效款,必欲率宾王化以自纳于覆载之中,则必质其信使,坚其誓约,敕令禁戢,各岛不复犯我边疆,期以数年为断,共命不渝,而后如先朝著例,容令入贡,此成祖文皇帝绥徕远人之方,仁之所以为至也。是故明徵定保君子监成宪而行之而已,是故修治城隍慎固城守一策,也编立保甲内寓卒伍一策也讥察非常严禁出洋一策也;绥抚疮痍以固根本,一策也。凡此皆所以治内也。修复墩堡严明烽堠,一策也;缮治器械查复战船,一策也;出哨会哨悉遵旧规,一策也;据险守要联络响应,一策也。凡此皆所以治外也。至于练主兵而免调募之扰,足财用而资军兴之需,聚刍粮而给饷以时,严赏罚而功罪不掩,设画树防,出奇应变,所谓为吾之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则在乎中外任事之,臣加之意焉可也。 《论市舶》前人 或谓定海沿边旧通番舶,宜准闽广事例,开市抽税则边储可足,而外患可弭。殊不知彼狡者,倭非南海诸番,全身保货之比防严禁密,犹惧不测而况可启之乎。况其挟赀求利者,即非脯肝饮血之徒,而捐性命犯锋镝者,必其素无赖藉者也,岂以我之市不市,为彼之寇不寇哉。殷监不远元事足徵,当商舶未至而绝之,为易贸易。既通而一,或不得其所将,穷凶以逞则将何以禦之矣。今之寇边者,动以千万计,果能一一而与之市乎,内地之商闻风胆落,果能驱之而使市乎,既以市招之,而卒不与市将何辞以罢遣之乎。倭以百市,兵以千备,倭以千市,兵以万备,犹恐不足,以折其奸谋。我之财力果足以办此乎。且互市一开,非计日限月之可期也,彼之求市者无已,则我之备禦者亦无已果,能屯兵而不散已乎。此皆利害之较然也,乃谓可以足边储而弭外患,斯不已大缪乎。 《议倭》郑舜臣 许贡一说决不可行,盖成祖之许入贡,先有威以制之也。今威未行而遽许之,非惟无益,恐彼借入贡之名来无常期,人舟不遵定数,反生事端矣。 《议倭》杨守陈 倭人僻在海岛,其俗狙诈而狼贪。自唐以至于近代,已尝为中国疥癣矣。国初,洪武年间,尝来而不恪。朝廷既正其罪,复绝不与通,著之为训。至永乐初复来贡,而后许之,于是往来数数,知我中国之虚实,山川之险易,因肆奸谲,时拿舟载其方物戎器,出没海道,而窥伺我,得间则张其戎器,而恣肆侵扰,不得间则陈其方物,而假称朝贡。侵扰则捲民财,朝贡则沾国赐,间有得不得,而利无不得,其计之狡如是。至宣德末,来不得间,乃复称入贡,而朝廷不知其狡诏,至京师燕赏丰渥稛载而归则已,中其奸计矣。迨正统中来而得间,乃入桃渚,犯我大嵩,劫仓庾,燔室庐,贼杀蒸庶,积骸流血如陵谷,缚婴儿于柱间,沃之沸汤,视其啼号,以为笑乐。捕得孕妇,则计其孕之男女,剔视以赌酒,荒淫秽恶,至有不可名言者。吾民之少壮,与其粟帛,席捲而归巢穴。城野萧条,过者陨涕。于是朝廷特下备倭之诏,命重帅守要地,增城堡,谨斥堠,大修战舰,合浙东诸卫之军,分番防备,而兵威振于海表。四十八年间,边氓安堵而倭寇潜伏,罔敢揣焉。兹者复来窥伺,而我军怀夙昔之愤,幸其自来送死皆瞑目,砺刃欲食其肉而寝处其皮,彼既不得间乃复称入贡,而我师遂从其请以达于朝,是将复中其计矣。今朝廷未纳其贡,而吾鄞先罹其害,芟民稼穑为之舍馆,浚民脂膏为之饮食,劳民筋力为之役使,防卫昼号而夕呼,十徵而九敛,虽鸡犬不得宁焉,而彼且纵肆无道,强市物货,善谑妇女,貂珰不之制,藩宪不之问,郡县莫敢谁何民,既哗然不宁矣。若复诏至京师,则所过之民其有不哗,然如吾鄞者乎。矧山东诸郡县当河决岁凶之馀,其民已不堪命,尤不可使之哗然也。且其所贡刀扇之属非时所急,价不满千,而所为糜国用敝民生而过厚之者,一则欲得其向化之心,一则欲弭其侵边之患也。今其狡计如前,则非向化者矣。受其贡亦侵,不受其贡亦侵,无可疑者矣。昔西旅贡獒召公,犹致戒于君,越裳献白雉,周公犹避让不敢受。汉通康居罽宾,隋通高昌伊吾,皆不免乎君子之议。况今倭寇乃我雠敌,而于搆衅之馀,复敢怀其狙诈狼贪之心,而施其奸计以罔我,其罪不胜诛矣,况可与之通乎。然彼以贡献为名既入我境,而遂诛之则类于杀降,为不武不义。若从而纳其所贡,则中其奸计,而益招其玩侮,不可谓智取一而损十,得虚而费实,不可谓计敝。所恃以事无用,俾其不兵甲而骚,不水旱而窘,不可谓仁。有一于斯皆非王者之道,愚窃以为宜降明诏,数其不恭之罪,示以不杀之仁,归其贡献而驱之出境,申命海道帅臣益严守备俟。其复来则草薙而禽,狝之俾无噍类,若是则奸谋狡计破沮不行。若日之所照,月之所临,物莫能遁,故天下咸知朝廷之明,贡献不纳,货贿不贪,虽有远方珍怪之物,而无所用之,故天下咸知朝廷之廉。自浙江以达京畿且数千里之民,举不识输运之劳,不知徵敛之苦,父哺其子,夫煦其妻,而优游以衣食,故天下咸知朝廷之仁,外裔知吾国有礼义,而不敢侮奸宄,知吾国有谋猷,而不敢发桴。鼓不鸣,金革不试,故天下咸知朝廷之威,举一事而众善备焉,斯与劳民费国而幸,外裔之服者万不侔矣。 《议倭》唐枢 太祖高皇帝定鼎之二年,遣使臣赵秩招谕日本,次年,其国王良怀奉表入贡。五年,复遣僧祖阐往谕之,随遣人奉方物,时祖阐之使也。僧宗泐以诗赠别,而高皇帝亲和之有同仁,无遐迩之句。十三年,贡使无表文,俱发三边安插。十四年,贡使表,有前使姓名,乃悉放还。自十五年,贼臣胡惟庸党,备倭指挥林贤入倭搆乱。十六年,入寇金乡卫。十九年,进巨烛,暗藏火药兵器,佐惟庸为不轨,于是高皇帝立训,绝其往来,夫招之者,帝王无外之仁也,无验而拘之,及得其真而即归之,中国柔远之礼也。其奸深祸结示以永拒,圣人诛罪之义也。然不即勤兵征讨以训,令代鈇钺明,于势之所不及,不欲以全律之也,况罪以罪乎。其人岂终罪,其国无可宥之日耶。是则良怀亡而圣怒宜息矣,故当文皇帝继世定贡加赉,遣使给符,封其镇山,初禁似与全释,盖后先殊局,彼此异宜而其致一也。尝考大明律,凡将物私出外境货卖及下海者,罪止杖一百;将人口军器出境及下海者绞。因而走泄事情斩,及考问刑条例,擅造二桅以上大船,将带违禁货物下海,往番国买卖,潜通海贼,同谋结聚,及为乡导劫掠良民者,处以极刑。若止将大船雇与下海之人,分取番货及纠通下海之人,接买番货发边卫充军,若小民撑使单桅小船于海边,近处捕鱼采木,巡捕官兵不许扰害,钦惟皇猷防民以恶交,而不强遏其贩贸,杜民以奸搆而不直挠其生业,故海上境外之货实与彝为市罪,惟杖而不过,谓不胜其重也。其诛蕲焉则人口军器恐资,寇兵益盗党耳,违式巨舰虽成济具而原其所欲为,若只从互市罪亦不列死款。夫然后知先皇帝制律之意,严奸宄以沮,其渐复因利用以体其情,苟当事者不意论慎测一切,矫枉而踰于直夫,岂先皇帝大道为公之谓哉。 《平倭颂》〈并序〉董谷 恭惟我太祖高皇帝,奄有九有,今上皇帝君临万邦,太平二百年,三代以下,全盛之治,无有过者,乃今日本凶黠狡戾,至为反侧,我叛人逋窜沙屿诱,至亡命利动贪商,始于辛壬,延于癸甲。东南几省横罹兵燹,皇天厌乱默授哲人,俾我本兵胡公文武全材,代巡浙水,出奇制胜,克当圣心,爰委重寄,超迁中丞提督军务,升总制大展,经略延揽独断,与神为谋剿抚随宜机变,莫测丙辰,徐海授首丁巳,王直革面元恶就擒群丑咸归,乃肃清瀚海之风涛,洗涤丘山之腥秽,上以纾九重之宵旰,下以措万姓于衽席,伟哉,烈乎。是宜宠颁新命,位绝留都以奏肤功惠此南服,昔勒石燕然徒誇兵力树碑,淮蔡示侈武功,岂若今不杀之威行于徼外折冲之妙,荒彼大东颂声之作,曷可已乎。词曰: 茫茫巨海,南国之纪。际天蟠地,浩无涯涘。中有鬼方,嬴秦伊始,是曰倭奴。聚若蜂蚁,杀敚天性。帆樯长技,叛服靡常。为患东鄙,汉隋唐宋,羁縻唇齿,元人肆伐,莫雪厥耻,于赫高皇,中配元黄,华夏澄清,猃狁于襄,内治斯茂,重译来王,逖彼东南,有此小邦,万里梯航,界于拱桑,册封攸颁,朝贡是常,爰命东瓯,增治金汤,百八斯年,乐郊炎荒,爝火燎原,桃虫维鸟,勿谓何伤,靡大非小,重辟逋逃,潜伏洲岛,日深岁蕃,转相号召,状彼有徒,突如掠剽,四明瓦解,三吴云扰,淫毒蒸民,血流成潦,大将偃旗,畴能致讨,皇帝曰吁,乱其可养,维诸廷臣,慎择以往,代朕南巡,用昭罚赏,桓桓胡公,象简惠文,乘传至止,炜如神人,指挥顾盻,秋肃春温,胸中兵甲,数万横陈,一鼓大捷,气振三军,公方莅止,有命自天,维卿独任,阃外之权,岁在甲寅,火中成军,贼寇于垣,我矢于原,万夫用命,一剑光寒,我陈于野,贼逸于渚,鼓炮雷轰,矢石如雨,元凶既歼,百灵顺序,爰休爰止,劳我多士,露布宵蜚,捷音昼驶,公燕于堂,鼍鼓逢逢,笙磬雍雍,吴侬戴公,尸祝无穷,男遂耰锄,妇安女红,伊谁之俾,伊谁之功,天心亦从,岁复大丰,公处名藩,泰山岩岩,海波既恬,行道无艰,嗟尔叛人,尚遁海山,鸠彼文身,肆彼冥顽,憬若有觉,面缚扣关,顿首输诚,惟乞平反,公笑受之,予以温颜,罪人斯得,一矢不烦,浙水安流,吴山雄峙,氛祲既消,瑞应斯至,兟兟仙兽,不知其世,皓逾鹤龄,元夺乌翅,虞献于庭,光照阶砌,属寮仰贺,奔走军吏,天子万岁,公亦千岁,方歌九罭,行跻三事,万方属望,苍生攸暨。 日本部艺文二〈诗〉 《送秘书晁监还日本国》〈并序〉唐王维 舜觐群后,有苗不格,禹会诸侯防风,后至动干戚之舞,兴斧钺之诛,乃贡九牧之金,始颁五瑞之玉。我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大道之行,先天布化,乾元广运,涵育无垠。若华为东道之标,戴胜为西门之候,岂甘心于筇杖,非徵贡于包茅,亦由呼邪来朝,舍于蒲萄之馆,卑弥遣使报以蛟龙之锦,牺牲玉帛以将厚意服食器用不宝远物,百神受职,五老告期,况乎戴发含齿得不稽颡屈膝。海东国日本为大服圣人之训,有君子之风正朔本乎。夏时衣裳同乎汉制,历岁方达继旧,好于行人滔天无涯,贡方物于天子,同仪加等位在王侯之先掌,次改观不居蛮夷之邸。我无尔诈,尔无我虞,彼以好来废关弛禁,上敷文教虚至实归,故人民杂居,往来如市,晁司马结发游圣,负笈辞亲,问礼于老聃,学诗于子夏,鲁借车马,孔丘遂适于宗周,郑献缟衣,季札始通于上国,名成太学,官至客卿,必齐之姜不归娶于高国,在楚犹晋,亦何独于由余游宦二年,愿以君羹遗母不居一国,欲其昼锦还乡,庄舄既显而思归,关羽报恩而终去,于是稽首北阙,裹足东辕,箧命赐之衣,怀敬问之诏,金简玉字传道经于绝域之人方鼎彝樽,致分器于异姓之国琅琊,台上回望龙门,碣石馆前夐然鸟逝,鲸鱼喷浪则万里倒回,鹢首乘云则八风却走,扶桑若荠郁岛,如萍沃白日而簸三山,浮苍天而吞九域,黄雀之风动地黑,蜃之气成,云淼不知其所之,何相思之可寄。嘻去帝乡之故旧,谒本朝之君臣,咏七子之诗,佩两国之印,恢我王度,谕彼蕃臣。三寸犹存,乐毅辞燕而未老。十年在外,信陵归魏而逾尊。子其行乎,余赠言者。 积水不可极,安知沧海东。九州何处所,万里若乘空。向国唯看日,归帆但信风。鳌身映天黑,鱼眼射波红。乡树扶桑外,主人孤岛中。别离方异域,音信若为通。 《送晁补阙归日本国》赵骅 西掖承休浣,东隅返故林。来称郯子学,归是越人吟。马上秋郊远,舟中曙海阴。知君怀魏阙,万里独摇心。 《衔命使日本国》朝衡 衔命将辞国,非才忝侍臣。天中恋明主,海外忆慈亲。伏奏违金阙,騑骖去玉津。蓬莱乡路远,若木故园邻。西望怀恩日,东归感义辰。平生一宝剑,留赠结交人。 《送日本国聘贺使晁巨卿东归》包佶 上才生下国,东海是西邻。九译蕃君使,千年圣主臣。野情偏得礼,木性本含仁。锦帆乘风转,金装照地新。孤城开蜃阁,晓日上车轮。早议来朝岁,涂山玉帛均。 《送朴山人归日本》释无可 海际晚帆开,应无乡信催。水从荒外积,人指日边回。望国乘风久,浮天绝岛来。傥因华夏使,书札转悠哉。 《送人之日本》方干 苍茫大荒外,风教即难知。连夜扬帆去,经年到岸迟。波涛吞左界,星斗正东夷。或有归风便,当为相见期。 《送日本国使还》徐凝 绝国将无外,扶桑更有东。来朝逢圣日,归去及秋风。夜泛潮回际,晨征苍莽中。鲸波腾水府,蜃气壮仙宫。天眷何期远,王文久已同。相望杳不见,离恨托飞鸿。 《重送陆侍御使日本》钱起 万里三韩国,行人满目愁。辞天使星远,临水简霜秋。云佩迎仙岛,红旌过蜃楼。定知怀魏阙,回首海西头。 《送荣首座还日本》明·僧来复 扬帆八月挂长风,直溯扶桑碧海东。雪窟潮翻银瓮白,天门日涌火车红。虾夷觅偈迎沙岛,龙伯分斋候水宫。应有国人来问讯,散花围座听谈空。 《送日本希白上人礼祖塔之金华》前人 天香吹满屈眴衣,几度承宣到凤池。梵语传来西竺戒,华音吟得大唐诗。树间绕佛长鸣锡,洞里逢仙不看棋。无缝塔开瞻舍利,千江月映碧琉璃。 《送僧归日本》僧妙声 碧海蓬莱外,扶桑日本东。居然成绝域,久矣染华风。王化能柔远,遐琛亦会同。佛书龙藏古,梵夹象胥通。问道来飞锡,浮生若转蓬。中朝师法在,厚往圣恩隆。归羡翩翩鹤,吟瞻肃肃鸿。片帆唯就日,万里若游空。洗钵鲛人室,焚香海若宫。将迎烦国主,感叹聚邻翁。告别行何遽,题诗愧未工。县知音信绝,徒望海霞红。 日本部纪事 《杜阳杂编》:大中中,日本国王子来朝,献宝器音乐。上设百戏珍馔以礼焉。王子善围棋,上敕顾师言待诏为对手。王子出楸玉局,冷暖玉棋子。云:本国之东三万里,有集真岛,上有凝霞台,台上有手谈池,池中生玉棋子。不由制度,自然黑白分焉。冬温夏冷,故谓之冷暖玉。又产如楸玉,状类楸木。琢之为棋局,光洁可鉴。及师言与之敌手,至三十三下,胜负未决。师言惧辱君命,而汗手凝思,方敢落指。则谓之镇神头,乃是解两征势也。王子瞪目缩臂,已伏不胜。回语鸿胪曰:待诏第几手耶。鸿胪诡对曰:第三手也。师言实第一国手矣。王子曰:愿见第一。曰:王子胜第三,方得见第二,胜第二,方得见第一。今欲躁见第一,其可得乎。王子掩局而吁曰:小国之一,不如大国之三。信矣。今好事者,尚有顾师言三十三镇神头图。 《谱双》:日本双陆白木为盘,阔尺许长尺,有五厚三寸,刻其中为路,置二骰子于竹筒中,撼而掷诸盘上,视其采以行马,马以青白二色,琉璃为之,如中国棋子,状马先归一处者,为胜倭人甚好之两人对局,自朝至暮不已,旁观者亦移日不去。 《清波杂志》:煇顷在泰州,偶倭国有一舟,飘泊在境上,一行凡三二十人,至郡谷馆之,或询其风俗,所答不可解,旁有译者乃明州人,言其国人遇疾,无医药第裸,病人就水滨杓水通身洗淋,面四方呼其神,诚祷即愈,妇女悉被发,遇中州人至择端丽者,以荐寝名度种他所生译,亦不能晓。后朝旨令津置至明州,遇便风以归。 《王氏谈录》:公言,祥符中,日本僧寂照来朝,后求礼天台山,先中令守会稽寂照经由来谒,寂照善书迹,习二王而不习华言,但以笔札通意,时长兄为天台宰中,令以书导之,兼赠诗云:沧波泛瓶锡几月,到天朝乡信日边。断归程海面遥秋,泉吟里落霜叶定。中飘为爱华,风住扶桑梦自消。既至天台,致书来谢累幅勤至,其字体婉美可爱,杨文公在禁中识之亦尝序其事。 《元史·铁木儿塔识传》:日本商百馀人,遇风漂入高丽,高丽掠其货,表请没入其人以为奴。铁木儿塔识持不可,曰:天子一视同仁,岂宜乘人之险以为利。宜资其还。已而日本果上表称谢。俄有日本僧告其国遣人刺探国事者。铁木儿塔识曰:刺探在敌国固有之,今六合一家,何以刺探为。设果有之,正可令睹中国之盛,归告其主,使知向化。 《荆川稗编》:至大二年七月,枢密院臣言:去年日本商船焚掠庆元,官军不能敌。江浙省言,请以庆元、台州沿海万户府新附军往陆路镇守,以蕲县、宿州两万户府陆路汉军移就沿海屯镇。臣等议,自世祖时,伯颜、阿术等相地之势,制事之宜,然后安置军马,岂可轻动。前行省忙古䚟等亦言,以水陆军互换迁调,世祖有训曰:忙古䚟得非在醉而发此言。以水路之兵习陆路之伎,驱步骑之士而从风水之役,难成易败,于事何补。今欲禦备奸宄,莫若从宜于水路沿海万户府新附三分取一,与陆路蕲县万户府汉军相参镇守。从之。 《遵闻录》:国初时尝欲征倭国,彼遣使嗐哩嘛哈奉表乞降,上问倭国风俗如何,嗐哩嘛哈以诗答曰:国比中原国,人如上古人。衣冠唐制度,礼乐汉君臣。银瓮刍新酒,金刀脍锦鳞。年年三二月,桃李一般春。甲乙剩言,沈惟敬以落魄,侨寓燕中寓,傍有閒屋,使卖水担子,沈嘉旺居之嘉旺,本乐清赵常吉家苍头,幼为倭奴所掠,载还日本,凡十八载。泛海而还,还复走燕依赵,赵无所用之,故卖水以自给。惟敬暇则时时从嘉旺,谈夷中情俗,虽器什乡语无不了,悉会石大司马经略东事,而石宠姬之父袁某恒从,惟敬游,惟敬日,与袁言夷中事,若身至之者。袁以告石,石遂召与相见,与语大悦,遂奏授游击将军,奉使日本,而有封贡之说矣。惟敬妻陈氏名澹如,本故娼也。惟敬既远使,石每到门慰藉,至以沈夫人呼之,真可谓能下贱矣。第下非其所当,下为可惜耳。 《江南经略》:僧兵首捷,记国家承平日久,民不习兵。东南文物之地,武备尤弛。嘉靖癸丑春,倭人猾夏,我祖宗之制,非奏请不得擅动,军旅有司仓皇不及以闻,权起民兵禦之苏松海滨,倭寇不盈二百人,挥刀迅捷,小民畏怯遇之辄败,而走如是者三十七阵矣。操江都御史蔡公克廉,募僧兵殄灭之嗣,后我师与倭战,多凯旋。凯旋自天员僧一阵始,前此五越月所未见也。先是倭寇首陷黄陂,杭郡守孙公欲预备而无兵,与都督万鹿园养僧二百人于昭庆寺,三司戏鹿园曰:僧何能也,而隆重之乎。鹿园述文事武,备僧若干人,三司欲赌酒为试,鹿园遂设席于涌金门,三司既集暗置教师八人,促鹿园召高僧一人敌之,鹿园请孤舟,孤舟不知其何说也。扬扬而来八教师从旁跃出,各持棍乱击孤舟,孤舟一无所备,以偏衫袖却棍,一棍为袖所裹,信手夺之,反击八人,八人应棍而倒。三司击节叹,赏孤舟直攻上堂,排仆燕席大呼曰:公等何雠,令人计杀我耶。鹿园语之故孤舟乃已。自是客僧大为三司所钦,倭寇犯杭城,杭城闭,倭屯鲊山,三司领僧兵四十人禦之,其将为天真天池二人,天池乃少林僧尔,时天员尚未出也。天真等交兵大破倭寇,倭寇走袭上海,太仓蔡公驻节吾苏,闻僧兵名遣千户,王茂生员盛之化持,金币往聘之杭城,方戒严,莫肯与鹿园。在西山中得蔡公书,无以为谢,使人请月空等十八僧出城,三司以此十八僧者原非禦寇四十人之列也,遂纵之鹿园,与月空曰尔之之都院也。宜述僧兵众寡不敌之,故缴其礼币而善辞之脱,有不允即荐。少林僧天员为将,天员现讲楞严经于天池,山中乃将材也。尔等属之可以当倭,月空至吴门蔡公见而拜之,月空辞不获遂荐天员,天员以是就聘出山,乃五月十日也。蔡公馆之于瑞光寺,与月空同处,天员招选四方僧八十四人,拟立将领杭僧以其原在吴地,有子民之义,月空自杭来乃客也,宜让为将。天员曰:吾乃真少林也,尔有何所长而欲出吾上乎。十八僧,自推八人愿与天员较,技八人蓦以拳,拳天员,天员时立露台,八僧自墀下,历阶而上,天员见之即以拳挥,却不得上八僧走绕殿,后持刀从殿门出,斫天员。天员急取殿门,长闩横击之,众力不得近,反为天员所击,月空降气求免十八僧,俯地称服焉。左右驰报蔡公,蔡公亲至寺,谓天员曰:闻汝骁勇,果能以灭倭自任乎。应曰:诺。面令竞试武艺,天员复以寡胜众,蔡公大奇之,遂批牌语云:月空领杭州僧兵一十八名,天员领苏州僧兵八十四名,协力征剿。盖重鹿园而存体,面又平息其争也。天员遂于五月二十一日从苏州起兵,二十六日至松江,又选蛇山兵一十八名,与月空合为一,枝共一百二十人,劄营于普照寺,密雇皮工造皮,甲竹工造毛。竹甲皮甲在内,竹甲在外,铁工造铜义二十四把,钩鎗二十四把,铁棍一十二条,密与松江府取靛青佩诸身畔,封固刹门,分为十营,定派兵器而演习之。六月初四日发兵至闵行镇,蔡公牌仰僧兵为前哨。初八日至新场镇,次日至南汇嘴,中后所劄营,初十日遣骑往六团巡哨,闻有贼百馀人在焉,奋力追击贼,惧而逸止,存母子船五只,钻木取火烧去其三,以绝巢穴,馀二只亦为风浪所粉。十一日黎明,天员与指挥朱某方议往八团迎贼,留提管僧无极等于六团,下营会韩都司玺委朱指挥,往八团巡哨,朱遂先至八团,被贼杀伤部兵二十九人,时六合知县董邦政兵先被贼杀者,亦四十人矣。是晚,僧兵至八团驻监生,乔镗庄有杨指挥樊指挥者,先在庄前劄营,天员令其入内,自以兵捍贼于外,贼使人觇僧多寡,庄人谓之曰:其数吾不能知,但知其煮粥米一石,每人分啜二碗而已。贼闻之即走。次日哨探贼在二团三团,天员乃引兵南还至一团之翁家港,遇敌已申时矣。天员曰:天未晚,犹可战也。率僧兵二十五骑,前哨众兵继之,倭贼登屋瞭望者二人,天员率诸哨骑为先锋,月空等排阵于后,见贼下屋,天员心觉其设伏即冲前堵杀,不容埋伏。贼迫换计,裹衣包为八扛饵我兵。天员下令曰:如有抢倭财物妨误大事者斩。众骑不敢有所取,月空无极横列阵为长蛇之形,韩都司王守备等继其后,相离约百馀步,阵法两人持长鎗夹一钩鎗手于其内,稍退一步,钩鎗之旁,长鎗之后,铁棍斫刀相间而列,弓弩火器左右参错。阵形既定各噙靛花一丸于口,倭贼见僧兵列阵度不能克其头目,称赵大王者即举扇招贼,归战诸贼扯去衣袖及内外襟,令人舁一板门西向植地,以鎗支定二善弩者,夹门隐身而立,二小倭递箭于旁,贼酋四十人俱衣绿,排为一字形,当其先馀六十人,俱衣绯列于左右,各持兵笼仰天而揖,揖毕令刀手驱所掳民,抬前所裹衣包八扛撒地而走,僧兵知其为无用之人,不之迎也,亦莫敢越垒而趋利焉。天员引骑兵左右闪开,诱贼前进。贼先发矢,僧兵亦发矢,天员传令停射,交锋无极,催阵呼伽蓝三声大喊:杀,杀。长鎗手奋勇前戮贼,舞刀乱斫钩鎗,手随长鎗而进,从隙钩贼之足箭手发射铁棍,随钩鎗而进击,死钩倒之贼刀手继之,贼一面欲支长鎗,又欲却箭,不虞钩蛇循地而至,不能更顾其足也。僧兵临战暗约以靛青涂面,贼见青脸红布蒙头,疑为神兵。胆已褫落战,时左右弓弩火器齐发,天员引骑兵绕出贼后,韩都司家兵与铳箭手三四十人随之围贼于中,贼大败。斩首四十馀级,贼舍死溃围,骑兵开一角纵之,走匿王氏屋中僧兵围之以火攻贼,贼穿壁而逸,半陷入靛坑中,长鎗手刺杀之仅存二十馀人,逃入老营,合守营者共五十馀人。僧兵攻之急,一倭妇出走乃赵大王妻也,僧有名某者骁勇绝伦,持铁棍踰堑沟击杀之,时已昏黑,不能战。遂收兵而还,行若干里,至中前所劄营,贼戴夜奔柘林,杀一巡检,二弓兵即如金山。十四日,天员等坚壁不出,调养刀箭所伤,更选壮僧七十馀人,合韩都司家兵张忠等三十馀人,更为征剿之计,是日也,韩都司等官悉至营,来谢以银牌称贺焉。十五日,天员复引兵至金山,贼逃往嘉兴之白沙滩,潜住王家庄。十六日,僧兵追及之适汤,总兵兵亦至相合火攻,贼死二十馀人,出亡被杀者,复二十馀人。凡翁家港逃贼与老营之贼,至是剿灭无遗矣。二十一日,天员复率兵在八团等处搜逻一日而还,初蔡都宪牌云僧兵骁勇不以首级论功,天员据此节制其众,不许违犯宪语,韩都司见僧数寡,常恐恐然。在阵后半里,大呼众兵接援,故一时被害不过了心,彻堂一峰真元四僧而已。僧兵之威,韩都司协相之力,盖不可诬也。夫今之武艺,天下莫不让少林焉,其次为伏,牛要之伏牛诸僧亦因欲禦矿徒而学于少林者耳其次为五台,五台之传本之杨氏世所传,杨家鎗是也之三者,刹数百其僧亿万,内而盗贼,外而蛮彝。朝廷下征调之,命蔑不胜者,然观于翁家港之捷,天员智谋纪律有古名将之风,不特技艺之绝人而已。予尝过而访之,天员适与高僧翻阅藏经三千,而遍其书,有经、有论、有律三才之理,靡所不载用兵之诀,閒见而杂出非心闲气定不能从。容细绎,天员学有渊源,宜其用武临戎,而变化不穷,大与少林增光,未必少林之武僧,一一如天员之胸襟也。吾儒讲法圣言,精忠为国,倘不鄙夷其伎而兼通之师,尚父孔明有不能跂也乎。 《松江府志》:嘉靖壬子春,徐长谷献臣同一二友人步郡治,前见卖鲎鱼者,徐问曰:吾松向无此物,汝从何处得来。对曰:网之黄浦中。徐叹曰:甲胄之物忽至,兵兆可忧也。同行者迂其言。明年癸丑,倭乱。 薛头陀,曾石塘裨将也。曾罹难,薛遂弃官学道。嘉靖三十三年,隐松城,顾左山中立馆之,神气充然。时抵掌休,休自乐,亦能前知。人问避倭当何往,薛曰:只此可居。后寇充斥,城竟无恙。 吴石湖先生居北俞塘,倭冠入犯,时独与七岁小苍头坐,浩然楼上,读书自若。已而数倭闯入,见壁间有所畜蜜蜂一房,以刀击之,蜂拥其面。倭惊仆草中。已而群倭皆共击蜂,蜂尽出螫倭面,目痈肿。俱相戒,不敢犯。以此浩然楼独存,而东西五里馀,俱免焚劫。先生有园蜂逐寇歌。 宋锦庄,乾天民先生子也。笃行长者当倭乱时,举家奔避,公辞墓乃去,又蹇于行被执,贼握其手卷,然知非常人,求货加迫,公指灰中,积尽畀之。凡十二箱,贼惊喜过望。至盐铁港畀之羽箭,嘱曰:遇我国人第。语之曰:古马帝东则无害。已而数遇贼,语之果免归,置箭于门,贼不敢入,锦庄弟名坤,其夫人唐氏读书有智识,将避寇义,兴遗羊豕数头,鸡凫倍之,并置宿酿留网罟焉。贼至灌从降人以酒,无恙咸大喜乃割鲜张鱼而饮,举刀刻其堂,西北柱作剑形长咫自,是贼入堂中见柱上刻辄引去,故宋氏两居皆获全,或言刻柱者即徐海也。 倭乱时,所俘斩贼众,皆弃尸于东门三里桥侧潭中,筑土其上,名曰定倭墩。 《筹海图编》:有李七者,广东揭阳人。赘婿日本为我兵所擒,言倭燕尾箭张棉布,可收鸟嘴,铳盐水渍絮被可障,梯而乘城,则投以灰罐,火药水战,船相比毋登。彼船我用火攻彼则投诸水彼习太白符诀如摇扇我以草荐乱扑,彼亦举草荐我,以箬笠乱扑彼,知我通其术必遁矣。 倭人居处悉以所产新罗松为之,色白而香,仰尘地板皆是,复涂以香,入其室芬郁异常,食则共置一器,聚而团食以竹作折,折取之鞋则无跟,或用木,或以细蒲为之,衣皆细布,得中国绫绢则珍焉。 日本造船与中国异,必用大木取方,相思合缝,不使铁钉,惟联铁片不使麻筋桐油,惟以草塞罅漏而已。名短水草费功甚多,费财甚大,非大力量未易造也。凡寇中国者,皆其岛贫人,向来所传倭国造船千百只,皆虚诳耳。其大者容三百人,中者一二百人,小者四五十人。或七八十人,其形卑隘,遇巨舰难于仰,攻苦于黎沉,故广船福船皆其所畏,而广船旁陡如垣,尤其所畏也。其船底平,不能破浪,其布帆悬于桅之正中,不似中国之偏桅,机常活不似中国之定,惟使顺风若遇,无风逆风皆倒,桅荡橹不能转戗,故倭船过洋非月馀不可。今若易然者,乃福建沿海奸民卖船于外海,贴造重底渡之,而来其船底尖能破浪,不畏横风,斗风行使便易,数日即至也。凡倭船之来,每人带水三四百斤,约七八百碗,每日用水五六碗,极其爱惜,常防匮乏也。水味不同,海水咸不可食,食则令人泄。故彼国开洋必于五岛取水,将近中国过下八山陈钱山之类,必停舶换水。所以欲换水者,冬寒稍可耐。久若五六月,蓄之桶中二三日即坏,虽甚清冽不能过数日也。海洋浩渺,风涛叵测,程不可计,遇山而汲,亦其势耳。盥沬沐浴海水山水皆可用,或云:浴海水令人肤裂。近访之,不然,但黑肌肤而已。倭人有一秘法,煮泉一二沸,置之缸缶,能令宿而不坏,然亦不过半月,久则不能也。其遇山而登,非独汲水,或觇登泊之远近,或觇我兵之虚实。然后下海,或拿渔户,或拿樵夫逼问,消息使为乡导,在船亦候潮大水满之时,方敢深入。而每月初一、二、三、四、五、六、十五、六、七、八、九、二十等日,以时定之,又在子午此日此时皆潮汛,长大之水也。灌诸港浦无不深,满涂嶕无不平,没水脉无不通流,凡水陆官兵,当此时,宜汲汲然堤备。又于每日晨昏,升旗放铳于海表之高山,先声振夺,望闻畏之,使其知我有备,不敢登泊也。 倭刀有高下,技有工拙,倭之富者不吝重价而制之,广延高师而学之,其贫者所操不过下等刀耳。善运刀者,在前冲锋可畏,颇有限也。中国人不知,望之辄震而避焉。刀之大小长短不同,立名亦异。每人有一长刀,谓之佩刀。其长刀之上又插一小刀,以便杂用。又一刺刀,长尺许者,谓之解手刀,长尺馀者,谓急拔,亦刺刀之类。此三者乃随身必用者也。其大而长柄者,乃摆道所用,可以杀人,谓之先导,其以皮条缀刀鞘,佩之于肩,或执之于手,乃随后所用,谓之大制又有小裁纸,设机刀出长门州,号兼常者最佳,又有作贽礼,贺礼不拘大小,名虽为刀,其实无用。上库刀山城国盛时,尽取日本各岛。名匠封锁库中,不限岁月,竭其工巧,谓之上库刀,其间号宁久者更佳,代代相传,以此为上备前刀,以有血漕为巧刀,上或凿龙,或凿剑,或凿八幡六蕯,萨春日天明神天照皇大神宫皆其形,著在外为美观者。 倭之刀最精利,长六尺,两手两刀,共长一丈二尺。虽左刀以木假之,然右之真者,亦足杀人而无敌。故中国之畏倭者,畏其刀也。而制刀之策,一切钯棍短兵俱不济事,必用丈八长鎗,盖刀能伤人,不能自卫,惟长鎗可以乘破绽而入之。故禦倭以长鎗为上,其次则用狼筅等器,因刀虽快利,一有兜碍便不称手,任参政环歼倭于娄门外,陆泾坝出狼兵之钩刀手,则以环密嘱诸军,以兜碍之说,于是皆用青布水渍之,俟倭相近,撒去,倭刀粘滞,不便挥使,而钩刀手急自地滚去,钩断其足。先锋既死,馀众辟易,是日杀倭三千,皆用计以制其刀故也。 倭之火器祇有鸟铳,直百步而止。闻倭制火铳,其药极细,以火酒渍制之,故其发速,又人善使,故发必中,每发无声,人不及防,类能洞甲,贯坚诸物,难禦惟是广中,所产鳔胶形如掌片,坚劲异常,较之浙中所产者,不同用钉连缀施于木架,造为防牌铅弹,始不能透,是一策也。 倭寇惯为蝴蝶阵,以挥扇为号,一人挥扇众皆舞刀而起,向空挥霍,我兵仓皇仰首,则从下砍来。又为长蛇阵,前耀百脚旗,以次鱼贯而行,最强为锋,最强为殿,中皆勇怯相参,每日鸡鸣起,蟠地会食,食毕倭酋据高坐,众皆听令,挟册展视,今日劫某处,某为长,某为队。队不过三十人,每队相去一二里,吹海螺为号,相闻即合救援。亦有二三人一队者,舞刀横行,人望之股慄,远避延颈,授首薄暮即反,各献其所劫财物,毋敢匿。倭酋较其多寡而嬴缩之。每掠妇女,夜必酒色酣睡。劫掠将终,纵之以焚,烟焰烛天。人方畏其酷烈,而贼则抽去矣。至民间,遇酒馔,先令我民尝之,然后饮食,恐设毒也。行衢陌间,不入委巷,恐设伏也。又不敢沿城而行,恐抛砖石也。其行必单列而长,缓步而整,故占数十里,莫能近,驰数十日不为劳。布阵必四分五裂,故能围对,营必先遣一二人跳跃而蹲伏,故能空竭我之矢石火炮。冲阵必伺人先动,动而后突入,故乘胜长驱战,酣必四面伏起,突绕阵后,故令我军惊溃。每用怪术,若结羊驱妇之类,当先以骇观。故令人目眩,而彼械乘之惯用双刀,上诳而下反掠,故难格。钯鎗不露竿,突忽而掷,故不测。弓长矢巨,近人则发,故射命中。敛迹者,其进取也。张扬者,其逃遁也。故常横破舟以示遁,而突出金山之围。造竹梯以示攻,而旋有胜山之去。将野逸则逼城,欲陆走则取䑲。或为阱以诈坑,或结稻秆以绊奔,或种竹签以刺逸,尝以玉帛金银妇女为饵,故能引诱吾军之进,陷而乐,罢吾军之邀击。俘掳必开塘而结舌,莫辨其非,倭故归路绝恩施,附巢之居民,故虚实洞知,赏丰降掳之工匠。故器械易具细,作用吾人,故盘诘难乡导用吾人,故进退熟预,籍富室姓名而次第取之,故多获宿食必破壁而处,乘高而瞭故袭,取无迹间尝一被重围矣。饵以伪馘而逸之,或披蓑顶笠沮溺于田亩,或云巾纻履荡游于都市,故使我军士或愚而投贼,或疑而杀良,江海之战本非其所长,亦能连虚舟张弱帘以空发吾之先锋,捐妇女遗金帛以饵,退吾之后逐,凡舟之裙樯,左右悉裹以布帛被褥而湿之,以拒焚击交鬨间,或附蓬而飞越,即雷震而风靡矣。寇掳我民引路取水,早暮出入,按籍呼名,每处为簿一扇登写姓名,分班点闸,真倭甚少,不过数十人为前锋,寇还岛皆云做客回矣。凡被我兵擒杀者,隐而不宣其邻,不知犹然称贺。 日本部杂录 《广东通志》:日本国旧名倭奴,自丑其名,故改称日本。夫倭当朝鲜之下,流山峦巉屼而环以大海,天地东南之仁气至此而尽,性谲且凶狙诈狼贪,风土使之然也。历齐东、淮、浙、漳、泉,而后至于潮双桅,出没东洋,如履平地久矣。其为海堧患也,假贡往来,因知山川险易,得间则张其弓刀而肆侵掠,不得间则陈其方物而称朝贡。宣德中招之,得至京师,以贡受赏,丰渥捆载而归,盖不得间之时也。正统中来而得间,首犯宁波,贼杀蒸庶,陵骸谷血,缚婴儿于柱,沃之沸汤,视其啼号以为笑乐。捕得孕妇则剔视男女以赌酒,荒淫秽恶至有不可言者,于是浙东戒备严,而朝贡不至矣。 《荆川稗编》:马端临论倭,按倭人自后汉始通中国,史称从带方至。倭国循海水行,历朝鲜国,乍南乍东,渡三海,历七国,凡一万二千里,然后至其国,又言去乐浪郡境及带方郡并一万二千里,在会稽东与儋耳。相近其地,去辽东甚远,而去闽浙甚迩,其初通中国也,寔在辽东而来,故其迂回如此。至六朝,及宋则多从南道浮海入贡,及通互市之类而不自北方,则以辽东非中国土地故也。《三朝志》雍熙中,僧奝然入贡,归国后奉表来谢,叙其来,则曰:望落日而西行,十万里之波涛难尽,顾信风而东,别数千里之山岳易过,何其远也。叙其归,则曰:季夏解台州之缆孟秋,达本国之郊,又何其近也。而继之曰:爰逮明春初到旧邑,缁素欣待,侯伯慕迎,然则其国境虽去浙东甚近,而其国都,则又必半年而后达欤。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十一卷 澶洲部汇考 汉 澶洲,汉时闻于中国。 按《汉书·本纪》不载。按《史记·淮南王传》:伍被曰:昔秦使徐福入海求神异物,还,为伪辞曰:臣见海中大神,言曰:汝西皇之使耶。臣答曰:然。汝何求。曰:愿请延年益寿药。神曰:汝秦王之礼薄,得观而不得取。即从臣东南至蓬莱山,见芝成宫阙,有使者铜色而龙形,光上照天。于是臣再拜问曰:宜何资以献。海神曰:以令名男子若振女与百工之事,即得之矣。秦皇帝大悦,遣振男女三千人,资之五谷种种百工而行。徐福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按注:《正义》曰:《括地志》云:澶洲在东海中,秦始皇遣徐福将童男女,遂止此州。其后复有数洲万家,其上人有至会稽市易者。 夷洲部汇考 后汉 夷洲,后汉时闻于中国。 按《后汉书·本纪》不载。按《倭国传》:会稽海外有东鳀人,分为二十馀国。又有夷洲及澶洲。传言秦始皇遣方士徐福将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仙不得,徐福畏诛不敢还,遂止此洲,世世相承,有数万家。人民时至会稽市。会稽东冶县人有入海行遭风,流移至澶洲者。所在绝远,不可往来。按注:沈莹临海水土志曰夷洲在临海东南,去郡二千里。土地无霜雪,草木不死。四面皆是山溪。人皆髡发穿耳,女人不穿耳。土地饶沃,既生五谷,又多鱼肉。有犬。尾短如麇尾状。此夷姑舅子妇卧息共一大床,略不相避。地有铜铁,唯用鹿格为矛以战斗,磨砺青石以作弓矢。取生鱼肉杂贮大瓦器,以盐卤之,历月馀日,乃啖食之,以为上肴也。 吴 吴主黄龙二年,遣将军卫温浮海,掠夷洲数千人以归。 按《吴志·孙权传》:黄龙二年春正月,遣将军卫温、诸葛直将甲士万人浮海求夷洲及澶洲。澶洲在海中,长老传言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将童男童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仙及仙药,止此洲不还。世相承有数万家,其上人民,时有至会稽货市,会稽东县人海行,亦有遭风流移至澶洲者。所在绝远,卒不可得至,但得夷洲数千人还。 按《太平御览》:夷洲在临海东南,去郡二千里,土地无霜雪,草木不死,四面是山,众山夷所居,山顶有越王射的,正白乃是石也。此夷各号为王,分画土地,人民各自别异,人皆髡头穿耳,女人不穿耳。作室居众荆为蕃障,土地饶沃,既生五谷,又多鱼肉。舅姑男妇卧息共一大床,交会之时,各不相避。能作细布,亦斑文刻画其内有文章以为饰好也其地亦出铜铁唯用鹿觡矛以战。磨砺青石,以作矢镞刀斧。镮贯珠珰,饮食不洁,取生鱼肉,贮大器中以卤之,历日月乃啖食之,以为上肴呼。民人为弥鳞,如有所召,取大空材以著中庭,又以大杵旁舂之,闻四五里如鼓。民人闻之,皆往驰赴会。饮食皆踞,相对凿木,作器如槽状,以鱼肉腥臊安中十十五五共饮之。以粟为酒,木槽贮之用大竹筒长七寸许饮之。歌似犬嗥,以相娱乐。得人头,斫去脑剥去面肉,留置骨取大毛染之,以作须眉髻编其齿,以作口临战斗时用之。如假面状,此是夷王所服战。得胜,头著首还中庭建一大材,高十馀丈,以所得头差次挂之,历年不下,彰示其功。又甲家有女,乙家有男,仍委父母往就之,居与作夫妻。同牢而食,女已嫁皆缺去前上一齿。 州胡部汇考 后汉 州胡,以后汉时闻于中国。 按《后汉书·本纪》不载。 按《东夷传》:马韩之西,海岛上有州胡国。其人短小,髡头,衣韦衣,有上无下。好养牛豕。乘船往来,货市韩中。 按《魏志·东夷传》:州胡在马韩之西海中大岛上,其人差短小,言语不与韩同,皆髡头如鲜卑,但衣韦,好养牛及猪。其衣有上无下,略如裸势。乘船往来,市买韩中。 裨离部汇考〈附养云国 寇莫汗国 一群国〉 晋 武帝泰始年,裨离诸国遣使入贡。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东夷传》:裨离国在肃慎西北,马行可二百日,领户二万。养云国去裨离,马行又五十日,领户二万。寇莫汗国去养云国,又百日行,领户五万馀。一群国去莫汗,又百五十日,计去肃慎五万馀里。其风俗土壤并未详。泰始三年,各遣小部献其方物。 牟奴部汇考〈附模卢国 末利国 蒲都国 绳余国 沙楼国〉 晋 武帝太熙元年,牟奴国遣使入贡。 按《晋书·武帝本纪》:太熙元年二月辛丑,东夷七国朝贡。 按《东夷传》:太熙初,复有牟奴国帅逸芝惟离、模卢国帅沙支臣芝、于离末利国帅加牟臣芝、蒲都国帅因末、绳余国帅马路、沙楼国帅钐加,各遣正副使诣东夷,校尉何龛归化。 伽罗部汇考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伽罗国遣使来献。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 按《伽罗本传》:伽罗国,三韩种也。建元元年,国王荷知使来献。诏曰:量广始登,远夷洽化。伽罗王荷知款关海外,奉贽东遐。可授辅国将军、本国王。 扶桑部汇考一 南齐 东昏侯永元元年,扶桑国沙门慧深至中国。 按《南齐书·本纪》不载。 按《梁书·东夷传》:扶桑国者,齐永元元年,其国有沙门慧深来至荆州,说云:扶桑在大汉国东二万馀里,地在中国之东,其土多扶桑木,故以为名。扶桑叶似桐,而初生如笋,国人食之,实如梨而赤,绩其皮为布以为衣,亦以为绵。作板屋,无城郭。有文字,以扶桑皮为纸。无兵甲,不攻战。其国法,有南北狱。若犯轻者入南狱,罪重者入北狱。有赦则赦南狱,不赦北狱。在北狱者,男女相配,生男八岁为奴,生女九岁为婢。犯罪之身,至死不出。贵人有罪,国乃大会,坐罪人于坑,对之宴饮,分诀若死别焉。以灰绕之,其一重则一身屏退,二重则及子孙,三重则及七世。名国王为乙祁;贵人第一者为大对卢,第二者为小对卢,第三者为纳咄沙。国王行有鼓角导从。其衣色随年改易,甲乙年青,丙丁年赤,戊己年黄,庚辛年白,壬癸年黑。有牛角甚长,以角载物,至胜二十斛。车有马车、牛车、鹿车。国人养鹿,如中国畜牛,以乳为酪。有桑梨,经年不坏。多蒲萄。其地无铁有铜,不贵金银。市无租佑。其婚姻,婿往女家门外作屋,晨夕洒埽,经年而女不悦,即驱之,相悦乃成婚。婚礼大抵与中国同。亲丧,七日不食;祖父母丧,五日不食;兄弟伯叔姑姊妹,三日不食。设灵为神像,朝夕拜奠,不制缞绖。嗣王立,三年不视国事。其俗旧无佛法,宋大明二年,罽宾国尝有比丘五人游行至其国,流通佛法、经像,教令出家,风俗遂改。 按《梁四公记》:杰公尝与诸儒语及方域云:东至扶桑,扶桑之蚕长七尺,围七寸,色如金,四时不死。五月八日呕黄丝,布于条枝,而不为茧。脆如綖,烧扶桑木灰汁煮之,其丝坚韧,四丝为系,足胜一钧。蚕卵大如燕雀卵,产于扶桑下。赍卵至句丽,蚕变小,如中国蚕耳。其王宫内有水精城,可方一里,天未晓而明如昼,城忽不见,其月便蚀。俄而扶桑国使使贡方物,有黄丝三百斤,即扶桑蚕所吐,扶桑灰汁所煮之丝也。帝有金炉,重五十斤,系六丝以悬炉,丝有馀力。又贡观日玉,大如镜,方圆尺馀,明澈如琉璃,映日以观、见日中宫殿,皎然分明。帝令杰公与使者论其风俗土地物产,城邑山川,并访往昔存亡。又识使者祖父伯叔兄弟,使者流涕拜伏。 扶桑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外东经》 黑齿国有汤谷。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十洲记》《扶桑》 扶桑在东海之东岸,岸直,陆行,登岸一万里。东复有碧海,海广狭浩汗,与东海等水既不咸苦,正作碧色甘味香美。扶桑在碧海之中,地方万里上,有太帝宫。太真东王父所治处地多林木,叶皆如桑,又有椹树。长者数千丈,大二千馀,围树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为扶桑。仙人食其椹,而一体皆作金光色,飞翔空元其树,虽大其叶椹,故如中夏之桑也。但椹稀,而色赤,九千岁一生实耳,味绝甘美,地生紫金丸,玉如中夏之瓦石状,真仙灵官,变化万端,盖无常形,亦有能分形为百身十丈者也。 扶桑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5.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扶桑国在大汉国东,作板屋,无城郭,宋武帝时,罽宾有人至其国,其国人养鹿为牛取乳。 扶桑部杂录 《鼠璞》:《离骚》云:饮马咸池,总辔扶桑。《东京赋》云:登天光于扶桑。谢庄《月赋》云:擅扶桑于东沼,嗣若英于西冥,张衡思元赋:凭云遐逝,夕宿扶桑。东坡云:一醉扶桑𣊟,半夜扶桑开。《淮南子》曰:日出旸谷,拂于扶桑。注曰:东方之野。《山海经》曰:旸谷有扶桑,十日所浴,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皆戴乌。如此,则扶桑在沈寥之表。及观《南齐·扶桑传》:沙门慧深来说云:扶桑在大汉东二万里,土多,扶桑木叶似桐,初生如笋,国人食之,实如梨,绩其皮为布锦及纸。其地乃在中国东,或谓日出扶桑,以日自东方出耳。犹倭自谓:日出处,天子耳。《山海经》多诞不足,为据杨炯《浑天赋》谓:扶桑临于大海。李白诗谓:西海栽若木,东溟植扶桑。竟以扶桑为日。《西京赋》复与濛汜对说。 女国部汇考 南齐 东昏侯永元元年,女国以扶桑沙门慧深,闻于中国。按《南齐书·本纪》不载。 按《梁书·东夷传》:齐永元元年,扶桑国有沙门慧深来至荆州,说云:扶桑东千馀里 有女国,容貌端正,色甚洁白,身体有毛,发长委地。至二、三月,竞入水则任娠,六七月产子。女人胸前无乳,项后生毛,根白,毛中有汁,以乳子,一百日能行,三四年则成人矣。见人惊避,偏畏丈夫。食咸草如禽兽。咸草叶似芗蒿,而气香味咸。 按《梁四公记》:梁天监中,有闯、䨲杰、䴰䵎、仉䏿四公谒武帝。杰公尝与诸儒语及方域:西北,无虑万里,有女国,以蛇为夫,男则为蛇,不噬人而穴处。女为臣妾官长,而居宫室。俗无书契,而信咒咀,直者无他,曲者立死。神道设教,人莫敢犯。南至火洲之南,炎昆山之上,其土人食蝑蟹髯蛇以辟热毒。洲中有火木,其皮可以为布,炎丘有火鼠,其毛可以为褐,皆焚之不灼,污以火浣。北至黑谷之北,有山极峻造天,四时积雪,意烛龙所居。昼无日,西有酒泉,其水味如酒,饮之能醉。北有漆海,毛羽染之皆黑,西有乳海,其水白滑如乳。三海间方七百里,水土肥沃,犬鸭生骏马,大鸟生人,男死女活,鸟自衔其女,飞行哺之,衔不胜则负之,女能跬步,则为酋豪所养。女皆殊丽,美而少寿,为人姬媵,未三十而死。有兔大如马,毛洁白,长尺馀,有貂大如狼,毛纯黑,亦长尺馀,服之禦寒。朝廷闻其言,拊掌笑谑,以为诳妄,曰:邹衍九州、王嘉拾遗之谈耳。司徒左长史王筠难之曰:书传所载,女国之东,蚕崖之西,狗国之南,羌戎之别种,一女为君,无夫蛇之理,与公说不同,何也。公曰:以今所知,女国有六,何者,北海之东,有女国,天女下降为其君,国中有男女,如他恒俗。西南夷板楯之西,有女国,其女悍而男恭,女为人君,以贵男为夫,置男为妾媵,多者百人,少者匹夫,昆明东南,绝徼之外,有女国,以猿为夫,生男类父,而入山谷,画伏夜游,生女则巢居穴处。南海东南有女国,举国惟以鬼为夫,夫致饮食禽兽以养之。勃律山之西,有女国,方百里,山出台虺之水,女子浴之而有孕,其女举国无夫,并蛇六矣。 女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6.png] 文身部汇考 梁 文身国,梁时闻于中国。 按《梁书·本纪》不载。 按《东夷传》:文身国,在倭国东北七千馀里。人体有文如兽,其额上有三文,文直者贵,文小者贱。土俗欢乐,物丰而贱,行客不赍粮。有屋宇,无城郭。其王所居,饰以金银珍丽。绕屋为堑,广一丈,寔以水银,雨则流于水银之上。市用珍宝。犯轻罪者则鞭杖,犯死罪则置猛兽食之。有枉则猛兽避而不食,经宿则赦之。 文身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7.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文身国物至贱,行不赍粮。王居饰以金玉。市用珍宝交易。 豆莫娄部汇考 北魏 豆莫娄,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本纪》不载。 按《豆莫娄传》:豆莫娄国,在勿吉国北千里,去洛六千里,旧北扶馀也。在失韦之东,东至于海,方二千里。其人土著,有宫室仓库。多山陵广泽,于东夷之域最为平敞。地宜五谷,不生五果。其人长大,性彊勇,谨厚,不寇抄。其君长皆以六畜名官,邑落有豪帅。饮食亦用俎豆。有麻布,衣制类高丽而幅大,其国大人,以金银饰之。用刑严急,杀人者死,没其家人为奴婢。俗淫,尤恶妒妇,妒者杀之,尸其国南山上至腐。女家欲得,输牛马乃与之。或言本秽貊之地也。 虾夷部汇考 唐 高宗永徽年,虾夷人来朝。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日本传》:永徽初,日本王天智立。明年,使者与虾夷人皆朝。虾夷亦居海岛中,其使者须长四尺许,珥箭于首,令人载瓠立数十步,射无不中。 儋罗部汇考 唐 高宗龙朔元年,儋罗遣使来朝。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流鬼传》:龙朔初,有儋罗者,其王儒李都罗遣使入朝,国居新罗武州南岛上,俗朴陋,衣大豕皮,夏居革屋,冬窟室。地生五谷,耕不知用牛,以铁齿杷土。初附百济。 麟德 年,儋罗来朝。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流鬼传》:麟德中,酋长来朝,从帝至太山。后附新罗。 元 世祖至元六年,遣都统领脱朵儿、统领王国昌等往高丽点阅所备兵船,及相视耽罗等处道路。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按《耽罗传》:耽罗,高丽与国也。世祖既臣服高丽,以耽罗为南宋、日本冲要,亦注意焉。至元六年七月,遣明威将军都统领脱脱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往视耽罗等处道路,诏高丽国王禃选官导送。时高丽叛贼林衍者,有馀党金通精遁入耽罗。按《王国昌传》:至元五年,人有上书,言高丽境内,黑山海道,至宋境为近。帝命国昌往视之。泛海千馀里,风涛汹涌,从者恐,劝还,国昌神色自若,徐曰:奉天子威命,未毕事而遽返,可乎。遂至黑山乃还,帝延见慰劳。而东夷皆内属。至元九年正月,诏遣不花及马璘,谕高丽,具舟粮,助征耽罗。十一月,敕发屯田军二千、汉军二千、高丽军六千,仍益武卫军二千,征耽罗。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按《耽罗传》:九年,中书省臣及枢密院臣议曰:若先有事于日本,未见其逆顺之情。恐有后辞,可先平耽罗,然后观日本从否,徐议其事。且耽罗国王尝来朝觐,今叛贼逐其主,据其城以乱,举兵讨之,义所先也。 至元十年正月,命忻都、郑温、洪茶丘征耽罗。六月,忻都等兵至耽罗,抚定其地。诏以失里伯为耽罗国招讨使,尹邦宝副之。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按《耽罗传》:十年正月,命经略使忻都、史枢及洪茶丘等帅兵船大小百有八艘,讨耽罗贼党。六月,平之,于其地立耽罗国招讨司,屯镇边军千七百人。贡赋岁进毛施布百匹。招讨司后改为军民都达鲁花赤总管府,又改为军民安抚司。至元十二年六月戊辰,敕塔出率阿塔海、也速带儿两军赴涟水。以逊摊为耽罗国达鲁花赤。罢山东经略司。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七年五月甲寅,汀、漳叛贼廖得胜等伏诛。造船三千艘,敕耽罗发材木给之。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八年二月,敕以耽罗新造船付洪茶丘出征。五月壬子,免耽罗国今岁入贡白纻。壬戌,敕耽罗国达鲁花赤塔儿赤,禁高丽全罗等处田猎扰民者。六月壬午,命耽罗戍力田以自给。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一年正月,立耽罗国安抚司。七月,塔剌赤言:头辇哥国王出戍高丽,调旺速等所部军四百以往,今头辇哥已回,留军耽罗,去其妻子已久,宜令他军更戍。伯颜等议,以高丽军千人屯耽罗,其留戍四百人纵之还家,从之。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八年,耽罗遣使贡东纻百匹。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三十一年,以耽罗复隶高丽。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耽罗传》:三十一年,高丽王上言,耽罗之地,自祖宗以来臣属其国;林衍逆党既平之后,尹邦宝充招讨副使,以计求径隶朝廷,乞仍旧。帝曰:此小事,可使还属高丽。自是遂复隶高丽。 成宗大德二年,耽罗国以方物来贡。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四年六月甲子,置耽罗总管府。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五年七月戊申,立耽罗军民万户府。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英宗至治二年正月癸未,流徽政院使罗源于耽罗。按《元史·英宗本纪》云云。渤海部汇考唐 中宗嗣圣 年,诏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等,讨乞四比羽,斩之。进追乞乞仲象子祚荣,败绩。祚荣遂自立为震国王。 按《唐书·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渤海,本粟末靺鞨附高丽者,姓大氏。高丽灭,率众保挹娄之东牟山,地直营州东二千里,南北新罗,以泥河为境,东穷海,西契丹。筑城郭以居,高丽逋残稍归之。万岁通天中,契丹尽忠杀营州都督赵翙反,有舍利乞乞仲象者,与𩎟鞨酋乞四比羽及高丽馀种东走,度辽水,保太白山之东北,阻奥娄河,树壁自固。武后封乞四比羽为许国公,乞乞仲象为震国公,赦其罪。比羽不受命,后诏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中郎将索仇击斩之。是时仲象已死,其子祚荣引残痍遁去,楷固穷蹑,度天门岭。祚荣因高丽、靺鞨兵拒楷固,楷固败还。于是契丹附突厥,王师道绝,不克讨。祚荣即并比羽之众,恃荒远,乃建国,自号震国王,遣使交突厥,地方五千里,户十馀万,胜兵数万。颇知书契,尽得扶馀、沃沮、弁韩、朝鲜海北诸国。 按《朝鲜史略》:唐以大祚荣为渤海郡王。及卒,私谥曰高。子王武艺立。渤海本粟末靺鞨,祚荣父乞乞仲像,保太白、山东。祚荣嗣,骁勇善骑射,高句丽馀烬稍稍归之,乃建国号震。地方千里,胜兵数万。颇知书契,尽得扶馀、沃沮、卞韩、朝鲜之地。至后孙仁秀开大境宇,有五京、十二府、六十二州,遂为海东盛国。至景哀王时,契丹攻灭之,以为东丹国。其世子及大臣等皆降于高丽。 景龙 年,使侍御史张行岌招慰,祚荣遣子入侍。 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云云。 睿宗先天 年,遣使拜祚荣为渤海郡王,自是去靺鞨之号。 按《唐书·睿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睿宗先天中,遣使拜祚荣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以其所总为忽汗州,领忽汗州都督。自是始去靺鞨号,专称渤海。 按《册府元龟》:先天二年,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大祚荣圣历年,自立为振国王。在营州东二千里,兵数万人。至是,遣郎将崔䜣往,册命祚荣左骁卫员外大将军、渤海郡王,仍以其所统为忽汗州都督。自是,每岁遣使朝贡。 元宗开元七年,渤海王祚荣死,册赐其子武艺为王。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开元七年,祚荣死,其国私谥为高王。子武艺立,斥大土宇,东北诸 夷畏臣之,私改年曰仁安。帝赐典册袭王并所领。未几,黑水靺鞨使者入朝,帝以其地建黑水州,置长史临总。武艺召其下谋曰:黑水始假道于我与唐通,异时请吐屯于突厥,皆先告我,今请唐官不吾告,是必与唐腹背攻我也。乃遣弟门艺及舅任雅相发兵击黑水。门艺尝质京师,知利害,谓武艺曰:黑水请吏而我击之,是背唐也。唐,大国,兵万倍我,与之产怨,我且亡。昔高丽盛时,士三十万,抗唐为敌,可谓雄彊,唐兵一临,扫地尽矣。今我众比高丽三之一,王将违之,不可。武艺不从。兵至境,又以书固谏。武艺怒,遣从兄壹夏代将,召门艺,将杀之。门艺惧,儳路自归,诏拜左骁卫将军。武艺使使暴门艺罪恶,请诛之。有诏处之安西,好报曰:门艺穷来归我,谊不可杀,已投之恶地。并留使者不遣,别诏鸿胪少卿李道邃、源复谕旨。武艺知之,上书斥言:陛下不当以妄示天下,意必杀门艺。帝怒道邃、复漏言国事,皆左除,而阳斥门艺以报。按《册府元龟》:开元七年六月,渤海郡王大祚荣卒,赠特进,赐物五百段。遣左监门率上柱国吴思谦摄鸿胪卿,持节充使吊祭。 开元九年十一月,渤海大首领来朝拜,折冲放还蕃。开元十二年二月,渤海遣其臣贺祚庆来贺,正进阶游击将军赐帛五十匹放还蕃。 开元十三年正月,渤海遣大首领乌借芝蒙来贺,正旦献方物。四月,渤海首领谒德来朝授果毅放还蕃。五月,渤海王大武艺之弟大昌勃价来朝,授左威卫员外将军,赐紫袍、金带、鱼袋,留宿卫。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开元十五年,诏遣渤海宿卫王子大昌勃价等还蕃。是年,遣弟大宝方来朝。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五年四月丁未,敕曰:渤海宿卫王子大昌勃价及首领等久留宿卫,宜放还蕃。庚申,封大昌勃价襄平县开国男,赐帛五十匹,首领以下各有差,先是渤海王大武艺遣男利行来朝,并献貂鼠。至是,乃降书与武艺慰荣之赐䌽练一百匹。八月,渤海王遣其弟大宝方来朝。 开元十六年,渤海宿卫王子利行卒。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六年四月癸未,渤海王子留宿卫大都利行卒,赠特进兼鸿胪卿,赐绢三百匹,粟三百石,命有司吊祭官造灵举归蕃。 开元十七年,渤海王遣其弟大胡雅朝献。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七年二月,渤海遣使献鹰鲻鱼。三月甲子,渤海王大武艺使其弟大胡雅来朝授,游击将军赐紫袍金带留宿卫。八月丁卯,遣其弟大琳来朝,授中郎将留宿卫。开元十八年,渤海王遣使朝献。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八年二月戊寅,渤海遣使智蒙来朝,且献方物,马三十匹。授中郎将,赐绢二十匹,绯袍银带放还蕃。五月己酉,渤海遣使乌那达利来朝,献海豹皮五张,貂鼠皮三张,玛瑙杯一,马三十匹。授以果毅,赐帛,放还蕃。开元十九年,渤海王遣使朝贺。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九年二月己未,渤海遣使来朝,正授将军,赐帛一百匹放还蕃。十月癸巳,渤海王其大姓取珍等一百二十人来朝,并授果毅,各赐帛三十匹,放还蕃。 开元二十年,渤海寇登州。是年,渤海王武艺死,诏子钦茂嗣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年,渤海寇登州,刺史韦俊死之,左领军卫将军盖福慎伐之。按《渤海本传》:后十年,武艺遣大将张文休率海贼攻登州,帝驰遣门艺发幽州兵击之。使太常卿金思兰使新罗,督兵攻其南。会大寒,雪袤丈,士冻死过半,无功而还。武艺望其弟不已,募客入东都狙刺于道。门艺格之,得不死。河南捕刺客,悉杀之。武艺死,其国私谥武王。子钦茂立,改年大兴,有诏嗣王及所领,钦茂因是赦境内。按《册府元龟》:开元二十年,渤海桂娄郡王大武艺病死,其子大钦茂嗣立。帝降书册,且吊之曰:念卿亡父,素励诚节,与善无徵,奄至殂谢,兴言永往,轸念良深。卿是长嫡,当袭父位,宜全忠孝,以继前踪。今故遣使持节册命兼申吊祭。册曰:皇帝若曰:于戏王者宅中,守在海外,必立藩长,以宁遐荒。咨尔故渤海郡王嫡子大钦茂,代承绪业,早闻才干。昔在尔考,忠于国家,爰逮尔躬,当兹负荷。岂惟立嫡,亦乃择贤。休问可嘉,宠章宜及。是用命尔为渤海郡王,尔往钦哉,永为藩屏,长保忠信,效节本朝,作范殊俗,可不美欤。 开元二十三年三月,渤海王遣其弟蕃来朝。 开元二十四年三月乙酉,渤海王遣其弟蕃来朝授,太子舍人员外赐帛三十匹,放还蕃。 开元二十五年四月丁未,渤海遣其臣公伯计来献鹰鹘授将军,放还蕃。八月戊申,渤海大首领多蒙固来朝授,左武卫将军赐紫袍金带及帛一百匹,放还蕃。 开元二十六年闰八月,渤海遣使献貂鼠皮一千张,乾文鱼一百口。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开元二十七年,渤海王弟大勖进来朝。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二月丁未,渤海王弟大勖进来朝,宴于内殿,授左武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赐紫袍金带及帛一百匹。留宿卫。又遣使献鹰。十月乙亥,渤海遣使臣优福子来谢恩,授果毅,赐紫袍银带,放还蕃。 开元二十八年十月,渤海遣使献貂鼠皮。 开元二十九年二月己巳,渤海遣其臣失阿利来贺,正授郎将,放还蕃。四月,渤海遣使进鹰及鹘。 天宝二年七月,渤海王遣其弟蕃来朝,授左领军卫员外大将军留宿卫。 天宝五载三月,渤海遣使来贺正。 天宝六载正月,渤海遣使来贺正献方物。 天宝八载三月,渤海遣使献鹰。 天宝九载三月,渤海遣使献鹰。 天宝十二载三月,渤海遣使贺正。 天宝十三载正月,渤海遣使贺正。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天宝 载,渤海王钦茂徙上京。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传》:天宝末,钦茂徙上京,直旧国三百里忽汗河之东。讫帝世,朝献者二十九。 肃宗宝应元年,始诏以渤海为国,钦茂王,进检校太尉。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云云。 代宗大历二年七月,渤海遣使来朝。八月,渤海遣使朝贡。九月,渤海遣使朝贡。十一月,渤海遣使朝贡。十二月,渤海遣使朝贡。 大历四年三月,渤海遣使朝贡。十二月,渤海遣使朝贡。 大历七年十二月,渤海遣使朝贡。 大历八年四月,渤海遣使来朝并献方物。十一月,渤海遣使朝贡。闰十一月,渤海遣使来朝。十二月,渤海遣使来朝。 大历九年正月,渤海遣使来朝。十二月,渤海遣使来朝。 大历十年正月,渤海遣使朝贡。五月,渤海遣使朝贡。六月,渤海遣使朝贡。十二月,渤海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大历十二年正月,渤海遣使朝献。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大历中,二十五来,以日本舞女十一献诸朝。 按《册府元龟》:大历十二年正月,渤海遣使来朝,并献日本国舞女一十一人及方物。二月,渤海遣使献鹰。四月,渤海遣使来朝。十二月,渤海遣使来朝,俱献方物。 德宗建中元年十月,渤海遣使朝贡。 建中三年五月,渤海遣使朝贡。 贞元七年正月,渤海遣使来朝。五月戊辰,以渤海贺 正使太常靖为卫尉卿,同正,令归国。 贞元十年二月壬午,以来朝渤海王子太清允为右卫将军,同正,其下拜官三十馀人。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贞元十一年,钦茂死,少子嵩璘立,诏授右骁卫大将军。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贞元时,东南徙东京。钦茂死,私谥文王。子宏临早死,族弟兀义立一岁,猜虐,国人杀之。推宏临子华玙为王,复还上京,改年中兴。死,谥曰成王。钦茂少子嵩璘立,改年正历,有诏授右骁卫大将军,嗣王。建中、贞元间凡四来。死,谥康王。子元瑜立,改年永德。死,谥定王。弟言义立,改年朱雀,并袭王如故事。死,谥僖王。弟明忠立,改年太始,立一岁死,谥简王。从父仁秀立,改元建兴。 按《册府元龟》:贞元十一年二月,令内常侍殷志瞻将册书往渤海,册大嵩璘为渤海王、忽汗州都督。嵩璘,渤海大钦茂之子,袭父位也。 贞元十四年,加渤海郡王为国王,又赐其王侄能言茹富仇为将军。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贞元十四年三月,加渤海郡王。兼左饶卫大将军、忽汗州都督、大嵩璘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册为渤海国王。依前忽汗州都督大嵩璘父钦茂,以开元二十年,袭其父武艺忽汗州都督渤海郡王、左金吾大将军。天宝中,累加特进、太子詹事、宾客。宝应元年,进封渤海国王。大历中,又累拜司空、太尉。及嵩璘袭位,但授其郡王、将军。嵩璘遣使叙礼,故更加册命焉。十一月戊申,以渤海国王大嵩璘侄能信,为左骁骑卫中郎将、虞侯、娄蕃长,都督茹富仇为右武卫将军,并放还蕃。贞元二十年十一月,渤海遣使来朝。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宪宗元和元年十月,加忽汗州都督渤海国王大嵩璘检校太尉。十二月,渤海遣使朝贡。 元和二年十二月,渤海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元和四年,渤海国王大嵩璘死,册其子元瑜为国王。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嵩璘死,谥康王。子元瑜立,改年永德。 按《册府元龟》:元和四年正月,以故渤海国王大嵩璘男元瑜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充忽汗州都督,册为渤海国王。 元和五年正月,渤海遣使高才南等来朝。十一月,渤海王遣子大延真等来献方物。 元和七年,渤海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元和八年,渤海国王大元瑜死,册其弟言义为国王。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元瑜死,谥定王。弟言义立,改年朱雀,并袭王如故事。 按《册府元龟》:元和八年正月,以故渤海国王大元瑜长弟权知国务言义,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册为渤海国王。遣内侍李重旻充使。十二月,渤海王子辛文德等来朝。 元和九年正月,渤海遣使高礼进等三十七人朝贡,献金银佛像各一。十一月,渤海遣使献鹰鹘。十二月,渤海遣使大孝真等五十九人来朝。 元和十年七月,渤海王子大庭俊等一百一人来朝贡。 元和十一年三月,渤海遣使朝贡。十一月,渤海遣使朝贡。 元和十二年二月,渤海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元和十三年,册大仁秀为渤海国王。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言义死,谥僖王。弟明忠立,改年太始,立一岁死,谥简王。从父仁秀立,改元建兴。 按《册府元龟》:元和十三年四月,以知渤海国务大仁秀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册为渤海国王。 元和十五年,加渤海国王仁秀检校司空。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仁秀四世祖野勃,祚荣弟也。仁秀颇能讨伐海北诸部,开大境宇,有功,诏检校司空、龙王。元和中,凡十六朝献,长庆四,宝历凡再。 按《册府元龟》:元和十五年闰正月,渤海遣使朝贡,加忽汗州都督渤海国王大仁秀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十二月,渤海遣使朝贡。 穆宗长庆二年正月,渤海遣使朝贡。 长庆四年二月,渤海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敬宗宝历元年三月,渤海遣使朝贡。 宝历二年正月,渤海遣使朝贡。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文宗太和元年四月,渤海遣使来朝。 太和三年十二月,渤海遣使来朝。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太和四年,仁秀死,孙彝震立。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太和四年,仁秀死,谥宣王。子新德蚤死,孙彝震立,改年咸和。太和五年,册权知国务大,彝震为渤海国王。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五年,诏彝震袭爵。终文宗世来朝十二。 按《册府元龟》:太和五年正月,以权知渤海国王务大彝震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册为渤海国王。 太和六年三月,渤海王子大明俊来朝。 太和七年正月,渤海王遣同中书右平章事高赏英来谢册命。 开成元年十二月,渤海遣使朝贡。 开成四年十二月戊辰,渤海王子大延广朝贡。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武宗会昌元年,渤海贡玛瑙樻、紫瓷盆。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 按《杜阳杂编》:武宗会昌元年,渤海贡玛瑙樻、紫瓷盆。玛瑙樻,方三尺,深色如茜,所制工巧,无比。用贮神仙之书,置之帐侧。紫瓷盆,量容半斛,内外通莹,其色纯紫,厚可寸馀,举之则若鸿毛。上嘉其光洁,遂处于仙台秘府,以和药饵。王才人掷玉环,误缺其半菽,上犹叹息久之。 会昌六年正月,渤海遣使朝于宣政殿。 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会昌 年,渤海王凡四朝贡。彝震死,弟虔晃立。死,元锡立。 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云云。 懿宗咸通 年,渤海遣人入贡。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 按《渤海传》:咸通时,三朝献。初,王数遣诸生诣京师太学,习识古今制度,至是遂为海东盛国,地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以肃慎故地为上京,曰龙泉府,领龙、湖、渤三州。其南为中京,曰显德府,领卢、显、铁、汤、荣、兴六州。貊故地为东京,曰龙原府,亦曰栅城府,领庆、盐、穆、贺四州。沃沮故地为南京,曰南海府,领沃、睛、椒三州。高丽故地为西京,曰鸭渌府,领神、桓、丰、正四州;曰长岭府,领瑕、河二州。扶馀故地为扶馀府,常屯劲兵捍契丹,领扶、仙二州;鄚颉府领鄚、高二州。挹娄故地为定理府,领定、潘二州;安边府领安、琼二州。率宾故地为率宾府,领华、益、建三州。拂涅故地为东平府,领伊、蒙、沱、黑、比五州。铁利故地为铁利府,领广、汾、蒲、海、义、归六州。越喜故地为怀远府,领达、越、怀、纪、富、美、福、邪、芝九州;安远府领宁、郿、慕、常四州。又郢、铜、涑三州为独奏州。涑州以其近涑沫江,盖所谓粟末水也。龙原东南濒海,日本道也。南海,新罗道也。鸭渌,朝贡道也。长岭,营州道也。扶馀,契丹道也。俗谓王曰可毒夫,曰圣主,曰基下。其命为教。王之父曰老王,母太妃,妻贵妃,长子曰副王,诸子曰王子。官有宣诏省,左相、左平章事、侍中、左常侍、谏议居之。中台省,右相、右平章事、内史、诏诰舍人居之。政堂省,大内相一人,居左右相上;左、右司政各二,居左右平章事下,以比仆射;左、右允比二丞。左六司,忠、仁、义部各一卿,居司政下,支司爵、仓、膳部,部有郎中、员外;右六司,智、礼、信部,支司戎、计、水部,卿、郎准左:以比六官。中正台,大中正一,比御史大夫,居司政下;少正一。又有殿中寺、宗属寺,有大令。文籍院有监。令、监皆有少。太常、司宾、大农寺,寺有卿。司藏、司膳寺,寺有令、丞。冑子监有监长。巷伯局有常侍等官。其武员有左右猛贲、熊卫、罴卫,南左右卫,北左右卫,各大将军一、将军一。大抵宪象中国制度如此。以品为秩,三秩以上服紫,牙笏、金鱼。五秩以上服绯,牙笏、银鱼。六秩、七秩浅绯衣,八秩绿衣,皆木笏。俗所贵者,曰太白山之菟,南海之昆布,栅城之豉,扶馀之鹿,鄚颉之豕,率宾之马,显州之布,沃州之绵,龙州之䌷,位城之铁,卢城之稻,湄沱湖之鲫。果有九都之李,乐游之梨。馀俗与高丽、契丹略等。幽州节度府与相聘问,自营、平距京师盖八千里而远。后朝贡至否,史家失传,故叛附无考焉。 后梁 太祖开平元年,渤海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云云。 按《渤海本传》:渤海,本号靺鞨,高丽之别种。唐高宗灭高丽,徙其人散处中国,置安东都护府于平壤以统治之。武后时,契丹攻北边,高丽别种大乞乞仲象与靺鞨酋长乞四比羽走辽东,分王高丽故地,武后遣将击杀乞四比羽,而乞乞仲象亦病死。仲象子祚荣立,因并有比羽之众,其众四十万人,据挹娄,臣于唐。至中宗时,置忽汗州,以祚荣为都督,封渤海郡王,其后世遂号渤海。其贵族姓大氏,开平元年,国王大諲撰遣使者来。 按《册府元龟》:开平元年五月,渤海王子大昭顺贡海东物产。 开平二年春正月,渤海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云云。 按《册府元龟》:开平二年正月,渤海国朝贡,使殿中少令崔礼光已下各加爵秩,并赐金帛有差。 开平三年三月,渤海国王大諲撰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云云。 按《册府元龟》:开平三年三月,渤海王大諲撰遣其相,大诚谔朝贡,进儿女口及物貂鼠皮熊皮等。 乾化元年秋八月,渤海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云云。 乾化二年夏五月,渤海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云云。 按《册府元龟》:乾化二年闰五月,诏以分物,银器赐渤海进贡,首领以下遣还其国。 后唐 庄宗同光二年,渤海王遣使者来。是年,渤海杀辽州刺史而掠其民。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同光二年春正月,渤海王大諲撰使大禹谟来。夏五月,复遣使者来。 按《册府元龟》:同光二年五月,赐渤海朝贡,使大元让等分物,有差。八月,渤海朝贡,使王侄学堂亲卫大元让可试,国子监丞。〈按:此与《五代史》一事,故叙《辽史》前,馀仿此〉按《辽史·太祖本纪》:天赞三年五月,徙蓟州民实辽州地。渤海杀其刺史张秀实而掠其民。 同光三年,渤海王遣使者来。是年,辽征渤海。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同光三年春二月,渤海王大諲撰遣使者来。 按《册府元龟》:同光三年五月,以渤海国入朝,使政当省守和部少卿,赐紫金鱼袋裴璆可右赞善大夫。按《辽史·太祖本纪》:天赞四年十二月乙亥,诏曰:所谓两事,一事已毕,惟渤海世雠未雪,岂宜安驻。乃举兵亲征渤海大諲撰。皇后、皇太子、大元帅尧骨皆从。闰月丁巳,次商岭,夜围扶馀府。 明宗天成元年,渤海国王使来。是年,辽征渤海,拔其扶馀城,改渤海国为东丹,忽汗城为天福。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天成元年四月,渤海国王大諲撰使大陈林来。七月,渤海使大昭佐来。 按《辽史·太祖本纪》:天显元年正月庚申,拔扶馀城,诛其守将。丙寅,遇諲撰老相兵,破之。是夜围忽汗城。己巳,諲撰请降。庚午,军驻于忽汗城南。辛未,諲撰素服,槁索牵羊,率僚属三百馀人出降。上优礼而释之。甲戌,诏谕渤海郡县。二月,以平渤海,遣使报唐,改渤海国为东丹,忽汗城为天福。册皇太子倍为人皇王,以主之。以皇弟迭刺为左大相,渤海老相为右大相,渤海司徒大素贤为左次相,耶律羽之为右次相。赦其国内殊死以下。三月丁卯,幸人皇王宫。癸未,宴东丹国僚佐,颁赐有差。甲申,幸天福城。乙酉,班师。辛卯,人皇王率东丹国僚属辞。七月甲戌,次扶馀府上不豫。辛巳,上崩。壬午,皇后称制权决国事。八月丁酉,葬太祖皇帝于祖陵。太祖所崩行宫在扶馀城西南,两河之间,后建升天殿于此,而以扶馀为黄龙府云。天成三年,辽迁东丹,氏以实东平。 按《五代史》不载。 按《辽史·太宗本纪》:天显三年正月,黄龙府罗涅河来贡。十二月,诏遣耶律羽之迁东丹民以实东平。 长兴元年,东丹王突欲来奔。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按《辽史·太宗本纪》:天显五年二月丙午,以先所俘渤海户赐皇弟李胡。十一月戊寅,东丹奏人皇王倍浮海适唐。 长兴二年,渤海使文成角来。 长兴三年,渤海遣使者来。 按以上《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废帝清泰二年,渤海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废帝本纪》云云。 后晋 高祖天福四年,辽以渤海相不法,举部民有才德者代之。 按《五代史》不载。 按《辽史·太宗本纪》:会同三年六月乙未朔,东京宰相耶律羽之,言渤海相大素贤不法,诏僚佐部民举有才德者代之。七月戊寅,人皇王妃萧氏薨。八月,诏东丹吏民为其王倍妃萧氏服。 后汉 高祖天福十二年九月丁卯,辽以安端主东丹国,封明王。 按《五代史》不载。 按《辽史·世宗本纪》云云。 后周 世宗显德 年,渤海来朝。 按《五代史·周本纪》不载。 按《渤海本传》:显德常来朝贡。其国土物产,与高丽同。諲撰世次、立卒,史失其纪。 宋 太宗太平兴国六年,诏渤海琰府王助讨契丹。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渤海传》:渤海本高丽之别种。唐高宗平高丽,徙其人居中国。则天万岁通天中,契丹攻陷营府,高丽别种大祚荣走保辽东,睿宗以为忽汗州都督,封渤海郡王,因自称渤海国,并有扶馀、肃慎等十馀国,历唐、梁、后唐,朝贡不绝。后唐天成初,为契丹阿保机攻扶馀城下之,改扶馀为东丹府,命其子突欲留兵镇之。阿保机死,渤海王复攻扶馀,不能克。历长兴、清泰,遣使朝贡。周显德初,其酋豪崔乌斯等三十人来归,其后隔绝不能通中国。太平兴国四年,太宗平晋阳,移兵幽州,其酋帅大鸾河率小校李勋等十六人、部族三百骑来降,以鸾河为渤海都指挥使。六年,赐乌舍城浮渝府渤海琰府王诏曰:朕纂绍丕构,奄有四海,普天之下,罔不率俾。矧太原封域,国之保障,顷因窃据,遂相承袭,倚辽为援,历世逋诛。朕前岁亲提锐旅,尽护诸将,拔并门之孤垒,断匈奴之右臂,眷言吊伐,以苏黔黎。蠢兹北戎,非理搆怨,辄肆荐食,犯我封略。一昨出师逆击,斩获甚众。今欲鼓行深入,席捲长驱,焚其龙庭,大歼丑类。素闻尔国密迩寇雠,迫于吞并,力不能制,因而服属,困于率割。当灵旗破敌之际,是邻邦雪愤之日,所宜尽出族帐,佐予兵锋。俟其剪灭,沛然封赏,幽、蓟土宇,复归中原,朔漠之外,悉以相与。勖乃协力,朕不食言。时将大举征契丹,故降是诏谕旨。九年春,宴大明殿,因召大鸾河慰抚久之。上谓殿前都校刘延翰曰:鸾河,渤海豪帅,束身归我,嘉其忠顺。夫夷落之俗,以驰骋为乐,候高秋戒候,当与骏马数十匹,令出郊游猎,以遂其性。因以缗钱十万并酒赐之。 渤海部艺文一 《敕渤海王大武艺书四首》唐·张九龄 敕忽汗州刺史、渤海郡王大武艺:卿于昆弟之间,自相忿阋,门艺穷而归我,安得不从。然处之西垂,为卿之故,亦云不失,颇谓得所。何则卿地虽海曲,常习华风,至如兄友弟悌,岂待训习。骨肉情深,自所不忍,门艺纵有过恶,亦合容其改修。卿遂,请取东归,拟肆屠戮。朕教天下以孝友岂,复忍闻此事。诚是惜卿名,行岂是保护逃亡,卿不知国恩,遂尔背朕。卿所恃者远,非能有他。朕比年含容优恤中土,所未命将事亦有时。卿能悔过输诚,转祸为福。言则已顺意,尚执迷请杀门艺,然后,归国。是何言也。观卿表状,亦有忠诚,可熟思之,不容易耳。今使内使往,宣谕朕意一一,并须口述,使人李尽彦。朕亦亲有处分,皆所知之秋冷,卿及衙官首领百姓,并平安好,并遣崔寻挹同往,遣书指不多及。 二 敕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大武艺:不识逆顺之端,不知存亡之兆,而能有国者,未之闻也。卿往年背德,已为祸阶。近能悔过,不失臣节。迷非复善,即又可嘉。朕记人之长,忘人之短,况又归服载用嘉叹。永祚东土不亦宜乎,所令大茂庆等入朝并已处分,各加官赏想具知之所请替人,亦令还彼,又近得卿,表云突厥遣使求合拟,打两蕃奚及契丹,今既内属而突厥私恨欲仇此蕃,卿但不从,何妨。有使拟行执缚义,所不然。此是人情,况为君道。然则知卿忠赤动,必以闻永保此诚庆流。未已春晚,卿及衙官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三 敕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大武艺:多蒙国所送水手,及承前没落人等来表,卿输诚无所不尽,长能保此,永作边捍,自求多福,无以加也。渐冷,卿及衙官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四 敕忽汗州刺史渤海郡王大武艺:卿往者误计,几于祸成,而失道未遥,闻义能徙,何其智也。朕弃人之过,收物之诚,表卿洗心良,以慰意。卿既尽诚节,永固东藩子孙百代复何忧也。所使至,具知款曲兼请宿卫及替,亦已依行大郎雅等先犯国章,窜逐南鄙,亦皆舍罪,仍放归藩。卿可知之皆朕意也。夏初,渐热卿及首领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与渤海王大彝震书》封敖 敕渤海王大彝震王子大昌辉等:自省表陈贺,并进奉事具悉。卿代袭忠贞,器资仁厚,遵礼义而封部和,乐持法度,而渤海晏宁,远慕华风,聿修诚节,梯航万里,任土之贡献俱来。夙夜一心,朝天之礼义克备,龙庭必会鳀域,何遥言念嘉猷,岂忘寤叹勉,弘教义常奉恩荣。今因王子大昌辉等回国,赐卿官诰及信物,至宜领之,妃及副王长史平章事等,各有赐物,具如别录。 渤海部艺文二〈诗〉 《送渤海王子归本国》唐·温庭筠 疆理虽重海,车书本一家。盛勋归旧国,佳句在中华。定界分秋涨,开帆到曙霞。九门风月好,回首是天涯。 铁骊部汇考 辽 太祖天显元年二月丁未,铁骊来贡。 按《辽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续文献通考》:铁骊亦不知其所始,辽太祖天显元年,铁骊来贡。 太宗天显六年十月丁丑,铁骊来贡。 天显八年七月丁亥,铁骊来贡。 天显十二年九月辛未,遣使铁骊。十一月丁卯,铁骊来贡。 会同元年二月戊子,铁骊来贡。 会同二年十一月丁亥,铁骊遣使来贡。 会同四年二月丙子,铁骊来贡。 会同五年三月甲寅,铁骊来贡,以其物分赐群臣。会同六年六月丁未,铁骊来贡。十一月甲辰,铁骊来贡。 按以上《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穆宗应历二年四月己亥,铁骊进鹰鹘。 应历三年四月庚申,铁骊来贡。 按以上《辽史·穆宗本纪》云云。 圣宗统和十年三月甲辰,铁骊来贡。七月辛酉,铁骊来贡。十月戊寅,铁骊来贡。 统和十二年十一月戊申,铁骊来贡。 统和十三年七月丁巳,兀惹乌昭度、渤海燕颇等侵铁骊,遣奚王和朔奴等讨之。十二月己卯,铁骊遣使来贡鹰、马。 统和十四年六月辛未,铁骊来贡。 统和十六年五月庚辰,铁骊来贡。 统和二十年四月戊子,铁骊遣使来贡。 统和二十一年三月戊午,铁骊来贡。 统和二十三年四月乙未,铁骊来贡。 开泰三年正月丁酉,铁骊遣使来贡。 开泰七年三月辛丑,命铁骊等五部岁贡貂皮六万五千,马三百。 开泰八年正月壬戌,铁骊来贡。 太平二年五月庚辰,铁骊遣使献兀惹十六户。 按以上《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道宗太康八年正月丁酉,铁骊贡方物。寿隆六年十二月,铁骊来贡。 按以上《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天祚帝乾统元年七月癸亥,铁骊来贡。天庆四年十二月,铁骊兀惹皆叛。 按以上《辽史·天祚帝本纪》云云。 兀惹部汇考 辽 圣宗统和十年二月壬申,兀惹来贡。 按《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按《续文献通考》:兀惹,疑与蒲卢毛朵邻部也。故蒲卢毛朵部,多有兀惹民户。圣宗统和时,兀惹来贡,岁贡鹰马貂皮。 统和十二年十二月癸巳,兀惹叛。 统和十三年七月丁巳,兀惹乌昭度、渤海燕颇等侵铁骊,遣奚王和朔奴等讨之。十月戊子,兀惹归款,诏谕之。 统和十五年正月癸未,兀惹长武周来降。三月庚寅,兀惹乌昭度以地远,乞岁时免进鹰、马、貂皮。诏以生辰、正旦贡如旧,馀免。 统和十七年六月,兀惹乌昭度来贡。 统和二十一年四月戊辰,兀惹遣使来贡。 开泰元年八月丙申,铁骊那沙等送兀惹百馀户至宾州,赐丝绢。 太平六年四月戊申,蒲卢毛朵部多兀惹户,诏索之。按以上《辽史·圣宗本纪》云云。天祚帝天庆四年十二月,铁骊兀惹皆叛。 按《辽史·天祚帝本纪》云云。 蒲奴里部汇考 辽 圣宗统和二十二年七月丁亥,蒲奴里部来贡。开泰七年三月辛丑,命蒲奴里等五部,岁贡貂皮六万五千,马三百。七月丁卯,蒲奴里部来贡。 按以上《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兴宗重熙十七年八月戊子,以耶律义先为行军都部署,夏行美副部署,耶律朮者为监军,伐蒲奴里酋陶得里。 按《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重熙十八年正月辛丑,耶律义先奏蒲奴里捷。二月乙酉,耶律义先等执陶得里以献。 按《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曷苏馆部汇考 辽 圣宗开泰元年正月辛卯,曷苏馆大王曷里喜来朝。按《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开泰八年五月己卯,曷苏馆惕隐阿不葛、宰相赛剌来贡。九月庚辰,曷苏馆惕隐阿不割来贡。 太平六年十月丙子,曷苏馆诸部长来朝。十二月庚辰,曷苏馆部乞建旗鼓,许之。 按以上《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兴宗重熙十年十月庚寅,以女直太师台押为曷苏馆都大王。 重熙十九年六月壬申,曷苏馆部遣使贡马。 按以上《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天祚帝天庆六年十一月,东面行军副统马哥等攻曷苏馆,败绩。 按《辽史·天祚帝本纪》云云。 蒲卢毛朵部汇考 辽 圣宗太平六年四月戊申,蒲卢毛朵部多兀惹户,诏索之。 按《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太平七年正月甲寅,蒲卢毛朵部遣使来贡。 按《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兴宗重熙十年二月庚辰,诏蒲卢毛朵部归曷苏馆户之没入者使复业。 重熙十二年五月辛卯,蒲卢毛朵部来贡失期,宥而遣还。 重熙十三年四月己酉,遣耶律欧里斯将兵攻蒲卢毛朵部。 重熙十五年二月丙寅,蒲卢毛朵界曷懒河户来附,诏抚之。四月甲戌,蒲卢毛朵曷懒河百八十户来附。重熙十七年四月甲申,蒲卢毛朵部大王蒲辇以造舟人来献。 重熙十九年四月壬申,蒲卢毛朵部惕隐信笃来贡。六月壬申,蒲卢毛朵部遣使贡马。 按以上《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道宗寿隆三年八月己亥,蒲卢毛朵部长率其民来归。十一月乙卯,蒲卢毛朵部来贡。 按《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定安部汇考 宋 太宗太平兴国 年,定安国遣使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全辽志》:本马韩种,为契丹所破,其帅纠馀众,保西鄙,自称定安国。宋太平兴国中,会女直遣使朝贡,路由本国,乃托其使附表上云:臣本高丽旧壤,渤海遗黎,保据方隅,涉历皇纪,仰覆露鸿钧之德,被渐渍无外之泽。顷岁契丹强暴,攻破城寨。臣祖考守节不降,与众避地,以迄于今。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十二卷 东方未详诸国部汇考一 大人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8.png]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东经》:大人国在䰈丘北,为人大,坐而削船。 〈注〉坐而削船,言其大也。 《大荒东经》:东海之外,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言,日月所出。有波谷山者,有大人之国。 〈注〉晋永嘉二年,有鹙鸟集于始安县南,甘里之鷔陂中,民周虎张得之木,矢贯之铁镞,其长六尺有半。以箭计之其射者。人身应长一丈五六尺也,又华州别驾高会语云:倭国人常行遭风吹,度大海外,见一国人,皆长丈馀,形状似胡盖,是长翟别种。箭殆将从此国来也。《外传》曰:焦侥人长三尺,短之至也。长者不过十丈,数之极也。按河图玉版曰:从昆崙以北九万里,得龙伯国人。长三十丈,生万八千岁,而死从昆崙。以东得大秦人,长十丈,皆衣帛。从此以东十万里,得佻人国,长三十丈五尺。从此以东十万里,得中秦国人,长一丈。《谷梁传》曰:长翟身横九亩,断其头,眉见于轼,即长数丈人也。秦时大人见临兆身长五丈,脚迹六尺,准斯以言则此。大人之长短,未可得限度也。 有大人之市,名曰大人之堂。有一大人踆其上,张其两耳。 按《博物志》:大人国其人孕三十六年,生白头,其儿则长大,能乘云而不能走盖,龙类去会稽四万六千里。 君子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19.png]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东经》:君子国,衣冠带剑,食兽,使二大虎在旁,其人好让不争。有薰华草,朝生夕死。一曰在肝榆之尸北。 《大荒东经》:大荒之中,有东口之山。有君子之国,其人衣冠带剑。 〈注〉亦使虎豹好谦让也。 按《博物志》:君子国人衣冠带剑,使两虎,民衣野丝,好礼让不争,土千里,多薰华之草,民多疾风气。故人不蕃息,好让。故为君子国。 按《琅嬛记》:君子国有凤凰岭,出天狗,一名胎詹。女仙与族雪道君,各以玉膏鍊成上药,以相馈遗。 元股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0.png]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东经》:元股之国在其北。其为人衣鱼食,鸥使两鸟夹之。一曰在雨师妾北。 〈注〉髀以下尽黑,故云。〈又〉以鱼皮为衣也,〈又〉鸥水鸟。 《大荒东经》:有招摇山,融水出焉。有国曰元股,黍食,使四鸟。 〈注〉自髀以下如漆。 毛民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1.png]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东经》:毛民之国,为人身生毛。一曰在元股北。 〈注〉今去临海郡东南二千里,有毛人在大海州岛上,为人短小,而体尽有毛如猪,能穴居,无衣服。晋永嘉四年,吴郡司盐都尉冉逢在海边,得一船上有男女四人,状皆如此,言语不通,送诣丞相府未至,道死。惟有一人在上,赐之。妇生子,出入市井,渐晓人语,自说是毛民。《大荒经》云:毛民,黍食者,是矣。 劳民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2.png]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东经》:劳民国在其北,其为人黑。或曰教民。一曰在毛民北,其为人面目手足尽黑。 小人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3.png] 图考 按《山海经·大荒东经》:东海之外,大荒之中,有小人国,名靖人。 〈注〉诗含神雾曰:东北极有人长九寸,殆谓此小人也。 按《续博物志》:东郡送一,短人长七寸,曰巨灵光武时,颖川张仲师长二寸。东方朔曰:西北荒中,有小人,长七寸,朱衣元冠,鹤国男女皆长七寸,海鹄吞之腹中,不死。〈按东方朔所言,在西北,即僬侥国也,与此不同〉按《三才图会》:东方有小人国,名曰:竫长九寸,海鹤遇而吞之,故出则群行。 盖余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4.png] 图考 按《山海经·大荒东经》:大荒中有盖余之国。有神人,人面虎身,十尾,名曰天吴。 困民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5.png] 图考 按《山海经·大荒东经》:大荒之中,有困民国,勾姓而食。有人曰王亥,两手操鸟,方食其头。王亥托于有易、河伯仆牛〈河伯仆牛皆人姓名〉。有易杀王亥取仆牛。 〈注〉《竹书》曰:殷王子亥,宾于有易而淫焉。有易之君绵臣杀而放之,是故殷王甲徵假师于河伯,以伐有易,灭之,遂杀其君绵臣也。 河念有易,有易潜出,为国于兽,方食之,名曰摇民。 〈注〉言:有易本与河伯友善。王甲徵,殷之贤王,假师以义伐罪。故河伯不得不助灭之。既而,哀念有易。使得潜化而出,化为摇民国。 帝舜生戏,戏生摇民。海内有两人〈此乃有易所化者也〉,名曰女丑〈即女丑之尸,言其变化无常也〉。女丑有大蟹〈广于里也〉。 长人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6.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长人国,国人长三四丈,昔明州人。泛海值大风,不知舟所稍息,乃在岛下登岸伐薪,忽一长人,其行如飞,明州人急走,至船长。人追之,舟人用弩射之,而退。 女人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7.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女人国,在东南海上,水东流,数年一泛。莲开,长尺许,桃核长二尺。昔有舶舟,飘落其国,群女携以归,无不死者。有一智者,夜盗船,得去。遂传其事,女人遇南风,裸形,感风而生。又云:有奚部、小如者部抵界,其国无男,照井而生。 东方未详诸国部汇考二 《山海经》 始鸠国 《海内东经》:始鸠在海中,辕厉之南。〈注〉国名或曰鸟名。 女和月母国 《大荒东经》:东荒之中,有女和月母之国。有人名曰鹓,北方曰鹓,来之风曰,是处东极隅以止日月,使无相间出没,司其短长。 中容国 《大荒东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虚,日月所出。有中容之国。帝俊生中容,中容人食兽、木寔,使四鸟:豹、虎、熊、罴。〈注〉俊,亦舜字借音也。此国有赤木、元木,其华实美。 东荒之中,有山,名曰壑明俊疾,日月所出。有中容之国。 埙民国 《大荒东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猗天苏门,日月所生。有埙民之国。 夏州国 《大荒东经》:大荒中,有夏州之国。 白民国 《大荒东经》:有白民之国。帝俊生帝鸿,帝鸿生白民,白民销姓,黍食,使四鸟:虎、豹、熊、罴。 司幽国 《大荒东经》:大荒之中,有司幽之国。帝俊生晏龙,晏龙生司幽,司幽生思士,不妻;思女,不夫。食黍,食兽,是使四鸟。有大阿之山者。〈注〉言其人直思,感而气通,无配合,而生子,此庄生所谓:白鹄相视,眸子不运,而感风化之类也。 嬴土国 《大荒东经》:大荒中有柔仆民,是维嬴土之国。〈注〉嬴,犹沃衍也。 蔿国 《大荒东经》:有蔿国,黍食,使四鸟:虎、豹、熊、罴。 《列子》 辄沐国 《汤问篇》:越之东,有辄沐之国,其长子生,则鲜而食之,谓之宜弟。其大父死,负其大母而弃之,曰:鬼妻不可与同居处。 《洞冥记》 支提国 太初四年,东方朔从支提国来,国人长三丈二尺,三手三足,各三指,多力善走。国内小山能移之,有涧泉,饮能尽结。海苔为衣,其戏笑取犀象相投掷为乐。 吉云国 东方朔曰:臣有吉云草十种,种于九景山东,二千岁一花,明年应生,臣走请刈之,得以秣马,马终不饥也。朔曰:臣至东极,过吉云之泽,多生此草,移于九景之山,全不如吉云之地。帝曰:何谓吉云。朔曰:其国俗之云气占吉凶,若乐事,则满室云起,五色照人。著于草树,皆成五色,露珠甚甘。帝曰:吉云露可得乎。朔乃东走,至夕而返,得元露青露,盛青琉璃,各授五合,跪以献帝。遍赐群臣,群臣得尝者,老者皆少,疾者皆愈,凡五官尝露董谒、李充、孟岐、郭琼、黄安也。 胥池寒国 帝常夕望东边有青云起。俄而,见双白鹄集台之上,倏忽,变为二神女舞于台,握凤管之箫,抚落霞之琴,歌青吴春波之曲。帝舒闇海元落之,席散,明天,发日之香,香出胥池寒国地,有发日树,言日从云出云来,掩日,风吹树枝,拂云开日光也。亦名开日树。树有汁,滴如松脂也。 晡东国 帝于望鹄台西起俯月台,台下穿池,广千尺,登台以眺,月影入池中,使仙人乘舟弄月影,因名影娥池影娥池中有游月船,触月船,鸿毛船。远见船载数百人,或以青桂之枝为棹,或以木兰之心为楫,练实之,竹为篙,纫石脉之为绳缆也。石脉出晡东国,细如丝,可缒万斤,生石里,破石而得此脉。萦绪如麻纻也。名曰石麻亦可为布也。 数过国 元封三年,数过国献能言龟一头,长一尺二寸,盛以青玉匣,广一尺九寸。匣上豁一孔,以通气。东方朔曰:惟承桂露以饮之,置于通风之台上,欲往卜命。朔问焉而言无不中。 《拾遗记》 泥离国 成王即政三年,有泥离之国来朝,其人称自发其国常从云里而行闻,雷霆之声在下,或入潜穴,又闻波澜之声在上,或泛巨水。视日月以知方国所向,计寒暑以知年月考国之正。朔则序历与中国相符,王接以外宾之礼也。孝惠帝二年,四方咸称车书同文轨,天下太平,干戈偃息,远国殊乡,重译来贡。时有道士,姓韩,名稚,则韩终之裔也。越海而来,云是东海神君之使,闻圣德洽乎区宇,故悦服而来庭。时有东极出扶桑之外,有泥离之国,亦来朝。其人长四尺,两角如茧,牙出于唇,自乳以下有垂毛自蔽,居于深穴,其寿不可测也,帝云:方士韩稚,解绝国人言,令问人寿几何,经见几代之事。答曰:五运相承,迭生迭死,如飞尘细雨,存没不可论算。问女娲以前可闻乎,对曰:蛇身以上,八风均,四时序。不以威悦,揽乎精运。又问燧人以前,答曰:自钻火变腥以来,父老而慈,子寿而孝。羲轩以往,屑屑焉以相诛灭,浮靡嚣薄,淫于礼,乱于乐,世德浇讹,淳风坠矣。稚具以闻,帝曰:悠哉杳昧,非通神达理者难可语乎斯道矣。稚于斯而退,莫知其所之。帝使诸方士立仙坛于长安城北,名曰祠韩馆,俗云司寒之神祀于城阴。按《春秋传》曰:以享司寒。其音相乱也,定是祠韩馆。至二年诏宫女百人,文锦万匹,楼船十艘,以送泥离之使大赦天下。 背明国 宣帝地节元年,乐浪之东,有背明之国来贡其方物。言其乡在扶桑之东,见日出于西方,其国昏昏常闇,宜种百谷,名曰融泽。方三千里五谷皆良食之。后天而死,有浃日之稻种。之十旬,而熟有翻形稻,言食者死,而更生夭,而有寿,有明清稻,食者延年也。清肠稻食一粒,历年不饥。有瑶枝粟,其枝长而弱,无风常摇,食之,益髓有凤冠,粟似凤鸟之食。食者多力,有游龙粟,枝叶屈曲似游龙也。有琼膏粟,白如银,食此二粟,令人骨轻。有绕明豆,其茎弱,自相萦缠。有挟剑豆,其荚形似人,挟剑横斜而生有倾离。豆言其豆见日则叶垂覆地。食者不老、不疾、有延精麦延寿益气。有昆和麦调畅,六腑有轻心。麦食者体轻有醇,和麦为曲,以酿酒,一醉累月。食之,凌冬可袒。有含露麦穟中有露,味甘如饴。有紫沉麻,其实不浮。有云冰麻,实冷而有光,宜为油泽。有通明麻,食者夜行不持烛,是苣蕂也。食之,延寿。后天而老其北有草名虹草,枝长一丈,叶如车轮,根大如毂,花似朝红之色,昔齐桓公伐山戎国人献其种,乃植于庭,云霸者之瑞也。有宵明草,夜视如列烛,昼则无光,自消灭也。有紫菊,谓之日精,一茎一蔓延及数亩,味甘。食者至死不饥渴,有焦茅,高五丈,燃之,成灰,以水灌之,复成茅也。谓之灵茅。有黄渠草,映日如火,其坚韧若金,食者焚身不热。有梦草叶,如蒲茎,如蓍,采之以占吉凶,万不遗一。又有闻遐莫,服者耳聪,香如桂,茎如兰,其国献之,多不生实,叶多,萎黄,诏并除焉。 郁夷国 蓬莱山东有郁夷国,时有金雾诸仙说:此上常浮转,低昂有如山,上架楼室,常向明以开户牖,及雾灭歇,户皆向北。 吴主赵夫人能于指间,以采丝织锦宫中,谓之机绝权居昭阳宫倦暑,乃褰紫绡之帷,夫人曰:此不足贵也。权使夫人,指其意思焉。答曰:妾欲穷虑尽思能使下绡帷,而清风自入视外,无有蔽碍列,侍者飘然。自凉,若驭风而行也,权称善夫人乃扸发以神胶续之,神胶出郁夷国,接弓,弩之断,弦百断,百续也。乃织为罗縠。累月而成,裁之为幔。内外视之,飘飘如烟气,轻动而房内自凉。时权常在军旅,每以此幔自随以为征幕,舒之则广纵数丈,卷之则可内于枕中,时人谓之丝绝。 含明国 蓬莱山东有郁夷国,其西有含明之国,缀鸟毛,以为衣,承露而饮。终天登高取水,亦以金银仓环水精火藻为阶。有冰水沸水饮者,千岁。有大螺名裸步负其壳,露行,冷则复入其壳。生卵,著石,则软取之则坚明。王出世,则浮于海际焉。有葭红色可编为席,温柔如罽毛焉。有鸟名:鸿鹅,色似鸿,形如秃鹙,腹内无肠,羽翮附骨而生无皮肉也。雌雄相盻则生产。南有鸟名:鸳鸯,形似雁,徘徊云间,栖息高岫足不践地,生于石穴中,万岁一交则生雏千岁,衔毛学飞以千万为群,推其毛长者高翥。万里圣人之世来入国,郊有浮筠之干,叶青茎紫,子大如珠,有青鸾集其上,下有沙礰,细如粉。柔风至,叶条翻起,拂细沙如云雾。仙者来观而戏焉,吹风竹叶声如钟磬之音。 移池国 员峤山南有移池国,人长三尺,寿万岁,以茅为衣服,皆长裾大袖。因风以升烟,霞若鸟,用羽毛也。人皆双瞳修眉,长耳飧。九天之正气,死而复生,于亿劫之内,见五岳再成尘扶桑,万岁一枯。其人视之如旦暮也。 浣肠国 员峤山北有浣肠之国,甜水绕之,味甘如蜜,而水强流,迅急千钧。投之久久乃没,其国人常行于水上,逍遥于绝岳之岭,度天下广狭绕八柱为一息,经四轴而暂寝,拾尘吐雾以算历劫之数而成丘阜,亦不尽也。 《述异记》 日林国 日林国有神药数千种,其西南有石镜,方数百里,光明莹彻,可鉴五脏六腑,亦名仙人镜。国中人若有疾,辄照其形,遂知病起何脏腑,即采神药饵之,无不愈。其国人寿三千岁,亦有长生者。 按《杜阳杂编》:大历中,日林国献灵光豆龙角钗。其国在海东北四万里。国西南有怪石,方数百里。光明澄澈,可鉴人五脏六腑。亦谓之仙人镜。其国人有疾,辄照其形,遂知起于某脏腑,即自采神草饵之,无不愈焉。灵光豆,大小类中国之菉豆,其色殷红,而光芒长数尺。本国人亦呼为诘多珠。和石上菖蒲叶煮之,即大如鹅卵。其中纯紫秤之,可重一觔。上啖一丸,香美无比,而数日不复言饥渴。龙角钗类玉,而绀色,上刻蛟龙之形,精巧奇丽,非人所制。上因赐独孤妃。与上同游龙舟池,有紫云自钗上而生,俄顷满于舟楫。上命置之掌内,以水喷之,遂化为二龙,腾空东去。《杜阳杂编》 弥罗国 上尝幸兴庆宫,于复壁间得宝匣,匣中获玉鞭。鞭末有文,曰软玉鞭。即天宝中异国所献。光可鉴物,节文端妍,虽蓝田之美,不能过也。屈之则头尾相就,舒之则劲直如绳。虽以斧锧锻斫,终不伤缺。上叹为异物,遂命联蝉绣为囊,碧玉丝为鞘。碧玉蚕丝,即永泰元年东海弥罗国所贡。云其国有桑,枝干盘屈,覆地而生。大者连延十数顷,小者荫百亩。其上有蚕,可长四寸。其色金,其丝碧,亦谓之金蚕丝。纵之一尺,引之一丈。撚而为鞘,表里通莹如贯瑟,瑟虽并十夫之力,挽之不断。为琴瑟弦,则鬼神悲愁,忭舞为弩弦,则箭出一千步,为弓弦,则箭出五百步。上令藏之于内府。至朱泚犯禁闱,其鞭不知所在。 吴明国 贞元八年,吴明国贡常燃鼎鸾蜂蜜。云,其国去东海数万里,经挹娄沃沮等国。其土宜五谷,珍玉尤多,礼乐仁义,无剽劫,人寿二百岁。俗尚神仙术,而一岁之内,乘云控鹤者,往往有之。常望有黄气如车盖,知中国有土德王,遂愿入贡焉。常燃鼎,量容三斗,光洁类玉,其色纯紫,每修饮馔,不炽火而俄顷自熟,香洁异于常等。久食之,令人反老为少,百疾不生。鸾蜂蜜,云其蜂之声,有如鸾凤,而身被五彩。大者可重十馀斤,为窠于深岩峻岭间,大者占地二三亩。国人采其蜜,不过三二合,如过度,则有风雷之异。若误螫人则生疮,以石上菖蒲根敷之,即愈。其蜜色碧,常贮之于白玉碗,表里莹彻,如碧琉璃。久食之令人长寿,颜如童子,发白者应时而黑。及沉痾眇跛诸僻恶之病,无不疗焉。 沧浪洲 处士元藏几,自言是后魏清河孝王之孙也。隋炀帝时,官奉信郎。大业元年,为过海使判官。遇风浪坏船,黑雾四合,同济者皆不救,而藏几独为破水所载,殆经半月,忽达于洲岛间。洲人问其从来,藏几具以事对。洲人曰:此乃沧浪洲,去中国已数万里。乃出菖蒲酒桃花酒饮之,而神气清爽焉。其洲方千里,花木常如二三月,地土宜五谷,人多不死。亦出凤凰、孔雀、灵牛、神马之属;又产分蒂瓜,瓜长二尺,其色如椹,一颗二蒂;有碧枣丹栗,皆大如梨。其洲人多衣缝掖衣,戴远游冠,与之语中华事,则历历如在目前。所居或金阙银台,玉楼紫阁,奏箫韶之乐,饮香雾之醑。洲上有久视山,山下出澄绿水,其泉阔一百步,亦谓之流绿渠,虽投之金石,终不沉没,故洲人以瓦铁为舟舫。又有良金池,可方数十里,水石沙泥,皆如金色。其中有四足鱼,又有金莲花,洲人研之如泥,以间彩绘,光影焕烁,与真金无异,但不能入火而已。更有金茎花,其花如蝶,每微风至,则摇荡如飞,妇人竞采之以为首饰,且有语曰:不戴金茎花,不得在仙家。又有强木造舟楫,其上多饰珠玉,以为游戏。强木,不沉木也。方一寸,重百斤,巨石缒之,终不能没。藏几淹驻既久,忽思中国,洲人遂制凌风舸以送之。激水如箭,不旬日即达于东莱。问其国,乃皇唐也;询年号,则贞元也。访乡里,则榛芜也;追子孙,皆疏属也。自隋大业元年至贞元末,殆二百年矣。有二鸟,大小类黄鹂,每翔翥空中,藏几呼之则至,或令衔珠,或令授人语。乃谓之传信鸟,本出沧浪洲也。藏几工诗好酒,混俗无拘捡,数十年间,遍游无定,人莫知之。惟赵归真常与藏几弟子九华道士叶通微相遇,遂得其实,归真往往以藏几之异备奏于上。上令谒者赍手诏急徵。及至中路,忽然亡去。谒者惶怖,即上疏具言其故,上览疏咨嗟曰:朕不能如明皇帝,以降异人。后有人见藏几泛小舟于海上者。至今江表道流,大传其事焉。 大轸国 元和八年,大轸国贡重明枕、神锦衾、碧麦、紫米,云其国在海东南三万里,当轸宿之位,故曰大轸国,经合丘禺槁之山,重明枕长一尺二寸,高六寸。洁白逾于水精。中有楼台之状,四方有十道士持香执简,循环无已,谓之行道真人。其楼台瓦木丹青,真人衣服簪帔,无不悉具,通莹如水睹物。神锦衾水蚕丝所织也,方二丈,厚一寸。其上龙文凤彩,殆非人工。其国以五色彩石甃池塘,采大柘叶。饲蚕于池中。始生如蚊睫,游泳其间。及老可五六寸。池中有挺荷,虽惊风疾吹不能倾动,大者可阔三四尺。而蚕经十五月即跳入荷中,以成其茧。形如斗,自然五色。国人缲之,以织神锦。亦谓之灵泉丝。上始览锦衾,与嫔御大笑曰:此不足以为婴儿绷褯,曷能为我被耶。使者曰:此锦之丝,水蚕也,得水则舒。水火相反,遇火则缩。遂于上前,令四官张之,以水一喷,即方二丈,五色焕烂,逾于向时。上乃叹曰: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不亦然哉。顷即令以火逼之,须臾如故。上益异之,翌日,出示术士田元佐、李元戢焉。碧麦大于中华之麦粒,表里皆碧,香气如粳米。食之体轻,久则可以御风。紫米有类苣蕂,炊一升,得饭一斗。食之令人髭发缜黑,颜色不老。久则后天不死。上因中元日荐于元元皇帝,故当时道士有得食者。 浙东国 宝历二年,浙东国贡舞女二人:一曰飞鸾,二曰轻凤。修眉夥首,兰气融冶。冬不纩衣,夏不汗体。所食多荔枝榧实,金屑龙脑之类。衣軿罗之衣,戴轻金之冠,表异国所贡也,軿罗衣无缝而成。其纹巧织,人未之识焉。轻金冠以金丝结之,为鸾鹤状,仍饰以五彩细珠,玲珑相续,可高一尺,秤之无二三分,上更琢玉芙蓉以为。二女歌舞台,每歌声一发,如鸾凤之音,百鸟莫不翔集其上,及观于庭际。舞态艳逸,更非人间所有。每歌罢,上令内人藏之金屋宝帐,盖恐风日所侵故也。由是宫中语曰:宝帐香重重,一双红芙蓉。 《续博物志》 介氏国 东方介氏之国,其国人数数解音声之语者,盖偏知之所得。太古神圣之人,备知万物情态异,解异类音声会,而训之言:血气不相殊也。 《临海水土志》 安家国 安家之民,悉依深山,架立屋舍于栈格上,似楼状,居处饮食衣服被饰,与夷州民相似。父母死亡,杀犬以祭之,作四方函以葬,饮酒歌舞毕,乃悬著高山岩石之间,不埋土中,作冢椁也。男女悉无礼,今安阳罗江县是其子孙也。皆好猴头羹,以菜和中以醒酒,杂五肉臛不及之。其俗言:宁自负人千石之粟,不愿负人猴头羹臛。 《太平御览》 纻屿 纻屿上多纻有三千馀家,云是徐福后,风俗似吴人。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十三卷 西方诸国总部汇考 汉 武帝元狩元年,始遣张骞使西域。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西域以孝武时始通,本三十六国,其后稍分至五十馀,皆在匈奴之西,乌孙之南。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东西六千馀里,南北千馀里。东则接汉,阨以玉门、阳关,西则限以葱岭。其南山,东出金城,与汉南山属焉。其河有两原:一出葱岭山,一出于阗。于阗在南山下,其河北流,与葱岭河合,东注蒲昌海。蒲昌海,一名盐泽,去玉门、阳关三百馀里,广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皆以诗为潜行地下,南出于积石,为中国河云。自玉门、阳关出西域有两道。从鄯善傍南山北,波河西行至莎车,为南道;南道西踰葱岭则出大月氏、安息。自车师前王庭随北山,波河西行至疏勒,为北道;北道西踰葱岭则出大宛、康居、奄蔡焉耆。西域诸国大率土著,有城郭田畜,与匈奴、乌孙异俗,故皆役属匈奴。匈奴西边日逐王置僮仆都尉,使领西域,常居焉耆、危须、尉黎间,赋税诸国,取富给焉。自周衰,戎狄错居泾渭之北。及秦始皇攘却戎狄,筑长城,界中国,然西不过临洮。汉兴至于孝武,事征四夷,广威德,而张骞始开西域之迹。其后骠骑将军击破匈奴右地,降浑邪、休屠王,遂空其地,始筑令居以西,初置酒泉郡,后稍发徙民充实之,分置武威、张掖、燉煌,列四郡,据两关焉。自贰师将军伐大宛之后,西域震惧,多遣使来贡献,汉使西域者益得职。于是自燉煌西至盐泽,往往起亭,而轮台、渠犁皆有田卒数百人,置使者校尉领护,以给使外国者。按《张骞传》:张骞,汉中人也,建元中为郎。时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汉方欲事灭胡,闻此言,欲通使,道必更匈奴中,乃募能使者。骞以郎应募,使月氏,与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陇西。径匈奴,匈奴得之,传诣单于。单于曰:月氏在吾北,汉何以得往。吾欲使越,汉肯听我乎。留骞十馀岁,予妻,有子,然骞持汉节不失。居匈奴西,骞因与其属亡乡月氏,西走数十日至大宛。大宛闻汉之饶财,欲通不得,见骞,喜,问欲何之。骞曰:为汉使月氏而为匈奴所闭道,今亡,唯王使人道送我。诚得至,反汉,汉之赂遗王财物不可胜言。大宛以为然,遣骞,为发译道,抵康居。康居传至大月氏。大月氏王已为胡所杀,立其夫人为王。既臣大夏而君之,地肥饶,少寇,志安乐,又自以远远汉,殊无报胡之心。骞从月氏至大夏,竟不能得月氏要领。留岁馀,还,并南山,欲从羌中归,复为匈奴所得。留岁馀,单于死,国内乱,骞与胡妻及堂邑父俱亡归汉。拜骞为大中大夫,堂邑父为奉使君。骞为人彊力,宽大信人,蛮夷爱之。堂邑父胡人,善射,穷急射禽兽给食。初,骞行时百馀人,去十三岁,唯二人得还。骞身所至者,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传闻其旁大国五六,具为天子言其地形,所有。骞曰:臣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问安得此,大夏国人曰:吾贾人往市之身毒国。身毒国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其俗土著,与大夏同,而卑湿暑热。其民乘象以战。其国临大水焉。以骞度之,大夏去汉万二千里,居西南。今身毒又居大夏东南数千里,有蜀物,此其去蜀不远矣。今使大夏,从羌中,险,羌人恶之;少北,则为匈奴所得;从蜀,宜径,又无寇。天子既闻大宛及大夏、安息之属皆大国,多奇物,土著,颇与中国同俗,而兵弱,贵汉财物;其北则大月氏、康居之属,兵彊,可以赂遗设利朝也。诚得而以义属之,则广地万里,重九译,致殊俗,威德遍于四海。天子欣欣以骞言为然。乃令因蜀犍为发间使,数道并出:出駹,出笮,出徙、邛,出僰,皆各行一二千里。其北方闭氐、笮,南方闭巂、昆明。昆明之属无君长,善寇盗,辄杀略汉使,终莫得通。然闻其西可千馀里,有乘象国,名滇越,而蜀贾间出物者或至焉,于是汉以求大夏始通滇国。初,汉欲通西南夷,费多,罢之。及骞言可以通大夏,乃复事西南夷。骞以校尉从大将军击匈奴,知水草处,军得以不乏,封骞为博望侯。是岁元朔六年也。后二年,骞为卫尉,与李广俱出右北平击匈奴。匈奴围李将军,军失亡多,而骞后期当斩,赎为庶人。是岁骠骑将军破匈奴西边,杀数万人,至祁连山。其秋,浑邪王率众降汉,而金城、河西并南山至盐泽,空无匈奴。匈奴时有候者到,而希矣。后二年,汉击走单于于幕北。天子数问骞大夏之属。骞既失侯,因曰:臣居匈奴中,闻乌孙王号昆莫。昆莫父难兜靡本与大月氏俱在祁连、燉煌间,小国也。大月氏攻杀难兜靡,夺其地,人民亡走匈奴。子昆莫新生,傅父布就翎侯抱亡置草中,为求食,还,见狼乳之,又乌衔肉翔其旁,以为神,遂持归匈奴,单于爱养之。及壮,以其父民众与昆莫,使将兵,数有功。时,月氏已为匈奴所破,西击塞王。塞王南走远徙,月氏居其地。昆莫既健,自请单于报父怨,遂西攻破大月氏。大月氏复西走,徙大夏地。昆莫略其众,因留居,兵稍彊,会单于死,不肯复朝事匈奴。匈奴遣兵击之,不胜,益以为神而远之。今单于新困于汉,而昆莫地空。蛮夷恋故地,又贪汉物,诚以此时厚赂乌孙,招以东居故地,汉遗公主为夫人,结昆弟,其势宜听,则是断匈奴右臂也。既连乌孙,自其西大夏之属皆可招来而为外臣。天子以为然,拜骞为中郎将,将三百人,马各二匹,牛羊以万数,赍金币帛直数千钜万,多持节副使,道可便遣之旁国。骞既至乌孙,致赐谕指,未能得其决。骞即分遣副使使大宛、康居、月氏、大夏。乌孙发译道送骞,与乌孙使数十人,马数十匹,报谢,因令窥汉,知其广大。骞还,拜为大行。岁馀,骞卒。后岁馀,其所遣副使通大夏之属者皆颇与其人俱来,于是西北国始通于汉矣。然骞凿空,诸后使往者皆称博望侯,以为质于外国,外国由是信之。其后,乌孙竟与汉结婚。 宣帝地节 年,遣卫司马护鄯善以西诸国。 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至宣帝时,遣卫司马使护鄯善以西数国。及破姑师,未尽殄,分以为车师前后王及山北六国。时汉独护南道,未能尽并北道也,然匈奴不自安矣。 神爵二年,始以郑吉为西域都护。 按《汉书·宣帝本纪》:神爵二年秋,匈奴日逐王先贤掸将人众万馀来降。使都护西域骑都尉郑吉迎日逐,破车师,皆封列侯。按《西域传》:日逐王畔单于,将众来降,护鄯善以西使者郑吉迎之。既至汉,封日逐王为归德侯,吉为安远侯。是岁,神爵三年也。乃因使吉并护北道,故号曰都护。都护之起,自吉置矣。僮仆都尉由此罢,匈奴益弱,不得近西域。于是徙屯田,田于北胥鞬,披莎车之地,屯田校尉始属都护。都护督察乌孙、康居诸外国动静,有变以闻。可安辑,安辑之;可击,击之。都护治乌垒城,去阳关二千七百三十八里,与渠犁田官相近,土地肥饶,于西域为中,故都护治焉。 元帝   年,始置戊己校尉,屯田车师前王庭。 按《汉书·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元帝时,复置戊己校尉,屯田车师前王庭。是时匈奴东蒲类王兹力支将人众千七百馀人降都护,都护分车师后王之西为乌贪訾离地以处之。自宣、元后,单于称藩臣,西域服从,其土地山川王侯户数道里远近翔实矣。 新莽天凤元年戊己,校尉史陈良、终带等杀校尉刁护叛入匈奴。 按《汉书·西域传》:戊己校尉刁护病,遣史陈良屯桓且谷备匈奴寇,史终带取粮食,司马丞韩元领诸壁,右曲侯任商领诸垒,相与谋曰:西域诸国颇背叛,匈奴欲大侵,要死。可杀校尉,将人众降匈奴。即将数千骑至校尉府,胁诸亭令燔积薪,分告诸壁曰:匈奴十万骑来入,吏士皆持兵,后者斩。得三四百人,去校尉府数里止,晨火㸐。校尉开门击鼓收吏士,良等随入,遂杀校尉刁护及子男四人、诸昆弟子男,独遗妇女小儿。止留戊己校尉城,遣人与匈奴南将军相闻,南将军以二千骑迎良等良等。尽胁略戊己校尉吏士男女二千馀人入匈奴。单于以良、带为乌贲都尉。后三岁,单于死,弟乌累单于咸立,复与莽和亲。莽遣使者多赍金币赂单于,购求陈良、终带等。单于尽收四人及手杀刁护者芝音妻子以下二十七人,皆械槛车付使者。到长安,莽皆烧杀之。 天凤三年,以焉耆叛,遣五威将王骏等讨之,败绩,西域遂绝。 按《汉书·西域传》:王莽欺诈单于,和亲遂绝。匈奴大击北边,而西域亦瓦解。焉耆国近匈奴,先叛,杀都护但钦,莽不能讨。天凤三年,乃遣五威将王骏、西域都护李崇将戊己校尉出西域,诸国皆郊迎,送兵谷。焉耆诈降而聚兵自备。骏等将莎车、龟兹兵七千馀人,分为数部入焉耆,焉耆伏兵要遮骏。及姑墨、尉犁、危须国兵为反间,还共袭击骏等,皆杀之。唯戊己校尉郭钦别将兵,后至焉耆。焉耆兵未还,钦击杀其老弱,引兵还。莽封为刈胡子。李崇收馀士,还保龟兹。数年莽死,崇遂没,西域因绝。最凡国五十。自译长、城长、君、监、吏、大禄、百长、千长、都尉、且渠、当户、将、相至侯、王,皆佩汉印绶,凡三百七十六人。而康居、大月氏、安息、罽宾、乌弋之属,皆以绝远不在数中,其来贡献则相与报,不督录总领也。 后汉 明帝永平十七年春三月,西域诸国遣子入侍,复置戊己校尉。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武帝时,西域内属,有三十六国。汉为置使者、校尉领护之。宣帝改曰都护。元帝又置戊己二校尉,屯田于车师前王庭。哀平问,自相分割为五十五国。王莽篡位,贬易侯王,由是西域怨叛,与中国遂绝,并复役属匈奴。匈奴敛税重刻,诸国不堪命,建武中,皆遣使求内属,愿请都护。光武以天下初定,未遑外事,竟不许之。会匈奴衰弱,莎车王贤诛灭诸国,贤死之后,遂更相攻伐。小宛、精绝、戎卢、且末为鄯善所并。渠勒、皮山为于阗所统,悉有其地。郁立、单桓、狐胡、乌贪訾离为车师所灭。后其国并复立。永平中,北虏乃胁诸国共寇河西郡县,城门昼闭。十六年,明帝乃命将帅,北征匈奴,取伊吾卢地,置宜禾都尉以屯田,遂通西域,于阗诸国皆遣子入侍。西域自绝六十五载,乃复通焉。明年,始置都护、戊己校尉。〈又〉西域内属诸国,东西六千馀里,南北千馀里,东极玉门、阳关,西至葱岭。东北与匈奴、乌孙相接。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其南山东出金城,与汉南山属焉。其河有两源,一出葱岭东流,一出于阗南山下北流,与葱岭河合,东注蒲昌海。蒲昌海一名盐泽,去玉门三百馀里。自燉煌西出玉门、阳关,涉鄯善,北通伊吾千馀里,自伊吾北通车师前部高昌壁千二百里,自高昌壁北通后部金满城五百里。此其西域之门户也,故戊己校尉更互屯焉。伊吾地宜五谷、桑麻、蒲萄。其北又有柳中,皆膏腴之地。故汉常与匈奴争车师、伊吾,以制西域焉。自鄯善踰葱岭出西诸国,有两道。傍南山北,陂河西行至莎车,为南道。南道西踰葱岭,则出大月氏、安息之国也。自车师前王庭随北山,陂河西行至疏勒,为北道。北道西踰葱岭,出大宛、康居、奄蔡焉耆。出玉门,经鄯善、且末、精绝三千馀里至拘弥。 章帝建初元年,讨车师,罢西域戊己校尉,不复遣都护。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元年正月,酒泉太守段彭讨击车师,大破之。按《西域传》:明帝崩,焉耆、龟兹攻没都护陈睦,悉覆其众,匈奴、车师围戊己校尉。建初元年,酒泉太守段彭大破车师于交河城。章帝不欲疲敝中国以事夷狄,乃迎还戊己校尉,不复遣都护。 和帝永元三年冬十二月,复置西域都护、骑都尉、戊己校尉官。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章帝建初二年,复罢屯田伊吾,匈奴因遣兵守伊吾地。时军司马班超留于寘,绥集诸国。和帝永元元年,大将军窦宪大破匈奴。二年,宪因遣副校尉阎槃将二千馀骑掩击伊吾,破之。三年,班超遂定西域,因以超为都护,居龟兹。复置戊己校尉,领兵五百人,居车师前部高昌壁,又置戊部候,居车师后部候城,相去五百馀里。永元六年秋七月,西域都护班超大破焉耆、尉黎,斩其王。西域降服,纳质者五十馀国。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六年,班超复击破焉耆,于是五十馀国悉纳质内属。其条支、安息诸国至于海濒四万里外,皆重译贡献。 永元十二年冬十一月,西域蒙奇、兜勒二国遣使内附,赐其王金印紫绶。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九年,班超遣掾甘英穷临西海而还。皆前世所不至,山经所未详,莫不备其风土,传其珍怪焉。于是远国蒙奇、兜勒皆来归服,遣使贡献。及孝和晏驾,西域背畔。 殇帝延平元年秋九月,西域诸国叛,攻都护任尚,遣副校尉梁慬救尚,击破之。 按《后汉书·殇帝本纪》不载。 按《安帝本纪》云云。 安帝永初元年,诏罢西域都护。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元年六月壬戌,罢西域都护。按《西域传》:孝和晏驾,西域背畔。永初元年,频攻围都护任尚、段禧等,朝廷以其险远,难相应赴,诏罢都护。自此遂弃西域。北匈奴即复收属诸国,共为边寇十馀岁。 元初六年,遣行长史索班屯伊吾,北匈奴率车师后部攻没班,复置副护西域副校尉。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永初元年,诏罢都护。自此遂弃西域。北匈奴即复收属诸国,共为边寇十馀岁。燉煌太守曹宗患其暴害,元初六年,乃上遣行长史索班,将千馀人以招抚之,于是车师前王及鄯善王来降。数月,北匈奴复率车师后部王共攻没班等,遂击走其前王。鄯善逼急,求救于曹宗,宗因此请出兵击匈奴,报索班之耻,复欲进取西域。邓太后不许,但令置护西域副校尉,居燉煌,复部营兵三百人,羁縻而已。其后北虏连与车师入寇河西,朝廷不能禁。按《班勇传》:永初元年,西域反叛,以勇为军司马。与兄雄俱出燉煌,迎都护及西域甲卒而还。因罢都护。后西域绝无汉吏十馀年。元初六年,燉煌太守曹宗,遣长史索班将千馀人屯伊吾,车师前王及鄯善王皆来降班。后数月,北单于与车师后部遂共攻没班,进击走前王,略有北道。鄯善王急,求救于曹宗,宗因此请出兵五千人击匈奴,报索班之耻,因复取西域。邓太后召勇诣朝堂会议。先是公卿多以为宜闭玉门关,遂弃西域。勇上议曰:昔孝武皇帝患匈奴彊盛,兼总百蛮,以逼障塞。于是开通西域,离其党与,论者以为夺匈奴府藏,断其右臂。遭王莽篡盗,徵求无厌,胡夷忿毒,遂以背叛。光武中兴,未遑外事,故匈奴负强,驱率诸国。及至永平,再攻燉煌,河西诸郡,城门昼闭。孝明皇帝深惟庙策,乃命虎臣,出征西域,故匈奴远遁,边境得安。及至永元,莫不内属。会间者羌乱,西域复绝,北虏遂遣责诸国,备其逋租,高其价直,严以期会。鄯善、车师皆怀愤怨,思乐事汉,其路无从。前所以时有叛者,皆由牧养失宜,还为其害故也。今曹宗徒耻于前负,欲报雪匈奴,而不寻出兵故事,未度当时之宜也。夫要功荒外,万无一成,若兵连祸结,悔无及已。况今府藏未充,师无后继,是示弱于远夷,暴短于海内,臣愚以为不可许也。旧燉煌郡有营兵三百人,今宜复之,复置护西域副校尉,居于燉煌,如永元故事。又宜遣西域长史将五百人屯楼兰,西当焉耆、龟兹径路,南强鄯善、于阗心胆,北捍匈奴,东近燉煌。如此诚便。尚书问勇曰:今立副校尉,何以为便。又置长史屯楼兰,利害云何。勇对曰:昔永平之末,始通西域,初遣中郎将居燉煌,后置副校尉于车师,既为胡虏节度,又禁汉人不得有所侵扰。故外夷归心,匈奴畏威。今鄯善王尤还,汉人外孙,若匈奴得志,则尤还必死。此等虽同鸟兽,亦知避害。若出屯楼兰,足以招附其心,愚以为便。长乐卫尉镡显、廷尉綦毋参、司隶校尉崔据难曰:朝廷前所以弃西域者,以其无益于中国而费难供也。今车师已属匈奴,鄯善不可保信,一旦反覆,班将能保北虏不为边害乎。勇对曰:今中国置州牧者,以禁郡县奸猾盗贼也。若州牧能保盗贼不起者,臣亦愿以要斩保匈奴之不为边害也。今通西域则虏势必弱,虏势必弱则为患微矣。孰与归其府藏,续其断臂哉。今置校尉以捍抚西域,设长史以招怀诸国,若弃而不立,则西域望绝。望绝之后,屈就北虏,缘边之郡将受困害,恐河西城门必复有昼闭之儆矣。今不廓开朝廷之德,而抱屯戍之费,若北虏遂炽,岂安边久长之策哉。太尉属毛轸难曰:今若置校尉,则西域络绎遣使,求索无厌,与之则费难供,不与则失其心。一旦为匈奴所迫,当复求救,则为役大矣。勇对曰:今设以西域归匈奴,而使其恩德大汉,不为钞盗则可矣。如其不然,则因西域租入之饶,兵马之众,以扰动缘边,是为富仇雠之财,而增暴夷之势也。置校尉者,宣威布德,以系诸国内向之心,以疑匈奴觊觎之情,而无财费耗国之虑也。且西域之人无他求索,其来入者,不过禀食而已。今若拒绝,势归北属,夷虏并力以寇并、凉,则中国之费不止千亿。置之诚便。于是从勇议,复燉煌郡营兵三百人,置西域副校尉居燉煌。虽复羁縻西域,然亦未能出屯。其后匈奴果数与车师共入寇钞,河西大被其害。 延光二年,以班勇为西域长史,西屯柳中。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延光二年,时北虏连与车师入寇河西,朝廷不能禁,议者因欲闭玉门、阳关,以绝其患。燉煌太守张珰上书陈三策,以为北虏呼衍王常展转蒲类、秦海之间,专制西域,共为寇钞。今以酒泉属国吏士二千馀人集昆崙塞,先击呼衍王,绝其根本,因发鄯善兵五千人胁车师后部,此上计也。若不能出兵,可置军司马,将士五百人,四郡供其犁牛、谷食,出据柳中,此中计也。如又不能,则宜弃交河城,收鄯善等悉使入塞,此下计也。朝廷下其议。尚书陈忠上疏曰:臣闻八蛮之寇,莫甚北虏。汉兴,高祖窘平城之围,太宗屈供奉之耻。故孝武愤怒,深惟久长之计,命遣虎臣,浮河绝漠,穷破虏庭。当斯之役,黔首陨于狼望之北,财币縻于卢山之壑,府库单竭,杼柚空虚,算至舟车,赀及六畜。夫岂不怀,虑久故也。遂开河西四郡,以隔绝南羌,收三十六国,断匈奴右臂。是以单于孤特,鼠窜远藏。至于宣、元之世,遂备蕃臣,关徼不闭,羽檄不行。由此察之,戎狄可以威服,难以化狎。西域内附日久,区区东望扣关者数矣,此其不乐匈奴慕汉之效也。今北虏已破车师,势必南攻鄯善,弃而不救,则诸国从矣。若然,则虏财贿益增,胆势益殖,威临南羌,与之交连。如此,则河西四郡危矣。河西既危,不得不救,则百倍之役兴,不赀之费发矣。议者但念西域绝远,恤之烦费,不见先世苦心勤劳之意也。方今边境守禦之具不精,内郡武卫之备不修,燉煌孤危,远来告急,复不辅助,内无以慰劳吏民,外无以威示百蛮。蹙国减土,经有明诫。臣以为燉煌宜置校尉,案旧增四郡屯兵,以西抚诸国。庶足折冲万里,震怖匈奴。帝纳之,乃以班勇为西域长史,将弛刑士五百人,西屯柳中。勇遂破平车师。自建武至于延光,西域三绝三通。 顺帝永建二年夏六月,西域长史班勇、燉煌太守张朗讨焉耆、尉犁、危须三国,破之;并遣子贡献。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班勇复击降焉耆。于是龟兹、疏勒、于寘、莎车等十七国皆来服从,而乌孙、葱岭以西遂绝。 永建六年春三月,复伊吾屯田,复置伊吾司马一人。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六年,帝以伊吾旧膏腴之地,傍近西域,匈奴资之,以为钞暴,复令开设屯田如永元时事,置伊吾司马一人。 三国 西域自后汉以来,互相吞并。至三国时,仅存二十馀国。 按《三国志·魏略》:燉煌西域之南山中,从婼羌西至葱岭数千里,有月氏馀种葱茈羌、白马、黄牛羌,各有酋豪,北与诸国接,不知其道里广狭。传闻黄牛羌各有种类,孕身六月生,南与白马羌邻。西域诸国,汉初开其道,时有三十六,后分为五十馀。从建武以来,更相吞灭,于今有二十道。从燉煌玉门关入西域,前有二道,今有三道。从玉门关西出,经婼羌转西,越葱岭,经县度,入大月氏,为南道。从玉门关西出,发都护并,回三陇沙北头,经居卢仓,从沙西井转西北,过龙堆,到故楼兰,转西诣龟兹,至葱岭,为中道。从玉门关西北出,经横坑,辟三陇沙及龙堆,出五船北,到车师界戊己校尉所治高昌,转西与中道合龟兹,为新道。凡西域所出,有前史已具详,今故略说。南道西行,且志国、小宛国、精绝国、楼兰国皆并属鄯善也。戎卢国、捍弥国、渠勒国、皮穴国皆并属于寘。罽宾国、大夏国、高附国、天竺国皆并属大月氏。中道西行尉黎国、危须国、山王国皆并属焉耆,姑墨国、温宿国、尉头国皆并属龟兹也。桢中国、莎车国、竭石国、渠沙国、西夜国、依耐国、满犁国、亿若国、榆令国、捐毒国、休脩国、琴国皆并属疏勒。自是以西,大宛、安息、条支、乌弋。乌弋一名排持,此四国次在西,本国也,无增损。前世谬以为条支在大秦西,今其实在东。前世又谬以为强于安息,今更役属之,号为安息西界。前世又谬以为弱水在条支西,今弱水在大秦西。前世又谬以为从条支西行二百馀日,近日所入,今从大秦西近日所入。 北魏 太武帝太延元年五月,遣使者二十辈使西域。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夏书》称西戎即序,班固云:就而序之,非盛威武,致其贡物也。汉氏开西域,三十六国。后分立五十五王,置校尉、都护以抚纳之。王莽篡位,西域遂绝。至于后汉,班超所通者五十馀国,西至西海,东西万里,皆来朝贡,复置都护、校尉以相统摄。其后或绝或通,汉朝以为劳敝中国,其官时置时废。暨魏晋之后,互相吞灭,不可复详记焉。太祖初,经营中原,未暇及于四表。既而西戎之贡不至,有司奏依汉氏故事,请通西域,可以震威德于荒外,又可致奇货于天府。太祖曰:汉氏不保境安人,乃远开西域,使海内虚耗,何利之有。今若通之,前弊复加百姓矣。遂不从。历太宗世,竟不招纳。太延中,魏德益以远闻,西域龟兹、疏勒、乌孙、悦般、渴槃陁、鄯善、焉耆、车师、粟特诸国王始遣使来献。世祖以西域汉世虽通,有求则卑辞而来,无欲则骄慢王命,此其自知绝远,大兵不可至故也。若报使往来,终无所益欲不遣使。有司奏九国不惮遐崄,远贡方物,当与其进,安可豫抑后来,乃从之。于是始遣行人王恩生、许纲等西使,恩生出流沙,为蠕蠕所执,竟不果达。又遣散骑侍郎董琬、高明等多赍锦帛,出鄯善,招抚九国,厚赐之。初,琬等受诏,便道之国可往赴之。琬过九国,北行至乌孙国,其王得朝廷所赐,拜受甚悦,谓琬曰:传闻破洛那、者舌皆思魏德,欲称臣致贡,但患其路无由耳。今使君等既到此,可往二国,副其慕仰之诚。琬于是自向破洛那,遣明使者舌。乌孙王为发导译达二国,琬等宣诏慰赐之。已而琬、明东还,乌孙、破洛那之属遣使与琬俱来贡献者十有六国。自后相继而来,不间于岁,国使亦数十辈矣。初,世祖每遣使西域,常诏河西王沮渠牧犍令护送,至姑臧,牧犍恒发使导路出于流沙。后使者自西域还,至武威,牧犍左右谓使者曰:我君承蠕蠕吴提妄说,云:去岁魏天子自来伐我,士马疫死,大败而还,我擒其长弟乐平王丕。我君大喜,宣言国中。又闻吴提遣使告西域诸国,称:魏已削弱,今天下唯我为强,若更有魏使,勿复恭奉。西域诸国亦有贰者。牧犍事主稍以慢惰。使还,具以状闻,世祖遂议讨牧犍。凉州既平,鄯善国以为唇亡齿寒,自然之道也,今武威为魏所灭,次及我也。若通其使人,知我国事,取亡必近,不如绝之,可以支久,乃断塞行路,西域贡献,历年不入。后平鄯善,行人复通。始琬等使还京师,具言凡所经见及传闻傍国,云:西域自汉武时五十馀国,后稍相并。至太延中,为十六国,分其地为四域。自葱岭以东,流沙以西为一域;葱岭以西,海曲以东为一域;者舌以南,月氏以北为一域;两海之间,水泽以南为一域。内诸小渠长盖以百数。其出西域本有二道,后更为四:出自玉门,渡流沙,西行二千里至鄯善为一道;自玉门渡流沙,北行一千二百里至车师为一道;从莎车西行百里至葱岭,葱岭西一千三百里至伽倍为一道;自莎车西南五百里葱岭,西南一千三百里至波路为一道焉。自琬所不传而更有朝贡者,纪其名,不能具国俗也。其与前使所异者录之。 太延二年八月,遣使六辈使西域。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太平真君五年三月,遣使者四辈使西域。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熙平元年,诏遣沙门惠生使西域,采诸经纬。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云云。隋炀帝大业元年,委吏部侍郎裴矩经略四夷、西蕃,至者十馀国。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裴矩本传》:矩转吏部侍郎,及炀帝即位,时西域诸蕃,多至张掖,与中国交市。帝令矩掌其事。矩知帝方勤远略,诸商胡至者,矩诱令言其国俗山川险易,撰《西域国图记》三卷,入朝奏之。其序曰:臣闻禹定九州,导河不踰积石;秦兼六国,设防止及临洮。故知西胡杂种,僻居遐裔,礼教之所不及,书典之所罕传。自汉氏兴基,开拓河右,始称名号者,有三十六国,其后分立,乃五十五王。仍置校尉、都护,以存招抚。然叛服不恒,屡经征战,后汉之世,频废此官。虽大宛以来,略知户数,而诸国山川,未有名目。至如姓氏风土,服章物产,全无纂录,世所弗闻。复以春秋递谢,年代久远,兼并诛讨,互有兴亡。或地是故邦,改从今号,或人非旧类,因袭昔名。兼复部民交错,封疆改移,戎狄音殊,事难穷验。于阗之北,葱岭以东,考于前史,三十馀国。其后更相屠灭,仅有十存。自馀渝没,扫地俱尽,空有丘墟,不可记识。皇上应天育物,无隔华夷,率土黔黎,莫不慕化。风行所及,日入以来,职贡皆通,无远不至。臣既因抚纳,监知关市,寻讨书传,访采胡人,或有所疑,即译众口。依其本国服饰仪形,王及庶人,各显容止,即丹青模写,为《西域图记》,共成三卷,合四十四国。仍别造地图,穷其要害。从西顷以去,北海之南,纵横所亘,将二万里。谅由富商大贾,周游经涉,故诸国之事,罔不遍知。复有幽荒远地,卒访难晓,不可凭虚,是以致阙。而二汉相踵,西域为传,户民数十,即称国王,徒有名号,乃乖其实。今者所编,皆馀千户,利尽西海,多产珍异。其山居之属,非有国名,及部落小者,多亦不载。发自燉煌,至于西海,凡为三道,各有襟带。北道从伊吾,经蒲类海铁勒部突厥可汗庭,度北流河水,至拂菻国,达于西海。其中道从高昌、焉耆、龟兹、疏勒、度葱岭,又经鏺汗、苏对沙那国、康国、曹国、何国、大小安国、穆国,至波斯,达于西海。其南道从鄯善,于阗,朱俱波、喝槃陀,度葱岭,又经护密、吐火罗、挹怛、帆延,曹国,至北婆罗门,达于西海。其三道诸国,亦各自有路,南北交通。其东女国、南婆罗门国等,并随其所往,诸处得达。故知伊吾、高昌、鄯善,并西域之门户也。总凑燉煌,是其咽喉之地。以国家威德,将士骁雄,汎濛汜而扬旌,越昆崙而跃马,易如反掌,何往不至。但突厥、吐浑分领羌胡之国,为其拥遏,故朝贡不通。今并因商人密送诚款,引领翘首,愿为臣妾。圣情含养,泽及普天,服而抚之,务存安辑。故皇华遣使,弗动兵车,诸蕃既从,浑、厥可灭。混一戎夏,其在兹乎。不有所记,无以表威化之远也。帝大悦,赐帛五百段,每日引矩至御坐,亲问西方之事。矩盛言胡中多诸宝物,吐谷浑易可并吞。帝由是甘心,将通西域,四夷经略,咸以委之。转民部侍郎,未视事,迁黄门侍郎。帝复令矩往张掖,引致西蕃,至者十馀国。大业三年,西域二十七国迎帝西巡,遂破吐谷浑、城伊吾。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裴矩传》:大业三年,帝有事于恒岳,咸来助祭。帝将巡河右,复令矩往燉煌。矩遣使说高昌王曲伯雅及伊吾吐屯设等,啖以厚利,导使入朝。及帝西巡,次燕支山,高昌王、伊吾设等及西蕃胡二十七国,谒于道左。皆令佩金玉,被锦罽,焚香奏乐,歌舞諠噪。复令武威、张掖士女盛饰纵观,骑乘填咽,周亘数十里,以示中国之盛。帝大悦。竟破吐谷浑,拓地数千里,并遣兵戍之。每岁委输巨亿万计,诸蕃慑惧,朝贡相续。帝谓矩有绥怀之略,进位银青光禄大夫。其冬,帝至东都,矩以蛮夷朝贡者多,讽帝令都下大戏。徵四方奇技异艺,陈于端门街,衣锦绮、珥金翠者以十数万。又勒百官及民士女列坐栅阁而纵观焉。皆被服鲜丽,终月乃罢。又令三市店肆皆设帷帐,盛列酒食,遣掌蕃率蛮夷与民贸易,所至之处,悉令邀延就坐,醉饱而散。蛮夷嗟叹,谓中国为神仙。帝称其至诚,顾谓宇文述、牛弘曰:裴矩大识朕意,凡所陈奏,皆朕之成算。未发之顷,矩辄以闻。自非奉国用心,孰能若是。帝遣将军薛世雄城伊吾,令矩共往经略。矩讽谕西域诸国曰:天子为蕃人交易悬远,所以城伊吾耳。咸以为然,不复来竞。及还,赐钱四十万。 唐 唐置安西大都护府,西域诸国皆隶之。 按《唐书·地理志》:安西大都护府,初治西州。显庆二年平贺鲁,析其地置濛池、昆陵二都护府,分种落列置州县,西尽波斯国,皆隶安西,又徙治高昌故地。三年徙治龟兹都督府,而故府复为西州。咸亨元年,吐蕃陷都护府。长寿二年收复安西四镇。至德元载更名镇西。后复为安西。土贡:碙砂、绯毡、偏桃人。吐蕃既侵河、陇,惟李元忠守北庭,郭昕守安西,与沙陀、回纥相依,吐蕃攻之久不下。建中二年,元忠、昕遣使间道入奏,诏各以为大都护,并为节度。贞元三年,吐蕃攻沙陀、回纥,北庭、安西无援,遂陷。 有保大军,屯碎叶城;于阗东界有兰城、坎城二守捉城,西有葱岭守捉城,有胡弩、固城、吉良三镇,东有且末镇,西南有皮山镇;焉耆西有于术、榆林、龙泉、东夷僻、西夷僻、赤岸六守捉城。 按《大唐西域记》:详夫天竺之称,异议纠纷,旧云身毒,或曰贤豆。今从正音,宜云印度。印度之人随地称国。殊方异俗遥举总名,语其所美谓之印度。印度者,唐言月,月有多名,斯其一称。言诸群生轮回不息,无明长夜莫有司晨,其犹白日既隐宵烛斯继,虽有星光之照,岂如朗月之明。苟缘斯致因而譬月,良以其土圣贤继轨导凡御物如月照临,由是义故,谓之印度。印度种姓族类群分,而婆罗门特为清贵,从其雅称传以成俗,无云经界之别,总谓婆罗门国焉若其封疆之域。可得而言,五印度之境周九万馀里,三垂大海,北背雪山北广南狭,形如半月,画野区分七十馀国,时特暑热,地多泉湿,北乃山阜隐轸丘陵泻卤,东则川野沃润畴垄膏腴,南方草木荣茂,西方土地硗确,斯大概也,可略言焉。夫数量之,称谓踰缮那〈旧曰由旬,又曰踰阇那,又曰由延,皆讹略也〉。踰缮那者,自古圣王一日军行也。旧传一踰缮那四十里矣。印度国俗乃三十里,圣教所载,唯十六里穷微之数分,一踰缮那为八拘卢舍。拘卢舍者,谓大牛鸣声所极闻。拘卢舍分一拘卢舍为五百弓,分一弓为四肘,分一肘为二十四指,分一指节为七宿麦,乃至虱虮隙尘牛毛羊毛兔毫铜水,次第七分以至细尘,细尘七分为极细尘,极细尘者不可复析,析即归空,故曰极微也。若乃阴阳历运日月次舍,称谓虽殊,时候无异,随其星建以标月名,时极短者,谓刹那也。百二十刹那为一呾刹那,六十呾刹那为一腊缚,三十腊缚为一牟呼栗多,五牟呼栗多为一时,六时合成一日一夜〈夜三昼三〉。居俗日夜分为八时〈昼四夜四于一一时各有四分〉,月盈至满谓之白分,月亏至晦谓之黑分,黑分或十四日十五日。月有大小,故也黑前白后,合为一月,六月合为一行,日游在内北行也,日游在外南行也,总此二行合为一岁,又分一岁以为六时,正月十六日至三月十五日,渐热也。三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盛热也。五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雨时也。七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茂时也。九月十六日至十一月十五日,渐寒也。十一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盛寒也。如来圣教,岁为三时,正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热时也。五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雨时也。九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寒时也。或为四时,春夏秋冬也。春三月为制呾逻月,吠舍祛月,游瑟吒月。当此从正月十六日至四月十五日。夏三月,谓頞沙荼月、室罗伐拿月、媻达罗钵陀月。当此从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秋三月,谓頞湿缚库阇月、迦刺底迦月、未伽始罗月。当此从七月十六日至十月十五日。冬三月,为报沙月、磨袪月、颇勒窭拿月。当此从十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故印度僧徒依佛圣教坐两安居,或前三月,或后三月。前三月当此从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后三月当此从六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前代译经律者,或云坐夏,或云坐腊,斯皆边裔殊俗,不达中国正音,或方言未融而传译有谬,又推如来入胎初生出家成佛涅槃日月皆有参差,语在后记。 若夫邑里闾阎方域广峙,街衢巷陌,曲径盘纡,阛阓当涂旗亭,夹路屠钓,倡优魁脍,除粪旌厥,宅居斥之邑,外行里往来僻于路左,至于宅居之制,垣郭之作地既卑湿,城多叠砖,暨诸墙壁或编竹木,室宇、台观、板屋、平头,泥以石灰覆以,砖墼诸异崇构制同中夏苫茅、苫草,或砖、或板壁,以石灰为饰,地涂牛粪为净,时华散布斯其异也。诸僧伽蓝颇极奇制,隅楼四起,重阁三层,榱梠栋梁,奇形彫镂,户牖垣墙,图画众彩,黎庶之居,内侈外俭,奥室中堂高广有异,层台重阁,形制不拘,门辟东户,朝座东面,至于坐止咸用绳床。王族、大人、士庶、豪右庄饰有殊规矩,无异君王朝座,弥复高广珠玑间,错谓师子,床敷以细氎,蹈以宝几。凡百庶僚随其所好,刻彫异类,莹饰奇珍,衣裳服玩,无所裁制,贵鲜白轻杂彩。男则绕腰络腋横巾右袒,女乃襜衣下垂通肩总覆,顶为小髻,馀发垂下,或有剪髭别为诡俗,首冠华鬘,身佩璎珞,其所服者谓憍奢耶。衣及氎布等憍奢耶者,野蚕丝也,刍摩衣麻之类也,顩钵罗衣织细羊毛也。褐刺缡衣织野兽毛细软可得缉绩,故以见珍而充服用,其北印度风土寒烈,短制褊衣颇同胡服,外道服饰纷杂异制,或衣孔雀羽尾,或饰髑髅璎珞,或无服露形,或草板掩体,或拔发断髭,或蓬鬓椎髻,裳衣无定,赤白不恒。沙门法服唯有三衣,及僧却崎泥缚些。〈桑个切〉那三衣裁制部执不同,或缘有宽狭,或叶有小大僧却崎〈唐言掩腋旧曰僧祇支,讹也〉覆左肩掩两腋,左开右合长裁过腰,泥缚些那,〈唐言裙旧曰涅槃僧,讹也〉既无带襻其将服也。集衣为襵束带以绦襵则诸部各异色,乃黄赤不同,刹帝利婆罗门,清素居简,洁白俭约,国王大臣,服玩良异华,鬘宝冠以为首饰,环钏璎珞而作身佩,其有富商大贾唯钏而已。人多徒跣少有所履,染其牙齿或赤或黑,齐发穿耳脩鼻大眼,斯其貌也。夫其洁清自守非矫其志,凡有馔食必先盥洗,残宿不再食,器不传瓦木器,经用必弃,金银铜铁每加摩莹,馔食既讫嚼,杨枝而为净澡漱,未终无相执触,每有溲溺必事澡濯身涂诸香,所谓栴檀郁金也。君王将浴,鼓奏弦歌,祭祀拜祠,沐浴盥洗。 详其文字,梵天所制原始,垂则四十七言,遇物合成,随事转用流演枝,派其源浸广因地随人微有改变,语其大较未异本源,而中印度特为详正辞,调和雅与天同音,气韵清亮,为人轨则邻境异国,习谬成训,竞欲浇俗,莫守淳风。至于记言书事,各有司存史诰,总称谓尼罗蔽茶,〈唐言青藏〉善恶具举,灾祥备著,而开蒙诱进先遵十二章七岁之后,渐授五明大论,一曰声明释诂训字诠目流别,二曰巧明伎术机关阴阳历数,三曰医方明禁咒闲袤药石针艾,四曰因明考定正袤研覈真伪,五曰内明究畅五乘,因果妙理。婆罗门学四吠陀论:〈旧曰毗陀讹也〉一曰寿谓养生缮性,二曰祠谓享祭祈祷,三曰平谓礼仪占卜兵法军阵,四曰术谓异能伎,数禁咒医方师必博究,精微贯穷元奥示之大义,导以微言,提撕善诱彫朽励薄,若乃识量通敏志怀逋逸,则拘絷及关,业成后已年方三十,志立学成既居禄位,先酬师德其有博古好雅肥,遁居贞沉浮物外,逍遥事表,宠辱不惊,声闻已远。君王雅尚莫能屈迹,然而国重聪睿俗贵高明,褒赞既隆,礼命亦重,故能强志笃学忘疲,游艺访道依仁不远千里,家虽豪富,志均羁旅,口腹之资,巡匈以济有贵知道,无耻匮财,娱游惰业,媮食靡衣,既无令德,又非时习,耻辱俱至,丑声载扬如来,理教随类得解,去圣悠远,正法醇醨,任其见解之心俱获闻知之悟。部执峰峙诤论,波腾异学专门,殊途同致,十有八部各擅锋锐,大小二乘居止区别,有宴默思,惟经行住立定慧悠隔諠诤良殊,随其众居各制科防无云律论经纪。凡是佛经讲宣一部,乃免僧知事二部,加上房资具三部,差侍者祇乘四部,给净人役使五部,则行乘象舆六部,又导从周卫道德,既高旌命亦异,时集讲论考其优劣,彰别善恶,黜陟幽明,其有商搉微言,抑扬妙理雅辞,赡美妙,辩敏捷,于是驭乘宝象导从如林至,乃义门虚辟,辞锋挫锐,理寡而辞繁,义乖而言顺,遂即面涂赭垩,身坌尘土,斥于旷野弃之沟壑,既旌淑慝,亦表贤愚,人知乐道家勤志学,出家归俗从其所好,罹咎犯律,僧中科罚,轻则众命诃责,次又众不与语,重乃众不共住。不共住者斥摈不齿,出一住处措身无所羁旅,艰辛或返初服。若夫族姓殊者有四流焉,一曰婆罗门净行也,守道居贞洁白其操;二曰刹帝利王种也,〈旧曰刹利讹也〉奕世君临仁恕为志;三曰吠奢〈旧曰舍讹也〉商贾也,贸迁有无逐利远近;四曰戍陀罗〈旧曰首陀讹也〉农人也,肆力畴陇勤身稼穑。凡兹四姓清浊殊流,婚娶通亲,飞伏异路,内外宗枝,姻媾不杂,妇人一嫁,终无再醮。自馀杂姓实繁种族,各随类聚,难以详载。 君王奕世惟刹帝利篡弑,时起异姓,称尊国之战士骁雄,毕选子父传业,遂穷兵术居,则宫庐周卫征,则奋旅前锋。凡有四兵步马车象,象则被以坚甲牙施,利距一将安乘,授其节度,两卒左右为之驾驭;车乃驾以驷马,兵帅居乘,列卒周卫扶轮挟毂,马军散禦,逐北奔命,步军轻捍敢勇,充选负大橹,执长戟,或持刀剑前奋行阵,凡诸戎器莫不锋锐,所谓矛盾弓矢刀剑钺斧戈殳长槊轮索之属,皆世习矣,夫其俗也。性虽狷急,志甚贞质,于财无苟得,于义有馀,让惧冥运之罪,轻生事之业,诡谲不行,盟誓为信,政教尚质,风俗犹和,凶悖群小,时亏国宪谋危君上,事迹彰明,则常幽囹圄,无所刑戮,任其生死;不齿人伦,犯伤礼义,悖逆忠孝,则劓鼻截耳,断手刖足,或驱出国,或放荒裔,自馀咎犯输财赎罪,理狱占辞不加荆扑,随问款对据事平科,拒违所犯耻过饰非,欲究情实事,须案者凡有四条,水火称毒。水则罪人与石盛以连囊,沉之深流,校其真伪,人沉石浮则有犯,人浮石沉则无隐。火乃烧铁,罪人踞上,复使足蹈,既遣掌案,又令舌舐,虚无所损,实有所伤,懦弱之人不堪炎炽,捧未开华,散之向焰。虚则华发,实则华焦,称则人石平衡轻重取验;虚则人低石举,实则石重人轻;毒则以一羖羊,剖其右髀,随被讼人所食之,分杂诸毒药置剖髀中,实则毒发而死,虚则毒歇而稣,举四条之例防百非之路。 致敬之式,其仪九等。一发言慰问,二俯首示敬,三举手高揖,四合掌平拱,五屈膝,六长跪,七手膝踞地,八五轮俱屈,九五体投地。凡斯九等,极惟一拜跪而赞德,谓之尽敬,远则稽颡拜手,近则舐足摩踵。凡其致辞受命,褰裳长跪,尊贤受拜,必有慰辞,或摩其顶,或拊其背,善言诲导以示亲厚,出家沙门既受敬礼,惟加善愿不止跪拜,随所宗事,多有旋绕,或惟一周,或复三匝,宿心别请,数则从欲。凡遭疾病,绝粒七日,期限之中多有痊愈。必未瘳差,方乃饵药药之,性类名种不同,医之工伎占候有异,终没临丧哀号相泣,裂裳拔发拍额椎胸服制无闻,丧期无数,送终殡葬,其仪有三。一曰火葬积薪焚燎,二曰水葬沉流漂散,三曰野葬弃林饲兽。国王殂落,先立嗣君,以主丧祭,以定上下,生立德号,死无议谥。丧祸之家,人莫就食,殡葬之后复常,无讳诸有送死,以为不洁咸于郭外,浴而后入至于年耆寿耄,死期将至婴累沉痾,生涯恐极,厌离尘俗,愿弃人间,轻鄙生死,希远世路。于是亲故知友,奏乐饯会,泛舟鼓棹,济殑伽河中流自溺,谓得生天,十有其一未尽鄙见,出家僧众制无号哭,父母亡丧诵念酬恩追远慎终,实资冥福。 政教既宽,机务亦简,户不籍书,人无徭课。王田之内,大分为四。一充国用祭祀粢盛,二以封建辅佐宰臣,三赏聪睿硕学高才,四树福田给诸异道。所以赋敛轻薄,徭税俭省,各安世业俱,佃口分假种王田六税其一,商贾逐利来往,贸迁津路,关防轻税。后过国家,营建不虚,劳役据其成功酬之价,直镇戍征行宫庐宿卫量事,招募县偿待入宰牧,辅臣庶官僚佐,各有分地,自食封邑,风壤既别地利,亦殊华草果木杂种异名,所谓庵没罗果、庵弭罗果、末杜迦果、跋达罗果、劫比他果、阿末罗果、镇杜迦果、乌昙跋罗果、茂遮果、那利蓟罗果、般橠裟果,凡厥此类难以备载,见珍人世者,略举言焉。至于枣栗椑柿,印度无闻梨、柰、桃、杏、蒲、萄等果,迦湿弥罗国已来往,往间植石榴、甘橘,诸国皆树垦田农,务稼穑,耕耘播植,随时各从劳逸,土宜所出稻麦,尤多蔬菜,则有姜芥瓜瓠荤陀菜等葱蒜,虽少啖食,亦希家有食者驱令出郭。至于乳酪、膏酥、沙糖、石蜜、芥子油诸饼麨,常所膳也。鱼、羊、獐、鹿时荐肴,胾、牛、驴、象、马、豕、犬、狐、狼、师子、猴、猿,凡此毛群,例无味啖啖者,鄙耻众所秽恶,屏居郭外希迹人间,若其酒醴之差,滋味流别蒲萄甘蔗,刹帝利饮也,曲糵醇醪吠奢等饮也。沙门、婆罗门,饮蒲萄甘蔗浆非酒醴之谓也。杂姓卑族无所流别,然其资用之器,功质有殊什物之具,随时无阙虽釜,镬斯用而炊甑,莫知多器坏土,少用赤铜,食用一器,众味相调,手指斟酌,略无匕箸。至于病患乃用铜匙,若其金银鍮石白玉火珠风土所产,弥复盈积珍奇杂宝异类殊名,出自海隅,易以求货,然其货用交迁有无金钱、银钱、贝珠、小珠,印度之境疆界具举风壤之差,大略斯在同条共贯,粗陈梗概,异政殊俗据国而叙。 宋 太祖乾德四年三月,僧行勤等一百五十七人各赐 钱三万,游西域。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仁宗天圣五年二月丁丑,西域僧法吉祥等来献梵书。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明 太祖洪武三十五年,西域诸国入贡。 按《明会典》:哈烈 哈三 哈烈儿沙的蛮 哈失哈儿 哈的兰 赛兰 扫兰 亦力把力又云别失八里 乜克力 把丹沙 把力黑 俺力麻 脱忽麻 察力失 干失 卜哈剌 怕剌 失剌思 你沙兀儿 克失迷儿 帖必力思 果撒思 火坛 火占 苦先 沙六海牙 牙昔 牙儿干 戎 白 兀伦 阿速 阿端 耶思成 坤城舍黑 摆音 克癿西域三十八国朝贡皆经哈 密其贡期或三年,或五年,一次起送不过三十五人。 〈按洪武止三十一年,此年实建文四年也。今依原本所载〉 成祖永乐七年,西域遣使来朝贡。是年遣太监郑和下西洋。 按《明会典》:永乐七年,西域三十八国,俱遣使来朝,贡马及玉石。 按《图书编》:永乐七年,遣太监郑和、王景弘、侯显,率官兵三万下西洋。 永乐十三年,遣使往谕西域。 按《明会典》:自陕西兰州渡河,千五百里,至肃州、肃州西七十里,为嘉峪关。嘉峪关外,并称西域,而陕西以南,并四川抵云南外徼,并称西番。西域七卫,曰哈密、曰安定、曰阿端、曰赤斤蒙古、曰曲先、曰罕东、曰罕东左,皆在关西,而哈密又最西。永乐十三年,遣使往谕西域,历十有七国。其后土鲁番强占据哈密,关西诸卫,皆为所侵扰。西番地为都指挥司二,指挥司一,宣慰使司三,招讨司六,万户府四,千户所十七,又于洮河西宁各置茶马司,以通贸易。国初,令各酋长故有官职者,至京授职,俾因俗为治,至今因之。 按《图书编》:永乐十三年,吏部员外郎陈诚上《使西域记》凡十七。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十四卷 西方诸国总部总论 《汉书》《西域传赞》 孝武之世,图制匈奴,患其兼从西国,结党羌南,乃表河曲,列四郡,开玉门,通西域,以断匈奴右臂,隔绝南羌、月氏。单于失援,由是远遁,而幕南无王庭。遭值文、景元默,养民五世,天下殷富,财力有馀,士马彊盛。故能睹犀布、玳瑁则建珠崖七郡,感枸酱、竹杖则开牂柯、越巂,闻天马、蒲萄则通大宛、安息。自是之后,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于后宫,蒲梢、龙文、鱼目、汗血之马充于黄门,钜象、狮子、猛犬、大雀之群食于外囿。殊方异物,四面而至。于是广开上林,穿昆明池,营千门万户之宫,立神明通天之台,兴造甲乙之帐,落以随珠和璧,天子负黼扆,袭翠被,冯玉几,而处其中。设酒池肉林以飨四夷之客,作巴俞都卢、海中砀极、漫衍鱼龙、角抵之戏以观视之。及赂遗赠送,万里相奉,师旅之费,不可胜计。至于用度不足,乃榷酒酤,筦盐铁,铸白金,造皮币,算至车船,租及六畜。民力屈,财用竭,因之以凶年,寇盗并起,道路不通,直指之使始出,衣绣杖斧,断斩于郡国,然后胜之。是以末年遂弃轮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诏,岂非仁圣之所悔哉。且通西域,近有龙堆,远则葱岭,身热、头痛、县度之阨。淮南、杜钦、扬雄之论,皆以为此天地所以界别区域,绝外内也。书曰西戎即序,禹既就而序之,非上威服致其贡物也。西域诸国,各有君长,兵众分弱,无所统一,虽属匈奴,不相亲附。匈奴能得其马畜旃罽,而不能统率与之进退。与汉隔绝,道里又远,得之不为益,弃之不为损。盛德在我,无取于彼。故自建武以来,西域思汉威德,咸乐内属。唯其小邑鄯善、车师,界迫匈奴,尚为所拘。而其大国莎车、于阗之属,数遣使置质于汉,愿请属都护。圣上远览古今,因时之宜,羁縻不绝,辞而未许。虽大禹之序西戎,周公之让白雉,太宗之却走马,义兼之矣,亦何以尚兹。 《后汉书》《西域传序》 武帝时,西域内属,有三十六国。汉为置使者、校尉领护之。宣帝改曰都护。元帝又置戊己二校尉,屯田于车师前王庭。哀平间,自相分割为五十五国。王莽篡位,贬易侯王,由是西域怨叛,与中国遂绝,并复役属匈奴。匈奴敛税重刻,诸国不堪命,建武中,皆遣使求内属,愿请都护。光武以天下初定,未遑外事,竟不许之。会匈奴衰弱,莎车王贤诛灭诸国,贤死之后,遂更相攻伐。小宛、精绝、戎卢、且末为鄯善所并。渠勒、皮山为于寘所统,悉有其地。郁立、单桓、狐胡、乌贪訾离为车师所灭。后其国并复立。永平中,北虏乃胁诸国共寇河西郡县,城门昼闭。十六年,明帝乃命将帅,北征匈奴,取伊吾卢地,置宜禾都尉以屯田,遂通西域,于寘诸国皆遣子入侍。西域自绝六十五载,乃复通焉。明年,始置都护、戊己校尉。及明帝崩,焉耆、龟兹攻没都护陈睦,悉覆其众,匈奴、车师围戊己校尉。建初元年春,酒泉太守段彭大破车师于交河城。章帝不欲疲敝中国以事夷狄,乃迎还戊己校尉,不复遣都护。二年,复罢屯田伊吾,匈奴因遣兵守伊吾地。时军司马班超留于寘,绥集诸国。和帝永元元年,大将军窦宪大破匈奴。二年,宪因遣副校尉阎槃将二千馀骑掩击伊吾,破之。三年,班超遂定西域,因以超为都护,居龟兹。复置戊己校尉,领兵五百人,居车师前部高昌壁,又置戊部候,居车师后部候城,相去五百里。六年,班超复击破焉耆,于是五十馀国悉纳质内属。其条支、安息诸国至于海濒四万里外,皆重译贡献。九年,班超遣掾甘英穷临西海而还。皆前世所不至,山经所未详,莫不备其风土,传其珍怪焉。于是远国蒙奇、兜勒皆来归服,遣使贡献。及孝和晏驾,西域背畔。安帝永初元年,频攻围都护任尚、段禧等,朝廷以其险远,难相应赴,诏罢都护。自此遂弃西域。北匈奴即复收属诸国,共为边寇十馀岁。燉煌太守曹宗患其暴害,元初六年,乃上遣行长史索班,将千馀人屯伊吾以招抚之,于是车师前王及鄯善王来降。数月,北匈奴复率车师后部王共攻没班等,遂击走其前王。鄯善逼急,求救于曹宗,宗因此请出兵击匈奴,报索班之耻,复欲进取西域。邓太后不许,但令置护西域副校尉,居燉煌,复部营兵三百人,羁縻而已。其后北虏连与车师入寇河西,朝廷不能禁,议者因欲闭玉门、阳关,以绝其患。延光二年,燉煌太守张珰上书陈三策,以为北虏呼衍王常展转蒲类、秦海之间,专制西域,共为寇钞。今以酒泉属国吏士二千馀人集昆仑塞,先击呼衍王,绝其根本,因发鄯善兵五千人胁车师后部,此上计也。若不能出兵,可置军司马,将土五百人,四郡供其犁牛、谷食,出据柳中,此中计也。如又不能,则宜弃交河城,收鄯善等悉使入塞,此下计也。朝廷下其议。尚书陈忠上疏曰:臣闻八蛮之寇,莫甚北虏。汉兴,高祖窘平城之围,太宗屈供奉之耻。故孝武愤怒,深惟人长之计,命遣虎臣,浮河绝漠,穷破虏庭。当斯之役,黔首陨于狼望之北,财币縻于卢山之壑,府库单竭,杼柚空虚,算至舟车,赀及六畜。夫岂不怀,虑久故也。遂开河西四郡,以隔绝南羌,收三十六国,断匈奴右臂。是以单于孤特,鼠窜远藏。至于宣、元之世,遂备蕃臣,关徼不闭,羽檄不行。由此察之,戎狄可以威服,难以化狎。西域内附日久,区区东望扣关者数矣,此其不乐匈奴慕汉之效也。今北虏已破车师,势必南攻鄯善,弃而不救,则诸国从矣。若然,则虏财贿益增,胆势益殖,威临南羌,与之交连。如此,河西四郡危矣。河西既危,不得不救,则百倍之役兴,不赀之费发矣。议者但念西域绝远,恤之烦费,不见先世苦心勤劳之意也。方今边境守禦之具不精,内郡武卫之备不修,燉煌孤危,远来告急,复不辅助,内无以慰劳吏民,外无以威示百蛮。蹙国减土,经有明诫。臣以为燉煌宜置校尉,案旧增四郡屯兵,以西抚诸国。庶足折冲万里,震怖匈奴。帝纳之,乃以班勇为西域长史,将弛刑士五百人,西屯柳中。勇遂破平车师。自建武至于延光,西域三绝三通。顺帝永建二年,勇复击降焉耆。于是龟兹、疏勒、于寘、莎车等十七国皆来服从,而乌孙、葱岭已西遂绝。六年,帝以伊吾旧膏腴之地,傍近西域,匈奴资之,以为钞暴,复令开设屯田如永元时事,置伊吾司马一人。自阳嘉以后,朝威稍损,诸国骄放,转相陵伐。元嘉二年,长史王敬为于寘所没。永兴元年,车师后王复反攻屯营。虽有降首,曾莫惩革,自此浸以疏慢矣。班固记诸国风土人俗,皆以详备前书。今撰建武以后其事异于先者,以为西域传,皆安帝末班勇所记云。 《西域传论》 论曰:西域风土之载,前古未闻也。汉世张骞怀致远之略,班超奋封侯之志,终能立功西遐,羁服外域。自兵威之所肃服,财赂之所怀诱,莫不献方奇,纳爱质,露顶肘行,东向而朝天子。故设戊己之官,分任其事;建都护之帅,总领其权。先驯则赏籯金而赐龟绶,后服则系头颡而衅北阙。立屯田于膏腴之野,列邮置于要害之路。驰命走驿,不绝于时月;商胡贩客,日款于塞下。其后甘英乃抵条支而历安息,临西海以望大秦,拒玉门、阳关者四万馀里,靡不周尽焉。若其境俗性智之优薄,产载物类之区品,川河领障之基源,气节凉暑之通隔,梯山栈谷绳行沙度之道,身热首痛风灾鬼难之域,莫不备写情形,审求根实。至于佛道神化,兴自身毒,而二汉方志莫有称焉。张骞但著地多暑湿,乘象而战,班勇虽列其奉浮图,不杀伐,而精文善法导达之功靡所传述。余闻之后说也,其国则殷乎中土,玉烛和气,灵圣之所降集,贤懿之所挺生,神迹诡怪,则理绝人区,感验明显,则事出天外。而骞、超无闻者,岂其道闭往运,数开叔叶乎。不然,何诬异之甚也。汉自楚英始盛斋戒之祀,桓帝又脩华盖之饰。将微义未译,而但神明之邪。详其清心释累之训,空有兼遣之宗,道书之流也。且好仁恶杀,蠲敝崇善,所以贤达君子多爱其法焉。然好大不经,奇谲无已,虽邹衍谈天之辩,庄周蜗角之论,尚未足以概其万一。又精灵起灭,因报相寻,若晓而昧者,故通人多惑焉。盖导俗无方,适物异会,取诸同归,措夫疑说,则大道通矣。 《西南夷传论》 论曰:汉氏征伐,有事边远,盖亦与王业而终始矣,至于倾没疆垂,丧师败将者,不出时岁,卒能开四夷之境,款殊俗之附。若乃文约之所沾渐,风声之所周流,几将日所出入处也。著自山海、经志者,亦略及焉。虽服叛难常,威泽时旷,及其化行,则回面请吏,陵海越障,累译以内属焉。故其录名中郎、校尉之署,编数都护、部守之曹,动以数百万计。若乃藏山隐海之灵物,沈沙栖陆之玮宝,莫不呈表怪丽,雕被宫幄焉。又其賨幏火毳驯禽封兽之赋,軨积于内府;夷歌巴舞殊音异节之技,列倡于外门。岂柔服之道,必足于斯。然亦云致远者矣。 蛮夷虽附阻岩谷,而类有土居,连涉荆、交之区,布护巴、庸之外,不可量极。然其勇,薄于他夷,故陵暴之害,不能深也。西南之徼,尤为劣焉。故关守永昌,肇自远离,启土立人,至今成都焉。 《梁书》《西域诸戎传序》 西北诸戎,汉世张骞始发西域之迹,甘英遂临西海,或遣侍子,或奉贡献,于时虽穷兵极武,仅而克捷,比之前代,其略远矣。魏时三方鼎跱,日事干戈,晋氏平吴以后,少获宁息,徒置戊己之官,诸国亦未宾从也。继以中原丧乱,胡人递起,西域与江东隔碍,重译不交。吕光之涉龟兹,亦犹蛮夷之伐蛮夷,非中国之意也。自是诸国分并,胜负强弱,难得详载。明珠翠羽,虽仞于后宫;蒲梢龙文,希入于外署。有梁受命,其奉正朔而朝阙庭者,则仇池、宕昌、高昌、邓至、河南、龟兹、于阗、滑诸国焉。今缀其风俗,为《西北戎传》云。 《隋书》《西域传序》 汉氏初开西域,有三十六国,其后分立五十五王,置校尉、都护以抚纳之。王莽篡位,西域遂绝。至于后汉,班超所通者五十馀国,西至西海,东西四万里,皆来朝贡,复置都护、校尉以相统摄。其后或绝或通,汉朝以为劳敝中国,其官时废时置。暨魏、晋之后,互相吞灭,不可详焉。炀帝时,遣侍御史韦节、司隶从事杜行满使于西蕃诸国。至罽宾,得玛瑙杯,王舍城,得佛经,史国得十舞女、狮子皮、火鼠毛而还。帝复令闻喜公裴矩于武威、张掖间往来以引致之。其有君长者四十四国。矩因其使者入朝,啖以厚利,令其转相讽谕。大业年中,相率而来朝者三十馀国,帝因置西域校尉以应接之。寻属中国大乱,朝贡遂绝。然事多亡失,今所存录者,二十国焉。 《西域传论》 史臣曰:自古开远夷,通绝域,必因宏放之主,皆起好事之臣。张骞凿空于前,班超投笔于后,或结之以重宝,或摄之以利剑,投躯万死之地,以要一旦之功,皆由主尚来远之名,臣殉轻生之节。是知上之所好,下必有甚者也。炀帝规摹宏侈,掩吞秦、汉,裴矩方进《西域图记》以荡其心,故万乘亲出玉门关,置伊吾、且末,而关右暨于流沙,骚然无聊生矣。若使北狄无虞,东夷告捷,必将修轮台之戍,筑乌垒之城,求大秦之明珠,致条支之鸟卵,往来转输,将何以堪其敝哉。古者哲王之制,方五千里,务安诸夏,不事要荒。岂威不能加,德不能被。盖不以四夷劳中国,不以无用害有用也。是以秦戍五岭,汉事三边,或道殣相望,或户口减半。隋室恃其强盛,亦狼狈于清海。此皆一人失其道,故亿兆罹其毒。若深思即叙之义,固辞都护之请,返其千里之马,不求白狼之贡,则七戎九夷,候风重译,虽无辽东之捷,岂及江都之祸乎。 《唐书》《西域传赞》 赞曰:西方之戎,古未尝通中国,至汉始载乌孙诸国。后以名字见者浸多。唐兴,以次修贡,盖百馀,皆冒万里而至,亦已勤矣。然中国有报赠、册吊、程粮、传译之费,东至高丽,南至真腊,西至波斯、吐蕃、坚昆,北至突厥、契丹、靺鞨,谓之八蕃,其外谓之绝域,视地远近而给费。开元盛时,税西域商胡以供四镇,出北道者纳赋轮台。地广则费倍,此盛王之鉴也。 《杜佑·通典》《西戎总序》 西域以汉孝武时始通,本三十六国,皆在匈奴之西,乌孙之南。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东西六千馀里,东则接汉,阨以玉门、阳关,西限以葱岭。诸国大率土著,有城郭田畜,与乌孙异,故皆役属匈奴。西边日逐王领西域,赋税取足焉。其南山,东出金城,与汉南山属焉。自玉门、阳关出西域,有两道。从鄯善傍南山北,陂河西行,至莎车,为南道;西踰葱岭,出大月氏、安息,自车师前王庭。随北山,陂河西行至疏勒,为北道。西踰葱岭,则出大宛、康居、奄蔡焉。自张骞开西域之迹,其后霍去病击破匈奴右地,降浑邪、休屠王,遂空其地,始筑令居以西,初置酒泉郡,复稍发徙人充实之,分置武威张掖燉煌酒泉四郡,据两关焉。自李广利伐大宛之后,西域震惧,多遣使来贡献。于是东自燉煌,西至盐泽,往往起亭障。是时军旅连出,师行二三十年,海内虚耗。征和中,贰师李广利以军降匈奴。帝既悔远征伐,而搜粟都尉桑弘羊与丞相御史奏言:故轮台以东接枝、渠黎,皆故国,地广,饶水草,有溉田五千顷以土,处温和,田美,可益通沟渠,种五谷,与中国同时熟。田一岁,有积谷,募人壮健有累重敢徙者诣田所,就畜积为本业,益垦溉田,稍筑列亭,连城而西,以威西国。帝深既往之悔,乃下诏曰:前有司奏,欲益人赋三十助边用,是重困老弱孤独也。而今又请遣卒轮台。轮台西于车师千馀里,前开陵侯击车师时,危须、尉黎、楼兰六国皆发畜食迎汉军,又自发兵,凡数万人,王各自将,兵围车师,降其王。诸国兵便罢,力不能复至道上食汉军。汉军破城,粮食至多,壮士自载不足以竟师,强者尽食畜产,羸者道死数千人。朕乃发酒泉驴、橐驼负食,出玉门迎军。吏卒起张掖,不甚远,然尚厮留甚众。曩者,朕之不明,以军候弘上书言匈奴缚马足,置城下,驰言秦人,我乞若马,又汉使者久留不还,故遣贰师将军,欲以为使者威重也。古者卿大夫与谋,参以蓍龟,不吉不行。乃者,丞相御史二千石诸大夫郎为文学者,皆言祥善,而易之卦得大过,爻在九五,匈奴困败。公车方士、太史理星占气及太卜龟蓍,皆以为吉,匈奴必破,时不可得也。卜诸将,贰师最吉。故朕亲发贰师。今谋卦兆皆反缪。失一狼,走千羊。乃者贰师败,军士死虏掠尽离散,悲痛常在朕心。今请远田轮台,欲起亭隧,是扰劳天下,非所以优人也。朕不忍闻。且匈奴得汉降者,常提掖搜索,问以所闻。今边塞未正,阑出不禁,障候长史使卒猎兽,以皮肉为利,致其辛苦而烽火之,失亦上集不得,后降者来,若捕生口虏,乃知之。当今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务农,循马复令,以补缺,无乏武备而已。郡国三千石各上进畜马方略补边状,与计偕。由是不复出军。而封丞相车千秋为富人侯,以明休息,思富养人也。昭帝时,乃用桑弘羊前议,以给使外国者。至宣帝,遣卫司马使护鄯善以西数国。及破车师,未尽殄,分以为车师前后王及山北六国。时汉独护南道,未能尽并北道也。神雀三年,匈奴日逐王来降,护鄯善以西使者郑吉迎之,乃因使求并护北道,故号吉曰都护。都护之置,自吉置矣。由此匈奴益弱,不得近西域。于是徙屯田,于比胥鞬,枝莎车之地,屯田校尉始属都护。都护督察乌孙、康居诸外国。都护理乌垒城,去阳关三千七百四十里,与渠黎田官相近,土地肥饶,于西域为中,故理焉。至元帝,复戊己二校尉,屯田于车师前王庭。哀平间,自相分割为五十五国。凡国,自译长、城长、君、监、吏、大禄、伯长、千长、都尉、且渠、当户、将、相至侯、王,皆佩汉印绶,凡三百七十六人。而康居、大月氏、安息、罽宾、乌弋之属,皆以绝远,不在数中。其来贡献,则与相报,不督录总领也。至王莽时,四边扰乱,与中国遂绝,并复役属匈奴。前往西域有二道,自元始以后有三道。自玉门关出西,经婼羌,转西,越葱岭,经悬度,人大月氏,为南道。自玉门关西出,发都护并,回三陇沙北头,经居卢仓,从沙西北,过龙堆,到故楼兰,转西诣龟兹,至葱岭,为中道。从玉门关西北出,经横坑,辟三陇沙及龙堆,出五船皆,到车师界戊己校尉所理高昌,转西与中道合龟兹,新道。后汉永平中,匈奴乃胁诸国,共寇河西郡县,城门昼闭。明帝乃命将北征匈奴,取吾卢地,置宜禾都尉屯田,遂通西域于阗诸国。西域自绝六十五年,乃复通焉。明年,始复置都护、戊己校尉。及明帝崩,焉耆、龟兹攻没都护陈睦,匈奴、车师围戊己校尉。章帝不欲疲弊中国以事夷狄,乃迎还戊己校尉,不复遣都护,复罢屯田,匈奴因遣兵守伊吾地。时军司马班超留于阗,绥集诸国。和帝永光初,窦宪大破匈奴,因遣副使尉阎槃掩击伊吾,破之。三年,班超遂定西域,因以超为都护,居龟兹。复置戊己校尉。于是五十馀国悉纳质内属。其条支、安息诸国至于海滨四万里外者,皆重译贡献。九年,班超遣掾甘英穷临西海而还,皆前代所不至,莫不备其风土,传其珍怪焉。及班超被徵,以任尚为都护,尚谓超曰:猥承君后,宜以诲之。超曰: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顺孙,皆罪过徙补边屯。而蛮夷之心,难养易败。今君性严急,水清无大鱼,察政不得下和,宜荡佚简易,宽小过,总大纲而已。超去后,尚私谓所亲曰:我以班君当有奇策,今所言平平耳。尚至数年,安帝初,西域背叛,如超所诫。频攻围都护任尚、段禧等,朝廷以其险远,难相应赴,诏罢都护,由此遂弃西域。北匈奴即复收属诸国,共为边寇十馀岁。燉煌太守曹宗请出兵击匈奴,复欲进取西域。邓太后不许,但令置护西域副校尉,居燉煌,羁縻而已。其后匈奴连与车师入寇河西,汉不能禁,议者因欲闭玉门、阳关,以绝其患。尚书陈忠上疏曰:臣闻八蛮之寇,莫甚北国。高祖窘平城之围,文帝屈供奉之耻。故孝武奋怒,深为久长之计,命遣武臣,浮河绝汉,穷破虏庭。遂开西河四郡,以隔绝南羌,收三十六国,断匈奴右臂。是以单于孤特,窜迹远藏。由此观之,戎狄可以威服,难以化狎。西域内附日久,区区东向扣关者数矣,此其不乐匈奴、慕汉之效也。今北虏已破车师,势必南攻鄯善,弃而不救,则诸国从矣。若然,则虏贿益增,胆势益殖,威临南羌,与之交连。如此,河西四郡危矣。不得不救,则百倍之役兴,不訾之费发矣。议者但念西国绝远,恤之烦费,不见先代苦心勤劳之意也。臣以为燉煌宜置校尉,按旧增四郡屯兵,以西抚诸国。庶足折冲万里,震怖匈奴。太后又召班超之子勇问之。勇议曰:昔者孝武皇帝患匈奴强盛,开通西域,诸论者以为夺匈奴库藏,断其右臂。遭王莽篡位,徵求无厌,胡夷忿毒,遂以背叛。光武中兴,未遑外事,故匈奴负强,驱率诸国。及至永平,再攻燉煌、河西郡,城门昼闭。明帝命武臣出征西域,故匈奴远遁,边境得安。及至永元,莫不内属。会间者羌乱,西域复绝,北虏遂遣责诸国,备其逋租,高其价值,严以期会。鄯善、车师皆怀忿怒,思乐事汉,其路无从。前所以时有叛者,皆由牧养失宜,还为其害。旧燉煌郡有营兵三百人,宜复之,复置护西域副校尉,居于燉煌,如永元故事。又宜遣西域长史将五百人屯楼兰,西当焉耆、龟兹径路,南强鄯善、于阗心胆,北捍匈奴,东近燉煌。如此诚便。长乐卫尉谭显等难曰:朝廷前所以弃西域者,以其无益于中国而费难供也。令车师以属匈奴,鄯善不可保信,一朝反覆,班将军能保北虏不为边害乎。勇对曰:今中国置州牧者,以禁郡县奸猾盗贼也。若州牧能保盗贼不起者,臣亦愿以腰斩保匈奴之不为边害也。今通西域则虏势必弱,虏势必弱则为患微矣。孰与归其府藏,续其右臂哉。为置校尉以捍北抚西,设长史以招怀诸国,若弃而不立,则西域屈就北虏,沿边之郡将受困苦,恐河西城门复有昼闭之警矣。今不廓开朝廷之德,而拘屯戍之费,若北虏遂炽,岂安边久长之策哉。太尉属毛轸难曰:今若置校尉,则西域络绎遣使,求索无厌,与之则费难供,不与则失其心。一朝为匈奴所迫,当复求救,则为役大矣。勇曰:今设以西域归匈奴,而使其因西域租入之饶,兵马之众,以扰动缘边,是为富仇雠之财,增暴夷之势也。置校尉者,宣布威德,以系诸国内向之心,以疑匈奴觊觎之情,而无费财耗国之虑。且西域之人无他求索,其来入者,不过廪食而已。今若拒绝,势必北属,夷虏并力以寇并、凉,则中国之费不止十亿。于是从忠、勇议。乃以勇为西域长史,将五百人西屯柳中。勇遂破平车师。自建武至于延光,西域三绝复通。顺帝永建二年,勇复击降焉耆。于是龟兹、疏勒、于阗、莎车等十七国皆来服从,而乌孙、葱岭以西遂绝。六年,帝以伊吾旧膏腴之地,傍近西域,匈奴资之以为抄暴,复令开设屯田如永元时事,置伊吾司马一人。自阳嘉以后,朝威稍损,诸国骄放,转相陵伐矣。自魏及晋,中原多故,西域朝贡不过三数国焉。至后魏太武帝,使董琬使西域,还,且言其地为三域:自葱岭以东,流沙以西为一域;姑墨以南,月氏以北为一域;两海之间,水泽以南为一域。三域之内,诸小渠长盖以百数。其出西域,更为四道:自玉门流沙,西行二千里至鄯善,为一道;自玉门度流沙,北行二千二百里至车师,为一道;从莎车西行一百里至葱岭,西千三百里至伽部,为一道;自莎车西南五百里至葱岭,西南千三百里至波路,为一道焉。于是贡献者十有六国。孝文延兴中,尚书奏以燉煌一镇,界远西北,寇贼路冲,虑或不固,欲移就凉州。群官会议。给事中韩秀曰:此蹙国之事,非辟土之宜。愚谓燉煌之立,其来久矣。虽土邻强寇,而兵人素习,纵有奸窃,不能为害,循常置戍,足以自全,进断北狄之觇途,退塞西夷之归路。若徙就姑臧,虑人怀异意,或贪留重迁,情不愿徙,引寇内侵,深为国患。且燉煌去凉州三千里,舍远就近,防制有阙。一朝废置,是启戎心,则夷狄交搆,互相往来。恐丑徒协契,侵窃凉土,边役繁兴,艰难方甚。乃从秀议。隋炀帝时,遣侍御史韦节、司隶从事杜行满使于西蕃诸国。至罽宾,得玛瑙杯;王舍城,得佛经;史国,得十舞女、狮子皮、火鼠毛而还。帝复令裴矩于武威、张掖间往来以引致之,皆啖以厚利,令转相讽谕。大业中,相率而来朝者四十馀国,帝因置西戎校尉以应接之。自燉煌西出玉门、阳关,涉鄯善,北通伊吾千里。自伊吾北通车师前部高昌壁千二百里。自高昌壁北通车师后部金满城五百里。此其西域之门户内地,故汉戊己校尉更互屯焉。伊吾地宜五谷、桑、麻、葡萄,其北及柳中皆膏腴之地。故汉帝与匈奴争车师、伊吾,以制西域。至隋,有商胡杂居,胜兵千馀人,附于铁勒,人甚骄悍,厥田良沃。隋末内属,置伊吾郡。属天下乱,又臣突厥。大唐贞观四年,以颉利破灭,遂举其属七城来降,因列其地为西伊州,同于编户。至武太后如意初,武威军总管王孝杰大破吐蕃,复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四镇,自是诸国朝贡,侔于前代矣。神龙以后,黑衣大食强盛,渐并诸国,至于西海,分兵镇守焉。今之所纂,其小国无异闻者,则不暇录焉。 《大学衍义补》《四方夷落之情》 汉武帝元朔三年,张骞自月氏还,具为天子言西域诸国风俗。大宛在汉正西,可万里,其东北则乌孙,东则于阗。于阗之西,则水皆西流,注西海;其东,水东流,注盐泽,去长安可五千里。匈奴右方居盐泽,以东至陇西长城,南接羌,隔汉道焉。乌孙康居奄蔡,大月氏皆行国,随畜牧,与匈奴同俗。大夏在大宛西南,与大宛同俗。臣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问安得此,曰:市之身毒。身毒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其俗土著,与大夏同。度大夏去汉万二千里,居汉西南。今身毒又居大夏东南数千里,有蜀物,此其去蜀不远矣。今使大夏,从羌中,险;少北,则匈奴所得;从蜀,宜径,又无寇。天子既闻诸国,多奇物,而兵弱,贵汉财物;诚得而以义属之,则广地万里,重九译,致殊俗,威德遍于四海。欣然以骞言为然。乃令骞因蜀犍为发间使,四道并出,求身毒国各行一二千里。其北闭氐、笮,南闭巂、昆明。杀略汉使,终莫能通。骞又言于武帝曰:臣居匈奴中,闻乌孙王号昆莫。今单于新困于汉,而昆莫地空。蛮夷恋故地,又贪汉物,诚以此时厚赂乌孙,招以东居故地,汉遣公主为夫人,结昆弟,其势宜听,则是断匈奴右臂也。既连乌孙,自其西大夏之属皆可招来而为外臣。自是西域始通于汉,凡三十六国。 臣按:此自秦汉以来,通西域之始。 光武建武二十一年,西域十八国俱遣子入侍,请都护。帝不许。诸国侍子久留燉煌,皆愁思,亡归。莎车王贤知都护不出,击破鄯善。鄯善王安上书,愿复遣子入侍,请都护。帝报曰: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如诸国力不从心,东西南北自在也。 臣按:自汉遣张骞通西域后,而中国帝王当全盛时,往往遣使远通西域。在汉则为大宛、乌孙、于阗、龟兹、月氏诸国。在唐则为高昌、焉耆、龟兹、于阗、天竺诸国。在宋则为天竺、高昌、大食、于阗、龟兹诸国。在本朝则为哈密、火州、亦力、把力、撒马儿罕、哈烈、于阗诸处。夫古今所谓西域者,其土壤山川,不改其旧,但其名称,随世更改,不可一一复识别也。唯所谓于阗者,自汉以来至于今日,恒不改其旧称焉。因此一国考史,所纪方向里数,步而考之,似亦可以得其彷佛者矣。然圣人详于治内而略于治外,因其名知其所在,随其俗而处之,斯为得矣。政不必如汉人之遣使臣、设都护、置质子、通婚姻、求珍货,是皆无益于治乱。班固所谓得之不为益,弃之不为损,斯言尽之矣。唯今所谓哈密、赤斤、蒙古、罕东、安定、阿端、曲先,皆前代中国之边境,所谓燉煌酒泉伊吾之故地。洪武、永乐中,因其土酋内附,立以为卫,其地处吾近边,薄于北国,不可概以外国视之,使为夷用,是亦汉人断匈奴臂,不使得以通羌之一策也。 西方诸国总部艺文一 《大唐西域记序》唐·张说 若夫玉毫流照,甘露洒于大千。金镜扬辉,薰风被于有截。故知示现三界,粤称天下之尊。光宅四表,式标域中之大。是以慧日沦影,像化之迹东归。帝猷宏阐,大章之步西极有慈恩道场三藏法师讳元奘,俗姓陈氏,其先颍川人也。帝轩提象,控华渚而开源。大舜宾门,基历山而耸构。三恪昭于姬载,六奇光于汉祀。书奏而承朗月,游道而聚德星。纵壑骈鳞,培风齐翼。世济之美,郁为景冑。法师藉庆诞生,含和降德。结根深而茂,道源浚而灵长。奇开之岁,霞轩月举。聚沙之年,兰薰桂馥。洎乎成立,艺殚坟索。九皋载响,五府交辟。以夫早悟真假,夙照慈慧。镜真筌而延伫,顾生涯而永息。而朱绂紫缨,诚有界之徽网。宝车丹枕,实出世之津途。由是摈落尘滓,言归闲旷,令兄长捷法师释门之栋干者也。擅龙象于身世,挺鸳鹭于当年。朝野挹其风猷,中外羡其声彩。既情深友爱,道睦天伦。法师服勤请益,分阴靡弃。业光上首,擢秀檀林。德契中庸,腾芬兰室。抗策平道,包九部而吞梦。鼓枻元津,俯四韦而小鲁。自兹遍游谈肆,载移凉燠。功既大矣,能亦毕矣。至于泰初日月,烛耀灵台。子云鞶帨,发挥神府。于是金文暂启,伫秋驾而云趋。玉柄才撝披雾市而波,属若会斲轮之旨。犹知拜瑟之微以泻瓶之多闻,泛虚舟而独远乃于轘辕之地。先摧鍱腹之誇并络之乡,遽表浮杯之异。远迩宗挹为之语曰:昔闻荀氏八龙,今见陈门双骥,汝颖多奇士,诚哉此言。法师自幼迄长,游心元理,名流先达,部执交驰,趋末忘本,摭华捐实。遂有南北异学,是非纷纠,永言于此。良用怃然。或恐传译舛駮,未能筌究。欲穷香象之文,将罄龙宫之目。以绝伦之德,属会昌之期,杖锡拂衣,第如遐境。于是背元灞而延望,指葱山而矫迹。川陆绵长,备尝艰险。陋博望之非远,嗤法显之为局。游践之处,毕究方言,镌求幽赜,妙穷津会。于是词发雌黄,蜚英天竺,文传贝叶,聿归震旦。太宗文皇帝金轮纂御,宝位居尊,载伫风徽,召见青蒲之上。乃眷通识前膝黄屋之间。手诏绸缪,中使继路,俯摛睿思,乃制《三藏圣教序》,凡七百八十言。今上昔在春闱,裁述圣记,凡五百七十九言。启元妙之津,书揄扬之旨,盖非道映鸡林,誉光鹫岳。岂能缅降神藻,以旌时秀。奉诏翻译梵本,凡六百五十七部。具览,遐方异俗,绝壤殊风,土著之宜,人备之序,正朔所暨,声教所覃,著《大唐西域记》,勒成一十二卷。编录典奥,综覈明审,立言不朽,其在兹焉。 历选皇猷,遐观帝录,庖羲出震之初,轩辕垂衣之始。所以司牧黎元,所以画疆分野。暨乎唐尧之受天运,光格四表。虞舜之纳地图,德流九土。自兹已降,空传书事之册。逖听前修,徒闻记言之史。岂若时逢有道,运属无为者欤。我大唐御极则天,乘时握纪,一六合而光宅,四三皇而照临。元化滂流,祥风遐扇,同乾坤之覆载,齐风雨之鼓润。与夫东夷入贡,西戎即叙,创业垂统,拨乱反正。固以跨越前王,囊括先代,同文共轨,至治神功。非载记无以赞大猷,非昭宣何以光盛业。元奘辄随游至,举其风土,虽未考方辨俗,信已越五踰三。含生之俦,咸被凯泽。能言之类,莫不称功。越自天府,暨诸天竺,幽荒异俗,绝域殊邦,咸承正朔,俱沾声教。赞武功之绩,讽成口实。美文德之盛,郁为称首。详观载籍,所未尝闻,缅维图谍,诚无与二,不有所叙,何记化洽。今据闻见,于是载述。然则索诃世界,〈旧曰娑婆世界,又曰娑诃世界,皆讹〉三千大千国土,为一佛之化摄也。今一日月所照临四天下者,据三千大千世界之中,诸佛世尊,皆此垂化,现生现灭,导圣导凡,苏迷卢山。〈唐言妙高山,旧曰须弥,又曰须弥娄,皆讹略〉四宝合成,在大海中。据金轮上日月之所回薄,诸天之所游舍,七山七海、环峙环列,山间海水,具八功德。七金山外,乃咸海也,海中可居者,大略有四洲焉。东毗提诃洲,〈旧曰弗婆提,又曰弗于逮讹〉南赡部洲,〈旧曰阁浮提洲,又曰剡浮洲讹也〉西瞿陀尼洲,〈旧曰瞿邪尼,又曰劬伽尼讹〉北拘卢洲,〈旧曰郁单越,又曰鸠楼讹〉金轮王乃化被四天下,银轮王则政隔北拘卢,铜轮王除北拘卢及西瞿陀尼,铁轮王则唯赡部洲。夫轮王者,将即大位,随福所感,有大轮宝浮空来,应感有金银铜铁之异境,乃四三二一之差,因其先瑞即以为号,则赡部洲之中地者,阿那婆答多池也。〈此言无热恼,旧曰阿耨达池讹〉在香山之南,大雪山之北,周八百馀里,金银琉璃,颇胝饰其岸焉。金沙弥漫,清波皎镜,大地菩萨以愿力,故化为龙王于中潜宅,出清泠水,给赡部洲。是以池东面,银牛口流出兢,〈巨升切〉伽河〈旧曰恒河,又曰恒伽讹也〉绕池一匝入东南海;池南面金象口流出信度河,〈旧曰辛头河讹〉绕池一匝入西南海池,西面琉璃马口流出缚刍河;〈旧曰博又河讹〉绕池一匝入西北海;池北面颇胝师子口流出徙多河,〈旧曰私陀河讹〉绕池一匝入东北海,或曰潜流,地下出积石山即徙多河之流,为中国之河源云。 时无轮王应运赡部洲地,有四主焉,南象主则暑湿宜象,西宝主乃临海多宝,北马主寒劲宜马,东人主和畅多人,故象主之国,躁烈笃学,特闲异术,服则横巾右袒,首则中髻四垂族类邑居室宇重阁。宝主之乡无礼义,重财贿,短制左,衽断发长髭,有城郭之居务殖货之利;马主之俗,天资犷暴,情忍杀戮,毳帐穹庐,鸟居逐牧;人主之地,风俗机慧,仁义昭明,冠带右衽,车服有序,安土重迁,务资有类。三主之俗东方为上,其居室则东辟,其户旦日则东向以拜人主之地;南面为尊,方俗殊风斯其大概,至于君臣上下之礼,宪章文轨之仪,人主之地无以加也,清心释累之训,出离生死之教,象主之国其理优矣,斯皆著之经诰,闻诸土俗博观今古详考见闻。然则佛兴西方法流,东国通译音讹方言语谬,音讹则义失,语谬则理乖,故曰:必也正名乎。贵无乖谬。夫人有刚柔异性言音不同,斯则系风土之气,亦习俗之致也。若其山川物产之异,风俗性类之差,则人主之地国史详焉,马主之俗、宝主之乡史诰备载,可略言矣。至于象主之国,前古未详,或言地多暑湿,或载俗好仁慈,颇存方志,莫能详举,岂道有行藏之致,固世有推移之运乎,是知候律以归化饮泽,而来宾越重险而款玉门,贡方奇而拜绛阙者,盖难得而言焉。由是之故,访道远游请益之隙存记风土黑岭已来,莫非胡俗虽戎人同贯,族类群分,画界封疆,大率土著建城郭,务田畜性,重财贿俗轻仁义,嫁娶无礼,尊卑无次,妇言是用,男位居下,死则焚骸,丧期无数,剺面𢧵耳,断发裂裳,屠杀群畜,祀祭幽魂,吉乃素服,凶则皂衣,同风类俗略举条,贯异政殊制随地别叙,印度风俗语在后记,出高昌故地,自近者始曰阿耆尼国。〈旧曰鸟耆〉 《大唐西域记赞》前人 大矣哉,法王之应世也。灵化潜运,神道虚通,尽形识于沙界,绝起谢于尘劫。形识虽尽,应生而不生。起谢虽绝,示寂灭而无灭。岂实迦维降神,娑罗潜化而已。固知应物效灵,感缘垂迹,嗣种刹利,绍嗣释迦,继域中之尊,擅方外之道。于是舍金轮而临制法界,摛玉毫而光抚含生。道洽十方,智周万物。虽出希夷之外,将庇视听之中。三转法轮于大千,一音振辩于群有。八万门之区别,十二部之综要。是以声教之所沾被,驰骛福林。风轨之所鼓扇,载驱寿域。圣贤之业盛矣,天人之义备矣。然后忘动寂于坚固之林,遗去来于幻化之境。莫继乎有待,匪遂乎无物。尊者迦叶妙选,应真将报佛恩。集斯法宝四含,总其源流三藏。括其枢要,虽部帙兹兴,而大宝斯在粤。自降生洎乎潜化,圣迹千变,神瑞万殊,不尽之灵逾显,无为之教弥新。备存经诰,详著记传。然尚群言纷纠,异议舛驰,原始要终,罕能正说。此指事之实录,尚众论之若斯。况正法幽元,至理冲邈,研覈奥旨,文多阙焉。知是以前修令德,继轨译经之学,后进英彦,踵武缺简之文。大义郁而未彰,微言阙而无问。法教流渐,多历年数,始自炎汉,迄于圣代。传译盛业,流美联晖。元道未摅,真宗犹昧。匪圣教之行藏,固王化之由致。我大唐临训天下,作孚海外,考圣人之遗则,正先王之旧典。阐兹像教郁为大训,道不虚行,弘在明德。遂使三乘奥义,郁于千载之下。十力遗灵,閟于万里之外。神道无方,圣教有寄。待缘斯显,其言信矣。夫元奘法师者,疏清流于雷泽,派洪源于妫川。体上德之祯祥,蕴中和之淳粹。履道合德,居贞葺行。福树曩因,命偶昌运。拔迹俗尘,闲居学肆。奉先师之雅训,仰前哲之令德。负笈从学,游方请业,周流燕赵之地,历览鲁卫之邦。背三河而入秦中,步三蜀而抵吴会。达学髦彦,遍效请益之勤。冠世英贤,屡申求法之志。侧闻馀论,考厥众谋,竞党专门之义,俱嫉异道之学。情发讨源,志存详考。属四海之有截,会八表之无虞。以贞观三年仲秋朔旦,褰裳遵路,杖锡遐征。资皇化而问道,乘冥祐而孤游。出铁门石门之阨,踰凌山雪山之险。骤移灰管,达于印度。宣国风于殊俗,喻大化于异域。亲承梵学,询谋哲人,宿疑则览文明发,奥旨则博问高才。启灵府而究理,廓神衷而体道。闻所未闻,得所未得,为道埸之益友,诚法门之匠人者也。是知道风昭著,德行高明,学蕴三冬,声驰万里。印度学人,咸仰盛德,既曰经笥亦称法将。小乘学徒,号木义提婆。〈唐言解脱天〉大乘法众,号摩诃耶那提婆。〈唐言大乘〉斯乃高其德而传徽号,敬其人而议嘉名。至若三轮奥义,三请微言,深究源流,妙穷枝叶,焕然慧悟,怡然理顺。质疑之义,详诸别录。既而精义通元,清风载扇,学已博矣,德已盛矣。于是乎历览山川,徘徊郊邑,出茅城而入鹿苑,游杖林而憩鸡园。回眺迦维之国,流目拘尸之城。降生故基,与川原而膴膴。潜灵旧址,对郊阜而茫茫。览神迹而增怀,仰元风而永叹。匪唯麦秀悲殷,黍离悯周而已。是用详释迦之故事,举印度之茂实。颇采风壤,存记异说。岁月遄迈,寒暑屡迁。有怀乐土,无忘返迹。请得如来肉舍利一百五十粒,金佛像一躯,通光座,高尺有六寸,拟摩揭陀国前,正觉山龙窟影,像金佛像一躯,通光座高三尺三寸,拟婆罗痆斯国鹿,野苑初转法轮像;刻檀佛像一躯,通光座高尺有五寸,拟憍赏弥国出爱王思慕如来;刻檀佛像一躯,通光座高二尺九寸,拟劫比他国如来自天宫降履宝阶;像银佛像一躯,通光座高四尺,拟摩揭陀国鹫峰山说法华等经;像金佛像一躯,通光座高三尺五寸,拟那揭罗曷国伏毒龙所留影像;刻檀佛像一躯,通光座高尺有三寸,拟吠舍釐国巡城行化像大乘经二百二十四部,大乘论一百九十二部,上座部经律论一十四部,大众部经律论一十五部,三弥底部经律论一十五部,弥沙塞部经律论二十二部,迦叶臂耶部经律论一十七部,法密部经律论四十二部,说一切有部经律论六十七部,因论三十六部,声论一十三部,凡五百二十夹总六百五十七部,将弘至教越践畏途薄言,旋辆载驰归驾出舍卫之故,国背伽耶之旧,郊踰葱岭之危,邓越沙碛之险路。十九年春正月达于京邑,谒帝雒阳肃承明,诏载令宣译爰召学人,共成胜业。法云再阴慧日重明黄,图流鹫山之化赤县,演龙宫之教像运之兴,斯为盛矣。法师妙穷梵学,式赞深经,览文如已,转音犹响,敬顺圣旨,不加文饰,方言不通,梵语无译。务存陶冶,取正典谟,推而考之,恐乖实矣。有搢绅先生,动色相趋,俨然而进曰:夫印度之为国也,灵圣之所降集,贤懿之所挺生。书称天书,语为天语,文辞婉密,音韵循环。或一言贯多义,或一义综多言。声有抑扬,调裁清浊,梵文深致,译寄明人经旨冲元,义资盛德,若其裁以笔削,调以宫商,实所未安,诚非谠论传经。深旨务从易晓,苟不违本,斯则为善文,过则艳质,甚则野谠,而不文辩,而不质,则可无大过矣,始可与言译也。李老曰:美言者则不信,信言者则不美。韩子曰:理正者直其言,言饰者昧其理,是知垂训范物义本元,同庶祛蒙滞将存利喜违,本从文所害滋甚,率由旧章法王之至诫也。缁素佥曰:渝乎斯言谠矣。昔孔子在位,听讼文辞有与人共者弗独有也。至于修春秋,笔则笔,削则削,游夏之徒,孔门文学尝不能赞一辞焉。法师之译经亦犹是也,非如童寿逍遥之集文,任生肇融睿之笔削,况乎圆方。为圆之世斲彫,从朴之时其可增损。圣旨绮藻经文者,欤辩机远承轻举之引,少怀高蹈之,节年方志学抽簪革服为大总持寺萨婆多部道岳法师弟子,虽遇匠石朽木难彫,幸入法流脂膏不润,徒饱食而终日,诚面墙而卒岁,幸藉时来属斯嘉,会负雀之资,厕鹓鸿之末爰,命庸才撰斯方志。学非博古文无丽藻磨钝励朽力疲曳蹇恭承志记,论次其文尚书给笔札而撰录焉。浅智褊能多所阙漏,或有盈辞尚无刊落,昔司马子长良史之才也。序太史公书仍父子继业,或名而不字,或县而不郡,故曰一人之精思繁文重,盖不暇也,其况下愚之智而能详备哉。若其风土习俗之差,封疆物产之记,性智区品炎凉节候则备写优薄,审存根实。至于胡戎姓氏颇称其国,印度风化清浊,群分略书梗概,备如前序。宾仪嘉礼,户口胜兵,染衣之士,非所详记。然佛以神通接物,灵化垂训。故曰:神道洞元,则理绝人区。灵化幽显,则事出天外。是以诸佛降祥之域,先圣流美之墟,略举遗灵,粗申记注,境路槃纡,疆埸回互。行次,即书不在编,比故诸印度,无分境壤,散书国末,略指封域。书行者,亲游践也。举至者,传闻记也。或直书其事,或曲畅其文,优而柔之,推而述之,务从实录,进诚皇极。二十年秋七月,绝笔杀青,文成油素。尘黩圣鉴,讵称天规。然则冒远穷遐实资,朝化怀奇纂异,诚赖皇灵。逐日八荒,匪专夸父之力,凿空千里,徒闻博望之功。鹫山徙于中州,鹿苑掩于外囿。想千载如目击,览万里若躬游。夐古之所不闻,前载之所未记。至德焘覆,殊俗来王,淳风遐扇,幽荒无外。庶斯地志,补阙山经。颁左史之书事,备职方之遍举。 西方诸国总部艺文二〈诗〉 《送陈郎中重使西域》明·曾棨 曾驱宛马入神京,拜命重为万里行。阿陇壶浆还出候,伊西部落总知名。天连白草寒沙远,路绕黄云古迹平。却忆汉家劳战伐,道傍空筑受降城。 二 玉关迢递塞云黄,西涉流沙道路长。山绕高昌遗碣在,草遮姑默废城荒。闲听羌笛多乘月,暗捲戎衣半带霜。不用殷勤通译语,相逢总是旧蕃王。 三 重宣恩诏向穷边,蕃落依稀似昔年。酋长拜迎张绣幌,羌姬歌舞散金钱。葡萄夜醉氍毹月,騕袅晨嘶苜蓿烟。百宝嵌刀珠饰靶,部人知是汉张骞。 《送陈郎中重使西域》李徵 宝带悬鱼服,雕弧挂马鞯。皇恩覃万国,虏气詟诸边。潮海寒生月,崖城暮锁烟。欲穷西域事,班范有遗编。 二 地势三城远,河源二水分。火山稀好雨,盐泽足愁云。雕没平沙外,驼鸣绝涧濆。凭高时引睇,何以策中原。 三 出塞春乘传,投鞭晚下营。旋风胡马疾,掣电皂雕轻。浩荡穷源志,迢遥奉使程。支机如得石,持往问君平。 四 行尽伊吾道,胡天气候殊。神僧留白骨,毒草隐元蛛。近水多行帐,穷荒绝远书。伫看归觐日,玉勒控宛驹。 西方诸国总部纪事 《孔丛子·陈士义篇》: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木焉。以示东方诸侯。魏王问子顺曰:古亦有之乎。对曰: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献锟鋘之剑、火浣之布,其剑长尺有咫,鍊钢赤剑,用之切玉如泥焉。是则古亦有也。王曰:火浣之布若何。对曰:《周书》:火浣布垢必投诸火,布则火色,垢则灰色,出火振之皓然,疑乎雪焉。王曰:今何以独无。对曰:秦贪而多求,求欲无厌,是故西戎闭而不致,此以素防绝之也。然则人主贪欲,乃异物所以不致,不可不慎也。 《西京杂记》:武帝时,西域献吉光裘,入水不濡,上时服此裘以听朝。 《酉阳杂俎》:《西域书》有驴唇书,莲叶书,节分书,大秦书,驮乘书,牸牛书,树叶书,起尸书,石旋书,覆书,天书,龙书,鸟书,音书等有十四种。 《隋唐嘉话》:贞观中,西域献胡僧。咒术能死、生人。太宗令于飞骑中拣壮勇者试之。如言而死,如言而生。帝以告太常卿傅奕。奕曰:此邪法也。臣闻邪不犯正,若使咒臣,必不得行。帝召僧咒奕,奕对之初无所觉。须臾,胡僧忽自倒,若为所击者,便不复苏。 元·刘郁《西使记》:壬子岁,皇弟旭烈统诸军奉诏西征,凡六年拓境几万里,己未正月甲子常德驰驿西觐,自和林出兀孙中西北行二百馀里,地渐高,入站经瀚海,地极高寒,虽暑酷雪不消,山石皆松。文西南七日过瀚海行三百里,地渐下,有河阔数里曰昏水,辇夏涨以舟楫,济数日过龙骨河,复西北行,与别失八里南以,〈阙〉直近五百里,多汉民,有二麦黍,谷河西注潴为海约千馀里,曰乞则里八寺多鱼可食,有碾硙亦以水激之,行渐西有城曰业瞒,又西南行过孛罗城,所种皆麦稻,山多柏不能株络石,而长城居肆囿间错,上屋窗户皆琉璃。城北有海铁山风出,往往吹行人坠海中,西南行二十里,有关曰铁木儿,忏察守关者皆汉民,关径崎岖似栈道,出关至阿里麻里城市井皆流水,交贯有诸果,唯瓜、葡萄、石榴最佳。回纥与汉民杂居,其俗渐染,颇似中国,又南有赤木儿城,居民多并汾人,有兽似虎,毛厚金色无文善伤人,有虫如蛛,毒中人则烦渴饮水立死,惟过醉蒲萄酒吐则解。有嗅酒孛罗城迤西,金银铜为钱,有文而无孔。方至麻阿中以马纤拖床递铺,负重而行疾,或曰乞里乞,四易马以犬。二月二十四日,过亦堵,两山间土平,民夥沟洫映带多故垒坏。垣问之,盖契丹故居也。计其地去和林万五千里,而近有河曰亦运,流汹汹东注土,人云此黄河也。二十八日过塔剌寺,三月一日过赛蓝城,有浮图诸回纥祈拜之所;三日过别石兰诸回纥,贸易如上已节;四日过忽章河,渡船如弓鞋然土,人云河源,出南大山地多产玉,疑为昆崙山,以西多龟蛇,行相杂邮,亭客舍甃如浴室,门户皆以琉璃饰之,民赋岁止输金钱十文,然贫富有差;八日过樽思千,城大而民繁,时群花正开,唯梨花、蔷薇、玫瑰,如中国馀多不能名,城之西所植皆蒲萄粳稻,有麦亦秋种满地,产药十数种皆,中国所无药物,疗疾甚效,曰阿只儿,状如苦参,治马鼠疮、妇人损胎及打扑内损,用豆许咽之自消,曰阿息儿,状如地骨皮,治妇人产后衣不下,又治金疮脓不出,嚼啐傅疮上即出,曰奴〈阙〉撒儿,形似桔梗,治金疮及肠与筋断者,嚼碎傅之自续,馀不能尽录。十四日过暗不河,夏不雨,秋则雨,溉田以水,地多蝗,有飞鸟食之。十九日过里丑城,其地有桑,枣征西奥鲁屯驻于此。二十六日过马兰城,又过纳商城,草皆苜蓿藩篱以柏。二十九日过殢埽儿城,满山皆盐,如水晶状,近西南六七里新得国,曰木乃奚,牛皆驼峰黑色,地无水土,人隔山岭凿井相沿,数十里下通流以溉田,所属山城三百六十已而皆下,惟檐寒西一山城名乞都,不孤峰峻绝,不能矢石。丙辰年王师至城下,城绝高险,仰视之帽为坠,诸道并进敌大惊,令相大者,纳失儿来纳款已而。兀鲁兀乃算滩出降,算滩犹国王也。其父领兵别据山城,令其子取之,七日而陷,金玉宝物甚多。一带有直银千笏者,其国兵皆刺客俗见,男子壮勇者以利诱之,令手刃父兄,然后充兵醉酒,扶入窟室娱以音乐美女,纵其欲数日复置故处,既醒问其所见,教之能为刺客,死则享福。如此因授以经咒日诵,盖使蛊其心志,死无悔也。令潜使未服之国,必刺其主,而后已虽〈阙〉人亦,然其木乃奚,在西域中最为凶悍,威胁邻国,霸四十馀年。王师既克,诛之无遗类。四月六日过讫立儿城,所产蛇皆四跗,长五尺馀,首黑身黄,皮如鲨鱼,口吐紫艳。过阿剌丁城,祃咱苍儿人被发,率以红帕勒,首衣青如鬼,然王师自入。西域降者,几三十国,有佛国名乞,石迷西在印度,西北盖传释迦氏衣钵者,其人仪状甚古,如世所绘达摩像,不茹荤酒,日啖粳一合,所谈皆佛法禅定。至暮,方语丁巳岁,取报达国南北二千里,其王曰合法里,其城有东西城,中有大河,西城无壁垒,东城固之以甓绘,其上甚盛。王师至城下,一交战破胜兵四十馀万,西城陷皆尽,屠其民,寻围东城,六日而破,死者以数十万,合法里以舸走获焉。其国俗富庶,为西域冠,宫殿皆以沉檀乌木降真为之,壁皆以黑白玉为之,金珠珍贝不可胜计,其妃后皆汉人所产大珠,曰太岁弹兰石,瑟瑟金刚钻之类,带有直千金者,其国六百馀年,传四十主,至合法里而亡人,物颇秀于诸国,所产马名脱,必察合法里不悦以橙浆和糖为饮,琵琶三十六弦初合法里患头痛,医不能治。一伶人作新琵琶七十二弦,听之立解,土人相传报达诸王之祖,故诸王皆臣服报达之。西马行二十日,有天房,内有天使,神人之祖葬所也。师名癖颜八儿,房中悬铁縆以手扪之。心诚可及不诚者,竟不得扪,经文甚多皆癖颜八儿,所作辖大城数十,其民富贵,西有密乞儿国尤富,地产珠,人夜视有光,处志之以灰。翌日,发之有大如枣者,至报达六千馀里国,西即海,海西有富浪国,妇人衣冠如世所画菩萨,状男子之服,皆善寝,不去衣虽夫妇亦异处,有大鸟驼蹄苍色鼓翅而行高丈馀,食火其大如升,许其失罗子。国出珍珠,其王名擙思阿塔,卑云西南海也。采珠盛以革囊,止露两手腰縆石坠入海,手取蚌并泥沙贮于囊中,遇恶虫以醋噀之,即去,既得蚌满囊撼縆。舟人引出之,往往有死者。印度国去中国最近,军民一千二百万户,所出细药大胡桃、珠宝、乌木、鸡舌、宾铁诸物,国中悬大钟有诉者,击之司钟者,纪其事。及时,王官亦纪其名,以防奸欺民,居以蒲为屋。夏大热,人处水中。己未年七月,兀林国阿早丁算滩来降,城大小一百二十民,一百七十万山,产银黑。契丹国名乞里弯,王名忽教。马丁算滩闻王大贤亦来降,其拔里寺大城狮子雄者,鬃尾如缨拂伤人,吼则声从腹中出,马闻之怖溺血狼。有鬃孔雀如中国画者,惟尾在翅内,每日中振羽。香猫似土豹,粪溺皆香如麝鹦鹉,多五色风驼急使,乘日可千里鹁鸽,传日亦千里珊瑚,出西南海取以铁网,高有至三尺者,兰赤生西南海山石中,有五色鸭思,价最高金刚钻,出印度以肉投大涧底,飞鸟食其肉,粪中得之撒八儿,出西海中盖玳瑁之遗精,蛟鱼食之吐出。年深结成,价如金,其假者即犀牛粪为之也。骨笃犀大蛇之角也,解诸毒龙。种马出西海中,有麟角牝马,有驹不敢同牧,被引入海不复出,皂雕一产三卵,内一卵生犬,灰色而毛短,随母影而走,所逐禽无不获者,垄种羊出西海以羊脐种土中,溉以水闻雷而生脐系地中,及长惊以木脐断便行齧草,至秋可食脐,内复有种,又一女妇解马语即知吉凶甚验,其怪异等事不可殚记。往返凡一十四月,郁款曰西域之开始,自张骞其土地山川固在也。然世代浸远国号变易,事亦难考今之所谓瀚海者,即古金山也。印度即汉身毒也,曰驼鸟者即安息所产大马爵也,密昔儿即唐拂菻地也,观其土产风俗可知已。又《新唐书》载:拂菻,去京师四万里,在西海上所产珍异之物,与今日地里正同,盖无疑也。中统四年三月,刘郁记剪胜野,闻僧宗泐性颇聪慧,太祖爱之,令其养发发。既成,欲官之,泐固辞乃止。帝尝命往西域求释典泐,不敢辞,行至外国道逢一老僧,泐遥拜问之曰:西域此去几何。老僧曰:汝头白行不到也。泐曰:明天子命往西域求经,惟老师指教。僧曰:毋行祇自劳尔为我致书。明主慎毋发也,泐受之归见帝,具道所以。帝发书视之,乃帝即位时作水陆蘸斋以答神贶上,御制手书表文也,纸墨如故,帝允之乃止。 西方诸国总部杂录 《述异记》:张骞苜蓿园,今在洛中,苜蓿本胡中菜也,张骞始于西戎得之。 遁园居士《诸寺奇物记》:静海寺有水陆罗汉像,乃西域所画,郑和等携至。每夏间,张挂,都人士女竞往观之。 宝光寺,有西域来贝多婆力叉经,长可六七寸,广半之叶如细猫竹,笋壳而柔腻,如芭蕉。梵典言贝多出摩伽陀国,长六七丈,经冬不彫,其叶可写字,贝多婆力叉此翻叶树也,经字大如小赤豆,旁行蠕蠕如虫,豸不识其为何经也,外以二木片夹之,其形如杉,而纹细致可爱,南都诸寺中仅有此经而已,记又言此贝叶经保护可六七百年。 《金台纪闻》:尝闻西域人算日月食者,谓日月与地同,大若地体正掩,日轮上则月为之,食传注家谓月蚀,为暗虚所射者,余未敢信以为然。 《青溪暇笔》:近日一蕃僧自西域来,貌若四十馀,通中国语,自言六十岁矣。不御饮食日,啖枣栗数枚而已。所坐一龛仅容其身,如欲入定,则命人锁其龛门,加纸密糊封之,或经月馀謦欬之声亦绝,人以为化去,潜听之,但闻掐念珠历历,济川杨景方尝馆于其家,有叩其术者,则劝人少思少睡少食耳,一切布施皆不受,曰:吾无用也。予亲见雨花台南回回寺中,此与希夷一睡数月,何异至见异人无世无之。 《方州杂录》:先朝西域贡马,高九尺馀,颈与身等,昂举若凤,京师多有画本。景泰末西域进白马,高如之颈亦类焉,后足胫节间有二距,毛中隐若鳞甲,段九成所记松,雪翁所图六蹄此类也。天顺中予复见之,御马监坊沙道上但不受羁,絷不知日行几何也。造物奇偏固有异常,是不可与柳宗元疑,八骏图为妄者并论。 《笔记》:东夷北狄南蛮皆不闻有历,而西域独有之,盖西域诸国,当昆崙之阳,为诸夷中,为得风气之正,故多异人,若天竺梵学、婆罗门伎术,皆西域出也。 西方诸国总部外编 《洞冥记》:西域献火龙,高七尺,映日看之,光如聚炬火。有童子遥见,有黄鹄,白首鼓翅于帝前。即方朔著黄绫单衣,头已斑白。汉朝皆异其神化,而不测其年矣。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十五卷 长股部汇考 上古 黄帝五十九年,长股氏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长股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8.png]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西经》:长股国在雄常北,被发。一曰长脚。 〈注〉国在赤水东,长臂人如中人,而臂长二丈,或曰:长脚人常负长臂人,入海中捕鱼。 《大荒西经》:西北海之外,赤水之东,有长胫之国。 〈注〉脚长三丈。 渠搜部汇考〈破洛那 鏺汗 拔汗那 宁远〉 陶唐氏 帝尧十六年,渠搜氏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渠搜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渠搜以䶂犬,䶂犬者,露犬也。能飞食虎豹。 按注:渠搜,西戎之别名也。 北魏 太武帝太延三年冬十一月,破洛那国遣使朝献,奉汗血马。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太平真君十年十一月,破洛那遣使朝献。正平元年正月,破洛那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文成帝和平六年四月,破洛那国献汗血马。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隋 炀帝大业 年,鏺汗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鏺汗国,都葱岭之西五百馀里,古渠搜国也。王姓昭武,字阿利柒。都城方四里。胜兵数千人。王坐金羊床,妻戴金花。俗多朱砂、金、铁。东去疏勒千里,西去苏对沙那国五百里,东北去石国五百里,东北去突厥牙二千馀里,东去瓜州五千五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唐 高宗显庆元年,破洛那遣使朝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宁远传》:宁远者,本拔汗那,或曰鏺汗,元魏时谓破洛那。去京师八千里。居西鞬城,在真珠河北。有大城六,小城百。人多寿。其王自魏、晋相承不绝。每元日,至王及首领判二明,朋出一人被甲斗,众以瓦石相之,有死者止,以卜岁善恶。贞观中,王契苾为西突厥瞰莫贺咄所杀,阿瑟那鼠匿夺其城。鼠匿死,子遏波之立契苾兄子阿了参为王,治呼闷城;遏波之治渴塞城。显庆初,遏波之遣使朝贡,高宗厚慰谕。 显庆三年,破洛那置都督刺史。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宁远传》:三年,以渴塞城为休循州都督,授阿了参刺史,自是岁朝贡。 咸亨二年三月,拔汗那国遣使来朝,贡其方物。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开元二十七年,册拜破洛那为奉化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宁远本传》:开元二十七年,王阿悉烂达于助平吐火仙,册拜奉化王。 开元二十九年,拔汗那王遣首领阿解支达于思伽,并来朝贺正旦献方物。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三载,始改破洛那号曰宁远。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宁远传》:天宝三载,改其国号宁远,帝以外家姓赐其王曰窦,又封宗室女为和义公主降之。 天宝十三载,授王子薛裕左武卫将军。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宁远本传》:十三载,王忠节遣子薛裕朝,请留宿卫,习华礼,听之,授左武卫将军。其事唐最谨。 渠搜部纪事 《拾遗记》:元狩六年,渠搜国献网衣一袭,帝焚于九逵之道,恐后人徵求以物奢费烧之,烟如金玉之气。 僬侥部汇考〈短人国 羊胞头〉 陶唐氏 帝尧二十九年,僬侥氏来朝,贡没羽。 按《竹书纪年》云云。 按《三国志·蛮夷传注》:短人国在康居西北,男女皆长三尺,人众甚多,去奄、蔡诸国甚远。康居长老传闻常有商度此国,去康居可万馀里。 按杜氏《通典》:短人,魏时闻焉。在康居西北,男女皆长三尺,人众甚多,去奄蔡诸国甚远。康居长老传闻,尝有商旅行北方,迷惑失道而到斯国。中甚多真珠、夜光明月珠,见者不知名此国号,言以意商度,此国去康居可万馀里。〈按南方亦有僬侥之国,今此云在康居西北,则当有两僬侥,故今并存之〉 〈注〉突厥本末记云:突厥北马行一月,有短人国,长者不踰三尺,有二尺者。头少毛发,若羊胞之状,突厥呼为羊胞头国。其傍无他种类相侵,俗无寇盗。但有大鸟,高七八尺,常伺短人啄而食之。短人皆持弓矢,以为之备。按此亦在西北,即魏略云短人国是也。〈按此有突厥呼为羊胞头之说,则此僬侥在西北方无疑〉 又小人,在大秦之南。躯才三尺,其耕稼之时,惧鹤所食,大秦每卫助之,小人竭其珍以酬报。 僬侥部艺文 《僬侥国赞》晋·郭璞 群籁舛吹,气有万殊。大人三丈,僬侥尺馀。混之一归,此亦侨如。 奇肱部汇考 商 成汤即位,奇肱氏以车至。 按《竹书纪年》:沈注:汤有七名而九征。放桀于南巢而还,诸侯八译而来者千八百国,奇肱氏以车至,乃同尊天乙履为天子,三让,遂即天子之位。 奇肱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29.png]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西经》:奇肱之国在一臂国北。其人一臂三目,有阴有阳,乘文马。有鸟焉,两头,赤黄色,在其旁。〈按此云三目一臂经原无图,今并存之〉 《大荒西经》:有人名曰吴回,奇左,是无右臂。 〈注〉即奇肱也。吴回祝融,弟亦为火正也。 按《博物志》:奇肱民,善为拭扛,以杀百禽。能为飞车,从风远行。汤时,西风至,吹其车至豫州。汤破其车,不以视民。十年,东风至乃复作,车遣返。而其国去玉门关四万里。 奇肱部艺文 《奇肱国赞》晋·郭璞 妙哉工巧,奇肱之人。因风搆思,制为飞轮。凌颓遂轨,帝汤是宾。 氐部汇考一 商 成汤十九年,氐羌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按《山海经·海内经》:伯夷父生西岳,西岳生先龙,先龙是始生氐羌,氐羌乞姓。〈注〉伯夷父颛顼师,今氐羌其苗裔也。 武丁二十四年,氐羌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按《史记·西南夷传》:自冉駹以东北,君长以什数,白马最大,皆氐类也。〈注〉索隐曰案:夷邑名,即白马氐也。 前汉武帝元封三年秋七月,武都氐人反,分徙酒泉郡。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后汉书·西南夷传》:白马氐者,武帝元鼎六年开,分广汉西部,合以为武都,土地险阻,有麻田,出名马、牛、羊、漆、蜜,氐人勇戆抵冒,贪货死利,居于河池,一名仇池,方百顷,四面斗绝。数为边寇,郡县讨之,则依固自守,元封三年,氐人反叛,遣兵破之,分徙酒泉郡,按注三秦记曰:仇池县界,本名仇维山,山上有池,故曰仇池,山在仓洛二谷之间,常为水所冲激,故下石而上土,形似覆壶。仇池记曰:仇池百顷,周回九千四十步,天形四方,壁立千仞,自然楼橹却敌,分置调均,竦起数丈,有踰人功,仇池凡二十一道,可攀缘而上,东西二门。盘道下至上,凡有七里上则冈阜低昂,泉流交灌。郦元注水经云:羊肠盘道三十六回,开山图谓之仇夷,所谓积石嵯峨,嵚岑隐阿。者也。上有平田百顷,煮土成盐,因以百顷为号也。 昭帝元凤元年,武都氐反,遣执金吾马适建等讨之。按《汉书·昭帝本纪》:元凤元年三月,武都氐人反,遣执金吾马适建、龙额侯韩增、大鸿胪田广明将三辅、太 常徒,皆免刑击之。 宣帝地节三年冬十二月,省文山郡,并蜀。 按《汉书·宣帝本纪》云云。 按《后汉书·西南夷传》:地节三年,夷人以立郡赋重,宣帝乃省并蜀郡为北部都尉。 后汉 世祖建武 年,赐氐人君长印绶。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西南夷列传》:王莽篡乱,氐人亦叛。建武初,氐人悉附陇蜀,及隗嚣灭,其酋豪乃背公孙述降汉,陇西太守马援上复其王侯君长,赐以印绶。后嚣族人隗茂反,杀武都太守。氐人大豪齐钟留为种类所敬信,威服诸豪,与郡丞孔奋击茂,破斩之。后亦时为寇盗,郡县讨破之。 献帝建安十六年,氐王阿贵千万,从马超为乱,超破之。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 按《魏志注·魏略·西戎传》曰:氐人有王,所从来久矣。自汉开益州,置武都郡,排其种人,分窜山谷间,或在福禄,或在汧、陇左右。其种非一,称槃瓠之后,或号青氐,或号白氐,或号蚺氐,此盖虫之类而处中国,人即其服色而名之也。其自相号曰盍稚,各有王侯,多受中国封拜。近去建安中,兴国氐王阿贵、白顷氐王千万各有部落万馀,至十六年,从马超为乱。超破之后,阿贵为夏侯渊所攻灭,千万西南入蜀,其部落不能去,皆降。国家分徙其前后两端者,置扶风美阳,今之安夷、抚夷二部护军所典是也。其太守善,分留天水、南安界,今之广平魏郡所守是也。其语与羌杂胡同,姓如中国之姓。其衣服尚青绛。俗能织布,善田种,畜养豕牛马驴骡。其妇人嫁时著衽露,其缘饰之制有似羌,衽露有似中国袍。皆编发。多知中国语,由与中国错居故也。其自还种落间,则自氐语。其嫁娶似羌,昔所谓西戎在于街、冀、豲道者也。今虽统于郡国,然故自有王侯在其墟落间。 晋 惠帝元康六年,氐帅齐万年作乱,戊搜自立为氐王。按《晋书·惠帝本纪》:元康六年八月,秦雍氐、羌悉叛,推氐帅齐万年僭号称帝,围泾阳。十一月,遣建威将军 周处等讨万年。七年正月,周处及齐万年战于六陌,败续。九年正月,左积弩将军孟观伐氐,大破之。按《宋书·氐本传》:略阳清水氐杨氏,秦、汉以来,世居陇右,为豪族。汉建安中,有杨腾者,为部落大帅。腾子驹,勇健多计略,始徙仇池。仇池地方百顷,因以百顷为号,四面斗绝,高平地方二十馀里,羊肠蟠道,三十六回。山上丰水泉,煮土成盐。驹后有名千万者,魏拜为百顷氐王。千万子孙名飞龙,渐彊盛,晋武假征西将军,还居略阳。无子,养外甥令狐氏子为子,名戊搜。晋惠帝元康六年,避齐万年之乱,率部落四千家,还保百顷,自号辅国将军、右贤王。关中士奔流者多依之。 悯帝建兴五年,氐人戊搜卒,子难敌袭位。与坚头分部曲。 按《晋书·悯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关中人士流奔者,戊搜延纳抚接,欲去者则卫护资遣之。悯帝以为骠骑将军、左贤王。时南阳王保在上邽,又以戊搜子难敌为征南将军。建兴五年,戊搜卒,难敌袭位。与坚头分部曲,难敌号左贤王,屯下辩,坚头号右贤王,屯河池。 元帝大兴四年,氐人难敌、坚头奔晋,已复还仇池。 按《晋书·元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元帝大兴四年,刘曜伐难敌,与坚头俱奔晋寿,臣于李雄,曜退,复还仇池。 成帝咸和九年,氐杨难敌卒,子毅立,自号使持节、龙骧将军、左贤王、下辩公。以坚头子槃为使持节、冠军将军、右贤王、河池公。 按《晋书·成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云云。 咸康元年,以氐人杨毅为征南将军,槃为征东将军。按《晋书·成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云云。穆帝永和三年,以氐杨初为征南将军、雍州刺史、平羌校尉、仇池公,子国为武都太守。 按《晋书·穆帝本纪》云云。 按《宋书·氐本传》:咸康三年,毅族兄初袭杀毅,并有其众,自立为仇池公,臣于石虎。后遣使称蕃于穆帝。永和三年,以初为使持节、征南将军、雍州刺史、平羌校尉、仇池公。初子国为镇东将军、武都太守。 永和十一年,桓温表氐杨国为镇北将军、秦州刺史,子安为武都太守。 按《晋书·穆帝本纪》:永和十一年,仇池公杨初为其部将梁武所害,子国嗣立,因拜镇北将军、秦州刺史。按《宋书·氐本传》:十年,改封初天水公。十一年,毅小弟宋奴使姑子梁式王因侍直手刃杀初,子国率左右诛式王及宋奴,复自立。征西将军桓温表国为镇北将军、秦州刺史、平羌校尉,国子安为振威将军、武都太守。 永和十二年,杨俊杀国自立,遣使归顺。 按《晋书·穆帝本纪》:永和十二年,仇池公杨国为其从父俊所杀,俊自立。 按《宋书·氐本传》:十二年,国从父杨后复杀国自立,安奔苻生,俊遣使归顺。 升平三年,以氐杨俊为平西将军、平羌校尉、仇池公。按《晋书·穆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云云。 升平四年,仇池公杨俊卒,子世嗣。 按《晋书·穆帝本纪》云云。 按《宋书·氐本传》:四年,俊卒,子世立,复以为冠军将军、平羌校尉、武都太守、仇池公。 废帝太和三年,迁杨世征西将军、秦州刺史,以世弟统为宁东将军、武都太守。 按《晋书·废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云云。太和五年,氐杨世卒,统废世子纂自立。 按《晋书·废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五年,世卒,统废世子纂自立。纂一名德,聚党杀统,遣使诣简文帝自陈,复以纂为平羌校尉、秦州刺史、仇池公。 简文帝咸安元年,秦苻坚伐氐杨,纂徙其民关中。 按《晋书·简文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咸安元年,苻坚遣杨安、苻雅等讨纂克之,徙其民于关中,空百顷之地。纂后为杨安所杀。 孝武帝太元十五年,以氐杨定为辅国将军、秦州刺史,定自号西王。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宋奴之死也,二子佛奴、佛狗奔逃关中,苻坚以佛奴为右将军,佛狗为抚夷护军。后以女妻佛奴子定,以定为尚书、领军将军。孝武帝太元八年,苻坚败于淮南,关中扰乱,定尽力奉坚。坚死,乃将家奔陇右,徙治历城,城在西县界,去仇池百二十里。置仓储于百顷。招合夷、晋,得千馀家,自号龙骧将军、平羌校尉、仇池公,称蕃于晋孝武帝,孝武帝即以其自号假之。求割天水之西县、武都之上禄为仇池郡,见许。十五年,又以定为辅国将军、秦州刺史,定已自署征西将军。又进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辅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校尉、刺史如故。其年,进平天水略阳郡,遂有秦州之地,自号西王。 太元十九年,氐人杨定卒,杨盛嗣位。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十九年,攻陇西虏乞佛乾归,定军败见杀。无子,佛狗子盛先为监国,守仇池,袭位,自号使持节、征西将军、秦州刺史、平羌校尉、仇池公。谥定为武王。分诸四山氐、羌为二十部护军,各为镇戍,不置郡县。 安帝隆安三年,氐人杨盛称蕃,以为辅国将军、仇池公。 按《晋书·安帝本纪》:隆安三年二月,仇池公杨盛遣使称蕃,献方物。 按《宋书·氐本传》:隆安三年,遣使称蕃,奉献方物。安帝以盛为辅国将军、平羌校尉、仇池公。 元兴三年,桓元辅晋,进杨盛平北将军、凉州刺史、西戎校尉。 按《晋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云云。 义熙元年,杨盛遣使奉表称藩。 按《晋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宋书·氐本传》:义熙元年。姚兴伐盛,盛惧,遣子难当为质。兴遣将王敏攻城,因梁州别驾吕莹,求救于盛,盛遣军至浕口,敏退。以盛为都督陇右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时金州刺史毛璩讨桓元所置梁州刺史桓希,败走,汉中空虚,盛遣兄子平南将军抚守汉中。 义熙三年,又假杨盛使持节、北秦州刺史。盛又遣将苻宣行梁州刺史代抚。 义熙九年,梁州刺史索邈镇南城,宁乃还。 按以上《晋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氐本传》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十六卷 氐部汇考二 宋武帝永初三年四月,封氐仇池公杨盛为武都王。 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氐本传》:高祖践阼,进盛车骑大将军,加侍中。永初三年,改封武都王,以长子元为武都王世子,加号前将军,难当为冠军将军,抚为安南将军。 文帝元嘉二年,氐杨盛卒,以其子杨元为北秦州刺史,元犹奉义熙之号。 按《宋书·武帝本纪》:元嘉二年十一月,以前将军杨元为征西将军、北秦州刺史。按《氐本传》:盛嗣位三十年,太祖元嘉二年六月卒,时年六十二,私谥曰惠文王。元字黄眉,自号使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平羌校尉、秦州刺史、武都王。虽为蕃臣,犹奉义熙之号。善待士,为流、旧所怀。 元嘉三年,以杨元为使持节、征西将军、平羌校尉、秦州刺史、武都王。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安南将军抚有文武智略,元不能容,三年,因其子杀人,并诛之。即以元为使持节、征西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武都王。改义熙,奉元嘉正朔。初,盛谓元:吾年老,当为晋臣,汝善事宋帝。故元奉焉。追赠盛骠骑大将军,馀如故。元嘉六年,以杨难当为冠军将军、秦州刺史、武都王。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六年六月,元卒,私谥曰孝昭王。弟难当废元子保宗,一名羌奴而自立,号使持节、都督雍凉诸军事、秦州刺史、平羌校尉、武都王。太祖以为冠军将军、秦州刺史、武都王。元嘉九年,进难当以征西将军,持节、都督、校尉之号。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九年六月,北秦州刺史氐难当加号征西将军。按《氐本传》:九年,进征西将军,加持节、都督、校尉之号。难当拜保宗为镇南将军,镇宕昌;以次子顺为镇东将军、秦州刺史,守上邽。保宗谋袭难当,事泄,收系之。先是,四方流民有许穆之、郝恢之二人投难当,并改姓为司马。穆之自云名飞龙,恢之自云名康之。云是晋室近戚,康之寻为人所杀。元嘉十年,氐难当寇汉川,据有梁州。 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十年冬十一月,氐杨难当寇汉川。丁未,梁州刺史甄法謢弃城走,难当据有梁州。按《氐本传》:十年,杨难当以益州刺史刘道济失蜀土人情,以兵力资飞龙,使入蜀为寇,道济击斩之。时梁州刺史甄法护刑法不理,太祖遣刺史萧思话代任。难当因思话未至,法护将军下,举兵袭梁州,破白马,获晋昌太守张范。法护遣参军鲁安期、沈法慧等拒之,并各奔退。难当又遣建忠将军赵进攻葭萌,获晋寿太守范延朗。其年十一月,法护委镇奔洋川,难当遂有汉中之地。以氐苻粟持为梁州刺史,又以其凶悍,杀之,以司马赵温代为梁州。 元嘉十一年,萧思话破氐杨难当,汉中平。 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十一年四月,梁、秦二州刺史萧思话破氐杨难当。按《氐本传》:十一年正月,思话使司马萧讳先驱进讨,所向剋捷,遂平梁州,事在《思话传》。四月,难当遣使奉表谢罪,曰:臣闻生成之德,含气同系,而荣悴殊途,遭遇异兆,至于恩降自然,诚无答谢。夫以狂圣道隔,犹存克念之诚,况君亲莫二,不期自感者哉。每思自竭,奉遵光训,丹诚未谅,大谤已臻。梁州刺史甄法护诬臣遣司马飞龙扰乱西蜀,诸所谮引,言非一事,长涂万里,无路自明,风尘之声,日有滋甚。与其逆生,宁就清灭,文武同愤,制不自由。遣参军姚道贤赍书诣梁州刺史萧思话,寻续又遣诣台归罪。道贤至西城,为守兵所杀,行李蔽拥,日月莫照。法护恇扰,望风奔逃,臣即回军,秋毫无犯,权留少守,以俟会通。其后数旬,官军寻至,守兵单弱,惧不自免,续遣轻兵,共相迎接。值秦流民,怀土及本,行将既旋,不容禁制,由臣约防无素,以致斯。臣本历代守蕃,世荷殊宠,王化始基,顺天委命,要名期义,不在今日,岂可假托妖妄,毁败成功,如此之形,灼然易见,仰恃圣明,必垂鉴察。但臣微心不达,迹违忠顺,至乃声闻朝廷,劳烦师旅,负辱之深,罪当诛责。远隔遐荒,告谢无地,谨遣兼长史齐亮听命有司,并奉送所授第十一符策,伏待天旨。太祖以其边裔,下诏曰:杨难当表如此,悔谢前愆,可特恕宥,并特还章节。按《萧思话传》:思话为青州刺史,虏大至,乃弃镇奔平昌。被系。九年,仇池大饥,益、梁州丰稔,梁州刺史甄法护在任失和,氐帅杨难当因此寇汉中。乃自徒中起思话督梁、南秦二州诸军事、横野将军、梁、南秦二州刺史。既行,闻法护已委镇北奔西城,遣司马、建威将军、南汉中太守萧讳五百人前进;又遣西戎长史萧汪之系之。讳缘路收合士众,得精兵千人。十年正月,进据磝头。难当焚掠汉中,引众西还,留其辅国将军、梁秦二州刺史赵温守梁州,魏兴太守薛健据黄金。讳进屯磝头,遣阴平太守萧坦赴黄金,薛健副姜宝据铁城,铁城与黄金相对,去一里,斫树塞道。坦进攻二戍,拔之。二月,赵温又率薛健及其宁朔将军、冯翼太守蒲早子来攻坦营,坦奋击,大破之。坦被创,贼退保西水。讳司马锡文祖进据黄金,萧汪之步骑五百相继而至。平西将军临川王义庆遣龙骧将军裴方明三千人赴,讳等进黄金,早子、健等退保下桃。思话先遣行参军王灵济率偏军出洋川,因向南城。伪陵江将军赵英坚守险,灵济击破之,生禽英。南城空虚,因资无所,复引军还与讳合。三月,讳率众军进据峨公固。难当遣其子和率赵温、蒲蚤子及左卫将军吕平、宁朔将军司马飞龙,步骑万馀,跨汉津结砦,其间立浮桥,悉力攻讳,合围数十重,短兵接战,弓矢无复用。贼悉衣犀革,戈矛所不能加。讳乃截槊长数尺,以大斧椎之,一槊辄贯十馀贼。贼不能当,因大败,烧砦奔走,退据大桃。闰月,讳及方明台军至,龙骧将军杨平兴、幢主殿中将军梁坦直入角弩追之,贼又败走,杀伤虏获甚多。汉中平,悉收没地,置戍葭萌水。先是,桓元篡晋,以桓布为梁州。布败走,氐杨盛据有汉中,刺史范元之、傅歆悉治魏兴,唯得魏兴、上庸、新城三郡。其后索邈为刺史,氐乃治南城。为贼所焚烧不可固,即思话迁镇南城,加节,进号宁朔将军,徵讳为太子屯骑校尉。法护,中山无极人,过江寓居南郡。弟法崇,元嘉十年,自少府为益州刺史。法护委镇之罪,统府所收,于狱赐死。太祖以法崇受任一方,令狱官言法护病卒。太祖使思话上平定汉中本末,下之史官。 元嘉十二年,氐杨保宗奔魏。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十二年,难当释保宗,遣镇童亭。保宗奔,索虏主拓跋焘以为都督陇西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平羌校尉、南秦王,遣袭上邽。难当子顺失守,退,以为雍州刺史,守下辩。 元嘉十三年,氐难当自立为大秦王,犹奉贡献。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十三年三月,难当自立为大秦王,号年曰建义,立妻为王后,世子为太子,置百官,具拟天朝;然犹奉朝廷,贡献不绝。元嘉十七年,氐国大旱,多灾异,降大秦王复为武都王。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云云。 元嘉十八年十一月,氐杨难当寇汉川。十二月,遣龙骧将军裴方明与梁、秦二州刺史刘道真讨之。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按《氐本传》:十八年十月,倾国南寇,规有蜀土,虑汉中军出,遣建忠将军苻冲出东洛以防之。梁州刺史刘道真击斩冲。十一月,难当剋葭萌,获晋寿太守申坦,遂围涪城。巴西太守刘道银婴城固守,难当攻之十馀日,不克,乃还。 元嘉十九年,破氐杨难当,仇池平。 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十九年五月,梁秦二州刺史刘道真、龙骧将军裴方明破氐杨难当,仇池平。按《氐本传》:十九年正月,太祖遣龙骧将军裴方明、太子左积弩将军刘康祖、后军参军梁坦甲士三千人,又发荆、雍二州兵讨难当,受刘道真节度。五月,方明等至汉中,长驱而进。道真到武兴,攻伪建忠将军苻隆,剋之。安西参军韦俊、建武将军姜道盛别向下辩,道真又遣司马夏侯穆季西取白水,难当子雍州刺史顺、建忠将军杨亮拒之,并望风奔走。闰月,方明至兰皋,难当镇北将军苻义德、建节将军苻弘祖万馀人列阵拒战,方明击破之,斩弘祖,杀二千馀人,义德遁去。天水任愈之率部曲归顺。难当世子抚军大将军和据修城,方明又遣军率愈之攻和,大破之。于是难当将妻子奔索虏,死于虏中。安西参军鲁尚期追难当出寒峡,生擒建节将军杨保炽、安昌侯杨虎头。初,难当遣第二子虎为镇南将军、益州刺史,守阴平。闻父走,逃还,至下辩。方明使子肃之要之,生禽虎,传送京师,斩于建康市。仇池平。以辅国司马胡崇之为龙骧将军、秦州刺史、平羌校尉,守仇池。 按《南齐书·氐本传》:氐杨氏,与苻氏同出略阳。汉世居仇池,地号百顷,建安中有百顷氐王是也。晋世有杨茂,后转强盛,事见前史。仇池四方壁立,自然有楼橹却敌状,高并数丈。有二十二道可攀缘而升,东西二门,盘道可七里,上有冈阜泉源。氐于上平地立宫室果园仓库,无贵贱皆为板屋土墙,所治处名洛谷。宋元嘉十九年,龙骧将军裴方明等伐氐,剋仇池,后为魏虏所攻,失地。 元嘉二十年,苻达、任朏等,立氐杨文德为主。文德自号为仇池公,遣使奉表,诏以为都督秦雍二州诸军事,封武都王。 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二十年二月,仇池为索虏所破。七月,以杨文德为征西将军、北秦州刺史,封武都王。按《氐本传》:索虏拓跋焘遣安西大将军吐奚弼、平北将军拓跋齐等二万人邀崇之。二十年二月,崇之至浊水,去仇池八十里,遇,战,败,奔还汉中。三月,前镇东司马苻达、征西从事中郎任胐等举义,立保宗弟文德为主。拓跋齐闻兵起遁走,达追击斩齐,因据白崖,分平诸戍。文德自号使持节、都督秦河凉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秦河凉三州牧、平羌校尉、仇池公,遣露板驰告朝廷。太祖诏曰:近者校尉仇池公表虏纵逸,寇窃仇池,将士挫伤,民萌涂炭,眷言西顾,矜慨在怀。杨文德世笃忠顺,诚感家国,纠率义徒,奄殄凶丑,锋旗所向,歼溃无遗,氛祲澄清,蕃境宁一,念功惟事,良有欣嘉。便可遣使慰劳,宣示朝旨,并敕梁州刺史申坦随宜应援。又诏曰:显禄勋效,盖惟国典,施赏务速,无或踰时。杨文德志气果到,文武兼全,乘机潜奋,殊功仍集,告捷归诚,献俘万里,朝无暂土,树难自肃,休烈昭著,朕甚嘉焉。杨氏世祖西劳,方忠累叶,宜绍先绪,膺受宠荣。可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北秦雍二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封武都王。任胐祖父岐,伯父祚,父综,并仕杨氏,为咨议从事中郎。胐有志干,文德以为左司马。 按《南齐书·氐本传》:氐王杨难当从兄子文德聚众茄芦,宋世加以爵位。 元嘉二十五年,氐杨文德为魏所败,奔汉中,诏削其爵土。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文德既受朝命,进戍茄芦城。二十五年,为索虏所攻,奔于汉中。时世祖镇襄阳,执文德归之于京师,以失守,免官,削爵土。元嘉二十七年,起杨文德为辅国将军,南郡王义宣反,文德见杀,追赠征虏将军、秦州刺史。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二十七年,王师北讨,起文德为辅国将军,率军自汉中西入,摇动汧、陇。文德宗人杨高率阴平、平武群氐,据唐鲁桥以距文德,文德水陆俱攻,大破之,众并奔散。高遁走奔羌,文德追之至黎邛岭,高单身投羌仇阿弱家,追斩之,阴平、平武悉平。又遣文德伐啖提氐,不克,梁州刺史刘秀之执送荆州,使文德从祖兄头戍茄芦。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反,文德不同见杀,世祖追赠征虏将军、秦州刺史。 孝武帝孝建二年,刺史王谟上表应正氐王号位。 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孝建二年,以保宗子元和为征虏将军,以头为辅国将军。元和继杨氏正统,群氐欲相宗推,年少才弱,不能绥御所部,头母妻子弟并为索虏所执,头至诚奉顺,无所顾怀。朝廷既不正元和号位,部洛未有定主,雍州刺史王谟上表曰:被敕令臣遣使与杨元和、杨头相闻,并致信饷。即遣中军行参军吕智宗赍书并信等,亦自遣使随智宗。及头语智宗,顷破家为国,母妻子弟并坠没虏中,不顾孝道,陈力边捍,竭忠尽诚,未为朝廷所识。若以元和承统,宜授王爵;若以其年小未堪大任,则应别有所委。顷来公私纷纭,华、戎交构,皆此之由。臣伏寻头元嘉以来,实有忠诚于国,弃亲遗爱,诚在可嘉。氐、羌负远,又与虏咫尺,急之则反,缓之则怨。观头使人言语,不敢便望仇池公,所希政在西秦州假节而已。如臣愚见,蕃捍汉川,使无虏患,头实有力,四千户荒州,殆不足吝。元和小弱,若未可专委。复数年之后,必堪嗣业,用之不难。若才用不称,则应归头。若茄芦不守,汉川亦无立理。上不许。其后立元和为武都王,治白水,不能自立,复走奔索虏。 明帝太始二年,以氐僧嗣为冠军将军、北秦州刺史、武都王。 按《宋书·明帝本纪》:太始二年七月,以仇池太守杨僧嗣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 按《氐本传》:元和奔索虏从弟僧嗣,复自立,还戍茄芦,以为宁朔将军、仇池太守。太宗太始二年,诏曰:僧嗣远守西疆,世笃忠款,宜加旌显,以甄义概。可冠军将军、北秦州刺史、武都王,太守如故。 太始三年,加氐僧嗣持节、都督、征西将军。 按《宋书·明帝本纪》:太始三年四月,冠军将军、北秦州刺史杨僧嗣进号征西将军。按《氐本传》:三年,加持节、都督北秦雍二州诸军事,进号征西将军、校尉,刺史如故。 泰豫元年,氐僧嗣卒,从弟文度复自立。以为龙骧将军、略阳太守,封武都王,又改龙骧为宁朔将军。 按《宋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云云。 后废帝元徽四年,以氐杨文度为北秦州刺史。 按《宋书·后废帝本纪》:元徽四年五月,以宁朔将军武都王杨文度为北秦州刺史。 按《氐本传》:后废帝元徽四年,加督北秦州诸军事、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将军如故。 顺帝升明元年,以氐杨文度为征西将军,又以文弘袭封武都王。 按《宋书·顺帝本纪》:升明元年十二月,宁朔将军、北秦州刺史武都王杨文度进号征西将军。 按《氐本传》:文度遣弟龙骧将军文弘伐仇池,破戍兵于兰皋。顺帝升明元年,诏曰:茂赏有章,实昭国度,畴庸斯炳,载宣史册。督北秦州诸军事、宁朔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武都王文度门乘辉宠,世荣边邑,忠果既亮,才劲兼彰。龙骧将军杨文弘肃协成规,躬提桴鼓,申棱百顷,席卷兰皋,功烈之美,并足嘉叹,宜膺爵授,以酬勋绪。文度可使持节、都督北秦雍二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刺史、校尉悉如故。文弘辅国将军、略阳太守。其年,虏破茄芦,文度见杀,追赠本官,加散骑常侍。以文弘督北秦州诸军事、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袭封武都王,将军如故。退治武兴。 升明二年六月,以辅国将军杨文弘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 按《宋书·顺帝本纪》云云。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以氐杨广香为沙州刺史。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建元元年七月,以虏伪茄芦镇主阴平公杨广香为沙州刺史。按《氐本传》:太祖即位,欲绥怀异俗。建元元年,诏曰:昔绝国入贽,美称前册,殊俗内款,声流往记。伪虏茄芦镇主、阴平郡公杨广香,怨结同族,舋起亲党,当宋之世,遂举地降敌。茄芦失守,华阳暂惊,近单使先驰,宣扬皇威,广香等追其远世之诚,仰惟新之化,肉袒请附,复地千里,氐羌杂种,咸同归顺。宜时领纳,厚加优恤。广香翻迷反正,可特量所授。部曲酋豪,随名酬赏。以广香为督沙州诸军事、平羌校尉、沙州刺史。寻进号征虏将军。梁州刺史。 建元二年,以氐杨文弘背叛,以文弘从兄子后起袭封武都王,进广香为都督西秦刺史,子炅为征虏将军、武都太守。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建元二年十一月,以氐杨后起为秦州刺史。按《氐本传》:范柏年被诛,其亲将李乌奴惧奔叛,文弘纳之。乌奴率亡命千人攻梁州,为刺史王元邈所破,复走还氐中。荆州刺史豫章王嶷遣兵讨乌奴,檄梁州能斩送乌奴首,赏本郡,乌奴田宅事业悉赐之。与广香书曰:夫废兴无谬,逆顺有恒,古今共贯。贤愚同察。梁州刺史范柏年怀挟诡态,首鼠两端,既已被伐,盘桓稽命。遂潜遣李乌奴叛。杨文弘扇诱边疆荒杂。柏年今已枭禽,乌奴频被摧破,计其馀烬,行自消夷。今遣参军行晋寿太守王道宝、参军事行北巴西新巴二郡太守任湜之、行宕渠太守王安会领锐卒三千,遄涂风迈,浮川电掩。又命辅国将军三巴校尉明惠照、巴郡太守鲁休烈、南巴西太守柳弘称、益州刺史傅琰,并简徒竞骛,选甲争驰。雍州水步,行次魏兴,并山东侨旧,会于南郑。或汎舟垫江,或飞旌剑道,腹背飙腾,表里震击。文弘容纳叛戾,专为渊薮,外侮皇威,内陵国族。君奕世忠款,深识理顺,想即起义,应接大军,共为掎角,讨灭乌奴,剋建忠勤,茂立诚节。沈攸之资十年之积,权百旅之众,师出境而城溃,兵未战而自屠,朝廷无遗镞之费,士民靡伤痍之弊。况蕞尔小竖,方之蔑如,其取歼殄,岂延漏刻。忝以寡昧,分陕司蕃,清氛荡秽,谅惟任职。此府器械山积,戈旗林耸,士卒剽劲,蓄锐积威,除难剿寇,岂俟徵集。但以剪伐萌菌,弗劳洪斧,扑彼蚊蚋,无假多力。皇上圣哲应期,恩泽广被,罪止首恶,馀无所问。赏罚之科,具写如别。使道宝步出魏兴,分军溯垫江,俱会晋寿。太祖以文弘背叛,进广香为持节、都督西秦州刺史。广香子北部镇将军郡事炅为征虏将军、武都太守。以难当正裔杨后起为持节、宁朔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武都王,镇武兴,即文弘从兄子也。建元三年,氐杨文弘归降,复以为北秦州刺史。按《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三年,文弘归降,复以为征西将军、北秦州刺史。先是广香病死,氐众半奔文弘,半诣梁州刺史崔慧景。文弘遣从子后起进据白水。白水居晋寿上流,西接涪界,东带益路,北连阴平、茄芦,为形胜之地。晋寿太守杨公则启经略之宜,上答曰:文弘罪不可恕,事中政应且加恩耳。卿若能袭破白水,必加厚赏。 武帝永明元年二月,以征虏将军杨炅为沙州刺史。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氐本传》:世祖即位,进后起号冠军将军。永明元年,以征虏将军炅为沙州 刺史、阴平王,将军如故。 永明二年,进氐杨后起爵号。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二年,八座奏后起勤彰款塞,忠著边城。进号征虏将军。 永明四年正月闰月,以行辅国将军、武都王杨集始为持节辅国将军、北秦州刺史。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四年正月闰月,以武都王杨集始为北秦州刺史。 按《氐本传》:四年,后起卒,诏曰:后起奄至殒逝,恻怆于怀。绥禦边服,宜详其选。行辅国将军、北秦州刺史、武都王杨集始,干局沈亮,乃心忠款,必能戢境宁民、宣扬声教。可持节、辅国将军、北秦州刺史、平羌校尉、武都王。后起弟后明为龙骧将军、白水太守。集始弟集朗为宁朔将军。 永明五年,除杨集始母为太夫人,假银印。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五年,有司奏集始驱狐剪棘,仰化边服。母以子贵,宜加荣宠。除集始母姜氏为太夫人,假银印。 永明九年,进杨炅前将军号。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九年,八座奏杨炅嗣勤西牧,驰款内昭,宜增戎章,用辉遐外。进号前将军。 永明十年,杨集始寇汉川,溃奔虏界。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十年,集始反,率氐、蜀杂众寇汉川,梁州刺史阴智伯遣军主宁朔将军桓卢奴、梁季群、王士隆等千馀人拒之,不利,退保白马。贼众万馀人纵兵火攻其城栅,卢奴拒守死战。智伯又遣军主阴仲昌等马步数千人救援。至白马城东干溪桥,相去数里,集始等悉力攻之,官军内外奋击,集始大败,十八营一时溃走,杀获数千人。集始奔入虏界。 郁林王隆昌元年,加氐杨炅爵位,集始以城降虏。 按《南齐书·郁林王本纪》:隆昌元年四月,以前沙州刺史杨炅为沙州刺史。按《氐本传》:隆昌元年,以前将军杨炅为使持节、督沙州诸军事、平西将军、平羌校尉、沙州刺史。集始入武兴,以城降虏,氐人苻幼孙起义攻之。 明帝建武二年,赠杨元秀仇池公,以杨馥之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进杨炅将军号。 按《南齐书·明帝本纪》:建武二年七月,以氐杨馥之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按《氐本传》:建武二年,氐、虏寇汉中。梁州刺史萧懿,遣前氐王杨后起弟子元秀,收合义兵,氐众响应,断虏运道。虏亦遣伪南梁州刺史仇池公杨灵珍据泥山以相拒格,元秀病死,苻幼孙领其众。高宗诏曰:仇池公杨元秀,氐王苗裔,乃心忠勇,丑虏凶逼,血诚弥厉,宣播朝威,招诱戎种,万里齐契,响然归从。诚效显著,实有可嘉。不幸殒丧,悽怆于怀。夫死事加恩,阳秋明义。宜追覃荣典,以弘劝奖。赠仇池公。持归国。氐杨馥之聚义众屯沮水关,城白马北。集始遣弟集朗率兵迎拒州军于黄亘,战大败。集始走下辩,馥之据武兴。虏军寻退。馥之留弟昌之守武兴,自引兵据仇池。诏曰:氐王杨馥之,世纂忠义,率厉部曲,树绩边城,克殄奸丑。复内禀朝律,外抚戎荒,款心式昭,朕甚嘉之。以为持节、督北秦雍二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仇池公。沙州刺史杨炅进号安西将军。 建武三年,以氐杨崇祖袭封阴平王。 按《南齐书·明帝本纪》:建武三年正月,以阴平王杨炅子崇祖为沙州刺史,封阴平王。 按《氐本传》:三年,炅死,以炅子崇祖为假节、督沙州军事、征虏将军、平羌校尉、沙州刺史、阴平王。 建武四年十一月,以氐杨灵珍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 按《南齐书·明帝本纪》云云。 按《氐本传》:四年,伪南梁州刺史杨灵珍与二弟婆罗、阿卜珍率部曲三万馀人举城归附,送母及子双健、阿皮于南郑为质。梁州刺史阴广宗遣中兵参军王思考率众救援,为虏所得,婆罗、阿卜珍战死。灵珍攻集始于武兴,杀其二弟集同、集众。集始穷急,请降。以灵珍为持节、督陇右军事、征虏将军、北梁州刺史、仇池公、武都王。 东昏侯永元二年,复以杨集始为使持节、将军、刺史。按《南齐书·东昏侯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永元二年,复以集始为使持节、督秦、雍二州军事、辅国将军、平 羌校尉、北秦州刺史。灵珍后为虏所杀。自虏陷仇池以后,或得或失。宋以仇池为郡,故以氐封焉。 梁 武帝天监元年,以氐杨集始为武都王,灵珍为将军,孟孙为阴平王。集始死,子绍先袭爵位。 按《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六月,以行北秦州刺史杨绍先为北秦州刺史。按《武兴国传》:武兴国,本仇池。杨难当自立为秦王,宋文帝遣裴方明讨之,难当奔魏。其兄子文德聚众茄芦,宋授以爵位,魏又攻之,文德奔汉中。从弟僧嗣自立,复戍茄芦。卒,文德弟文度立,以弟文洪为白水太守,屯武兴,宋世以为武都王。武兴之国,自于此矣。难当族弟广香又攻杀文度,自立为阴平王、茄芦镇主。卒,子炅立;炅死,子崇祖立;崇祖死,子孟孙立。齐永明中,魏氏南梁州刺史、仇池公杨灵珍据泥切山归款,齐世以灵珍为北梁州刺史、仇池公。文洪死,以族人集始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天监初,以集始为使持节、都督秦、雍二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武都王,灵珍为冠军将军,孟孙为假节、督沙州刺史、阴平王。集始死,子绍先袭爵位。 天监二年,以氐杨灵珍为仇池王。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武兴国本传》:二年,以灵珍为持节、督陇右诸军事、左将军、北梁州刺史、仇池王。 天监十年,氐孟孙死,诏赠安沙将军、北雍州刺史。子定袭封爵。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武兴国传》云云。 大同元年,以氐杨绍先为车骑将军。子智慧上表求归国,诏许之。 按《梁书·武帝本纪》:大同元年十二月,以平西将军、秦、南秦二州刺史武兴王杨绍先进号车骑将军。按《武兴国本传》:绍先死,子智慧立。大同元年,剋复汉中,智慧遣使上表,求率四千户归国,诏许焉。即以武兴为东益州。其国东连秦岭,西接宕昌,去宕昌八百里,南去汉中四百里,北去岐州三百里,东去长安九百里。本有十万户,世世分减。其大姓有苻氏、姜氏。言语与中国同。著乌皂突骑帽、长身小袖袍、小口裤、皮靴。地植九谷。婚姻备六礼。知书疏。种桑麻。出䌷、绢、精布、漆、蜡、椒等。山出铜铁。 北魏〈按:此时在南为晋、宋、齐、梁,在北为魏。氐人或南或北,叛服不常,此氐人在魏时事〉 道武帝天兴 年,氐杨盛始遣使朝贡,诏以为征南大将军,封仇池王。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氐者,西夷之别种,号曰白马。三代之际,盖自有君长,而世一朝见,故诗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也。秦汉以来,世居岐陇以南,汉川以西,自立豪帅。汉武帝遣中郎将郭昌、卫广灭之,以其地为武都郡。自汧渭抵巴蜀,种类实繁,或谓之白氐,或谓之故氐,各有侯王,受中国封拜。汉建安中,有杨腾者,为部落大帅。腾勇健多计略,始徙居仇池。仇池方百顷,因以为号,四面斗绝,高七里馀,羊肠蟠道三十六回,其上有丰水泉,煮土成盐。腾后有名千万者,魏拜为百顷氐王。千万孙名飞龙,渐强盛,晋武帝假平西将军。无子,养外甥令狐茂搜为子。惠帝元康中,茂搜自号辅国将军、右贤王,群氐推以为主。关中人士流移者多依之。悯帝以为骠骑将军、左贤王。茂搜死,子难敌统位,与弟坚头分部曲。难敌自号左贤王,屯下辩;坚头号右贤王,屯河池。难敌死,子毅立,自号使持节、龙骧将军、左贤王下辩公,以坚头子盘为使持节、冠军将军、右贤王、河池公。臣晋,晋以毅为征南将军。三年,毅族兄初袭杀毅,并有其众,自立为仇池公,臣于石虎,后称藩于晋。永和十年,改初为天水公。十一年,毅小弟宋奴使姑子梁三王因侍直手刃杀初,初子国率左右诛三王及宋奴,复自立为仇池公。桓温表国为秦州刺史,国子安为武都太守。十二年,国从叔俊复杀国自立。国子安叛苻生,杀俊,复称藩于晋。安死,子世自立为仇池公。晋太和三年,以世为秦州刺史,弟统为武都太守。世死,统废世子纂自立。统一名德。纂聚党袭杀统,自立为仇池公,遣使诣简文帝,以纂为秦州刺史。晋咸安元年,苻坚遣杨安伐纂,剋之,徙其民于关中,空百顷之地。宋奴之死,二子佛奴、佛狗逃奔苻坚,坚以女妻佛奴子定,拜尚书、领军。苻坚之败,关右扰乱,定尽力于坚。坚死,乃率众奔陇右。徙治历城,去仇池百二十里,置仓储于百顷。招夷夏得千馀家,自称龙骧将军、仇池公,称藩于晋,孝武即以其自号假之,后以为秦州刺史。登国四年,遂有秦州之地,自号陇西王。后为乞伏乾归所杀,无子。佛狗子盛,先为监国,守仇池,乃统事,自号征西将军、秦州刺史、仇池公、谥定为武王。分诸氐羌为二十部护军,各为镇戍,不置郡县。遂有汉中之地,仍称藩于晋。天兴初,遣使朝贡,诏以盛为征南大将军、仇池王。隔碍姚兴,不得岁通贡使。 太武帝始光三年十二月,武都氐王杨元遣使内附。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始光四年,拜杨元为征南大将军、都督、梁州刺史、南秦王。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始光四年十一月,以氐王杨元为都督荆、梁、益、宁四州诸军事、假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南秦王。按《氐本传》:杨盛以兄子抚为平南将军、梁州刺史,守汉中。刘裕永初中,封盛为武都王。盛死,私谥曰文王,子元统位。元子黄眉,号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秦州刺史、武都王,虽称藩于刘义隆,仍奉晋永熙之号,后始用义隆元嘉正朔。初,盛谓元曰:吾年已老,当终为晋臣,汝善事宋帝。故元奉焉。元善于待士,为流旧所怀。始光四年,世祖遣大鸿胪公孙轨拜元为征南大将军、都督、梁州刺史、南秦王,元上表请比内藩,许之。元死,私谥孝昭王,子保宗统位。 延和二年,遣崔赜拜氐杨难当为征南大将军、南秦王。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延和二年九月,诏兼大鸿胪卿崔颐持节,拜征虏将军杨难当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封南秦王。按《氐本传》:初,杨元临终,谓弟难当曰:今境候未宁,方须抚慰,保宗冲昧,吾授卿国事,其无坠先勋。难当固辞,请立保宗以辅之。保宗既立,难当妻姚氏谓难当曰:国险宜立长君,反事孺子,非久计。难当从之,废保宗而自立,称藩于刘义隆。难当拜保宗为镇南将军,镇石昌,以次子顺为镇东将军、秦州刺史,守上邽。保宗谋袭难当,事泄被系。先是,四方流人以仇池丰实,多往依附。流人有许穆之、郝惔之二人投难当,并改姓为司马,穆之自云名飞龙,惔之自云名康之,云是晋室近戚。康之寻为人所杀。时刘义隆梁州刺史甄法护,刑政不理,义隆遣刺史萧思话代任,难当以思话未至,遣将举兵袭梁州,破白马,遂有汉中之地。寻而思话使其司马萧承之先驱进讨,所向剋捷,遂平梁州,因又附义隆。难当后释保宗,遣镇董亭。保宗与兄保显归京师,世祖拜保宗征南大将军、秦州牧、武都王,尚公主;保显为镇西将军、晋寿公。后遣大鸿胪崔颐拜难当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领护西羌校尉、秦梁二州牧、南秦王。难当后自立为大秦王,号年曰建义,立妻为王后,世子为太子,置百官,具拟天朝。然犹贡献于刘义隆不绝。寻而其国大旱,多灾异,降大秦王复为武都王。 延和三年,氐杨难当克汉中。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延和二年十月,南秦王杨难当率众围汉中。三年正月,杨难当克汉中,送雍州流民七千家于长安。 太延二年,氐杨难当奉诏摄守上邽。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二年五月,杨难当窃据上邽。七月,诏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等督河西、高平诸军讨之。九月,丕等至略阳,难当奉诏摄上邦守。按《氐本传》:太延初,难当立镇上邽,世祖遣车骑大将军、乐平王丕等督河西高平诸军取上邽,又诏谕难当,难当奉诏摄守。 太延五年三月,以故南秦王世子杨保宗为征南大将军。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五年三月,以故南秦王世子杨保宗为征南大将军、秦州牧、武都王,镇上邽。十二月,杨难当寇上邽,镇将元勿头击走之。 太平真君三年,氐杨难当为刘义隆将军、裴方明等所败,奔上邽,朝于行宫。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平真君三年五月闰月,刘义隆龙骧将军裴方明、梁州刺史刘康祖寇南秦,南秦王杨难当败,奔于上邽。六月丙戌,难当朝于行宫。七月,诏古弼及殿中虎贲与武都王杨保宗从祁山南入,与淮阳公皮豹子等,俱会仇池。按《氐本传》:难当摄守寻而倾国南寇,规有属土,袭义隆益州,攻涪城,又伐巴西,获维州流人七千馀家还于仇池。义隆怒,遣将裴方明等伐之。难当为方明所败,弃仇池,与千馀骑奔上邽,世祖遣中山王辰迎之赴行宫。 太平真君四年二月,克仇池。四月,武都王杨保宗谋反,诸将擒送京师;诸氐、羌复推保宗弟文德为主,围仇池。五月,将军古弼大破诸氐,解仇池围。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按《氐本传》:方明既剋仇池,以保宗弟保炽守之,河间公齐击走之。先是,诏保宗镇上邽,又诏镇骆谷,复其本国。保宗弟文德先逃氐中,乃说保宗令叛,事泄,齐执保宗送京师,诏难当杀之。氐羌立文德,屯于浊水。 太平真君九年,氐杨文德受义隆官号,守葭芦城,招诱武都、阴平五部氐民。诏仇池镇将皮豹子讨之。文德弃城南走,擒其妻子僚属。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按《氐本传》:文德自号征西将军、秦河梁三州牧、仇池公,求援于义隆。义隆封文德为武都王,遣偏将房亮之等助之。齐逆击,禽亮之。文德奔守葭芦,武都、阴平氐多归之。诏淮阳公皮豹子等率诸军讨之,文德走汉中,收其妻子僚属资粮,及保宗妻公主送京师,赐死。初,公主劝保宗反,人问曰:背父母之邦若何。公主曰:礼,妇人外成,因夫而荣,事立,据守一方,我亦一国之母,岂比小县之主。以此得罪。 文成帝和平五年十二月,杨难当卒。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和平五年十二月,南秦王杨难当薨。按《氐本传》:高宗时,拜难当营州刺史,还为外都大官。卒,谥曰忠。子和,随父归国,别赐爵仇池公。子德袭难当爵,早卒。子小眼袭,例降为公,拜天水太守,卒。子大眼,别有《传》。小眼子公熙袭爵。 献文帝皇兴 年,氐杨文度自立为武兴王,遣使归顺,以为武兴镇将。 按《魏书·献文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保宗之执也,子元和奔义隆,以为武都、白水太守。元和据城归顺,高宗嘉之,拜征南大将军、武都王,内徙京师。元和从叔僧嗣复自称武都王于葭芦。僧嗣死,从弟文度自立为武兴王,遣使归顺,显祖授文度武兴镇将。既而复叛。 孝文帝太和元年,破葭芦,斩杨文度,文度弟鼠自立。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元年十月,葭芦戍主杨文度遣弟鼠袭陷仇池。十一月,征西将军、广川公皮欢 喜,镇西将军梁丑奴,平西将军杨灵珍等率众四万讨杨鼠。闰月,欢喜等军到建安,杨鼠弃城走。十二月,欢喜攻陷葭芦,斩文度,传首京师。按《氐本传》:高祖初,征西将军皮欢喜攻葭芦大破之,既斩文度首。文度弟弘,小名鼠,犯显祖庙讳,以小名称。自为武兴王,遣使奉表谢罪,贡其方物,高祖纳之。鼠遣子苟奴入侍,拜鼠都督、南秦州刺史、征西将军、西戎校尉、武都王。 太和六年,以氐杨后起为武都王。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按《氐本传》:武都王鼠死,从子后起统任,高祖复以鼠爵授之。鼠子集始为白水太守,后起死,以集始为征西将军、武都王。 太和十二年九月,武兴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三年九月,武兴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四年三月,武兴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六年九月,武兴王杨集始来朝。 太和十八年九月,阴平王杨炅来朝。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二十一年四月,武兴王杨集始来朝。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按《氐本传》:集始后朝于京师,拜都督、南秦州刺史、安南大将军、领护南蛮校尉、汉中郡侯、武兴王,赐以车旗戎马锦䌽缯纩等。寻还武兴,进号镇南将军,加督宁、湘等五州诸军事。后仇池镇将杨灵珍袭破武兴,集始遂入萧赜。 宣武帝景明四年,杨椿、羊祉大破反氐,以杨绍先为武兴国王。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景明四年正月,梁州氐杨会反。诏行梁州事杨椿、左将军羊祉讨之。五月,大破反氐,斩首数千级。十一月,以武兴国世子杨绍先为其国王。按《氐本传》:景明初,集始来降,还授爵位,归守武兴。死,子绍先立,拜都督、南秦州刺史、征虏将军、汉中郡公、武兴王;赠集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安王。绍先年幼,委事二叔集起、集义。夏侯道迁以汉中归顺也,萧衍白马戍主尹天保率众围之。道迁求援于集起、集义,二人贪保边藩,不欲救之,唯集始弟集朗心愿立功,率众破天保,全汉川,集朗之力也。集义见梁益既定,恐武兴不得久为外藩,遂扇动诸氐,推绍先僭称大号,集起、集义并称王,外引萧衍为援。安西将军邢峦遣建武将军傅竖眼攻武兴,剋之,执绍先送于京师,遂灭其国,以为武兴镇,复改镇为东益州。 正始二年,梁州仇池氐反,诏杨椿、邢峦、源怀慎令讨之。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正始二年二月,梁州氐反,绝汉中运路。邢峦频大破之。四月,仇池氐叛,诏光禄大夫杨椿假平西将军,率众讨之。十一月,武兴国王杨绍先叔父集起谋反,诏杨椿讨之。十二月,又诏骠骑大将军源怀慎,令讨武兴反氐。 正始三年正月,杨集起兄弟相率降。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神龟元年正月,以氐酋杨定为阴平王。二月,东益州氐反。三月,南秦州氐反,遣龙骧将军崔袭持节谕之。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正光二年,南秦氐反,杨公熙潜谋为叛,右丞张普惠表其事,以贿免罪。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正光二年正月,南秦州氐反,假光禄大夫邴虬抚军将军以讨之。十二月,以东益、南秦氐反,诏中军将军、河间王琛讨之,失利。按《氐本传》:正光中,尚书右丞张普惠为行台,送租于南秦、东益,普惠启公熙俱行。至南秦,以氐反不得进,遣公熙先慰氐。东益州刺史魏子建以公熙险薄,密令访察,公熙果有潜谋,将为叛乱。子建仍报普惠,令其摄录。普惠急追,公熙竟不肯赴,东出汉中。普惠表列其事,公熙大行贿赂,终得免罪。后为假节、别将,与都督元志同守岐州,为秦贼莫折天生所虏,死于秦州。文德后自汉中入统汧陇,遂有阴平、武兴之地后为刘义隆荆州刺史刘义宣所杀。 正光五年,诏刺史魏子建恩抚氐人。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正光五年十二月,东益州刺史魏子建招降南秦氐民,复六郡十二戍。按《氐本传》:前后镇将唐法乐,刺史杜纂、邢豹,以威惠失众,氐豪仇石柱等相率反叛。朝廷以西南为忧。正光中,诏魏子建为刺史,以恩信招抚,风化大行,远近款附,如内地焉。后唐永代子建为州,未几,氐人悉反,永弃城东走,自此复为氐地。其后,绍先奔还武兴,复自立为王。 西魏文帝大统元年,绍先称藩,诏还其妻子。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氐本传》:氐者,西夷之别种。三代之际,盖自有君长,而世一朝见。故《诗》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也。汉武帝灭之,以其地为武都郡。自汧、渭抵于巴、蜀,种类实繁。汉末,有氐帅杨驹,始据仇池百顷,最为彊族。其后渐盛,乃自称王。至裔孙纂,为苻坚所灭。坚败,其族人定又自称王。定为乞伏乾归所杀。定从弟盛,代有其国。世受魏氏封拜,亦通使于江左。然其种落分散,叛服不恒,陇、汉之间,屡被其害。盛之苗裔曰集始,魏封为武兴王。集始死,子绍先立,遂僭称大号。魏将傅竖眼灭之,执绍先归诸京师,以其地为武兴镇。魏氏洛京未定,天下乱,绍先奔还武兴,复自立为王。太祖定秦、陇,绍先称藩,送妻子为质。大统元年,绍先请其妻女,太祖奏魏帝还之。大统四年,岐州氐苻安寿降。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氐本传》:绍先死,子辟邪立。四年,南岐州氐苻安寿反,攻陷武都,自号太白王。诏大都督侯莫陈顺与渭州刺史长孙澄讨破之。安寿以其众降。 大统九年,遣赵昶慰谕叛氐皆归附。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氐本传》:大统九年,清水氐酋李鼠仁据险作乱,氐帅梁道显叛攻南由,太祖遣典签赵昶慰谕之,鼠仁等相继归附。按《赵昶传》:文帝大统九年,大军失律于芒山,清水氐酋李鼠仁自军逃还,凭险作乱。陇右大都督独孤信频遣军击之,不克。太祖将讨之,欲先遣观其势,顾问谁可为。左右莫对。昶曰:此小竖尔,以公威,孰不听命。太祖壮之,遂命昶使焉。昶见鼠仁,喻以祸福。群凶聚议,或从或否。其逆命者,复将加刃于昶。而昶神色自若,志气弥厉。鼠仁感悟,遂相率降。氐梁道显叛,攻南由。太祖复遣昶慰谕之,道显等皆即款附。东秦州刺史魏光因徙其豪帅四十馀人并部落于华州,太祖即以昶为都督领之。先是,汾州胡叛,再遣昶慰劳之,皆知其虚实。及大军往讨,昶为先驱,遂破之。以功封章武县伯,邑五百户。 大统十一年,于武兴置东益州,以辟邪为刺史。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氐本传》云云。 大统十五年,赵昶定安夷兴州叛氐。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氐本传》:十五年,安夷氐复叛,赵昶时为郡守,收其首逆者二十馀人斩之,馀众乃定。于是以昶行南秦州事。氐帅盖闹等相率作乱,闹据北谷,其党覃洛聚洮中,杨兴德、符双围平氐城,姜樊哙乱武阶,西结宕昌羌獠甘,共推盖闹为主。昶分道遣使宣示祸福,然后出兵讨之,擒盖闹,散其馀党。兴州叛氐复侵逼南岐州,刺史叱罗协遣使告急,昶率兵赴救,又大破之。按《赵昶传》:大统十五年,昶拜安夷郡守,带长蛇镇将。氐族荒犷,世号难治。昶威怀以礼,莫不悦服。期岁之后,乐从军者千馀人。加授帅都督。时属军机,科发切急,氐情难之,复相率谋叛。昶又潜遣诱说,离间其情,因其携贰,遂轻往临之。群氐不知所为,咸来见昶。乃收其首逆者二十馀人斩之,馀众遂定。朝廷嘉之,除大都督,行南秦州事。时氐帅盖闹等反,昶复讨擒之。 废帝元年,以氐杨法深为黎州刺史。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氐本传》:先是,氐首杨法深据阴平自称,亦盛之苗裔也。魏孝昌中,举众内附。自是职贡不绝。废帝元年,以法深为黎州刺史。废帝二年,群氐相攻,赵昶遣使和解,更置州郡以处之。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氐本传》:二年,杨辟邪据州反,群氐复与同逆。诏叱罗协与赵昶讨平之。太祖乃以大将军宇文贵为大都督、六州诸军事、兴州刺史。贵威名先著,群氐颇畏服之。是岁,杨法深从尉迟迥平蜀,军回,法深旋镇。寻与其种人杨崇集、杨陈侳各拥其众,递相攻讨。赵昶时督成武沙三州诸军事、成州刺史,遣使和解之。法深等从命。乃分其部落,更置州郡以处之。 恭帝三年,武兴氐及魏大王等叛,豆卢宁讨平之。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氐本传》:魏恭帝末,武兴氐反,围利州。凤州固道氐魏大王等亦聚众响应。大将军豆卢宁等讨平之。按《豆卢宁传》:魏恭帝三年,武兴氐及固查氐魏大王等,相应反叛,宁复讨平之。 北周 明帝武成 年,赵昶大破氐众,王谦举兵沙州,氐复据州,应谦达奚儒讨平之。 按《周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氐本传》:明帝时,兴州人段吒及下辩、柏树二县民反,相率破兰皋戍。氐酋姜多复率厨中氐、蜀攻陷落丛郡以应之。赵昶率众讨平二县,并斩段吒。而阴平、卢北二郡氐复往往屯聚,与厨中相应。昶乃简择精骑,出其不意,径入厨中。至大竹坪,连破七栅,诛其渠率,二郡并降。及昶还,厨中主氐复为寇掠。昶又遣仪同刘崇义、宇文琦率兵入厨中讨之,大破氐众,斩姜多及符肆王等。于是群氐并平。及王谦举兵,沙州氐帅开府杨永安又据州应谦,大将军达奚儒讨平之。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十七卷 康居部汇考〈康民 者舌 悉万斤 萨末鞬 飒秣建〉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康民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康民以桴苡者。其实如李,食之宜子。 〈注〉康亦西戎之别名也,食桴苡即有身。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康居。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康居国,王冬治乐越匿地。到卑阗城。去长安万二千三百里。不属都护。至越匿地马行七日,至王夏所居蕃内九千一百四里。户十二万,口六十万,胜兵十二万人。东至都护治所五千五百五十里。与大月氏同俗。东羁事匈奴。 元帝建昭三年秋,护西域骑都尉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发兵攻郅支单于于康居,斩之。 按《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列传》:宣帝时,匈奴乖乱,五单于并争,汉拥立呼韩邪单于,而郅支单于怨望,杀汉使者,西阻康居。其后都护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发戊己校尉西域诸国兵至康居,诛灭郅支单于。 成帝   年,康居遣子入侍贡献。 按《汉书·成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成帝时,康居遣子侍汉,贡献,自以绝远,独骄慢,不肯与诸国相望。都护郭舜数上言:本匈奴盛时,非以兼有乌孙、康居故也;及其称臣妾,非以失二国也。汉虽皆受其质子,然三国内相输遗,交通如故,亦相候伺,见便则发;合不能相亲信,离不能相臣役。以今言之,结配乌孙竟未有益,反为中国生事。然乌孙既结在前,今与匈奴俱称臣,义不可距。而康居骄黠,讫不肯拜使者。都护吏至其国,坐之乌孙诸使下,王及贵人先饮食己,乃饮啖都护吏,故为无所省以夸旁国。以此度之,何故遣子入侍。其欲贾市为好,辞之诈也。匈奴百蛮大国,今事汉甚备,闻康居不拜,且使单于有自下之意,宜归其侍子,绝勿复使,以章汉家不通无礼之国。燉煌、酒泉小郡及南道八国,给使者往来人马驴橐驼食,皆苦之。空罢耗所过,送迎骄黠绝远之国。非至计也。汉为其新通,重致远人,终羁縻而未绝。康居有小王五:一曰苏䪥王,治苏䪥城,去都护五千七百七十六里,去阳关八千二十五里;二曰附墨王,治附墨城,去都护五千七百六十七里,去阳关八千二十五里;三曰窳匿王,治窳匿城,去都护五千二百六十六里,去阳关七千五百二十五里;四曰罽王,治罽城,去都护六千二百九十六里,去阳关八千五百五十五里;五曰奥鞬王,治奥鞬城,去都护六千九百六里,去阳关八千三百五十五里。凡五王,属康居。 魏 少帝咸熙二年九月闰月,康居献名马,归于相国府,以显怀万国致远之勋。 按《魏志·陈留王奂本纪》云云。 晋 武帝泰始三年,康居遣使献善马。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四夷传》:康居国在大宛西北可二千里,与粟弋、伊列邻接。其王居苏薤城。风俗及人貌、衣服略同大宛。地和暖,饶桐柳葡萄,多牛羊,出好马。泰始中,其王𨚗鼻遣使上封事,并献善马。 太康八年,康居国遣使来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北魏 太武帝太延 年,康国始遣使入贡。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列传》:康国者,康居之后也。迁徙无常,自汉以来,相承不绝。其王本姓温,月氏人也。旧居祁连山北昭武城,因被匈奴所破,西踰葱岭,遂有其国。枝庶各分王,故康国左右诸国,并以昭武为姓,示不忘本也。王字世夫毕,为人宽厚,甚得众心。其妻突厥度达可汗女也。都于萨宝水上阿禄迪城,多人居。大臣三人共掌国事。其王索发,冠七宝金花,衣绫、罗、锦、绣、白叠;其妻有髻,幪以皂巾。丈夫剪发,锦袍。名为彊国,西域诸国多归之。米国、史国、曹国、何国、安国、小安国、那色波国、乌那曷国、穆国皆归附之。有胡律,置于祆祠,将决罚,则取而断之。重者族,次罪者死,贼盗截其足。人皆深目、高鼻、多髯。善商贾,诸夷交易多凑其国。有大小鼓、琶琵、五弦箜篌。婚姻丧制与突厥同。国立祖庙,以六月祭之,诸国皆助祭。奉佛,为胡书。气候温宜五谷,勤脩园蔬,树木滋茂。出马、驼、驴、犎牛、黄金、碙沙、香、阿薛那香、瑟瑟、皮、、锦、叠。多葡萄酒,富家或致千石,连年不败。太延中,始遣使贡方物,后遂绝焉。 太延三年,者舌国遣使朝献,奉汗血马。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太延中,魏德益以远闻,西域龟兹、疏勒、乌孙、悦般、渴槃陁、鄯善、焉耆、车师、粟特诸国王始遣使来献。世祖以西域汉世虽通,有求则卑辞而来,无欲则骄慢王命,此其自知绝远,大兵不可至故也。若报使往来,终无所益欲不遣使。有司奏九国不惮遐崄,远贡方物,当与其进,安可豫抑后来,乃从之。于是始遣行人王恩生、许纲等西使,恩生出流沙,为蠕蠕所执,竟不果达。又遣散骑侍郎董琬、高明等多赍锦帛,出鄯善,招抚九国,厚赐之。初,琬等受诏,便道之国可往赴之。琬过九国,北行至乌孙国,其王得朝廷所赐,拜受甚悦,谓琬曰:传闻破洛那、者舌皆思魏德,欲称臣致贡,但患其路无由耳。今使君等既到此,可往二国,副其慕仰之诚。琬于是自向破洛那,遣明使者舌。乌孙王为发导译达二国,琬等宣诏慰赐之。已而琬、明东还,乌孙、破洛那之属遣使与琬俱来贡献者十有六国。自后相继而来,不间于岁,国使亦数十辈矣。又按《西域传》:者舌国,故康居国,在破洛那西北,去代一万五千四百五十里。太延三年,遣使朝贡,自是不绝。〈按康国已见前,此又言者舌,故康居国或此乃康居故地分为二也。〉 孝文帝延兴三年十月,悉万斤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悉万斤国,都城,在悉密西,去代一万二千七百二十里。其国南有山,名伽色那,山出狮子。每使朝贡。〈按《魏书》:康国已自有传,又云者舌居其故地;据《唐书》:康者即元魏悉万斤,或一康居分而为三也,姑并附之。〉 承明元年九月,悉万斤国遣使朝献。太和三年十二月,悉万斤国遣使朝贡。 太和四年七月,悉万斤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一年八月,悉万斤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五年三月,悉万斤等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景明三年,悉万斤国遣使朝贡。正始四年四月,悉万斤国遣使朝献。十月,悉万斤国遣使朝献。永平二年正月,悉万斤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隋 炀帝大业 年,康国遣使入献。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康国本传》:大业中,始遣使贡方物,后遂绝焉。 唐 高祖武德七年七月,康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武德十年,康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康国传》:康者,一曰萨末鞬,亦曰飒秣建,元魏所谓悉万斤者。南距史百五十里,西北距西曹百馀里,东南属米百里,北中曹五十里。在那密水南,大城三十,小堡三百。君姓温,本月氏人。始居祁连北昭武城,为突厥所破,稍南依葱岭,即有其地。枝庶分王,曰安,曰曹,曰石,曰米,曰何,曰火寻,曰戊地,曰史,世谓九姓,皆氏昭武。土沃宜禾,出善马,兵彊诸国。人嗜酒,好歌舞于道。王帽毡,饰金杂宝。女子盘髻,幪黑巾,缀金蘤。生儿以石蜜啖之,置胶于掌,欲长而甘言,持宝若黏云。习旁行书。善商贾,好利,丈夫年二十,去傍国,利所在无不至。以十二月为岁首,尚浮图法,祠祆神,出机巧技。十一月鼓舞乞寒,以水交泼为乐。隋时,其王屈木支娶西突厥女,遂臣突厥。武德十年,始遣使来献。 按杜氏《通典》:康居国,汉时通焉。在大宛西北可二千里,与粟弋、伊邻接。王理乐越匿地卑阗城,亦居苏薤城,去长安万二千三百里。不属都护。户十二万。东至都护理所五千五百里。与大月氏同俗。事匈奴。韦节西蕃记云:康国人并善贾,男年至五岁则令与书,少解则遣学贾,以得利多为善。其人好音声。以六月一日为岁首,至此日,王及人庶并服新衣,剪发须。在国城东林下七日马射,至欲罢日,置一金钱于帖上,射中者则得一日为王。俗事天神,崇敬甚重。云神儿七月死,失骸骨,事神之人每至其月,俱著黑叠衣,徒跣抚胸号哭,涕泪交流。丈夫妇女三五百人散在草野,求天儿骸骨,七日便止。国城外别有二百馀户,专知丧事,别筑一院,其院内养狗。每有人死者,即往取尸,置此院内,令狗食之,由是尽收骸骨,埋殡无棺椁。 太宗贞观元年五月,康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贞观五年,康国请臣。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康国传》:贞观五年,遂请臣。太宗曰:朕恶取虚名,害百姓;且康臣我,缓急当同其忧。师行万里,宁朕志邪。却不受。俄又遣使献师子兽,帝珍其远,命秘书监虞世南作赋。自是岁入贡,致金桃、银桃,诏令植苑中。 按《大唐西域记》:飒秣建国〈唐言康国〉,周千六七百里,东西长,南北狭。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极险固,多居人。异方宝货,多聚此国。土地沃壤,稼穑备植,林树蓊郁,华果滋茂。多出善马。机巧之技,特工诸国,气序和畅,风俗猛烈。凡诸胡国,此为其中,进止威仪,近远取则。其王豪勇,邻国承命,兵马彊盛,多是赭羯。赭羯之人,其性勇烈,视死如归,战无前敌。 贞观九年,康国献狮子。 贞观十一年十二月,康国献金桃、银桃,诏令植之于苑囿。 贞观十三年二月,康国遣使朝贡。 贞观十六年春正月,康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七年正月,康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八年正月,康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贞观二十一年,康国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杜氏《通典》:贞观二十一年,康国献黄桃,大鹅卵,其色如金,亦呼为金桃。 高宗永徽 年,以康居地为都督府。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康国本传》:永徽时,以其地为康居都督府,即授其王拂呼缦为都督。 咸亨二年五月,康国遣使来朝贡其方物。调露元年十月,康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中宗嗣圣十三年〈即太后万岁通天元年〉,以康国大首领笃娑钵提为其国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康国本传》:万岁通天中,以大首领笃娑钵提为王。死,子泥涅师师立。死,国人立突昏为王。 元宗开元元年,康居遣人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康国传》:开元初,贡锁子铠、水精杯、玛瑙瓶、驼鸟卵及越诺、侏儒、胡旋女子。其王乌勒伽与大食亟战不胜,来乞师,天子不许。久之,请封其子咄曷为曹王,默啜为米王,诏许。乌勒伽死,遣使立咄曷,封钦化王,以其母可敦为郡夫人。开元五年三月,康国王遣使献毛锦、青黛。 开元十二年四月,康国王乌勒遣使,献侏儒一人,马、狗各二。 开元十四年十一月,康国王遣使献豹及方物。开元十五年五月,康国献胡旋女子及豹。 开元二十八年十月,康国遣使献宝香炉及白玉环、玛瑙、水精、眼药瓶子。 天宝三载七月,康国遣使献马及宝。 天宝九载正月,康国王咄曷,遣大首领末野门,献马十匹及方物。 天宝十载九月,康国遣使朝贡。 天宝十三载九月,康国遣使朝贡。 天宝十四载三月,康国副王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代宗大历七年十二月,康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白民部汇考一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白民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白民乘黄。乘黄者,似麒背,有两角。 〈注〉白民亦南夷。 白民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外西经》 白民之国在龙鱼北,白身被发。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 〈注〉言其人体洞白,乘黄似狐,背上有两角,即飞黄也。〈按:《大荒东经》有白民,《西经》又有白民,是一是二,姑并载之,以备参考〉 《博物志》外国 白民国有乘黄,状如狐,背上有角。乘之寿三千岁。 十卢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十卢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十卢以牛。牛者,牛之小者也。 〈注〉十卢,卢人西北戎也,合卢水是。 禺氏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禺氏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禺氏騊駼。 〈注〉禺氏,西北戎夷騊駼马属。 独鹿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独鹿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独鹿邛,邛距虚善走也。 〈注〉独鹿西方戎邛,邛兽似距虚,负厥而走也。 方扬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方扬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方扬以皇鸟。 〈注〉方扬亦戎别名也,皇鸟配于凤者也。 大夏部汇考一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大夏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大夏兹白牛。 〈注〉大夏,西北戎,兹白牛野兽。 汉 武帝   年,张骞至大夏国。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史记·大宛传》:大夏在大宛西南二千馀里妫水南。其俗土著,有城屋,与大宛同俗。无大王长,往往城邑置小长。其兵弱,畏战。善贾市。及大月氏西徙,攻败之,皆臣畜大夏。大夏民多,可百馀万。其都曰蓝市城,有市贩贾诸物。其东南有身毒国。张骞曰:臣在大夏时,见筇竹杖、蜀布。问曰:安得此。大夏国人曰:吾贾人往市之身毒。身毒国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 三国 大夏,三国时属于月氏。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大夏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内东经》 国在流沙外者,大夏、竖沙、居繇、月支之国。 〈注〉大夏国,城方二三百里,分为数十国,地和温宜。五谷 西申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西申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西申以凤鸟。凤鸟者,戴仁抱义,掖信归有德。 〈注〉其形似鸡,蛇首、鱼尾,戴仁,向仁国;抱义,怀有义;掖信归有德之君也。 规矩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规矩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规矩以麟者兽也。 〈注〉规矩亦戎也,麟似鹿牛尾,一角鸟蹄也。 区阳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区阳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区阳以鳖封者,若彘前后有首。 〈注〉区阳亦戎之名也。 史林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史林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史林以尊耳。尊耳者,身若虎豹,尾长三尺,其身食虎豹。 〈注〉史林,戎之在西南者。 方人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方人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方人以孔鸟。 〈注〉亦戎别名,孔与鸾相匹也。 羌部汇考一〈宕昌 邓至 白兰 党项〉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丘羌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丘羌鸾鸟。 〈注〉丘地之羌不同,故谓之丘羌。今谓之丘戾,鸾大于凤亦归仁义也。 汉 武帝元狩元年,始遣张骞使西域,婼羌始通于汉。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出阳关,自近者始,曰婼羌。婼羌国王号去胡来王。去阳关千八百里,去长安六千三百里,辟在西南,不当孔道。户四百五十,口千七百五十,胜兵者五百人。西与且末接。随畜逐水草,不田作,仰鄯善、且末谷。山有铁,自作兵,兵有弓、矛、服刀、剑、甲。西北至鄯善,乃当道云。 元鼎五年秋九月,西羌众十万人反,与匈奴通,攻故安,围枹罕。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元鼎六年冬十月,遣将军李息等讨西羌,平之。按《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六年冬十月,发陇西、天水、安定骑士及中尉,河南、河内卒十万人,遣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征西羌,平之。 按《后汉书·西羌传》: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姓之别也。其国近南岳。及舜流四凶,徙之三危,河关之西南羌地是也。滨于赐支,至于河首,绵地千里。赐支者,禹贡所谓析支者也。南接蜀、汉徼外蛮夷,西北鄯善、车师诸国。所居无常,依随水草。地少五谷,以产牧为业。其俗氏族无定,或以父母名姓为种号。十二世后,相与婚姻,父没则妻后母,兄亡则纳釐嫂,故国无鳏寡,种类繁炽。不立君臣,无相长一,强则分种为酋豪,弱则为人附落,更相抄暴,以力为雄。杀人偿死,无他禁令。其兵长在山谷,短于平地,不能持久,而果于触突,以战死为吉利,病终为不祥。堪耐寒苦,虽妇人产子,亦不避风雪。性坚刚勇猛,得西方金行之气焉。王政修则宾服,德教失则寇乱。昔夏后氏太康失国,四夷背叛。及后相即位,乃征畎夷,七年然后来宾。至于后泄,始加爵命,由是服从。后桀之乱,畎夷入居邠岐之间,成汤既兴,伐而攘之。及殷室中衰,诸侯皆叛。至于武丁,征西羌、鬼方,三年乃克。故其诗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及武乙暴虐,犬戎寇边,周古公踰梁山而避于岐下。及子季历,遂伐西落戎。太丁之时,季历复伐燕京之戎,戎人大败周师。后二年,周人克余无之戎,于是太丁命季历为牧师。自是之后,更伐始呼、翳徒之戎,皆克之。及文王为西伯,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猃狁之难,遂攘戎狄而戍之,莫不宾服。乃率西戎,征殷之叛国以事纣。及武王伐商,羌、髳率师会于牧野。至穆王时,戎狄不贡,王乃西征犬戎,获其五王,又得四白鹿,四白狼,王遂迁戎于太原。夷王衰弱,荒服不朝,乃命虢公率六师伐太原之戎,至于俞泉,获马千匹。厉王无道,戎狄寇掠,乃入犬丘,杀秦仲之族,王命伐戎,不克。及宣王立四年,使秦仲伐戎,为戎所杀,王乃召秦仲子庄公,与兵七千人,伐戎破之,由是少却。后二十七年,王遣兵伐太原戎,不克。后五年,王伐条戎、奔戎,王师败绩。后二年,晋人败北戎于汾隰,戎人灭姜侯之邑。明年,王征申戎,破之。后十年,幽王命伯士伐六济之戎,军败,伯士死焉。其年,戎围犬丘,虏秦襄公之兄伯父。时幽王昏虐,四夷交侵,遂废申后而立褒姒。申侯怒,与戎寇周,杀幽王于骊山,周乃东迁洛邑,秦襄公攻戎救周。后二年,邢侯大破北戎。及平王之末,周遂陵迟,戎逼诸夏,自陇山以东,及乎伊、洛,往往有戎。于是渭首有狄、、邽、冀之戎,泾北有义渠之戎,洛川有大荔之戎,渭南有骊戎,伊、洛间有杨拒、泉皋之戎,颍首以西有蛮氏之戎。当春秋时,间在中国,与诸夏盟会。鲁庄公伐秦取邽、冀之戎。后十馀岁,晋灭骊戎。是时,伊、洛戎强,东侵曹、鲁,后十九年,遂入王城,于是秦、晋伐戎以救周。后二年,又寇京师,齐桓公徵诸侯戍周。后九年,陆浑戎自瓜州迁于伊川,允姓戎迁于渭汭,东及轘辕。在河南山北者号曰阴戎,阴戎之种遂以滋广。晋文公欲修霸业,乃赂戎狄通道,以匡王室。秦穆公得戎人由余,遂霸西戎,开地千里。及晋悼公,又使魏绛和诸戎,复修霸业。是时楚、晋强盛,威服诸戎,陆浑、伊、洛、阴戎事晋,而蛮氏从楚。后陆浑叛晋,晋令荀吴灭之。后四十四年,楚执蛮氏而尽囚其人。是时义渠、大荔最强,筑城数十,皆自称王。至周贞王八年,秦厉公灭大荔,取其地。赵亦灭代戎,即北戎也。韩、魏复共稍并伊、洛、阴戎,灭之。其遗脱者皆逃走,西踰汧、陇。自是中国无戎寇,唯馀义渠种焉。至贞王二十五年,秦伐义渠,虏其王。后十四年,义渠侵秦至渭阴。后百许年,义渠败秦师于洛。后四年,义渠国乱,秦惠王遣庶长操将兵定之,义渠遂臣于秦。后八年,秦伐义渠,取郁郅。后二年,义渠败秦师于李伯。明年,秦伐义渠,取徒泾二十五城。及昭王立,义渠王朝秦,遂与昭王母宣太后通,生二子。至赧王四十三年,宣太后诱杀义渠王于甘泉宫,因起兵灭之,始置陇西、北地、上郡焉。戎本无君长,夏后氏末及商周之际,或从侯伯征伐有功,天子爵之,以为藩服。春秋时,陆浑、蛮氏戎称子,战国世,大荔、义渠称王,及其衰亡,馀种皆反旧为酋豪云。羌无弋爰剑者,秦厉公时为秦所拘执,以为奴隶。不知爰剑何戎之别也。后得亡归,而秦人追之,隐藏于岩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剑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为其蔽火,得以不死。既出,又与劓女遇于野,遂成夫妇。女耻其状,被发覆面,而羌人因以为俗,遂俱亡入三河间。诸羌见爰剑被焚不死,怪其神,共畏事之,推以为豪。河湟间少五谷,多禽兽,以射猎为事,爰剑教之田畜,遂见敬信,庐落种人依之者日益众。羌人谓奴为无弋,以爰剑尝为奴隶,故因名之。其后世世为豪。至爰剑曾孙忍时,秦献公初立,欲复穆公之迹,兵临渭首,灭狄戎。忍季父邛畏秦之威,将其种人附落而南,出赐支河曲西数千里,与众羌绝远,不复交通。其后子孙分别,各自为种,任随所之。或为氂牛种,越巂羌是也;或为白马种,广汉羌是也;或为参狼种,武都羌是也。忍及弟舞独留湟中,并多娶妻妇。忍生九子为九种,舞生十七子为十七种,羌之兴盛,从此起矣。及忍子研立,时秦孝公雄强,威服羌戎。孝公使太子驷率戎狄九十二国朝周显王。研至豪健,故羌中号其后为研种。及秦始皇时,务并六国,以诸侯为事,兵不西行,故种人得以繁息。秦既兼天下,使蒙恬将兵略地,西逐诸戎,北却众狄,筑长城以界之,众羌不复南度。至于汉兴,匈奴冒顿兵强,破东胡,走月氏,威震百蛮,臣服诸羌。景帝时,研种留何率种人求守陇西塞,于是徙留何等于狄道、安故,至临洮、氐道、羌道县。及武帝征伐四夷,开地广境,北却匈奴,西逐诸羌,乃度河、湟,筑令居寨;初开河西,列置四郡,通道玉门,隔绝羌胡,使南北不得交关。于是障塞亭燧出长城外数千里。时先零羌与封养牢姐种解仇结盟,与匈奴通,合兵十馀万,共攻令居、安故,遂围枹罕。汉遣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将兵十万人击平之。始置护羌校尉,持节统领焉。羌乃去湟中,依西海、盐池左右。汉遂因山为塞,河西地空,稍徙人以实之。 宣帝神爵元年春三月,西羌反,遣后将军赵充国等讨之。 按《汉书·宣帝本纪》:神爵元年春三月,西羌反,发三辅、中都官徒弛刑,及应募佽飞射士、羽林孤儿,胡、越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羌骑,诣金城。夏四月,遣后将军赵充国、彊弩将军许延寿击西羌。六月,拜酒泉太守辛武贤为破羌将军,与两将军并进。 神爵二年夏五月,羌虏降服。 按《汉书·宣帝本纪》:神爵二年夏五月,羌虏降伏,斩其首恶大豪杨玉、酋非首。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按《赵充国传》:光禄大夫义渠安国使行诸羌,先零豪言愿时渡湟水北,逐民所不田处畜牧。安国以闻。充国劾安国奉使不敬。是后,羌人旁缘前言,抵冒渡湟水,郡县不能禁。元康三年,先零遂与诸羌种豪二百馀人解仇交质盟诅。上闻之,以问充国,对曰:羌人所以易制者,以其种自有豪,数相攻击,势不一也。往三十馀岁,西羌反时,亦先解仇合约攻令居,与汉相距,五六年乃定。至征和五年,先零豪封煎等通使匈奴,匈奴使人至小月氏,传告诸羌曰:汉贰师将军众十馀万人降匈奴。羌人为汉事苦。张掖、酒泉本我地,地肥美,可共击居之。以此观匈奴欲与羌合,非一世也。间者匈奴困于西方,闻乌桓来保塞,恐兵复从东方起,数使使尉黎、危须诸国,设以子女豹裘,欲沮解之。其计不合。疑匈奴更遣使至羌中,道从沙阴地,出盐泽,过长坑,入穷水塞,南抵属国,与先零相直。臣恐羌变未止此,且复结联他种,宜及未然为之备。后月馀,羌侯狼何果遣使至匈奴藉兵,欲击鄯善、燉煌以绝汉道。充国以为狼何,小月氏种,在阳关西南,势不能独造此计,疑匈奴使已至羌中,先零、罕、幵乃解仇作约。到秋马肥,变必起矣。宜遣使者行边兵豫为备,敕视诸羌,毋令解仇,以发觉其谋。于是两府复白遣义渠安国行视诸羌,分别善恶。安国至,召先零诸豪三十馀人,以尤桀黠,皆斩之。纵兵击其种人,斩首千馀级。于是诸降羌及归义羌侯杨玉等恐怒,亡所信乡,遂劫略小种,背畔犯塞,攻城邑,杀长吏。安国以骑都尉将骑三千屯备羌,至浩亹,为虏所击,失亡车重兵器甚众。安国引还,至令居,以闻。是岁,神爵元年春也。时充国年七十馀,上老之,使御史大夫丙吉问谁可将者,充国对曰:亡踰于老臣者矣。上遣问焉,曰:将军度羌虏何如,当用几人。充国曰:百闻不如一见。兵难隃度,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然羌戎小夷,逆天背畔,灭亡不久,愿陛下以属老臣,勿以为忧。上笑曰:诺。充国至金城,须兵满万骑,欲渡河,恐为虏所遮,即夜遣三校衔枚先渡,渡辄营陈,会明,毕,遂以次尽渡。虏数十百骑来,出入军傍。充国曰:吾士马新倦,不可驰逐。此皆骁骑难制,又恐其为诱兵也。击虏以殄灭为期,小利不足贪。令军勿击。遣骑候四望狭中,亡虏。夜引兵上至洛都,召诸校司马,谓曰:吾知羌虏不能为兵矣。使虏发数千人守杜四望狭中,兵岂得入哉。充国常以远斥堠为务,行必为战备,止必坚营壁,尤能持重,爱士卒,先计而后战。遂西至西部都尉府,日飨军士,士皆欲为用。虏数挑战,充国坚守。捕得生口,言羌豪相数责曰:语汝亡反,今天子遣赵将军来,年八九十矣,善为兵。今请欲一斗而死,可得耶。充国子右曹中郎将卬,将期门佽飞、羽林孤儿、胡越骑为支兵,至令居。虏并出绝转道,卬以闻。有诏将八校尉与骁骑都尉、金城太守合疏捕山间虏,通转道津渡。初,罕、幵豪靡当儿使弟雕库来告都尉曰先零欲反,后数日果反。雕库种人颇在先零中,都尉即留雕库为质。充国以为亡罪,乃遣归告种豪:大兵诛有罪者,明白自别,毋取并灭。天子告诸羌人,犯法者能相捕斩,除罪。斩大豪有罪者一人,赐钱四十万,中豪十五万,下豪二万,大男三千,女子及老小千钱,又以其所捕妻子财物尽与之。充国计欲以威信招降罕幵及劫略者,解散虏谋,徼极乃击之。时上已发三辅、太常徒弛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羌骑,与武威、张掖、酒泉太守各屯其郡者,合六万人矣。酒泉太守辛武贤奏言:郡兵皆屯备南山,北边空虚,势不可久。或曰至秋冬乃进兵,此虏在竟外之册。今虏朝夕为寇,土地寒苦,汉马不能冬,屯兵在武威、张掖、酒泉万骑以上,皆多羸瘦。可益马食,以七月上旬赍三十日粮,分兵并出张掖、酒泉合击罕、幵在鲜水上者。虏以畜产为命,今皆离散,兵即分出,虽不能尽诛,亶夺其畜产,虏其妻子,复引兵还,冬复击之,大兵仍出,虏必震坏。天子下其书充国,令与校尉以下吏士知羌事者博议。充国及长史董通年以为武贤欲轻引万骑,分为两道出张掖,回远千里。以一马自佗负三十日食,为米二斛四斗,麦八斛,又有衣装兵器,难以追逐。勤劳而至,虏必商军进退,稍引去,逐水草,入山林。随而深入,虏即据前险,守后阸,以绝粮道,必有伤危之忧,为夷狄笑,千载不可复。而武贤以为可夺其畜产,虏其妻子,此殆空言,非至计也。又武威县、张掖日勒皆当北塞,有通谷水草。臣恐匈奴与羌有谋,且欲大入,幸能要杜张掖、酒泉以绝西域,其郡兵尤不可发。先零首为畔逆,他种劫略。故臣愚册,欲捐罕、幵闇昧之过,隐而勿章,先行先零之诛以震动之,宜悔过反善,因赦其罪,选择良吏知其俗者拊循和辑,此全师保胜安边之册。天子下其书。公卿议者咸以为先零兵盛,而负罕、幵之助,不先破罕、幵,则先零未可图也。上乃拜侍中乐成侯许延寿为强弩将军,即拜酒泉太守武贤为破羌将军,赐玺书嘉纳其册。以书敕让充国曰:皇帝问后将军,甚苦暴露。将军计欲至正月乃击罕羌,羌人当获麦,已远其妻子,精兵万人欲为酒泉、燉煌寇。边兵少,民守保不得田作。今张掖以东粟石百馀,刍槁束数十。转输并起,百姓烦扰。将军将万馀之众,不早及秋共水草之利,争其畜食,欲至冬,虏皆当畜食,多藏匿山中,依险阻。将军士寒,手足皲瘃,宁有利哉。将军不念中国之费,欲以岁数而胜微,将军谁不乐此者。今诏破羌将军武贤将兵六千一百人,燉煌太守快将二千人,长水校尉富昌、酒泉侯奉世将婼、月氏兵四千人,亡虑万二千人。赍三十日食,以七月二十二日击罕羌,入鲜水北句廉上,去酒泉八百里,去将军可千二百里。将军其引兵便道西并进,虽不相及,使虏闻东方北方兵并来,分散其心意,离其党与,虽不能殄灭,当有瓦解者。已诏中郎将卬将胡越佽飞射士步兵二校,益将军兵。今五星出东方,中国大利,蛮夷大败。太白出高,用兵深入敢战者吉,弗敢战者凶。将军急装,因天时,诛不义,万下必全,勿复有疑。充国既得让,以为将任兵在外,便宜有守,以安国家。乃上书谢罪,因陈兵利害,曰:臣窃见骑都尉安国前幸赐书,择羌人可使使罕,谕告以大军当至,汉不诛罕,以解其谋。恩泽甚厚,非臣下所能及。臣独私美陛下盛德至计亡已,故遣幵豪雕库宣天子至德,罕、幵之属皆闻知明诏。今先零羌杨玉此羌之首帅名王将骑四千及煎巩骑五千,阻石山木,候便为寇,罕羌未有所犯。今置先零,先击罕,释有罪,诛亡辜,起一难,就两害,诚非陛下本计也。臣闻兵法攻不足者,守有馀,又曰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今罕羌欲为燉煌、酒泉寇,宜饬兵马,练战士,以须其至,坐得致敌之术,以逸击劳,取胜之道也。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而发之行攻,释致虏之术而从为虏所致之道,臣愚以为不便。先零羌虏欲为背畔,故与罕、幵解仇结约,然其私心不能亡恐汉兵至而罕、幵背之也。臣愚以为其计常欲先赴罕、幵之急,以坚其约,先声罕羌,先零必助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击之恐不能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罕羌,坚其约,合其党。虏交坚党合,精兵二万馀人,迫胁诸小种,附著者稍众,莫须之属不轻得离也。如是,虏兵寝多,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由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臣得蒙天子厚恩,父子俱为显列。臣位至上卿,爵为列侯,犬马之齿七十六,为明诏填沟壑,死骨不朽,亡所顾念。独思惟兵利害至熟悉也。于臣之计,先诛先零已,则罕、幵之属,不烦兵而服矣。先零已诛而罕、幵不服,涉正月击之,得利之理,又其时也。以今进兵,诚不见其利,唯陛下裁察。六月戊申奏,七月甲寅,玺书报从充国计焉。充国引兵至先零在所。虏久屯聚,懈弛,望见大军,弃车重,欲渡湟水,道阸狭,充国徐行驱之。或曰逐利行迟,充国曰:此穷寇,不可迫也。缓之则走不顾,急之则还致死。诸校皆曰:善。虏赴水溺死者数百,降及斩首五百馀人,卤马牛羊十万馀头,车四千馀辆。兵至罕地,令军毋燔聚落刍牧田中。罕羌闻之,喜曰:汉果不击我矣。豪靡忘使人来言:愿得还复故地。充国以闻,未报。忘来自归,充国赐饮食,遣还谕种人。护军以下皆争之,曰:此反虏,不可擅遣。充国曰:诸君但欲便文自营,非为公家忠计也。语未卒,玺书报,令靡忘以赎论。后罕竟不烦兵而下。其秋,充国病,上赐书曰:制诏后将军:闻苦脚胫、寒泄,将军年老加疾,一朝之变不可讳,朕甚忧之。今诏破羌将军诣屯所,为将军副,急因天时大利,吏士锐气,以十二月击先零羌。即疾剧,留屯毋行,独遣破羌,强弩将军。时羌降者万馀人矣。充国度其必坏,欲罢骑兵屯田,以待其敝。作奏未上,会得进兵玺书,中郎将卬惧,使客谏充国曰:诚令兵出,破军杀将以倾国家,将军守之可也。即利与病,又何足争。一旦不合上意,遣绣衣来责将军,将军之身不能自保,何国家之安。充国叹曰:是何言之不忠也。本用吾言,羌虏得至是耶。往者举可先行羌者,吾举辛武贤,丞相御史复白遣义渠安国,竟沮败羌。金城、湟中谷斛八钱,吾谓耿中丞,籴二百万斛谷,羌人不敢动矣。耿中氶请籴百万斛,乃得四十万斛耳。义渠再使,且费其半。失此二册,羌人故敢为逆。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是既然矣。今兵久不决,四夷卒有动摇,相因而起,虽有知者不能善其后,羌独足忧邪。吾固以死守之,明主可为忠言。遂上屯田奏曰:臣闻兵者,所以明德除害也,故举得于外,则福生于内,不可不慎。臣所将吏士马牛食,月用粮谷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千六百九十三斛,茭槁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难久不解,繇役不息。又恐他夷卒有不虞之变,相因并起,为明主忧,诚非素定庙胜之册。且羌虏易以计破,难用兵碎也,故臣愚以为击之不便。计度临羌东至浩亹,羌虏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其间邮亭多败坏者。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六万馀枚,皆在水次。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及淮阳、汝南步兵与吏士私从者,合凡万二百八十一人,用谷月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三斛,盐三百八斛,分屯要害处。冰解漕下,缮乡亭,浚沟渠,治隍狭以西道桥七十所,令可至鲜水左右。田事出,赋人二十亩。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马什二,就草,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积蓄,省大费。今大司农所转谷至者,足支万人一岁食。谨上田处及器用簿,唯陛下裁许。上报曰:皇帝问后将军,言欲罢骑兵万人留田,即如将军之计,虏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孰计其便,复奏。充国上状曰:臣闻帝王之兵,以全取胜,是以贵谋而贱战。战而百胜,非善之善者也,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蛮夷习俗虽殊于礼义之国,然其欲避害就利,爱亲戚,畏死亡,一也。今虏亡其美地荐草,愁于寄托远遁,骨肉离心,人有畔志,而明主般师罢兵,万人留田,顺天时,因地利,以待可胜之虏,虽未即伏辜,兵决可期月而望。羌虏瓦解,前后降者万七百馀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辈,此坐支解羌虏之具也。臣谨条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九校,吏士万人,留屯以为武备,因田致谷,威德并行,一也。又因排折羌虏,令不得归肥饶之地,贫破其众,以成羌虏相畔之渐,二也。居民得并田作,不失农业,三也。军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岁,罢骑兵以省大费,四也。至春省甲士卒,循河湟漕榖至临羌,以视羌虏,扬威武,传世折冲之具,五也。以閒暇时下所伐材,缮治邮亭,充入金城,六也。兵出,乘危徼幸,不出,令反叛之虏窜于风寒之地,罹霜露疾疫堕之患,坐得必胜之道,七也。亡经阻远追死伤之害,八也。内不损威武之重,外不令虏得乘间之势,九也。又亡惊动河南大幵、小幵使生他变之忧,十也。治湟狭中道桥,令可至鲜水,以制西域,信威千里,从枕席上过师,十一也。大费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十二也。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臣充国材下,犬马齿衰,不识长册,唯明诏博详公卿议臣采择。上复赐报曰:皇帝问后将军,言十二便,闻之。虏虽未伏诛,兵决可期月而望,期月而望者,谓今冬耶,谓何时也。将军独不计虏闻兵颇罢,且丁壮相聚,攻扰田者及道上屯兵,复杀略人民,将何以止之。又大幵、小幵前言曰:我告汉军先零所在,兵不往击,久留,得亡效五年时不分别人而并击我。其意常恐。今兵不出,得亡变生,与先零为一。将军孰计复奏。充国奏曰:臣闻兵以计为本,故多算胜少算。先零羌精兵今馀不过七八千人,失地远客,分散饥冻。罕、幵、莫须又颇暴略其羸弱畜产,叛还者不绝,皆闻天子明令相捕斩之赏。臣愚以为虏破坏可日月冀,远在来春,故曰兵决可期月而望。窃见北边自燉煌至辽东万一千五百馀里,乘塞列隧有吏卒数千人,虏数大众攻之而不能害。今留步士万人屯田,地势平易,多高山远望之便,部曲相保,为堑垒木樵,校联不绝,便兵弩,饬斗具。熢火幸通,势及并力,以逸待劳,兵之利者也。臣愚以为屯田内有亡费之利,外有守禦之备。骑兵虽罢,虏见万人留田为必禽之具,其土崩归德,宜不久矣。从今尽三月,虏马羸瘦,必不敢捐其妻子于他种中,远涉河山而来为寇。又见屯田之士精兵万人,终不敢复将其累重还归故地。是臣之愚计,所以度虏且必瓦解其处,不战而自破之册也。至于虏小寇盗,时杀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臣闻战不必胜,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劳众。诚令兵出,虽不能灭先零,亶能令虏绝不为小寇,则出兵可也。即今同是而释坐胜之道,从乘危之势,往终不见利,空内自罢敝,贬重而自损,非所以视蛮夷也。又大兵一出,还不可复留,湟中亦未可空,如是,繇役复发也。且匈奴不可不备,乌桓不可不忧。今久转运烦费,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臣愚以为不便。校尉临众幸得承威德,奉厚币,拊循众羌,谕以明诏,宜皆乡风。虽其前辞尝曰得亡效五年,宜亡它心,不足以故出兵。臣窃自惟念,奉诏出塞,引军远击,穷天子之精兵,散车甲于山野,虽亡尺寸之功,媮得避嫌之便,而亡后咎馀责,此人臣不忠之利,非明主社稷之福也。臣幸得奋精兵,讨不义,久留天诛,罪当万死。陛下宽仁,未忍加诛,令臣数得孰计。愚臣伏计孰甚,不敢避斧钺之诛,昧死陈愚,唯陛下省察。充国奏每上,辄下公卿议臣。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什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丞相魏相曰:臣愚不习兵事利害,后将军数画军册,其言常是,臣任其计可必用也。上于是报充国曰:皇帝问后将军,上书言羌虏可胜之道,今听将军,将军计善。其上留屯田及当罢者人马数。将军强食,慎兵事,自爱。上以破羌、强弩将军数言当击,又用充国屯田处离散,恐虏犯之,于是两从其计,诏两将军与中郎将卬出击。强弩出,降四千馀人,破羌斩首二千级,中郎将卬斩首降者亦二千馀级,而充国所降复得五千馀人。诏罢兵,独充国留屯田。明年五月,充国奏言:羌本可五万人军,凡斩首七千六百级,降者三万一千二百人,溺河湟饥饿死者五六千人,定计遗脱与煎巩、黄羝俱亡者不过四千人。羌靡忘等自诡必得,请罢屯兵。奏可,充国振旅而还。所善浩星赐迎说充国,曰:众人皆以破羌、强弩出击,多斩首获降,虏以破坏。然有识者以为虏势穷困,兵虽不出,必自服矣。将军即见,宜归功于二将军出击,非愚臣所及。如此,将军计未失也。充国曰:吾年老矣,爵位已极,岂嫌伐一时事以欺明主哉。兵势,国之大事,当为后法。老臣不以馀命壹为陛下明言兵之利害,卒死,谁当复言之者。卒以其意对。上然其计,罢遣辛武贤归酒泉太守官,充国复为后将军卫尉。其秋,羌若零、离留、且种、儿库共斩先零大豪犹非、杨玉首,及诸豪弟泽、阳雕、良儿、靡忘皆帅煎巩、黄羝之属四千馀人降汉。封若零、弟泽二人为帅众王,离留、且种二人为侯,儿库为君,阳雕为言兵侯,良儿为君,靡忘为献牛君。初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诏举可护羌校尉者,时充国病,四府举辛武贤小弟汤。充国遽起奏:汤使酒,不可典蛮夷。不如汤兄临众。时汤已拜受节,有诏更用临众。后临众病免,五府复举汤,汤数醉酗羌人,羌人反畔,卒如充国之言。〈酗音况务反〉 元帝永光二年秋七月,西羌反,遣右将军冯奉世击之。八月,以太常任千秋为奋威将军,别将五校并进。按《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按《冯奉世传》:永光二年,陇 西羌彡姐旁种反,诏丞相韦元成、御史大夫郑弘、大司马车骑将军王接、左将军许嘉、右将军冯奉世入议。是时,岁比不登,京师谷石二百馀,边郡四百,关东五百。四方饥馑,朝廷方以为忧,而遭羌变。元成等漠然莫有对者。奉世曰:羌虏近在境内背畔,不以时诛,亡以威制远蛮。臣愿帅师讨之。上问用兵之数,对曰:臣闻善用兵者,役不再兴,粮不三载,故师不久暴而天诛亟决。往者数不料敌,而师至于折伤;再三发軵,则旷日烦费,威武亏矣。今反虏无虑三万人,法当倍用六万人。然羌戎弓矛之兵耳,器不犀利,可用四万人,一月足以决。丞相、御史、两将军皆以为民方收敛时,未可多发;万人屯守之,且足。奉世曰:不可。天下被饥馑,士马羸耗,守战之备久废不简,夷狄皆有轻边吏之心,而羌首难。今以万人分屯数处,虏见兵少,必不畏惧,战则挫兵病师,守则百姓不救。如此,怯弱之形见,羌人乘利,诸种并和,相扇而起,臣恐中国之役不得止于四万,非财币所能解也。故少发师而旷日,与一举而疾决,利害相万也。固争之,不能得。有诏益二千人。于是遣奉世将万二千人骑,以将屯为名。典属国任立、护军都尉韩昌为偏裨,到陇西,分屯三处。典属国为右军,屯白石;护军都尉为前军,屯临洮;奉世为中军,屯首阳西极上。前军到降同阪,先遣校尉在前与羌争地利,又别遣校尉救民于广阳谷。羌虏盛多,皆为所破,杀两校尉。奉世具上地形部众多少之计,愿益三万六千人乃足以决事。书奏,天子大为发兵六万馀人,拜太常弋阳侯任千秋为奋武将军以助焉。奉世上言:愿得其众,不须复烦大将。因陈转输之费。上于是以玺书劳奉世,且让之,曰:皇帝问将兵右将军,甚苦暴露。羌虏侵边境,杀吏民,甚逆天道,故遣将军帅士大夫行天诛。以将军材质之美,奋精兵,诛不轨,百下百全之道也。今乃有畔敌之名,大为中国羞。以昔不闲习之故耶。以恩厚未洽,信约不明也。朕甚怪之。上书言羌虏依深山,多径道,不得不多分部遮要害,须得后发营士,足以决事,部署已定,势不可复置大将,闻之。前为将军兵少,不足自守,故发近所骑,日夜诣,非为击也。今发三辅、河东、弘农越骑、迹射、佽飞、彀者、羽林孤儿及呼速累、嗕种,方急遣。且兵,凶器也,必有成败者,患策不预定,料敌不审也,故复遣奋武将军。兵法曰大将军出必有偏裨,所以扬威武,参计策,将军又何疑焉。夫爱吏士,得众心,举而无悔,禽敌必全,将军之职也。若乃转输之费,则有司存,将军勿忧。须奋武将军兵到,合击羌虏。十月,兵毕至陇西。十一月,并进。羌虏大破,斩首数千级,馀皆走出塞。兵未决间,汉复发募上万人,拜定襄太守韩安国为建威将军。未进,闻羌破,还。上曰:羌虏破散创艾,亡逃出塞,其罢吏士,颇留屯田,备要害处。明年二月,奉世还京师,更为左将军,光禄勋如故。其后录功拜爵,下诏曰:羌虏桀黠,贼害吏民,攻陇西府寺,燔烧置亭,绝道桥,甚逆天道。左将军光禄勋奉世前将兵征讨,斩捕首虏八千馀级,卤马牛羊以万数。赐奉世爵关内侯,食邑五百户,黄金六十斤。裨将、校尉三十馀人,皆拜。 按《后汉书·西羌传》:元帝时,彡姐等七种羌寇陇西,遣右将军冯奉世击破降之。从爰剑种五世至研,研最豪健,自后以研为种号。十三世至烧当,复豪健,其子孙更以烧当为种号。自彡姐羌降之后数十年,四夷宾服,边塞无事。至王莽辅政,欲耀威德,以怀远为名,乃令译讽旨诸羌,使共献西海之地,初开以为郡,筑五县,边海亭燧相望焉。 永光三年春,西羌平军罢。 按《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十八卷 羌部汇考二 后汉 世祖建武十年冬十月,先零羌入寇中郎将来歙等,大破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十年十月,先零羌寇金城、陇西,来歙率诸将击羌于五溪,大破之。按《西羌传》:滇良者,烧当之元孙也。王莽末,四夷内侵,及莽败,众羌遂还据西海为寇。更始、赤眉之际,羌遂放纵,寇金城、陇西。隗嚣虽拥兵而不能讨之,乃就慰纳,因发其众与汉相距。建武九年,隗嚣死,司徒掾班彪上言:今凉州部皆有降羌,羌胡披发左衽,而与汉人杂处,习俗既异,言语不通,数为小吏黠人所见侵夺,穷恚无聊,故致反叛。夫蛮夷寇乱,皆为此也。旧制益州部置蛮夷骑都尉,幽州部置领乌桓校尉,凉州部置护羌校尉,皆持节领护,理其怨结,岁时循行,问所疾苦。又数遣使驿通动静,使塞外羌夷为吏耳目,州郡因此可得儆备。今宜复如旧,以明威防。光武从之,即以牛邯为护羌校尉,持节如旧。及邯卒而职省。十年,先零豪与诸种相结,复寇金城、陇西,遣中郎将来歙等击之,大破。按《来歙传》:初王莽世,羌虏多背叛,而隗嚣招怀其酋豪,遂得为用。及嚣亡后,五溪、先零诸种数为寇掠,皆营堑自守,州郡不能讨。歙乃大修攻具,率盖延、刘尚及大中大夫马援等进击羌于金城,大破之,斩首虏数千人,获牛羊万馀头,谷数十万斛。又击破襄武贼傅栗卿等。陇西虽平,而人饥,流者相望。歙乃倾仓廪,转运诸县,以赈赡之,于是陇右遂安,而凉州流通焉。 建武十一年冬十月,扬武将军马成、陇西太守马援击先零羌,破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十一年冬十月,马成平武都,因陇西太守马援击破先零羌,徙致天水、陇西、扶风。按《马援列传》:自王莽末,西羌寇边,遂入居塞内,金城属县多为虏有。来歙奏言陇西侵残,非马援莫能定。十一年夏,玺书拜援陇西太守。援乃发步骑三千人,击破先零羌于临洮,斩首数百级,获马牛羊万馀头。守塞诸羌八千馀人诣援降。诸种有数万,屯聚寇钞,拒浩亹隘。援与扬武将军马成击之。羌因将其妻子辎重移阻于允吾谷,援乃潜行间道,掩赴其营。羌大惊溃,复远徙唐翼谷中,援复追讨之。羌引精兵聚北山上,援陈军向山,而分遣数百骑绕袭其后,乘夜放火,击鼓叫噪,虏遂大溃,凡斩首千馀级。援以兵少,不得穷追,收其粮谷畜产而还。援中矢贯胫,帝以玺书劳之,赐牛羊数千头,援尽班诸宾客。是时,朝臣以金城破羌之西,涂远多寇,议欲弃之。援上言,破羌以西城多完牢,易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令羌在湟中,则为害不休,不可弃也。帝然之,于是诏武威太守,令悉还金城客民。归者三千馀口,使各反旧邑。援奏为置长史,缮城郭,起坞候,开导水田,劝以耕牧,郡中乐业。又遣羌豪杨封譬说塞外羌,皆来和亲。又武都氐人背公孙述来降者,援皆上复其侯王君长,赐印绶,帝悉从之。乃罢马成军。 建武十二年十二月,陇西参狼羌寇武都,陇西太守马援讨平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三年秋七月,广汉徼外白马羌豪率种人内属。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注:羌有百五十四种,在广汉西北者为白马羌。 中元元年冬十一月,参狼羌寇武都,陇西太守刘盱及武都郡兵共破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中元元年冬十一月,参狼羌寇武都,败郡兵,陇西太守刘盱遣军救之,及武都郡兵讨叛羌,皆破之。按《西羌传》:中元元年,武都参狼羌反,杀掠吏人,太守与战不胜,陇西太守刘盱遣从事辛都、监军掾李苞,将五千人赴武都,与羌战,斩其酋豪,首虏千馀人。时武都兵亦更破之,斩首千馀级,馀悉降。 中元二年秋九月,烧当羌寇陇西,遣谒者张鸿讨之,败绩。冬十月,遣中郎将窦固、捕虏将军马武等讨之。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明帝本纪》:中元二年二月,即皇帝位。秋九月,烧当羌寇陇西,败郡兵于允街。赦陇西囚徒,减罪一等,勿收今年租调。又所发天水三千人,亦复是岁更赋。遣谒者张鸿讨叛羌于允吾,鸿军大败,战殁。冬十一月,遣中郎将窦固监捕虏将军马武等二将军讨烧当羌。按《西羌传》:自烧当至滇良,世居河北大允谷,种小人贫。而先零、卑湳并皆强富,数侵犯之。滇良父子积见陵易,而素有恩信于种中,于是集会附落及诸杂种,乃从大榆入,掩击先零、卑湳,大破之,杀三千人,掠取财畜,夺居其地大榆中,由是始强。滇良子滇吾立。时滇吾附落转盛,常雄诸羌,每欲侵边者,滇吾转教以方略,为其渠帅。二年秋,烧当羌滇吾与弟滇岸率步骑五千寇陇西塞,刘盱遣兵于枹罕击之,不能克,又战于允街,为羌所败,杀六百馀人。于是守塞诸羌皆复相率为寇。遣谒者张鸿领诸郡兵击之,战于允吾、唐谷,军败,鸿及陇西长史田飒皆没。又天水兵为牢姐种所败于白石,死者千馀人。时烧何豪有妇人比铜钳者,年百馀岁,多智算,为种人所信向,皆从取计策。时为卢水胡所击,比铜钳乃将其众来依郡县。种人颇有犯法者,临羌长收系比铜钳,而诛杀其种六七百人。显宗怜之,乃下诏曰:昔桓公伐戎而无仁惠,故春秋贬曰齐人。今国家无德,恩不及远,羸弱何辜,而当并命。夫长平之暴,非帝者之功,咎由太守长吏妄加残戮。比铜钳尚生者,所在致医药养视,令招其种人,若欲归故地者,厚遣送之。其小种若束手自诣,欲效功者,皆除其罪。若有逆谋为吏所捕,而狱状未断,悉以赐有功者。 明帝永平元年秋七月,捕虏将军马武等与烧当羌战,大破之。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平元年,复遣中郎将窦固、捕虏将军马武等击滇吾于西邯,大破之。滇吾远引去,馀悉散降,徙七千口置三辅。按《马武传》:初,西羌寇陇右,覆军杀将,朝廷患之,复拜武捕虏将军,以中郎将王丰副,与监军使者窦固、右辅都尉陈䜣,将乌桓、黎阳营、三辅募士、凉州诸郡羌胡兵及弛刑,合四万人击之。到金城浩亹,与羌战,斩首六百级。又战于洛都谷,为羌所败,死者千馀人。羌乃率众引出塞,武复追击到东、西邯,大破之,斩首四千六百级,袭生口千六百人,馀皆降散。武振旅还京师,永平二年,烧当羌滇吾降,罢护羌校尉官。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西羌传》:永平元年,以谒者窦林领护羌校尉,居狄道。林为诸羌所信,而滇岸遂诣林降。林为下吏所欺,谬奏上滇岸以为大豪,承制封为归义侯,加号汉大都尉。明年,滇吾复降,林复奏其第一豪,与俱诣阙献见。帝怪一种两豪,疑其非实,以事诘林。林辞窘,乃伪对曰:滇岸即滇吾,陇西语不正耳。帝穷验知之,怒而免林官。会凉州刺史又奏林赃罪,遂下狱死。谒者郭襄代领校尉事,到陇西,闻凉州羌盛,还诣阙,抵罪,于是复省校尉官。滇吾子东吾立,以父降汉,乃入居塞内,谨愿自守。而诸弟迷吾等数为寇盗。 章帝建初二年六月,烧当羌叛,金城太守郝崇讨之,败绩,羌遂寇汉阳。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建初元年,安夷县吏略妻卑湳种羌妇,吏为其夫所杀,安夷长宗延追之出塞,种人恐见诛,遂共杀延,而与勒姐及吾良二种相结为寇。陇西太守孙纯遣从事李睦及金城兵会和罗谷,与卑湳等战,斩首虏数百人。后拜故度辽将军吴棠领护羌校尉,居安夷。二年夏,迷吾遂与诸众聚兵,欲叛出塞。金城太守郝崇追之,战于荔谷,崇兵大败,崇轻骑得脱,死者二千馀人。于是诸种及属国卢水胡悉与相应,吴棠不能制,坐徵免。武威太守傅育代为校尉,移居临羌。 建初三年夏四月,行车骑将军马防破烧当羌于临洮。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迷吾又与封养种豪布桥等五万馀人共寇陇西、汉阳,于是遣行车骑将军马防,长水校尉耿恭副,讨破之。于是临洮、索西、迷吾等悉降。防乃筑索西城,徙陇西南部都尉戍之,悉复诸亭侯。按《马防传》:建初二年,金城、陇西保塞羌皆反,拜防行车骑将军事,以长水校尉耿恭副,将北军五校兵及诸郡积射士三万人击之。军到冀,而羌豪布桥等围南部都尉于临洮。防欲救之,临洮道险,车骑不得方驾,防乃别使两司马将数百骑,分为前后军,去临洮十馀里为大营,多树幡帜,扬言大兵旦当进。羌候见之,驰还言汉兵盛不可当。明旦遂鼓噪而前,羌虏惊走,因追击破之,斩首虏四千馀人,遂解临洮围。防开以恩信,烧当种皆降,唯布桥等二万馀人在临洮西南望曲谷。十二月,羌又败耿恭司马及陇西长史于和罗谷,死者数百人。明年春,防遣司马夏骏将五千人从大道向其前,潜遣司马马彭将五千人从间道冲其心腹,又令将兵长史李调等将四千人绕其西,三道俱击,复破之,斩获千馀人,得牛羊十馀万头。羌退走,夏骏追之,反为所败。防乃引兵与战于索西,又破之。布桥迫急,将种人万馀降。诏徵防还,拜车骑将军,城门校尉如故。按《耿恭传》:恭迁长水校尉。其秋,金城、陇西羌反。恭上疏言方略,诏召入问状。乃遣恭将五校士三千人,副车骑将军马防讨西羌。恭屯枹罕,数与羌接战。明年秋,烧当羌降,防还京师,恭留击诸未服者,首虏千馀人,获牛羊四万馀头,勒姐、烧何羌等十三种数万人,皆诣恭降。初,恭出陇西,上言故安丰侯窦融昔在西州,甚得羌胡腹心。今大鸿胪固,即其子孙。前击白山,功冠三军。宜奉大使,镇抚凉部。令车骑将军防屯军汉阳,以为威重。由是大忤于防。及防还,监营谒者李谭承旨奏恭不忧军事,被诏怨望。坐徵下狱,免官归本郡,卒于家。 元和三年冬十月,烧当羌叛,寇陇西。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元和三年,迷吾复与弟号吾诸杂种反叛。秋,号吾先轻入寇陇西界,郡督烽掾李章追之,生得号吾,将诣郡。号吾曰:独杀我,无损于羌。诚得生归,必悉罢兵,不复犯塞。陇西太守张纡权宜放遣,羌即为解散,各归故地,迷吾退居河北归义城。傅育不欲失信伐之,乃募人斗诸羌胡,羌胡不肯,遂复叛出塞,更依迷吾。 章和元年春三月,护羌校尉傅育追击叛羌,战殁。秋七月,烧当羌寇金城,护羌校尉刘盱讨之,斩其渠帅。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章和元年,育 上请发陇西、张掖、酒泉各五千人,诸郡太守将之,育自领汉阳、金城五千人,合二万兵,与诸郡剋期击之,令陇西兵据河南,张掖、酒泉兵遮其西。并未及会,育军独进。迷吾闻之,徙庐落去。育选精骑三千穷追之,夜至建威南三兜谷,去虏数里,须旦击之,不设备。迷吾乃伏兵三百人,夜突育营,营中惊坏散走,育下马手战,杀十馀人而死,死者八百八十人。及诸郡兵到,羌遂引去。育,北地人也。显宗初,为临羌长,与捕虏将军马武等击羌滇吾,功冠诸军;及在武威,威声闻于匈奴。食禄数十年,秩俸尽赡给知友,妻子不免操井臼。肃宗下诏追褒美之。封其子毅为明进侯,七百户。以陇西太守张纡代为校尉,将万人屯临羌。迷吾既杀傅育,狃忕边利。章和元年,复与诸种步骑七千人入金城塞。张纡遣从事司马防将千馀骑及金城兵会战于木乘谷,迷吾兵败走,因译使欲降,纡纳之。遂将众人诣临羌县,纡设兵大会,施毒酒中,羌饮醉,纡因自击,伏兵起,诛杀酋豪八百馀人。斩迷吾等五人头,以祭育冢。复放兵击在山谷间者,斩首四百馀人,得生口二千馀人。迷吾子迷唐及其种人向塞号哭,与烧何、当煎、当阗等相结,以子女及金银聘纳诸种,解仇交质,将五千人寇陇西塞,太守张纡与战于白石,迷唐不利,引还大、小榆谷,北招属国诸胡,会集附落,种众炽盛,张纡不能讨。〈按刘旴、张纡本一事,纪传姓名互异〉 和帝永元元年,校尉邓训以兵击羌迷唐,迷唐徙居颇岩谷。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 按《西羌传》:永元元年,纡坐徵,以张掖太守邓训代为校尉,稍以赏赂离间之,由是诸种少解。东吾子东号立。是时号吾将其种人降。校尉邓训遣兵击迷唐,迷唐去大、小榆谷,徙居颇岩谷。按《邓训传》:章和二年,护羌校尉张纡诱诛烧当种羌迷吾等,由是诸羌大怒,谋欲报怨,朝廷忧之。公卿举训代纡为校尉。诸羌激忿,遂相与解仇结婚,交质盟诅,众四万馀人,期冰合渡河攻训。先是小月氏胡分居塞内,胜兵者二三千骑,皆勇健富强,每与羌战,常以少制多。虽首施两端,汉亦时收其用。时迷吾子迷唐,别与武威种羌合兵万骑,来至塞下,未敢攻训,先欲胁月氏胡。训拥卫稽故,令不得战。议者咸以羌胡相攻,县官之利,以夷伐夷,不宜禁护。训曰:不然。今张纡失信,众羌大动,经常屯兵,不下二万,转运之费,空竭府帑,凉州吏人,命县丝发。原诸胡所以难得意者,皆恩信不厚耳。今因其迫急,以德怀之,庶能有用。遂令开城及所居园门,悉驱群胡妻子内之,严兵守卫。羌掠无所得,又不敢逼诸胡,因即解去。由是湟中诸胡皆言汉家常欲斗我曹,今邓使君待我以恩信,开门内我妻子,乃得父母。咸欢喜叩头曰:唯使君所命。训遂抚养其中少年勇者数百人,以为义从。羌胡俗耻病死,每病临困,辄以刀自刺。训闻有困疾者,辄拘持缚束,不与兵刃,使医药疗之,愈者非一,小大莫不感悦。于是赏赂诸羌种,使相招诱。迷唐伯父号吾乃将其母及种人八百户,自塞外来降。训因发湟中秦、胡、羌兵四千人,出塞掩击迷唐于写谷,斩首虏六百馀人,得马牛羊万馀头。迷唐乃去大、小榆,居颇岩谷,众悉破散。其春,复欲归故地就田业,训乃发湟中六千人,令长史任尚将之,缝革为船,置于箄上以渡河,掩击迷唐庐落大豪,多所斩获。复追逐奔北,会尚等夜为羌所攻,于是义从羌胡并力破之,斩首前后一千八百馀级,获生口二千人,马牛羊三万馀头,一种殆尽。迷唐遂收其馀部,远徙庐落,西行千馀里,诸附落小种皆背叛之。烧当豪帅东号稽颡归死,馀皆款塞纳质。于是绥接归附,威信大行。遂罢屯兵,各令归郡。唯置弛刑徒二千馀人,分以屯田,为贫人耕种,修理城郭坞壁而已。 永元四年冬十二月,烧当羌寇金城。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元四年,邓训病卒,蜀郡太守聂尚代为校尉。尚见前人累征不克,欲以文德服之,乃遣译使招呼迷唐,使还居大、小榆谷。迷唐既还,遣祖母卑缺诣尚,尚自送至塞下,为设祖道,令译田汜等五人护送至庐落。迷唐因而反叛,遂与诸种共生屠裂汜等,以血盟诅,复寇金城塞。永元五年冬十一月,护羌校尉讨烧当羌,羌乃遁去。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五年,聂尚坐徵免,居延都尉贯友代为校尉。友以迷唐难用德怀,终于叛乱,乃遣译使搆离诸种,诱以财货,田是解散。友乃遣兵出塞,攻迷唐于大、小榆谷,获首虏八百馀人,收麦数万斛,遂夹逢留大河筑城坞,作大航,造河桥,欲渡河击迷唐。迷唐乃率部落远依赐支河曲。至八年,友病卒。 永元六年四月,蜀郡徼外羌率种人遣使内附。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蜀郡徼外大牂夷种羌豪造头等率种人五十馀万口内属,拜造头为邑君长,赐印绶。 永元九年秋八月,烧当羌寇陇西,杀长吏,遣行征西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代等讨破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八年,贯友病卒,汉阳太守史充代为校尉。充至,遂发湟中羌胡出塞击迷唐,而羌迎败充兵,杀数百人。明年,充坐徵,代郡太守吴祉代为校尉。其秋,迷唐率八千人寇陇西,杀数百人,乘胜深入,胁塞内诸种羌共为寇盗,众羌复悉与相应,合步骑三万人,击破陇西兵,杀大夏长。遣行征西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代副,将北军五营、黎阳、雍营、三辅积射及边兵羌胡三万人讨之。尚屯狄道,代屯枹罕。尚遣司马寇盱监诸郡兵,四面并会。迷唐惧,弃老弱奔入临洮南。尚等追至高山。迷唐穷迫,率其精强大战。盱斩虏千馀人,得牛马羊万馀头。迷唐引去。汉兵死伤亦多,不能复追,乃还入塞。明年,尚、代并坐畏懦徵下狱,免。谒者王信领尚营屯枹罕,谒者耿谭领代营屯白石。谭乃设购赏,诸种颇来内附。迷唐恐,乃请降。信、谭遂受降罢兵,遣迷唐诣阙。其馀种人不满二千,饥窘不立,入居金城。 永元十年十二月,烧当羌豪迷唐等率种人诣阙贡献。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永元十三年秋八月,护羌校尉周鲔击烧当羌,破之。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十二年,烧当羌复叛。十三年秋八月,护羌校尉周鲔击烧当羌,破之。按《西羌传》:和帝令迷唐将其种人还大、小榆谷。迷唐以为汉作河桥,兵来无常,故地不可复居,辞以种人饥饿,不肯远出。吴祉等乃多赐迷唐金帛,令籴谷市畜,促使出塞,种人更怀猜惊。十二年,遂复背叛,乃胁将湟中诸胡,寇钞而去。王信、耿谭、吴祉皆坐徵,以酒泉太守周鲔代为校尉。明年,迷唐复还赐支河曲。初,累姐种附汉,迷唐怨之,遂击杀其酋豪,由是与诸种为雠,党援益疏。其秋,迷唐复将兵向塞,周鲔与金城太守侯霸,及诸郡兵、属国湟中月氏诸胡、陇西牢姐羌,合三万人,出塞至允川,与迷唐战。周鲔还营自守,唯侯霸兵陷陈,斩首四百馀级。羌种折伤,种人瓦解,降者六千馀口,分徙汉阳、安定、陇西。迷唐遂弱,其种众不满千人,远踰赐支河首,依发羌居。明年,周鲔坐畏懦徵,侯霸代为校尉。安定降羌烧何种胁诸羌数百人反叛,郡兵击灭之,悉没入弱口为奴婢。 永元十四年春二月,修故西海郡,屯田以防诸羌。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十四年春二月,缮修故西海郡,徙金城西部都尉以戍之。按《西羌传》:时西海及大、小榆谷左右无复羌寇。隃麋相曹凤上言:西戎为害,前世所患,臣不能纪古,且以近事言之。自建武以来,其犯法者,常从烧当种起。所以然者,以其居大、小榆谷,土地肥美,又近塞内,诸种易以为非,难以攻伐。南得钟存以广其众,北阻大河因以为固,又有西海鱼盐之利,缘山滨水,以广田畜,故能彊大,常雄诸种,恃其权勇,招诱羌胡。今者衰困,党援坏沮,亲属离叛,馀胜兵者不过数百,逃亡栖窜,远依发羌。臣愚以为宜及此时,建复西海郡县,规固二榆,广设屯田,隔塞羌胡交关之路,遏绝狂狡窥欲之源。又植谷富边,省委输之役,国家可以无西方之忧。于是拜凤为金城西部都尉,将徙士屯龙耆。后金城长史上官鸿上开置归义、建威屯田二十七部,侯霸复上置东西邯屯田五部,增留、逢二部,帝皆从之。列屯夹河,合三十四部。其功垂立。至永初中,诸羌叛,乃罢。迷唐失众,病死。 安帝永初元年春正月,蜀郡徼外羌内属。夏六月,先零种羌叛,遣车骑将军邓骘等讨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元年春正月,蜀郡徼外羌内属,分犍为南郡为属国都尉。夏六月,先零种羌叛,断陇道,大为寇掠,遣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讨之。丁卯,赦除诸羌相连结谋叛逆者罪。按《本纪》注:《东观记》曰:徼外羌龙桥等六种慕义降附。按《西羌传》:迷唐失众,病死。有一子来降,户不满数千。东号子麻奴代立。初随父降,居安定。时诸降羌布在郡县,皆为吏人豪右所徭役,积以愁怨。安帝永初元年夏,遣骑都尉王弘发金城、陇西、汉阳羌数百千骑征西域,弘迫促发遣,群羌惧远屯不还,行到酒泉,多有散叛。诸郡各发兵徼遮,或覆其庐落。于是勒姐、当煎大豪东岸等愈惊,遂同时奔溃。麻奴兄弟因此遂与种人俱西出塞。先零别种滇零与钟羌诸种大为寇掠,断陇道。时羌归附既久,无复器甲,或持竹竿木枝以代戈矛,或负板案以为楯,或执铜铙以象兵,郡县长懦不能制。冬,遣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副,将五营及三河、三辅、汝南、南阳、颍川、太原、上党兵合五万人,屯汉阳。又按《西羌传》:是年,蜀郡徼外羌龙桥等六种万七千二百八十口内属。 永初二年正月,车骑大将军邓骘为钟羌所败于冀西。冬十月,征西校尉任尚讨先零羌败绩,羌滇零称天子,入寇三辅。是年,蜀郡徼外羌内属。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二年春正月,车骑大将军邓骘为钟羌所败于冀西。冬十月,征西校尉任尚与先零羌战于平襄,尚军败绩。十一月辛酉,拜邓骘为大将军,徵还京师,留任尚屯陇右。先零羌滇零称天子于北地,遂寇三辅,东犯赵、魏,南入益州,杀汉中太守董炳。按《西羌传》:二年春,诸郡兵未及至,钟羌数千人先击败骘军于冀西,杀千馀人。校尉侯霸坐众羌反叛徵免,以西域都护段禧代为校尉。其冬,骘使任尚及从事中郎司马钧率诸郡兵与滇零等数万人战于平襄,尚军大败,死者八千馀人。于是滇零等自称天子于北地,招集武都、参狼、上郡、西河诸杂种,众遂大盛,东犯赵、魏,南入益州,杀汉中太守董炳,遂寇钞三辅,断陇道。湟中诸县粟石万钱,百姓死亡不可胜数。朝廷不能制,而转运难剧,遂诏骘还师,留任尚屯汉阳,为诸军节度。朝廷以邓太后故,迎拜骘为大将军,封任尚为乐亭侯,食邑三百户。又按《西羌传》:是年,蜀郡徼外羌薄申等八种三万六千九百口复举土内属。冬,广汉塞外参狼种羌二千四百口复来内属。 永初三年春正月,遣骑都尉任仁讨先零羌,不利,羌遂破没临洮。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三年春,复遣骑都尉任仁督诸郡屯兵救三辅。战每不利,众羌乘胜,汉兵数挫。当煎、勒姐种攻没破羌县,钟羌又没临洮县,生得陇西南部都尉。 永初四年春三月,先零羌寇褒中,汉中太守郑勤战殁。徙金城郡都襄武。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四年春,滇零遣人寇褒中,燔烧邮亭,大掠百姓。于是汉中太守郑勤移屯褒中。军营久出无功,有废农桑,乃诏任尚将吏兵还屯长安,罢遣南阳、颍川、汝南吏士,置京兆虎牙都尉于长安,扶风都尉于雍,如西京三辅都尉故事。时羌复攻褒中,郑勤欲击之。主簿段崇谏,以为虏乘胜,锋不可当,宜坚守待之。勤不从,出战,大败,死者三千馀人,段崇及门下史王宗、原展以身捍刃,与勤俱死。于是徙金城郡居襄武。任仁战累败,而兵士放纵,槛车徵诣廷尉诏狱死。段禧病卒,复以前校尉侯霸代之,遂移居张掖。 永初五年春二月,先零羌寇河东。秋九月,汉阳人杜琦、王信叛,与羌攻陷上邽。冬十二月,汉阳太守赵博遣人刺杀杜琦。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五年春,任尚坐无功徵免。羌遂入寇河东,至河内,百姓相惊,多奔南渡河。使北军中候朱宠将五营士屯孟津,诏魏郡、赵国、常山、中山缮作坞候六百一十六所。羌既转盛,而二千石、令、长多内郡人,并无战守意,皆争上徙郡县以避寇难。朝廷从之,遂移陇西徙襄武,安定徙美阳,北地徙池阳,上郡徙衙。百姓恋上,不乐去旧,遂乃刈其禾稼,发彻室屋,夷营壁,破积聚。时连旱蝗饥荒,而驱蹙劫略,流离分散,随道死亡,或弃捐老弱,或为人仆妾,丧其大半。复以任尚为侍御史,击众羌于上党羊头山,破之,诱杀降者二百馀人,乃罢孟津屯。其秋,汉阳人杜琦及弟季贡、同郡王信等与羌通谋,聚众入上邽城,琦自称安汉将军。于是诏购募得琦首者,封列侯,赐钱百万,羌胡斩琦者赐金百斤,银二百斤。汉阳太守赵博遣刺客杜习刺杀琦,封习讨奸侯,赐钱百万。而杜季贡、王信等将其众据樗泉营。侍御史唐喜领诸郡兵讨破之,斩王信等六百馀级,没入妻子五百馀人,收金银䌽帛一亿以上。杜季贡亡从滇零。 永初六年夏六月,遣侍御史唐喜讨汉阳贼王信,破斩之。是岁,先零羌滇零死,子零昌复袭伪号。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本纪》注:《续汉书》曰:传信首诣洛阳,枭谷城门外。按《西羌传》:六年,任尚复坐徵免。滇零死,子零昌代立,年尚幼少,同种狼莫为其计策,以杜季贡为将军,别居丁奚城。 永初七年秋,护羌校尉侯霸、骑都尉马贤破先零羌。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骑都尉马贤与侯霸掩击零昌别部牢羌于安定,首虏千人,得驴骡骆驼马牛羊二万馀头,以畀得者。 元初元年夏五月,先零羌寇雍城。九月,寇武都、汉中,绝陇道。冬十月,先零羌败凉州刺史皮阳于狄道。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元初元年春,遣兵屯河内,通谷冲要三十三所,皆作坞壁,设鸣鼓。零昌遣兵寇雍城,又号多与当煎、勒姐大豪共胁诸种,分兵钞掠武都、汉中。巴郡板楯蛮将兵救之,汉中五官掾程信率壮士与蛮共击破之。号多退走,还断陇道,与零昌通谋。侯霸、马贤将湟中吏人及降羌胡于枹罕击之,斩首二百馀级。凉州刺史皮阳击羌于狄道,大败,死者八百馀人,阳坐徵免。侯霸病卒。元初二年春三月,先零羌寇益州,遣中郎将尹就讨之。冬十月,右扶风仲光等与先零羌战于丁奚城,败绩。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侯霸病卒,汉阳太守庞参代为校尉。参以恩信招诱之。二年春,号多等率众七千馀人诣参降,遣诣阙,赐号多侯印绶遣之。参始还居令居,通河西道。而零昌种众复分寇益州,遣中郎将尹就将南阳兵,因发益部诸郡屯兵击零昌党吕叔都等。至秋,蜀人陈省、罗横应募,刺杀叔都,皆封侯赐钱。又使屯骑校尉班雄屯三辅,遣左冯翊司马钧行征西将军,督右扶风仲光、安定太守杜恢、北地太守盛包、京兆虎牙都尉耿溥、右扶风都尉皇甫旗等,合八千馀人,又庞参将羌胡兵七千馀人,与钧分道并北击零昌。参兵至勇士东,为杜季贡所败,于是引退。钧等独进,攻拔丁奚城,大克获。杜季贡率众伪逃。钧令光、恢、包等收羌禾稼、光等违钧节度,散兵深入,羌乃设伏要击之。钧在城中,怒而不救,光并没,死者三千馀人。钧乃遁还,坐徵自杀。参以失期军败抵罪,以马贤代领校尉事。后遣任尚为中郎将,将羽林、缇骑、五营子弟三千五百人,代班雄屯三辅。尚临行,怀令虞诩说尚曰:使君频奉国命讨逐寇贼,三州屯兵二十馀万人,弃农桑,疲苦徭役,而未有功效,劳费日滋。若此出不克,诚为使君危之。尚曰:忧惶久矣,不知所如。诩曰:兵法弱不攻强,走不逐飞,自然之势也。今虏皆马骑,日行数百,来如风雨,去如绝弦,以步追之,势不相及,所以旷而无功也。为使君计者,莫如罢诸郡兵,各令出钱数千,二十人共市一马,如此,可舍甲胄,驰轻兵,以万骑之众,逐数千之虏,追尾掩𢧵,其道自穷。便人利事,大功立矣。尚大喜,即上言用其计。乃遣轻骑钞击杜季贡于丁奚城,斩首四百馀级,获牛马羊数千头。 元初三年夏五月,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匈奴击先零羌于灵州,破之。六月,中郎将任尚遣兵击破先零羌于丁奚城。冬十二月,任尚遣兵击破先零羌于北地。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三年夏,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单于及左鹿蠡王须沈万骑,击零昌于灵州,斩首八百馀级,封须沈为破虏侯,金印紫绶,赐金帛各有差。任尚遣兵击破先零羌于丁奚城。秋,筑冯翊北界候坞五百所。任尚又遣假司马募陷陈士,击零昌于北地,杀其妻子,得牛马羊二万头,烧其庐落,斩首七百馀级,得僭号文书及所没诸将印绶。元初四年秋九月,护羌校尉任尚使客刺杀叛羌零昌。冬十二月,任尚及骑都尉马贤与先零羌战于富平上河,大破之。虔人羌率众降,陇右平。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四年春,任尚遣当阗种羌榆鬼等五人,刺杀杜季贡,封榆鬼为破羌侯。其夏,尹就以不能定益州,坐徵扺罪,以益州刺史张乔领尹就军屯。招诱叛羌,稍稍降散。秋,任尚复募效功种号封刺杀零昌,封号封为羌王。冬,任尚将诸郡兵与马贤并进北地击狼莫,贤先至安定青石岸,狼莫逆击败之。会尚兵到高平,因合势俱进,狼莫等引退,乃转营迫之,至北地,相持六十馀日,战于富平河上,大破之,斩首五千级,还得所掠人男女千馀人,牛马驴羊骆驼十馀万头,狼莫逃走,于是西河虔人种羌万一千口诣邓遵降。 元初五年,邓遵募羌雕何等刺杀狼莫,封雕何羌侯,封遵为武阳侯,中郎将任尚槛车徵弃市。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元初五年十二月丁巳,中郎将任尚有罪,弃市。馀不载。按《西羌传》:五年,邓遵募上郡全无种羌雕何等刺杀狼莫,赐雕何为羌侯,封遵武阳侯,三千户。遵以太后从弟故,爵封优大。任尚与遵争功,又诈增首级,受赇枉法,赃千万已上,槛车徵弃市,没入田庐奴婢财物。自零昌、狼莫死后,诸羌瓦解,三辅、益州无复寇儆。自羌叛十馀年间,兵连师老,不暂宁息。军旅之费,转运委输,用二百四十馀亿,府帑空竭。延及内郡,边民死者不可胜数,并凉二州遂至虚耗。 元初六年春,马贤击叛羌号良,斩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西羌传》:六年春,勒姐种与陇西种羌号良等通谋欲反,马贤逆击之于安故,斩号良及种人数百级,馀皆降散。 永宁元年春,沈氐羌寇张掖。夏六月,护羌校尉马贤击破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宁元年春,上郡沈氐种羌五千馀人复寇张掖。其夏,马贤将万人击之。初战失利,死者数百人,明日复战,破之,斩首千八百级,获生口千馀人,马牛羊以万数,馀虏悉降。时当煎种大豪饥五等,以贤兵在张掖,乃乘虚寇金城,贤还军追之出塞,斩首数千级而还。烧当、烧何种闻贤军还,率三千馀人复寇张掖,杀长吏。 建光元年秋八月,护羌校尉马贤讨烧当羌于金城,败绩。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西羌传》:初,饥五同种大豪卢忽、忍良等千馀户别留允街,而首施两端。建光元年春,马贤率兵召卢忽斩之,因放兵击其种人,首虏二千馀人,掠马牛羊十万头,忍良等皆亡出塞。玺书封贤安亭侯,食邑千户。忍良等以麻奴兄弟本烧当世嫡,而贤抚恤不至,常有怨心。秋,遂相结共胁将诸种步骑三千人寇湟中,攻金城诸县。贤将先零种赴击之,战于牧苑,兵败,死者四百馀人。麻奴等又败武威、张掖郡兵于令居,因胁将先零、沈氐诸种四千馀户,缘山西走,寇武威。贤追到鸾鸟,招引之,诸种降者数千,麻奴南还湟中。 延光元年秋七月,虔人羌叛,攻谷罗城,度辽将军耿夔讨破之。冬十一月,烧当羌豪降。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延光元年春,马贤追到湟中,麻奴出塞度河,贤复追击战破之,种众散遁,诣凉州刺史宗汉降。麻奴等孤弱饥困,其年冬,将种众三千馀户诣汉阳太守耿种降。安帝假金印紫绶,赐金银䌽缯各有差。是岁,虔人种羌与上郡胡反,攻谷罗城,度辽将军耿夔将诸郡兵及乌桓骑赴击破之。 顺帝永建元年春,陇西钟羌叛,护羌校尉马贤讨破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陇西钟羌反,校尉马贤将七千馀人击之,战于临洮,斩首千馀级,皆率种人降。进封贤都乡侯。自是凉州无事。 永建四年秋九月,复安定、北地、上郡归旧土。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四年,尚书仆射虞诩上疏曰:臣闻子孙以奉祖为孝,君上以安民为明,此高宗、周宣所以上配汤、武也。禹贡雍州之域,厥田惟上。且沃野千里,谷稼殷积,又有龟兹盐池以为民利。水草丰美,土宜产牧,牛马衔尾,群羊塞道。北阻山河,乘阸据险。因渠以溉,水舂河漕。用功省少,而军粮饶足。故孝武皇帝及光武筑朔方,开西河,置上郡,皆为此也。而遭元元无妄之灾,众羌内溃,郡县兵荒二十馀年。夫弃沃壤之饶,损自然之财,不可谓利;离河山之阻,守无险之处,难以为固。今三郡未复,园陵单外,而公卿选懦,容头过身,张解设难,但计所费,不图其安。宜开圣德,考行所长。书奏,帝乃复三郡。使谒者郭璜督促徙者,各归旧县,缮城郭,置候驿。既而激河浚渠为屯田,省内郡费岁一亿计。 阳嘉三年秋七月,钟羌寇陇西。冬十月,护羌校尉马续击破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建四年,马贤以犀苦兄弟数背叛,因系质于令居。其冬,贤坐徵免,右扶风韩皓代为校尉。明年,犀苦诣皓自言求归故地,皓复不遣。因转湟中屯田,置两河间,以逼群羌。皓复坐徵,张掖太守马续代为校尉。两河间羌以屯田近之,恐必见图,乃解仇诅盟,各自儆备。续欲先示恩信,乃上移屯田还湟中,羌意乃安。至阳嘉元年,以湟中地广,更增置屯田五部,并为十部。二年夏,复置陇西南部都尉如旧制。三年,钟羌良封等复寇陇西、汉阳,诏拜前校尉马贤为谒者,镇抚诸种。马续遣兵击良封,斩首数百级。 阳嘉四年春二月,谒者马贤击钟羌,大破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阳嘉三年冬十一月,武都塞上羌及外羌攻破屯官,驱掠人畜。四年春二月,谒者马贤击钟羌,大破之。按《西羌传》:四年,马贤发陇西吏士及羌胡兵击杀良封,斩首千八百级,获马牛羊五万馀头,良封亲属并诣贤降。贤复进击钟羌且昌,且昌等率诸种十馀万诣凉州刺史降。 永和二年春正月,广汉属国都尉击白马羌,破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和元年,马续迁度辽将军,复以马贤代为校尉。初,武都塞上白马羌攻破屯官,反叛连年。二年春,广汉属国都尉击破之,斩首六百馀级,马贤又击斩其渠帅饥指累祖等三百级,于是陇右复平。 永和三年冬十月,烧当羌寇金城,护羌校尉马贤击破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烧当种那离等三千馀骑寇金城塞,马贤将兵赴击,斩首四百馀级,获马千四百匹。那离等复西招羌胡,杀伤吏民。永和四年夏四月,护羌校尉马贤讨烧当羌,大破之。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四年,马贤将湟中义从兵及羌胡万馀骑掩击那离等,获首虏千二百馀级,得马骡羊十万馀头。徵贤为弘农太守。永和五年九月,且冻羌寇武都,烧陇关。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永和六年春正月,征西将军马贤与且冻羌战于射姑山,贤军败没。三月,武都太守赵冲讨击巩唐羌,破之。九月,诸种羌寇武威。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马贤徵为弘农太守,以来机为并州刺史,刘秉为凉州刺史,并当之职。大将军梁商谓机等曰:戎狄荒服,蛮夷要服,言其荒忽无常。而统领之道,亦无常法,临事制宜,略依其俗。今三君素性疾恶,欲分明白黑。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况戎狄乎。其务安羌胡,防其大故,忍其小过。机等天性虐刻,遂不能从。到州之日,多所扰发。五年夏,且冻、傅难种羌等遂反叛,攻金城,与西塞及湟中杂种羌胡大寇三辅,杀害长吏。机、秉并坐徵。于是发京师近郡及诸州兵讨之,拜马贤为征西将军,以骑都尉耿叔副,将左右羽林、五校士及诸州郡兵十万人屯汉阳。又于扶风、汉阳、陇道作坞壁三百所,置屯兵,以保聚百姓。且冻分遣种人寇武都,烧陇关,掠苑马。六年春,马贤将五六千骑击之,到射姑山,贤军败,贤及二子皆战殁。顺帝悯之,赐布三千匹,谷千斛,封贤孙光为舞阳亭侯,租入岁百万。遣侍御史督录征西营兵,存恤死伤。于是东西羌遂大合。巩唐种三千馀骑寇陇西,又烧园陵,掠关中,杀伤长吏,合阳令任頵追击,战死。遣中郎将庞浚募勇士千五百人顿美阳,为凉州援。武威太守赵冲追击巩唐羌,斩首四百馀级,得马牛羊驴万八千馀头,羌二千馀人降。诏冲督河西四郡兵为节度。罕种羌千馀寇北地,北地太守贾福与赵冲击之,不利。秋,诸种八九千骑寇武威,凉部震恐。于是复徙安定居扶风,北地居冯翊,遣行车骑将军执金吾张乔将左右羽林、五校士及河内、南阳、汝南兵万五千屯三辅。 汉安二年夏四月,护羌校尉赵冲与汉阳太守张贡击烧当羌于参䜌,破之。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汉安元年,以 赵冲为护羌校尉。冲招怀叛羌,罕种乃率邑落五千馀户诣冲降。于是罢张乔军屯。唯烧何种三千馀落据参䜌北界。二年夏,赵冲与汉阳太守张贡掩击之,斩首千五百级,得牛羊驴十八万头。冬,冲击诸种,斩首四千馀级。诏冲一子为郎。冲复追击于河阳,斩首八百级。于是诸种前后三万馀户诣凉州刺史降。 建康元年春三月,领护羌校尉卫琚追讨叛羌,破之。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元年春,护羌从事马元遂为诸羌所诱,将羌众亡出塞,领护羌校 尉卫瑶〈《本纪》作琚〉追击元等,斩首八百馀级,得牛马羊二十馀万头。赵冲复追叛羌到建威鹯阴河。军渡未竟,所将降胡六百馀人叛走,冲将数百人追之,遇羌伏兵,与战殁。冲虽身死,而前后多所斩获,羌由是衰耗。 冲帝永嘉元年春二月,叛羌诣左冯翊梁并降。 按《后汉书·冲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嘉元年,封赵冲子恺义阳亭侯。以汉阳太守张贡代为校尉。左冯翊梁并稍以恩信招诱之,于是离湳、狐奴等五万馀户诣并降,陇右复平。并,大将军冀之宗人。封为鄠侯,邑二千户。自永和羌叛,至乎是岁,十馀年间,费用八十馀亿。诸将多断盗牢廪,私自润入,皆以珍宝货赂左右,上下放纵,不恤军事,士卒不得其死者,白骨相望于野。 桓帝建和二年春三月,白马羌寇广汉属国,杀长吏,益州刺史率板楯蛮讨破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建和二年,白马羌寇广汉属国,杀长吏。时西羌及湟中胡复畔为寇,益州刺史率板楯蛮讨破之,斩首招降二十万人。 延熹二年,烧当等八种羌叛,寇陇右,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罗亭,破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寿元年,校尉张贡卒,以前南阳太守第五访代为校尉,甚有威惠,西垂无事。延熹二年,访卒,以中郎将段颎代为校尉。时烧当八种寇陇右,颎击大破之。按《段颎传》:延熹二年,迁护羌校尉。会烧当、烧何、当煎、勒姐等八种羌寇陇西、金城塞,颎将兵及湟中义从羌万二千骑出湟谷,击破之。追讨南渡河,使军吏田晏、夏育募先登,悬索相引,复战于罗亭,大破之,斩其酋豪以下二千级,获生口万馀人,虏皆奔走。 延熹三年闰正月,烧当羌叛,寇张掖,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积石,大破之。勒姐羌围允街,段颎大破之。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不载。 按《段颎传》:三年春,馀羌复与烧何大豪寇张掖,攻没钜鹿坞,杀属国吏民,又招同种千馀落,并兵晨奔颎军。颎下马大战,至日中,刀折矢尽,虏亦引退。颎追之,且斗且行,昼夜相攻,割肉食雪,四十馀日,遂至河首积石山,出塞二千馀里,斩烧何大帅,首虏五千馀人。又分兵击石城羌,斩首溺死者千六百人。烧当种九十馀口诣颎降。又杂种羌屯聚白石,颎复进击,首虏三千馀人。冬,勒姐、零吾种围允街,杀略吏民,颎排营救之,斩获数百人。 延熹四年夏六月,零吾羌与先零诸种并叛,寇三辅。冬十月,先零沈氐羌与诸种羌寇并凉二州,十一月,中郎将皇甫规击破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四年,零吾复与先零及上郡沈氐、牢姐诸种并力寇并、凉及三辅。会段颎坐事徵,以济南相胡闳代为校尉。闳无威略,羌遂陆梁,覆没营坞,寇患转盛,中郎将皇甫规击破之。按《皇甫规传》:延熹四年秋,叛羌零吾等与先零别种寇钞关中,护羌校尉段颎坐徵。后先零诸种陆梁,覆没营坞。规素悉羌事,志自奋效,乃上疏曰:自臣受任,志竭愚钝,实赖兖州刺史牵颢之清猛,中郎将宗资之信义,得承节度,幸无咎誉。今猾贼就灭,太山略平,复闻群羌并皆反逆。臣生长邠岐,年五十有九,昔为郡吏,再更叛羌,预筹其事,有误中之言。臣素有固疾,恐犬马齿穷,不报大恩,愿乞冗官,备单车一介之使,劳来三辅,宣国威泽,以所习地形兵势,佐助诸军。臣穷居孤危之中,坐观郡将,已数十年矣。自鸟鼠至于东岱,其病一也。力求猛敌,不如清平;勤明孙、吴,未若奉法。前变未远,臣诚戚之。是以越职,尽其区区。至冬,羌遂大合,朝廷为忧。三公举规为中郎将,持节监关西兵,讨零吾等,破之,斩首八百级。先零诸种羌慕规威信,相劝降者十馀万。明年,规因发其骑共讨陇右,而道路隔绝,军中大疫,死者十三四。规亲入庵庐,巡视将士,三军感悦。东羌遂遣使乞降,先是安定太守孙俊受取狼籍,属国都尉李翕、督军御史张禀多杀降羌,凉州刺史郭闳、汉阳太守赵熹并老弱,不堪任职,而皆倚恃权贵,不遵法度。规到州界,悉条奏其罪,或免或诛。羌人闻之,翕然反善。沈氐大豪滇昌、饥恬等十馀万口,复诣规降。 延熹五年春三月,沈氐羌寇张掖、酒泉。秋七月,鸟吾羌寇汉阳、陇西、金城,诸郡兵讨破之。冬十一月,滇那羌寇武威、张掖、酒泉。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五年,沈氐诸种复寇张掖、酒泉,皇甫规招之,皆降。鸟吾种复寇汉阳,陇西、金城诸郡兵共击破之,各还降附。至冬,滇那等五六千人复攻武威、张掖、酒泉,烧民庐舍。 延熹六年秋七月,陇西太守孙羌讨滇那羌,破之。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孙羌击破之,斩首溺死三千馀人。 延熹七年冬十月,护羌校尉段颎击当煎羌,破之。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不载。 按《段颎传》:滇那等诸种羌五六千人寇武威、张掖、酒泉,烧人庐舍。六年,寇势转盛,凉州几亡。冬,复以颎为护羌校尉,乘驿之职。明年春,羌封僇、良多、滇那等酋豪三百五十五人率三千落诣颎降。当煎、勒姐种犹自屯结。冬,颎将万馀人击破之,斩其酋豪,首虏四千馀人。延熹八年春正月,护羌校尉段颎击勒姐羌,破之。夏六月,击当煎羌于湟中,大破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不载。 按《段颎传》:八年春,颎复击勒姐种,斩首四百馀级,降者二千馀人。夏,进军击当煎种于湟中,颎兵败,被围三日,用隐士樊志张策,潜师夜出,鸣鼓还战,大破之,首虏数千人。颎遂穷追,展转山谷间,自春及秋,无日不战,虏遂饥困败散,北略武威间。颎凡破西羌,斩首二万三千级,获生口数万人,马牛羊八百万头,降者万馀落。封颎都乡侯,邑五百户。 延熹九年秋九月,沈氐羌寇武威、张掖。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永康元年春正月,先零羌寇三辅,中郎将张奂破平之。当煎羌寇武威,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鸾鸟,大破之。夏四月,先零羌寇三辅。冬十月,使匈奴中郎将张 奂击破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康元年,东羌岸尾等胁同种寇三辅,中郎将张奂追破斩之。当煎羌寇武威,破羌将军段颎复破灭之。按《张奂传》:永康元年春,东羌、先零五六千骑寇关中,围祋祤,掠云阳。夏,复攻没两营,杀千馀人。冬,羌岸尾、摩蟞等胁同种复抄三辅。奂遣司马尹端、董卓并击,大破之,斩其酋豪,首虏万馀人,三州清定。按《段颎传》:永康元年,当煎诸种复反,合四千馀人,欲攻武威,颎复追击于鸾鸟,大破之,杀其渠帅,斩首三千馀级,西羌于此弭定。而东羌先零等,自覆没征西将军马贤后,朝廷不能讨,遂数寇扰三辅。其后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招之连年,既降又叛。桓帝诏问颎曰:先零东羌造恶反逆,而皇甫规、张奂各雍强众,不时辑定。欲颎移兵东讨,未识其宜,可参思术略。颎因上言曰:臣伏见先零东羌虽数叛逆,而降于皇甫规者,已二万许落,善恶既分,馀寇无几。今张奂踌躇久不进者,当虑外离内合,兵往必惊。且自冬践春,屯结不散,人畜疲羸,自亡之势,徒更招降,坐制强敌耳。臣以为狼子野心,难以恩纳,势穷虽服,兵去复动。唯当长矛挟胁,白刃加颈耳。计东种所馀三万馀落,居近塞内,路无险折,非有燕、齐、秦、赵纵横之势,而久乱并、凉,累侵三辅,西河、上郡,已各内徙,安定、北地,复至单危,自云中、五原,西至汉阳二千馀里,匈奴、种羌,并擅其地,是为痈疽伏疾,留滞胁下,如不加诛,转就滋大。今若以骑五千,步万人,车三千两,三冬二夏,足以破定,无虑用费为钱五十四亿。如此,则可令群羌破尽,匈奴长服,内徙郡县,得反本土。伏计永初中,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亿;永和之末,复经七年,用八十馀亿。费耗若此,犹不诛尽,馀孽复起,于兹作害。今不暂疲人,则永宁无期。臣庶竭驽劣,伏待节度。帝许之,悉听如所上。 灵帝建宁元年春正月,使护羌校尉段颎讨先零羌。二月,段颎大破先零羌于逢义山。秋七月,复破先零羌于泾阳。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建宁二年秋七月,破羌将军段颎大破先零羌于射虎塞外谷,东羌悉平。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不载。 按《段颎传》:建宁元年春,颎将兵万馀人,赍十五日粮,从鼓阳直指高平,与先零诸种战于逢义山。虏兵盛,颎众恐。颎乃令军中张镞利刃,长矛三重,挟以强弩,列轻骑为左右翼。激怒兵将曰:今去家数千里,进则事成,走必尽死,努力共功名。因大呼,众皆应声腾赴,颎驰骑于旁,突而击之,虏众大溃,斩首八千馀级,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时窦太后临朝,下诏曰:先零东羌历载为患,颎前陈状,欲必扫灭。涉履霜雪,兼行晨夜,身当矢石,感厉吏士。曾未浃日,凶丑奔破,连尸积俘,掠获无算。洗雪百年之逋负,以尉忠将之亡魂。功用显著,朕甚嘉之。须东羌尽定,当并录功勤。今且赐颎钱二十万,以家一人为郎中。敕中藏府调金钱䌽物,增助军费。拜颎破羌将军。夏,颎复追羌出桥门,至走马水上。寻闻虏在奢延泽,乃将轻兵兼行,一日一夜二百馀里,晨及贼,击破之。馀虏走向落川,复相屯结。颎乃分遣骑司马田晏将五千人出其东,假司马夏育将二千人绕其西。羌分六七千人攻围晏等,晏等与战,羌溃走。颎急进,与晏等共追之于令鲜水上。颎士卒饥渴,乃勒众推方夺其水,虏复散走。颎遂与相连缀,且斗且引,及于灵武谷。颎乃披甲先登,士卒无敢后者。羌遂大败,弃兵而走。追之三日三夜,士皆重茧。既到泾阳,馀寇四千落,悉散入汉阳山谷间。时张奂上言:东羌虽破,馀种难尽,颎性轻果,虑负败难常。宜且以恩降,可无后悔。诏书下颎。颎复上言:臣本知东羌虽众,而软弱易制,所以比陈愚虑,思为永宁之算。而中郎将张奂,说虏强难破,宜用招降。圣朝明监,信纳瞽言,故臣谋得行,奂计不用。事势相反,遂怀猜恨。信叛羌之诉,饰润辞意,云臣兵累见折衄,又言羌一气所生,不可诛尽,山谷广大,不可空静,血流污野,伤和致灾。臣伏念周秦之时,戎狄为害,中兴以来,羌寇最盛,诛之不尽,虽降复叛。今先零杂种,累以反覆,攻没县邑,剽略人物,发冢露尸,祸及生死,上天震怒,假手行诛。昔邢为无道,卫国伐之,师兴而雨。臣动兵涉夏,连获甘澍,岁时丰稔,人无疵疫。上占天心,不为灾伤;下察人事,众和师克。自桥门以西,落川以东,故宫县邑,更相通属,非为深险绝域之地,车骑安行,无应折衄。案奂为汉吏,身当武职,驻军二年,不能平寇,虚欲脩文戢戈,招降犷敌,诞辞空说,僭而无徵。何以言之。昔先零作寇,赵充国徙令居内,煎当乱边,马援迁之三辅,始服终叛,至今为鲠。故远识之士,以为深忧。今傍郡户口单少,数为羌所创毒,而欲令降徒与之杂居,是犹种枳棘于良田,养虺蛇于室内也。故臣奉大汉之威,建长久之策,欲绝其本根,不使能殖。本规三岁之费,用五十四亿,今适期年,所耗未半,而馀寇残烬,将向殄灭。臣每奉诏书,军不内御,愿卒斯言,一以任臣,临时量宜,不失权便。二年,诏遣谒者冯禅说降汉阳散羌。颎以春农,百姓布野,羌虽暂降,而县官无廪,必当复为盗贼,不如乘虚放兵,势必殄灭。夏,颎自进营,去羌所屯凡亭山四五十里,遣田晏、夏育将五千人据其山上。羌悉众攻之,厉声问曰:田晏、夏育在此不。湟中义从羌悉在何面。今日欲决死生。军中恐,晏等劝激兵士,殊死大战,破之。羌众溃,东奔,复聚射虎谷,分兵守诸谷上下门。颎规一举灭之,不欲复令散走,乃遣千人于西县结木为栅,广二十步,长四十里,遮之。分遣晏、育等将七千人,衔枚夜上西山,结营穿堑,去虏一里许。又遣司马张恺等将三千人上东山。虏乃觉之,遂攻晏等,分遮汲水道。颎自率步骑进击水上,羌却走,因与恺等挟东西山,纵兵击破之,羌复败散。颎追至谷上下门穷山深谷之中,处处破之,斩其渠帅以下万九千级,获牛马驴骡毡裘庐帐什物,不可胜数。冯禅等所招降四千人,分置安定、汉阳、陇西三郡,于是东羌悉平。凡百八十战,斩三万八千六百馀级,获牛马羊骡驴骆驼四十二万七千五百馀头,费用四十四亿,军士死者四百馀人。更封新丰县侯,邑万户。颎行军仁爱,士卒疾病者,亲自瞻省,手为裹创。在边十馀年,未尝一日蓐寝。与将士同苦,故皆乐为死战。三年春,徵还京师,将秦胡步骑五万馀人,及汗血千里马,生口万馀人。诏遣大鸿胪持节慰劳于镐。军至,拜侍中。转执金吾河南尹。 建宁三年,烧当羌奉使贡献。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 按《西羌本传》云云。 中平元年冬十一月,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与先零羌叛,以金城人边章、韩遂为军帅,攻杀护羌校尉伶徵、金城太守陈懿。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中平元年,北地降羌先零种因黄巾大乱,乃与汉中羌、义从胡北宫伯玉等反,寇陇右。 按《献帝春秋》:梁州义从宋建、王国等反。诈诣金城郡降,求见凉州大人故新安令边允、从事韩约。约不见,太守陈懿劝之,使王国等,便劫质约等数十人。金城乱,懿出,国等扶以到护羌营,杀之,而释约、允等。陇西以爱憎露布,冠约、允名以为贼,州购约、允各千户侯。约、允被购,约改为遂,允改为章。 中平二年春三月,北宫伯玉等寇三辅,遣左将军皇甫嵩讨之,不剋。秋八月,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讨之。冬十一月,破北宫伯玉于美阳,遣荡寇将军周慎追击之,围榆中;又遣中郎将董卓讨先零羌。并不剋。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按《董卓传》:中平元年冬,北地先零羌及枹罕河关群盗反叛,遂共立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杀护羌校尉伶徵。伯玉等乃劫致金城人边章、韩遂,使专任军政,共杀金城太守陈懿,攻烧州郡。明年春,将数万骑入寇三辅,侵逼园陵,托诛宦官为名。诏以卓为中郎将,副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征之。嵩以无功免归,而边章、韩遂等大盛。朝廷复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假节,执金吾袁滂为副。拜卓破虏将军,与荡寇将军周慎并统于温。并诸郡兵步骑合十馀万,屯美阳,以卫园陵。章、遂亦进兵美阳。温、卓与战,辄不利。十一月,夜有流星如火,光长十馀丈,照章、遂营中,驴马尽鸣。贼以为不祥,欲归金城。卓闻之喜,明日,乃与右扶风鲍鸿等并兵俱攻,大破之,斩首数千级。章、遂败走榆中,温乃遣周慎将三万人追讨之。温参军事孙坚说慎曰:贼城中无谷,当外转粮食。坚愿得万人断其运道,将军以大兵继后,贼必困乏而不敢战。若走入羌中,并力讨之,则凉州可定也。慎不从,引军围榆中城。而章、遂分屯葵园峡,反断慎运道。慎惧,乃弃辎重而退。温时亦使卓将兵三万讨先零羌,卓于望垣北为羌胡所围,粮食乏绝,进退逼急。乃于所度水中伪立𨻳,以为捕鱼,而潜从𨻳下过军。比贼追之,决水已深,不得度。时众军败退,唯卓全师而还。 献帝兴平元年秋八月,冯翊羌叛,寇属县,郭汜、樊稠 击破之。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兴平元年,冯翊降羌反,寇诸县,郭汜、樊稠等击破之,斩首数千级。自爰剑后,子孙支分凡百五十种。其九种在赐支河首以西,及在蜀、汉徼北,前史不载口数。唯参狼在武都,胜兵数千人。其五十二种衰少,不能自立,分散为附落,或绝灭无后,或引而远去。其八十九种,唯钟最强,胜兵十馀万。其馀大者万馀人,小者数千人,更相钞盗,盛衰无常,无虑顺帝时胜兵合可二十万人。发羌、唐旄等绝远,未尝往来。氂牛、白马羌在蜀、汉,其种别名号,皆不可纪知也。 魏 明帝景初二年八月,烧当羌王芒中、注诣等叛,凉州刺史率诸郡攻讨,斩注诣首。 按《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按《东夷传注》《西戎传》曰:燉煌西域之南山中,从婼羌西至葱岭数千里,有月氏馀种葱茈羌、白马、黄牛羌,各有酋豪,北与诸国接,不知其道里广狭。传闻黄牛羌各有种类,孕身六月生,南与白马羌邻。 晋 惠帝永宁元年八月,益州刺史罗尚讨羌,破之。 按《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康帝建元二年正月,张骏遣其将和驎、谢艾讨南羌于阗和,大破之。 按《晋书·康帝本纪》云云。 宋 孝武帝大明四年正月,宕昌王奉表献方物。八月,宕昌王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进宕昌羌王持节、平西将军。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 按《宕昌本传》:宕昌,羌种也。各有酋豪,领部众汧、陇间。宋末,宕昌王梁弥机为使持节、督河凉二州、安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建元元年,太祖进号镇西将军。又征虏将军、西凉州刺史羌王像舒彭亦进为持节、平西将军。后叛降虏。 按杜氏《通典》:宕昌羌者,后魏时兴焉,亦三苗之裔,与先零、烧当、罕幵诸部姓别,自立酋帅,皆有地分,不相统摄,宕昌即其一也。俗皆土著,居有栋宇。其屋,织氂牛尾及羖羊毛覆之。无法令,徭赋。唯征伐之时,乃相屯聚;不然,则各事生业,不相来往。皆衣裘褐,牧养氂牛、羊、豕,以供其食。俗有蒸报。无文字,但取木荣落以记岁时。三年一相聚,杀牛羊以祭天。俗重虎皮,以之送死。有梁勤者,代为酋帅,得羌豪心,乃自称王。其界自仇池以西,东西千里;席水以南,南北八百里。地多山阜,部众二万馀落。至其孙弥忽,始遣使于后魏,太武帝拜为宕昌王。至七叶孙弥泰,皆受南北两朝封爵。后见两魏分隔,永熙末种人企定乃引吐谷浑寇金城。后企定弟弥定寇石门戍。周武帝天和初,诏大将军田弘讨平之,以其地为宕州。 武帝永明元年春二月,以宕昌王梁弥机为河、凉二州刺史,东羌王像舒彭为西凉州刺史。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本传》:永明元年,八座奏前使持节、都督河凉二州军事、镇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宕昌王梁弥机,前使持节、平北将军、西凉州刺史、羌王像舒彭,并著勋西垂,宁安边境,可复先官爵。诏又可以陇右都帅羌王刘洛羊为辅国将军。机卒。 永明三年秋八月,以行宕昌王梁弥颉为河、凉二州刺史。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本传》:三年,诏曰:行宕昌王梁弥颉,忠款内附,著绩西服,宜加爵命,式隆藩屏。可使持节、督河凉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 永明六年夏五月,以宕昌王梁弥承为河、凉二州刺史。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本传》:宕昌王颉卒。六年,以行宕昌王梁弥承为使持节、督河凉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宕昌王。使求军仪及伎杂书,诏报曰:知须军仪等九种,并非所爱。但军器种甚多,致之未易。内伎不堪涉远。秘阁图书,例不外出。《五经集注》、《论》,今特敕赐王各一部。俗重虎皮,以之送死,国中以为宝。 梁 武帝天监元年,进封宕昌邓至王。 按《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四月,安西将军宕昌王梁弥进号镇西将军。闰月,以行宕昌王梁弥邕为安西将军、河凉二州刺史,正封宕昌王。八月,平北将军、西凉州刺史像舒彭进号安西将军,封邓至王。按《邓至本传》:邓至国,居西凉州界,羌别种也。世号持节、平北将军、西凉州刺史。宋文帝时,王象屈耽遣使献马。天监元年,诏以邓至王像舒彭为督西凉州诸军事,号安北将军。其俗呼帽曰突何,其衣服与宕昌同。 天监四年,宕昌羌遣使来献,进封宕昌王。 按《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四年四月,以行宕昌王梁弥博为安西将军、河凉二州刺史、宕昌王。按《宕昌本传》:宕昌国,在河南之东南,益州之西北,陇西之西,羌种也。宋孝武世,其王梁瓘忽始献方物。天监四年,王梁弥博来献甘草、当归,诏以为使持节、都督河、凉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宕昌王,佩以金章。 天监五年,邓至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邓至本传》:五年,舒彭遣使献黄耆四百斤、马四匹。 天监十年十二月,宕昌国遣使献方物。 天监十一年九月,宕昌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大同七年二月,以行宕昌王梁弥泰为平西将军、河凉二州刺史、宕昌王。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本传》:弥博死,子弥泰立;大同十年,复授以父爵位。其衣服、风俗与河南略同。〈按:《本纪》与《本传》纪年不同,今从《本纪》〉 [book_title]边裔典第四十九卷 羌部汇考三 北魏 太武帝始光 年,封羌弥忽为宕昌王。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不载。 按《宕昌羌传》:宕昌羌者,其先三苗之裔,周时与庸、蜀、微、卢等八国从武王灭商,汉有先零、烧当等,为边患。其地东接中华,西通西域,南北数千里,姓别自为部落,酋帅皆有地分,不相统摄,宕昌即其一也。俗皆土著,居有屋宇,其屋织犛牛尾及羖羊毛覆之。国无法令,又无徭赋。惟战伐之时,乃相屯聚,不然则各事生业,不相往来。皆衣裘褐。牧养犛牛、羊、豕以供其食。父子、伯叔、兄弟死者,即以继母、叔母及嫂、弟妇等为妻。俗无文字,但候草木荣落,记其岁时。三年一相聚,杀牛羊以祭天。有梁勤者,世为酋帅,得羌豪心,乃自称王焉。勤孙弥忽,世祖初,遣子弥黄奉表求内附,世祖嘉之,遣使拜弥忽为宕昌王,赐弥黄爵甘松侯。 太平真君九年春正月,宕昌羌酋梁瑾慈遣使内附,并贡方物。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献文帝   年,遣武都镇将救宕昌,新立王弥治。按《魏书·献文帝本纪》不载。 按《宕昌羌传》:弥忽死,孙虎子立。其地自仇池以西,东西千里,带水以南,南北 八百里,地多山阜,人二万馀落。世修职贡,颇为吐谷浑所断绝。虎子死,弥治立。虎子弟羊子先奔吐谷浑,吐谷浑遣兵送羊子,欲夺弥治。遣使请救,显祖诏武都镇将宇文生救之,羊子退走。 孝文帝承明元年,宕昌羌遣使朝献。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羌传》:弥治死,子弥机立,遣其司马利住奉表贡方物。杨文度之叛,围武都,弥机遣其二兄率众救武都,破走文度。高祖时,遣使子桥表贡朱砂、雌黄、白石胆各一百斤。自此后,岁以为常,朝贡相继。 太和五年,邓至国遣使内附朝贡。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五年,邓至国遣使朝贡。按《邓至羌本传》:邓至羌者,白水羌也,世为羌豪,因地名号,自称邓至。其地自亭街以东,平武以西,汶岭以北,宕昌以南。土风习俗,亦与宕昌同。其王像舒治遣使内附,高祖拜龙骧将军、邓至王,遣贡不绝。邓至之西有赫羊等二十国,时遣使朝贡,朝廷皆授以杂号将军、子男、渠帅之名。 太和九年三月,宕昌国遣使朝贡。七月,遣使拜宕昌王梁弥机兄子弥承为其国王。十二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羌传》:高祖遣鸿胪刘归、谒者张察拜弥机征南大将军、西戎校尉、梁益二州牧、河南公、宕昌王。后朝于京师,殊无风礼。朝罢,高祖顾谓左右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宕昌王虽为边方之主,乃不如中国一吏。于是改授领护西戎校尉、灵州刺史,王如故,赐以车骑、戎马、锦䌽等,遣还国。 太和十二年三月,宕昌国遣使朝贡。六月,宕昌国遣使朝贡。九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三年九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四年三月,宕昌国遣使朝贡。八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五年九月,宕昌国遣使朝献,邓至国遣使朝献。 太和十六年三月,邓至国遣使朝献。八月,宕昌王梁弥承来朝。十月,邓至国遣使朝献。 太和十七年五月,宕昌国遣使朝贡。九月,邓至王像舒彭遣子臼诣阙朝贡,并奉表,求以位授臼。诏许之。太和十九年三月,邓至国遣使朝贡。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二十三年八月,邓至国王像舒彭来朝。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 按《宣武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正始二年正月,以宕昌国世子梁弥博为其国王。邓至国遣使朝贡。 正始四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献。八月,宕昌国遣使朝献。 永平二年八月,邓至国遣使朝献。 永平三年二月,邓至国遣使朝献。三月,宕昌国遣使朝献。 永平四年十一月,宕昌国遣使朝献。 延昌二年九月,邓至国遣使朝贡。 延昌四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贡。七月,宕昌国遣使朝贡。九月,邓至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熙平元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献,邓至国遣使朝献。七月,宕昌国遣使朝献。 熙平二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献,邓至国遣使朝献。五月,邓至国遣使朝献。 神龟元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神龟二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正光四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西魏文帝大统元年,宕昌羌仙定入寇,诏行台赵贵等讨之。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宕昌羌本传》:宕昌羌者,其先盖三苗之裔。周时与庸、蜀、微、卢等八国从武王灭商。汉有先零、烧当等,世为边患。其地,东接中华,西通西域,南北数千里。姓别自为部落,各立酋帅,皆有地分,不相统摄。宕昌即其一也。俗皆土著,居有栋宇。其屋织犛牛尾及羖羊毛覆之。国无法令,又无徭赋。唯征伐之时,乃相屯聚;不然,则各事生业,不相往来。皆衣裘褐,牧养犛牛羊豕,以供其食。父子伯叔兄弟死者,即以其继母、伯叔母及嫂、姊妹等为妻。俗无文字,但候草木荣落,以记岁时。三年一相聚,杀牛羊以祭天。有梁勤者,世为酋帅,得羌豪心,乃自称王焉。其界自仇池以西,东西千里,带水以南,南北八百里。地多山阜,部众二万馀落。勤孙弥忽,始通使于后魏。太武因其所称而授之。自弥忽至仙定九世,每修职贡不绝。后见两魏分隔,遂怀背诞。永熙末,仙定乃引吐谷浑寇金城。大统初,又率其种人入寇。诏行台赵贵督仪同侯莫陈顺等击破之。仙定惧,称藩请罪,太祖舍之,拜抚军将军。 大统四年,以仙定为刺史。浊水羌反,州军讨平之。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宕昌羌本传》:四年,以仙定为南洮州刺史、要安蕃王。后改洮州为岷州,仍以仙定为刺史。是岁,秦州浊水羌反,州军讨平之。大统七年,以弥定为宕昌王。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宕昌传》:七年,仙定又举兵入寇。独孤信时镇陇右,诏信率众便讨之。军未至而仙定为其下所杀。信进兵破其馀党。朝廷方欲招怀殊俗,乃更以其弟弥定为宕昌王。 大统十六年,讨羌酋傍乞铁忽及渭州民郑五丑,生获獠甘斩之。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宕昌羌本传》:十六年,弥定宗人獠甘袭夺其位,弥定来奔。先是,羌酋傍乞铁忽等因仙定反叛之际,遂拥众据渠林川,与渭州民郑五丑扇动诸羌,阻兵逆命。至是诏大将军宇文贵、豆卢宁、凉州刺史史宁等率兵讨獠甘等,并擒斩之,纳弥定而还。语在贵等传。其后羌酋东念姐、巩廉俱和等反,大将军豆卢宁、王勇等前后讨平之。按《史宁本传》:十六年,宕昌叛羌獠甘作乱,逐其王弥定而自立,并连结傍乞铁忽及郑五丑等。诏宁率军与宇文贵、豆卢宁等讨之。宁别击獠甘,而山路险阻,才通单骑,獠甘已分其党立栅守险。宁进兵攻之,遂破其栅。獠甘率三万人逆战,宁复大破之,追奔至宕昌。獠甘将百骑走投生羌巩廉王。弥定遂得复位。宁以未获獠甘,密欲图之,乃扬声欲还。獠甘闻之,复招引叛羌,依山起栅,欲攻弥定。宁谓诸将曰:此羌入吾术中,当进兵擒之耳。诸将思归,咸曰:生羌聚散无常,依据山谷,今若追讨,恐引日无成。且弥定还得守蕃,将军功已立矣。獠甘势弱,弥定足能制之。以此还师,策之上者。宁曰: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岂可舍将灭之寇,更烦再举。人臣之礼,知无不为。以此诸君不足与计事也。如更沮众,宁岂不能斩诸君邪。遂进军,獠甘众亦至,与战,大破之,生获獠甘,徇而斩之。并执巩廉王送阙。所得军寔,悉分赏将士,宁无私焉。 恭帝元年,复邓至国。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邓至羌传》:邓至羌者,羌之别种也。有像舒治者,世为白水酋帅,自称王焉。其地北与宕昌相接,风俗物产亦与宕昌略同。自舒治至檐桁十一世。魏恭帝元年,檐桁失国来奔,太祖令章武公导率兵送复之。 北周 武帝保定元年,宕昌、白兰羌遣使入献。 按《周书·武帝本纪》:保定元年二月,宕昌遣使献方物。四月,白兰遣使献犀甲、铁铠。按《白兰羌传》:白兰羌者,羌之别种也。其地东北接吐谷浑,西北至利模徒,南界那鄂,风俗物产与宕昌略同。保定元年,遣使献犀甲铁铠。 保定三年春三月,宕昌遣使献生猛兽二,诏放之南山。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保定四年,弥定入寇,李贤击破之,以其地为宕州。按《周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宕昌本传》:四年,弥定寇洮州,总管李贤击走之。是岁,弥定又引吐谷浑寇石门戍,贤复破之。高祖怒,诏大将军田弘讨灭之,以其地为宕州。 隋 文帝开皇四年,党项羌有千馀归化。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党项传》:党项羌者,三苗之后。其中有宕昌、白狼,皆自称狝猴种。东接临洮、西平,西拒叶护,南北数千里,处山谷间。每姓别为部落,大者五千馀骑,小者千馀骑。织犛牛尾及羖䍽毛以为屋。服裘褐,披毡,以为上饰。俗尚武力,无法令,各为生业,有战阵则相屯聚。无徭赋,不相往来。牧养犛牛、羊、猪以供食,不知稼穑。俗淫秽蒸报,于诸夷中最为甚。无文字,但候草木以记岁时。三年一聚会,杀牛羊以祭天。人年八十以上死者,以为令终,亲戚不哭,少而死者,则云夭枉,共悲哭之。有琵琶、横吹、击缶为节。魏、周之际,数来扰边。高祖为丞相时,中原多故,因此大为寇掠。蒋公梁睿既平王谦,请因还师以讨之,高祖不许。开皇四年,有千馀家归化。 开皇五年,党项羌、拓拔宁丛等内附。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五年,拓拔宁丛等各率众诣旭州内附,授大将军,其部下各有差。开皇十六年,党项羌内附。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十六年,复寇会州,诏发陇西兵以讨之,大破其众。又相率请降,愿为臣妾,遣子弟入朝谢罪。高祖谓之曰:还语尔父兄,人生须有定居,养老抚幼。而乃乍还乍走,不羞乡里邪。自是朝贡不绝。 开皇十七年春二月,史万岁击西宁羌,平之。 按《隋书·文帝本纪》云云。 炀帝大业五年夏四月,党项羌来贡方物。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唐 高祖武德六年,党项入寇。是岁,又遣使入朝。 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六年五月,党项寇河州,刺史卢士良败之。按《党项传》:有黑党项者,居赤水西。其长号敦善王,慕容伏允之走也依之。及吐谷浑款附,敦善王亦纳贡。居雪山者曰破丑氏。又有白兰羌,吐蕃谓之丁零,左属党项,右与多弥接。胜兵万人,勇战斗,善作兵,俗与党项同。武德六年,使者入朝。明年,以其地为维、恭二州。 太宗贞观三年,党项羌步赖以其地内属为崌、奉、严、远四州,拜首领为刺史。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传》:党项,汉西羌别种,魏、晋后微甚。周灭宕昌、邓至,而党项始彊。其地古析支也,东距松州,西叶护,南春桑、迷桑等羌,北吐谷浑。处山谷崎岖,大抵三千里。以姓别为部,一姓又分为小部落,大者万骑,小数千,不相统,故有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辞氏、房当氏、米禽氏、拓拔氏、而拓拔最彊。土著,有栋宇,织犛尾、羊毛覆屋,岁一易。俗尚武,无法令、赋役。人寿多过百岁,然好为盗,更相剽。尤重复雠,未得所欲者,蓬首垢颜,跣足草食,杀已乃复。男女衣裘褐,被毡。畜犛牛、马、驴、羊以食,不耕稼。地寒,五月草生,八月霜降。无文字,候草木记岁。三年一相聚,杀牛羊祭天,取麦他国以酿酒。妻其庶母、伯叔母、兄嫂、子弟妇,惟不娶同姓。老而死,子孙不哭;少死,则曰夭枉,乃悲。贞观三年,南会州都督郑元璹鑴谕,其酋细封步赖举部降。太宗玺诏慰抚,步赖因入朝,宴锡特异,以其地为轨州,即授刺史。步赖请率兵讨吐谷浑。其后诸酋长悉内属,以其地为崌、奉、严、远四州,即首领拜刺史。 贞观 年,拓拔赤辞及从子思头以其地内属为懿、嵯、麟、可三十二州,擢赤辞西戎州都督。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有拓拔赤辞者,初臣吐谷浑,慕容伏允待之厚,与结婚,诸羌已归,独不至。李靖击吐谷浑,赤辞屯狼道峡抗王师。廓州刺史久且洛生欲谕降之,辞曰:浑主以腹心待我,不知其佗,若速去,且污吾刀。洛生怒,引轻骑破之肃远山,斩首数百级,虏杂畜六千。帝因其胜又令约降,赤辞从子思头潜纳款,其下拓拔细豆亦降。赤辞知宗族携沮,稍欲自归,岷州都督刘师立复诱之,即与思头俱内属。以其地为懿、嵯、麟、可三十二州,以松州为都督府,擢赤辞西戎州都督,赐氏李,贡职遂不绝。于是自河首积石山而东,皆为中国地。后吐蕃寖盛,拓拔畏偪,请内徙,始诏庆州置静边等州处之。地乃入吐蕃,其处者皆为吐蕃役属,更号弭药。 贞观六年,黑党项与诸羌内属。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六年,诸羌内属者三十万人。 按《党项本传》:黑党项与契苾数十万内属。 贞观九年正月,党项羌叛。三月,洮州羌杀刺史孔长秀。乙酉,高甑生及羌人战,败之。七月,盐泽道行军副总管刘德敏及羌人战,败之。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高宗永徽 年,特浪生羌内属。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永徽时,特浪生羌卜楼大首领冻就率众来属,以其地为剑州。 龙朔 年,白兰、春桑、白狗羌臣于吐蕃。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龙朔后,白兰、春桑及白狗羌为吐蕃所臣,藉其兵为前驱。白狗与东会州接,胜兵千人。 中宗嗣圣 年〈即太后天授 年〉,黑党项羌内附。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在西北者,天授中内附,户凡二十万,以其地为朝、吴、浮、归十州,散居灵、夏间。 肃宗至德 年,黑党项来朝。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传》:至德末,为吐蕃所诱,使为乡导钞边。俄悔悟,更来朝,愿助灵州饟挽。 乾元元年,党项羌寇边,诏郭子仪讨党项。 按《唐书·肃宗本纪》:乾元元年七月,党项羌寇边。按《党项本传》:乾元间,中国数乱,因寇邠、宁二州,肃宗诏郭子仪都统朔方、邠宁、鄜坊节度事,以鄜州刺史杜冕、邠州刺史桑如圭分二队出讨。子仪至,党项溃去。 上元元年六月,节度使崔光远及羌、浑、党项战于泾、陇,败之。 按《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上元元年,在泾、陇部落十万众诣凤翔节度使崔光远降。 上元二年二月,奴剌党项羌入寇,凤翔尹李鼎败之。按《唐书·肃宗本纪》:上元二年二月,奴剌、党项羌寇宝鸡,焚大散关,寇凤州,刺史萧死之,凤翔尹李鼎败之。按《党项本传》:二年,与浑、奴剌连和,寇宝鸡,杀吏民,掠财珍,焚大散关,入凤州,杀刺史萧,节度使李鼎追击走之。 宝应元年,羌浑奴剌党项入寇,刺史成公意、吕日将败之。 按《唐书·肃宗本纪》:宝应元年建卯月,羌、浑、奴剌寇梁州。鄜州刺史成公意及党项战,败之。按《代宗本纪》:宝应元年九月戊子,凤州刺史吕日将及党项羌战于三嗟谷,败之。按《党项本传》:明年,又攻梁州,刺史李勉走;进寇奉天,大掠华原、同官去。诏臧希让代勉为刺史,于是归顺、乾封、归义、顺化、和宁、和义、保善、宁定、罗云、朝凤凡十州部落诣希让献款,丐节印。诏可。 代宗广德元年三月,党项羌寇同州,郭子仪败之于黄堆山。 按《唐书·代宗本纪》云云。 永泰元年正月,党项羌寇富平。八月,浑奴剌寇边。九月,党项羌寇同州,浑、奴剌寇盩厔。十月,党项羌乃请降。 按《唐书·代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传》:仆固怀恩之叛,诱党项、浑、奴剌入寇,众数万,掠凤翔、盩厔。大酋郑廷、郝德入同州,刺史韦胜走,节度使周智光破之澄城。阅月,又入同州,焚官私室庐,壁马兰山。郭子仪遣兵袭之,退保三堡,子仪遣慕容休明谕降廷、德。子仪以党项、吐谷浑部落散处盐、庆等州,其地与吐蕃滨近,易相胁,即表徙静边州都督、夏州、乐容等六府党项于银州之北、夏州之东、宁朔州吐谷浑住夏西,以离沮之。召静边州大首领左羽林大将军拓拔朝光等五刺史入朝,厚赐赉,使还绥其部。先是,庆州有破丑氏族三、野利氏族五、把利氏族一,与吐蕃姻援,赞普悉王之,因是扰边凡十年。子仪表工部尚书路嗣恭为朔方留后,将作少监梁进用为押党项部落使,置行庆州。且言:党项阴结吐蕃为变,可遣使者招慰,芟其反谋,因令进用为庆州刺史,严逻以绝吐蕃往来道。代宗然之。又表置静边、芳池、相兴五州都督、长史,永平、旭定、清宁、宁保、忠顺、静塞、万言等七州都督府。于是破丑、野利、把利三部及思乐州刺史拓拔乞梅等皆入朝,宜定州刺史折磨布落、芳池州野利部并徙绥、延州。永泰后稍徙石州,后为永安将阿史那思暕赋索无极,遂亡走河西。按《杜佑传》:佑拜司徒,封岐国公。党项阴导吐蕃为乱,诸将邀功,请讨之。佑以为无良边臣,有为而叛,即上疏曰:昔周宣中兴,猃狁为害,追之太原,及境而止,不欲敝中国,怒远夷也。秦恃兵力,北拒匈奴,西逐诸羌,结怨阶乱,实生谪戍。盖圣王之治天下,惟欲绥静生人,西至于流沙,东渐于海,在北与南,止存声教,岂疲内而事外耶。昔冯奉世矫诏斩莎车王,传首京师,威振西域,宣帝议加爵土,萧望之独谓矫制违命,虽有功不可为法,恐后奉使者为国家生事夷狄。比突厥默啜寇害中国,开元初,郝灵佺捕斩之,自谓功莫与二,宋璟虑边臣由此邀功,但授郎将而已,繇是讫开元之盛,不复议边,中国遂安。此成败鉴戒之不远也。党项小蕃,与中国杂处,间者边将侵刻,利其善马子女,敛求徭役,遂致叛亡,与北狄西戎相诱盗边。《传》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管仲有言:国家无使勇猛者为边境。此诚圣哲识微知著之略也。今戎丑方彊,边备未实,诚宜慎择良将,使之完辑,禁绝诛求,示以信诚,来则惩禦,去则谨备。彼当怀柔,革其奸谋。何必亟兴师役,坐取劳费哉。帝嘉纳之。 大历 年,野利羌以其部落入附鸡子川,居庆州、夏州。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大历末,野利秃罗都与吐蕃叛,招馀族不应,子仪击之,斩秃罗都,而野利景庭、野利刚以其部数千人入附鸡子川。六州部落,曰:野利越诗、野利龙儿、野利厥律、儿黄、野海、野窣等;居庆州者号东山部,夏州者号平夏部。 文宗太和 年,禁商人不得以器械贸党项部落。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元和时复置宥州,护党项。至太和中寖彊,数寇掠。然器械钝苦,畏唐兵精,则以善马购铠,善羊贸弓矢。鄜坊道军粮使李石表禁商人不得以旗帜、甲胄、五兵入部落,告者,举罪人财畀之。 开成二年七月,党项羌寇振武。 按《唐书·文宗本纪》云云。 开成 年,党项部人相率为乱,灵、盐道不通。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开成末,种落愈繁,富贾人赍缯宝鬻羊马,藩镇乘其利,彊市之,或不得直,部人怨,相率为乱,至灵、盐道不通。 武宗会昌 年,以侍御史为招定使。 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武宗以侍御史为使招定,分三印,以邠、宁、延属崔彦曾,盐、夏、长泽属李鄠,灵武、麟、胜属郑贺,皆绯衣银鱼,而功不克。会昌三年十月,党项羌寇盐州。十一月,寇邠、宁。兖王岐为灵夏六道元帅、安抚党项大使,御史中丞李回副之。 按《唐书·武宗本纪》云云。 宣宗大中四年十一月,党项羌寇邠、宁。十二月,凤翔节度使李安业、河东节度使李拭为招讨党项使。 按《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大中四年,内掠邠、宁,诏凤翔李安业、河东李拭合节度兵讨之,宰相白敏中为都统。帝出近苑,或以作一个植舍外,见才尺许,远且百步,帝属二矢曰:党羌穷寇,仍岁暴吾鄙,今我约:射竹中则彼当自亡,不中,我且索天下兵剪之,终不以此贼遗子孙。左右注目,帝一发竹分,矢彻诸外,左右呼万岁。不阅月,羌果破殄,馀种窜南山。 僖宗乾符元年十二月,党项寇天德军。 按《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后唐 庄宗同光二年,党项入贡。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同光二年三月,党项来。按《党项传》:党项,西羌遗种。其国在《禹贡》析支之地,东至松州,西接叶护,南界春桑,北邻吐浑,有地三千馀里。无城邑而有室屋,以毛𦋺覆之。其人喜盗窃而多寿,往往至百五六十岁。其大姓有细封氏、费听氏、折氏、野利氏,拓拔氏为最彊。唐德宗时,党项诸部相率内附,居庆州者号东山部落,居夏州者号平夏部落。部有大姓而无君长,不相统一,散处邠宁、鄜延、灵武、河西,东至麟、府之间。自同光以后,大姓之彊者各自来朝贡。 明宗天成二年九月,党项使如连山来。 天成四年八月,党项折遇明来。 长兴二年春正月,党项使折七移来。十二月,党项寇方渠。 按以上《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长兴三年二月,使药彦稠及党项战于牛儿谷,败之。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长兴二年,党项寇方渠。三年二月,静难军节度使药彦稠及党项战于牛儿谷,败之。按《党项本传》:明宗时,诏沿边置场市马,诸夷皆入市中国,而回鹘、党项马最多。明宗招怀远人,马来无驽壮皆售,而所售常过直,往来馆给,道路倍费。其每至京师,明宗为御殿见之,劳以酒食,既醉,连袂歌呼,道其土风以为乐,去又厚以赐赉,岁耗百万计。唐大臣皆患之,数以为言。乃诏吏就边场售马给直,止其来朝,而党项利其所得,来不可止。其在灵、庆之间者,数犯边为盗。自河西回鹘朝贡中国,道其部落,辄邀劫之,执其使者,卖之佗族,以易牛马。明宗遣灵武康福、邠州药彦稠等出兵讨之。福等击破阿埋韦悉褒勒彊赖埋厮骨尾及其大首领连香李八萨王、都统悉那埋摩、侍御乞埋嵬悉逋等族,杀数千人,获其牛羊钜万计,及其所劫外国宝玉等,悉以赐军士。由是党项之患稍息。 后周 太祖广顺 年,府州党项等来朝贡。 按《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周太祖时,府州党项尼也六泥香王子、拓拔山等皆来朝贡。广顺三年十一月,党项使吴帖磨五等来。 按《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广顺三年,庆州刺史郭彦钦贪其羊马,侵扰诸部,独野鸡族彊不可近,乃诬其族犯边。太祖遣使招慰之。野鸡族苦彦钦,不肯听命,太祖遣邠州折从阮、宁州刺史张建武等讨之。建武勇于立功,不能通夷情,驰军击野鸡族,杀数百人。而喜玉、折思、杀牛三族闻建武击破野鸡族,各以牛酒犒军,军士利其物,反劫掠之。三族共诱建武军至包山,度险,三族共击之,军投崖谷,死伤甚众。太祖怒,罪建武等,选良吏为庆州刺史以招抚之。其佗诸族,散处沿边界上者甚众,然其无国地、君长,故莫得而纪次云。 辽 太祖神册三年二月,党项遣使来贡。 神册五年八月,党项诸部叛,上亲征。 天赞三年六月乙酉,大举征党项等部,诏皇太子尧骨从行。 天赞四年二月丙寅,大元帅尧骨略党项。辛卯,尧骨献党项俘。 按以上《辽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天显八年二月辛卯,皇太弟讨党项胜还,宴劳之。四月,党项来贡。 天显九年正月,党项贡驼鹿。 会同元年四月,西南边大详稳耶律鲁不古奏党项捷。 会同三年三月,鲁不古上党项俘获数。 会同四年正月庚辰,涅剌、乌隗部献党项俘获数。己丑,诏定征党项功。 会同五年十月,徵诸道兵。遣将军密骨德伐党项。按以上《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景宗保宁五年二月壬辰,越王必摄献党项俘获之数。 保宁七年三月,耶律速彻等献党项俘,分赐群臣。保宁九年十月,耶律沙以党项降酋可丑、买友来见,赐诏抚谕。 乾亨二年三月,西南面招讨副使耶律王六、太尉化哥遣人献党项俘。 按以上《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圣宗统和元年正月甲申,西南面招讨使韩德威奏:党项十五部侵边,以兵击破之。二月乙巳,速彻奏讨党项捷,遣使慰劳。 统和四年十月丙申朔,党项遣使来贡。十一月丙寅朔,党项来贡。 统和六年六月癸亥,党项太保阿剌恍来朝贡。统和七年二月,党项来贡。 统和十四年三月甲寅,韩德威奏讨党项捷。 统和十五年正月,河西党项叛,诏韩德威讨之。二月,韩德威奏破党项捷。三月乙丑朔,党项来贡。甲申,河西党项乞内附。 统和十九年三月,西南面招讨司奏党项捷。 统和二十一年六月,党项来贡。 统和二十二年八月,党项来贡。 统和二十三年二月,振党项部。四月,党项来侵。七月,党项来贡。 按以上《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开泰二年,诏与李德昭合伐党项。 按《辽史·圣宗本纪》:开泰二年秋七月,西南招讨使、政事令斜轸奏:党项诸部叛者,皆遁黄河北模赧山,其不叛者曷党、乌迷两部因据其地,今复西迁,诘之则曰逐水草,不早图之,后恐为患。又为前后叛者多投西夏,西夏不纳。诏遣使再问西迁之意,若归故地,则可就加抚谕。使不报,上怒,欲伐之。遂诏李德昭:今党项叛,我欲西伐,尔当东击,毋失掎角之势。仍命诸军各市肥马。 开泰五年三月,党项魁可来降。 按《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开泰九年,诏招讨边将,以恩信抚之。 按《辽史·圣宗本纪》:九年冬十月,西南招讨奏党项部有宋犀族输贡不时,常有他意,宜以时遣使督之。诏曰:边鄙小族,岁有常贡。边臣骄纵,徵敛无度,彼怀惧不能自达耳。第遣清慎官将,示以恩信,无或侵渔,自然效顺。 太平元年冬十月,党项长曷鲁来贡。 按《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太平六年二月庚午,诏党项别部塌西设契丹节度使治之。 太平八年正月,党项侵边破之。 按以上《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兴宗重熙十一年十二月壬子,以党项多鬻马夏国,诏谨边防。 重熙十三年四月,南院大王耶律高十奏:党项等部叛附夏国。五月朔,罗汉奴奏所发部兵,与党项战,不利。十月,获党项侦人,射鬼箭。 按以上《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天祚帝保大五年正月辛巳,党项小斛禄遣人请临其地。己丑,趋党项。以小斛禄为西南面招讨使,总知诸军事,仍赐其子及诸校爵赏有差。 按《辽史·天祚帝本纪》云云。 宋 太祖建隆二年,党项代州刺史折乜埋来朝。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党项传》:党项,古析支之地,汉西羌之别种。后周世始强盛,有细风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乱氏、房当氏、来禽氏、拓拔氏最为强族。唐贞观至上元间内附,散居西北边。元和后,颇相率为盗。会昌初,武宗置三使以统之:在邠、宁、延者为一使,在盐、夏、长泽者为一使,在灵武、麟、胜者为一使。五代亦常入贡。今灵、夏、绥、麟、府、环、庆、丰州,镇戎、天德、振武军并其族帐。太祖建隆二年,代州刺史折乜埋来朝。乜埋,党项之大姓,世居河右,有捍边之功,故授以方州,召令入觐而遣还。 开宝元年,诏内属羌部首领屈遇、罗崖等诛啜佶,啜佶以其族归顺。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开宝元年,直荡族首领啜佶等,引并人寇府州,为王师所败。诏内属羌部十六府大首领屈遇,与十二府首领罗崖,领所部诛啜佶。啜佶惧,以其族归顺。以屈遇为检校太保、归德将军,罗崖、啜佶并为检校司徒、怀化将军。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灵州通远军界诸族剽略官纲,诏安守忠、董遵诲讨平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太平兴国二年二月,灵州部送岁市官马,赂所过族帐物粗恶,羌人恚不受。知州、比部郎中张全操捕得十八人杀之,没入其兵仗羊马,戎人遂扰。上遣使赍金帛抚赐其族,与之盟,始定。召全操下有司鞫之,决杖流登州沙门岛。是岁,灵州通远军界嗓咩族、折四族、吐蕃村族、奈喎三家族、尾落族、奈家族、嗓泥族剽略官纲,诏灵州安守忠、通远军董遵诲讨平之。 太平兴国三年六月,秦州清水监军田仁朗击破西羌,斩获甚众。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太平兴国六年,府州外浪族首领来都等来贡马。按《宋史·太宗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云云。 太平兴国七年,乞蚌等来贡。拓拔乞移内地,保细族扇动诸部,敕夏州巡检使梁迥讨平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七年,丰州大首领黄罗并弟乞蚌等来贡马。又银州羌部拓拔遇来诉本州赋役苛虐,乞移居内地,诏令各守族帐。又保细族结集扇动诸部,夏州巡检使梁迥率兵讨平之。 雍熙元年,党项诸族附李继迁为寇,閤门使王侁等讨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传》:雍熙初,诸族渠帅附李继迁为寇,诏判四方馆事田仁朗及閤门使王侁等相继领兵讨击,并赐麟、府、银、夏、丰州及日利、月利族敕书招谕之。 雍熙二年夏四月,夏州行营破西蕃悉利族,斩其代州刺史折罗遇并弟埋乞,又破保、洗两族,降五十馀族。六月,河西行营,获岌罗腻等十四族,焚千馀帐。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二年四月,侁等于银州北破悉利诸族,斩首三千六百馀级,生擒八十人,俘老小一千四百馀口,器甲一百八十六,枭伪署代州刺史折罗遇并弟埋乞,获马牛羊三万计。五月,又于开光谷西杏子平破保寺、保香族,追奔二十馀里,斩首八百馀级,枭其首领埋乜已等五十七人,生擒四十九人,俘其老小三百馀人,获牛羊马驴凡四千馀计。又破保、洗两族,俘三千人,降五十五族,获牛羊八千计。侁等又言,麟州及三族砦羌人二千馀户皆降,酋长折御乜等六十四人献马首罪,愿改图自效,为国讨贼,遂与部下兵入浊轮川,斩贼首五十级、酋豪二十人,李继迁及三族砦监押折御乜皆遁去。旋命内客省使郭守文自三交乘驿亟往,与王侁等同领边事。五月,王侁、李继隆等又破银州杏子平东北山谷内没卲、浪悉讹等族,及浊轮川东、兔头川西诸族,生擒七十八人,枭五十九人,俘二百三十六口,牛羊驴马千二百六十,招降千四百五十二户。六月,夏州尹宪等引兵至监城,吴移、越移等四族来降,宪等抚之。岌伽罗腻十四族拒命,宪等纵兵斩首千馀级,俘擒百人,焚千馀帐,获马牛羊七千计。又降银麟夏等州、三族砦诸部一百二十五族,合万六千一百八十九户。酋豪折御乜穷蹙来归,守文置之部下。又夏州咩嵬族魔病人乜崖在南山族结党为寇,招怀不至,擒斩之,枭首徇众,并灭其族。又府州女乜族首领来毋崖男社正等内附,因迁居茗乜族中。七月,赐宥州界咩兀十族首领、都指挥使御乜布等九人敕书,以安抚之。十一月,以勒浪族十六府大首领屈遇、名波族十二府大首领浪买当丰州路最为忠顺,及兀泥三族首领佶移等、女女四族首领杀越都等归化,并赐敕书抚之。 端拱元年,河西羌直荡族内附。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端拱元年三月,火山军言河西羌部直荡族内附。 端拱二年冬十月,李继迁寇会州,首领咩击走之。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二年四月,夏州赵保忠言:臣准诏市马,已获三百匹,其宥州御泥布、啰树等二族党附继迁,不肯卖马,臣遂领兵掩杀二百馀人,擒百馀人,其族即降,各已安抚。诏书奖谕之。十月,继迁寇会州熟仓族,为其首领咩率来离诸族击走之。 淳化元年,藏才三族都判啜尾卒,令其子啜香代之。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淳化元年,藏才三族都判啜尾卒,其子啜香来请命,乃令代其父。 淳化二年,李继迁寇熟仓,咩等击退之,突厥罗等以千馀帐内附。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二年七月,以黄乜族降户七百馀散于银、夏州旧地处之。八月,李继迁居玉庭镇,赵保忠往袭之,继迁奔铁斤泽,貌奴、猥才二族夺其牛畜二万馀。十一月,继迁寇熟仓族,刺史咩率来离诸族击退之。先是,兀泥大首领泥中佶移内附,诏授慎州节度,俄复归继迁,其长子突厥罗,与首领黄罗,至是以千馀帐降,府州折御卿以闻,降诏慰谕之。赵保忠又袭破宥州御泥布、罗树二族,寻各降之,以其朋附继迁,来上。 淳化四年,郑文宝禁青盐,羌人入寇,藏才西族入贡。按《宋史·太宗本纪》:淳化四年正月,藏才西族首领罗妹以良马来献。按《党项本传》:四年三月,直荡族大首领啜尾、子河汊大首领马一并来贡,诏以啜尾叔罗买为本族都监,又啜尾下首领十人、马一下首领十二人皆赐锦袍、银带、器币。是年,郑文宝献议禁青盐,羌族四十四首领盟于杨家族,引兵骑万三千馀人入寇环州石昌镇,知环州程德元等击走之。因诏屯田员外郎、知制诰钱若水驰驿诣边,弛其盐禁,由是部族宁息。十二月,盐州羌人酋长巢延渭为本州刺史。是年,藏才西族大首领罗妹来贡。 淳化五年,藏才等族首领内附,各以爵位授之。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五年正月,以绥州羌酋苏移、山海、母驮香三人并为怀化将军,野利、嵬名乜屈、啜泥三人并为归德郎将。四月,府州折御卿言:银、夏州管勾生户八千帐族悉来归附,录其马牛羊万计。邈二族大首领崖罗、藏才东族首领岁啰啜克各遣其子弟朝贡。六月,继迁所驱胁内属戎人橐驰路熟藏族首领乜遇率部族反攻继迁,其弟力战而死,既败继迁之众,复来归附。以遇为检校司空,领会州刺史。是年,兀泥族首领黄罗内附,以为怀化将军,领昭州刺史。 至道元年,勒浪嵬女儿门等诸首领内附,授以将军、刺史有差。 按《宋史·太宗本纪》:至道元年,党项勒浪、嵬族自振武寇边,永安节度使折御卿邀击,败之。按《党项本传》:至道元年四月,以勒浪嵬女儿门十六府大首领马尾等内附,以马尾为归德大将军、领恩州刺史,以勒浪树李儿门首领没崖为安化郎将,副首领遇兀为保顺郎将。六月,赐庆州界首领顺州刺史李奉明、澄州刺史李彦咩、盐州刺史巢延渭、演州刺史李顺忠、环州界首领会州刺史乜遇及灵州界并河外保安、保靖、临河、怀远、定远五镇等部敕书慰抚之。七月,睡泥族首领你乜逋令男诣灵州,言族内七百馀帐为李继迁劫略,首领逋一族奔往萧关,你乜逋一族乞赐救助,诏赐以资粮。环州熟仓族癿遇略夺继迁牛马三十馀,继迁令人招抚之,癿遇答云:吾一心向汉,誓死不移。诏以遇为会州刺史,赐帛五十匹、茶五十斤。 至道二年春三月,以大首领折突厥移为安远大将军。六月,勒浪族副首领贡马。闰七月,怀安镇羌寇庆州,监军赵继升击败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二年三月,以府州界五族大首领折突厥移为安远大将军,父死来请命也。六月,勒浪族副首领遇兀等百九十三人归附,贡马七匹。遇兀旧隶契丹,淳化初,迁族帐于府州界,东至河百五十里,南至府州三百里,至是,始朝贡。上召问慰劳,赐锦袍银带。遇兀言部族多良马,今始来朝,所贡未备。上曰:吾嘉尔忠顺之节,慕化来归,固不以多马为意也。七月,李继隆出讨继迁,赐麟府州兀泥巾族大首领突厥罗、女女杀族大首领越都、女女梦勒族大首领越移、女女忙族大首领越置、女女篗儿族大首领党移、没儿族大首领莫末移、路乜族大首领越移、细乜族大首领庆元、路才族大首领罗保、细毋族大首领罗保保乜,凡十族,敕书招怀之。闰七月,怀安镇羌诱诸族寇庆州,监军赵继升率师击败之,斩首三百级,获牛马千计。 至道三年春二月,泥巾族首领名悉俄等贡马。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三年二月,泥巾族大首领名悉俄,首领皆移、尹遇、崔保罗、没佶,凡五人来贡马。名悉俄等旧皆内属,因李继迁之叛,徙居河北,今复来贡。 真宗咸平元年春三月,熟仓族癿遇来朝。冬十二月,诏许诸族互市。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咸平元年三月,熟仓族癿遇来朝,真宗嘉其诚节,亲见抚劳,赐以器币。十月,兀泥族大首领、昭州刺史黄罗对于崇德殿。兀泥族在青冈岭、三角城、龙马川,领族帐千五百户,初隶继迁,俄投府州,淳化中数败契丹,及与继迁相攻击。及继迁内附,黄罗惧,北徙过黄河。今还旧地,遂入贡,且言继迁既受朝命,不敢侵伐。上面加奖慰,赐赉甚厚。十二月,诏直荡族大首领鬼啜尾于金家堡置渡,令诸族互市。 咸平二年,藏才八族首领来献名马。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二年正月,以咩逋族开道使泥埋领费州刺史。十月,以勒浪族十六府大首领、归德大将军、恩州刺史马泥领本州团练使。十一月,藏才八族大首领皆赏罗等来献名马。咸平四年,党项归者以善地处之,卑宁族首领贡名马。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四年七月,以会州刺史癿遇为保顺郎将,苏家族屈尾、鼻家族都庆、白马族埋香、韦移族都香为安化郎将。九月,环州言,继迁所掠羌族嵬逋等徙帐来归,又继迁诸羌族明叶示及扑咩、讹猪等首领率属内附,并令给善地处之。其年,卑宁族首领喝邻半祝贡名马,自称有精骑三万,愿备驱策。有诏慰奖,厚偿其直。 咸平五年,党项羌咩逋等族入贡。归附者,给以閒田,授爵有差。 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五年十月,诏河西戎人归顺者,给内地閒田处之。按《党项本传》:五年,咩逋族开道使、费州刺史泥埋遣子城逋入贡,上嘉泥埋数与继迁战斗有劳,授锦州团练使,以其族弟屈子为怀化将军充本族指挥使,城逋为归德将军充本族都巡检使,馀首领署军主以下名识者凡十数人。又以黑山北庄郎族龙移为安远大将军,昧克为怀化将军。八月,河西教练使李荣等向化。其年,羌寇抄金明县,李继周击走之。十月,诏河西戎人归投者迁内地,给以闲田。时勒厥麻等三族千五百帐以浊轮砦失守,越河内属,分处边境。边臣屡言勒厥麻往来贼中,恐复叛去,乃徙置宪州楼烦县,遣使赐金帛抚慰。十二月,咩逋族遣使来贡。上闻贺兰山有小凉、大凉族甚盛,常恐与继迁合势为患,近知互有疑隙,辄相攻掠,朝廷欲遂抚之。乃召问咩逋使者,因其还特诏赐之,以激其立效。 咸平六年二月,蕃部叶市族啰埋等内附。夏四月,李继迁寇洪德砦,蕃官庆香、癿𡗀庆等击走之。夏六月,如罗、昧克等族击李继迁,败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上又谓枢密使王继英等曰:边臣言迁贼举兵,屡为龙移、昧克所败。此族在黄河北数万帐,或号庄郎昧克,常以马附藏才入贡,颇勤外禦。六年,遂降诏奖慰之。二月,叶市族啰埋等,持继迁伪署牒,率百馀帐来归,以啰埋为本族指挥使,啰胡为军使。邠宁部署言牛羊、苏家等族杀继迁族帐有功,上曰:此族恃远与险,久为贼援,屡遣边吏招谕,近闻有志内附,尚疑其诈,果能格斗立效。诏厚赐首领等茶䌽以奖激之。泾原部署言者龙移卑陵山,首领厮敦琶遣使称已集本族骑兵,愿随军讨贼。三月,以咩逋族首领泥埋领鄯州防禦使,充灵州河外五镇都巡检使。时潘罗支已授河西节制,上以泥埋实与罗支掎角捍贼,故加恩宠。是月,绥州羌部军使拽臼等百九十五口内属。原州熟户裴天下等请率族兵掩击迁党移湖等帐,来求策应,部署司不报。上以戎人宣力禦贼,不应沮之,即诏谕诸路以精甲策应。环州酋长苏尚娘击贼有劳,及屡告贼中机事,以为临州刺史,赐锦袍银带。环庆部署张凝言:内属戎人与贼界错居,屡为胁诱。臣领兵离木波镇直凑八州原下砦,招降岑移等三十二族,又至分水岭降麻谋等二十一族,柔远镇降巢迷等二十族,遂抵业乐,降𡗀树罗家等一百族,合四千八十户,第给袍带物䌽,慰遣还帐。四月,继迁寇洪德砦,酋长庆香与癿𡗀庆族合势击之,以砦兵策援,大败继迁,擒四十九人,坠崖死者甚众,获马七十馀匹,旗鼓铠甲数百计。上考阵图以问入奏使,使者言砦兵拒贼千馀步,庆香等亲率部族与贼接战,上曰:庆香等假王师为援,而交锋俘获,乃其功也。悉与所获物,加赐银䌽,以庆香领顺州刺史,癿𡗀庆领罗州刺史。河西内属折勒厥麻等三族请以精兵千人、马三百备征讨,诏岚州抚谕。环州白马族与继迁战斗,屡徙帐乏食,赐廪粟。又诏洪德砦归附戎人,给内地土田,资以口粮。五月,唐龙镇上言:镇有贸易于府州者,为州人邀杀,尽夺资畜。乃诏府州自今许令互市,切加存抚。六月,瓦窑、没剂、如罗、昧克等族济河击败继迁党,优诏抚问。七月,补狸野族首领子阿宜为怀安将军。八月,原、渭等州言本界戎人来附者八部二十五族,今诣吏纳质。以环州苏尚娘子孽娘为临州刺史。府州八族都校明义等言,屡于麟州屈野川击继迁,及缘边六七栅防遏,皆有克获。诏奖赉之,仍令府州常以劲兵援助,勿失机便。 景德元年正月,附契丹戎人内属。三月,破羌贼。六月,罗泥天王等来附。八月,诏边臣和断野鸡族。九月,熟魏及茄罗、兀赃、成王等族,各率属来归。 按《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元年正月,麟府路言契丹言泥族拔黄三百馀帐内属。六月,洪德砦言蕃部罗泥天王本族诸首领各率属归附。按《党项本传》:景德元年正月,麟府路言:附契丹戎人言泥族拔黄太尉率三百馀帐内属。拔黄本大族,居黄河北古丰州,前数犯边,阻市马之路。其首领容貌甚伟,有智勇,桀黠难制,契丹结之,署为太尉,今悉众款塞。诏府州厚赐茶䌽,给公田,依险居之,计口赋粟,且戒唐龙镇无得侵扰。三月,宋师恭破羌贼于柳谷川,驱其帐族千馀人以还。六月,洪德砦言羌俗罗泥天王等首领率属来附。八月,野鸡族侵掠环庆界,诏边臣和断,如其不从,则胁以兵威。九月,镇戎军言,先叛去熟魏族酋长茄罗、兀赃、成王等三族应诏抚谕,各率属来归。景德二年,释戎酋配淮南,野狸族首领子乞奉料,诏立功乃赐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景德二年四月,戎人寇环州,击败之,执其酋庆𡗀,请戮之,诏释其罪,配淮南。按《党项本传》:二年,熟户旺家族击夏兵,擒军主一人以献。环州言:戎人入寇,击走之,擒酋将庆𡗀送阙下,请斩于槁街。上特贳死,配淮南。原州野狸族首领厮多逋丹卒,其子阿酌代为首领,且乞奉料。诏谕以立功则赐之。 景德三年,诏抚兀泥族首领名崖野儿和尚族、补三砦都首领、苏尚娘叛去复归,不许。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三年,府州折惟昌言兀泥族大首领名崖从父盛佶,为赵德明白池军主,密遣使谕名崖云,德明虽外托修贡之名,而点阅兵马尤急,必恐劫掠山界,名崖以告。上嘉之,降诏抚谕,就赐锦袍银带。九月,秦州言野儿和尚族部落尤大,能禀朝命,凡诸族为寇盗者辄遏绝之,请加旌别。诏补三砦都首领。十一月,镇戎军曹玮言叛去酋长苏尚娘复求归附。诏报玮曰:尚娘反覆无信,特恐狙诈,以误边吏,又恐德明缘此为词,不可纳也。景德四年,诏还唐龙镇羌族人畜其雠劫,依本俗和断。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四年,唐龙镇羌族来美与其叔璘不叶,召契丹破之,来依府州。璘、美非大族,常持两端,顷亦寇钞近界,发兵趣之,则走河之东曰东㙻,契丹加兵,则入河之西曰西㙻,地极险阻,介卒骑兵所不能及。至是,上亦悯其穷而款塞,特优容之。会契丹使至,即令谕其事,仍还所掠璘、美人畜。其族人怀正又与璘互相雠劫,侧近帐族不宁,诏遣使召而盟之,依本族法和断。 大中祥符元年,小湖卧浪族诏补侍禁。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大中祥符元年,鄜延钤辖言,小湖卧浪族军主最处近塞,往时出师皆命为前锋,甚著诚节。诏补侍禁。 大中祥符二年,麟府言社庆数扰别部,请兵袭之。不许。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二年六月,麟府钤辖言社庆族依援唐龙镇,数侵别帐,请发熟户兵击之。上曰:戎落皆吾民也,宜以道抚之。不许。其年,兀泥族大首领名崖同府州折惟昌入贡,上亲加抚问,特诏副都知张继能赐射于琼林苑。 大中祥符四年,藏才西族、中族遣子来朝。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四年,藏才西族、中族首领奴移、横全等并遣子来朝。五年,环庆熟户有酗酒劫夺使臣马缨者,上怒,令部署司重罚之。大中祥符六年,谕边臣谨守疆界,熟户旺家族首领等来归。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六年,北界剋山军主率众过大里河侵熟户,为罗勒族都啰击走之。诏以都啰为本族指挥使,且谕边臣约饬族帐,谨守疆界,勿出境追袭。九月,夏州略去熟户旺家族首领都子等来归,随而至者又三族,遣使存劳之。大中祥符七年,署羌户首领指挥使有差,叶市族归顺。万子族谋钞略,败之于天麻川。 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七年五月,泾原言叶施族大首领艳般率族归顺。按《党项本传》:七年,泾原钤辖曹玮请署熟户百帐以上大首领为大族军主,次指挥使,又次副指挥使,百帐而下为本族指挥使,从之。五月,玮言叶市族大首领艳奴归顺。七月,玮又言北界万子族谋钞略,发兵逆之,大败于天麻川,又为魏埋等族掩击,杀其酋帅,斩首千馀级。 大中祥符八年,北界酋长、指挥使浪梅娘等来投,谕边臣令追取熟户亡入北界者,即遣还梅娘。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云云。 大中祥符九年,赐巡检李文贞袍带,毛尸等族归附。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九年五月,毛尸等三族蕃官冯移埋率属来归。按《党项本传》:九年,羌兵寇小力族,巡检李文贞率兵奋击,追斩籍遇大保首级,赐文贞锦袍银带。五月,北界毛尸族军主浪埋、骨咩族酋长癿唱、巢迷族酋长冯移埋率其属千一百九十口、牛马杂畜千八百归附,降诏抚之。 天禧元年,北界剽熟户,击走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天禧元年,环州言北界骑兵数千来剽熟户,击走之。 天禧二年,樊家族都首领内属。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二年,泾原路言樊家族九门都首领客厮铎内属,以厮铎为军主。天禧三年九月,庆州骨咩、大门等族归附。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三年,鄜延路言亡去熟户委乞等六百九十五人,及骨咩、大门等族来归。 天禧四年,羌族腊儿劫熟户,都监击斩之。小湖等族归附者,授官有差。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四年正月,又言宥州羌族腊儿率众劫熟户咩魏族,金明都监李士彬击之,斩腊儿,枭七十二级,俘馀众,获甲马三百馀。五月,小湖族都虞候喏嵬、巡检胡怀节等击贼有功,并进秩。环州七臼族军主近腻纳质归化,以近腻领顺州刺史,首领惹都等十五人补官有差。七月,扑咩族马讹等率属来附。十月,以淮安镇六族都军主乞埋为三班借职,充羌部巡检。 天禧五年,北界罗骨剽熟户,田敏追击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五年,北界罗骨等劫剽熟户,环庆部署田敏追击之,俘获甚众,诏奖敏等,赐器币。 仁宗天圣三年六月,环、原州属羌寇边,都监赵士隆等死之,遣使者安抚。是岁,补泾原降羌首领潘征为本族军主。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十卷 羌部总论 《王符潜夫论》《边议》 明于祸福之实者,不可以虚论惑也。察于治乱之情者,不可以华饰移也。是故不疑之事,圣人不谋浮游之说,圣人不听何者计不背,见实而更争言也。是以明君先尽人情,不独委天良将。修己之备,无恃于人。故能攻必胜敌,而守必自全也。羌始反时,计谋未善。党与未成,人众未合,兵器未备,或持竹木枝,或空手相附。草食散乱,未有都督,甚易破也。然太守令长皆奴怯畏,偄不敢击。故令虏遂乘胜上彊破州灭郡。日长炎炎,灭破三辅,覃及鬼方。若此已积十岁矣。百姓被害,迄今不止。而痴儿騃子尚云不当救助,且待天时,用意若此,岂人也哉。夫仁者,恕己以及人智者,讲功而处事。今公卿内,不伤士民,灭没之。痛外不虑久兵之祸。各怀一切所脱避前苟云:不当动兵,而不复知,引帝王之纲维。原祸变之,所终也易制。禦寇诗美薄伐,自古有战,非乃今也。《传》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圣人所以兴乱人,所以废齐桓。晋文宋襄衰世,诸侯犹耻天下。有相灭而己不能救。况皇天所命,四海主乎。晋楚大夫小国之臣,犹耻己之身。而有相侵,况天子三公与世任者乎。公刘仁德广被行苇,况含血之人己同类乎。一人吁嗟,王道为亏,况灭没之民百万乎。《书》曰:天子作民父母。父母之于子也,岂可坐观其为寇贼之所屠剥,立视其为狗豕之所啖食乎。除其仁恩且以计利言之,国以民为基。贵以贱为本。愿察开辟以来,民危而国安者谁也,上贫而下富者谁也。故曰:夫君国将民之,以民实瘠。而君安得肥,夫以小民受天永命。窃愿圣主,深惟国基之伤病,远虑祸福之所。生且夫物,有盛衰时,有推移事,有激会人,有变化智者。揆象不亦宜乎。孟明补阙于河西,范蠡收责于故胥。是以大功建于当世,而令名传于无穷也。今边陲骚扰,日放族祸百姓,昼夜望朝廷救己,而公卿以为费,烦不可徒窃笑之。是以晏子轻囷仓之蓄,而惜一杯之钻何异。今但知爱见薄之钱谷,而不知末见之待民先也。知徭役出难,动而不知中国之待边宁也。诗痛或不知叫号,或惨以劬劳。今公卿苟以己不被伤故,竞割国家之地,以与敌杀主。上之民以喂羌。为谋若此,未可谓知。为臣若此,未可谓忠,才智未足。使议且凡四海之内者,圣人之所以遗子孙也。官位职事者,群臣之所以寄其身也。传子孙者,思安万世,寄其身者,各取一阕。故常其言不久,行其业不可久厌。夫此诚明君之所微察也。而圣主之所,独断今言,不欲动民与烦可也。即然当修守禦之备。必今之计令虏不敢,来无所得。令民不患寇,既无所失。今则不然,苟惮民力之烦劳,而轻使受灭亡之大祸。非人之主,非民之将,非主之佐,非胜之主者也,且夫议者,民之所见也。辞者,心之所表也,维其有之。是以似之谚曰,何以服恨,莫若听之。今诸言边可不救,而安者宜试以其身。若子弟补边,太守令长丞尉。然后是非之情乃定。救边乃无患,边无患中国乃得安宁。 《实边》 夫制国者,必照察远近之情伪,预祸福之所从来,乃能尽群臣之筋力,而保兴其邦家。前羌始叛,草创新起,器械未备,虏或持铜镜以象兵。或负板案以类楯。惶惧扰攘,未能相持一,城易制。尔郡县皆大炽,及百姓暴被殃祸,亡失财货。人哀奋怒,各欲报雠而将帅皆怯。劣软弱不敢讨击。但坐调文书以欺朝廷。实杀民百则言一杀虏一则言百。或虏实多而谓之少。或实少而谓之多。倾侧巧文,要取便身利己。而非独忧国之大计,哀民之死亡也。又放散钱谷,殚尽府库。乃复从民假贷,彊夺财货,千万之家,削身无馀,万民遗竭。因随以死亡者,皆吏所饿杀也。其为酷痛甚,于逢虏寇钞贼虏忽,然而过未必死伤。至使所搜索剽夺,游踵涂地,或覆宗灭族,绝无种类。或孤妇女为人奴婢,远见贩卖。至今不能自治者,不可胜数也。此之感天致灾,尤逆阴阳。且夫士重迁恋慕,坟墓贤不肖之所同也。民之于徙甚于伏法,伏法不过家一人死。尔诸亡失财货夺土。远移不习风俗,不便水土。类多灭门,少能还者。代马望北,狐死首丘,边民谨顿,尤恶内留。虽知祸人犹愿守其绪业,死其本处。诚不欲去之,极太守令长畏恶军事,皆以素非此土之人,痛不著身,祸不及我。家故争郡县以内,迁至遣吏兵,发民禾稼,发彻屋室。夷其营壁,破其生业。彊劫驱掠,与其内入捐弃羸弱,使死其处。当此之时,万民怨痛泣血叫号,诚愁鬼神而感天心。然小民谨劣不能自达。阙廷依官吏,家迫将威,严不敢有挚。民既夺土失业。又遭蝗旱饥,遗逐道东走,流离分散。幽冀兖豫荆扬。蜀汉饥饿死亡。复失太半边地。遂以兵荒至今,无人原祸。所起皆吏过,尔夫土地者,民之本也。诚不可久荒,以开垦。且扁鹊之治病也,审闭结而通郁虚者,补之实者,泻之故病愈。而名显伊尹之佐汤也,设轻重而通。有无损积馀。以补不足故,殷治而君尊。贾谊痛于偏枯躄痱之疾,今边郡千里地,各有两县户,财置数百。而太守周回万里,空无人民。美田弃而莫垦发中州内郡,规地拓境,不能生边。而口户百万,田亩一全,人众地荒,无所容足。此亦偏枯躄痱之类也。周书曰:土多人少,莫出其材。是谓虚土可袭伐也。土少人众,民非其民,可遗竭也。是故土地人民必相称也。今边郡多害,而役剧动入祸门。不为兴利除害。有以劝之,则长无与复之。而门有寇戎之心,西羌北虏必生窥,欲诚大忧也。百工制器,咸填其边。散之兼倍,岂有私哉。乃所以固其内,尔先圣制法。亦务实边盖,以安中国也。譬犹家人遇寇贼者,必使老小羸软居其中央,丁彊武猛卫其外。内人奉其养外人,禦其难蛩,蛩距虚。更相恃仰,乃俱安存。诏书法令二十万口,边郡十万。岁举孝廉一人员除,世举廉吏一人。羌反以来,户口减少,又数易太守。至十岁,不得举当职。勤劳而不录。贤俊蓄积而不悉,衣冠无所觊望,农夫无所贪利。是以逐稼中灾,莫肯就外古之利。其民诱之以利,弗胁以刑。易曰: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是故建武初得边郡户,虽数百令岁举孝廉以召。来人今诚宜权时,令边郡举孝一人廉吏,世举一人益。置明经百石一人内郡,人将妻子来召,著五岁以上,与居民同均,皆得选举。又募运民耕边入谷。远郡千斛,近郡二千斛,拜爵五大夫,可不欲爵者,使食倍贾于内郡。如此君子小人各有所利。则虽欲令无往,弗能止也。均此苦乐平徭役,充边境安中国之要术也。〈按逐稼句恐有讹〉 《救边》 圣王之政,普覆兼爱不私。近密不忽疏远,吉凶祸福,与民共之。哀乐之情,恕以及人。视民如赤子。救祸如引手烂。是以四海欢悦,俱相得用。往者,羌虏背叛,始自凉并延及司隶。东祸赵魏,西钞蜀汉。五州残破,六郡削迹。周回千里,野无孑遗。寇钞祸害,昼夜不止。百姓灭没,日月焦尽。而内郡之士不被殃者,咸云当且放纵以待天时用意。若此岂人心也。哉前羌始反,公卿师尹,咸欲捐弃凉州却保三辅。朝廷不听,后羌遂侵,而论者多恨不从惑议。余窃笑之,所谓媾亦悔,不媾亦有悔者。尔未始识变之理地无边,无边亡国。是故失凉州则三辅为边,三辅内入,则弘农为边,弘农内入,则洛阳为边。推此以相,况虽尽东海,犹有边也。今不厉武以诛虏,选材以全境而云边不可守,欲先自割以便寇敌。不亦惑乎。昔乐毅以博博之小,燕破灭彊齐,威震天下,真可谓良将矣。即墨大夫以孤城独守六年不下,竟完其民田。单师穷率五千骑击走,却复齐七十馀城,可谓善用兵矣。围聊莒连年终不能拔此,皆以至强攻至弱,以上智图下愚,而犹不能克者,何也。曰:攻常不足,而守恒有馀也。前日诸郡皆据列城而拥大众,羌虏之智非乃乐毅田单也。郡县之阨非若聊莒,即墨也然,皆不肯专心坚守。而反彊驱劫,其民捐弃仓库,背城邑走。由此观之,非苦城乏粮也,但苦将不食。尔折冲安民,要在任贤,不在促境。齐魏却守国不以安。子婴自削。秦不以在武,皇帝攘夷。拓境面数千里,东开乐浪,西置燉煌,南踰交阯,北筑朔方,卒定南越,诛斩大宛,武军所向无不夷灭。今虏近发,封畿之内,而不能擒亦自痛。尔非有边之过也,唇亡齿寒,体伤心痛,必然之事。又何疑焉,君子见几况已著乎。乃者边害震如雷霆,赫如日月。而谈者皆讳之。日焱并窃盗浅浅,善靖俾君子怠,欲令朝廷以寇为小,而不蚤忧害。乃至此,尚不欲救。曰:痛不著身,言忍之。钱不出家,言与之。假使公卿子弟有被羌祸,朝夕切急如边民者。则竞言当诛羌矣,今苟以己无惨怛冤痛,故端坐相,仍又不明修禦之备。陶陶閒澹卧委天听,羌独往来深入多杀己。乃陆陆相,将诣阙谐辞礼谢退云状。会坐朝堂,则无忧国哀民恳恻之诚。苟转相顾望,莫肯违止。日晏时,移议无所定。已且须后少得小安,则恬然弃忘旬时之间。虏复为害,军书交驰,羽檄狎至。乃复怔忪如前。若此以来,出入九载。庶曰:式臧覆出为恶,佪佪溃溃当何终。极春秋讥郑弃其师,况弃人乎。一人吁嗟。王道为亏,况百万之众。哀号哭泣,感天心乎。且夫国以民为基,贵以贱为本。是以圣王养民爱之如子。忧之如家。危者安之。亡者存之。救其灾患,除其祸乱。是故鬼方之伐非好武也。猃狁于襄,非贪土也。以振民育德。安疆宇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自彼氐羌,莫不来享。普天思服,行苇赖德。况近我民蒙祸。若此可无救乎,凡民之所以奉事上者,怀义恩也。痛则无耻,祸则不仁。忿戾怨怼,生于无耻。今羌叛久矣,伤害多矣,百姓急矣,忧祸深矣,上下相从未见休时。不一命大,将以扫丑虏。而州稍稍兴役,连连不已。若排据障风,探沙灌河,无所能禦,徒自尽尔。今数州屯兵十馀万人,皆廪食县官。岁数百万斛,又有月直,但此人耗不可胜。供而反惮,暂出之费甚非计也。是夫危者,易倾疑者,易化今虏新擅边地,未敢自安。易震荡也,百姓新离旧怀,思慕未衰。易将厉也,诚宜因此遣大将诛讨,迫胁离逖破坏之如宽。假日月蓄积富贵。各怀安固之后则难动矣。周书曰:凡彼圣人必趋时。是故战守之策,不可不早定也。 《大学衍义补》《征讨绥和之义》〈上〉 汉宣帝时,先零羌杨玉叛。时赵充国年七十馀,上老之,使丙吉问谁可将者,对曰:亡踰于老臣者。上问:当度用几人。充国曰:百闻不如一见,兵难隃度。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羌戎小夷,逆天背叛,灭亡不久,愿陛下以属老臣,勿以为忧。 臣按:充国谓:百闻不如一见,兵难隃度。此真老将谙练之言。彼不出国门,而任己意,以节制千里之外。固有幸而中者矣,要之不可为法也。 赵充国至金城,须兵满万骑,欲渡河,恐为虏所遮,即夜遣三校衔枚先渡,渡辄营陈,会明,毕,乃以次尽渡。虏数十百骑来,出入军傍。充国曰:吾士马新倦,不可驰逐。此皆骁骑,又恐其为诱兵也。击虏以殄灭为期,小利不足贪。令军勿击。遣骑候四望狭中,无虏。乃引兵进,召诸校,谓曰:吾知羌虏不能为兵矣。使虏发数千人守杜四望狭中,兵岂得入哉。充国常以远斥堠为务,行必为战备,止必坚营壁,尤能持重,爱士卒,先计而后战。西至西部都尉府,日飨军士,士皆欲为用。虏数挑战,充国坚守。 臣按:充国谓:击虏以殄灭为期,小利不足贪。此有国者,驭夷之法。充国行兵,行必为战备,止必坚营壁。持重爱士卒,先计而后战。此可以为将兵者,持重之法。 酒泉太守辛武贤奏言:以七月上旬赍三十日粮,分兵并出击罕,幵夺其畜产,虏其妻子,冬复击之,虏必震坏。天子下其书充国,以为一马自佗负三十日食,为米二斛四斗,麦八斛,又有衣装兵器,难以追逐。虏必商军进退,稍引去,逐水草,入山林。随而深入,虏即据前险,守后阨,以绝粮道,非至计也。先零首为叛逆,它种劫略。故臣愚策,欲捐罕、幵闇昧之过,先行先零之诛以震动之,宜悔过反善,因赦其罪,选择良吏知其俗者拊循和辑,此全师保胜安边之策。 臣按:天子之师,所以诛有罪。罪有大小,则诛有先后。先零首为畔逆,而罕幵特劫略耳。劫掠夷虏之常。它种皆然,不但罕幵也未尝加兵于畔逆之。先零而先加兵于闇昧之。罕幵虽能制其命,不足以服其心,况未必能乎。充国自谓其议为全师保胜安邦之策。非但可用于一时,真可以为万世帝王以全取胜之法也。 宣帝拜许延寿为彊弩将军,辛武贤为破羌将军,嘉纳其策。以书敕让充国曰:今转输并起,百姓烦扰。将军不早及秋共水草之利争其畜食,至冬,虏藏匿山中依险阻,将军士寒,手足皲,宁有利哉。今诏武贤等,以七月击罕幵,将军其引兵并进。充国上书曰:陛下前幸赐书,欲不诛罕,以解其谋。臣故遣幵豪雕库宣天子至德,罕、幵之属皆闻知明诏。今先零为寇,罕羌未有所犯。乃释有罪,诛无辜,起壹难,就两害,诚非陛下本计也。臣闻兵法攻不足者,守有馀,又曰善战者致人,不致于人。今罕羌欲为寇,宜饬兵马,练战士,以须其至,坐得致敌之术,以逸击劳,取胜之道也。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而发之行攻,释致虏之术而从为虏所致之道,臣愚以为不便。先零欲畔,故与罕、幵解仇结约,常欲先赴罕、幵之急,以坚其约。今虏马肥食足,击之恐不能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罕羌,坚其约,合其党。迫胁诸小种,虏兵渐多,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繇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先诛先零,则罕、幵之属不烦兵而服,涉正月击之,得计之理,及其时也。以今进兵,诚不见其利。 臣按:充国引兵法曰:攻不足者守有馀。又曰:善战者致人不致于人。今虏欲为寇,宜饬兵马练战士。以须其至,坐得致敌之术。以逸待劳,取胜之道也。此数言者,真万世守边保圉之格言良法,今日所当遵行也。 宣帝诏武贤与充国合击先零,时羌降者万馀人矣。充国度其必坏,欲罢骑兵屯田,以待其敝。作奏未上,会得进兵玺书,其子邛使客谏之。充国叹曰:是何言之不忠也。本用吾言,羌虏得至是邪。今兵久不决,四夷卒有动摇,相因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羌独足忧邪。吾固以死守之。遂上屯田奏曰:羌虏易以计破,难用兵碎,臣愚以为击之不便。计度临羌东至浩亹,羌虏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臣愿罢骑兵留步兵,分屯要害处。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各千,就草,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积畜,省大费。谨上田处及器用簿,上报曰:即如将军之计,虏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熟计其便,复奏。充国上状曰:臣闻帝王之兵,以全取胜,是以贵谋而贱战。百战而百胜,非善之善者也,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蛮夷习俗虽殊于礼义之国,然其欲避害就利,爱亲戚,畏死亡,一也。今虏亡其美地荐草,愁于寄托远遁,骨肉离心,人有畔志,而明主班师罢兵,万人留田,顺天时,因地利,以待可胜之虏,虽未即伏辜,兵决可期月而望。羌虏瓦解,前后降者万七百馀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辈,此坐支解羌虏之计也。臣谨条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惟明诏采择。 臣按:充国所谓:帝王之师,以全取胜。此一言者,万世中国保治安邦之格言。国家当全胜之时,猝有兵革之变一。以是言为主,毋侥倖于一战,以中贼之计,张贼之威。必持重而不轻动。必详虑而不苟进。非在我者,有必不可胜之。资而在彼者,有必胜之算,断然不轻发也。 赵充国奏每上,辄下公卿议臣。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什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魏相曰:臣愚不习兵事利害,后将军数画军策,其言常是,臣任其计可必用也。上于是报充国嘉纳之。其后充国乞骸骨,罢就第。朝廷每有四夷大议,常与参兵谋,问筹策焉。 张栻曰:汉将臣,当以赵充国为最。凡将之病,患于用而不详也。充国盖更军事多矣,及闻西羌之事。则不敢以遽。而曰:兵难遥度,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其不敢忽,如此盖思虑之深。经历之多,孔子所谓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将之病在于急近功也。充国则图其万全,陈屯田十二利,持久而为不可动之计。其规模与孔明渭上之师,何以异哉。将之病在果于杀而不恤百姓也。充国任阃外之寄而为国家根本之虑。要使百姓安边疆固。而西戎坐销焉。此殆三代之将,非战国以来,摧锋折敌者。所可班也,反覆究其规模,味其风旨。远大周密,拔出伦辈,其在宣帝时,且不独为贤将殆可相也。使其为相,必能为国家图维制度,为后世虑安养百姓,为邦本计。如魏相辈,当在其下风耳。 戴溪曰:世有所谓智将,有所谓勇将,有所谓常胜之兵。有所谓幸胜之兵。四者不可同日而语也,图事揆策,因时制胜。以深谋远虑为先,惟全国全军是务,此智将也。跃马抚剑穷讨殊斗,贪前利而不恤后害,急近功而不暇远略,此勇将也。以律而出,见利而动。十则围而五则攻。避其锐而乘其敝,此常胜之兵也。勃兴于草野闾巷之中,再鼓于奔北败衄之后,垂亡而复存,转祸以为福,此幸胜之兵也。勇将能效搏执之力,智将能取指纵之功,幸胜之兵可成事于一时,常胜之兵可为法于万世。充国以智将而用常胜之兵,故先计而后战。常曰:击虏以殄灭,为期小利不足贪。又曰:兵所以明德除害也。举德于外则福生,于内不可不谨。又曰:帝王之兵,以全取胜。又曰,兵以计为本。故曰:多算胜,少算不胜。又曰:战不必胜,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劳众。凡上书至于论列再四,其言深切,可为万世法。与夫不度彼己,不计成败,残民以逞。侥倖功名者,岂不相万万邪。 臣按:自古论兵者,多矣,唯赵充国最。得帝王全胜之要道焉,万世持盈守成之君所,当师法者也。盖创业之君,与守成之君不同。故其用兵亦不同焉。何也。创业之君,尺地一民,皆非己有。其所纠集者,皆一时乌合之众。兵虽众,而人心不坚。军资有限,而馈饷或至于不继,故乘势急战,以求决胜。若夫守成之君,则不然,上承祖宗之业,内抚人民之众。 以众而临寡,以大而制小,以有馀而应不足,其于征讨,除去其害。尔非有所利之也。况其所啸聚者,皆吾之民克之。虽可喜,而亦可悲。胜之未必得福,而败或足以致祸。在我所击者,重故其发之也。不可以轻,故非万全决胜,必不为也。自世尚孙吴之法,谓兵贵神速往。往以逗遛,为将之罪。殊不知帝王之师,与敌国战争,不同彼言。各有当耳。唯充国以深远之谋,用常胜之兵。所谓帝王之兵,以全取胜。全之一言,真得三代帝王用兵取胜之要道,万世所当师法者也。张栻谓汉将当以赵充国为最,呜呼,岂但汉之将哉。臣窃以为古今论帝王之师者。一充国而已,何止最于将而已哉。 《征讨绥和之义》〈下〉 魏毋丘兴为安定太守将之官,魏公操戒之曰:羌、胡欲与中国通,自当遣人来,慎勿遣人往。善人难得,必将教羌、胡妄有所请求,因欲以自利;不从便为失异俗意,从之则无益事。兴至,遣尉范陵至羌中,陵果教羌,使自请为属国都尉。公曰:吾预知当尔,盖更事多耳。 臣按:曹操谓羌欲与中国通。自当遣人来,慎勿遣人往,此诚练达事体,通晓夷情之语也。盖中国之与外国,气类不同,疆域殊隔。无事时政,不必屑屑相与通往来也。非甚不得已,决不可以通使。必不得已,须择其人,宁受其责,而不轻启其途。是何也,善人之难得也。彼不善之小人,昧于大体,唯顾目前理之可行与否,事之可继与否,皆不暇计往,往顺适敌情,以为身利。假上旨以许,予教虏人以请求启其所未知。逢其所欲为允,其所不可必得。既而不副其意,因而启衅端开边隙者,皆此辈为之也。然其中固有怵于利害。苟逭一时者,而亦有反,假虏势以为身荣利。如范陵者,曹公为此,言自谓其经事多,岂不信哉。万一国家不得已与外国通使,须审择其人,必知义理,有气节,通古今识事体者,然后遣之不可专用。武弁而必兼之,文士不可专信内附之虏,而必仗之中夏之人。 羌部艺文 《西羌传论》后汉书 羌戎之患,自三代尚矣。汉世方之匈奴,颇为衰寡,而中兴以后,边难渐大。朝规失绥御之和,戎帅骞然诺之信。其内属者,或倥偬于豪右之手,或屈折于奴仆之勤。塞候时清,则愤怒而思祸;桴革暂动,则属鞬以鸟惊。故永初之间,群种蜂起。遂解仇嫌。结盟诅,招引山豪,转相啸聚,揭木为兵,负柴为械。毂马扬埃,陆梁于三辅;建号称制,恣睢于北地。东犯赵、魏之郊,南入汉、蜀之鄙,塞湟中,断陇道,烧陵园,剽城市,伤败踵系,羽书日闻。并、凉之士,特冲残毙,壮悍则委身于兵场,女妇则徽缠而为虏,发冢露胔,死生涂炭。自西戎作逆,未有陵斥上国若斯其炽也。和熹以女君亲政,威不外接。朝议惮兵力之损,情存苟安。或以边州难援,宜见捐弃;或惧疽食浸淫,莫知所限。谋夫回遑,猛士疑虑,遂徙西河四郡之人,杂寓关右之县。发屋伐树,塞其恋土之心;燔破胔积,以防顾还之思。于是诸将邓骘、任尚、马贤、皇甫规、张奂之徒,争设雄规,更奉征讨之命,徵兵会众,以图其隙。驰骋东西,奔救首尾,摇动数州之境,日耗千金之资。至于假人增赋,借奉侯王,引金钱缣䌽之珍,徵粮粟盐铁之积。所以赂遗购赏,转输劳来之费,前后数十巨万。或枭剋酋健,摧破附落,降俘载路,牛羊满山。军书未奏其利害,而离畔之状已言矣。故得不酬失,功不半劳。暴露师徒,连年而无所胜。官人屈竭,烈士愤丧,段颎受事,专掌军任,资山西之猛性,练戎俗之态情,穷武思尽飙锐以事之。被羽前登,身当百死之陈,蒙没冰雪,经履千折之道,始殄西种,卒定东寇。若乃陷击之所歼伤,追走之所崩籍,头颅断落于万丈之山,支革判解于重崖之上,不可校计。其能穿窜草石,自脱于锋镞者,百不一二。而张奂盛称戎狄一气所生,不宜诛尽,流血污野,伤和致妖。是何言之迂乎。羌虽外患,实深内疾,若攻之不根,是养疾痾于心腹也。惜哉寇敌略定矣,而汉祚亦衰焉。呜呼。昔先王疆理九土,叛别畿荒,知夷貊殊性,难以道御,故斥远诸华,薄其贡职,惟与辞要而已。若二汉御戎之方,失其本矣。何则。先零侵境,赵充国迁之内地;当煎作寇,马文渊徙之三辅。贪其暂安之势,信其驯服之情,计日用之权宜,忘经世之远略,岂夫识微者之为乎。故微子垂泣于象箸,辛有浩叹于伊川也。 《谏雅州讨生羌书》唐·陈子昂 将仕郎守麟台正字臣陈子昂,昧死上言:窃闻道路云云:国家欲开蜀山,自雅州道入讨生羌,因以袭击吐蕃。执事者不审图其利害,遂废梁、凤、巴蜓兵以徇之。臣愚以为西蜀之祸,自此结矣。臣闻乱生,必由怨起。雅州边羌,自有国以来,未尝一日为盗。今且无罪受戮,其怨必甚。怨甚惧诛,必蜂骇西山。西山盗起,则蜀之边邑,不得不连兵备守。兵久不解,则蜀之祸构矣。昔后汉末西京丧败,盖由此诸羌。此一事也。且臣闻吐蕃桀黠之虏,君长相信,而多奸谋。自敢抗天诛,尔来向二十馀载,大战则大胜,小战则小胜,未尝败一队,亡一矢。国家往以薛仁贵、郭待封为暴武之将,屠十万众于大非之川,一甲不归。又以李敬元、刘审礼为廊庙之宰,辱十八万众于青海之泽,身为囚虏。是时精兵勇士,势如雷电,然竟不能擒一戎,馘一丑,至今而关、陇为空。今乃欲以李处一为将,驱憔悴之兵,将袭吐蕃。臣窃忧之,而为此虏所笑。此二事也。且夫事有求利而得害者。则蜀昔时不通中国,秦惠王欲帝天下而并诸侯,以为不兼賨不取蜀,势未可举,乃用张仪计,饰美女,谲金牛,因间以啖蜀侯。蜀侯果贪其利,使五丁力士凿山通谷,栈褒斜,置道于秦。自是险阻不关,山谷不闭,张仪蹑踵乘便,纵兵大破之,蜀侯诛,賨邑灭。至今蜀为中州,是贪利而亡。此三事也。臣闻吐蕃羯虏,爱蜀之珍富,欲盗之,久有日矣。然其势不能举者,徒以山川阻绝,障隘不通,此其所以顿饿狼之喙而不窃食也。今国家乃乱边羌,开隘道,使其收奔亡之种,为乡导以攻边。是以借寇兵而为贼除道,举全蜀以遗之。此四事也。臣窃睹蜀之西南一都会,国家之宝库,天下珍货聚出其中。又人富粟多,顺江而下,可以兼济中国。今执事者乃图侥倖之利,悉以委身西羌。得西羌地不足以稼穑,财不足以富国,徒杀无辜之众,以伤陛下之仁;糜费随之,无益圣德。又恐侥倖之利,未可图哉。此五事也。夫蜀之所宝恃,险者也;人之所安,无役者也。今国家乃开其险,役其人;险开则便寇,人役则伤财。臣恐未见羌戎,已有奸盗在其中矣。往来益州长史李崇真将图此奸利,传檄称吐蕃欲寇松州,遂使国家盛军以待之,转饷以备之。未二三年,巴蜀二十馀州,骚然大弊,竟不见吐蕃之面,而崇真赃钱已计巨万矣。蜀人残破,几不堪命。此之近事,犹在人口,陛下所亲知。愚臣意者不有奸臣欲图此利,复以生羌为计者哉。此六事也。且蜀人尪劣,不习兵战,一虏持矛,百人不敢当。又山川阻旷,去中夏精兵处远。今国家若击西羌,掩吐蕃,遂能破灭其国,奴虏其人,使其君长系首北阙,计亦可矣。若不到如此,臣方见蜀之边陲不守,而为羌夷所横暴。昔辛有见被发而祭伊川者,以为不出百年,此其为戎乎。臣恐不及百年而蜀为戎。此七事也。且国家近者废安北,拔单于,弃龟玆,放疏勒,天下翕然,谓之盛德。所以者何。盖以陛下务在仁,不在广;务在养,不在杀。将以此息边鄙,休甲兵,行乎三皇、五帝之事者也。今乃徇贪夫之议,谋动干戈,将诛无罪之戎,而遗全蜀之患,将何以令天下乎。此愚臣所不甚悟者也。况当今山东饥,关、陇弊,历岁枯旱,人有流亡。诚是圣人宁静,思和天人之时,不可动甲兵,兴大役,以自生乱。臣又流闻西军失守,北军不利,边人忙动,情有不安。今复驱此兵,投之不测。臣闻自古国亡家败,未有不由黩兵。今小人议夷狄之利,非帝王之至德也,况弊中夏哉。臣闻古之善为天下者,计大而不计小,务德而不务刑;图其安则思其危,谋其利则虑其害;然后长享福禄。伏愿陛下熟计之。 《破党羌德音》 门下冒法干纪,岂限于华夷。伐罪吊人,固资于典训。朕端拱御宇,六年于兹,兢兢业业,不敢荒怠。常恐一物失所,群心靡宁旰食。宵衣思底于道属者,以党羌恣为侵,畔尤苦农商。朕为人父母,岂无悯恻。虽伤财害物,非朕躬之愿。而禁暴定功,实武经之要。是以爰兴师旅,龚行天讨,而凶渠稔恶,稽旷岁时师宿。既勤,物力,将屈赖宗社。储祉中外叶心,大搜妖巢。荡定关陇。诚殚财而凋力,亦暂费而永宁。今则军功已成,制置将就,息戈解甲。固在及时,纵舍缓刑所,宜布泽南。山党项为恶,多年化谕不悛,颇为边患。近兴兵士经岁讨除拒官军者,悉就诛擒惧法令者,皆从逃窜。大开汤网已施,去杀之仁远。并尧年宁,限可封之。屋今闻残寇无所依归,皆是王人,岂忘恻悯。其南山党项已出山者,或闻逼于饥乏,犹行劫夺平夏,不容无处居住。今委李福,且先遣蕃官安存招诱。令就夏银界内指一空閒田地居住。所有从前挂涉恶迹者,今一切不问,唯再犯疆界,劫入山林。或不从指挥,即召募平夏党项精锐者讨。逐议不容稔,如能革心向化,愿同平夏,即须投诚献款。迹效分明。抚驭之间,便同赤子。如有屈事,即任于本镇,投状论理。仍各令本镇遣了事。军将安存平夏党项,素闻为善,自旬月已来。发使抚安。尤见忠顺,一如指挥,便不猖狂。各守生业,自兹必永戴恩信。长被华风,或闻从前帅臣多怀贪。剋部落好马,悉被诛求无故杀伤,致令怨恨。从今已后,必当精选清廉将帅,抚驭羌戎。明下诏条渐令知,悉灵盐夏州邠宁鄜坊四道官吏,自用兵以来,责办公事亦甚辛勤。军将皆以得官,文吏具名。闻奏有官者,与依资转迁,无官差摄者,当与正官,仍具差摄。年月申奏直须公当不得转授。嘱托如是,将帅亲情亦须具言四道。百姓徵敛不时,差役至多疲瘵亦甚。或闻屋宇被贼焚烧。至于桑麻亦遭砍伐,生业既失,须加安存。宜各给优三年,其有无屋可居,无牛可耕者,委长吏量事接借一一奏闻。仍须早设法招携。令各归复,勿令豪富便占产业为生。自用兵已来,诸道应徵发之处所,有将健或没于锋刃,或存被重疮。虽经褒赠,及曾优恤委本道更加存抚。或自因废疾,不任在公者,终身不停衣粮。如情愿回与子孙兄弟甥侄者,便与补替。应讨伐党项诸道,在行营将士已颁赏赐。边上制置,有叙绩节级放还。仍委本道叙录其名,闻奏当奏甄奖。自用兵已来,京师与鄜坊邠宁两道接界,及当路诸县,差役繁并,物力凋残。若无优矜,必难存立。其今年夏,税钱及青苗钱每贯量放三百文。其斛斗粮量放一半,仍委京兆尹差官子细磨勘。其或虽在乡村,不曾经供应者。不在准例放限,仍一一条件等,第闻奏如是。分路虚就,中更校便并者,量加优恤,使必均平。其所放钱及斛斗,委户部以实钱支填。仍令京兆府及下诸县,散榜乡村要路,晓示百姓,务令知悉。用兵以来,城镇曾遭陷没,官健百姓,因被杀伤,亲戚既无,遗骸在野,委所在长吏,差人为收拾,如法埋瘗,仍量事致祭。应有增收,城镇添置堡堠。委所在将帅择其要害,绝彼窥觎,切务坚完令,可固守边。上不许以兵器于部落博易,从前累有制敕,约勒非不丁宁。近年因循却不遵守。自今已后,委所在关津镇铺切加捉搦不得辄有透漏。其有犯者,推勘得实所,在便处极法。其所经过州县关津镇铺,节级痛加惩责,义无容贷。其间或情涉隐欺,准所犯人处分。党项本是边氓,只合州县抚驭,致令一就侵畔。由于处理乖方,既往不可加刑。从今必行法令。自此之后,边上逐界皆已有制置把捉。如或更有羌寇侵盗,即是将帅依前贪求,当先加罪于本界边将。然剪逐寇贼。通商之法,自古明规。但使处处流行,自然不烦馈运。委边镇宜切招引商旅,尽使如归。除禁断兵器,外任以他物。于部落往来,博易应缘徵兵处士马,皆效勤劳。亦以各有赏赐,其本道将帅当续议量加。酬奖京畿及鄜坊、灵盐、邠宁、夏州,并泾州、凤翔、振武、天德等道。自用兵以来,人颇劳苦,今颁德泽须令。曲恩应见,禁囚徒据,罪减一等。唯官典枉法犯赃,及贼中有持杖劫人故杀人等不在此限。如有积年逋赋,必加徵督不得者。委长吏条流。闻奏准格律大功,已上亲及女婿外甥。不许连任。自用兵已来,诸道节将及长吏权宜差亲表主持公事。兵罢之后,理当不然其三族内亲,并不得令主兵权及充要职。如是元在本军,先充职掌者。亦须具名闻奏。自用兵已来,科配百姓事,取济办多出权宜。今既罢兵,诸道节度防禦刺史及镇使等不得更。依前妄有科配,仍令具本管侵害百姓。须釐革者,作条件闻奏。自党项扰乱以来,所在多被攻劫。白刃之下,必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事迹,有可称者。委所在长吏察访优恤其家。仍具名闻奏。将加旌异于戏。蛮夷猾夏,固有用于常刑,抚驭乖方,遂致兴于薄伐。伤夷暴露,朕实愧焉,是用覃恩以慰劳瘁。布告中外咸使,闻知主者施行。 羌部纪事 《后汉书·虞诩传》:羌寇武都,邓太后以诩有将帅之略,迁武都太守,引见嘉德殿,厚加赏赐。羌乃率众数千,遮诩于陈仓、崤谷,诩即停军不进,而宣言上书请兵,须到当发。羌闻之,乃分钞傍县,诩因其兵散,日夜进道,兼行百馀里。令吏士各作两灶,日增倍之,羌不敢逼。或问曰:孙膑减灶而君增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且二百里。何也。诩曰:虏众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进则彼所不测。虏见吾灶日增,必谓郡兵来迎。众多行速,必惮追我。孙膑见弱,吾今示彊,势有不同故也。既到郡,兵不满三千,而羌众万馀,攻围赤亭数十日。诩乃令军中,使彊弩勿发,而潜发小弩。羌以为矢力弱,不能至,并兵急攻。诩于是使二十彊弩共射一人,发无不中,羌大震,退。诩因出城奋击,多所伤杀。明日,悉陈其兵众,令从东郭门出,北郭门入,贸易衣服,回转数周。羌不知其数,更相恐动。诩计贼当退,乃潜遣五百馀人于浅水设伏,候其走路。虏果大奔,因掩击,大破之,斩获甚众,贼由是败散,南入益州。诩乃占相地埶,筑营壁二百八十所,招还流亡,假赈贫人,郡遂以安。先是运道艰险,舟车不通,驴马负载,僦五致一。诩乃自将吏士,案行川谷,由沮至下辩数十里,皆烧石剪木,开漕船道,以人僦直雇借佣者,于是水运通利,岁省四千馀万。诩始到郡,户裁盈万。及绥聚荒馀,招还流散,二三年间,遂增至四万馀户。盐米丰贱,十倍于前。坐法免。 《三国志·魏太祖本纪》:安定太守毋丘兴将之官,公戒之曰:羌、胡欲与中国通,自当遣人来,慎勿遣人往。善人难得,必将教羌、胡妄有所请求,因欲以自利;不从便为失异俗意,从之则无益事。兴至,遣校尉范陵至羌中,陵果教羌,使自请为属国都尉。公曰:吾预知当尔,非圣也,但更事多耳。 《董卓传》:卓,字仲颖,陇西临洮人也。少好侠,尝游羌中,尽与诸豪帅相结。后归耕于野,而豪帅有来从之者,卓与俱还,杀耕牛与相宴乐。诸豪帅感其意,归相敛,得杂畜千馀头以赠卓。 《拾遗记》:武帝为抚军时,府内后堂砌下,忽生草三株。茎黄叶绿,若总金抽翠。花条苒弱,状似金䔲。时人未知是何祥草,故隐蔽,不听外人窥视。有一羌人,姓姚,名馥,字世芬,充厩养马,妙解阴阳之术。云:此草以应金德之瑞。馥年九十八,姚襄,即其祖也。馥好读书,嗜酒,每醉历月不醒。于醉时,好言帝王兴亡之事。善戏笑,滑稽无穷。常叹云:九河之水,不足以渍曲糵;八薮之木,不足以作薪蒸;七泽之麋,不足以充庖俎。凡人禀天地之精灵,不知饮酒者,动肉含气耳,何必土木之偶而无心识乎。好啜浊嚼糟,常言渴于醇酒。群辈常弄狎之,呼为渴羌。及晋武践位,忽见馥立于阶下。帝奇其倜傥,擢为朝歌邑宰。馥辞曰:氐羌异域,远隔风化,得游中华,已为殊幸。请辞朝歌之县,长充马圉之役。时赐美酒,以乐馀年。帝曰:朝歌纣之故都,地有酒池,故使老羌不复呼渴。馥于阶下,高声对曰:马圉老羌,渐染皇化,溥天夷貊,皆为王臣。今若欢酒池之乐,受朝歌之地,更为殷纣之比乎。帝抚玉几大悦,即迁为酒泉太守。地有清泉,其味若酒。馥乘醉而拜受之。遂为善政。民为立生祠。 《东观奏记》:上自党项畔扰推其,由乃边将贪暴利,其羊马多欺取之。始用右谏议大夫季福为夏州节度使,刑部侍郎毕諴为邠宁节度使,大理卿裴识为泾原节度使。发日临轩,戒励禀奉宸,威绝侵夺之贪,边方帖息烽,燧不复告警矣。 《元史·张庭瑞传》:庭瑞,升诸蛮夷部宣慰使,甚得蛮夷心。碉门羌与妇人老幼入市,争价杀入,碉门鱼通司系其人。羌酋怒,断绳桥,谋入劫之。鱼通司来告急,左丞汪惟正问计,庭瑞曰:羌俗暴悍,以斗杀为勇。今如蜂毒一人,而即以门墙之寇待之,不可。宜遣使往谕祸福,彼悟,当自回矣。惟正曰:使者无过于君。遂从数骑,抵羌界。羌陈兵以待,庭瑞进前语之曰:杀人偿死,羌与中国之法同,有司系诸人,欲以为见證耳。而汝即肆无礼,如行省闻于朝,召近郡兵,空汝巢穴矣。其酋长弃枪弩罗拜曰:我近者生裂羊脾卜之,视肉之文理何如,则吉其兆,曰:有白马将军来,可不劳兵而罢。今公马果白,敢不从命。乃论杀人者,馀尽纵遣之。遂与约,自今交市者,以碉门为界,无相出入。官买蜀茶,增价鬻于羌,人以为患。庭瑞更变引法,使每引纳二缗,而付文券与民,听其自市于羌,羌、蜀便之。 羌部杂录 《谈苑》:羌人,以自计搆相君臣,谓之立文法,以心顺为心白人,以心逆为心黑人。自称曰倘,谓僧曰尊,最重佛法。居者皆板屋,惟以瓦屋处佛人,好诵经,不甚斗争。王子醇之取熙河,杀戮甚众,其实易为耳。 《清波杂志》:康定二年,刘涣奉使入西羌,招纳唂厮啰族部蕃法。唯僧人所过不被拘,留资给饮食。涣乃落发僧衣,以行李复圭云耳。煇得刘氏西行录。乃涣所纪往返系日。以书甚悉,且多篇咏。虽所至必与蕃僧接,且赖其乡导,既仗使节辟。官属计事,宜结恩信。称诏锡赉茶䌽。悉用汉官威仪,范蜀公东斋记王圣涂渑水燕谈,皆及涣出使,事俱不言。祝发涣字仲章保塞人。天圣中,以奉礼郎上书,请彻帘还政。后为右正言。又随孔道辅论废,后事以工部尚书致仕,元丰元年卒。 留昆部汇考 周 穆王 年,留昆国贡玉。 按《穆天子传》:天子四日休于濩泽,于是射鸟猎兽。丁丑,天子□雨乃至祭父自圃。郑来谒留昆归玉百枚。穆王十五年春五月,留昆氏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曹奴部汇考 周 穆王西征至于曹奴。 按《穆天子传》:天子西征入于曹奴之人,戏觞天子于洋水之上。乃献食马九百,牛羊七千,穄米百车。天子使逢固受之。天子乃赐曹奴之人,戏□黄金之鹿,银□贝带四十,朱四百,裹戏乃膜拜而受。 赤乌部汇考 周 穆王西征至赤乌氏。 按《穆天子传》:天子西征,甲戌,至于赤乌之人。其献酒千斛于天子,食马九百,羊牛三千,穄麦百载。天子使祭父受之,曰:赤乌氏先出自周宗太王,亶父之始作西土。封其元子吴太伯于东吴,诏以金刃之刑。贿用周室之璧,封丌璧臣长季绰于春山之虱。妻以元女,诏以玉石之刑,以为周室主。天子乃赐赤乌之人□其墨乘四黄金四十镒,贝带五十,朱三百。裹丌乃膜拜而受,曰:□山是惟天下之良山也,宝玉之所在嘉,谷生之草木硕美。天子于是取嘉禾以归树于中国。曰:天子五日休于□山之下,乃奏广乐。赤乌之人丌好献女于天子。女听女列为嬖人曰:赤乌氏,美人之地也,宝玉之所在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十一卷 焉耆部汇考〈阿耆尼〉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焉耆。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焉耆国,王治员渠城,去长安七千三百里。户四千,口三万二千一百,胜兵六千人。击胡侯、郤胡侯、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都尉、击胡左右君、击车师君、归义车师君各一人,击胡都尉、击胡君各二人,译长三人。西南至都护治所四百里,南至尉犁百里,北与乌孙接。近海水多鱼。 新莽天凤三年,焉耆杀都护但钦,遣五威将王骏等讨之,败绩。 按《西域传》:王莽欺诈单于,和亲遂绝。匈奴大击北边,而西域亦瓦解。焉耆国近匈奴,先叛,杀都护但钦,莽不能讨。天凤三年,乃遣五威将王骏、西域都护李崇将戊己校尉出西域,诸国皆郊迎,送兵谷。焉耆诈降而聚兵自备。骏等将莎车、龟兹兵七千馀人,分为数部入焉耆,焉耆伏兵要遮骏。及姑墨、尉犁、危须国兵为反间,还共袭击骏等,皆杀之。唯戊己校尉郭钦别将兵,后至焉耆。焉耆兵未还,钦击杀其老弱,引兵还。莽封钦为刈胡子。李崇收馀士,还保龟兹。数年莽死,崇遂没,西域因绝。 后汉 明帝永平十八年夏六月,焉耆、龟兹攻西域都护陈睦,悉没其众。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焉耆国王居南河城,北去长史所居八百里,东去洛阳八千二百里。户万五千,口五万二千,胜兵二万馀人。其国四面有大山,与龟兹相连,道险阨易守。有海水曲入四山之内,周匝其城三十馀里。永平末,焉耆与龟兹共攻没都护陈睦、副校尉郭恂,杀吏士二千馀人。 和帝永元六年七月,西域都护班超大破焉耆、尉犁,斩其王。自是西域降服,纳质者五十馀国。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按《班超传》:班超居龟兹他乾城,徐干屯疏勒。西域唯焉耆、危须、尉犁以前没都护,怀二心,其馀悉定。六年秋,超遂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合七万人,及吏士贾客千四百人讨焉耆。兵到尉犁界,而遣晓说焉耆、尉犁、危须曰:都护来者,欲镇抚三国。即欲改过向善,宜遣大人来迎,当赏赐王侯以下,事毕即还。今赐王䌽五百匹。焉耆王广遣其左将北鞬支奉牛酒迎超。超诘鞬支曰:汝虽匈奴侍于,而今秉国之权。都护自来,王不以时迎,皆汝罪也。或谓超可便杀之。超曰:非汝所及。此人权重于王,今未入其国而杀之,遂令自疑,设备守险,岂得到其城下哉。于是赐而遣之。广乃与大人迎超于尉犁,奉献珍物。焉耆国有苇桥之险,广乃绝桥,不欲令汉军入国。超更从他道厉度。七月晦,到焉耆,去城二十里,正营大泽中。广出不意,大恐,乃欲悉驱其人共入山保。焉耆左候元孟先尝质京师,密遣使以事告超,超即斩之,示不信用。乃期大会诸国王,因扬声当重加赏赐,于是焉耆王广、尉犁王汎及北鞬支等三十人相率诣超。其国相腹久等十七人惧诛,皆亡入海,而危须王亦不至。坐定,超怒诘广曰:危须王何故不至。腹久等何缘逃亡。遂叱吏士收广、汎等于陈睦故城斩之,传首京师。因纵兵钞掠,斩首五千馀级,获生口万五千人,马畜牛羊三十馀万头,更立元孟为焉耆王。超留焉耆半岁,慰抚之。于是西域五十馀国,悉皆纳质内属焉。 顺帝永建二年夏六月,西域长史班勇、燉煌太守张朗讨焉耆、尉犁、危须三国,破之;并遣子贡献。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安帝时,西域背畔。延光中,超子勇为西域长史,复讨定诸国。元孟与尉犁、危须不降。永建二年,勇与燉煌太守张朗击破之,元孟乃遣子诣阙贡献。 献帝延康元年二月,焉耆王遣使奉献。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魏志·文帝本纪》云云。 三国 尉犁、危须、山王等国,三国时并属焉耆。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魏明帝太和元年秋八月,焉耆王遣子入侍。 按《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少帝正始元年春,焉耆遣使来献。 按《魏志·少帝本纪》不载。按《晋书·宣帝本纪》云云。 晋 武帝泰始六年秋九月,焉耆来贡方物。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焉耆本传》:焉耆国西去洛阳八千二百里,其地南至尉犁,北与乌孙接,方四百里。四面有大山,道险隘,百人守之,千人不过。其俗丈夫剪发,妇人衣襦,著大裤。婚姻同华夏。好货利,任奸诡。王有侍卫数十人,皆倨慢无尊卑之礼。武帝太康中,其王龙安遣子入侍。安夫人狯胡之女,妊身十二月,剖胁生子,曰会,立之为世子。会少而勇杰,安病笃,谓会曰:我尝为龟兹王白山所辱,不忘于心。汝能雪之,乃吾子也。及会立,袭灭白山,遂据其国,遣子熙归本国为王。会有胆气筹略,遂霸西胡,葱岭以东莫不率服。然恃勇轻率,尝出宿于外,为龟兹国人罗云所杀。 太康六年,乌耆国遣子入侍。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穆帝永和元年十二月,凉州牧张骏伐焉耆,降之。 按《晋书·穆帝本纪》云云。按《焉耆本传》:张骏遣沙州刺史杨宣,率众疆理西域,宣以部将张植为前锋,所向风靡。军次其国,熙距战于贲崙城,为植所败。植进屯铁门,未至十馀里,熙又率众先要之于遮留谷。植将至,或曰:汉祖畏于柏人,岑彭死于彭亡,今谷名遮留,殆将有伏。植单骑尝之,果有伏发。植驰击败之,进据尉犁,熙率其群下四万人肉袒降于宣。吕光讨西域,复降于光。及光僭位,熙又遣子入侍。 北魏 太武帝太延元年二月,焉耆国遣使朝献。 太延三年三月,焉耆国遣使朝献。 太延五年四月,焉耆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太平真君九年,诏成周公万度归讨焉耆,屠其城。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九年九月,成周公万度归千里驿上,大破焉耆国,其王鸠尸卑那奔龟兹。十二月,诏成周公万度归自焉耆西讨龟兹。按《焉耆本传》:焉耆国,在车师南,都员渠城,白山南七十里。去代一万二百里。其王姓龙,名鸠尸卑那,即前凉张轨所讨龙熙之裔。所都城方二里,国内凡有九城。国小人贫,无纲纪法令。兵有弓刀甲槊。婚姻略同华夏。死亡者皆焚而后葬,其服制满七日则除之。丈夫并剪发以为首饰。文字与婆罗门同。俗事天神,并崇信佛法。尤重二月八日、四月八日,是日也,其国咸依释教,斋戒行道焉。气候寒,土田良沃,谷有稻粟菽麦,畜有驼马。养蚕不以为丝,唯充绵纩。俗尚蒲萄酒,兼爱音乐。南去海十馀里,有鱼盐蒲苇之饶。东去高昌九百里;西去龟兹九百里,皆沙碛;东南去瓜州二千二百里。恃地多险,颇剽劫中国使。世祖怒之,诏成周公万度归讨之,约赍轻粮,取食路次。度归入焉耆东界,击其边守左回、尉犁二城拔之,进军向员渠。鸠尸卑那以四五万人出城守险以拒。度归募壮勇,短兵直往冲,鸠尸卑那众大溃,尽虏之,单骑走入山中。度归进屠其城,四鄙诸戎皆降服。焉耆为国,斗绝一隅,不乱日久,获其珍奇异玩殊方谲诡不识之物,橐驼马牛杂畜巨万。时世祖幸阴山北宫,度归破焉耆露板至,世祖省讫,赐司徒崔浩书曰:万度归以五千骑经万馀里,拔焉耆二城,获其珍奇异物及诸委积不可胜数。自古帝王虽云即序西戎,有如指注,不能控引也。朕今手把而有之,如何。浩上书称美,遂命度归镇抚其人。初鸠尸卑那走山中,犹觊城不拔,得还其国。既见尽为度归所剋,乃奔龟兹,龟兹以其婿,厚待之。 北周 武帝保定四年,焉耆遣使献名马。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按《焉耆本传》:焉耆国,在白山之南七十里,东去长安五千八百里。其王姓龙,即前凉张轨所封龙熙之裔。所治城方二里,部内凡有九城。国小人贫,无纲纪法令。兵有弓刀甲槊。婚姻略同华夏。死亡者皆焚而后葬,其服制满七日则除之。丈夫并剪发以为首饰。文字与婆罗门同。俗事天神,并崇信佛法。尤重二月八日、四月八日,是日也,其国咸依释教,斋戒行道焉。气候寒,土田良沃。谷有稻粟菽麦,畜有驼马、牛羊。养蚕不以为丝,唯充绵纩。俗尚蒲萄酒,兼爱音乐。南去海十馀里,有鱼盐蒲苇之饶。保定四年,其王遣使献名马。 隋 炀帝大业十二年,焉耆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焉耆国,都白山之南七十里,汉时旧国。其王姓龙,字突骑。都城方二里。国内有九城,胜兵千馀人。国无纲纪。其俗奉佛书,类婆罗门。婚姻之礼有同华夏。死者焚之,持服七日。男子剪发。有鱼盐蒲苇之利。东去高昌九百里,西去龟兹九百里,皆沙碛。东南去瓜州二千二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按《册府元龟》:大业十二年,焉耆国遣使朝贡。 唐 太宗贞观六年,焉耆来朝。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焉耆本传》:焉耆国直京师西七千里而赢,横六百里,纵四百里。东高昌,西龟兹,南尉犁,北乌孙。逗渠溉田,土宜黍、蒲萄,有鱼盐利。俗祝发毡衣。户四千,胜兵二千,常役属西突厥。俗尚娱遨,二月胐出野祀,四月望日游林,七月七日祀生祖,十月望日王始出游,至岁尽止。太宗贞观六年,其王龙突骑支始遣使来朝。 按《大唐西域记》:阿耆尼国〈旧曰焉耆〉,东西六百馀里,南北四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六七里,四面据山道险易守,众流交带引水为田。土宜糜黍宿麦香枣蒲萄梨奈诸果。气序和畅风俗质直,文字取则印度,微有增损服饰毡毼。断发无巾货用金钱银钱小铜钱,王其国人也,勇而寡略好自称伐。国无纲纪法不整肃。伽蓝十馀所,僧徒二千馀人。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经教律仪既遵印度。诸习学者,即其文而玩之。戒行律仪洁清勤励,然食杂三净。滞于渐教矣从此西南行二百馀里,踰一小山越二大河,西得平川,行七百馀里至屈〈居勿切〉支国。 按《酉阳杂俎》:焉耆国,元日二月八日婆摩遮。三日野祀,四月十五日游林。五月五日弥勒下生。七月七日祀先祖。九月九日床撒。十月十日,王为厌法,王出首领家,首领骑王马,一日一夜,处分王事。十月十四日,作乐,至岁穷。 贞观九年二月,焉耆国遣使来朝贡方物。 贞观十年二月,焉耆国遣使来朝。 按以上《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贞观十二年,侯君集讨高昌,焉耆突骑支引兵助,攻破之。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焉耆本传》:自隋乱,碛路闭,故西域朝贡皆道高昌。突骑支请开大碛道以便行人,帝许之。高昌怒,大掠其边。西突厥莫贺设与咄陆弩失毕作难,来奔,咄陆弩失毕复攻之,遣使言状,并贡名马。咥利失可汗立,素善焉耆,故倚为援。十二年,处月、处蜜与高昌攻陷其五城,掠千五百人,焚庐舍。侯君集讨高昌,遣使与相闻,突骑支喜,引兵佐唐。高昌破,归向所俘及城,遣使者入谢。 贞观十四年正月,焉耆国遣使贡方物。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贞观十八年,焉耆不朝贡,安西都护郭孝恪讨擒之。以栗婆准为王,龟兹杀之。阿史那社尔讨龟兹,立婆伽利为王。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八年八月壬子,安西都护郭孝恪为西州道行军总管,以伐焉耆。九月,郭孝恪及焉耆战,败之。按《焉耆本传》:西突厥臣屈利啜为弟娶突骑支女,遂相约为辅车势,不朝贡。安西都护郭孝恪请讨之。会王弟颉鼻、栗婆准叶护等三人来降,帝即命孝恪为西州道总管,率兵出银山道,以栗婆准等为乡导。初,焉耆所都周三十里,四面大山,海水缭其外,故恃不为虞。孝恪倍道绝水,夜傅堞,迟曙噪而登,鼓角轰哄,唐兵纵,国人扰败,斩千馀级,执突骑支,更以栗婆准摄国事。始,帝语近臣曰:孝恪以八月十一日诣焉耆,阅二旬可至,当以二十二日破之,使者今至矣。俄而遽人以捷布闻。囚突骑支及妻子送洛阳,有诏赦罪。屈利啜以兵救焉耆,而孝恪还三日矣。屈利啜囚栗婆准,更使吐屯摄王,遣使以告。帝曰:焉耆我所下,尔乃王之邪。吐屯惧,不敢王。焉耆立栗婆准,而从兄薛婆阿那支自为王,号瞎千,执栗婆准献龟兹,杀之。阿史那社尔讨龟兹,阿那支奔之,壁东境抗王师,为社尔所禽,数其罪,斩以徇。立突骑支弟婆伽利为王,以其地为焉耆都督府。 贞观二十二年三月,焉耆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高宗   年,婆伽利死,国人请还前王突骑支,许之,归国。死,龙懒突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焉耆本传》:婆伽利死,国人请还前王突骑支,高宗许之,拜左卫大将军,归国。死,龙懒突立。 中宗嗣圣 年〈即太后长安 年〉,以焉耆国小,禁止傔使私马、无品者肉食。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焉耆本传》:武后长安时,以其国小人寡,过使客不堪其劳,诏四镇经略使禁止傔使私马、无品者肉食。 景龙四年正月,焉耆国遣使来朝。 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先天二年二月,焉耆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七年,焉耆龙懒突死,焉吐拂延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焉耆本传》:开元七年,龙懒突死,焉吐拂延立。于是十姓可汗请居碎叶,安西节度使汤嘉惠表以焉耆备四镇。诏焉耆、龟玆、疏勒、于阗征西域贾,各食其征,由北道者轮台征之。讫天宝常朝贺。 开元二十五年正月,焉耆大首领龙长安来朝。天宝六载三月,焉耆国遣使来贺正、献方物。 天宝七载正月,焉耆国遣使来贺正、献方物。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焉耆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0.png] 龟兹部汇考一〈丘兹 屈兹 屈支 别失八里 亦力把力〉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龟兹。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龟兹国,王治延城,去长安七千四百八十里。户六千九百七十,口八万一千三百一十七,胜兵二万一千七十六人。大都尉丞、辅国侯、安国侯、击胡侯、郤胡都尉、击车师都尉、左右将、左右都尉、左右骑君、左右力辅君各一人,东西南北部干长各二人,郤胡君三人,译长四人。南与精绝、东南与且末、西南与扜弥、北与乌孙、西与姑墨接。能铸冶,有铅。东至都护治所乌垒城三百五十里。乌垒,户百一十,口千二百,胜兵三百人。城都尉、译长各一人。与都护同治。其南三百三十里至渠犁。 宣帝   年,长罗侯常惠以便宜。发诸国兵攻龟兹,执其贵人姑翼斩之。 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初,贰师将军李广利击大宛,还过扜弥,扜弥遣太子赖丹为质于龟兹。广利责龟兹曰:外国皆臣属于汉,龟兹何以得受扜弥质。即将赖丹入至京师。昭帝乃用桑弘羊前议,以扜弥太子赖丹为校尉将军,田轮台,轮台与渠犁地皆相连也。龟兹贵人姑翼谓其王曰:赖丹本臣属吾国,今佩汉印绶来,迫吾国而田,必为害。王即杀赖丹,而上书谢汉,汉未能征。宣帝时,长罗侯常惠使乌孙还,便宜发诸国兵,合五万人攻龟兹,责以前杀校尉赖丹。龟兹王谢曰:乃我先王时为贵人姑翼所误,我无罪。执姑翼诣惠,惠斩之。 元康元年,龟兹王始入朝。 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孙公主遣女来至京师学鼓琴,汉遣侍郎乐奉送主女,过龟兹。龟兹前遣人至乌孙求公主女,未还。会女过龟兹,龟兹王留不遣,复使使报公主,主许之。后公主上书,愿令女比宗室入朝,而龟兹王绛宾亦爱其夫人,上书言得尚汉外孙为昆弟,愿与公主女俱入朝。元康元年,遂来朝贺。王及夫人皆赐印绶。夫人号称公主,赐以车骑旗鼓,歌吹数十人,绮绣杂绘奇珍凡数千万。留且一年,厚赠送之。后数来朝贺,乐汉衣服制度,归其国,治宫室,作徼道周卫,出入传呼,撞钟鼓,如汉家仪。外国胡人皆曰:驴非驴,马非马,若龟兹王,所谓骡也。绛宾死,其子丞德自谓汉外孙,成、哀帝时往来尤数,汉遇之亦甚亲密。东通尉犁六百五十里。 后汉 明帝永平十六年,龟兹王建攻破疏勒,杀其王,立龟兹人兜题为其国王。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班超传》:永平十六年,以班超为军司马使西域。时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倚恃虏威,据有北道,攻破疏勒,杀其王,而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 永平十七年,军司马班超执疏勒王兜题,疏勒由是与龟兹结怨。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班超传》:十六年,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明年春,超从间道至疏勒。去兜题所居槃橐城九十里,逆遣吏田虑先往降之。敕虑曰:兜题本非疏勒种,国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执之。虑既到,兜题见虑轻弱,殊无降意。虑因其无备,遂前劫缚兜题。左右出其不意,皆惊惧奔走。虑驰报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将吏,说以龟兹无道之状,因立其故王兄子忠为王,国人大悦。忠及官属皆请杀兜题,超不听,欲示以威信,释而遣之。疏勒由是与龟兹结怨。 和帝永元三年,西域长史班超破月氏。龟兹始降,遂废其王,尤利多而立白霸为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按《班超列传》:永平十八年,明帝崩。焉耆以中国大丧,遂攻没都护陈睦。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墨数发兵攻疏勒。超守槃橐城,与疏勒王忠为首尾,士吏单少,拒守岁馀。肃宗初即位,以陈睦新没,恐超单危不能自立,下诏徵超。超发还,疏勒举国忧恐。其都尉犁弇曰:汉使弃我,我必复为龟兹所灭耳。诚不忍见汉使去。因以刀自刭。超还至于寘,王侯以下皆号泣曰:依汉使如父母,诚不可去。互抱超马脚,不得行。超恐于寘终不听其东,又欲遂本志,乃更还疏勒。疏勒两城自超去后,复降龟兹,而与尉头连兵。超捕斩反者,击破尉头,杀六百馀人,疏勒复安。建初三年,超率疏勒、康居、于寘、拘弥兵一万人攻姑墨石城,破之,斩首七百级。超欲因此叵平诸国,乃上疏请兵。曰:臣窃见先帝欲开西域,故北击匈奴,西使外国,鄯善、于寘即时向化。今拘弥、莎车、疏勒、月氏、乌孙、康居复愿归附,欲共并力破灭龟兹,平通汉道。若得龟兹,则西域未服者百分之一耳。臣伏自惟念,卒伍小吏,实愿从谷吉效命绝域,庶几张骞弃身旷野。昔魏绛列国大夫,尚能和辑诸戎,况臣奉大汉之威,而无铅刀一割之用乎。前世议者皆曰取三十六国,号为断匈奴右臂。今西域诸国,自日之所人,莫不向化,大小欣欣,贡奉不绝,唯焉耆、龟兹独未服从。臣前与官属三十六人奉使绝域,备遭艰厄。自孤守疏勒,于今五载,胡夷情数,臣颇识之。问其城郭小大,皆言倚汉与依天等。以是效之,则葱岭可通,葱岭通则龟兹可伐。今宜拜龟兹侍子白霸为其国王,以步骑数百送之,与诸国连兵,岁月之间,龟兹可擒。以外国攻外国,计之善者也。臣见莎车、疏勒田地肥广,草牧饶衍,不比燉煌,鄯善间也,兵可不费中国而粮食自足。且姑墨、温宿二王,特为龟兹所置,既非其种,更相厌苦,其势必有降反。若二国来降,则龟兹自破。愿下臣章,参考行事。诚有万分,死复何恨。臣超区区,特蒙神灵,窃冀未便僵仆,目见西域平定,陛下举万年之觞,荐勋祖庙,布大喜于天下。书奏,帝知其功可成,议欲给兵。平陵人徐干素与超同志,上疏愿奋身佐超。五年,遂以干为假司马,将弛刑及义从千人就超。先是莎车以为汉兵不出,遂降于龟兹,而疏勒都尉番辰亦复反叛。会徐干适至,超遂与干击番辰,大破之,斩首千馀级,多获生口。超既破番辰,欲进攻龟兹。以乌孙兵彊,宜因其力,乃上言:乌孙大国,控弦十万,故武帝妻以公主,至孝宣帝,卒得其用。今可遣使招慰,与共合力。帝纳之。八年,拜超为将兵长史,假鼓吹幢麾。以徐干为军司马,别遣卫侯李邑护送乌孙使者,赐大小昆弥以下锦帛。李邑始到于寘,而值龟兹攻疏勒,恐惧不敢前,因上书陈西域之功不可成,又盛毁超拥爱妻,抱爱子,安乐外国,无内顾心。超闻之,叹曰:身非曾参而有三至之谗,恐见疑于当时矣。遂去其妻。帝知超忠,乃切责邑曰:纵超拥爱妻,抱爱子,思归之士千馀人,何能尽与超同心乎。令邑诣超受节度。诏超:若邑任在外者,便留与从事。超即遣邑将乌孙侍子还京师。徐干谓超曰:邑前亲毁君,欲败西域,今何不缘诏书留之,更遣他吏送侍子乎。超曰: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毁超,故今遣之。内省不疚,何恤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明年,复遣假司马和恭等四人将兵八百诣超,超因发疏勒、于寘兵击莎车。莎车阴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利,忠遂反从之,西保乌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为疏勒王,悉发其不反者以攻忠。积半岁,而康居遣精兵救之,超不能下。是时月氏新与康居婚,相亲,超乃使使多赍锦帛遗月氏王,令晓示康居王,康居王乃罢兵,执忠以归其国,乌即城遂降于超。后三年,忠说康居王借兵,还据损中,密与龟兹谋,遣使诈降于超。超内知其奸而外伪许之。忠大喜,即从轻骑诣超。超密勒兵待之,为供张设乐。酒行,乃叱吏缚忠斩之。因击破其众,杀七百馀人,南道于是遂通。明年,超发于寘诸国兵二万五千人,复击莎车。而龟兹王遣左将军发温宿、姑墨、尉头合五万人救之。超召将校及于寘王议曰:今兵少不敌,其计莫若各散去。于寘从是而东,长史亦于此西归,可须夜鼓声而发。阴缓所得生口。龟兹王闻之大喜,自以万骑于西界遮超,温宿王将八千骑于东界徼于阗。超知二虏已出,密召诸部勒兵,鸡鸣驰赴莎车营,胡大惊乱奔走,追斩五千馀级,大获其马畜财物。莎车遂降,龟兹等因各退散,自是威震西域。初,月氏尝助汉击车师有功,是岁贡奉珍宝、符拔、狮子,因求汉公主。超拒还其使,由是怨恨。永元二年,月氏遣其副王谢将兵七万攻超。超众少,皆大恐。超譬军士曰:月氏兵虽多,然数千里踰葱岭来,非有运输,何足忧邪。但当收谷坚守,彼饥穷自降,不过数十日决矣。谢遂前攻超,不下,又钞掠无所得。超度其粮将尽,必从龟兹求救,乃遣兵数百于东界要之。谢果遣骑赍金银珠玉以赂龟兹。超伏兵遮击,尽杀之,持其使首以示谢。谢大惊,即遣使请罪,愿得生归。超纵遣之。月氏由是大震,岁奉贡献。明年,龟兹、姑墨、温宿皆降,乃以超为都护,徐干为长史。拜白霸为龟兹王,遣司马姚光送之。超与光共胁龟兹废其王尤利多而立白霸,使光将尤利多还诣京师。超居龟兹他乾城,徐干屯疏勒。西域唯焉耆、危须、尉犁以前没都护,怀二心,其馀悉定。 三国 姑墨、温宿、尉头等国,三国时并属龟兹。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魏文帝黄初三年春二月,龟兹遣使奉献。 按《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三年春二月,鄯善龟兹于阗王各遣使奉献。诏曰:西戎即叙氐羌来王,诗书美之。顷者西域外夷,并款塞内附。其遣使者,抚劳之。是后,西域遂通,置戊己校尉。按《崔林传》:林迁大鸿驴龟兹遣侍子来朝。朝廷嘉其远至,褒赏其王甚厚。馀国各遣子来朝,间使连属。林恐所遣或非真的,权取疏属贾胡。因通使命利得印绶。而道路护送,所损滋多。劳所养之民资,无益之事,为夷狄所笑。此曩时之所患也。乃移书燉煌,喻指并录前世待遇。诸国丰约故事使有恒常。 晋 武帝太康六年,龟兹国遣子入侍。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龟兹本传》:龟兹国西去洛阳八千二百八十里,俗有城郭,其城三重,中有佛塔庙千所。人以田种畜牧为业,男女皆剪发垂项。王宫状丽,焕若神居。武帝太康中,其王遣子入侍。 孝武帝太元七年,苻坚遣其将吕光讨龟兹,克之。立龟兹王弟震为王。〈按《梁书·龟兹传》作太元七年。〉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龟兹本传》:惠怀末,以中国乱,遣使贡方物于张重华。苻坚时,坚遣其将吕光率众七万伐之,其王白纯距境不降,光进军讨平之。按《吕光载纪》:坚既平山东,士马强盛,遂有图西域之志,乃授光使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率将军姜飞、彭晃、杜进、康盛等总兵七万,铁骑五千,以讨西域。以陇西董方、冯翊郭抱、武威贾虔、弘农杨颖为四府佐将行。坚太子宏执光手曰:君器相非常,必有大福,宜深保爱。行至高昌,闻坚寇晋,光欲更须后命。部将杜进曰:节下受任金方,赴机宜速,有何不了,而更留乎。光乃进及流沙,三百馀里无水,将士失色。光曰:吾闻李广利精诚元感,飞泉涌出,吾等岂独无感致乎。皇天必将有济,诸君不足忧也。俄而大雨,平地三尺。进兵至焉耆,其王泥流率其旁国请降。龟兹王帛〈本传作白〉纯距光,光军其城南,五里为一营,深沟高垒,广设疑兵,以木为人,被之以甲,罗之垒上。帛纯驱徙城外人入于城中,附庸侯王各婴城自守。至是,光左臂肉脉起成字,文曰巨霸。营外夜有一黑物,大如断堤,摇动有头角,目光若电,及明而云雾四周,遂不复见。旦视其处,南北五里,东西三十馀步,鳞甲隐地之所,昭然犹在。光笑曰:黑龙也。俄而云起西北,暴雨灭其迹。杜进言于光曰:龙者神兽,人君利见之象。易曰:见龙在田,德施普也。斯诚明将军道合灵和,德符幽显。愿将军勉之,以成大庆。光有喜色。又进攻龟兹城,夜梦金象飞越城外。光曰: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光攻城既急,帛纯乃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弟呐龙、侯将馗率骑二十馀万,并引温宿、尉须等国王,合七十馀万以救之。胡便弓马,善矛槊,铠如连锁,射不可入,以革索为羂,策马掷人,多有中者。众甚惮之。诸将咸欲每营结阵,案兵以距之。光曰: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于是迁营相接阵,为勾锁之法,精骑为游军,弥缝其阙。战于城西,大败之,斩万馀级。帛纯收其珍宝而走,王侯降者三十馀国。光入其城,大飨将士,赋诗言志。见其宫室壮丽,命参军京兆段业著龟兹宫赋以讥之。胡人奢侈,厚于养生,家有蒲桃酒,或至千斛,经十年不败,士卒沦没酒臧者相继矣。诸国惮光威名,贡款属路,乃立帛纯弟震为王以安之。光抚宁西域,威恩甚著,桀黠胡王昔所未宾者,不远万里皆来归附,上汉所赐节传,光皆表而易之。坚闻光平西域,以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玉门已西诸军事、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道绝不通。光既平龟兹,有留焉之志。时始获鸠摩罗什,罗什劝之东还。光于是大飨文武,博议进止。众咸请还,光从之,以驼二万馀头致外国珍宝及奇伎异戏、殊禽怪兽千有馀品,骏马万馀匹。 梁 武帝天监二年七月,龟兹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普通二年,龟兹入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戎传》:龟兹者,西域之旧国也。后汉光武时,其王名弘,为莎车王贤所杀,灭其族。贤使其子则罗为龟兹王,国人又杀则罗。匈奴立龟兹贵人身毒为王,由是属匈奴。然龟兹在汉世常为大国,所都曰延城。魏文帝初即位,遣使贡献。晋太康中,遣子入侍。太元七年,秦主苻坚遣将吕光伐西域。至龟兹,龟兹王帛纯载宝出奔,光入其城。城有三重,外城与长安城等,室屋壮丽,饰以琅玕金玉。光立帛纯弟震为王而归,自此与中国绝不通。普通二年,王瑞摩珠那胜遣使奉表贡献。 北魏 太武帝太延三年三月,龟兹国遣使朝献。 太延五年四月,龟兹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太平真君九年,诏成周公万度归自焉耆西讨龟兹。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龟兹本传》:龟兹国,在 尉犁西北,白山之南一百七十里,都延城,汉时旧国也。去代一万二百八十里。其王姓白,即后凉吕光所立白震之后。其王头系䌽带,垂之于后,坐金狮子床,所居城方五六里。其刑法,杀人者死,劫贼则断其一臂并刖一足。税赋准地徵租,无田者则税银钱。风俗、婚姻、丧葬、物产与焉耆略同,唯气候少温为异。又出细毡,饶铜、铁、铅、麖皮、氍毹、沙、盐绿、雌黄、胡粉、安息香、良马、犎牛等。东有轮台,即汉贰师将军李广利所屠者。其南三百里有大河东,流号计式水,即黄河也。东去焉耆九百里,南去于阗一千四百里,西去疏勒一千五百里,北去突厥牙帐六百馀里,东南去瓜州三百里。其东阙城戍。寇窃非一。世祖诏万度归率骑一千以击之,龟兹遣乌羯目提等领兵三千距战,度归击走之,斩二百馀级,大获驼马而还。俗性多淫,置女市,收男子钱入官。土多孔雀,群飞山谷间,人取养而食之,孽乳如鸡鹜,其王家恒有千馀只云。其国西北大山中有如膏者流出成川,行数里入地,如糊,甚臭,服之发齿已落者,能令更生,病人服之皆愈。自后每使朝贡。 按《水经注》:姑墨川水东径,龟兹国南又东。左合龟兹川。水有二源,西源出北大山。南释氏《西域记》曰:屈茨北二百里有山,夜则火光,昼日但烟。人取此山石炭冶此山铁,恒充三十六国用。故郭义恭《广志》,龟玆能铸冶。 太平真君十年十一月,龟兹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孝文帝延兴五年四月,龟兹国遣使朝献。太和元年十月,龟兹国遣使朝贡。 太和二年七月,龟兹国遣使献名驼七十头。九月,龟兹国遣使献大马、名驼、珍宝甚众。 太和三年九月,龟兹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永平三年十月,龟兹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神龟元年闰七月,龟兹国遣使朝献。正光三年七月,龟兹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北周 武帝保定元年四月,龟兹国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按《龟兹本传》:龟兹国,在白山之南一百七十里,东去长安六千七百里。其王姓白,即后凉吕光所立白震之后。所治城方五六里。其刑法,杀人者死,劫贼则断其一臂,并刖一足。赋税,准地徵租,无田者则税银钱。婚姻、丧葬、风俗、物产与焉耆略同。唯气候少温为异。又出细毡、麖皮、氍毹、饶多、盐绿、雌黄、胡粉及良马、封〈《魏书》作犎〉牛等。东有轮台,即汉贰师将军李广利所屠。其南三百里有大水东流,号计戍〈《魏书》计式〉水,即黄河也。保定元年,其王遣使来献。 隋 炀帝大业十一年,龟兹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龟兹国,都白山之南百七十里,汉时旧国也。其王姓白,字苏尼咥。都城方六里。胜兵者数千。俗杀人者死,劫贼断其一臂,并刖一足。俗与焉耆同。王头系䌽带,垂之于后,坐金狮子座,土多稻、粟、菽、麦,饶铜、铁、铅、麖皮、氍、铙沙、盐绿、雌黄、胡粉、安息香、良马、封牛。东去焉耆九百里,南去于阗千四百里,西去疏勒千五百里,西北去突厥牙六百馀里,东南去瓜州三千一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唐 高祖武德元年,龟兹遣使入朝。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龟兹本传》:龟兹,一曰丘兹,一曰屈兹,东距京师七千里而赢,自焉耆西南步一百里,度小山,经大河二,又步七百里乃至。横千里,纵六百里。土宜麻、麦、粳稻、蒲萄,出黄金。俗善歌乐,旁行书,贵浮图法。产子以木压首。俗断发齐顶,惟君不剪发。姓白氏。居伊逻卢城,北倚阿羯田山,亦曰白山,常有火。王以锦冒顶,锦袍、宝带。岁朔,斗羊马橐驼七日,观胜负以卜岁盈耗云。葱岭以东俗喜淫,龟兹、于阗置女肆,征其钱。高祖受禅,王苏伐勃駃遣使入朝。会死,子苏伐叠立,号时健莫贺俟利发。 按《大唐西域记》:屈支国旧曰龟兹,东西千馀里,南北六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宜糜麦,有粳稻。出蒲萄、石榴,多梨、柰、桃、杏。土产黄金、铜、铁、铅、锡。气序和,风俗质,文字取则印度,粗有改变。管弦伎乐,特善诸国。服饰锦毼,断发巾帽。货用金银钱、小铜钱。王,屈支种也,智谋寡昧,迫于强臣。其俗,生子以木押头,欲其匾也。伽蓝百馀所,僧徒五千人,习学小乘教,设一切有部,经教律仪,取则印度,其习读者,即本文矣。尚拘渐教食杂,三净洁清,耽玩人以功竞。国东境城北天祠前,有大龙池。诸龙易形交合牝马,遂生龙驹,𢤱悷难驭。龙驹之子方乃驯驾,所以此国多出善马。闻诸先志曰,近代有王号曰:金华政教明察,感龙驭乘王欲终没。鞭触其耳,因即潜隐。以至于今城中无井取汲池水。龙变为人,与诸妇会生子。骁勇走及奔马。如是渐染人,皆龙种。恃力作威,不恭王命。王乃引搆突厥杀此城人。少长俱戮,略无噍类。城今荒芜,人烟断绝。荒城北四十馀里,接山阿隔一河水,有二伽蓝同名昭怙釐。而东西随称佛像,庄饰殆越人。工僧徒清肃,诚为勤励。东昭怙釐佛堂中,有玉石,面广二尺馀。色带黄白,状如海蛤。其上有佛足履之迹,长尺有八寸广馀。八寸每遇有斋日照,烛光明。大城西门外路左右各有立佛像,高九十馀尺。于此像前建五年一大会处。每岁秋分数十日间,举国僧徒皆来会集。上自君王,下至士庶。损废俗务,奉持斋戒,受经听法。竭日忘疲。诸僧伽蓝庄严佛像,莹以珍宝饰之。锦绮载诸辇舆,谓之行像。动以千数云集,会所常以月十五日。晦日,国王大臣谋议国事。访及高僧,然后宣布会场西北,渡河至阿奢理贰伽蓝〈唐言奇特〉庭宇。显敞佛像工饰,僧徒肃穆,精勤匪怠。并是耆艾宿德博学,高才远方。俊彦慕义至止国王大臣士庶豪右四事供养,久而弥敬,闻诸先志曰:昔此国先王,崇敬三宝。将欲游方,观礼圣迹。乃命母弟摄知留事。其弟受命。窃自割势防未萌也。封之金函持以上王。王曰:斯何谓也。对曰:回驾之日乃可开发。即付执事随军掌护,王之还也。果有搆祸者曰:王令监国淫乱中宫,王闻震怒。欲置严刑。弟曰:不敢逃责,愿开金函。王遂发而视之,乃断势也。曰:斯何异物,欲何发明。对曰:王昔游,方命知留事。惧有谗祸,割势自明。今果有徵愿垂照。览王深敬异情,爱弥隆出入后庭,无所禁碍。王弟于后行,遇一夫拥五百牛。欲事刑腐,见而惟念,引类增怀。我今形亏,岂非宿业。即以财宝赎此群牛,以慈善力男形渐具。以形具故,遂不入宫王。怪而问之,乃陈其始末,王以为奇特也。遂建伽蓝式旌,美迹传芳后叶。从此,西行六百馀里,经小砂碛至跋禄迦国。 太宗贞观四年,龟兹献马,赐玺书慰之。后遂与焉耆叛。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龟兹本传》:贞观四年献马,太宗赐玺书,抚慰加等。后臣西突厥。郭孝恪伐焉耆,乃遣兵与焉耆影援,自是不朝贡。苏伐叠死,弟诃黎布失毕立。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龟兹贡方物。十二月,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讨之。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十一年十二月,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龟兹。按《龟兹本传》:二十一年,两遣使朝贡,然帝怒其佐焉耆叛,议讨之。 按《册府元龟》:贞观二十一年正月,龟兹国贡方物。是年,献突没皮。 贞观二十二年十月,阿史那社尔及龟兹战,败之。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贞观二十三年,阿史那社尔俘龟兹王以献,郭孝恪战死之。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十三年正月,阿史那社尔俘龟兹王以献。按《龟兹本传》:二十一年,两遣使朝贡,然帝怒其佐焉耆叛,议讨之。是夜,月食昴,诏曰:月阴精,用刑兆也;星胡分,数且终。乃以阿史那社尔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契苾何力副之,率安西都护郭孝恪、司农卿杨弘礼、左武卫将军李海岸等发铁勒十三部兵十万讨之。社尔分五军掠其北,执焉耆王阿那支。龟兹大恐,酋长皆弃城走。社尔次石碛,去王城三百里。先遣伊州刺史韩威以千骑居前,右骁卫将军曹继叔次之。至多褐,与王遇,其将羯猎颠兵五万合战。威伪北,王见威兵少,麾而进,威退与继叔合,还战,大破之,追奔八十里。王婴城,社尔将围之,王引突骑西走,城遂拔,孝恪居守。沙州刺史苏海政、行军长史薛万备以精骑穷蹑六百里。王计穷,保拨换城,社尔围之。阅月,执王及羯猎颠。其相那利夜逸,以西突厥并国人万馀来战,孝恪及子死之。王师扰,仓部郎中崔义起募兵战城中,继叔、威助击之,斩首三千级。那利败,裒亡散复振,还袭王师,继叔乘之,斩八千级。那利走,或执以诣军。社尔凡破五大城,男女数万,遣使者谕降小城七百馀,西域震惧,西突厥、安西国归军饟焉。社尔立王弟叶护王其国,勒石纪功。书闻,帝喜,见群臣从容曰:夫乐有几,朕尝言之:土城竹书,童儿乐也;饬金翠罗纨,妇人乐也;贸迁有无,商贾乐也;高官厚秩,士大夫乐也;战无前敌,将帅乐也;四海宁一,帝王乐也。朕今乐矣。遂遍觞之。初,孝恪之击焉耆也,龟兹有浮屠善数,叹曰:唐家终有西域,不数年吾国亦亡。社尔执诃黎布失毕、那利、羯猎颠献太庙,帝受俘紫微殿。帝责谓,群臣皆顿首伏。诏赦罪,改馆鸿胪寺,拜布失毕左武卫中郎将。始徙安西都护于其都,统于阗、碎叶、疏勒,号四镇。按《郭孝恪传》:孝恪拜昆丘道副大总管,进讨龟兹,破其国城,乃自留守,遣馀军分道进。龟兹国相那利遁去。孝恪以馀部未平,出营于外。国人有谓孝恪曰:那利素得志,今亡在外,势必为变,城中颇有异志,愿公备之。孝恪忽其言,不设备。那利果率众阴与城内胡为应,薄城鼓噪,始觉之,乃率千馀人合战,城中举应那利,孝恪殊死斗,中流矢死。 高宗显庆元年,龟兹大将羯猎颠附于贺鲁,左屯卫大将军杨胄伐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显庆三年,复封诃黎布失毕为龟兹王。其国内乱,王死,遣左屯卫大将军杨胄讨平之。立王子素稽为王。以其地为龟兹都督府。 按《唐书·高宗本纪》:显庆三年正月,杨胄及龟兹羯猎颠战于泥师城,败之。按《龟兹本传》:高宗复封诃黎布失毕为龟兹王,与那利、羯猎颠还国。久之,王来朝。那利烝其妻阿史那,王不能禁,左右请杀之,由是更猜忌。使者言状,帝并召至京师,囚那利,护遣王还。羯猎颠拒不内,遣使降贺鲁,王不敢进,悒悒死。诏左屯卫大将军杨胄发兵禽羯猎颠,穷诛部党,以其地为龟兹都督府,更立子素稽为王,授右骁卫大将军,为都督。是岁,徙安西都护府于其国,以故安西为西州都督府,即拜左骁卫大将军兼安西都护曲智湛为都督。西域平。帝遣使者分行诸国风俗物产,诏许敬宗与史官撰《西域图志》。 龙朔二年,右卫将军苏海政为䫻海道行军总管,以伐龟兹。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咸亨元年四月癸卯,吐蕃陷龟兹拨换城。废安西四镇。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上元元年,龟兹王白素稽献名马。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龟兹本传》:上元中,素稽献银颇罗、名马。 按《册府元龟》:上元元年十二月丁亥,龟兹王白素稽献名马。 中宗嗣圣九年,〈即太后天授三年九月改长寿元年〉龟兹王延田跌来朝。是岁,武道总管王孝杰复四镇,置安西都护府于龟兹。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龟兹本传》:天授三年,王延田跌来朝。始,仪凤时,吐蕃攻焉耆以西,四镇皆没。长寿元年,武威道总管王孝杰破吐蕃,复四镇地,置安西都护府于龟兹,以兵三万镇守。于是沙碛荒绝,民供赀粮苦甚,议者请弃之,武后不听。都护以政绩称华狄者,田扬名、郭元振、张孝嵩、杜暹云。 景龙三年正月,龟兹国遣使贡方物。 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开元七年,龟兹王孝节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龟兹本传》:开元七年,王白莫苾死,子多匝立,改名孝节。开元九年六月,龟兹王白孝节遣使献马及狗。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十八年,龟兹王遣弟孝义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龟兹本传》云云。 天宝六载正月,龟兹国遣使来贺正、献方物。 天宝七载三月,龟兹国遣使贺正,且献方物。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宋 真宗咸平四年十一月,龟兹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大中祥符三年,龟兹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龟兹本传》:龟兹本回鹘别种。其国主自称师子王,衣黄衣,宝冠,与宰相九人同治国事。国城有市井而无钱货,以花蕊布博易。有米麦瓜果。西至大食国行六十日,东至夏州九十日。或称西州回鹘,或称西州龟兹,又称龟兹回鹘。按《回鹘传》:是年,龟兹国王可汗遣使李廷福、监使翟进来进香药、花蕊布、名马、独峰驼、大尾羊、玉鞍勒、琥珀、䃋石等。大中祥符六年,龟兹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六年十一月乙卯,龟兹遣使来贡。按《龟兹本传》不载。按《回鹘传》:六年,龟兹进奉使李延庆等三十六人,对于长春殿,献名马、弓箭、鞍勒、团玉、香药等,优诏答之。 天禧元年六月乙酉,龟兹国使张复延等贡玉勒鞍马,令给其直。 天禧四年十二月丁亥,龟兹遣使来贡。 按以上《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仁宗天圣二年,龟兹来贡。 天圣七年,龟兹来贡。 天圣九年,龟兹来贡。 按以上《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景祐四年,龟兹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龟兹本传》:自天圣至景祐四年,入贡者五,最后赐以佛经一藏。 神宗熙宁四年,龟兹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龟兹本传》:熙宁四年,使李延庆、曹福入贡。 熙宁五年二月壬子,龟兹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龟兹本传》:五年,又使卢大明、笃都入贡。 哲宗绍圣三年,龟兹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龟兹本传》:绍圣三年,使大首领阿连撒罗等三人,以表章及玉佛至洮西。熙河经略使以其罕通使,请令于熙、秦州博买,而估所赍物价答赐遣还,从之。 明 太祖洪武二十四年,别失八里国王黑的儿火者遣使入贡,赐䌽币慰谕之。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别失八里,西域大国也。南接于阗,北连瓦剌,西抵撒马儿罕,东抵火州,东南拒嘉峪关三千七百里。或曰焉耆,或曰龟兹。元世祖时设宣慰司,寻改为元帅府,其后以诸王镇之。洪武中,蓝玉征沙漠,至捕鱼儿海,获撒马儿罕商人数百。太祖遣官送之还,道经别失八里。其王黑的儿火者,即遣千户哈马力丁等来朝,贡马及海青,以二十四年七月达京师。帝喜,赐王䌽币十表里,其使者皆有赐。九月命主事宽彻、御史韩敬、评事唐钲使西域。以书谕黑的儿火者曰:朕观普天之下,后土之上,有国者莫知其几。虽限山隔海,风殊俗异,然好恶之情,血气之类,未尝异也。皇天眷佑,惟一视之。故受天命为天下主者,上奉天道,一视同仁,俾巨细诸国,殊方异类之君民,咸跻乎仁寿。而友邦远国,顺天事大,以保国安民,皇天监之,亦克昌焉。曩者我中国宋君,奢纵怠荒,奸臣乱政。天监否德,于是命元世祖肇基朔漠,入统中华,生民赖以安靖七十馀年。至于后嗣,不修国政,任国非人,致纪纲尽弛,强陵弱,众暴寡,民生嗟怨,上达于天。天用是革其命,属之于朕。朕躬握乾符,以主黔黎。凡诸乱雄擅声教违朕命者兵偃之,顺朕命者德抚之。是以三十年间,诸夏奠安,外蕃宾服。惟元臣蛮子哈剌章等尚率残众,生衅寇边,兴师致讨,势不容已。兵至捕鱼儿海,故元诸王、驸马率其部属来降。有撒马儿罕数百人以贸易来者,朕命官护归已三年矣。使者还,王即遣使来贡,朕甚嘉焉。王其益坚事大之诚,通好往来,使命不绝,岂不保封国于悠久乎。特遣官劳嘉,其悉朕意。彻等既至,王以其无厚赐,拘留之。敬、钲二人得还。 按《明·一统志》:亦力把力东距火州,西抵撒马儿罕。南接于阗,北连瓦剌。东南至肃州三千七百里,地居沙漠间,不知古何国。疑即焉耆或龟兹地也。《北魏书》云:龟兹国在白山南,都延城。今其地东西三千馀里,南北二千馀里。元时,地名别失八里。宪宗分建诸王,合丹于此。世祖立宣慰司以万户。綦公直为宣慰使。后置元帅府,以领屯田。本朝洪武二十四年,国王黑的儿火者遣使贡马。 洪武三十年,复遣官以书谕别失八里。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三十年正月复遣官赍书谕之曰:朕即位以来,西方诸商来我中国互市者,边将未尝阻绝。朕复敕吏民善遇之,由是商人获利,疆场无扰,是我中华大有惠于尔国也。前遣宽彻等往尔诸国通好,何故至今不返。吾于诸国,未尝拘留一人,而尔顾拘留吾使,岂理也哉。是以近年回回入境者,亦令于中国互市,待彻归放还。后诸人言有父母妻子,吾念其至情,悉纵遣之。今复使使谕尔,俾知朝廷恩意,毋梗塞道路,致启兵端。《书》曰:怨不在大,亦不在小。惠不惠,懋不懋。尔其惠且懋哉。彻乃得还。 成祖永乐元年,遣官赐谕别失八里,其王黑的儿火者卒,子沙迷查干嗣。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成祖即位之冬,遣官赍玺书䌽币使其国。未几,黑的儿火者卒,子沙迷查干嗣。永乐二年,别失八里遣使贡璞玉、名马,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二年,使使贡璞玉、名马,宴赉有加。时哈密忠顺王安克帖木儿为可汗鬼力赤毒死,沙迷查干率师讨之。帝嘉其义,遣使赉以䌽币,令与嗣忠顺王脱脱敦睦。 永乐四年,别失八里入贡。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四年夏来贡,命鸿胪寺丞刘帖木儿赍敕币劳赐,与其使者偕行。 按《明会典》:四年,别失八里遣使贡璞玉等物。 永乐五年,别失八里入贡。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四年秋、冬暨明年夏,三入贡,因言撒马儿罕本其先世故地,请以兵复之。命中官把太、李达及刘帖木儿赍敕戒以审度而行,毋轻举,因赐之䌽币。 永乐六年,别失八里沙迷查干卒,弟马哈麻嗣。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永乐六年,太等还,言沙迷查干已卒,弟马哈麻嗣。帝即命太等往祭,并赐其新王。永乐八年,遣使赐别失八里䌽币。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八年以朝使往撒马儿罕者,马哈麻待之厚,遣使赍䌽币赐之。 永乐九年,别失八里贡名马、文豹。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九年,贡名马、文豹,命给事中傅安送其使还,赉金织文绮。时瓦剌使者言马哈麻将袭其部落,因谕以顺天保境之义。 永乐十一年,别失八里贡使至甘肃,命所司宴劳之。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十一年,其贡使将至甘肃,命所司宴劳,且敕总兵官李彬善遇之。 按明《一统志》:是年,吏部员外郎陈诚等使其国,地无房屋,逐水草,置毡帐以居。畜牛羊驼马少,种五谷饮食惟肉酪。衣服类回回,语言类畏兀儿。 永乐十二年,别失八里马哈麻卒,从子纳黑失只罕嗣。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十二年冬,有自西域还者,言马哈麻母及弟相继卒。帝悯之,命傅安赍敕慰问,赉以䌽币。已而马哈麻亦卒,无子,从子纳黑失只罕嗣。永乐十四年,遣使诣别失八里吊祭,即封其嗣王。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十四年春,使来告丧。命安及中官李达吊祭,即封其嗣子为王,赉文绮、弓刀、甲胄,其母亦有赐。 永乐十五年,别失八里以嫁女,请市装奁。命中官赐以绮、帛各五百匹。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十五年遣使来贡,言将嫁女撒马儿罕,请以马市妆奁。命中官李信等以绮、帛各五百匹助之。 永乐十六年,别失八里王从弟歪思弑其王,而自立,更国号亦力把力。帝以不足治,因而赐之䌽币,其王即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十六年,贡使速哥言其王,为从弟歪思弑之而自立,从其部落西去,更国号曰亦力把力。帝以番俗不足治,授速哥为都督佥事,而遣中官杨忠等赐歪思弓刀、甲胄及文绮、䌽币,其头目忽歹达等七十馀人并有赐,自是奉贡不绝。 宣宗宣德元年,赐亦力把力钞币。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宣德元年,帝嘉其尊事朝廷,遣使赐之钞币。 宣德二年,授亦力把力正、副使为指挥千户。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二年入贡,授其正、副使为指挥千户,赐诰命、冠带,自后使臣多授官。 宣德三年,赐亦力把力玺书、䌽币。随遣人入贡,其王之母与其婿,俱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三年贡驼马,命指挥昌英等赍玺书、䌽币报之。时歪思连岁贡,而其母锁鲁檀哈敦亦连岁来贡。歪思卒,子也先不花嗣。〈按《会典》正统二年歪思入贡,是年犹未卒,姑从,原本载之。〉英宗正统元年,亦力把力入贡。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元年,遣使来朝,贡方物,后亦频入贡。故王歪思之婿卜赛因亦遣使来贡。 正统二年,亦力把力王歪思遣人贡璞玉、驼马。按《明会典》云云。又按《会典》:亦力把力筵宴二次。正统间使臣回还。至真定府陕西布政使甘肃各茶饭管。待今例至良乡汤饭,陕西布政使管待一次。正统十年,亦力把力国王也先不花卒,子也密力虎者嗣。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云云。 正统十一年,亦力把力贡马驼方物。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十一年,贡马驼方物,命以䌽币赐王及王母。 景帝景泰三年,亦力把力以玉石入贡。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三年,贡玉石三千八百斤,礼官言其不堪用,诏悉收之,每二斤赐帛一匹。 英宗天顺元年,遣使亦力把力以复辟谕其王。 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元年,命千户于志敬等,以复辟谕其王,且赐䌽币。 宪宗成化元年,定西域朝贡之期,及贡使多寡之数。按《明外史·别失八里传》:元年,礼官姚夔等定西域朝贡期,令亦力把力三岁、五岁一贡,使者不得过十人, 自是朝贡遂稀。其国无城郭宫室,随水草畜牧。人性犷悍,君臣上下无礼统。饮食衣服,多与瓦剌同。地极寒,深山穷谷,六月亦飞雪。 龟兹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亦力把力·山川考》山 白山 山中常有火烟盖出,硇砂之处。采硇砂者,著木底。鞋取之皮者,即焦下有穴生,青泥出穴外。即变为砂石土人取以治皮。 葱岭 高数百丈,上多连蔓。葱夷名塔儿塔石打班。《宋史》云:高昌,西距西天步路涉、雪山、葱岭,皆数千里。谓此。 金岭 《宋史》云:历交河西,凡六日,至金岭口。又两日,至汉家寨。又五日,上金岭。过岭即多雨雪,岭上有龙堂,刻石记云,小雪山也。岭上有积雪,行人皆服毛罽度岭。 水 热海 周数百里,夷呼亦息渴儿。 龟兹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1.png] 龟兹部外编 《酉阳杂俎》:古龟兹国王阿主儿者,有神异力,能降伏毒龙。时有贾人买市人金银宝货,至夜中,钱并化为炭。境内数百家,皆失金宝。王有男,先出家,成阿罗汉果。王问之,罗汉曰:此龙所为,龙居北山,其头若虎,今在某处眠耳。王乃易衣持剑,默出至龙所,见龙卧,将欲斩之。因曰:吾斩寐龙,谁知吾有神力。遂叱龙,龙惊起,化为狮子,王即乘其上。龙怒,作雷声,腾空,至城北二十里。王谓龙曰:尔不降,当断尔头。龙惧王神力,乃作人语曰:勿杀我,我当与王乘。欲有所向,随心即至。王许之,后常乘龙而行。 《云仙杂记》:龟兹国进一枕,色如玛瑙。枕之,则十洲三岛四海五湖尽入梦中。帝名游仙枕。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十二卷 姑墨部汇考〈亟墨 跋禄迦〉 汉 武帝   年,始通西域姑墨国。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姑墨国,王治南城,去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户三千五百,口二万四千五百,胜兵四千五百人。姑墨侯、辅国侯、都尉、左右将、左右骑君各一人,译长二人。东至都护治所二千二十一里,南至于阗,马行十五日,北与乌孙接。出铜、铁、雌黄。东通龟兹六百七十里。王莽时,姑墨王丞杀温宿王,并其国。 后汉 章帝建初三年闰四月,西域假司马班超击姑墨,大破之。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按《班超列传》:永平十六年,以班超为假司马,使西域。十八年,帝崩。焉耆以中国大丧,攻没都护陈睦。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墨数发兵攻疏勒。超守槃橐城,与忠为首尾,士吏单少,拒守岁馀。肃宗初即位,以陈睦新没,恐超单危不能自立,下诏徵超。超发还,疏勒举国忧恐。其都尉黎弇曰:汉使弃我,必复为龟兹所灭耳。诚不忍见汉使去。因以刀自刭。超还至于寘,王侯以下皆号泣曰:依汉使如父母,诚不可去。互抱超马脚,不得行。超恐于寘终不听其东,又欲遂本志,乃更还疏勒。疏勒两城自超去后,复降龟兹,而与尉头连兵。超捕斩反者,击破尉头,杀六百馀人,疏勒复安。建初三年,超率疏勒、康居、于寘、拘弥兵一万人攻姑墨石城,破之,斩首七百级。 三国 姑墨国,三国时属于龟兹。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北魏 姑默国,北魏时属于龟兹。 按《魏书·西域传》:姑默国,居南城,在龟兹西,去代一万五百里。役属龟兹。 唐 姑墨国,唐时号跋禄迦。按《唐书·龟兹国传》:自龟兹赢六百里,踰小沙碛,有跋禄迦,小国也,一曰亟墨,即汉姑墨国,横六百里,纵三百里。风俗文字与龟兹同,言语少异。出细毡褐。西三百里度石碛至凌山,葱岭北原也,水东流,春夏山谷积雪。西北五百里至素叶水城,比国商胡杂居。素叶以西数十城,皆立君长,役属突厥。 按《大唐西域记》:跋禄迦国,旧谓姑墨,又曰亟墨。东西六百馀里,南北三百馀里,国大都城周五六里。土宜气序,人性风俗,文字法则,同屈支国。言语少异细毡,细毼,邻国所重。伽蓝数十所,僧徒千馀人。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国西北行三百馀里,度石碛至凌山。此则葱岭北原,水多东流矣,山谷积雪春夏含冻。虽时消泮,寻复结冰。经途险阻,寒风惨烈,多暴龙难陵犯。行人由此路者,不得赭衣持瓠,大声叫微。有违犯灾祸,目睹暴风奋发,飞沙雨石,遇者丧没,难以全生。山行四百馀里,至大清池,或名热海,又谓咸海。周千馀里东西长,南北狭。四面负山,众流交凑。色带青黑,味兼咸苦。洪涛浩汗,惊波汨。龙鱼杂处,灵怪间起。所以往来行旅,祷以祈福。水族虽多,莫敢渔捕。清池西北行五百馀里,至素叶水城。城周六七里,诸国商胡杂居也。土宜糜麦蒲萄,林树稀疏。气序风寒,人衣毡毼。素叶已西数十孤城城皆立长,虽不相禀命,然皆役属突厥。自素叶水城至羯霜那国,地名窣利。人亦谓焉文字语言。即随称矣,字源简略,本三十馀言。转而相生,其流浸广,粗有书记。竖读其文,递相传授。师资无替服毡。毼衣皮氎裳服褊急。齐发露顶,或总剪剃。缯䌽络额,形容伟大。志性恇怯,风俗浇讹,多行诡诈。大抵贪求,父子计利。财多为贵,良贱无差,虽富巨万,服食粗弊。力田逐利者,杂半矣。素叶城西行四百馀里至千泉。千泉者,地方二百馀里。南面雪山三垂平陆,水土沃润,林树扶疏。暮春之月,杂华若绮。泉池千所,故以名焉。突厥可汗每来避暑,中有群鹿,多饰铃镮驯狎。于人不甚惊走。可汗爱赏,下命群属敢加杀害,有诛无赦。故此群鹿得终其寿。 千泉西行百四五十里,至呾逻私城,城周八九里,诸国商胡杂居也。土宜气序,大同素叶。南行十馀里,有小孤城三百馀户,本中国人也。昔为突厥所掠,后遂鸠集,同国共保此城。于中宅居,衣服去就。遂同突厥言辞。仪范犹存。本国从此西南行二百馀里至白水城,城周六七里,土地所产、风气所宜逾胜呾逻私。西南行二百馀里至恭御城,城周五六里。原隰膏腴,树林蓊郁。从此南行四五十里,至笯赤建国。 按杜氏《通典》:姑墨,汉时通焉。王理南城,去长安八千一百里。户三千五百。东至都护理所千里,南至于阗马行十五日,北界接乌孙。出铜、铁、雌黄。东通龟兹六百里。王莽时,其王承杀温宿王,并其国。至后魏时,役属龟兹。 月氏部汇考一〈月支 赤斤蒙古〉 汉 武帝   年,始遣张骞使于大月氏。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大月氏国,王治监氏城,去长安万一千六百里。不属都护。户十万,口四十万,胜兵十万人。东至都护治所四千七百四十里,西至安息四十九日行,南与罽宾接。土地风气,物类所有,民俗钱货,与安息同。出一封橐驼。大月氏本行国也,随畜移徙,与匈奴同俗。控弦十馀万,故彊轻匈奴。本居燉煌、祁连间,至冒顿单于攻破月氏,而老上单于杀月氏,以其头为饮器,月氏乃远去,过大宛,西击大夏而臣之,都妫水北为王庭。其馀小众不能去者,保南山羌,号小月氏。大夏本无大君长,城邑往往置小长,民弱畏战,故月氏徙来,皆臣畜之,共禀汉使者。有五翕侯:一曰休密翕侯,治和墨城,去都护二千八百四十一里,去阳关七千八百二里;二曰双靡翕侯,治双靡城,去都护三千七百四十一里,去阳关七千七百八十二里;三曰贵霜翕侯,治护澡城,去都护五千九百四十里,去阳关七千九百八十二里;四曰肸顿翕侯,治薄茅城,去都护五千九百六十二里,去阳关八千二百二里;五曰高附翕侯,治高附城,去都护六千四十一里,去阳关九千二百八十三里。凡五翕侯,皆属大月氏。按《张骞传》:张骞,汉中人也,建元中为郎。时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汉方欲事灭胡,闻此言,欲通使,道必更匈奴中,乃募能使者。骞以郎应募,使月氏,与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陇西。径匈奴,匈奴得之,传诣单于。单于曰:月氏在吾北,汉何以得往。吾欲使越,汉肯听我乎。留骞十馀岁,予妻,有子,然骞持汉节不失。居匈奴西,骞因与其属亡乡月氏,西走数十日至大宛。大宛闻汉之饶财,欲通不得,见骞,喜,问欲何之。骞曰:为汉使月氏而为匈奴所闭道,今亡,唯王使人道送我。诚得至,反汉,汉之赂遗王财物不可胜言。大宛以为然,遣骞,为发译道,抵康居。康居传致大月氏。大月氏王已为胡所杀,立其夫人为王。既臣大夏而君之,地肥饶,少寇,志安乐,又自以远远汉,殊无报胡之心。骞从月氏至大夏,竟不能得月氏要领。留岁馀,还,并南山,欲从羌中归,复为匈奴所得。留岁馀,单于死,国内乱,骞与胡妻及堂邑父俱亡归汉。拜骞大中大夫,堂邑父为奉使君。骞为人强力,宽大信人,蛮夷爱之。堂邑父胡人,善射,穷急射禽兽给食。初,骞行时百馀人,去十三岁,唯二人得还。骞身所至者,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传闻其旁大国五六,具为天子言其地形所有。 后汉 章帝章和元年,月氏国遣使献扶拔、师子。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大月氏国居蓝氏城,西接安息,四十九日行,东去长史所居六千五百三十七里,去洛阳万六千三百七十里。户十万,口四十万,胜兵十馀万人。初,月氏为匈奴所灭,遂迁于大夏,分其国为休密、双靡、贵霜、肸顿、都密,凡五部翕侯。后百馀岁,贵霜翕侯丘就郤攻灭四翕侯,自立为王,国号贵霜。侵安息,取高附地。又灭濮达、罽宾,悉有其国。丘就郤年八十馀死,子阎膏珍代为王。复灭天竺,置将一人监领之。月氏自此之后,最为富盛,诸国称之皆曰贵霜王。汉本其故号,言大月氏云。 和帝永元二年夏五月,月氏国遣兵攻西域长史班超,超击降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按《班超传》:肃宗建初八年,拜超为将兵长史,假鼓吹幢麾。初,月氏尝助汉击车师有功,是岁贡奉珍宝、符拔、狮子,因求汉公主。超拒还其使,由是怨恨。永元二年,月氏遣其副王谢将兵七万攻超。超众少,皆大恐。超譬军士曰:月氏兵虽多,然数千里踰葱岭来,非有运输,何足忧邪。但当收谷坚守,彼饥穷自降,不过数十日决矣。谢遂前攻超,不下,又钞掠无所得。超度其粮将尽,必从龟兹求救,乃遣兵数百于东界要之。谢果遣骑赍金银珠玉以赂龟兹。超伏兵遮击,尽杀之,持其使首以示谢。谢大惊,即遣使请罪,愿得生归。超纵遣之。月氏由是大震,岁奉贡献。 灵帝中平元年冬十一月,湟中月氏义从胡北宫伯玉等与先零羌叛。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中平元年冬十一月,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与先零羌叛,以金城人边章、韩遂为军帅,攻杀护羌校尉伶徵、金城太守陈懿。按《西羌传》:湟中月氏胡,其先大月氏之别也,旧在张掖、酒泉地。月氏王为匈奴冒顿所杀,馀种分散,西踰葱岭。其羸弱者南入山阻,依诸羌居止,遂与共婚姻。及骠骑将军霍去病破匈奴,取西河地,开湟中,于是月氏来降,与汉人错居。虽依附县官,而首施两端。其从汉兵战斗,随势强弱。被服饮食言语略与羌同,亦以父名母姓为种。其大种有七,胜兵合九千馀人,分在湟中及令居。又数百户在张掖,号曰义从胡。中平元年,与北宫伯玉等反,杀护羌校尉伶徵、金城太守陈懿,遂寇乱陇右焉。 三国 罽宾、大夏、高附、天竺等国,三国时并属大月氏。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魏明帝太和四年冬十二月,大月氏王波调遣使奉献,以调为亲魏大月氏王。 按《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北魏 太武帝 年,诏月氏国人为行殿。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大月氏国,都卢监氏城,在弗敌沙西,去代一万四千五百里。北与蠕蠕接,数为所侵,遂西徙都薄罗城,去弗敌沙二千一百里。其王寄多罗勇武,遂兴师越大山,南侵北天竺,自乾陁罗以北五国尽役属之。世祖时,其国人商贩京师,自云能铸石为五色琉璃,于是采矿山中,于京师铸之。既成,光泽乃美于西方来者。乃诏为行殿,容百馀人,光色映彻,观者见之,莫不惊骇,以为神明所作。自此中国琉璃遂贱,人不复珍之。又大月氏西徙令其子守富楼沙城,号小月氏。又按《西域传》:小月氏国,都富楼沙城。其王本大月氏王寄多罗子也。寄多罗为匈奴所逐,西徙后令其子守此城,因号小月氏焉。在波路西南,去代一万六千六百里。先居西平、张掖之间,被服颇与羌同。其俗以金银钱为货。随畜牧移徙,亦类匈奴。其城东十里有佛塔,周三百五十步,高八十丈。自佛塔初建,计至武定八年,八百四十二年,所谓百丈佛图也。 明 成祖永乐二年,始设赤斤蒙古所,以塔力尼为千户。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赤斤蒙古卫。出嘉峪关西行二十里曰大草滩,又三十里曰黑山儿,又七十里曰 回回墓,墓西四十里曰骟马城,并设墩台,置瞭卒。城西八十里即赤斤蒙古。汉燉煌郡地,晋属晋昌郡,唐属瓜州,元属沙州路。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西讨,次白城,获蒙古平章忽都帖木儿。进至赤斤站,获豳王亦怜真及其部曲千四百人,金印一。师还,复为蒙古部人所据。永乐二年九月,有塔力尼者,自称丞相苦术子。率所部男妇五百馀人,自哈剌脱之地来归。诏设赤斤蒙古所,以塔力尼为千户,赐诰印、䌽币、袭衣。按《明·一统志》:赤斤蒙古卫古西戎地,战国时,月氏居之。秦末汉初,属匈奴。武帝时,为酒泉燉煌二郡。晋属晋昌郡。西凉置会稽广夏二郡。后魏增置常乐郡。后周废会稽郡,隋又废常乐等郡,以其地属瓜州。后属燉煌郡,唐初属瓜州。广德后,没于吐蕃。宋时为西夏所据。元时为瓜州,地属沙州路。本朝永乐二年,故鞑靼丞相苦术子塔力尼等率所部男妇五百人来归。诏建赤斤蒙古千户所,以塔力尼为千户,赐诏印。〈又〉东至肃州界四百三十里,西至沙州界一百八十里。至京师七千里。 永乐八年,改赤斤蒙古千户所为卫,擢塔力尼为指挥佥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八年,回回哈喇马牙叛于肃州,约塔力尼为援。拒不应,而率部下擒贼六人以献。天子闻之喜,诏改千户所为卫,擢塔力尼指挥佥事,其部下授官者三人。 永乐九年,赤斤蒙古卫遣使贡马。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云云。 永乐十年,赤斤蒙古擒叛贼老的罕来献,进秩指挥同知。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十年,以匿叛贼老的罕,将讨之。用侍讲杨荣言,止兵勿进,而赐敕诰责,塔力尼即擒老的罕来献。天子嘉之,进秩指挥同知,赐赉甚厚。按叶向高《西域考》:永乐十年,叛寇老的罕走匿,赤斤命右庶子杨荣同丰城侯李彬议讨之。彬荣计道险转饷难,且隆冬,兴师非司马法。请止兵,上从之。以敕谕塔力尼遂擒老的罕来献,赐绮币晋指挥同知。 宣宗宣德二年,赤斤蒙古且旺失加袭职,加都指挥同知。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塔力尼卒,子且旺失加袭,修贡如制,进秩指挥。宣德二年再进都指挥同知,其僚属亦多进秩。 按叶向高《西域考》:塔力尼卒,子且旺失加嗣。晋都指挥同所部鞑人祖失加卜等来归命居平凉。 英宗正统元年,赤斤所部掠阿端贡物,杀使臣。诏切责之,令还所掠。既与蒙古脱欢等,献捷,进秩都指挥使。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元年,其部下指挥可儿即掠西域阿端贡物,杀使臣二十一人。赐敕切责,令还所掠。寻与蒙古脱欢帖木儿、猛哥不花战,胜之,使来献捷,进都指挥使。 正统五年,赤斤以护往来朝使,擢都督佥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五年,朝使往来哈密者,且旺失加具糇粮、骡马护送,擢都督佥事。 正统六年,赤斤部人邀西域贡使,敕切责之。赤斤蒙古惧瓦剌,欲徙居肃州,诏谕止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六年,天子闻其部下时往沙州寇掠,或冒沙州名,邀劫西域贡使,遣敕切责。是时瓦剌兵强,数侵掠邻境。且旺失加惧,欲徙居肃州。天子闻而谕止之,令有警驰报边将。 按叶向高《西域考》:正统五年,晋都督佥事。明年,敕谕且旺失加及都指挥革古者,可儿即等曰:近使者至哈密,命尔与沙州卫护行。尔独弃朕命不遵,革古者又时率其属往来沙州为盗,暴苦行旅,甚负朝廷所以建卫设官封殖尔等之意,其改图毋忽。其年,赤斤蒙古以瓦剌寇掠乞内迁肃州白城山,诏止之,已请建寺其地,守臣谓寺而不已且予之巢。勿许,便从之。正统八年,瓦剌酋也先欲娶且旺失加女为子妇,娶沙州困即来女为弟妇。二人请于朝,诏各从其愿。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八年,瓦剌酋也先,遣使送马及酒,欲娶且旺失加女为子妇,娶沙州困即来女为弟妇。二人不欲,并奏遵奉朝命,不敢擅婚。天子以瓦剌方强,其礼意不可却,谕令各从其愿,并以此意谕也先,而二人终不欲。 正统九年,且旺失加年老,诏授其子阿速都督佥事,代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九年,且旺失加称老不治事。诏授其子阿速都督佥事,代之。也先复遣使求婚,且请亲人往受其币物。阿速虞其诈,拒不从,而遣人乞徙善地。天子谕以土地不可弃,令奖率头目图自强。又以其饥困,令边臣给之粟,所以抚恤者甚至。先是,苦术娶西蕃女,生塔力尼;又娶蒙古女,生都指挥锁合者、革古者二人。乃分所部为三,凡西蕃人居左帐,属塔力尼,蒙古人居右帐,属锁合者,而自领中帐。后苦术卒,诸子来归,并授官。至是阿速势盛,欲兼并右帐,屡相仇杀。锁合者不能支,愬于边将,欲以所部内属。边将任礼遣赴京,请发兵收其部落。帝虑其部人不愿内徙,仍遣锁合者还甘肃,而令礼往取其孥。按叶向高《西域考》:且旺失加卒,子阿速嗣为都督佥事指挥同知。锁合者乞晋秩且言肃州都指挥胡麟,阻其市易。敕戒胡麟而以锁合者为都指挥佥事。先是且旺失加尝言。瓦剌也先来求婚未即听至是也。先遣人要阿速往受聘,阿速以闻复请内迁避瓦剌报诏也先求婚。朕向许尔。父自择便,宜不中阻顾。受聘非宜。往而见诈悔,将何及赤斤,尔世守地,奈何弃之。尔第保险,绥众善自备。朕且命边将缓急尔矣。是时,瓦剌强赤斤蒙古与沙州罕东名内属,然阴与虏市。至受平章等官沙州酋薛令以为言,诏诘责之。正统十三年,边军护哈密使臣至苦峪。赤斤总儿加陆率众围城,官军出击,逃去,诏责令阿速缚献犯者。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十三年,边军护哈密使臣至苦峪。赤斤都指挥总儿加陆等率众围其城,声言报怨。官军出击之,获总儿加陆,已而逃去。事闻,敕责阿速,令缚献犯者。 景帝景泰元年,以擒叛寇功,晋阿速都督同知,诸部下升赏有差。后复晋左都督。 按叶向高《西域考》云云。 景泰二年,也先复遣使求婚于赤斤,敕阿速捍禦。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二年,也先复遣使持书求婚。会阿速他往,其僚属以其书来上。兵部尚书于谦言:赤斤诸卫久为我藩篱,也先无故招降结亲,意在撤我屏蔽。宜令边臣整兵慎防,并敕阿速悉力捍禦,有警驰报,发兵应援。从之。 景泰五年,也先益图兼并,遣使赍印授阿速,胁令臣服。阿速不从,报之边臣。会也先被杀,获已。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云云。 英宗天顺元年,赐阿速䌽币,进秩左都督。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元年,都指挥马云使西域,命赐阿速䌽币,俾护送往还。寻进秩左都督。 天顺 年,定赤斤蒙古筵宴及下程之制。 按《明会典》:赤斤蒙古卫天顺间,筵宴一次。〈又〉赤斤蒙古卫。天顺间使臣四人五日下程一次,鹅二只鸡四只、酒八瓶、米八斗、面八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 宪宗成化二年,阿速卒,子瓦撒塔儿嗣。其下数侵盗,边将诱瓦撒塔儿,送之京师。数其罪,遣还。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二年,阿速卒,子瓦撒塔儿请袭,即以父官授之。其部下指挥敢班数侵盗边境,边将诱致之,送京师。天子数其罪,肠赉遣还。 成化六年,赤斤部人以瓦撒塔儿幼弱,乞给其叔父乞巴等都督卫事,乃授指挥佥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六年,其部人以瓦撒塔儿幼弱,其叔父乞巴等二人为部族信服,乞命为都督,理卫事。瓦撒塔儿亦上书,乞予一职,协守边方。帝从其请,并授指挥佥事。 成化七年,瓦撒塔儿卒,子赏卜塔儿嗣。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七年,瓦撒塔儿卒,子赏卜塔儿嗣为左都督。 成化九年,土鲁番陷哈密,遣使招赤斤都督佥事昆藏同叛。昆藏以书来献,诏嘉赉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九年,土鲁番陷哈密,遣使三人,以书招都督佥事昆藏同叛。昆藏不从,杀其使,以其书来献。天子嘉之,遣使赐赉,且令发兵攻讨。昆藏以力不足,请发官军数千为助。朝议委都督李文等计度。已而,文等进征,昆藏果以兵来会。会文等顿军不进,其兵亦还。 成化十年,赏卜塔儿以千骑入肃州,将与阿年蔟番人雠杀。边臣谕却之,事闻,敕以后不得擅相侵伐。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十年,赏卜塔儿以千骑入肃州境,将与阿年蔟番人雠杀。边臣既谕却之,兵部请遣人责以大义,有雠则赴愬边吏,不得擅相侵掠,从之。 成化十四年,赤斤部人以赏卜塔儿幼不更事,请以其指挥佥事加定总卫事。诏擢加定都指挥佥事,暂掌印务。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十四年,其部人言赏卜塔儿幼不更事,指挥佥事加定得众心,乞迁一秩,俾总卫事。赏卜塔儿亦署名推让。而罕东酋长复合词奏举,且云两卫番人,待此以靖。帝纳其言,擢加定都指挥佥事,暂掌印务。时土鲁番犹据哈密。哈密都督罕慎结赤斤为援,复其城,有诏褒赏。 成化十九年,邻番野乜克力侵赤斤,大肆杀掠。诏边臣赈之,修其城,招其流移者。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十九年,邻番野乜克力来侵,大肆杀掠,赤斤遂残破。其酋长诉于边臣,给之粟。又命缮治其城,令流移者复业,赤斤自是不振。 孝宗弘治 年,许进西征,赤斤以兵来助。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弘治中,阿木郎破哈密,犹用其兵。后许进西征,亦以兵来助。 武宗正德八年,土鲁番大掠赤斤,夺其印。乃请内徙肃州之南山,其城遂空。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八年,土鲁番遣将据哈密,遂大掠赤斤,夺其印而去。及彭泽经略,始以印来归。已而,番贼犯肃州与中国为难。赤斤当其冲,益遭蹂躏。部众不能自存,尽内徙肃州之南山,其城遂空。 世宗嘉靖七年,总督王琼抚安诸番,仍授赏卜塔儿子锁南束为都督,治其部帐。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传》:七年,总督王琼抚安诸郡,核赤斤之众仅千馀人。仍授赏卜塔儿子锁南束为都督,统治其部帐。 嘉靖四十二年,定赤斤蒙古进贡,十三人赴京。按《明会典》:四十二年,定赤斤蒙古卫五年一贡,每贡三十人起。送十三人赴京,馀留边听,赏贡物马驼梧桐碱。 月氏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内东经》 国在流沙外者,大夏、竖沙、居繇、月支之国。 〈注〉月支国多好马美果,有大尾羊如驴尾即羬羊也。 月氏部艺文〈诗〉 《些月氏王头歌和杨铁崖》明·顾亮 月氏肉,碎如雪,月氏颅,劲如铁。快剑一斫天柱折,留取胡卢饮生血。冒顿老魅呼月精,夜酌葡萄陇月明。鬼妻蹋地号我天,可汗天灵哮唬声嘶酸。于乎,颅兮颅兮汝勿悲,我今酌汝金留犁。黔州都督有血顶,精魂夜夜溺中啼。 《月氏王头饮器歌和杨铁崖》李费 太白入月月欲颓,胡风吹度白龙堆。血函模糊截仇首,半刳作玻璃杯。目眦生红酒微缬,戎王胸堂沃焦热。青毡帐下唱胡歌,三十六国皆胆裂。金篦搅红红欲凝,脑中犹作铜龙声。千年古恨恨未平,怨魄飞作精卫精。君不见,漆身复仇仇未复,地下义人吞炭哭。 月氏部纪事 《拾遗记》:太初二年,大月氏国贡双头鸡,四足一尾,鸣则俱鸣。武帝置于甘泉故馆,更以馀鸡混之,得其种类,而不能鸣。谏者曰:《诗》云:牝鸡无晨,一云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雄鸡不鸣,非吉祥也。帝乃送还西域。至西关,鸡乃顾望汉宫而哀鸣。故谣言曰:三七末世,鸡不鸣,犬不吠。宫中荆棘乱相系,当有九虎争为帝。至王莽篡位,将军有九虎之号。其后丧乱弘多,宫掖中生蒿棘,家无鸡鸣犬吠。此鸡未至月支国,乃飞于天,汉声似鶤鸡,翱翔云里。一名暄鸡鶤暄之音相类。《元中记》:玛瑙出大月氏,又有牛名为日。及今日取其肉,明日疮愈。宋膺《异物志》云:大月氏国有牛尾,重十斤,割之供食,寻生如故。 杜氏《通典》:大月氏,国人乘四轮车,或四牛、六牛、八牛挽之,在车大小而已。 月氏部外编 《续博物志》:返魂香,东方朔曰:月氏国使者献香,曰东风入律,百旬不休;青云干吕,连月不散。意中国将有好道之君,故搜奇蕴异,而贡神香。乘沈牛以济弱渊,策骥足以渡流沙,今十三年矣。香,能起夭残之死疾,下生之神药也。疾疫夭死者,将能起之以薰牙。及闻气者,即活。明日,失使者所在。后元元年,长安疫,死者大半。帝分香烧之,死未三日,皆活。芳气三月不歇。馀香一旦失亡。 鄯善部汇考〈楼兰 故纳缚波〉 汉 武帝   年,遣从票侯赵破奴等击楼兰,虏其王。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鄯善国,本名楼 兰,王治扜泥城,去阳关千六百里,去长安六千一百里。户千五百七十,口万四千一百,胜兵二千九百十二人。辅国侯、郤胡侯、鄯善都尉、击车师都尉、左右且渠、击车师君各一人,译长二人。西北去都护治所千七百八十五里,至山国千三百六十五里〈此国山居故曰山国〉,西北至车师千八百九十里。地沙卤,少田,寄田仰榖旁国。国出玉,多葭苇、柽柳、胡桐、白草。民随畜牧逐水草,有驴马,多橐它。能作兵,与婼羌同。初,武帝感张骞之言,甘心欲通大宛诸国,使者相望于道,一岁中多至十馀辈。楼兰、姑师当道,苦之,攻劫汉使王恢等,又数为匈奴耳目,令其兵遮汉使。汉使多言其国有城邑,兵弱易击。于是武帝遣从票侯赵破奴将属国骑及郡兵数万击姑师。王恢数为楼兰所苦,上令恢佐破奴将兵。破奴与轻骑七百人先至,虏楼兰王,遂破姑师,因暴兵威以动乌孙、大宛之属。还,封破奴为浞野侯,恢为浩侯。于是汉列亭障至玉门矣。楼兰既降服贡献,匈奴闻,发兵击之。于是楼兰遣一子质匈奴,一子质汉。后贰师军击大宛,匈奴欲遮之,贰师兵盛不敢当,即遣骑因楼兰候汉使后过者,欲绝勿通。时汉军正任文将兵屯玉门关,为贰师后距,捕得生口,知状以闻。上诏文便道引兵捕楼兰王。将诣阙,簿责王,对曰:小国在大国间,不两属无以自安。愿徙国入居汉地。上直其言,遣归国,亦因使候伺匈奴。匈奴自是不甚亲信楼兰。 昭帝元凤四年,遣平乐傅介子使楼兰刺杀其王,悬首阙下。更立其弟尉屠耆为王,改其国曰鄯善。 按《汉书·昭帝本纪》:元凤四年夏四月,平乐监傅介子持节使,诛斩楼兰王安,归首县北阙,封义阳侯。按《西域传》:征和元年,楼兰王死,国人来请质子在汉者,欲立之。质子常坐汉法,下蚕室宫刑,故不遣。报曰:侍子,天子爱之,不能遣。其更立其次当立者。楼兰更立王,汉复责其质子,亦遣一子质匈奴。后王又死,匈奴先闻之,遣质子归,得立为王。汉遣使诏新王,令入朝,天子将加厚赏。楼兰王后妻,故继母也,谓王曰:先王遣两子质汉皆不还,奈何欲往朝乎。王用其计,谢使曰:新立,国未定,愿待后年入见天子。然楼兰国最在东垂,近汉,当白龙堆,乏水草,常主发导,负水担粮,送迎汉使,又数为吏卒所寇,惩艾不便与汉通。后复为匈奴反间,数遮杀汉使。其弟尉屠耆降汉,具言状。元凤四年,大将军霍光白遣平乐傅介子往刺其王。介子轻将勇敢士,赍金币,扬言以赐外国为名。既至楼兰,诈其王欲赐之,王喜,与介子饮,醉,将其王屏语,壮士二人从后刺杀之,贵人左右皆散走。介子告谕以王负汉罪,天子遣我诛王,当更立王弟尉屠耆在汉者。汉兵方至,毋敢动,自令灭国矣。介子遂斩王安归首,驰传诣阙,县首北阙下。封介子为义阳侯。乃立尉屠耆为王,更名其国曰鄯善,为刻印章,赐以宫女为夫人,备车骑辎重,丞相将军率百官送至横门外,祖而遣之。王自请天子曰:身在汉久,今归,单弱,而前王有子在,恐为所杀。国中有伊循城,其地肥美,愿汉遣一将屯田积谷,令臣得依其威重。于是汉遣司马一人、吏士四十人,田伊循以镇抚之。其后更置都尉。伊循官置始此矣。鄯善当汉道冲,西通且末七百二十里。 按《水经注》:楼兰王不恭于汉。元凤四年,霍光遣平乐监傅介子刺杀之,更立后王。汉又立其前王质子尉屠耆为王。更名其国为鄯善。百官祖道横门,王自请天子曰:身在汉久,恐为前王子所害。国有伊循城,土地肥美。愿遣将屯田积粟,令得依威重。遂置田以镇抚之,敦煌索劢字彦义有才略。刺史毛奕表行贰师将军。将酒泉敦煌兵千人至楼兰,屯田自起屋。召鄯善焉耆龟兹三国兵各千,横断注滨河,河断之日,水奋势激波凌。冒堤劢厉声曰:王遵建节,河堤不溢。王霸精诚,滹沱不流水德神明,古今一也。劢躬祷祀,水犹未减。乃列阵被杖鼓噪欢叫,且刺且射,大战三日,水乃回减,灌浸沃衍。胡人称神大田。三年积粟百万。威服外国,其水东注泽,泽在楼兰国北。扜泥城其俗,谓之东故城。去阳关千六百里,西北去乌垒千七百八十五里,至墨山国千三百六十五里。西北去车师千八百九十里。土地沙卤少田,仰谷傍国。国出玉,多葭苇柽柳胡桐白草。国在东垂,当白龙堆乏水草,常主发导负水担粮迎送汉使,故彼俗谓是海为牢兰海也。释氏《西域记》曰:南河自于阗东,于北三千里。至鄯善入牢兰海者也。北河自岐沙东分南河,即释氏《西域记》所谓二支,北流径屈茨、乌夷、鄯善,入牢兰海者也。 后汉 世祖建武十四年,鄯善国遣使奉献。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二十一年冬,鄯善王等皆遣子入侍奉献,愿请都护。帝还其侍子,厚加赏赐。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明帝永平十六年,假司马班超使西域,鄯善王纳子为质。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班超传》:永平十六年,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以超为假司马,将兵别击伊吾,战于蒲类海,多斩首虏而还。固以为能,遣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王广奉超礼敬甚备,后忽更疏懈。超谓其官属曰:宁觉广礼意薄乎。此必有北虏使来,狐疑未知所从故也。明者睹未萌,况已著邪。乃召侍胡诈之曰:匈奴使来数日,今安在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状。超乃闭侍胡,悉会其吏士三十六人,与共饮,酒酣,因激怒之曰:卿曹与我俱在绝域,欲立大功,以求富贵。今虏使到才数日,而王广礼敬即废;如令鄯善收吾属送匈奴,骸骨长为豺狼食矣。为之奈何。官属皆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从司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当今之计,独有因夜以火攻虏,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尽也。灭此虏,则鄯善破胆,功成事立矣。众曰:当与从事议之。超怒曰:吉凶决于今日。从事文俗吏,闻此必恐而谋泄,死无所名,非壮士也。众曰:善。初夜,遂将吏士往奔虏营。会天大风,超令十人持鼓藏虏舍后,约曰:见火然,皆当鸣鼓大呼。馀人悉持弓弩夹门而伏。超乃顺风纵火,前后鼓噪。虏众惊乱,超手格杀三人,吏兵斩其使及从士三十馀级,馀众百许人悉烧死。明日乃还告郭恂,恂大惊,既而色动。超知其意,举手曰:掾虽不行,班超何心独擅之乎。恂乃悦。超于是召鄯善王广,以虏使首示之,一国震怖。超晓告抚慰,遂纳子为质。还奏于窦固,固大喜,具上超功效,并求更选使使西域。帝壮超节,诏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更选乎。今以超为军司马,令遂前功。按注:《东观记》曰斩得匈奴节使屋赖带、副使比离支首及节也。 顺帝汉安二年二月,鄯善国遣使贡献。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三国 小宛、精绝等国,三国时属于鄯善。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魏文帝黄初三年春二月,鄯善遣使奉献。 按《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三年春二月,鄯善、龟兹、于阗王各遣使奉献,诏曰:西戎即叙,氐、羌来王,《诗》、《书》美之。顷者西域外夷并款塞内附,其遣使者抚劳之。是后西域遂通,置戊己校尉。 晋 武帝泰康四年八月,鄯善国遣子入侍,假其归义侯。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孝武帝太元七年,车师鄯善朝于苻坚。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苻坚载记》:车师前部王弥寘、鄯善王休密驮朝于坚,坚赐以朝服,引见西堂。寘等观其宫宇壮丽,仪卫严肃,甚惧,因请年年贡献。坚以西域路遥,不许,令三年一贡,九年一朝,以为永制。寘等请曰:大宛诸国虽通贡献,然诚节未纯,请乞依汉置都护故事。若王师出关,请为乡导。坚于是以骁骑吕光为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与陵江将军姜飞、轻骑将军彭晃等配兵七万,以讨定西域。苻融以虚耗中国,投兵万里之外,得其人不可役,得其地不可耕,固谏以为不可。坚曰:二汉力不能制匈奴,犹出师西域。今匈奴既平,易若摧朽,虽劳师远役,可传檄而定,化被昆山,垂芳千载,不亦美哉。朝臣又屡谏,皆不纳。 按晋释法显《佛国记》:法显昔在长安,慨律藏残缺。于是遂以弘始二年岁在己亥,与慧景道整。慧应慧嵬等同契至天竺寻求戒律,初发迹长安,度陇至乾归国夏。坐夏坐讫前行至耨檀国,度养楼山至张掖镇。张掖大乱,道路不通。张掖王慇勤遂留为作檀越。于是与智严慧简僧绍宝云僧景等相遇,欣于同志,便共夏坐夏坐讫复进到燉煌。有塞东西可八十里,南北四十里。停一月馀,法显等五人随使先发,复与宝云等别。燉煌太守李浩供给度沙河。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则皆死,无一全者。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标帜耳。行十七日,许可千五百里。得至鄯善国,其地崎岖薄瘠。俗人衣服粗与汉地同。但以毡褐为异。其国王奉法,可有四千馀僧,悉小乘学诸国俗人。及沙门尽行天竺。法但有精,粗从此西行。所经诸国类皆如是,唯国国胡语不同。然出家人皆习天竺书,天竺语。住此一月,日复西北行,十五日到𠌥夷国。〈按此所记弘始二年,乃秦姚兴年号,晋安帝隆安四年也,兹附载于此。〉 北魏 太武帝太延元年六月,鄯善国遣使朝献。 太延三年三月,鄯善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太延四年,鄯善国遣其弟素延耆入侍。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四年,鄯善王弟素延耆来朝。按《西域传》:鄯善国,都扜泥城,古楼兰国也。去代七千六百里,所都城方一里。地多沙卤,少水草,北即白龙堆路。至太延初,始遣使来献。四年,遣其弟素延耆入侍。 按《伽蓝记》:从吐谷浑西行三千五百里,鄯善城,其城立王,为吐谷浑所居。今城内主是吐谷浑第二息宁西将军,总部落三千以禦西胡。 太延五年四月,鄯善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太平真君六年四月,常侍、成周公万度归乘传发凉州兵袭鄯善。八月,度归以轻骑至鄯善,执其王真达诣京师。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世祖平凉州,沮渠牧犍弟无讳走保燉煌。无讳后谋渡流沙,遣其弟安周击鄯善,王比龙恐惧欲降。会魏使者自天竺、罽宾还,俱会鄯善,劝比龙拒之,遂与连战,安周不能剋,退保东城。后比龙惧,率众西奔且末,其世子乃应安周。鄯善人颇剽劫之,令不得通。世祖诏散骑常侍、成周公万度归乘传发凉州兵讨之,度归到燉煌,留辎重,以轻骑五千渡流沙,至其境。时鄯善人众布野,度归敕吏卒不得有所侵掠,边守感之,皆望旗稽服。其王真达面缚出降,度归释其缚,留军屯守,与真达诣京都。世祖大悦,厚待。 太平真君七年,鄯善国遣子朝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太平真君九年,以韩拔领鄯善王,赋役其民,比之郡县。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平真君九年五月,以交趾公韩拔〈《传》作牧〉为假节、征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鄯善王,镇鄯善,赋役其民,比之郡县。 西魏文帝大统八年,鄯善率众内附。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周书·鄯善本传》:鄯善,古楼兰国也。东去长安五千里。所治城方一里。地多沙卤,少水草。北即白龙堆路。魏太武时,为沮渠安周所攻,其王西奔且末。西北有流沙数百里,夏日有热风,为行旅之患。风之欲至,唯老驼知之,即鸣而聚立,埋其口鼻于沙中。人每以为候,亦即将毡拥蔽鼻口。其风迅驶,斯须过尽。若不防者,必至危毙。大统八年,其兄鄯米率众内附。 唐 鄯善,唐时号故纳缚波。 按《西域传》:古且末东行又千里,至故纳缚波,古楼兰也。 且末部汇考〈末国 故折摩驮那〉 汉 武帝   年,且末始通于中国。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列传》:且末国,王治且末城,去长安六千八百二十里。户二百三十,口千六百一十,胜兵三百二十人。辅国侯、左右将、译长各一人。西北至都护治所二千二百五十八里,北接尉犁,南至小宛可三日行。有蒲萄诸果。西通精绝二千里。自且末以往皆种五谷,土地草木,畜产作兵,略与汉同,有异乃记云。 梁 武帝普通五年,且末入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北诸戎传》:末国,汉世且末国也。胜兵万馀户。北与丁零,东与白题,西与波斯接。土人剪发,著毡帽、小袖衣,为衫则开颈而缝前。多牛羊骡驴。其王安末深盘,普通五年,遣使来贡献。 北魏 太武帝太平真君三年,鄯善奔于且末。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且末国,都且末城,在鄯善西,去代八千三百二十里。真君三年,鄯善王比龙避沮渠安周之难,率国人之半奔且末,后役属鄯善。且末西北有流沙数百里,夏日有热风为行旅之患。风之所至,唯老驼豫知之,即鸣而聚立,埋其口鼻于沙中,人每以为候,亦即将毡拥蔽鼻口。其风迅驶,斯须过尽,若不防者,必至危毙。 按《伽蓝记》:从鄯善西行一千六百四十里,至左末城,城中居民可有百家,土地无雨决水,种麦不知,用牛耒耜而田。城中图佛与菩萨乃无胡貌。访古老云是吕光伐胡所作。从左末城西行一千二百七十五里,至末城,末城傍花果似洛阳,唯土屋平头为异也。 唐 且末,唐时号故折摩驮那。 按《唐书·西域传》:于阗东行入大流沙,人行无迹,故往返辄迷,聚遗骸以识道。无水草,多热风,触人及六畜皆迷仆。行四百里至故都逻。又六百里至故折摩驮那,古且末也。 依耐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依耐。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依耐国,王治去长安万一百五十里。户一百二十五,口六百七十,胜兵三百五十人。东北至都护治所二千七百三十里,至莎车五百四十里,至无雷五百四十里,北至疏勒六百五十里,南与子合接,俗相与同。少谷,寄田疏勒、莎车。 三国 依耐国,三国时属于疏勒。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难兜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难兜。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难兜国,王治去长安万一百五十里。户五千,口三万一千,胜兵八千人。东北至都护治所二千八百五十里,西至无雷三百四十里,西南至罽宾三百三十里,南与婼羌、北与休循、西与大月氏接。种五谷、蒲萄诸果。有银铜铁,作兵与诸国同,属罽宾。 〈注〉刘奉世曰:按婼羌小国,最近阳关去长安六千里,耳在都护之东,而此难兜去长安且万里,东北行数千里乃至都护,安得与婼羌相接。必误。 小宛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小宛。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小宛国,王治扜零城,去长安七千二百一十里。户百五十,口千五十,胜兵二百人。辅国侯、左右都尉各一人。西北至都护治所二千五百五十八里,东与婼羌接,辟南不当道。 三国 小宛国,三国时属于鄯善。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十三卷 罽宾部汇考一〈迦湿弥罗 漕国 个失蜜 撒马儿罕〉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罽宾。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罽宾国,王治循鲜城,去长安万二千二百里。不属都护。户口胜兵多,大国也。东北至都护治所六千八百四十里,东至乌秅国二千二百五十里,东北至难兜国九日行,西北与大月氏、西南与乌弋山离接。昔匈奴破大月氏,大月氏西君大夏,而塞王南君罽宾。塞种分散,往往为数国。自疏勒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属,皆故塞种也。罽宾地平,温和,有目宿,杂草奇木,檀、櫰、梓、竹、漆。种五谷、蒲萄诸果,粪治园田。地下湿,生稻,冬食生菜。其民巧,雕文刻镂,治宫室,织罽,刺文绣,好治食。有金银铜锡,以为器。市列。以金银为钱,文为骑马,幕为人面。出封牛、水牛、象、大狗、沐猴、孔爵、珠玑、珊瑚、虎魄、璧流离。他畜与诸国同。自武帝始通罽宾,自以绝远,汉兵不能至,其王乌头劳数剽杀汉使。 宣帝   年,关都尉文忠送罽宾国使,遂攻杀其王,立容屈王子阴末赴为王。 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头劳死,子代立,遣使奉献。汉使关都尉文忠送其使。王复欲害忠,忠觉之,乃与容屈王子阴末赴共合谋,攻罽宾,杀其王,立阴末赴为罽宾王,授印绶。 元帝   年,罽宾国杀汉使,遣使谢罪,诏绝之。 按《汉书·元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军候赵德使罽宾。与阴末赴相失,阴末赴锁琅当德,杀副已下七十馀人,遣使者上书谢。元帝以绝域不录,放其使者于县度,绝而不通。 成帝   年,罽宾复遣使谢罪,诏使者报送之,至皮山而还。 按《汉书·成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成帝时,罽宾复遣使献谢罪,汉欲遣使者报送其使,杜钦说大将军王凤曰:前罽宾王阴末赴本汉所立,后卒畔逆。夫德莫大于有国子民,罪莫大于执杀使者,所以不报恩,不惧诛者,自知绝远,兵不至也。有求则卑辞,无欲则骄慢,终不可怀服。凡中国所以为通厚蛮夷,惬快其求者,为壤比而为寇也。今县度之阨,非罽宾所能越也。其乡慕,不足以安西域;虽不附,不能危城郭。前亲逆节,恶暴西域,故绝而不通;今悔过来,而无亲属贵人,奉献者皆行贾贱人,欲通货市买,以献为名,故烦使者送至县度,恐失实见欺。凡遣使送客者,欲为防护寇害也。起皮山南,更不属汉之国四五,斥堠士百馀人,五分夜击刁斗自守,尚时为所侵盗。驴畜负粮,须诸国禀食,得以自赡。国或贫小不能食,或桀黠不肯给,拥彊汉之节,馁山谷之间,乞丐无所得,离一二旬则人畜弃捐旷野而不反。又历大头痛、小头痛之山,赤土、身热之阪,令人身热无色,头痛呕吐,驴畜尽然。又有三池、盘石阪,道狭者尺六七寸,长者径三十里。临峥嵘不测之深,行者骑步相持,绳索相引,二千馀里乃到县度。畜队,未半坑谷尽靡碎;人堕,势不得相收视。险阻危害,不可胜言。圣王分九州,制五服,务盛内,不求外。今遣使者承至尊之命,送蛮夷之贾,劳吏士之众,涉危难之路,罢敝所恃以事无用,非久长计也。使者业已受节,可至皮山而还。于是凤白从钦言。罽宾实利赏赐贾市,其使数年而一至云。 三国 罽宾国,三国时属于大月氏。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北魏太武帝正平元年,罽宾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罽宾国,都善见城,在波路西南,去代一万四千二百里。居在四山中。其地东西八百里,南北三百里。地平温和。有苜蓿、杂草、奇木、檀、槐、梓、竹。种五谷,粪园田。地下湿,生稻。冬食生菜。其人工巧,雕文、刻镂、织罽。有金银铜锡以为器物。市用钱。他物与诸国同。每使朝献。 文成帝兴安二年十二月,罽宾等十馀国遣使朝贡。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宣武帝景明三年,罽宾国遣使朝贡。永平元年七月,罽宾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熙平二年正月,罽宾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隋 炀帝大业十二年,漕国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漕国,在葱岭之北,汉时罽宾国也。其王姓昭武,字顺达,康国王之宗族。都城方四里。胜兵者万馀人。国法严整,杀人及贼盗皆死。其俗淫祠。葱岭山有顺天神者,仪制极华,金银鍱为屋,以银为地,祠者日有千馀人。祠前有一鱼脊骨,其孔中通,马骑出入。国王戴金鱼头冠,坐金马座。土多稻、粟、豆、麦;饶象,马,封牛,金,银,镔铁,氍,朱砂,青黛,安息、青木等香,石蜜,半〈此字恐讹〉蜜,黑盐,阿魏,药,白附子。北去帆延七百里,东北去劫国六百里,东北去瓜州六千六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按《册府元龟》:大业十二年,漕国遣使朝贡。 唐 高祖武德二年,罽宾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罽宾传》:罽宾,隋漕国也,居葱岭南,距京师万二千里而赢,南距舍卫三千里。王居修鲜城,常役属大月氏。地暑湿,人乘象,俗治浮屠法。武德二年,遣使贡宝带、金锁、水精盏、颇黎状若酸枣。 太宗贞观二年,罽宾献名马。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罽宾本传》:贞观中献名马。太宗语大臣曰:朕始即位,或言天子欲耀兵,振伏四夷,惟魏徵劝我修文德,安中夏;中夏安,远人伏矣。今天下大安,四夷君长皆来献,此徵力也。遣果毅何处罗拔等厚赍赐其国,并抚尉天竺。处罗拔至罽宾,王东向稽首再拜,仍遣人导护使者至天竺。 按《大唐西域记》:迦湿弥罗国〈旧曰罽宾讹也〉,周七千馀里,四境负山,山极峭峻。虽有门径,而复隘狭。自古邻敌无能攻伐。国大都城,西临大河,南北十二三里。东西四五里,宜稼穑多华果。出龙种马及郁金香火珠药草气序。寒劲多雪少风,服毛褐衣白氎。土俗轻僄,人性怯懦。国为龙护遂雄邻境。容貌妍美,情性诡诈,好学多闻。邪正兼信,伽蓝百馀所,僧徒五千馀人。有四窣堵波并无忧王建也。各有如来舍利,《升馀国志》曰:国地本龙池也,昔佛世尊自乌仗,那国降恶神已欲还。中国乘空当此国、上告阿难曰:我涅槃之后,有末田底迦阿罗汉,当于此地。建国安人,弘扬佛法。如来寂灭之后第五十年,阿难弟子末田底迦罗汉者,得六神通具,八解脱闻。佛悬记心,自庆悦便来至此于大山岭宴坐林中。现大神变龙见深信,请资所欲阿罗汉曰:愿于池内,惠以容膝。龙王于是缩水奉施,罗汉神通广身,龙王纵力缩水,池空水尽。龙翻请地阿罗汉于此。西北为留一池,周百馀里。自馀枝属,别居小池。龙王曰:池地总施,愿恒受供。末田底迦曰:我今不久无馀,涅槃虽欲受请,其可得乎。龙王重请五百罗汉,常受我供,乃至法尽。法尽之后,还取此国以为居池。末田底迦从其所请,时阿罗汉既得其地,运大神通力,立五百伽蓝于诸异国。买鬻贱人以充役使,以供僧众。末田底迦入寂灭后。彼诸贱人自立君长,邻境诸国啚其贱种,莫与交亲,谓之讫利多。〈唐言买得〉今时泉水已多流滥。 摩揭陀国无忧王,以如来涅槃之后第一百年,命世君临威被殊俗深信,三宝爱育四生,时有五百罗汉僧五百,凡夫僧王所敬仰,供养无差。有凡夫僧摩诃提媻,〈唐言大天〉阔达多智。幽求名实覃思。作论理违圣教。凡有闻知群从异议,无忧王不识凡圣因情所好,党援所亲,召集僧徒赴竞,伽河欲沉深流,总从诛戮。时诸罗汉既逼命难,咸运神通,陵虚履空,来至此国,山栖谷隐。时无忧王闻而悔惧,躬来谢过,请还本国。彼诸罗汉确不从命,无忧王为罗汉建五百僧伽蓝总,以此国持施众僧。 健驮逻国迦腻色迦王,以如来涅槃之后第四百年,应期抚运,王风远被,殊俗内附。机务馀暇,每习佛经,日请一僧,入宫说法,而诸异议部执不同,王用深疑,无以去惑。时胁尊者曰:如来去世岁月,逾邈弟子部执师资异论,各据闻见,共为矛盾。时王闻已,甚用感伤,悲叹。良久,谓尊者曰:猥以馀福,聿遵前绪。去圣虽远,犹为有幸敢忘,庸鄙绍隆法教。随其部执具释三藏,胁尊者曰:大王宿殖善,本多资福祐。留情佛法,是所愿也。王乃宣令远近,召集圣哲。于是四方辐凑,万里星驰,英贤毕萃,睿圣咸集。七日之中,四事供养。既欲法议,恐其諠杂。王乃具怀白诸僧曰:證圣果者,住。具结缚者,还。如是尚众。又重宣令,无学人,住。有学人,还。犹复繁多。又更下令,具三明备六通者,住。自馀各还。然尚繁多。又更下令,其有内穷三藏外达五明者住,自馀各还。于是得四百九十九人,王欲于本国苦其暑湿,又欲就王舍城大迦叶波结,集石室,胁尊者等。议曰:不可,彼多外道,异论紏纷。酬对不暇,何功作论,众会之心,属意此国,此国四周山固,药叉守卫,土地膏腴,物产丰盛。贤圣之所集住,灵仙之所游止。众议斯在。令曰,允谐其王。是时与诸罗汉自彼而至,建立伽蓝。结集三藏,欲作𣬉媻沙论。是时,尊者世友,户外纳衣。诸阿罗汉谓世友曰:结使未除,诤议乖谬。尔宜远迹,勿居此也。世友曰:诸贤于法无疑,代佛施化,方集大义,欲制正论。我虽不敏粗达,微言三藏元文,五明至理,颇亦沈研,得其趣矣。诸罗汉曰:言不可以若是,汝宜屏居疾證无学,已而,会此时未晚也。世友曰:我顾无学,其犹洟唾志求佛果。不趋小径,掷此缕丸,未坠于地,必当證得无学圣果。时诸罗汉重诃之曰:增上慢人,斯之谓也。无学果者,诸佛所赞,宜可速證,以决众疑。于是世友即掷缕丸空中,诸天接缕丸而请曰:方證佛果,次补慈氏,三界特尊,四生攸赖。如何于此欲證小果。时诸罗汉见是事,已谢咎推德,请为上座。凡有疑议,咸取决焉。是五百贤圣,先造十万颂邬波第铄论。〈旧曰优波提舍论,讹也〉释素呾缆藏。〈旧曰修多罗藏,讹也〉次造十万颂毗奈耶毗媻沙论,释毗奈耶藏。〈旧曰𣬉那耶藏讹也〉后造十万颂阿毗达磨毗媻沙论,释阿毗达磨藏〈或曰阿𣬉昙藏略也〉凡三十万颂,六百六十万言备释,三藏悬诸千古莫不穷其枝叶,究其浅深。大义重明,微言再显,广宣流布。后进赖焉,迦腻色迦王遂以赤铜为鍱镂,写论文石函缄,封建窣堵波,藏于其中。命药义神周卫其国,不令异学持此论。出欲求习学,就中受业。于是功既成毕,还军本都,出此国西门之外,东西面而跪,复以此国总施僧徒。迦腻色迦王既死之后,讫利多种复自称王,斥逐僧徒,毁坏佛法。睹货逻国呬摩呾罗王〈唐言雪山下〉其先释种也。以如来涅槃之后第六百年,先有疆土嗣膺王业树心佛地,流情法海。闻讫利多毁灭佛法,招集国中敢勇之士,得三千人,诈为商旅,多赍宝货,挟隐军器,来入此国。此国之君特加宾礼。商旅之中,又更选募得五百人。猛烈多谋,各抽利刃,俱持重宝,躬赍所奉,持以献上。时,雪山下王,去其帽,即其座,讫利多王,惊慑无措。遂斩其首,令群下曰:我是睹货逻国雪山下王也,怒此贱种,公行虐政。故于今者,诛其有罪,凡百众庶,非尔之辜。然典国辅宰臣,迁于异域。既平此国,招集僧徒,式建伽蓝安堵如故。复于此国西门之外,东面而跪。持施众僧。其讫利多种屡以僧徒覆宗灭祀,世积其怨疾,恶佛法岁月。既远复自称王,故今此国不甚崇信外道,天祠特留意焉。 新城东南十馀里,故城北大山阳有僧伽蓝僧徒三百馀人,其窣堵波中,有佛牙长可寸半,其色黄白。或至斋日时放光明。昔讫利多种之灭佛法也,僧徒解散各随利居。有一沙门游诸印度,观礼圣迹,伸其至诚。后闻本国平定,即事归途,遇诸群象,横行草泽,奔驰震吼。沙门见已升树以避。是时群象相趋奔赴,竞吸池水。浸渍树根,互共排掘,树遂颠仆。既得沙门,负载而行,至大林中,有病象疮痛而卧,引此僧手至所苦处,乃枯竹所刺也。沙门于是拔竹傅药,裂其裳,裹其足。别有大象,持金函授与病象。象既得已,转授沙门,沙门开函,乃佛牙也。诸象围绕僧出。无由,明日斋,时,各持异果,以为中馔。食已,载僧去林数百里外,方乃下之,各跪拜而去。沙门至国西界渡,一驶河,济乎中流,船将覆没。同舟之人,互相谓曰:今此船覆,祸是沙门,沙门必有如来舍利,诸龙利之。船主检验,果得佛牙。时沙门举佛牙,俯谓龙曰:吾今寄汝,不久来取。遂不渡河,回船而去,顾河叹曰:吾无禁术,龙畜所欺。重往印度,学禁龙法。三岁之后,复还本国,至河之滨,方设坛场,其龙于是捧佛牙函以授沙门。沙门持归,于此伽蓝而脩供养。 伽蓝南十四五里有小伽蓝,中有观自在菩萨,立像其有断食誓死。为期愿见菩萨者,即从像中出妙色身。 小伽蓝东南三十馀里,至大山有故伽蓝,形制宏壮。芜漫良甚,今惟一隅起小重阁。僧徒三十馀人,并学大乘法。教音僧伽跋陀罗〈唐言众贤〉论。师于此制,顺正理论。伽蓝左右诸窣堵波。大阿罗汉舍利并在,野兽山猿采华供养,岁时无替,如承指命。然此山中多诸灵迹,或石壁横分峰,留马迹凡厥此类,其状谲诡,皆是罗汉沙弥群从游戏手指。摩画乘马往来遗迹,若斯难以详述。 佛牙伽蓝东十馀里,北山崖间有小伽蓝。是昔索建地罗大论,师于此作众事。分𣬉媻沙论小伽蓝。中有石窣堵波。高五十馀尺。是阿罗汉遗身舍利也。先有罗汉形量伟大,凡所饮食与象同等。时人讥曰,徒知饱食,安识是非。罗汉将入寂灭也,告诸人曰:吾今不久当取无馀。欲说自身所證,妙法众人闻之,更相讥笑。咸来集会共观得失。时阿罗汉告诸人曰:吾今为汝说,本因缘此身之前,报受象身,在东印度居王内。厩是时,此国有一沙门,远游印度寻访圣教,诸经典论。时王持我施,与沙门。载负佛经,而至于此。是后不久,寻即命终。乘其载经福力所致。遂得为人复终,馀庆早服,染衣。勤求出离,不遑宁居。得六神通断三界。欲然其所,食馀习尚。然每自节身三分食一,虽有此说,人犹未信。即升虚空入火光,定身出烟焰而入寂灭。馀骸坠下,起窣堵波。王城西北行二百馀里,至𧶜林伽蓝布剌拿〈唐言圆满〉论,师于此作释𣬉媻沙论。城西行百四五十里,大河北接山南,至大众部伽蓝,僧徒百馀人,昔佛地罗〈唐言觉取〉论,师于此作大众部集真论。从此西南踰山涉险行七百馀里,至半笯〈奴故反〉蹉国。〈北印度境〉 贞观十一年,罽宾遣使贡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杜氏《通典》:罽宾,隋时谓之漕国。贞观十一年,其国遣使,又号罽宾,献俱物头花,丹紫相间,其香远闻。 按《册府元龟》:贞观十一年六月,罽宾遣使献舍利、名马。 贞观十四年五月,罽宾国遣使贡方物。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贞观十六年,罽宾献褥特鼠。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罽宾本传》:贞观十六年,献褥特鼠,喙尖尾赤,能食蛇,螫者嗅且尿,疮即愈。国人共传王始祖曰馨孽,至曷撷支传十二世。 贞观二十二年三月,罽宾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高宗永徽二年十二月,罽宾国遣使献褥池鼠。 永徽三年十月,罽宾国遣使朝贡。永徽五年四月,罽宾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显庆三年,以罽宾地为修鲜都督府。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罽宾本传》云云。 咸亨元年三月,罽宾国献方物。 咸亨二年五月,罽宾国遣使来朝,贡其方物。 按以上《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中宗嗣圣九年〈即太后长寿元年〉九月,罽宾国遣使朝贡。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神龙元年,拜罽宾王修鲜等十一州诸军事修鲜都督。 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睿宗景云元年十月,罽宾国遣使来朝。 按《唐书·睿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开元 年,个失蜜遣使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个失蜜传》:个失蜜,或曰迦湿弥逻。北距勃律五百里,环地四千里,山回缭之,他国无能攻伐。王治拨逻勿逻布逻城,西濒弥那悉多大河。地宜稼。多雪不风。出火珠、郁金、龙种马。俗毛褐。世传地本龙池,龙徙水竭,故往居之。开元初,遣使者朝。〈按:罽宾,《唐书》已自有传,而《西域记》谓迦湿弥罗,即旧曰罽宾,则此个失蜜或一罽宾,而唐元宗 时分为二也。 〉 开元七年,册封罽宾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罽宾本传》:开元七年,遣使献天文及秘方奇药,天子册其王为葛逻达支特勒。后乌散特勒洒年老,请以子拂菻罽婆嗣,听之。开元八年,诏册个失蜜真陀罗秘利为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个失蜜本传》:开元八年,诏册其王真陀罗秘利为王;间献胡药。天木死,弟木多笔立,遣使者物理多来朝,且言:有国以来,并臣天可汗,受调发。国有象、马、步三种兵,臣身与中天竺王阨吐蕃五大道,禁出入,战辄胜。有如天可汗兵至勃律者,虽众二十万,能输粮以助。又国有摩诃波多磨龙池,愿为天可汗营祠。因丐王册,鸿胪译以闻。诏内物理多宴中殿,赐赉优备,册木多笔为王,自是职贡有常。其役属五种,亦名国。所谓呾叉始罗者,地二千里,有都城。东南七百馀里得僧诃补罗,地三千馀里,亦治都城。东南山行五百里得乌剌尸,地二千里,有都城。宜稼穑。东南限山千里即个失蜜。西南行险七百里得半笯蹉,地二千里。又得曷逻阇补罗者,其大四千里,有都城,多山阜,人骁勇。五种皆无君长云。 天宝四载,册封罽宾王。是年,罽宾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罽宾本传》:天宝四载,册其子勃匐准为袭罽宾及乌苌国王。 按《册府元龟》:天宝四载三月,罽宾国遣使献波斯锦舞筵。 天宝五载闰十月,罽宾遣使来朝献。 天宝十二载三月,罽宾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肃宗乾元元年,罽宾遣使者朝贡。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罽宾本传》云云。 明 太祖洪武二十年,撒马儿罕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撒马儿罕,即汉罽宾地,隋曰漕国,唐复名罽宾,皆通中国。元太祖荡平西域,尽以诸王、驸马为之君长,易前代国名以蒙古语,始有撒马儿罕之名。去嘉峪关九千六百里。元末为之王者,驸马帖木儿也。洪武中,太祖欲通西域,屡遣使招谕,而遐方君长未有至者。二十年四月,帖木儿首遣回回满剌哈非思等来朝,贡马十五,驼二。诏宴其使,赐白金十有八锭。自是频岁贡马驼。 按《明·一统志》:撒马儿罕东抵亦力把力,西连哈烈。东至肃州九千里。其地不知古何国,或云汉罽宾国地。东西相距三千馀里,地势宽衍,土田膏腴。为诸国胜。元驸马帖木儿主其国,东有养夷城,沙鹿海牙塞蓝城达失午。西有渴石迭里迷。诸城皆隶焉本朝。洪武二十年,帖木儿遣回回满剌哈非思等贡驼马。按陈诚《西域记》:人多工巧艺,善治宫室。门楹皆雕文刻镂。窗牖缀以瑟瑟,主戴白圆帽,妻以白缯缠首。饮食喜甘酸,羹杂米肉,器用金银,不设匕箸,以手取食。山川景物颇类中原。贾用银钱,屠埋血腥。商贾交易用中国所造银钱,坊市有酒,禁屠牛羊者,埋其血腥。俗重拜天,建屋祀之。以青石为柱,雕镂甚精,经文皆书以泥金裹以羊皮。 洪武二十二年,撒马儿罕进马。 按《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四年,撒马儿罕进海青。 按《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五年,撒马儿罕纳贡。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二十五年兼贡绒六匹,青梭幅九匹,红绿撒哈剌各二匹及镔铁刀剑、甲胄诸物。而其国中回回又自驱马抵凉州互市。帝不许,令赴京鬻之。元时回回遍天下,及是居甘肃者尚多,诏守臣悉遣之,于是归撒马儿罕者千二百馀人。 洪武二十七年,撒马儿罕遣使贡马。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二十七年八月,帖木儿贡马二百。其表曰:恭唯大明大皇帝受天明命,统一四海,仁德洪布,恩养庶类,万国欣仰。咸知上天欲平治天下,特命皇帝出膺运数,为亿兆之主。光明广大,昭若天镜,无有远近,咸照临之。臣帖木儿僻在万里之外,恭闻圣德宽大,超越万古。自古所无之福,皇帝皆有之。所未服之国,皇帝皆服之。远方绝域,昏暗之地,皆清明之。老者无不安乐,少者无不长遂,善者无不蒙福,恶者无不知惧。今又特蒙施恩远国,凡商贾之来中国者,使观览都邑、城池,富贵雄壮,如出昏暗之中,忽睹天日,何幸如之。又承敕书恩抚劳问,使站驿相通,道路无壅,远国之人咸得其济。钦仰圣心,如照世之杯,使臣心中豁然光明。臣国中部落,闻兹德音,欢舞感戴。臣无以报恩,惟仰天祝颂圣寿福禄,如天地永永无极。照世杯者,其国旧传有杯光明洞彻,照之可知世事,故云。帝得表,嘉其有文。 洪武二十八年,撒马儿罕贡马,一岁再至。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二十八年命给事中傅安等赍玺书、币帛报之。其贡马,一岁再至,以千计。 成祖永乐三年,闻撒马儿罕率兵而东,敕甘肃总兵官宋晟儆备之。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成祖践阼,遣使敕谕其国。永乐三年,傅安等尚未还,而朝廷闻帖木儿假道别失八里率兵而东,敕甘肃总兵官宋晟儆备。 永乐五年,撒马儿罕王帖木儿死,孙哈里嗣,王送朝使傅安等归,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五年六月,傅安等还。初,安至其国被留,朝贡亦绝。寻令人导安遍历诸国数万里,以誇其国广大。至是帖木儿死,其孙哈里嗣,乃遣使臣虎歹达等送安还,贡方物。帝厚赉其使,遣指挥白阿儿忻台等往祭故王,而赐新王及部落银币。其头目沙里奴儿丁等遂亦贡驼马。命安等赐其王䌽币,与贡使偕行。 永乐七年,撒马儿罕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七年,安等还,王遣使随入贡。自后,或比年,或间一岁,或三岁,辄入贡。 永乐十三年,遣中官赐撒马儿罕头目兀鲁伯等金、币。其国王遣人随诏使入贡。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十三年,遣使随李达、陈诚等入贡。暨辞归,命诚及中官鲁安偕往,赐其头目兀鲁伯等白金、䌽币。其国复遣使随诚等入贡。 按《明会典》:撒马儿罕筵宴二次,永乐间,使臣回还,至甘肃管待一次。 按明《一统志》:永乐间,其孙兀鲁伯遣使贡马。 永乐十八年,诏遣陈诚等赐兀鲁伯等䌽币。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十八年,复命诚及中官郭敬赍敕及䌽币报之。 宣宗宣德五年秋,其头目兀鲁伯米儿咱等遣使再入贡。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云云。 宣德七年,遣中官李贵等赍文绮、罗锦赐其国。 英宗正统二年,撒马儿罕贡马及玉石。 按以上《明会典》云云。 正统四年,撒马儿罕贡良马。是年,定贡物赏赐之数。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四年贡良马,色元,蹄额皆白。帝爱之,命图其像,赐名瑞鸨,赏赉有加。 按《明会典》:正统四年,回赐撒马儿罕金线豹一只䌽段八表里西马,每匹五表里。折钞绢十匹狮子皮,一张二表里,金线豹皮,每张一表里。 正统十年,赐书奖谕其王兀鲁伯,别敕赐金币,官其使臣为指挥佥事。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十年十月书谕其王兀鲁伯曲烈干曰:王远处西陲,恪修职贡,良足嘉尚。使回,特赐王及王妻王子䌽币表里,示朕优待之意。别敕赐金玉器、龙首杖、细马鞍及诸色织金文绮,官其使臣为指挥佥事。 正统十二年,定撒马儿罕入贡管待之数。 按《明会典》:十二年,使臣数少,甘肃管待多。则陕西布政司管待甘肃止送下程,今例至良乡汤饭陕西布政司管待一次。 景帝景泰七年,撒马儿罕贡马驼、玉石,赐之䌽币。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七年贡马驼、玉石。礼官言:旧制给赐太重。今正、副使应给一等、二等赏物者,如旧时。三等人给䌽缎四表里,绢三匹,织金纻丝衣一袭。其随行镇抚、舍人以下,递减有差。所进阿鲁骨马每匹䌽缎四表里、绢八匹,驼三表里、绢十匹,达达马不分等第,每匹纻丝一匹、绢八匹、折钞绢一匹,中等马如之,下等者亦递减有差。制可。又言:所贡玉石,堪用者止二十四块,六十八斤,馀五千九百馀斤,不适于用,宜令自鬻。而彼坚欲进献,请每五斤赐绢一匹。亦可之。已而使臣还,赐王卜撒因文绮、器物。 英宗天顺元年,敕奖其锁鲁檀毋撒。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元年,命都指挥马云等使西域,敕奖其锁鲁檀毋撒,赐䌽币,令护朝使往还。锁鲁檀者,君长之称,犹蒙古可汗也。 天顺七年,命指挥詹升招撒马儿罕。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七年,复命指挥詹升等使其国。 宪宗成化 年,锁鲁檀阿黑麻入贡,因定给赏之例。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成化中,其锁鲁檀阿黑麻三入贡。 按《明会典》:撒马儿罕,洪武间进贡。各赏银并纻丝表里衣服等物。正统以前,赏例优厚。成化间,定王纻丝十五匹、罗三匹、纱三十匹、熟绢十五匹、白氁丝十匹、白将乐布十匹、洗白布五十匹、纻丝帽一顶、朱红漆戗金碗八个。王妻纻丝八匹、罗二匹、纱二匹、熟绢八匹、白氁丝五匹、白将乐布五匹、洗白布二十匹、到京使臣并存留甘州男妇俱分别等第照哈密赏例。成化十九年,撒马儿罕贡狮子。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十九年,偕亦思罕酋长贡二狮,至肃州,其使者奏请大臣往迎。职方郎中陆容言:此无用之物,在郊庙不可为牺牲,在乘已不可备骖服,宜勿受。礼官周洪谟等,亦言往迎非体,帝卒遣中使迎之。狮日啖生羊二,醋、酣、蜜酪各二瓶。养狮者,光禄日给酒馔。帝既厚加赐赉,而其使者怕六湾以为轻,援永乐间例为请。礼官议从正统四年例,加䌽缎五表里。使者复以为轻,乃加正、副使各二表里,从者半之,命中官韦洛、鸿胪署丞海滨送之还。其使者不由故道赴广东,又多买良家女为妻妾,洛等不为禁止。久之,洛上疏委罪于滨,滨坐下吏。其使者请泛海至满剌加市狻猊以进,市舶中官韦眷主之,布政司陈选力陈不可,乃已。 按《明会典》:撒马儿罕,成化十九年,进狮子二只。每只比金线豹例加䌽段五表里。 孝宗弘治二年,撒马儿罕贡狮子。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二年,其使由满剌加至广东,贡狮子、鹦鹉诸物,守臣以闻。礼官耿裕等言:南海非西域贡道,请却之。礼科给事中韩鼎等亦言:狰狞之兽,狎玩非宜,且骚扰道路,供费不赀,不可受。帝曰:珍禽奇兽,朕不受献,况来非正道,其即却还。守臣违制宜罪,姑贷之。礼官又言:海道固不可开,然不宜绝之已甚,请薄犒其使,量以绮帛赐其王。制可。 弘治三年,撒马儿罕贡狮子及哈剌、虎剌兽。是年,节进狮子加赏之数。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三年,又偕土鲁番贡狮子及哈剌、虎剌兽,由甘肃入。镇守中官傅德、总兵官周玉等先图形奏闻,即遣人驰驿起送。独巡按御史陈瑶论其糜费烦扰,请勿纳。礼官议如其言,量给犒赏,且言:圣明在御,屡却贡献,德等不能奉行德意,请罪之。帝曰:贡使既至,不必却回,可但遣一二人诣京。狮子诸物,每兽日给一羊,不得妄费。德等贷勿治。 按《明会典》:弘治三年,狮子一只䌽缎八表里,正副使并送养人。止正赏无加赏。王止与回赐无特赐。弘治十六年,撒马儿罕入贡。 弘治十七年,撒马儿罕入贡。 按以上《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云云。 武宗正德 年,撒马儿罕数至。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云云。 正德三年,定贡水晶碗赏给之例。 按《明会典》:正德三年,贡水晶碗一个估值银八两,令给绢与之,每绢一匹作银一两四钱。 世宗嘉靖二年,始定撒马儿罕五年一贡,并定贡物给绢之例。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二年,贡使又至。礼官言:诸国使臣在途者迁延隔岁,在京者伺候同赏,光禄、邮传供费不赀,宜示以期约。因列上禁制数事,从之。按《明会典》:嘉靖二年后,定五年一贡,议定上等玉石每斤绢三匹,中等每斤绢二匹,下等每斤绢一匹。嘉靖十二年,撒马儿罕入贡,称王者至百馀人。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十二年,偕天方、土鲁番入贡,称王者至百馀人。礼官夏言等论其非,请敕阁臣议所答。张孚敬等言:西域诸王,疑出本国封授,或部落自相尊称。先年亦有至三四十人者,即据所称答之。若骤议裁革,恐人情觖望,乞更敕礼、兵二部详议。于是言及枢臣王宪等谓:西域称王者,止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如日落诸国,称名虽多,朝贡绝少。弘、正间,土鲁番十三入贡,正德间,天方四入贡,称王者率一人,多不过三人,馀但称头目而已。至嘉靖二年、八年,天方多至六七人,土鲁番至十一二人,撒马儿罕至二十七人。孚敬等言三四十人者,并数三国尔。今土鲁番十五王,天方二十七王,撒马儿罕五十三王,实前此所未有。弘治时回赐敕书,止称一王。若循撒马儿罕往岁故事,类答王号,人与一敕,非所以尊中国制外蕃也。盖帝王之驭外蕃,固不拒其来,亦必限以制,其或名号僭差,言词侮慢,则必正以大义,责其无礼。今谓本国所封,何以不见故牍。谓部落自号,何以达之天朝。我概给以敕,而彼即据敕恣意往来,恐益扰邮传,费供亿,殚府库以实溪壑,非计之得也。帝纳其言,国止给一敕,且加诘让,示以国无二王之义。然诸蕃迄不从。 嘉靖十五年,撒马儿罕入贡,称王者至一百五十馀人,议令改正,并定贡使之数。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十五年,入贡复如故。甘肃巡抚赵载奏:诸国称王者至一百五十馀人,皆非本朝封爵,宜令改正,且定贡使名数。通事宜用汉人,毋专用色目人,致交通生衅。部议从之。 嘉靖二十六年,撒马儿罕入贡。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二十六年,入贡,甘肃巡抚杨博请重定朝贡事宜,礼官复列数事行之。 神宗万历 年,撒马儿罕入贡。 按《明外史·撒马儿罕传》:万历中,入贡不绝。盖番人善贾,贪中华互市,既入境,则一切饮食、道途之资,皆取之有司,虽定五年一贡,迄不肯遵,天朝亦莫能难也。其国东西三千馀里,地宽平,土壤膏腴。王所居城,广十馀里,民居稠密。西南诸蕃之货多聚于此,号为富饶。城东北有土屋,为拜天之所,规制精巧,柱皆青石,雕为花文,中设讲经之堂。用泥金书经,裹以羊皮。俗禁酒。人物秀美,工巧过于哈烈,而风俗、土产多与之同。其旁近东有沙鹿海牙、达失干、赛蓝、养夷,西有渴石、迭里迷诸部落,皆役属焉。 按《明会典》:贡物马驼玉石,阿思马亦花珠、赛兰珠、玛瑙珠,水晶碗、番碗珊瑚、树枝梧桐、碱锁、服矮纳、镔铁刀、镔铁锉、硇砂黑楼石眼镜、羚羊角、银鼠皮、铁角皮。 罽宾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撒马儿罕山川 铁门峡 在渴石城西,悬崖绝壁高数十仞,径路崎岖深二三里。夷人守此,名铁门关。《唐书》云:自焉耆西五十里过铁门关,疑即此。 哈剌卜兰河 在撒马儿罕城东河浅阔而北流。火站河 在沙鹿海牙城西。 哈卜连河 在沙鹿海牙城东。 阿术河 在迭里迷城东,水西流多鱼。 撒马儿罕土产 金    银    玉    铜 铁    珊瑚   琥珀   琉璃 罽苾思檀 树叶类山茶实类银杏而小。 水晶盐 坚明如水晶。琢为盘,以水湿之,可和肉食。瓦矢实 类野蒿实甚香,可辟蠹。 阿魏 甘露 小草丛生叶细,如蓝秋露。凝其上,味如蜜可熬为饧,夷呼为达郎古宾盖甘露也。 花蕊布  名马   独峰驼  大尾羊狻猊 产阿术河边,苇丛中七日内未开目,取之则易调习,稍长则难驯伏。 撒马儿罕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2.png] 罽宾部纪事 《异苑》:罽宾国王,买得一鸾。欲其鸣不可,致饰金繁飨珍羞对之,愈戚三年不鸣。夫人曰:尝闻鸾见类则鸣,何不悬镜照之,王从其言,鸾睹影悲鸣冲霄,一奋而绝。 《偃曝谈馀》:撒马儿罕,古汉罽宾地。人多巧艺,善治宫室,门楹皆雕文刻镂。窗牖缀以瑟瑟。俗重拜天,建屋祀之以青石为柱,雕镂甚精。经文皆书以泥金,裹以羊皮。按唐语,林卢昂有瑟瑟枕。宪宗估其值,曰:至宝无价。 罽宾部外编 《杜阳杂编》:上宽厚之德,出于天然。为儿时,常为元宗器之。每坐于玉案前,熟视上貌,谓武惠妃曰:此儿甚有异相,他日亦是吾家一有福天子也。因命取上清珠,以绛纱裹之,系于颈上。上清珠,即开元初,罽宾国所贡。其珠光明洁白,可照一室。视之则出仙人玉女,云鹤绛节之象,摇动于其中。及上即位,宝库中往往有神光异气。掌库者具以事告。上曰:岂非上清珠耶。遂令出之。绛纱犹在。乃泫然流涕。遍示近臣曰:此我为儿时,明皇所赐也。遂令贮之于翠玉函,置之于卧内。忽有水旱兵革之灾,上每虔祝之,无不应验。 乌贪訾离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乌贪訾离。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贪訾离国王治于娄谷,去长安万三百三十里。户四十一,口二百三十一,胜兵五十七人。辅国侯、左右都尉各一人。东与单桓、南与且弥、西与乌孙接。 三国 乌贪国,三国时属车师后部王。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卑陆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卑陆。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卑陆国,王治天山东乾当国,去长安八千六百八十里。户二百二十七,口千三百八十七,胜兵四百二十二人。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都尉、左右译长各一人。西南至都护治所千二百八十七里。卑陆后国,王治番渠类谷,去长安八千七百一十里。户四百六十二,口千一百三十七,胜兵三百五十人。辅国侯、都尉、译长各一人,将二人。东与郁立师、北与匈奴、西与劫国、南与车师接。 三国 卑陆国,三国时属车师后部王。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且弥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且弥。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西且弥国,王治天山东于大谷,去长安八千六百七十里。户三百三十二,口千九百二十六,胜兵七百三十八人。西且弥侯、左右将、左右骑君各一人。西南至都护治所千四百八十七里。东且弥国,王治天山东兑虚谷,去长安八千二百五十里。户百九十一,口千九百四十八,胜兵五百七十二人。东且弥侯、左右都尉各一人。西南至都护治所千五百八十七里。 后汉 东且弥国,后汉时居无常所。 按《后汉书·西域传》:东且弥国,东去长史所居八百里,去洛阳九千二百五十里。户三千馀,口五千馀,胜兵二千馀人。庐帐居,逐水草,颇田作。其所出有亦与蒲类同。所居无常。 三国 且弥、西且弥,三国时并属车师后部王。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北魏 且弥国,北魏时犹役属于车师。 按《魏书·西域传》:且弥国,都天山东于大谷,在车师北,去代一万五百七十里。本役属车师。 单桓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单桓。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单桓国,王治单桓城,去长安八千八百七十里。户二十七,口百九十四,胜兵四十五人。辅国侯、将、左右都尉、译长各一人。 三国 单桓国,三国时属车师后部王。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尉黎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尉黎。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尉黎国,王治尉黎城,去长安六千七百五十里。户千二百,口九千六百,胜兵二千人。尉黎侯、安世侯、左右将、左右都尉、击胡君各一人,译长二人。西至都护治所三百里,南与鄯善、且末接。 后汉 和帝永元六年,都护班超发诸国兵讨焉耆、尉黎,斩其王,更立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六年秋七月,西域都护班超大破焉耆、尉黎,斩其王。自是西域降服,纳质者五十馀国。按《西域传》:都护班超发诸国兵讨焉耆、危须、尉黎、山国,遂斩焉耆、尉黎二王首,传送京师,县蛮夷邸。超乃立焉耆左侯元孟为王,尉黎、危须、山国皆更立其王。 三国 尉黎国,三国时属于焉耆。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山国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山国。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山国王去长安七千一百七十里。户四百五十,口五千,胜兵千人。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都尉、译长各一人。西至尉黎二百四十里,西北至焉耆百六十里,西至危须二百六十里,东南与鄯善、且末接。山出铁,民山居,寄田籴谷于焉耆、危须。 后汉 和帝永元六年,都护班超以兵讨焉耆及山国,更立其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六年七月,大破焉耆、尉黎。山国事不载。按《西域传》:永元六年,都护班超发诸国兵讨焉耆、危须、尉黎、山国,遂斩焉耆、尉黎二王首,传送京师,县蛮夷邸。超乃立焉耆左侯元孟为王,尉黎、危须、山国皆更立其王。 三国 山王国,三国时属于焉耆。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渠犁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渠犁。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渠犁,城都尉一人,户百三十,口千四百八十,胜兵百五十人。东北与尉黎、东南与且末、南与精绝接。西有河,至龟兹五百八十里。 天汉二年秋,渠犁六国遣使来献。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危须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危须。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危须国,王治危须城,去长安七千二百九十里。户七百,口四千九百,胜兵二千人。击胡侯、击胡都尉、左右将、左右都尉、左右骑君、击胡君、译长各一人。西至都护治所五百里,至焉耆百里。 后汉 和帝永元六年,都护班超兵讨焉耆、尉黎,斩其王。危须不至,更立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六年七月,都护班超大破焉耆、尉黎,斩其王。危须事不载。按《西域传》:永元六年,都护班超发诸国兵讨焉耆、危须、尉黎、山国,遂斩焉耆、尉黎二王首,传送京师,县蛮夷邸。超乃立焉耆左侯元孟为王,尉黎、危须、三国皆更立其王。 三国 危须国,三国时属于焉耆。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魏少帝正始元年春,危须国遣使来献。 按《魏志》不载。按《晋书·宣帝本纪》云云。 劫国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劫国。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劫国,王治天山东丹渠谷,去长安八千五百七十里。户九十九,口五百,胜兵百一十五人。辅国侯、都尉、译长各一人。西南至都护治所千四百八十七里。 唐 高祖武德二年,劫国遣使入献。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劫者,居葱岭中,西及南距赊弥,西北挹担也。去京师万二千里。气常热,有稻、麦、粟、豆。畜羊马。俗死弃于山。武德二年,遣使者献宝带、玻璃、水精杯。 按杜氏《通典》:劫国,隋时闻焉。在葱岭中,西与南俱与赊弥国界接,西北至挹担国,去长安万二千里。有户数万。气候热,有稻、麦、粟、豆、羊、马。出落沙、青黛。婚姻同突厥。死云弃于山。大唐武德二年,遣使贡宝带、金锁、玻璃、水精杯各一,玻璃四百九十枚,大者如枣,小者如酸枣。 精绝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精绝。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精绝国,王治精绝城,去长安八千八百二十里。户四百八十,口三千三百六十,胜兵五百人。精绝都尉、左右将、译长各一人。北至都护治所二千七百二十三里,南至戎卢国四日行,地阸狭,西通扜弥四百六十里。 三国 精绝国,三国时属于鄯善。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尉头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尉头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尉头国,王治尉头谷,去长安八千六百五十里。户三百,口二千三百,胜兵八百人。左右都尉各一人,左右骑君各一人。东至都护治所千四百一十一里,南与疏勒接,山道不通,西至捐毒千三百一十四里,径道马行二日。田畜随水草,衣服类乌孙。 后汉 章帝建初元年,尉头叛军,司马班超击斩之。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班超列传》:永平十六年,以班超为假司马,使西域。十八年,帝崩。焉耆以中国大丧,遂攻没都护陈睦。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墨数发兵攻疏勒。超守槃橐城,拒守岁馀。肃宗初即位,以陈睦新没,恐超单危不能自立,下诏徵超。超发还,疏勒举国忧恐。至于寘,王侯以下皆号泣,互抱超马脚,不得行。乃更还疏勒。疏勒两城自超去后,复降龟兹,而与尉头连兵。超捕斩反者,击破尉头,杀六百馀人,疏勒复安。 北魏 尉头国,北魏时属于龟兹。 按《魏书·西域传》:尉头国,居尉头城,在温宿北,去代一万六百五十里。役属龟兹。 温宿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温宿。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温宿国,王治温宿城,去长安八千三百五十里。户二千二百,口八千四百,胜兵千五百人。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都尉、左右骑君、译长各二人。东至都护治所二千三百八十里,西至尉头三百里,北至乌孙赤谷六百一十里。土地物类所有与鄯善诸国同。东通姑墨二百七十里。 王莽时,姑墨王丞杀温宿王,并其国。 按《西域列传》云云。 三国 温宿国,三国时属于龟兹。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北魏 温宿国,北魏时犹役属于龟兹。 按《魏书·西域传》:温宿国,居温宿城,在姑墨西北,去代一万五百五十里。役属龟兹。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十四卷 扜弥部汇考〈拘弥 拘睒弥 俱蜜 憍赏弥〉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扜弥。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扜弥国,王治扜弥城,去长安九千二百八十里。户三千三百四十,口二万四千,胜兵三千五百四十人。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都尉、左右骑君各一人,译长二人。东北至都护治所三千五百五十三里,南与渠勒、东北与龟兹、西北与姑墨接,西通于阗三百九十里。今名宁弥。 后汉 顺帝永建四年冬十二月,拘弥国遣使贡献。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拘弥国居宁弥城,去长史所居柳中四千九百里,去洛阳万二千八百里。领户二千一百七十三,口七千二百五十一,胜兵千七百六十人。顺帝永建四年,于寘王放前杀拘弥王兴,自立其子为拘弥王,而遣使者贡献于汉。燉煌太守徐由上求讨之,帝赦于寘罪,令归拘弥国,放前不肯。 阳嘉元年,燉煌太守徐由击于寘,破之,立拘弥王兴宗人成国为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阳嘉元年,徐由遣疏勒王臣槃发二万人击于寘,破之,斩首数百级,放兵大掠,更立兴宗人成国为拘弥王而还。 灵帝熹平四年,于寘攻拘弥,破之,戊己校尉发兵立拘弥侍子定兴为王。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熹平四年,于寘王安国攻拘弥,大破之,杀其王,死者甚众,戊己校尉、西域长史,各发兵辅立拘弥侍子定兴为王。时人众裁有千口。其国西接于寘三百九十里。 三国 扜弥国,三国时属于于寘。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晋 安帝   年,释法显求戒律经拘弥国。 按《晋书》不载。按晋释法显《佛国记》:自鹿野苑精舍西北行十三由延,有国,名拘睒弥,其精舍名瞿师罗园,佛昔住处。今故有众僧,多小乘学从。东行八由延佛本于此,度恶鬼处亦尝在此。住经行坐处皆起塔,亦有僧伽蓝。可百馀僧。从此南行二百由延,有国名达嚫。 唐 太宗贞观十六年,俱蜜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似没者,北接石。土俗与康同。役槃,亦与康邻。出良马。俱蜜者,治山中。在吐火罗东北,南临黑河。其王突厥延陀种。贞观十六年,遣使者入朝。 按《大唐西域记》:憍赏弥国〈旧曰拘睒弥国〉,周六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土称沃壤地,利丰植粳稻。多甘蔗,茂气序暑热。风俗刚猛好学。典艺崇树。福善伽蓝十馀所,倾顿荒芜,僧徒三百馀人,学小乘教。天祠五十馀所,外道实多城内。故宫中有大精舍,高六十馀尺,有刻檀佛像,上悬石盖邬陁衍那王〈唐言出爱旧云优填王讹也〉之所作也。灵相间,起神光,时照诸国。君王恃力欲举,虽多人众,莫能转移。遂图供养,俱言得真语。其源迹即此像也。初如来成正,觉已上升,天宫为母说法三月不还。其王思慕愿图形像,乃请尊者,没特伽罗子,以神通力接工人上天。宫亲观妙相,彫刻栴檀。如来自天宫还也,刻檀之像,起迎世尊。世尊慰曰:教化劳耶,开导末世,实此为冀精舍。东百馀步,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其侧不远有如来井,及浴室井。犹充汲室已颓毁。 城内东南隅有故宅。馀址是具史罗〈旧云瞿师罗讹也〉长者故宅也。中有佛精舍及发爪窣堵波,复有故基如来浴室也。 城东南不远,有故伽蓝具史罗长者旧园也。中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立,高二百馀尺,如来于此数年说法,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复有如来发爪窣堵波。 伽蓝东南重阁上,有故砖室,世亲菩萨尝住此中。作惟识论破斥小乘难诸外道。 伽蓝东庵没罗林中,有故基,是无著菩萨于此作。显扬圣教论。 城西南八九里,毒龙石窟,昔者如来伏此毒龙于中留影。虽则传记今无,所见其侧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高二百馀尺,傍有如来经行遗迹及发爪窣堵波。病苦之徒,求愿多愈释迦法尽此国。最后故上自君王,下及众庶,入此国境,自然感伤莫不饮泣悲叹而归。龙窟东北大林中,行七百馀里,渡伽河,北至迦奢布罗城。周十馀里,居人富乐。城傍有故伽蓝。唯馀基址,是昔护法菩萨伏外道处,此国先王扶于邪说,欲毁佛法崇敬外道。外道众中,召一论师聪敏高才明达幽微者,作邪书千颂。凡三万二千言,非毁佛法,扶正本宗,于是召集僧众令相摧论,外道有胜当毁佛法。众僧无负断舌以谢。是时,僧徒惧有退负集而议曰:慧日已沉,法桥将毁。王党外道,其可敌乎。事势若斯,计将安出。众咸默然,无竖议者。护法菩萨年在幼稚,辩慧多闻风范弘远。在大众中扬言赞曰:愚虽不敏,请陈其略。诚宜以我疾应王命,高论得胜,斯灵祐也。微议堕负乃稚齿也,然则进退有辞,法僧无咎。佥曰:允谐如其筹策,寻应王命,即升论席外道。乃提顿纲网,抑扬辞义,诵其所执,待彼异论。护法菩萨纳其言,而笑曰:吾得胜矣,将覆逆而诵耶,为乱辞而诵耶。外道怃然而谓曰:子无自高也,能领语尽此,则为胜。顺受其文。后释其义,护法乃随其声调,述其文义辞理不谬,气韵无差。于是外道闻已,欲自断舌,护法曰:断舌非谢,改轨是悔。即为说法,心信意悟。王舍邪道,遵崇正法。护法伏外道,侧则有窣堵波,无忧王所建也。基虽倾陷,尚高二百馀尺。是如来昔于此处。六月说法,傍有经行之迹及发爪窣堵波。自此北行百七八十里至鞞索迦国。〈中印度境〉 元宗开元 年,俱蜜献胡旋舞女。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中,俱蜜献胡旋舞女,其王那罗延颇言为大食暴赋,天子但尉遣而已。天宝时,王伊悉烂侯斤又献马。 扜弥部纪事 《杜阳杂编》:顺宗皇帝即位,岁拘弥国贡却火雀,一雄一雌,履水珠,常坚冰,变昼草。其却火雀,纯黑,大小似燕,其声清殆,不类寻常禽鸟,置于火中,火自散去。上嘉其异,遂盛于水精笼,悬于寝殿,夜则宫人持蜡炬以烧之,终不能损其毛羽。屦水珠,色黑类铁,大于鸡卵。其上鳞皴,其中有窍。云持入江海内,可行于洪波之上下。上始不谓之实,遂命善浮者,以五色丝贯之,系于左臂。遣入龙池,其人则步骤于波上,若在平地,亦潜于水中,良久复出,而遍体略无沾湿。上奇之,因以御馔赐使人。至长庆中,嫔御试弄于海池上,遂化为黑龙,入于池内。俄而云烟暴起,不复追讨矣。常坚冰,云其国有大凝山,中有冰,千年不释。及赍至京师,洁冷如故,虽盛暑赭日,终不消。嚼之,即与中国者无异。变昼草,有类芭蕉,可长三尺,而一茎千叶,树之则百步内昏黑如夜。始藏于百宝匣中,其上缄以胡书。上见而怒曰:背明向暗之物,是何贵也。遂命并匣焚之于使前。使初不为乐,及退,谓鸿胪曰:本国以变画为异,今皇帝以向暗为非,可谓明德也。 乌秅部汇考〈权于摩 乌笃 乌荼〉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乌秅。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秅国,王治乌秅城,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户四百九十,口二千七百三十三,胜兵七百四十人。东北至都护治所四千八百九十二里,北与子合、蒲犁,西与难兜接。山居,田石间。有白草。累石为室。民接手饮。出小步马,有驴无牛。其西则有县度,去阳关五千八百八十八里,去都护治所五千二十里。县度者,石山也,溪谷不通,以绳索相引而度云。 北魏 乌秅国,北魏时为权于摩国。 按《魏书·西域传》:权于摩国,故乌秅国也。其王居乌秅城,在悉居半西南,去代一万二千九百七十里。 唐 太宗贞观 年,乌笃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杜氏《通典》:乌笃国在中天竺南,一名乌伏那。地方五千馀里。百姓殷实,人性懦弱,颇诡诈,尤工禁术,笃信佛法。文字礼仪略同天竺。自古不通中国。大唐贞观中,其王达摩因陀诃斯遣使献龙脑香。〈按:乌伏那非乌笃乃乌喜也,《通典》讹。〉按《大唐西域记》:乌荼国,〈东印度境〉周七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土地膏腴,榖稼茂盛。凡诸果实颇大。诸国异草名花难以称述,气序温暑,风俗犷烈。人貌魁梧,容色黧黮。言辞风调异中印度,好学不倦,多信佛法。伽蓝百馀所,僧徒万馀人。并皆习学大乘法教。天祠五十所,异道杂居诸窣堵波。凡十馀所,并是如来说法之处,无忧王之所建也。 国西南境大山中,有补涩波袛釐僧伽蓝。其石窣堵波,极多灵异,或至斋日。时放光明。故诸净信远近咸会持妙华盖竞修供养。承露槃下覆钵势,上以华盖。笴置之便住若磁石之吸针也。此西北山伽蓝中,有窣堵波,所异同前,此二窣堵波者。神鬼所建灵奇若斯。 国东南境临大海滨,有折利呾罗城,〈唐言发行〉周二十馀里。入海商人远方旅客往来中止之路也。其城坚峻多诸奇宝,城外鳞次有五伽蓝台阁。崇高尊像工丽。南去僧伽罗国二万馀里。静夜遥望见彼国,佛牙窣堵波上,宝珠光明离离然,如明炬之悬烛也。自此西南大林中,行千二百馀里,至恭御陀国。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十五卷 于阗部汇考一〈涣那 于遁 豁旦 屈丹 瞿萨旦那〉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于阗。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于阗国,王治西城,去长安九千六百七十里。户二千三百,口万九千三百,胜兵二千四百人。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骑君、东西城长、译长各一人。东北至都护治所三千九百四十七里,南与婼羌接,北与姑墨接。于阗之西,水皆西流,注西海;其东,水东流,注盐泽,河原出焉。多玉石。西通皮山三百八十里。 后汉 明帝永平十六年,以班超为军司马使西域,于阗王广德降。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于寘〈寘同阗〉国居西城,去长史所居五千三百里,去洛阳万一千七百里。领户三万二千,口八万三千,胜兵三万馀人。建武末,莎车王贤强盛,攻并于寘,徙其王俞林为骊归王。明帝永平中,于寘将休莫霸反莎车,自立为于寘王。休莫霸死,兄子广德立,遂灭莎车,其国转盛。从精绝西北至疏勒十三国皆服从。而鄯善王亦始强盛。自是南道自葱岭以东,唯此二国为大。按《班超传》:永平十六年,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以班超为假司马,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鄯善王纳子为质。固具上超功,并求更选使使西域。诏以超为军司马,令遂前功。是时于寘王广德新攻破莎车,遂雄张南道,而匈奴遣使监护其国。超既西,先至于寘。广德礼意甚疏。且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汉。汉使有騧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乃遣使就超请马。超密知其状,报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即斩其首以送广德,因辞让之。广德素闻超在鄯善诛灭虏使,大惶恐,即攻杀匈奴使者而降超。超重赐其王以下,因镇抚焉。 顺帝永建六年秋九月,于寘王遣侍子贡献。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永建四年,于寘王放前杀拘弥王兴,自立其子为拘弥王,而遣使者贡献于汉。敦煌太守徐由上求讨之,帝赦于寘罪,令归拘弥国,放前不肯。六年,放前遣侍子诣阙贡献。 桓帝元嘉二年春正月,西域长史王敬为于寘国所杀。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元嘉元年,长史赵评在于寘病痈死,评子迎丧,道经拘弥。拘弥王成国与于寘王建素有隙,乃语评子云:于寘令胡医持毒药著创中,故致死耳。评子信之,还入塞,以告敦煌太守马达。明年,以王敬代为长史,达令敬隐覈其事。敬先过拘弥,成国复说云:于寘国人欲以我为王,今可因此罪诛建,于寘必服矣。敬贪立功名,且受成国之说,前到于寘,设供具请建,而阴图之。或以敬谋告建,建不信,曰:我无罪,王长史何为欲杀我。旦日,建从官属数十人诣敬。坐定,建起行酒,敬叱左右执之,吏士并无杀建意,官属悉得突走。时成国主簿秦牧随敬在会,持刀出曰:大事已定,何为复疑。即前斩建。于寘侯将输僰等遂会兵攻敬,敬持建头上楼宣告曰:天子使我诛建耳。于寘侯将遂焚营舍,烧杀吏士,上楼斩敬,悬首于市。输僰欲自立为王,国人杀之,而立建子安国焉。马达闻之,欲将诸郡兵出塞击于寘,桓帝不听,徵达还,而以宋亮代为敦煌太守。亮到,开募于寘,令自斩输僰。时输僰死已经月,乃断死人头送敦煌,而不言其状。亮后知其诈,而竟不能出兵。于寘恃此遂骄。 献帝建安七年,于阗国献驯象。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延康元年二月,于阗王遣使奉献。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魏志·文帝本纪》云云。 三国 戎卢、扜弥、渠勒等国,三国时并属于寘。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魏文帝黄初三年春二月,于阗遣使奉献。 按《魏志·文帝本纪》:春二月,鄯善、龟玆、于阗王各遣使奉献,诏曰:西戎即叙,氐、羌来王,《诗》、《书》美之。顷者西域外夷并款塞内附,其遣使者抚劳之。是后西域遂通,置戊己校尉。 晋 安帝隆安 年,释法显求戒律至于阗国。 按《晋书》不载。按晋释法显《佛国记》:自𠌥胡在道一月五日,得到于阗。其国丰乐,人民殷盛。尽皆奉法,以法乐。相娱,众僧乃数万人多。大乘学皆有众食。彼国人民星居,家家门前皆起小塔。最小者可高二丈许,作四方僧房,供给客僧及馀所须国主安堵法显等。于僧伽蓝,僧伽蓝名瞿摩帝。是大乘寺三千僧共犍槌食。入食堂时,威仪齐肃,次第而坐,一切寂然,器钵无声,净人益食,不得相唤。但以手指麾慧景道整慧。达先发向竭义国法显等,欲观行像。停三月日,其国中十四大僧伽蓝不数,小者从四月一日城里便扫洒道路庄严巷,陌其城门,上张大帏幕,事事严饰。王及夫人采女皆住其中。瞿摩帝僧,是大乘学王所敬重。最先行像离城三四里,作四轮像,车高三丈馀,状如行殿七宝。庄校悬缯幡。盖像立车中,二菩萨侍作。诸天侍从皆金银彫莹,悬于虚空像。去门百步,王脱天冠,易著新衣。徒跣持华香,翼从出城迎像,头面礼足,散华烧香。像入城时,门楼上夫人采女摇散众华,纷纷而下。如是庄严供具,车车各异。一僧伽蓝,则一日行像。四月一日为始,至十四日行像乃讫。行像讫王及夫人乃还宫耳。其城西七八里有僧伽蓝,名王新寺,作来八十年经,三王方成。可高二十五丈,彫文刻镂,金银覆上,众宝合成塔后。作佛堂庄严妙,好梁柱,户扇窗牖皆以金薄别作,僧房亦严丽整饰。 梁 武帝天监九年,于阗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于阗传》:于阗国,西域之属也。后汉建武末,王俞为莎车王贤所破,徙为骊归王,以其弟君得为于阗王,暴虐,百姓患之。永平中,其种人都末杀君得,大人休莫霸又杀都末,自立为王。霸死,兄子广得立,后击虏莎车王贤以归,杀之,遂为彊国,西北诸小国皆服从。其地多水潦沙石,气温,宜稻、麦、蒲桃。有水出玉,名曰玉河。国人善铸铜器。其治曰西山城,有屋室市井。果蓏菜蔬与中国等。尤敬佛法。王所居室,加以朱画。王冠金帻,如今胡公帽;与妻并坐接客。国中妇人皆辫发,衣裘裤。其人恭,相见则跪,其跪则一膝至地。书则以木为笔札,以玉为印。国人得书,戴于首而后开札。魏文帝时,王山习献名马。天监九年,遣使献方物。 天监十三年八月,于阗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于阗传》:天监十三年,又献波罗婆步鄣。 天监十八年七月,于阗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于阗传》:十八年,又献琉璃罂。 大同七年,于阗国又献外国刻玉佛。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于阗传》云云。 北魏 太武帝太平真君六年,诏讨吐谷浑慕利延,延奔入于阗,杀其王。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平真君六年四月,讨吐谷浑慕利延于阴平白兰。八月,慕利延西入于阗国。按《西域传》:于阗国,在且末西北,葱岭之北二百馀里。东去鄯善千五百里,南去女国二千里,〈《隋书》有一西字〉去朱俱波千里,北去龟兹千四百里,去代九千八百里。其地方亘千里,连山相次。所都城方八九里,部内有大城五,小城数十,于阗城东三十里有苜〈一本作首〉拔河,中出玉石。土宜五谷并桑麻,山多美玉,有好马、驼、骡。其刑法,杀人者死,馀罪各随轻重惩罚之。自外风俗物产与龟兹略同。俗重佛法,寺塔僧尼甚众,王尤信尚,每设斋日,必亲自洒扫馈食焉。城南五十里有赞摩寺,即昔罗汉比丘卢旃为其王造覆盆浮图之所,石上有辟支佛跣处,双迹犹存。于阗西五里有比摩寺,云是老子化胡成佛之所。俗无礼义,多盗贼,淫纵。自高昌以西,诸国人等深目高鼻,唯此一国,貌不甚胡,颇类华夏。城东二十里有大水北流,号树枝水,即黄河也,一名计式水。城西五十五里亦有大水,名达利水,与树枝水会,俱北流。真君中,世祖诏高凉王那击吐谷浑慕利延,慕利延惧,驱其部落渡流沙。那进军急追之,慕利延遂西入于阗,杀其王,死者甚众。 按《伽蓝记》:从捍么城西行八百七十八里,于阗国。王头著金冠,鸡帻,头后垂二尺生绢,广五寸,以为饰。威仪有鼓角金钲,弓箭一具,戟二枝,槊五张。左右带刀,不过百人。其俗妇人裤衫束带,乘马驰走,与丈夫无异。死者以火焚烧,收骨葬之,上起浮图。居丧者剪发,剺面以为哀戚,发长五寸,即就平常。唯王死不烧,置之棺中。远葬于野。立庙祭祀,以时思之。于阗王不信佛法,有商胡将一比丘石昆卢〈传作卢旃〉在城南杏树下,向王伏罪云。今辄将异国沙门来,在城南杏树下,王忽闻怒即往看昆卢。语王曰:如来遣我来令王造覆盆浮图一躯,使王祚永隆。王言使我见佛,当即从命。昆卢鸣钟声告佛,即遣罗睺。罗变形为佛从空而见真容,王五体投地即于杏树下。置立寺舍,画作罗睺。罗像忽然自灭。于阗王更作精舍笼之,今之覆瓦之影,恒出屋外见之者。无不回向其中有辟,支佛靴于今不烂,非皮䌽莫能审之案。于阗国境东西不过三千馀里。 文成帝太安三年正月,于阗国遣使朝贡。十二月,于阗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献文帝天安元年三月,于阗国遣使朝献。皇兴元年二月,于阗国遣使朝贡。九月,于阗国遣使朝献。 皇兴二年三月,于阗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献文帝本纪》云云。 皇兴 年,蠕蠕寇于阗,于阗遣使求救。 按《魏书·献文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显祖末,蠕蠕寇于阗,于阗患之,遣使素目伽上表曰:西方诸国,今皆已属蠕蠕,奴世奉大国,至今无异。今蠕蠕军马到城下,奴聚兵自固,故遣使奉献,延望救援。显祖诏公卿议之,公卿奏曰:于阗去京师几万里,蠕蠕之性,惟习野掠,不能攻城,若为所拒,当已旋矣。虽欲遣师,势无所及。显祖以公卿议示其使者,亦以为然。于是诏之曰:朕承天理物,欲令万方各安其所,应敕诸军以拯汝难。但去汝遐阻,虽复遣援,不救当时之急,已停师不行,汝宜知之。朕今练甲养卒,一二岁间当躬率猛将,为汝除患,汝其谨警候以待大举。先是,朝廷遣使者韩羊皮使波斯,波斯王遣使献驯象及珍物。经于阗,于阗中于王秋仁辄留之,假言虑有寇不达。羊皮言状,显祖怒,遣羊皮奉诏责让之,自后每使朝献。 宣武帝景明三年七月,于阗国遣使朝献。正始四年十月,于阗国遣使朝献。永平元年二月,于阗国遣使朝献。延昌元年十月,于阗国遣使朝献。 延昌二年八月,于阗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北周 武帝建德三年,于阗遣使献名马。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按《于阗传》:于阗国,在葱岭之北二百馀里,东去长安七千七百里。所治城方八九里。部内有大城五,小城数十。其刑法,杀人者死,馀罪各随轻重惩罚之。自外风俗物产与龟兹略同。俗重佛法,寺塔僧尼甚众。王尤信向,每设斋日,必亲自洒扫馈食焉。城南五十里有赞摩寺,即昔罗汉比丘比卢旃为其王造覆盆浮图之所。石上有辟支佛趺〈《魏书》作跣〉处,双迹犹存。自高昌以西,诸国人等多深目。高昌以东此一国,貌不甚胡,颇类华夏。城东二十里有大水北流,号树拔〈《魏书》作枝〉水,即黄河也。城西十五里亦有大水,名达利水,与树拔俱北流,同会于计戍。建德三年,其王遣使献名马。 隋 炀帝大业十一年,于阗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于阗国,都葱岭之北二百馀里。其王姓王,字卑示闭练。都城方八九里。国中大城有五,小城数十,胜兵者数千人。俗奉佛,尤多僧尼,王每持斋戒。城南五十里有赞摩寺者,云是罗汉比丘比卢旃所造,石上有辟支佛徒跣〈《北周书》作趺处〉之迹。于阗西五百里有比摩寺,云是老子化胡成佛之所。俗无礼义,多贼盗淫纵。王锦帽,金鼠冠,妻戴金花。其王发不令人见。俗云,若见王发,年必俭。土多麻、麦、粟、稻、五果,多园林,山多美玉。东去鄯善千五百里,南去女国三千里,西去朱俱波千里,北去龟兹千四百里,东北去瓜州二千八百里。大业中,遣使朝贡。 唐 太宗贞观六年,于阗遣使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于阗,或曰瞿萨旦那,亦曰涣那,曰屈丹,北狄曰于遁,诸胡曰豁旦。距京师九千七百里,瓜州赢四千里,并有汉戎卢、扜弥、渠勒、皮山五国故地。其居曰西山城,胜兵四千人。有玉河,国人夜视月光盛处必得美玉。王居绘室。俗机巧,言迂大,喜事祅神、浮屠法,然貌恭谨,相见皆跪。以木为笔,玉为印,凡得问遗书,戴于首乃发之。自汉武帝以来,中国诏书符节,其王传以相授。人喜歌舞,工纺绩。西有沙碛,鼠大如猬,色类金,出入群鼠为从。初无桑蚕,丐邻国,不肯出,其王即求婚,许之。将迎,乃告曰:国无帛,可持蚕自为衣。女闻,置蚕帽絮中,关守不敢验,自是始有蚕。女刻石约无杀蚕,蛾飞尽得治茧。王姓尉迟氏,名屋密,本臣突厥,贞观六年,遣使者入献。又按《西域康传》:沮渠,东有媲摩川。度碛行二百里,得尼壤城,在大泽中,地垫洳,芦菼荒茂,行者凿道趣城通于阗,而于阗以为东关。 按《大唐西域记》:瞿萨旦那国〈唐言地乳,即其俗之雅言也。俗语谓之涣那国,匈奴谓之于遁,诸胡谓之豁旦,印度谓之屈丹,旧曰于阗,讹〉周四千馀里,沙碛大半,壤土隘狭。宜谷稼多众果,出𣰰毹细毡。工纺绩絁䌷。又产白玉黳玉,气序和畅飘风飞埃。俗知礼义,人性温恭好学,典艺博达技能。众庶富乐,编户安业。国尚乐音,人好歌舞,少服毛毼毡裘,多衣絁䌷白氎。仪形有礼风,则有纪文字宪章聿,遵印度微改体势,粗有沿革。语异诸国,崇尚佛法。伽蓝百有馀所,僧徒五千馀人。并多习学大乘法。教王甚骁武。敬重佛法自云毗沙门天之祚嗣也。昔者此国虚旷无人,毗沙门天于此栖止。无忧王太子在呾叉始罗国,被抉目已。无忧王怒,遣辅佐迁其豪族出雪山北,居荒谷间,迁人逐物至此西界,推举酋豪尊立为王。当是时也,东土帝子蒙谴流徙居此,东界群下劝进,又自称王。岁月已积,风教不通。各因畋猎遇会荒泽。更问宗绪,因而争长忿形辞语。便欲交兵。或有谏曰:今何遽乎,因猎决战未尽兵锋。宜归治兵,期而后集,于是回驾而返各归其国。校习戎马,督励士卒。至期兵会旗鼓相望。旦日,合战西主不利。因而逐北遂斩其首,东主乘胜抚集亡国,迁都中地方,建城郭。忧其无土,恐难成功,宣告远近:谁识地理。时有涂灰外道,负大瓠,盛满水,自赞而进曰:我知地理。遂以其水屈曲遣流,周而复始,因即疾驱,忽而不见。依彼水迹峙,其基堵遂得兴功。即斯国治今王所都于此也。城非崇峻,攻击难克。自古已来,未能有胜。其王迁都作邑。建国安人功绩,已成齿耄。云暮未有后嗣。恐绝宗绪。乃往毗沙门天神所祈祷,请嗣神像额上剖出婴孩。捧以回驾国。人称庆既不饮乳,恐其不寿。寻诣神祠重请育养神,前之地,忽然隆起,其状如乳,神童饮吮,遂至成立。智勇光前,风教遐被。遂营神祠宗先祖也。自兹已降,奕世相承,传国君临不失其绪。故今神庙多诸珍宝,拜祠享祭无替于时地乳所育,因为国号。 王城南十馀里,有大伽蓝。此国先王为毗卢折那〈唐言遍照〉阿罗汉建也。昔者此国佛法未被而阿罗汉,自迦湿弥罗国至此,林中宴坐习定,时有见者骇其容服,具以其状。上白于王。王遂躬往观其容。止曰,尔何人乎,独在幽林。罗汉曰,我如来弟子閒居,习定王宜树福弘赞佛教,建伽蓝召僧众。王曰,如来者,有何德有何神。而汝鸟栖勤苦奉。教曰:如来慈悯,四生诱导,三界或显或隐、示生示灭、遵其法者。出离生死,迷其教者,羁缠爱网。王曰诚如所说,事高言议,〈议字讹〉既云大圣为我现形,既得瞻仰。当为建立,罄心归信,弘扬教法。罗汉曰:王建伽蓝功成,感应王苟。从其请建,僧伽蓝远近咸集,法会称庆。而未有楗椎,扣击召集,王谓罗汉曰:伽蓝已成,佛在何所。罗汉曰:王当至诚圣鉴不远。王遂礼请,忽见空中佛像下降授王楗椎,因即诚信弘扬佛教。 王城西南二十馀里,有瞿室𩜁伽山,〈唐言牛角〉山峰两起岩隒四绝于崖谷间。建一伽蓝其中,佛像时放光明。昔如来曾至此处,为诸天人略说法,要县记此地当建国土,敬崇遗法,遵习大乘。 牛角山岩有大石,室中有阿罗汉,入灭心定,待慈氏佛数百年间,供养无替,近者崖崩掩塞门径。国王兴兵欲除崩石,即黑蜂群飞,毒螫人众。以故至今石门不开。 王城西南十馀里,有地迦媻缚那伽蓝。中有夹纻立佛像。本从屈支国而来。至止昔此国中,有臣被谴寓居屈支,恒礼此像。后蒙还国,倾心遥敬,夜分之后,像忽自至其人舍宅,建此伽蓝。〈寒山考夹纻今称脱沙〉王城西行三百馀里,至勃伽夷城中,有佛坐像高七尺馀,相好允备威肃,嶷然首戴宝冠,光明时照闻诸土俗曰:本在迦湿弥罗国,请移至此。昔有罗汉其沙弥弟子临命终时,求酢米饼。罗汉以天眼,观见瞿萨旦那国有此味焉。运神通力至此,求获沙弥啖已愿生其国。果遂宿心得为。王子既嗣位,已威摄遐迩。遂踰雪山伐迦湿弥罗国,迦湿弥罗国王整集戎马,欲禦边寇时。阿罗汉谏王勿斗兵也。我能退之。寻为瞿萨旦那王说诸法要,王初未信。尚欲兴兵,罗汉遂取此王先身沙弥时衣,而以示之王,既见衣得宿命,智与迦湿弥罗王。谢咎交欢,释兵而返。奉迎沙弥时所供养佛像。随军礼请像至此地,不可转移,环建伽蓝式,招僧侣舍宝冠置像顶。今所冠者,即先王所施也。王城西百五六十里,大沙碛正路中,有堆阜并鼠壤坟也。闻之土俗曰:此沙碛中鼠大如猬。其毛则金银异色,为其群之首长,每出穴游止,则群鼠为从昔者,匈奴率数十万众寇掠边城至鼠坟侧,屯军时,瞿萨旦那王率数万兵,恐力不敌。素知碛中鼠奇,而未神也,洎乎寇至无所,求救君臣。震恐莫知图计,苟复设祭焚香请鼠冀,其有灵少加军力。其夜瞿萨旦那王梦见大鼠曰:敬欲相助,愿早治兵。旦日合战必当克胜。瞿萨旦那王知有灵祐,遂整戎马申令将士未明。而行,长驱掩袭匈奴之闻也,莫不惧焉。方欲驾乘被铠,而诸马鞍人服弓弦甲縺。凡厥带丝,鼠皆齧断,兵寇既临面缚受戮,于是杀其将虏其兵。匈奴震慑以为神灵所祐也。瞿萨旦那王感鼠厚恩建祠设祭奕。世遵敬特深珍异。故上自君王下至黎庶,咸修礼祭,以求福祐。行次其穴下,乘而趋拜,以致敬祭以祈福。或衣服弓矢,或香华肴膳亦既输诚。多蒙福利,若无享祭,则逢灾变。 王城西五六里,有娑摩若僧伽蓝,中有窣堵波,高百馀尺,甚多灵瑞。时放神光。昔有罗汉自远方来,止此林中,以神通力放大光明。时王夜在重阁,遥见林中光明照曜,于是历问佥曰:有一沙门自远而至,宴坐林中示现神通。王遂命驾躬往观察,既睹明贤心,乃祗敬钦风不已。请至中宫,沙门曰:物有所宜志,有所在幽林薮泽情之所,赏高堂邃宇,非我攸。闻王益敬仰,深加崇重,为建伽蓝起窣堵波沙门受请。遂止其中顷之王,感获舍利数百粒。甚庆悦窃。自念曰:舍利来应,何其晚欤。早得,置之窣堵波下,岂非胜迹。寻诣伽蓝具白沙门。罗汉曰:王无忧也。今为置之,宜以金银铜铁大石函等,以次周盛。王命匠人,不日功毕。载诸宝舆送至伽蓝。是时也,王宫导从庶僚,凡百观送舍利者,动以万计。罗汉乃以右手举窣堵波,置诸掌中谓王曰:可以藏下也,遂坎地安函其功,斯毕于是下窣堵波,无所倾损。观睹之徒,叹未曾有信佛之心,弥笃敬法之志斯坚。王谓群官曰:我尝闻佛力。难思,神通难究。或分身百亿,或应迹人天。举世界于掌内,众生无动静之想,演法性于常音,众生有随类之悟。斯则神力不共智慧。绝言其灵已隐,其教犹传,餐和饮泽味。道钦风尚获斯灵深。赖其福勉哉,凡百宜深崇敬佛法,幽深于是明矣。 王城东南五六里有鹿射,僧伽蓝此国先王妃所立也。昔者此国未知桑蚕,闻东国有之,命使以求。时东国君秘而不赐,严敕关防无令桑蚕种出也,瞿萨旦那王乃卑辞下礼求婚,东国国君有怀远之志,遂允其请。瞿萨旦那王命使迎妇,而诫曰:尔致辞东国君女,我国素无丝绵桑蚕之种,可以持来,自为裳服,女闻其言,密求其种。以桑蚕之子置帽絮中。既至关防,主者遍索唯王女帽不敢以捡。遂入瞿萨旦那国,止鹿射伽蓝故地。方备仪礼奉迎入宫,以桑蚕种留于此地。阳春告始乃植其桑蚕。月既临复事采养,初至也。尚以杂叶养之。自时厥后,桑树连荫。王妃乃刻石为制,不令伤杀蚕蛾飞尽。乃得治茧,敢有犯违明神不祐。遂为先蚕建此伽蓝数株枯桑云是本种之树也,故今此国有蚕不杀。窃有取丝者,来年辄不宜蚕。城东南百馀里,有大河西北流,国人利之以用溉田。其后断流,王深怪异,于是命驾问罗汉僧曰:大河之水,国人取给。今忽断流,其咎安在。为政有不平,德有不洽乎。不然垂谴何重也。罗汉曰:大王治国政化清和,河水断流,龙所为耳。宜速祠求,当复昔利。王因回驾祠祭河龙。忽有一女,凌波而至,曰:我夫早丧,主命无从。所以河水绝流,农人失利。王于国内选一贵臣,配我为夫,水流如昔。王曰:敬闻,任所欲耳。龙遂自悦。国之大臣,王既回驾,谓群下曰:大臣者,国之重镇。农务者,人之命食,国失镇则危。人绝食则死。危死之事,何所宜行,大臣越席跪而对曰:久已虚薄,谬当重任常思报国,未遇其时,今而预选,敢塞深责,苟利万姓。何吝一臣,臣者国之佐人者。国之本,愿大王不再思也,幸为修福建僧伽蓝。王允所求,功成不日。其臣又请早入龙宫。于是举国僚庶鼓乐饮饯。其臣乃衣素服乘白马与王辞诀,敬谢国人,驱马入河,履水不溺济乎。中流麾鞭画,水水为中开。自兹没矣,顷之白马浮出,负一旃檀大鼓,封一函书其书大略曰:大王不遗细微,谬参神选,愿多营福益国。滋臣以此大鼓悬城东南,若有寇至,鼓先声震河水遂流至今。利用岁月浸远,龙鼓久无。旧悬之处,今仍有鼓池,侧伽蓝荒圮无僧。 王城东三百馀里大荒泽中,数十顷地绝无糵草。其土赤黑。闻诸耆旧曰:败军之地也,昔者东国军师百万西伐此。时瞿萨旦那王亦整齐戎马数十万众。东禦强敌至于此地。两军相遇,因即合战,西兵失利,乘胜残杀,虏其王,杀其将诛戮士卒。无复孑遗,流血染地,其迹斯在。 战地东行三十馀里,至媲摩城,有彫檀立佛像。高二丈馀,甚多灵应。时放光明。凡有疾病,随其痛处。金薄帖像,即时痊复,虚心请愿,多亦遂求。闻之土俗曰:此像昔佛在世憍赏弥国邬陀衍那王所作也。佛去世后,自彼凌虚至此国。北曷劳落迦城中,初此城人安乐富饶,深著邪见而不珍敬。传其自来神而不贵后,有罗汉礼拜此像。国人惊骇,异其容服,驰以白王。王乃下令,宜以沙土坌此异人。时阿罗汉身蒙沙土糊口绝粮。时有一人,心甚不忍。昔常恭敬尊礼此像。及见罗汉密以馔之,罗汉将去,谓其人曰:从后七日,当雨沙土填满此城,略无遗类。尔宜知之,早图出计,犹其坌我获斯殃耳。语已便去,忽然不见其人。入城具告亲故,或有闻者,莫不嗤笑。至第二日,大风忽发,吹去秽壤,雨杂宝满衢。路人更詈所告者,此人心知必然,窃开孔道,出城外而穴之。第七日夜宵分之后,雨沙土满城中,其人从孔道出,东趣此国,止媲摩城。其人才至,其像亦来,即此供养,不敢迁移。闻诸先记曰:释迦法尽像入龙宫。今曷劳落迦城,为大堆阜。诸国君王异方豪右,多欲发掘取其宝物。适至其侧,猛风暴发,烟云四合道路迷失。媲摩川东入沙碛行二百馀里。至尼壤城,周三四里,在大泽中,泽地热湿难以履涉。芦草荒茂无复途径。唯趣城路仅得通行,故往来者,莫不由此城焉。而瞿萨旦那以为东境之关防也,从此东行入大流沙,沙则流漫,聚散随风。人行无迹,遂多迷路。四远茫茫,莫知所指。是以往来者,聚遗骸以记之。乏水草,多热风。风起则人畜惛迷,因以成病,时闻歌啸或闻号哭。视听之间,恍然不知所至。由此屡有丧亡。盖鬼魅之所致也。行四百馀里至睹货逻故国,国久空旷,城皆荒芜。从此东行六百馀里,至折摩驮那故国,即涅末地也。城郭岿然,人烟断绝,复此东北行千馀里,至纳缚波故国。即楼兰地也,推表山川考采境壤详国。俗之刚柔系水土之风,气动静无常。取舍不同,事难穷验,非可抑说,随所游至,略书梗概。举其闻见记诸慕化斯,固日入已来,咸沐惠泽。风行所及,皆仰至德,混同天下一之宇内,岂徒单车出使,通驿万里者哉。 按《册府元龟》:贞观六年,于阗国王尉迟屋密,遣使献玉带,帝优诏答之。 贞观九年,于阗王遣子入侍。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于阗传》:六年,入献。后三年,遣子入侍。 贞观十年二月,于阗国遣使来朝。 贞观十六年春正月,于阗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八年正月朔,于阗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高宗永徽 年,于阗王入朝,授其王,并子皆为卫将军。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于阗传》:阿史那社尔之平龟兹也,其王伏阇信大惧,使子献橐驼三百。长史薛万备谓社尔曰:今破龟兹,西域皆震恐,愿假轻骑羁于阗王献京师。社尔许之。至于阗,陈唐威灵,劝入见天子,伏阇信乃随使者来。会高宗立,授右卫大将军,子叶护玷为右骁卫将军,赐袍带,布帛六千段,第一区,留数月遣之,请以子弟宿卫。 麟德二年春,疏勒、弓月、吐蕃攻于阗,西州都督崔智辩、左武卫将军曹继叔救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上元元年,于阗王率酋领子弟七十人来朝。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于阗传》:上元初,身率子弟酋领七十人来朝。击吐蕃有功,帝以其地为毗沙都督府,析十州,授伏阇雄都督。死,武后立其子璥。 元宗开元五年,于阗遣使来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于阗传》:开元时献马、驼、豽。璥死,复立尉迟伏师战为王。死,伏阇达嗣,并册其妻执失为妃。死,尉迟圭嗣,妻马为妃。圭死,子胜立。按《册府元龟》:开元五年六月,于阗国遣使献打毬马两匹,风脚野驼一头,豽一头。 天宝六载正月,于阗国遣使来贺正,献方物。 天宝七载三月,于阗国遣使贺正,且献方物。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肃宗至德元年,于阗以兵赴难。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于阗传》:至德初,以兵赴难,因请留宿卫。 乾元三年,以于阗王胜弟叶护曜同四镇节度副使,权知本国事。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于阗传》:乾元三年,以其弟左监门卫率叶护曜为太仆员外卿、同四镇节度副使,权知本国事。于阗东三百里有建德力河,七百里有精绝国;河之东有扜弥,居达德力城,亦曰拘弥城,即宁弥故城。皆小国也。 德宗建中元年,遣内给事朱如玉,求玉于于阗。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于阗传》:德宗即位,遣内给事朱如玉之安西,求玉于于阗,得圭一,珂佩五,枕一,带胯三百,簪四十,奁三十,钏十,杵三,瑟瑟百斤,并它宝等。及还,诈言假道回纥为所夺。久之事泄,得所市,流死恩州。 后晋 高祖天福三年,于阗遣使入贡。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天福三年九月己未,于阗使马继荣来。十月庚子,封李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按《于阗传》:于阗国地、君世物俗,见于唐。五代乱世,中国多故,不能抚来四夷。其尝自通中国者仅以名见,君世、终始,皆不可知。而于阗尤远,去京师万里外。其国西南近葱岭,与婆罗门为邻国,而相去犹三千馀里,南接吐蕃,西北至疏勒二千馀里。晋天福三年,于阗国王李圣天,遣使者马继荣来贡红盐、郁金、氂牛尾、玉氎等,晋遣供奉官张匡邺假鸿胪卿,彰武军节度判官高居诲为判官,册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是岁冬十二月,匡邺等自灵州行二岁至于阗,至七年冬乃还。而居诲颇记其往复所见山川诸国,而不能道圣天世次也。居诲记曰:自灵州过黄河,行三十里,始涉沙入党项界,曰细腰沙、神树沙。至三公沙,宿月支都督帐。自此沙行四百馀里,至黑堡沙,沙尤广,遂登沙岭。沙岭,党项牙也,其酋曰捻崖天子。渡白亭河至凉州,自凉州西行五百里至甘州。甘州,回鹘牙也。其南,山百馀里,汉小月支之故地也,有别族号鹿角山沙陀,云朱耶氏之遗族也。自甘州西,始涉碛。碛无水,载水以行。甘州人教晋使者作马蹄木涩,木涩四窍,马蹄亦凿四窍而缀之,驼蹄则包以氂皮乃可行。西北五百里至肃州,渡金河,西百里出天门关,又西百里出玉门关,经吐蕃界。吐蕃男子冠中国帽,妇人辫发,戴瑟瑟珠,云珠之好者,一珠易一良马。西至瓜州、沙州,二州多中国人,闻晋使者来,其刺史曹元深等郊迎,问使者天子起居。瓜州南十里鸣沙山,云冬夏殷殷有声如雷,云《禹贡》流沙也。又东南十里三危山,云三苗之所窜也。其西,渡都乡河曰阳关。沙州西曰仲云,其牙帐居胡卢碛。云仲云者,小月支之遗种也,其人勇而好战,瓜、沙之人皆惮之。胡卢碛,汉明帝时征匈奴,屯田于吾卢,盖其地也。地无水而尝寒多雪,每天暖雪销,乃得水。匡邺等西行入仲云界,至大屯城,仲云遣宰相四人、都督三十七人候晋使者,匡邺等以诏书慰谕之,皆东向拜。自仲云界西,始涉碛,无水,掘地得湿沙,人置之胸以止渴。又西,渡陷河,伐柽置冰中乃渡,不然则陷。又西,至绀州。绀州,于阗所置也,在沙州西南,云去京师九千五百里矣。又行二日至安军州,遂至于阗。圣天衣冠如中国,其殿皆东向,曰金册殿,有楼曰七凤楼。以蒲桃为酒,又有紫酒、青酒,不知其所酿,而味尤美。其食,粳沃以蜜,粟沃以酪。其衣布帛。有园圃花木。俗喜鬼神而好佛。圣天居处,尝以紫衣僧五十人列侍,其年号同庆二十九年。其国东南曰银州、卢州、湄州,其南千三百里曰玉州,云汉张骞所穷河源出于阗,而山多玉者此山也。其河源所出,至于阗分为三:东曰白玉河,西曰绿玉河,又西曰乌玉河。三河皆有玉而色异,每岁秋水涸,国王捞玉于河,然后国人得捞玉。自灵州渡黄河至于阗,往往见吐蕃族帐,而于阗常与吐蕃相攻劫。匡邺等至于阗,圣天颇责诮之,以邀誓约。匡邺等还。天福七年十二月丙子,于阗使都督刘再升来。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不载。按《出帝本纪》云云。按《于阗传》:圣天又遣都督刘再升,献玉千斤及玉印、降魔杵等。 后汉 高祖天福十二年六月戊辰,于阗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汉高祖本纪》云云。 隐帝乾祐元年,于阗遣使入贡。 按《五代史·汉隐帝本纪》不载。按《于阗传》:汉乾祐元年,又遣使者王知铎来。 宋 太祖建隆二年冬十二月,于阗遣使入贡。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于阗传》:于阗国,自汉至唐,皆入贡中国。安、史之乱,绝不复至。晋天福中,其王李圣天自称唐之宗属,遣使来贡。高祖命供奉官张匡邺持节册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建隆二年十二月,圣天遣使贡圭一,以玉为柙;玉枕一。本国摩尼师贡琉璃瓶二、胡锦一段。其使言:本国去京师九千九百里,西南抵葱岭与婆罗门接,相去三千馀里。东接吐蕃,西北至疏勒二千馀里。国城东有白玉河,西有绿玉河,次西有乌玉河,源出昆冈山,去国城西千三百里。每岁秋,国人取玉于河,谓之捞玉。土宜葡萄,人多酝以为酒,甚美。俗事妖神。 乾德三年,于阗国王遣使来朝。 按《宋史·太祖本纪》:乾德三年,于阗国王遣使来朝,进马千匹、橐驼五百头、玉五百团、琥珀五百斤。按《于阗传》:乾德三年五月,于阗僧善名、善法来朝,赐紫衣。其国宰相因善名等来,致书枢密使李崇矩,求通中国。太祖令崇矩以书及器币报之。至是冬,沙门道圆自西域还,经于阗,与其朝贡使至。 乾德四年二月,于阗国王遣其子德从来献。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二年冬十一月,于阗遣使来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于阗传》:开宝二年,遣使直末山来贡,且言本国有玉一块,凡二百三十七斤,愿以上进,乞遣使取之。善名复至,贡阿魏子,赐号昭化大师,因令还取玉。又国王男总尝贡玉刀,亦厚赐报之。 开宝四年,于阗国僧吉祥奉其国王书来。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于阗传》:开宝四年,其国僧吉祥以其国王书来上,自言破疏勒国得舞象一,欲以为贡,诏许之。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于阗遣人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于阗传》:大中祥符二年,其国黑韩王,遣回鹘罗厮温等以方物来贡。厮温跪奏曰:臣万里来朝,获见天日,愿圣人万岁,与远人作主。上询以在路几时,去此几里。对曰:涉道一年,昼行暮息,不知里数。昔时道路尝有剽掠,今自瓜、沙抵于阗,道路清谧,行旅如流。愿遣使安抚远俗。上曰:路远命使,益以劳费尔国。今降诏书,汝即赍往,亦与命使无异也。 天禧元年,澶州献于阗玉印。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于阗传》:初,太平兴国中有澶州卒王贵者,昼忽见使者至营,急召贵偕行,南至河桥,驿马已具,即命乘之,俄觉腾虚而去。顷之驻马,但见屋室宏丽,使者引贵入,见其主者容卫制度悉如王者。谓贵曰:俟汝年五十八,当往于阗国北通圣山取一异宝以奉皇帝,宜深志之。遂复乘马淩虚而旋。军中失贵已数日矣,验所乘,即营卒之马也。知州宋煦劾贵以闻,太宗释之。天禧初,贵自陈年已五十八,愿遵前戒、西至于阗,寻许其行。贵至秦州,以道远悔惧,俄于市中遇一道士引贵出城,登高原,问贵所欲,具以实对。即命贵闭目,少顷令开,视山川顿异,道士曰:此于阗国北境通圣山也。复引贵观一池,池中有仙童,出一物授之,谓曰:持此奉皇帝。又令瞑目,俄顷复至秦州,向之道士已失所在,发其物乃玉印也,文曰国王赵万永宝,州以献。 仁宗天圣三年冬十二月,于阗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于阗传》:天圣三年十二月,遣使罗面于多、副使金三、监使安多、都监赵多来朝,贡玉鞍辔、白玉带、胡锦、独峰橐驼、乳香、硇砂。诏给还其直,馆于都亭西驿,别赐袭衣、金带、银器百两、衣著二百,罗面于多金带。 嘉祐八年,于阗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于阗传》:嘉祐八年八月,遣使罗撒温献方物。十一月,以其国王为特进、归忠保顺鳞黑韩王。罗撒温言其王乞赐此号也,于阗谓金翅鸟为鳞,黑韩盖可汗之讹也。罗撒温等以献物赐直少不受,及请所献独峰橐驼。诏以远人特别赐钱五千贯,以橐驼还之,而与其已赐之直。其后数以方物来献。 神宗熙宁七年春二月,于阗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元年冬十月,于阗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三年春正月,于阗国大首领阿令颠颡温等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四年春二月,于阗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于阗传》:熙宁以来,远不踰一二岁,近则岁再至。所贡珠玉、珊瑚、翡翠、象牙、乳香、木香、琥珀、花蕊布、硇砂、龙盐、西锦、玉鞦辔马、腽肭脐、金星石、水银、安息鸡舌香,有所持无表章,每赐以晕锦旋襕衣、金带、器币,宰相则盘毬云锦夹襕。地产乳香,来辄群负,私与商贾牟利;不售,则归诸外府得善价,故其来益多。元丰初,始诏惟赍表及方物马驴乃听以诣阙,乳香无用不许贡。四年,遣部领阿辛上表称于阗国偻儸有福力量知文法黑汗王,书与东方日出处大世界田地主汉家阿舅大官家,大略云路远倾心相向,前三遣使入贡未回,重复数百言。董毡使导至熙州,译其辞以闻。诏前三辈使人皆已朝见,锡赉遣发,赐敕书谕之。神宗尝问其使去国岁月,所经何国及有无钞略。对曰:去国四年,道涂居其半,历黄头回纥、青唐,惟惧契丹钞略耳。因使之图上诸国距汉境远近,为书以授李宪。 元丰八年冬十二月,于阗进狮子,诏却之。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于阗传》:八年九月,遣使入贡,使者为神宗饭僧追福。赐钱百万,还所贡狮子。 哲宗元祐元年春二月,赐于阗国王服带、器币。十一月,于阗国遣使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二年春二月,加赐于阗国金带、锦袍、器币。五月,于阗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三年,于阗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四年夏五月,于阗国来贡。六月,邈黎国般次冷移、四林栗迷等赍于阗国黑汗王及其国蕃王表章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五年,于阗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七年冬十一月,于阗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八年,于阗请讨夏国,不许。 按《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于阗传》:元祐中,以其使至无时,令熙河间岁一听至阙。八年,请讨夏国,不许。 绍圣三年,于阗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绍圣四年,于阗上言,已遣兵攻甘、沙、肃三州。诏厚答之。以知秦州游师雄言,仍听,于阗诸国不时入贡。按《宋史·哲宗本纪》:绍圣四年二月癸亥,于阗来贡,黑汗王攻夏人三州,遣其子以闻。按《于阗传》:绍圣中,其王阿忽都董娥密竭笃又言,缅药家作过,别无报效,已遣兵攻甘、沙、肃三州。诏厚答其意。知秦州游师雄言:于阗、大食、拂菻等国贡奉,般次踵至,有司惮于供赉,抑留边方,限二岁一进。外夷慕义,万里而至,此非所以来远人也。从之。自是讫于宣和,朝享不绝。 徽宗崇宁二年夏四月,于阗入贡。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二年,于阗入贡。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七年春正月,于阗入贡。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 年,遣使于阗求玉。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清波杂志》:政和间,从于阗求大玉,表至示译者,方为答诏。其表有云: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西方五百国,五百国内条贯主黑汗王表上。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四天下。四天下条贯主阿舅大官家。你前时要者。玉自家甚是用心。只为难得。似你底尺寸,自家已令人两河寻访。才得似你底便奉上也。 宣和六年,于阗入贡。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明 成祖永乐四年,于阗遣使来贡方物。 按《明外史·于阗传》:于阗,古国名,自汉迄宋皆通中国。永乐四年遣使来朝,贡方物。使臣辞归,命指挥神忠毋撒等赍玺书偕行,赐其酋织金文绮。其酋打鲁哇亦不剌金遣使者贡璞玉,命指挥尚衡等赍书币往劳。 永乐六年,于阗遣使来贡。 按《明会典》:于阗大国在葱岭北。永乐六年,头目打鲁哇亦不剌金遣使来朝贡璞玉。 按《明·一统志》:古于阗国居葱岭之北二百馀里。自汉至唐,皆入贡中国。五代晋天福中,其王李圣天自称唐宗属,遣使来贡。册封为大宝于阗国王。宋建隆初,圣天遣使来贡。乾德中,又遣其子德从来贡。大中祥符初,其国黑韩王遣回鹘罗思温等入贡。嘉祐中,遣使罗撒温献方物。请王号,乃以其国王为特进归忠保顺鳞黑韩王。夷语谓金翅鸟为鳞黑韩盖可汗之讹也。元丰中,遣部领阿辛上表称于阗国偻儸有福力量知文法。黑汗王书元祐。后诏令间岁一至讫于宣和朝享不绝。本朝永乐六年,头目打鲁哇亦不剌金遣使满剌哈撒木丁等贡璞玉。又按《明·一统志》:于阗国,东抵曲先卫,北连亦力把力,东北至肃州六千三百里。 永乐十八年,于阗国来贡。按《明外史·于阗传》:永乐十八年,于阗偕哈烈、八答黑商诸国贡马,命参政陈诚、中官郭敬等报以䌽币。永乐二十年,于阗贡美玉,赐赉有加。 按《明外史·于阗传》云云。 永乐二十二年,于阗贡方物。 按《明外史·于阗传》:永乐二十二年,贡马及方物。时仁宗初践祚,即宴赉遣还。先是,永乐时,成祖欲远方万国,无不臣服,故西域之使,岁岁不绝。诸蕃贪中国财帛,且利市易,络绎道途。商人率伪称贡使,多携马、驼、玉石,声言进献。既入关,则一切舟车水陆、晨昏饮馔之费,悉取之有司。邮传困供亿,军民疲转输。比西归,辄缘道迟留,多市货物。东西数千里间,骚然繁费,公私上下,罔不怨咨。廷臣莫为言,天子亦莫之恤也。至是,给事中黄骥极陈其害。仁宗感其言,召礼官吕震责让之。自是不复使西域,贡使亦渐稀。于阗自古为大国,隋、唐间侵并戎卢、扜弥、渠勒、皮山诸国,其地益大。南距葱岭二百馀里,东北去嘉峪关六千三百里。大略葱岭以南,撒马儿罕最大;以北,于阗最大。元末时,其主暗弱,邻国交侵。人民仅万计,悉避居山谷,生理萧条。永乐中,西域惮天子威灵,咸修职贡,不敢擅相攻,于阗始获休息。渐行贾诸蕃,复致富庶。桑麻黍禾,宛然中土。其国东有白玉河,西有绿玉河,又西有黑玉河,源皆出昆崙山。土人夜视月光盛处,入水采之,必得美玉。其邻国亦多窃取来献。迄万历朝,于阗亦间入贡。 于阗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于阗国·山川考》 阿耨达山 《汉书》以为河源所出。 葱岭 在国西南。 白玉河 在国城东,国人夜视月光盛处,必得美玉。绿玉河 在国城西。 乌玉河 在城西,三河皆源出昆冈山,去国城西一千三百里,每岁秋,国人取玉于河,谓之捞玉。 于阗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3.png] 于阗部纪事 《拾遗记》:张华撰《博物志》四百卷,奏于武帝。武帝诘问:卿此《志》,惊所未闻,异所未见,将恐惑乱于后生,繁芜于耳目。可更芟截浮疑,分为十卷。即于御前赐青铁砚。此铁是于阗国所献,而铸为砚也。 《酉阳杂俎》:石靴,于阗国刹利寺有石靴。 辟支佛靴,于阗国赞摩寺有辟支佛靴。非皮非䌽,岁久不烂。 《杜阳杂编》:元载,末年,造芸辉堂于私第。芸辉香草名也,出于阗国,其香洁白如玉。入土不朽烂,舂之为屑,以涂其壁,故号芸辉焉。 《清异录》:于阗法全蒸羊。广顺中,尚食取法为之西施捧心,学者愈丑。 《偃曝谈馀》:于阗国往返携一铁铛,涉流踰河,独挈水而行。铛投水百沸矣,故宝之。 于阗部杂录 《游宦记》:闻玉出蓝田昆冈,《本草》亦云:好玉出蓝田。及南阳徐善亭部界,日南庐容水中。外国于阗疏勒诸处,皆善。今蓝田南阳日南不闻有玉,国朝礼器。及乘舆服御多是于阗玉。晋天福中,平居诲从使于阗,为判官作记纪。其采玉处,云玉河。在国城外,源出昆山西流千三百里,至国界牛头山分为三,曰白玉河,在城东三十里。曰绿玉河在城西二十里。曰乌玉河在绿玉河西七里。源虽一,玉随地变,故色不同。每岁五六月水暴涨,玉随流至多。募由水细,大水退,乃可取。方言曰捞玉。国主未采,禁人至河滨。大观中,添创八宝从于阗国求大玉。一日忽有国使奉表至,故事下学士院召译表语,而后答诏其表云: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西方五百国,五百国条贯,主师子黑汗王表上,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四天下,四天下条贯,主阿舅大官家你,前时要者玉自家甚是用心,力只为难得。似你尺寸底自家,已令人两河寻访,才得似你尺寸底。便奉上也,当时传以为笑,后果得之。厚大踰二尺,色如截肪。昔未始有也,大抵今世所宝多出西北部落。西夏五台山,于阗国玉分五色,白如截肪,黄如蒸栗,黑如点漆,红如鸡冠或如胭脂,惟青碧一色,高下最多端。带白色者,浆水又分九色。上之,上、之中、之下、中之上、之中、之下、下之上、之中、之下。宣和殿有玉等,子以诸色玉次第。排定。凡玉至,则以等子比之高下。自见今内帑有金等子,亦此法。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十六卷 皮山部汇考〈蒲山〉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皮山。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皮山国,王治皮山城,去长安万五千里。户五百,口三千五百,胜兵五百人。左右将、左右都尉、骑君、译长各一人。东北至都护治所四千二百九十二里,西南至乌秅国千三百四十里,南与天笃接,北至姑墨千四百五十里,西南当罽宾、乌弋山离道,西北通莎车三百八十里。 北魏 皮山,至魏时改称蒲山国。 按《魏书·西域传》:蒲山国,故皮山国也。居皮城,在于阗南,去代一万二千里。其国西南三里,有冻凌山。后役属于阗。 戎卢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戎卢。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戎卢国,王治卑品城,去长安八千三百里。户二百四十,口千六百一十,胜兵三百人。东北至都护治所二千八百五十八里,东与小宛、南与婼羌、西与渠勒接,辟南不当道。 三国 戎卢国,三国时属于于寘。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条支部汇考〈波斯 波剌斯〉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条支。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弋山离国,去长安万二千二百里。不属都护。西与犁靬、条支接。行可百馀日,乃至条支。国临西海,暑湿,田稻。有大鸟,卵如瓮。人众甚多,往往有小君长,安息役属之,以为外国。善眩。安息长老传闻条支有弱水、西王母。亦未尝见也。自条支乘水西行,可百馀日,近日所入云。 后汉 和帝永元六年,条支遣使贡献。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永元六年,班超复击破焉耆,于是五十馀国,悉纳贡内属。其条支、安息诸国,至于海濒四万里外,皆重译贡献。条支国城在山上,周回四十馀里。临西海,海水曲环其南及东北,三面路绝,唯西北隅通陆道。土地暑湿,出师子、犀牛、封牛、孔雀、大雀。大雀其卵如瓮。转北而东,复马行六十馀日至安息。后役属条支,为置大将,监领诸小城焉。 永元九年,都护班超遣掾甘英抵条支,欲渡海使大秦,不果。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永元九年,都护班超遣甘英从大秦,抵条支。临大海欲渡,而安息西界船人谓英曰:海水广大,往来者,逢善风,三月乃得度,若还迟风,亦有二岁者,故入海人皆赍三岁粮。海中善使人思土恋慕,数有死亡者。英闻之,乃止。 梁 武帝中大通二年,波斯入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波斯传》:波斯国,其先有波斯匿王者,子孙以王父字为氏,因为国号。国有城,周回三十二里,城高四丈,皆有楼观,城内屋宇数百千间,城外佛寺二三百所。西去城十五里有土山,山非过高,其势连接甚远,中有鹫鸟啖羊,土人极以为患。国人有优钵昙花,鲜华可爱。出龙驹马。咸池生珊瑚树,长一二尺。亦有琥珀、玛瑙、真珠、玫等,国内不以为珍。市买用金银。婚姻法:下聘讫,女婿将数十人迎妇,婿著金线锦袍、师子锦裤,戴天冠,妇亦如之。妇兄弟便来捉手付度,夫妇之礼,于兹永毕。国东与滑国,西及南俱与婆罗门国,北与汎慄国接。中大通二年,遣使献佛牙。 中大通五年八月,波斯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北魏 文成帝太安元年十月,波斯国遣使朝贡。 和平二年八月,波斯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献文帝天安元年三月,波斯国遣使朝贡。皇兴二年四月,波斯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献文帝本纪》云云。 孝文帝承明元年二月,波斯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正始四年十月,波斯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熙平二年四月,波斯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神龟元年,波斯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按《波斯传》:波斯国,都宿利城,在忸密西,古条支国也。去代二万四千二百二十八里。城方十里,户十馀万,河经其城中南流。土地平正,出金、银、鍮石、珊瑚、琥珀、车渠、玛瑙,多大真珠、颇梨、琉璃、水精、瑟瑟、金刚、火齐、镔铁、铜、锡、朱砂、水银、绫、锦、叠、毼、氍毹、毾㲪、赤獐皮、及薰陆、郁金、苏合、青木等香,胡椒、荜拨、石蜜、千年枣、香附子、诃梨勒、无食子、盐绿、雌黄等物。气候暑热,家自藏冰。地多沙碛,引水灌溉。其五谷及鸟兽等与中夏略同,无稻及黍、稷。土出名马、大驴及驼,往往有日行七百里者。富室至有数千头。又出白象、师子、大鸟卵。有鸟形如橐驼,有两翼,飞而不能高,食草与肉,亦能啖火。其王姓波氏,名斯。坐金羊床,戴金花冠,衣锦袍、织成帔,饰以真珠宝物。其俗:丈夫剪发,戴白皮帽,贯头衫,两厢近下开之,亦有巾帔,缘以织成;妇女服大衫,披大帔,其发前为髻,后披之,饰以金银花,仍贯五色珠,络之于膊。王于其国内,别有小牙十馀所,犹中国之离宫也。每年四月出游处之,十月乃还。王即位以后,择诸子内贤者,密书其名,封之于库,诸子及大臣皆莫知之也。王死,众乃发书视之,其封内有名者,即立以为王,馀子出各就边任,兄弟更不相见也。国人号王曰医囋,妃曰防步率,王之诸子曰杀野。大官有摸胡坛,掌国内狱讼;泥忽汗,掌库藏开禁;地早,掌文书及众务;次有遏罗诃地,掌王之内事;薛波勃,掌四方兵马。其下皆有属官,分统其事。兵有甲槊圆排剑弩弓箭,战兼乘象,百人随之。其刑法:重罪悬诸竿上,射杀之;次则系狱,新王立乃释之;轻罪则劓刖若髡,或剪半鬓,及系牌于项,以为耻辱;犯彊盗者,系之终身;奸贵人妻者,男子流,妇人割其耳鼻。赋税则准地输银钱。俗事火神、天神。文字与胡书异。多以姊妹为妻妾,自馀婚合,亦不择尊卑,诸夷之中最为丑秽矣。百姓女年十岁以上有姿貌者,王收养之,有功勋人即以分赐。死者多弃尸于山,一月著服。城外有人别居,唯知丧葬之事,号为不净人,若入城市,摇铃自别。以六月为岁首,尤重七月七日、十二月一日,其日人庶以上各相命召,设会作乐,以极欢娱。又每年正月二十日,各祭其先死者。神龟中,其国遣使上书贡物,云:大国天子,天之所生,愿日出处常为汉中天子。波斯国王居和多千万敬拜。朝廷嘉纳之。自此每使朝献。 按《伽蓝记》:燉煌人宋云宅与惠生向西域取经,十一月初入波斯。国境甚狭,七日行过。人民山居,资业穷煎。风俗凶慢,见王无礼国。王出入,从者数人。其国有水,昔日甚浅,后山崩绝流,变为二池,毒龙居之。多有灾异,夏喜暴雨,冬则积雪,行人由之,多致艰难。雪有白光,照耀人眼,令人闭目茫然无见。祭祀龙王,然后平复。 正光二年五月,波斯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正光三年七月,波斯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西魏废帝二年,波斯国遣使来献方物。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周书·西域传》云云。 隋 炀帝大业十二年,波斯始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波斯国,都达曷水之西苏蔺城,即条支之故地也。其王字库萨和。都城方十馀里。胜兵二万馀人,乘象而战。国无死刑,或断手刖足,没家财,或剃去其须,或系牌于项,以为标异。人年三岁已上,出口钱四文。妻其姊妹。人死者,弃尸于山,持服一月。王著金花冠,坐金师子座,傅金屑于须上以为饰。衣锦袍,加璎珞于其上。土多良马,大驴,师子,白象,大鸟卵,真珠,颇黎,兽魄,珊瑚,琉璃,玛瑙,水精,瑟瑟,呼洛羯,吕腾,火齐,金刚,金,银,瑜石,铜,镔铁,锡,锦叠,细布,氍,毾㲪,护那,越诺布,檀,金缕织成,赤麖皮,朱砂,水银,薰陆、郁金、苏合、青木等诸香,胡椒,荜拨,石蜜,丰蜜,千年枣,附子,诃黎勒,无食子,盐绿,雌黄。突厥不能至其国,亦羁縻之。波斯每遣使贡献。西去海数百里,东去穆国四千馀里,西北去拂菻四千五百里,东去瓜州万一千七百里。炀帝遣云骑尉李昱使通波斯,寻遣使随昱贡方物。 按《册府元龟》:大业十二年,波斯国遣使朝贡。 唐 太宗贞观十二年,波斯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波斯,居达遏水西,距京师万五千里而赢。东与吐火罗、康接,北邻突厥可萨部,西南皆濒海,西北赢四千里,拂菻也。人数十万,其先波斯匿王,大月氏别裔,王因以姓,又为国号。治二城,有大城十馀。俗尊右下左,祠天地日月水火。祠夕,以麝揉苏,泽耏颜鼻耳。西域诸胡受其法,以祠祅。拜必交股。俗徒跣,丈夫祝发,衣不剖襟,青白为巾帔,缘以锦。妇辫发著后。战乘象,一象士百人,负则尽杀。断罪不为文书,决于廷。叛者铁灼其舌,疮白为直,黑为曲。刑有髡、钳、刖、劓,小罪耏,或系木于颈,以时月而置。劫盗囚终老,偷者输银钱。凡死,弃于山,服阅月除。气常歊热,地夷漫,知耕种畜牧。有鹫鸟,能啖羊。多善犬、、大驴。产珊瑚,高不三尺。隋末,西突厥叶护可汗讨残其国,杀王库萨和,其子施利立,叶护使部帅监统。施利死,遂不肯臣。立库萨和女为王,突厥又杀之。施利之子单羯方奔拂菻,国人迎立之,是为伊怛支。死,兄子伊嗣俟立。贞观十二年,遣使者没似半朝贡。又献活褥蛇,状类鼠,色正青,长九寸,能捕穴鼠。〈又〉按《西域传》:狼揭罗西北即波剌斯,传言广万里,王治苏剌萨傥那城。土温溽,引水为田,人富饶。出金、银、水精。多工巧,织锦、褐、氍毹。产善马、橐驼。人服锦氎。赋税,口出四银钱,又以交易。 按《大唐西域记》:波剌斯国〈虽非印度之国,路次附见,旧曰波斯,略也〉周数万里,国大都城号苏剌萨傥那。周四十馀里,川土既广,气序亦异,大抵温也。引水为田,人户富饶,出金、银、鍮石、颇胝、水精、奇珍异宝,工织大锦、细褐、𣰰毹、之类,多善马、驼、货用大银钱。人性躁暴,俗无礼义。文字语言异于诸国。无学艺,多工伎。凡诸造作,邻境所重。婚姻杂乱,死多弃尸。其形伟大,齐发露头,衣皮褐服,锦氎。户课赋税人四银钱。祅祠甚多,提那跋外道之,徒为所宗也。伽蓝二三僧,徒数百,并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法释迦佛钵在此。王宫国东境有鹤秣城。内城不广,外郭周六十馀里,居人众。家产富。西北接拂懔国境壤。风俗同波剌斯,形貌语言稍有乖异。多珍宝,亦富饶也。拂懔国西南海岛有西女国,皆是女人,略无男子。多诸珍宝货附拂懔国故。拂懔王岁遣丈夫配焉,其俗产男皆不举也。自阿点婆翅罗国北行七百馀里,至臂多势罗国。 贞观十三年二月,波斯国遣使朝贡。 贞观二十一年三月,波斯国献活褥蛇,形如鼠,而身青,身长八九寸,能入穴捕鼠。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高宗显庆 年,波斯王为大食所杀。子卑路斯告难,高宗以道远,谢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伊嗣俟不君,为大酋所逐,奔吐火罗,半道,大食击杀之。子卑路斯入吐火罗以免。遣使者告难,高宗以远不可师,谢遣。会大食解而去,吐火罗以兵纳之。 龙朔 年,以卑路斯为波斯国都督。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龙朔初,又诉为大食所侵,是时天子方遣使者到西域分置州县,以疾陵城为波斯都督府,即拜卑路斯为都督。俄为大食所灭。虽不能国,咸亨中犹入朝,授右武卫将军。 乾封二年十月,波斯国献方物。咸亨二年五月,波斯国遣使来朝贡方物。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调露元年,诏裴行俭护波斯王子泥涅师还国,至安西碎叶而还。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始,其子泥涅师为质,调露元年,诏裴行俭将兵护还,将复王其国。以道远,至安西碎叶,行俭还。泥涅师因客吐火罗二十年,部落益离散。 永淳元年五月,波斯国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中宗神龙二年,波斯国遣使贡献。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景龙二年,波斯国来朝。 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景龙初,复来朝,授左威卫将军。病死,西部独存。 按《册府元龟》:景龙二年三月,波斯国遣使来朝。 元宗开元七年二月,波斯国遣使献方物。七月,波斯国遣使朝贡。 开元十年十月,波斯国遣使献狮子。 开元十八年正月,波斯王子继忽婆来朝,献香药犀五等。 开元二十年九月,波斯国王遣首领潘那密与大德僧及烈朝贡。 开元二十五年正月,波斯王子继忽婆来朝。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四载,波斯国遣使来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天宝间,遣使者十辈献玛瑙床、火毛绣舞筵。 按《册府元龟》:天宝四载三月,波斯国遣使献方物。天宝五载七月,波斯国遣呼慈国大城主李波达仆献犀牛及象各一。 天宝六载四月,波斯国王遣使献玛瑙床。五月,波斯国王遣使献豹四。 天宝九载四月,波斯国献大毛绣舞筵、长毛绣舞筵、无孔真珠。 天宝十载九月,波斯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肃宗乾元元年九月癸巳,波斯寇广州。 按《唐书·肃宗本纪》云云。按《西域传》:乾元初,从大食袭广州,焚仓库庐舍,浮海走。大历时复来献。 乾元二年八月,波斯国进物,使李摩日夜等来朝。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宝应元年六月,波斯国遣使朝贡。九月,波斯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代宗大历六年九月,波斯国遣使献真珠、琥珀等。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宋 太宗雍熙元年五月,波斯外道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波斯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4.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波斯国国人身黑,以金花布缦身,无城郭。王以虎皮蒙体,出则乘软兜,或骑象。出异宝等物。 条支部纪事 《拾遗记》:章帝永宁元年,条支国来贡异瑞,有鸟名鳷鹊,形高七尺,解人语。其国太平,则鳷鹊群翔。昔汉武帝时,四夷宾服,有献驯鹊。若有喜乐事,则鼓翼翔鸣。按庄周云:雕陵之鹊,盖其类也。《淮南子》云:鹊知人喜,今之所记。大小虽殊,远近为异,故略举焉。 《续博物志》:条支国临西海,出师子、大雀。郭义恭《广志》曰:大雀颈及身膺,蹄都似橐驼,举头高八九尺,张翅丈馀。食大麦,其卵如瓮,今之驼鸟也。汉元帝时,有大鸟如马驹,时人谓之爰居。 《酉阳杂俎》:安息香树,出波斯国。波斯呼为辟邪。树长三丈,皮色黄黑。叶有四角,经寒不凋。二月开花,黄色,花心微碧。不结实。刻其树皮其胶如饴,名安息香。六七日坚凝,乃取之。烧通神明,辟众恶。 无石子,出波斯国。波斯呼为摩贼。树长六七丈,围八九尺。叶似桃叶而长。三月开花,白色,花心微红。子圆如弹丸,初青,熟乃黄白。虫食成孔者正熟。皮无孔者,入药用。其树一年生无石子,一年生跋屡子。大如指,长三寸,上有壳。中仁如栗黄,可啖。 婆那娑树,出波斯国,亦出拂菻,呼为阿蔀亸。树长五六丈,皮色青绿。叶极光净,冬夏不凋。无花结实。其实从树茎出,大如冬瓜,有壳裹之。壳上有刺。瓤至甘甜,可食。核大如枣,一实有数百枚。核中仁如栗黄,炒食甚美。 婆斯枣出波斯国。波斯国呼为窟莽。树长三四丈,围五六尺。叶似土藤,不凋。二月生花。状如蕉。花有两甲,渐渐开罅,中有十馀房。子长二寸,黄白色,有核。熟则子黑,状类乾枣。味甘如饧,可食。 偏桃出波斯国,波斯国呼为婆淡。树长五六丈,围四五尺,叶似桃而阔大。三月开花,白色。花落结实,状如桃子而形偏,故谓之偏桃。其肉苦涩,不可啖。核中仁甘甜。西域诸国并珍之。 槃砮穑树,出波斯国,亦出拂菻国。拂菻呼为群汉。树长三丈,围四五尺。叶似细榕,经寒不凋。花似橘,白色。子绿,大如酸枣,其味甜腻,可食。西域人压为油,以涂身,可去风痒。 齐暾树,出波斯国,亦出拂菻国,拂菻呼为齐〈音汤兮反〉。树长二三丈。皮青白。花似柚,极芳香。子似杨桃,五月熟。西域人压为油,以煮饼果,如中国之用巨胜也。齐,出波斯国,拂菻呼为顸勃梨。长一丈馀,围一尺许。皮色青,薄而极光净。叶似阿魏,每三叶生于条端。无花实。西域人常八月伐之。至腊月,更抽新条,极滋茂,若不剪除,反枯死。七月断其枝,有黄汁,其状如蜜。微有香气。入药,疗病。 婆斯皂荚,出波斯国,呼为忽野檐默。拂菻呼为阿梨去伐。树长三四丈,围四五尺。叶似构缘而短小,经寒不凋。不花而实。其荚长二尺,中有隔,隔内各有一子。大如指头,赤色,至坚硬。中黑如墨。甜如饴。可啖,亦入药用。 没树,出波斯国。拂菻呼为阿縒。长一丈许。皮青白色,叶似槐叶而长,花似橘花而大。子黑色,大如山茱萸,其味酸甘,可食。 阿驿,波斯国呼为阿驿,拂菻呼为底珍。树长丈四五。枝叶繁茂。叶有五出,似椑麻。无花而实。实赤色,类椑子。味似甘柿,一月一熟。 野悉蜜,出波斯国。苗长七八尺,叶似梅叶。四时敷荣。其花五出,白色,不结子。花若开时,遍野皆香。与岭南詹糖相类。西域人常采其花,压以为油,甚香滑。税,波斯、拂菻等国,米及草子酿于肉汁之中,经数日,即变成酒,饮之可醉。 窦革《酒谱》:波斯国有三勒浆,类酒。谓庵摩勒、毗梨勒也。 休循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休循。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休循国,王治鸟飞谷,在葱岭西,去长安万二百一十里。户三百五十八,口千三十,胜兵四百八十人。东至都护治所三千一百二十一里,至捐毒衍敦谷二百六十里,西北至大宛国九百二十里,西至大月氏千六百一十里。民俗衣服类乌孙,因畜随水草,本故塞种也。 郁立师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郁立师。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郁立师国,王治内咄谷,去长安八千八百三十里。户百九十,口千四百四十五,胜兵三百三十一人。辅国侯、左右都尉、译长各一人。东与车师后城长、西与卑陆、北与匈奴接。 疏勒部汇考〈祛沙 室利讫栗多底〉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疏勒。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疏勒国,王治疏勒城,去长安九千三百五十里。户千五百一十,口万八千六百四十七,胜兵二千人。疏勒侯、击胡侯、辅国侯、都尉、左右将、左右骑君、左右译长各一人。东至都护治所二千二百一十里,南至莎车五百六十里。有市列,西当大月氏、大宛、康居道也。 后汉 明帝永平十六年,龟兹王建攻杀疏勒王成,立龟兹左侯兜题为疏勒王。汉遣军司马班超执兜题,立成兄子忠为王。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疏勒国去长史所居五千里,去洛阳万三百里。领户二万一千,胜兵三万馀人。明帝永平十六年,龟兹王建攻杀疏勒王成,自以龟兹左侯兜题为疏勒王。冬,汉遣军司马班超劫缚兜题,而立成之兄子忠为疏勒王。后忠反叛,超击斩之。按《班超传》:时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倚恃虏威,据有北道,攻破疏勒,杀其王,而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明年春,超从间道至疏勒。去兜题所居槃橐城九十里,逆遣吏田虑先往降之。敕虑曰:兜题非疏勒种,国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执之。虑既到,兜题见虑轻弱,殊无降意。虑因其无备,遂前劫缚兜题。左右出其不意,皆惊惧奔走。虑驰报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将吏,说以龟兹无道之状,因立其故王兄子忠为王,国人大悦。忠及官属皆请杀兜题,超不听,欲示以威信,释而遣之。疏勒由是与龟兹结怨。 章帝建初元年,诏徵班超还。疏勒复叛降龟玆,超还捕斩之,疏勒复安。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班超传》:永平十八年,帝崩。焉耆以中国大丧,攻没都护陈睦。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墨数发兵攻疏勒。超守槃橐城,与忠为首尾,士吏单少,拒守岁馀。肃宗初即位,以陈睦新没,恐超单危不能自立,下诏徵超。超发还,疏勒举国忧恐。其都尉黎弇曰:汉使弃我,我必复为龟兹所灭耳。诚不忍见汉使去。因以刀自刭。超还至于寘,王侯以下皆号泣曰:依汉使如父母,诚不可去。互抱超马脚,不得行。超恐于寘终不听其东,又欲遂本志,乃更还疏勒。疏勒两城自超去后,复降龟兹,而与尉头连兵。超捕斩反者,击破尉头,杀六百馀人,疏勒复安。 建初五年,疏勒都尉番辰叛军,司马班超击破之。按《后汉书·章帝本纪》:是岁,西域假司马班超击疏勒,破之。按《班超传》:建初三年,超率疏勒、康居、于寘、拘弥兵一万人攻姑墨石城,破之,斩首七百级。超欲因此叵平诸国,乃上疏请兵。帝知其功可成,议欲给兵。平陵人徐干素与超同志,上疏愿奋身佐超。五年,遂以干为假司马,将弛刑及义从千人就超。先是莎车以为汉兵不出,遂降于龟兹,而疏勒都尉番辰亦复反叛。会徐干适至,超遂与干击番辰,大破之,斩首千馀级,多获生口。〈按超永平中已为军司马假者徐干非超也〉 元和元年,疏勒王忠反,西域长史更立其府丞成大为疏勒王。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班超传》:先是莎车以为汉兵不出,遂降于龟兹,超既破番辰,欲进攻龟兹。八年,拜超为将兵长史,假鼓吹幢麾。以徐干为军司马,明年,复遣假司马和恭等四人将兵八百诣超,超因发疏勒、于寘兵击莎车。莎车阴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利,忠遂反从之,西保乌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为疏勒王,悉发其不反者以攻忠。积半岁,而康居遣精兵救之,超不能下。是时月氏新与康居婚,相亲,超乃使使多赍锦帛遗月氏王,令晓示康居王,康居王乃罢兵,执忠以归其国,乌即城遂降于超。元和三年,疏勒王忠诈降,长史班超斩之。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是岁,西域长史班超击斩疏勒王。按《班超传》:忠说康居王借兵,还据损中,密与龟玆谋,遣使诈降于超。超内知其奸而外伪许之。忠大喜,即从轻骑诣超。超密勒兵待之,为供帐设乐。酒行,乃叱吏缚忠斩之。因击破其众,杀七百馀人,南道于是遂通。 顺帝永建二年春三月,疏勒国遣使奉献。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安帝元初中,疏勒王安国以舅臣磐有罪,徙于月氏,月氏王亲爱之。后安国死,无子,母持国政,与国人共立臣磐同产弟子遗腹为疏勒王。臣磐闻之,请月氏王曰:安国无子,种人微弱,若立母氏,我乃遗腹叔父也,我当为王。月氏乃遣兵送还疏勒。国人素敬爱臣磐,又畏惮月氏,即共夺遗腹印绶,迎臣磐立为王,更以遗腹为磐槁城侯。后莎车连畔于寘,属疏勒,疏勒以强,故得与龟兹、于寘为敌国焉。顺帝永建二年,臣磐遣使奉献,帝拜臣磐为汉大都尉,兄子臣勋为守国司马。永建五年春正月,疏勒王遣侍子,及大宛、莎车王皆奉使贡献。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阳嘉二年夏六月,疏勒献狮子、封牛。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灵帝建宁三年,凉州刺史孟佗遣任涉、曹宽等,讨疏勒,不克。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建宁元年,疏勒王与汉大都尉,于猎中为其季父和得所射杀,和得自立为王。三年,凉州刺史孟佗遣从事任涉将燉煌兵五百人,与戊己司马曹宽、西域长史张晏,将焉耆、龟兹、车师前后部,合三万馀人,讨疏勒,攻桢中城,四十馀日不能下,引去。其后疏勒王连相杀害,朝廷亦不能禁。东北经尉头、温宿、姑墨、龟兹至焉耆。 三国 莎车、竭石等国,三国时并属疏勒。 按《魏志注·西戎传》:桢中国、莎车国、竭石国、渠沙国、西夜国、依耐国、满犁国、亿若国、榆令国、捐毒国、休修国、琴国皆并属疏勒。 北魏 太武帝太延三年三月,疏勒国遣使朝献。 太延五年四月,疏勒国遣使朝献。 太平真君十年十一月,疏勒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文成帝兴安二年三月,疏勒国遣使朝献。太安元年十月,疏勒国遣使朝贡。和平三年三月,疏勒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和平 年,疏勒以佛衣入献。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疏勒国,在姑默西,白山南百馀里,汉时旧国也。去代一万一千二百五十里。高宗末,其王遣使送释迦牟尼佛袈裟一,长二丈馀。高宗以审是佛衣,应有灵异,遂烧之以验虚实,置于猛火之上,经日不然,观者莫不悚骇,心形俱肃。王戴金师子冠。土多稻、粟、麻、麦、铜、铁、锡、雌黄、锦、绵,每岁常供送于突厥。其都城方五里,国内有大城十二,小城数十。人手足皆六指,产子非六指者即不育,胜兵二千人。南有黄河,西带葱岭,东去龟兹千五百里,西去鏺汗国千里,南去朱俱波八九百里,东北至突厥牙帐千馀里,东南去瓜州四千六百里。按《水经注》:《西域传》曰:葱岭以东,南北有山,相距千馀里,东西六千里,河出其中。暨于温宿之,南左合枝水上承北。河于疏勒之东西北流径疏勒国南,又东北与疏勒北山水合。水出北溪,东南流径疏勒城下。南去莎车五百六十里,有市列,西当大月氏。大宛、康居道释氏《西域记》曰:国有佛浴,床亦真檀木作之,方四尺,王于宫中供养。 宣武帝景明三年,疏勒国遣使朝贡。正始四年九月,疏勒国遣使朝献。十月丁巳,疏勒国遣使朝献。戊辰,疏勒国遣使朝贡。延昌元年正月,疏勒国遣使朝献。五月,疏勒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熙平二年四月,疏勒国遣使朝献。神龟元年二月,疏勒国遣使朝贡。闰七月,疏勒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隋 炀帝大业十一年,疏勒国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疏勒国,都白山南百馀里,汉时旧国也。其王字阿弥厥。手足皆六指。产子非六指者,即不育。都城方五里。国内有大城十二,小城数十,胜兵者三千人。王戴金师子冠。土多稻、粟、麻、麦、铜、铁、锦、雌黄,每岁常供送于突厥。南有黄河,西带葱岭,东去龟兹千五百里,西去鏺汗国千里,南去朱俱波八九百里,东北去突厥牙千馀里,东南去瓜州四千六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唐 太宗贞观九年,疏勒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疏勒,一曰祛沙,环五千里,距京师九千里而赢。多沙碛,少壤土。俗尚诡诈,生子亦夹头取褊,其人文身碧瞳。王姓裴氏,自号阿摩支,居迦师城,突厥以女妻之。胜兵二千人。俗祠祅神。贞观九年,遣使者献名马。 按《大唐西域记》:祛沙国周五千馀里,多沙碛,少壤土,稼穑殷盛,华果繁茂,出细毡毼、工织细氎,𣰰毹。气候和畅,风雨顺序。人性犷暴,俗多诡诈。礼义轻薄,学艺庸浅,其俗生子,押头匾。容貌粗鄙,文身绿睛,而其文字取则印度,虽有删讹,颇存体势。语言辞调异于诸国,淳信佛法。勤营福利伽蓝数百所。僧徒万馀人,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不究其理,多讽。其文故诵通三岁,及毗婆沙者,多矣。从此东南行五百馀里,济从多河踰大沙岭至斫句迦国。 贞观十年二月,疏勒国遣使来朝。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贞观十三年,疏勒贡方物。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十三年,与朱俱波、甘棠贡方物。太宗谓房元龄等曰:曩之一天下,克胜四夷,惟秦皇、汉武耳。朕提三尺剑定四海,远夷率服,不减二君者。然彼末路不自保,公等宜相辅弼,毋进谀言,置朕于危亡也。 按杜氏《通典》:唐贞观中朝贡。今其国王姓裴,并有汉时莎车、捐毒、休循三国之地,侍子常在京师。 高宗仪凤 年,吐蕃攻疏勒,破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仪凤时,吐蕃破其国。 元宗开元十六年,遣使册疏勒君安定为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十六年,遣大理正乔梦松摄鸿胪小卿,册其君安定为疏勒王。 天宝十二载,疏勒遣使贺正,又遣使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宝十二载,首领裴国良来朝,授折冲都尉,赐紫袍、金鱼。 按《册府元龟》:天宝十二载,正月,疏勒首领摄耀建州司马来贺正。 疏勒部艺文 《言疏勒等凋敝疏》唐·狄仁杰 臣闻天生四夷,皆在先王封域之外。故东距沧海,西隔流沙,北横大漠,南阻五岭,此天所以限四夷而隔中外也。自典籍所纪,声教所及,三代不能致者,国家尽兼之矣。此则今日之四境,已逾于夏、殷者也。诗人矜薄伐于太原,美化行于江、汉,是则前代之远裔,而国家之域中。至前汉时,匈奴无岁不犯边,杀略吏人。后汉则西羌侵轶汉中,东寇三辅,入河东上党,几至洛阳。由此言之,则陛下今日之土字,过于汉朝远矣。若其用武荒外,邀功绝域,竭府库之实,以争硗确不毛之地,得其人不足以增赋,获其土不可以耕织。苟求冠带远夷之称,不务固本安人之术,此秦皇、汉武之所行,非五帝、三皇之事业也。若使越荒外以为限,穷绝域以骋欲,非但不爱人力,亦所以失天下之心也。昔始皇穷兵极武,以求广地,男子不得耕于野,女子不得蚕于室,长城之下,死者如乱麻,于是天下溃叛。汉武追高、皇之宿愤,藉四帝之储实,于是定朝鲜,讨西域,平南越,击匈奴,府库空虚,盗贼蜂起,百姓嫁妻卖子,流离于道路者万计。末年觉悟,息兵罢役,封丞相为富人侯,故能为天所祐也。昔人有言曰:与覆车同轨未尝安。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近者国频岁出师,所费滋广,西戍四镇,东戍安东,调发日加,百姓虚弊。闻乎西域,势等石田,费用不支,有损无益,转输靡绝,杼柚殆空。越碛踰海,分兵防守,行役既久,怨旷益多。昔诗人云:王事靡盬不能艺黍稷。岂不怀归,畏彼罪苦。念彼蒸人,涕零如雨。此则前代怨思之词也。上不是恤,则政不行而邪气作。邪气作,则虫螟生而水旱起。若此,虽祷祀百神,不能调阴阳矣。方今关东饥馑,蜀、汉逃亡,江、淮已南,徵求不息。人不复业,则相率为盗,本根一摇,忧患不浅。其所以然者,皆为远戍方外,以竭中国,争蛮貊不毛之地,乖子育苍生之道也。昔汉元纳贾捐之之谋,而罢朱崖郡,宣帝用魏相之策,而弃车师之田,岂不欲慕尚虚名,并惮劳人力也。近贞观年中,剋平九姓,册李思摩为可汗,使统诸郡,盖以四夷叛则伐之,降则抚之,得推亡固存之义,无远戍劳人之役。此则近日之盛典,实绥边之故事。窃见阿史那斛瑟罗,密山贵种,代雄沙漠,若付之四镇,使统诸郡,以为可汗,遣禦寇患,则国家有继绝之美,荒外无转输之劳。愚臣所见,请捐四镇以肥中国,罢安东以实辽西,省财力于远方,并甲兵于塞上,则𢘆、代之镇重,而边不敛而实。况抚绥夷狄,盖防其越逸,苟无侵侮之患则已矣。何必穷其窟穴,与计较长短哉。且王者外宁必有内忧,盖不勤修政故也。伏惟陛下弃之度外,无以绝域未平为念。但常敕边兵谨守备,蓄锐以待敌,待其自致,然后击之,此李牧所以制匈奴也。当今所要者,莫若令边城警守备,远斥堠,聚军实,蓄威武。以逸待劳,则战士力倍;以主禦客,则我得其便。坚壁清野,则寇无所得。自然深入必有颠踬之虑,浅入必无获虏之益。如此数年,可使二虏不击而服矣。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十七卷 安息部汇考〈忸密 安国 东安 喝捍 中安 布豁 捕喝 西安 伐地〉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安息。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安息国,王治番兜城,去长安万一千六百里。不属都护。北与康居、东与乌弋山离、西与条支接。土地风气,物类所有,民俗与乌弋、罽宾同。亦以银为钱,文独为王面,幕为夫人面。王死辄更铸钱。有大马爵。其属小大数百城,地方数千里,最大国也。临妫水,商贾车船行旁国。书革,旁行为书记。武帝始遣使至安息,王令将将二万骑迎于东界。东界去王都数千里,行比至,过数十城,人民相属。因发使随汉使者来观汉地,以大鸟卵及犁靬眩人献于汉,天子大悦。安息东则大月氏。 后汉 章帝章和元年,安息遣使献师子、符拔。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安息国居和椟城,去洛阳二万五千里。北与康居接,南与乌弋山离接。地方数千里,小城数百,户口胜兵最为殷盛。其东界木鹿城,号为小安息,去洛阳二万里。章帝章和元年,遣使献师子、符拔。符拔形似麟而无角。 章和二年十月,安息国遣使献师子、符拔。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和帝本纪》云云。 和帝永元十三年冬十一月,安息国遣使献师子及条支大爵。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永元十三年,安息王满屈复献师子及条支大鸟,时谓之安息雀。自安息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蛮国。从阿蛮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宾国。从斯宾南行度河,又西南至于罗国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极矣。自此南乘海,乃通大秦。其土多海西珍奇异物焉。 北魏 安息国,元魏时亦通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安息国,在葱岭西都蔚搜城。北与康居,西与波斯相接,在大月氏西北,去代二万一千五百里。 忸密国,元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忸密国,都忸密城,在悉万斤西,去代二万二千八百二十八里。〈按安息巳自有传,而《唐书》又谓安者即魏忸密,或一 安息分为二也。〉 北周 武帝天和二年,安息国遣使入献。 按《周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安息本传》:安息国,在葱岭之西,治蔚搜城。北与康居、西与波斯相接,东去长安一万七百五十里。天和二年,其王遣使来献。 隋 炀帝大业五年,安国遣使贡献。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安国本传》:安国,汉时安息国也。王姓昭武氏,与康国王同族,字设力登。妻,康国王女也。都在那密水南,城有五重,环以流水。宫殿皆为平头。王坐金驼座,高七八尺。每听政,与妻相对,大臣三人评理国事。风俗同于康国。唯妻与姊妹,及母子递相禽兽,此为异也。炀帝即位之后,遣司隶从事杜行蒲使于西域,至其国,得五色盐而返。国之西百馀里有毕国,可千馀家。无君长,安国统之。大业五年,遣使贡献,后遂绝焉。〈按《本纪》十一年复朝贡,是犹未绝也,或一年事纪年之异, 姑并载之。 〉 大业十一年正月,安国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唐 高祖武德 年,安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安者,一曰布豁,又曰捕喝,元魏谓忸密者。东北至东安,西南至毕,皆百里所。西濒乌浒河,治阿滥谧城,即康居小君长罽王故地。大城四十,小堡千馀。募勇健者为柘羯。柘羯,者犹中国言战士也。武德时,遣使入朝。 太宗贞观 年,安国献方物,东安国亦遣使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贞观初,献方物,太宗厚慰其使曰:西突厥已降,商旅可行矣。诸胡大悦。其王诃陵迦又献名马,自言一姓相承二十二世云。是岁,东安国亦入献,言子姓相承十世云。东安,或曰小国,曰喝汗,在那密水之阳,东距河二百里许,西南至大安四百里。治喝汗城,亦曰斤。大城二十,小堡百。〈字,字典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喝捍国此言东安国,周千馀里,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从此国西四百馀里至捕喝国。捕喝国此言,中安国周千六七百里。东西长,南北狭。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西四百馀里至伐地国。伐地国此言西安国周四百馀里,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从此西南五百馀里至货利习弥伽国。 贞观十二年十一月,安国遣使贡方物。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高宗显庆 年,以安国王为安息州刺史,东安王为木鹿州刺史。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显庆时,以阿滥为安息州,即以其王昭武杀为刺史;斤为木鹿州,以其王昭武闭息为刺史。 中宗嗣圣十四年〈即太后万岁通天二年〉四月,安国献两头犬。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开元七年三月,安国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十四年,安息国王遣弟来朝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十四年,其王笃萨波提遣弟阿悉烂达拂耽发黎来朝,纳马豹。开元二十二年,安息国王入贡,其妻亦别有贡。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十四年,来朝。后八年,献波斯二,拂菻绣氍毬一,郁金香、石蜜等,其妻可敦献柘辟大氍毬二,绣氍毬一,丐赐袍带、铠仗及可敦褂襡装泽。开元二十八年十月,安国遣使献宝床子及驼鸟卵杯。 天宝三载三月,安国王屈底波遣大首领来朝,并献方物。 天宝四载七月,安国王屈底波遣使来朝贡。 天宝九载正月,安国王屈底波遣使来朝,献马一百匹。 天宝十载九月,安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肃宗乾元二年三月,安国使安莫纯瑟来朝。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乌弋山离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乌弋山离国。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弋山离国,王去长安万二千二百里。不属都护。户口胜兵,大国也。东北至都护治所六十日,东与罽宾、北与朴桃、西与犁靬、条支接。行可百馀日,乃至条支。国临西海,暑湿,田稻。有大鸟,卵如瓮。人众甚多,往往有小君长,安息役属之,以为外国。善眩。安息长老传闻条支有弱水、西王母。亦未尝见也。自条支乘水西行,可百馀日,近日所入云。乌弋地暑热莽平,其草木、畜产、五谷、果菜、饮食、宫室、市列、钱货、兵器、金珠之属皆与罽宾同,而有桃拔、师子、犀牛。俗重妄杀。其钱独文为人头。幕为骑马。以金银饰杖。绝远,汉使希至。自玉门、阳关出南道,历鄯善而南行,至乌弋山离,南道极矣。转北而东得安息。 乌弋山离部纪事 《杜阳杂编》:上好神仙不死之术。而方士田佐、元僧大通皆令入宫禁,以鍊石为名。时有处士伊祁元解,缜发童颜,气息香洁。常乘一黄牝马,才高三尺,不啖刍粟,但饮醇酎,不施缰勒,唯以青毡藉其背。常游历青间。若与人款曲语,话千百年事,皆如目击。上知其异人,遂令密召入宫,处九华之室,设紫茭之席,饮龙膏之酒。紫茭席色紫而类茭叶,光软香净,冬温夏凉。龙膏酒黑如纯漆,饮之令人神爽。此本乌弋山离国所献。 蒲类部汇考〈阿恶 移支〉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蒲类。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蒲类国,王治天山西疏榆谷,去长安八千三百六十里。户三百二十五,口二千三十二,胜兵七百九十九人。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都尉各一人。西南至都护治所千三百八十七里。蒲类后国,王去长安八千六百三十里。户百,口千七十,胜兵三百三十四人。辅国侯、将、左右都尉、译长各一人。 后汉 蒲类国,后汉时,匈奴徙其国人居阿恶地,又称阿恶国。后又有移支国,居蒲类旧地。 按《后汉书·西域传》:蒲类国居天山西疏榆谷,东南去长史所居千二百九十里,去洛阳万四百九十里。户八百馀,口二千馀,胜兵七百馀人。庐帐而居,逐水草,颇知田作。有牛、马、骆驼、羊畜。能作弓矢。国出好马。蒲类本大国也,前西域属匈奴,而其王得罪单于,单于怒,徙蒲类人六千馀口,内之匈奴右部阿恶地,因号曰阿恶国。南去车师后部马行九十馀日。人口贫羸,逃亡山谷间,故留为国云。又移支国居蒲类地。户千馀,口三千馀,胜兵千馀人。其人勇猛敢战,以寇钞为事。皆被发,随畜逐水草,不知田作。所出皆与蒲类同。 渠勒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渠勒。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渠勒国,王治鞬都城,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户三百一十,口二千一百七十,胜兵三百人。东北至都护治所三千八百五十二里,东与戎卢、西与婼羌、北与捍弥接。 三国 渠勒国,三国时属于于寘。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蒲犁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蒲犁。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蒲犁国,王治蒲犁城,去长安九千五百五十里。户六百五十,口五千,胜兵二千人。东北至都护治所五千三百九十六里,东至莎车五百四十里,北至疏勒五百五十里,南与西夜子合接,西至无雷五百四十里。侯、都尉各一人。寄田莎车。种俗与子合同。 无雷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无雷。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无雷国,王治卢城,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户千,口七千,胜兵三千人。东北至都护治所二千四百六十三里,南至蒲犁五百四十里,南与乌秅、北与捐毒、西与大月氏接。衣服类乌孙,俗与子合同。 莎车部汇考〈渠沙〉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莎车。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莎车国,王治莎车城,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户二千三百三十九,口万六千三百七十三,胜兵三千四十九人。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骑君、备西夜君各一人,都尉二人,译长四人。东北至都护治所四千七百四十六里,西至疏勒五百六十里,西南至蒲犁七百四十里。有铁山,出青玉。 元帝元康元年,莎车请以乌孙公主小子万年为王,许之。莎车王弟浮屠徵杀万年,卫侯冯奉世以便宜发诸国兵讨诛之,更立他昆弟子为王。 按《汉书·元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宣帝时,乌孙公主小子万年,莎车王爱之。莎车王无子死,死时万年在汉。莎车国人计欲自托于汉,又欲得乌孙心,上书请万年为莎车王。汉许之,遣使者奚充国送万年。万年初立,暴恶,国人不说。莎车王弟呼浮屠徵杀万年,并杀汉使者,自立为王,约诸国背汉。会卫侯冯奉世使送大宛客,即以便宜发诸国兵击杀之,更立他昆弟子为莎车王。还,拜奉世为光禄大夫。是岁,元康元年也。按《冯奉世传》:西域诸国新辑,汉方善遇,欲以安之,选可使外国者。前将军增举奉世以卫侯使持节送大宛诸国客。至伊修城,都尉宋将言莎车与旁国共攻杀汉所置莎车王万年,并杀汉使者奚充国。时匈奴又发兵攻车师城,不能下而去。莎车遣使扬言北道诸国已属匈奴矣,于是攻劫南道,与歃盟畔汉,从鄯善以西皆绝不通。都护郑吉、校尉司马意皆在北道诸国间。奉世与其副严昌计,以为不亟击之则莎车日强,其势难制,必危西域。遂以节谕告诸国王,因发其兵,南北道合万五千人进击莎车,攻拔其城。莎车王自杀,传其首诣长安。诸国悉平,威振西域。奉世乃罢兵以闻。宣帝召见韩增,曰:贺将军所举得人。奉世遂西至大宛。大宛闻其斩莎车王,敬之异于他使。得其名马象龙而还。上甚说,下其议封奉世。丞相、将军皆曰: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国家,则颛之可也。奉世功效尤著,宜加爵土之赏。少府萧望之独以奉世奉使有指,而擅矫制违命,发诸国兵,虽有功效,不可以为后法。即封奉世,开后奉使者利,以奉世为比,争逐发兵,要功万里之外,为国家生事于外夷。渐不可长,奉世不宜受封。上善望之议。 后汉 世祖建武十四年,莎车始复遣使贡献。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十四年,莎车国遣使贡献。 按《西域传》:莎车国西经蒲犁、无雷至大月氏,东去 洛阳万九百五十里。匈奴单于因王莽之乱,略有西域,唯莎车王延最强,不肯附属。元帝时,尝为侍子,长于京师,慕乐中国,亦复参其典法。常敕诸子,当世奉汉家,不可负也。天凤五年,延死,谥忠武王,子康代立。光武初,康率傍国拒匈奴,拥卫故都护吏士妻子千馀口,檄书河西,问中国动静,自陈思慕汉家。建武五年,河西大将军窦融承制,立康为汉莎车建功怀德王、西域大都尉,五十五国皆属焉。九年,康死,谥宣成王。弟贤代立,攻破拘弥、西夜国,皆杀其王,而立其兄康两子为拘弥、西夜王。十四年,贤与鄯善王安并遣使诣阙贡献,于是西域始通。葱岭以东诸国属贤。建武十七年,莎车复遣使入献,赐都护印绶,已复夺之,更赐大将军印绶。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十七年是岁,莎车遣使贡献。按《西域传》:十七年,贤复遣使奉献,请都护。天子以问大司空窦融,以为贤父子兄弟相约事汉,款诚又至,宜加号位以镇安之。帝乃因其使,赐贤西域都护印绶,及车旗黄金锦绣。燉煌太守裴遵上言:夷狄不可假以大权,又令诸国失望。诏书收还都护印绶,更赐贤以汉大将军印绶。其使不肯易,遵迫夺之,贤由是始恨。而犹诈称大都护,移书诸国,诸国悉服属焉,号贤为单于。贤浸以骄横,重求赋税,数攻龟兹诸国,诸国愁惧。 建武二十二年,莎车王贤始叛汉而攻灭西域诸国。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二十一年冬,车师前王、鄯善、焉耆等十八国俱遣子入侍,献其珍宝。及得见,皆流涕稽首,愿得都护。天子以中国初定,北边未服,皆还其侍子,厚赏赐之。是时贤自负兵强,欲并兼西域,攻系益甚。诸国闻都护不出,而侍子皆还,大忧恐,乃与燉煌太守檄,愿留侍子以示莎车,言侍子见留,都护寻出,冀且息其兵。裴遵以状闻,天子许之。二十二年,贤知都护不至,遂遗鄯善王安书,令绝通汉道。安不纳而杀其使。贤大怒,发兵攻鄯善。安迎战,兵败,亡入山中。贤杀略千馀人而去。其冬,贤复攻杀龟兹王,遂兼其国。鄯善、焉耆诸国侍子久留燉煌,愁思,皆亡归。鄯善王上书,愿复遣子入侍,更请都护。都护不出,诚迫于匈奴。天子报曰: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如诸国力不从心,东西南北自在也。于是鄯善、车师复附匈奴,而贤益横。妫塞王自以国远,遂杀贤使者,贤击灭之,立其国贵人驷鞬为妫塞王。贤又自立其子则罗为龟兹王。贤以则罗年少,乃分龟兹为乌垒国,徙驷鞬为乌垒王,又更以贵人为妫塞王。数岁,龟兹国人共杀则罗、驷鞬,而遣使匈奴,更请立王。匈奴立龟兹贵人身毒为龟兹王,龟兹由是属匈奴。贤以大宛贡税减少,自将诸国兵数万人攻大宛,大宛王延留迎降,贤因将还国,徙拘弥王桥塞提为大宛王。而康居数攻之,桥塞提在国岁馀,亡归,贤复以为拘弥王,而遣延留还大宛,使贡献如常。贤又徙于寘王俞林为骊归王,立其弟位侍为于寘王。岁馀,贤疑诸国欲畔,召位侍及拘弥、姑墨、子合王,尽杀之,不复置王,但遣将镇守其国。位侍子戎亡降汉,封为守节侯。 明帝永平四年,于寘王广德灭莎车,杀其王贤。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莎车将君得在于寘暴虐,百姓患之。永平三年,其大人都末出城,见野豕,欲射之。豕乃言曰:无射我,我乃为汝杀君得。都末因此即与兄弟共杀君得。而大人休莫霸复与汉人韩融等杀都末兄弟,自立为于阗王,复与拘弥国人攻杀莎车将在皮山者,引兵归。于是贤遣其太子、国相,将诸国兵二万人击休莫霸,霸迎与战,莎车兵败走,杀万馀人。贤复发诸国数万人,自将击休莫霸,霸复破之,斩杀过半,贤脱身走归国。休莫霸进围莎车,中流矢死,兵乃退。于寘国相苏榆勒等共立休莫霸兄子广德为王。匈奴与龟兹诸国共攻莎车,不能下。广德承莎车之敝,使弟辅国侯仁将兵攻贤。贤连被兵革,乃遣使与广德和。先是广德父拘在莎车数岁,于是贤归其父,而以女妻之,结为昆弟,广德引兵去。明年,莎车相且运等患贤骄暴,密谋反城降于寘。于寘王广德乃将诸国兵三万人攻莎车。贤城守,使使谓广德曰:我还汝父,与汝妇,汝来击我何为。广德曰:王,我妇父也,久不相见,愿各从两人会城外结盟。贤以问且运,且运曰:广德女婿至亲,宜出见之。贤乃轻出,广德遂执贤。而且运等因内于寘兵,虏贤妻子而并其国。锁贤将归,岁馀杀之。 章帝章和元年,西域长史班超击莎车,大破之。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匈奴闻广德灭莎车,遣五将发焉耆、尉黎、龟兹十五国兵三万馀人,围于寘。广德乞降,以其太子为质,约岁给罽絮。冬,匈奴复遣兵将贤质子不居徵立为莎车王,广德又攻杀之,更立其弟齐黎为莎车王,元和三年。时长史班超发诸国兵击莎车,大破之,由是遂降汉。按《班超传》:莎车以为汉兵不出,遂降于龟兹,八年,拜超为将兵长史,假鼓吹幢麾。以徐干为军司马。明年,复遣假司马和恭等四人将兵八百诣超,超因发疏勒、于寘兵击莎车。莎车阴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利,忠遂反从之。后三年,忠遣使诈降于超。超内知其奸而外伪许之。忠大喜,即从轻骑诣超。超密勒兵待之,为供张设乐。酒行,乃叱吏缚忠斩之。因击破其众,杀七百馀人,南道于是遂通。明年,超发于寘诸国兵二万五千人,复击莎车。而龟兹王遣左将军发温宿、姑墨、尉头合五万人救之。超召将校及于寘王议曰:今兵少不敌,其计莫若各散去。于寘从是而东,长史亦于此西归,可须夜鼓声而发。阴缓所得生口。龟兹闻之大喜,自以万骑于西界遮超,温宿王将八千骑于东界徼于寘。超知二虏已出,密召诸部勒兵,鸡鸣驰赴莎车营,胡大惊乱奔走,追斩五千馀级,大获其马畜财物。莎车遂降,龟兹等因各退散,自是威震西域。 顺帝永建五年春正月,莎车王奉使贡献。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三国 莎车国,三国时属于疏勒。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北魏 莎车国,元魏时称渠莎国。 按《西域传》:渠莎国,居故莎车城,在子合西北,去代一万二千九百八十里。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十八卷 天竺部汇考〈捐毒 身毒 中印度 榜葛剌 印第亚 沐胥〉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捐毒。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捐毒国,王治衍敦谷,去长安九千八百六十里。户三百八十,口千一百,胜兵五百人。东至都护治所二千八百六十一里。至疏勒。南与葱岭属,无人民。西上葱岭,则休循也。西北至大宛千三十里,北与乌孙接。衣服类乌孙,随水草,依葱岭,本塞种也。按《西南夷传》:元狩元年,博望侯张骞言使大夏时,见蜀布、邛竹杖,问所从来,曰从东南身毒国,可数千里,得蜀贾人市。或闻邛西可二千里有身毒国。骞因盛言大夏在汉西南,慕中国,患匈奴隔其道,诚通蜀,身毒国道便近,又无害。于是天子乃令王然于、柏始昌、吕越人等十馀辈间出西南夷,求身毒国。至滇,滇王当羌乃留为求道。四岁馀〈宋祁曰:据《迁史》当云为求道西,此四字当属上句作西〉,皆闭昆明,莫能通。 后汉 桓帝延熹二年,天竺国来献。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天竺国一名身毒,在月氏之东南数千里。俗与月氏同,而卑湿暑热。其国临大水。乘象而战。其人弱于月氏,修浮图道,不杀伐,遂以成俗。从月氏、高附国以西,南至西海,东至磐起国,皆身毒之地。身毒有别城数百,城置长。别国数十,国置王。虽各小异,而俱以身毒为名,其时皆属月氏。月氏杀其王而置将,令统其人。土出象、犀、玳瑁、金、银、铜、铁、铅、锡,西与大秦通,有大秦珍物。又有细布、好毾㲪、诸香、石蜜、胡椒、姜、黑盐。和帝时,数遣使贡献,后西域反畔,乃绝。至桓帝延熹二年、四年,频从日南徼外来献。世传明帝梦见金人,长大,顶有光明,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长丈六尺而黄金色。帝于是遣使天竺问佛道法,遂于中国画形像焉。楚王英始信其术,中国因此颇有奉其道者。后桓帝好神,数祀浮图、老子,百姓稍有奉者,后遂转盛。延熹四年十月,天竺国来献。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三国 天竺国,三国时属于大月氏。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又按注:临儿国,《浮屠经》云其国王生浮屠,浮屠,太子也。父曰屑头邪,母云莫邪。浮屠身服色黄,发青如青丝,乳青毛,竛赤如铜。始莫邪梦白象而孕,及生,从母左胁出,生而有结,堕地能行七步。此国在天竺城中。天竺又有神人,名沙律。昔汉哀帝元寿元年,博士弟子景卢受大月氏王使伊存口受《浮屠经》曰复立者其人也。《浮屠》所载临蒲塞、桑门、伯闻、疏问、白疏间、比丘、晨门,皆弟子号也。《浮屠》所载,与中国《老子经》相出入,盖以为老子西出关,过西域,之天竺,教胡。浮屠,属弟子别号,合有二十九,不能详载,故略之如此。 晋 穆帝升平元年正月,天竺旃檀献驯象。 按《晋书·穆帝本纪》云云。 宋 文帝元嘉五年,天竺国遣使贡献方物。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梁 武帝天监二年中,天竺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天竺传》:中天竺国,在大月支东南数千里,地方三万里,一名身毒。汉世张骞使大夏,见邛竹杖、蜀布,国人云,市之身毒。身毒即天竺,盖传译音字不同,其实一也。从月支、高附以西,南至西海,东至槃越,列国数十,每国置王,其名虽异,皆身毒也。汉时羁属月支,其俗土著与月支同,而卑湿暑热,民弱畏战,弱于月支。国临大江,名新陶,源出昆崙,分为五江,总名曰恒水。其水甘美,下有真盐,色正白如水精。土俗出犀、象、貂、鼲、玳瑁、火齐、金、银、铁、金镂织成金皮罽、细摩白叠、好裘、毾㲪。火齐状如云母,色如紫金,有光耀,别之则薄如蝉翼,积之则如纱縠之重沓也。其西与大秦、安息交市海中,多大秦珍物,珊瑚、琥珀、金碧珠玑、琅玕、郁金、苏合。是合诸香汁煎之,非自然一物也。又云大秦人采苏合,先笮其汁以为香膏,乃卖其滓与诸国贾人,是以展转来达中国,不大香也。郁金独出罽宾国,华色正黄而细,与芙蓉华里被莲者相似。国人先取以上佛寺,积日香槁,乃粪去之;贾人从寺中徵顾,以转卖与佗国也。汉桓帝延熹九年,大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来献,汉世唯一通焉。其国人行贾,往往至扶南、日南、交趾,其南徼诸国人少有到大秦者。孙权黄武五年,有大秦贾人字秦论来到交趾,交趾太守吴邈遣送诣权。权问方土谣俗,论具以事对。时诸葛恪讨丹阳,获黝、歙短人,论见之曰:大秦希见此人。权以男女各十人,差吏会稽刘咸送论,咸于道物故,论乃径还本国。汉和帝时,天竺数遣使贡献,后西域反叛,遂绝。至桓帝延熹二年、四年,频从曰南徼外来献。魏、晋世,绝不复通。唯吴时扶南王范旃遣亲人苏物使其国,从扶南发投拘利口,循海大湾中正西北入历湾边数国,可一年馀到天竺江口,逆水行七千里乃至焉。天竺王惊曰:海滨极远,犹有此人。即呼令观视国内,仍差陈、宋等二人以月支马四匹报旃,遣物等还,积四年方至。其时吴遣中郎康泰使扶南,及见陈、宋等,具问天竺土俗,云:佛道所兴国也。人民敦庞,土地饶沃。其王号茂论。所都城郭,水泉分流,绕于渠堑,下注大江。宫殿皆雕文镂刻,街曲市里,屋舍楼观,钟鼓音乐,服饰香华;水陆通流,百贾交会,奇玩珍玮,恣心所欲。左右嘉维、舍卫、叶波等十六大国,去天竺或二三千里,共尊奉之,以为在天地之中也。天监初,其王屈多遣长史竺罗达奉表曰:伏闻彼国据江傍海,山川周固,众妙悉备,庄严国土,犹如化城。宫殿庄饰,街巷平坦,人民充满,欢娱安乐。大王出游,四兵随从,圣明仁爱,不害众生。国中臣民,循行正法,大王仁圣,化之以道,慈悲群生,无所遗弃。常修净戒,式导不及,无上法船,沈溺以济。百官氓庶,受乐无恐。诸天护持,万神侍从,天魔降服,莫不归仰。王身端严,如日初出,仁泽普润,犹如大云,于彼震旦,最为殊胜。臣之所住国土,首罗天守护,令国安乐。王王相承,未曾断绝。国中皆七宝形像,众妙庄严,臣自修检,如化王法。臣名屈多,奕世王种。惟愿大王,圣体和平。今以此国群臣民庶,山川珍重,一切归属,五体投地,归诚大王。使人竺达多由来忠信,是故今遣。大王若有所须珍奇异物,悉当奉送。此之境土,便是大王之国;王之法令善道,悉当承用。愿二国信使往来不绝。此信返还,愿赐一使,具宣圣命,备敕所宜。款至之诚,望不空返,所白如允,愿加采纳。今奉献琉琉唾壶、杂香、吉贝等物。天监三年九月,北天竺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陈 宣帝大建三年五月,天竺国遣使献方物。 按《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北魏 孝文帝太和元年九月,西天竺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景明三年,南天竺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南天竺国,去代三万一千五百里。有伏丑城,周匝十里,城中出摩尼珠、珊瑚。城东三百里有拔赖城,城中出黄金、白真檀、石蜜、葡萄。土宜五谷。世宗时,其国王婆罗化遣使献骏马、金、银,自此每使朝贡。 景明四年四月,南天竺国献辟支佛牙。 正始四年九月,南天竺国遣使朝献。永平元年二月,南天竺国遣使朝献。延昌三年十一月,南天竺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唐 太宗贞观十五年,天竺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天竺国,汉身毒国也,或曰摩伽陀,曰婆罗门。去京师九千六百里,都护治所二千八百里。居葱岭南,幅员三万里,分东、西、南、北、中五天竺,皆城邑数百。南天竺濒海,出师子、豹、𤟤、橐驼、犀、象、火齐、琅玕、石蜜、黑盐。北天竺距雪山,圜抱如璧,南有谷,通为国门。东天竺际海,与扶南、林邑接。西天竺与罽宾、波斯接。中天竺在四天竺之会,都城曰茶镈和罗城,滨迦毗黎河。有别城数百,皆置长;别国数十,置王。曰舍卫;曰迦没路,开户皆东向;曰迦尸,或曰波罗奈,亦曰波罗那斯。其畜有稍割牛,黑色,角细,长四尺许,十日一割,不然困且死。人饮其血,或曰寿五百岁,牛寿如之。中天竺王姓乞利咥氏,亦曰刹利,世有其国,不篡杀。土溽热,稻岁四熟。禾长者没橐驼。以贝齿为货。有金刚、栴檀、郁金,与大秦、扶南、交趾相贸易。人富乐,无簿籍,耕王地者乃输税。以舐足摩踵为致礼。家有奇乐倡伎。王大臣皆服锦罽,为螺髻于顶,馀发剪使卷。男子穿耳垂珰,或悬金,耳环者为上类;徒跣,衣重白。妇人项饰金、银、珠缨络,死者燔骸取灰,建窣堵,或委野中及河,饵鸟兽鱼鳖,无丧纪。谋反者幽杀之;小罪赎钱;不孝者断手足,劓耳鼻,徙边。有文字,善步历,学《悉昙章》,妄曰梵天法。书贝多叶以记事。尚浮图法,不杀生饮酒,国中处处指曰佛故迹也。信盟誓,传禁咒,能致龙起云雨。隋炀帝时,遣裴矩通西域诸国,独天竺、拂菻不至为恨。武德中,国大乱,王尸罗逸多勒兵战无前,象不弛鞍,士不释甲,因讨四天竺,皆北面臣之。会唐浮屠元奘至其国,尸罗逸多召见曰:而国有圣人出,作《秦王破阵乐》,试为我言其为人。元奘粗言太宗神武,平祸乱,四夷宾服状。王喜,曰:我当东面朝之。贞观十五年,自称摩伽陀王,遣使者上书。帝命云骑尉梁怀璥持节尉抚,尸罗逸多惊问国人:自古亦有摩诃震旦使者至吾国乎。皆曰:无有。戎言中国为摩诃震旦。乃出迎,膜拜受诏书,戴之顶,复遣使者随入朝。诏卫尉丞李义表报之,大臣郊迎,倾都邑纵观,道上焚香,尸罗逸多率群臣东面受诏书,复献火珠、郁金、菩提树。 贞观二十年五月,天竺国遣使贡方物。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贞观二十二年,遣王元策、蒋师仁等使天竺,其王死,其臣阿罗那顺自立,发兵拒元策等。元策败,召邻国兵攻天竺,破之,执阿罗那顺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二十二年,遣右卫率府长史王元策使其国,以蒋师仁为副;未至,尸罗逸多死,国人乱,其臣那伏帝阿罗那顺自立,发兵拒元策。时从骑才数十,战不胜,皆没,遂剽诸国贡物。元策挺身奔吐蕃西鄙,檄召邻国兵。吐蕃以兵千人来,泥婆罗以七千骑来,元策部分进战茶镈和罗城,三日破之,斩首三千级,溺水死万人。阿罗那顺委国走,合散兵复阵,师仁禽之,俘斩千级。馀众奉王妻息阻乾陀卫江,师仁击之,大溃,获其妃、王子,虏男女万二千人,杂畜三万,降城邑五百八十所。东天竺王尸鸠摩送牛马三万馈军,及弓、刀、宝缨络。迦没路国献异物,拜上地图,请老子像。元策执阿罗那顺献阙下。有司告宗庙,帝曰:夫人耳目玩声色,口鼻耽臭味,此败德之原也。婆罗门不劫吾使者,宁至俘虏耶。擢元策朝散大夫。得方士那逻迩娑婆寐,自言寿二百岁,有不死术,帝改馆使治丹,命兵部尚书崔敦礼护视。使者驰天下,采怪药异石,又使者走婆罗门诸国。所谓畔茶法水者,出石臼中,有石象人守之,水有七种色,或热或冷,能销草木金铁,人手入辄烂,以橐驼髑髅转注瓠中。有树名咀赖罗,叶如梨,生穷山崖腹,前有巨虺守穴,不可到,欲取叶者,以方镞矢射枝则落,为群鸟衔去,则又射,乃得之。其诡谲类如此。后术不验,有诏听还,不能去,死长安。高宗时,卢伽逸多者,东天竺乌茶人,亦以术进,拜怀化大将军。 高宗乾封二年,五天竺皆来朝。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云云。 咸亨三年三月,南天竺国献方物。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中宗嗣圣九年〈即太后天授三年〉,五天竺来朝献。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天授三年三月,东天竺国王摩罗拔摩、西天竺国王尸罗逸多、南天竺国王遮娄其拔罗、北天竺国王那那、中天竺国王地摩西那并来朝献。 景龙四年正月,南天竺国遣使来朝。 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睿宗景云元年九月,南天竺国遣使贡方物。 按《唐书·睿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先天二年六月,南天竺国遣使朝贡。凡四夷朝贡,太上皇皆御门楼以见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二年八月,西天竺国遣使献方物。 开元三年二月,西天竺国使翟昙惠感来献方物。开元五年五月,中天竺国遣使来朝并献方物。开元八年正月,中天竺国遣使来朝。五月,南天竺国遣使献豹及五色鹦鹉、间日鸟。十一月,南天竺王遣使来朝。 开元十三年七月,中天竺国遣使来朝。 开元十七年六月,北天竺国三藏沙门僧密多献质汗等药。 开元十八年十一月,中天竺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开元十九年,天竺国来朝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开元时,中天竺遣使者三至;南天竺一,献五色能言鸟,乞师讨大食、吐蕃,丐名其军。元宗诏赐怀德军。使者曰:蕃夷惟以袍带为宠。帝以锦袍、金革带、鱼袋并七事赐之;北天竺一来朝。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九年十月,中天竺国王伊沙伏磨遣其臣大德僧勃达信来朝。 宋 太祖开宝八年秋七月,西天东印土王子穰结说啰来朝。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天竺传》:天竺国旧名身毒,亦曰摩伽陀,复曰婆罗门。俗宗浮图道,不饮酒食肉。汉武帝遣使十馀辈间出西南,指求身毒,为昆明所闭,莫能通。至汉明帝梦金人,于是遣使天竺问佛道法,由是其教传于中国。梁武帝、后魏宣武,皆来贡献。隋炀帝志通西域,诸国多有至者,唯天竺不通。唐贞观以后,朝贡相继。天授中,五天竺王并来朝献。乾元末,河陇陷没,遂不复至。周广顺三年,西天竺僧萨满多等十六族来贡名马。乾德三年,沧州僧道圆自西域还,得佛舍利一水晶器、贝叶梵经四十夹来献。道圆晋天福中诣西域,在涂十二年,住五印度凡六年,五印度即天竺也;还经于阗,与其使偕至。太祖召问所历风俗山川道里,一一能记。四年,僧行劝等一百五十七人诣阙上言,愿至西域求佛书,许之。以其所历甘、沙、伊、肃等州,焉耆、龟兹、于阗、割禄等国,又历布路沙、加湿弥罗等国,并诏谕其国令人引导之。开宝后,天竺僧持梵夹来献者不绝。八年冬,东印度王子穰结说啰来朝贡。天竺之法,国王死,太子袭位,馀子皆出家为僧,不复居本国。有曼殊室利者,乃其王子也,随中国僧至焉,太祖令馆于相国寺,善持律,为都人之所倾向,财施盈室。众僧颇嫉之,以其不解唐言,即伪为奏求还本国,许之。诏既下,曼殊室利始大惊恨,众僧谕以诏旨,不得已迟留数月而后去。自言诣南海附贾人船而归,终不知所适。 太宗太平兴国七年,益州僧光远至自天竺,以其王没徙曩表来上。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太平兴国七年,益州僧光远至自天竺,以其王没徙曩表来上。上令天竺僧施护译云:近闻支那国内有大明王,至圣至明,威力自在。每惭薄幸,朝谒无由,遥望支那起居圣躬万福。光远来,蒙赐金刚吉祥无畏坐释迦圣像袈裟一事,已披挂供养。伏愿支那皇帝福慧圆满,寿命延长,常为引导一切有情生死海中,渡诸沈溺。今以释迦舍利附光远上进。又译其国僧统表,词意亦与没徙曩同。施护者,乌埙曩国人。其国属北印度,西行十二日至乾陀罗国,又西行二十日至曩誐啰贺啰国,又西行十日至岚婆国,又西行十二日至誐惹曩国,又西行至波斯国,得西海。自北印度行百二十日至中印度。中印度西行三程至呵啰尾国,又西行十二日至未曩啰国,又西行十二日至钵赖野迦国,又西行六十日至迦啰挐俱惹国,又西行二十日至摩啰尾国,又西行二十日至乌然泥国,又西行二十五日至啰啰国,又西行四十日至苏啰茶国,又西行十一日至西海。自中印度行六月程至南印度,又西行九十日至供迦拿国,又西行一月至海。自南印度南行六月程得南海。皆施护之所述云。 太平兴国八年,僧法遇自天竺取经回,遇天竺僧弥摩罗失黎语不多,附表愿至中国译经,许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八年,僧法遇自天竺取经回,至三佛齐,遇天竺僧弥摩罗失黎语不多令,附表愿至中国译经,上优诏召之。法遇后募缘制龙宝盖袈裟,将复往天竺,表乞给所经诸国敕书,遂赐三佛齐国王遐至葛、古罗国主司马佶芒、柯兰国主赞怛罗、西天王子谟驮仙书以遣之。 雍熙二年冬十月,以天竺僧天息灾、施护、法天并为朝请大夫。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5.png] 雍熙四年,卫州僧辞浣自西域还,奉北印度王书来。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雍熙中,卫州僧辞浣自西域还,与胡僧密坦罗奉北印度王及金刚坐王那烂陀书来。又有婆罗门僧永世与波斯外道阿里烟同至京师。永世自云:本国名利得,国王姓牙罗五得,名呵喏你缚,衣黄衣,戴金冠,以七宝为饰。出乘象或有舆,以音乐螺钹前导,多游佛寺,博施贫乏。其妃曰摩诃你,衣大䌷缕金红衣,岁一出,多所振施。人有冤抑,侯王及妃出游,即迎随伸诉。署国相四人,庶务并委裁制。五谷、六畜、果实与中国无异。市易用铜钱,有文漫圆径,如中国之制,但实其中心,不穿贯耳。其国东行经六月至大食国,又二月至西州,又三月至夏州。阿里烟自云:本国王号黑衣,姓张,名哩没,用锦䌽为衣,每游猎,三二日一还国。署大臣九人治国事。无钱货,以杂物贸易。其国东行经六月至婆罗门。 至道二年秋八月,有天竺僧随舶至海岸。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至道二年八月,有天竺僧随舶至海岸,持帝钟、铃杵、铜铃各一,佛像一躯,贝叶梵书一夹,与之语,不能晓。 仁宗天圣二年秋,天竺有僧来献梵经。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天圣二年秋九月,西印度僧爱贤、智信护等来献梵经,各赐紫方袍、束帛。 天圣五年,僧法吉祥等献梵书。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天圣五年二月,僧法吉祥等五人以梵书来献,赐紫方袍。 景祐三年,僧善称等进梵经、佛骨、佛像。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天竺传》:景祐三年正月,僧善称等九人贡梵经、佛骨及铜牙菩萨像,赐以束帛。 明 成祖永乐六年,榜葛剌国王霭牙思丁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榜葛剌传》:榜葛剌,即汉身毒国,东汉曰天竺。其后中天竺贡于梁,南天竺贡于魏。唐亦分五天竺,又名五印度。宋仍名天竺。榜葛剌则东印度也。自苏门答剌顺风,二十昼夜可至。永乐六年,其王霭牙思丁遣使来朝,贡方物,宴赉有差。 按《明会典》:榜葛剌国西天有五印度国,榜葛剌即东印度。永乐六年,国王霭牙思丁来朝贡,赐国王纻丝纱罗各四匹,绢八匹,王妃纻丝纱罗各三匹,绢六匹,下程一次每五人羊鹅鸡各一只,酒十瓶,米五斗,面十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榜葛剌国贡物马、马鞍、金银事件戗、金、琉璃、器皿、青花白瓷、撒哈剌者抹黑答立布洗白苾布兜罗锦、鹤顶、犀角、翠毛、莺哥、糖霜、乳香、熟香、乌香、麻藤香、乌爹泥紫胶藤、竭乌木、苏木、胡椒、粗黄。 按《明·一统志》:榜葛剌国本古忻都州府。西天有五印度,国此东印度也。其国最大,本朝永乐六年,国王霭牙思丁遣使朝贡。 按《岛夷志》:岁以耕殖为业,野无旷土,田畴极美。一岁三收,原防菅茅之地,垦辟种植不倦,无再劳之役。气候常热,男女以细布缠头,衣长衫,官税十取其二。民安物泰,国富俗厚,国铸银钱,名唐加。每钱重二钱八分,以权小钱。土产高你布兜、罗锦、翠羽、金绣、巾、琉璃。永乐七年,榜葛剌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榜葛剌传》:永乐七年,其使凡再至,携从者二百三十馀人。帝方招徕绝域,颁赐甚厚。自是比年入贡。 永乐十年,宴榜葛剌贡使于镇江,复遣官致祭其国王之丧。 按《明外史·榜葛剌传》:永乐十年,贡使将至,遣官宴之于镇江。既将事,使者告其王之丧。遣官往其国致祭,封嗣子赛弗丁为王。 永乐十二年,榜葛剌遣使来谢,及贡麒麟、名马。按《明外史·榜葛剌传》:永乐十二年,嗣王遣使奉表来谢,贡麒麟又名马方物。礼官请表贺,帝勿许。 永乐十三年,遣使榜葛剌,其王、王妃、大臣皆有赐。按《明外史·榜葛剌传》:永乐十三年,遣侯显赍诏使其国,王与妃、大臣皆有赐。 英宗正统三年,榜葛剌贡麒麟,百官表贺。 按《明外史·榜葛剌传》云云。 正统四年,榜葛剌入贡。 按《明外史·榜葛剌传》:正统四年入贡。自是不复至。其国,地大物阜。城池街市,聚货通商,繁华类中国。四时气候常如夏。土沃,一岁二稔,不待耔耘。俗淳庞,有文字,男女勤于耕织。容体皆黑,间有白者。王及官民皆回回人,丧祭冠婚,悉用其礼。男子皆薙发,裹以白布。衣从颈贯下,用布围之。历不置闰。刑有笞杖徒流数等。官司上下,亦有行移。医卜、阴阳、百工、技艺悉如中国,盖皆前世所流入也。其王敬天朝。闻使者至,遣官具仪物,以千骑来迎。王宫高广,柱皆黄铜包饰,雕琢花兽。左右设长廊,内列明甲马队千馀,外列巨人,明盔甲,执刀剑弓矢,威仪甚壮。丹墀左右,设孔雀翎伞盖百馀,又置象队百馀于殿前。王饰八宝冠,箕踞殿上高座,横剑于膝。朝使入,令拄银杖者二人来导,五步一呼,至中则止;又拄金杖者二人,导如初。其王拜迎诏,叩头,手加额。开读受赐讫,设毯于殿,宴朝使;不饮酒,以蔷薇露和香蜜水饮之。赠使者金盔、金系腰、金瓶、金盆,其副则悉用银,从者皆有赠。厥贡:良马、金银琉璃器、青花白瓷、鹤顶、犀角、翠羽、鹦鹉、洗白苾布、兜罗锦、撒哈剌、糖霜、乳香、熟香、岛香、麻藤香、乌爹泥、紫胶、藤竭、乌木、苏木、胡椒、粗黄。 天竺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6.png] 天竺部总论天竺部总论 《大唐西域记》 天竺 详夫天竺之称,异议纠纷。旧云身毒,或曰贤豆。今从正音,宜云印度。印度之人,随地称国,殊方异俗,遥举总名。语其所美,谓之印度。印度者,唐言月,月有多名,斯其一称。言诸群生,轮回不息,无明长夜,莫有司晨。其犹白日既隐,宵烛斯继。虽有星光之照,岂如朗月之明,苟缘斯致因而譬月,良以其土圣贤继轨导凡御物如月照临。由是义故,谓之印度。印度种姓族类群分,而媻罗门特为清贵。从其雅称,传以成俗,无云经界之别,总谓媻罗门国焉。若其封疆之域,可得而言。五印度之境,周九万馀里,三垂大海,北背雪山,北广南狭,形如半月。画野区分七十馀国,时特暑热。地多泉湿,北乃山阜,隐轸丘陵潟卤,东则川野沃润畴陇膏腴,南方草木荣茂,西方土地硗确斯大概也。可略言焉。夫数量之称,谓踰缮那,〈旧曰由旬,又曰踰阇那,又曰由延,皆讹略也。〉踰缮那者,自古圣王,一日军行也。旧传一踰缮那四十里矣。印度国俗乃三十里,圣教所载惟十六里。穷微之数。分一踰缮那为八拘卢,舍拘卢舍者,谓大牛鸣声所极。闻拘卢舍分一拘卢舍,为五百弓分一弓,为四肘分一肘,为二十四指分一指节,为七宿麦乃至虱虮隙尘、牛毛、羊毛、兔毫、铜水,次第七分以至细尘、细尘七分为极细,尘极细尘者,不可复析,析即归空。故曰:极微也。若乃阴阳历运,日月次舍,称谓虽殊,时候无异。随其星建以标月名,时极短者,谓刹那也。百二十刹那为一呾刹那,六十呾刹那为一腊缚,三十腊缚为一牟呼。栗多五牟,呼栗多为一时,六时合成一日一夜。〈夜三昼三〉居俗日夜分为八时。〈昼四夜四千一一时各有四分〉月盈至满谓之白分,月亏至晦谓之黑分。黑分或十四日、十五日。月有小大,故也。黑前白后合为一月。六月合为一行。日游在内,北行也。日游在外,南行也。总此二行合为一岁。又分一岁以为六时,正月十六日至三月十五日,渐热也;三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盛热也;五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雨时也;七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茂时也;九月十六日至十一月十五日,渐寒也;十一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盛寒也。如来圣教岁为三时,正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热时也;五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雨时也;九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寒时也。或为四时,春夏秋冬也。春三月,谓制呾逻月、吠舍祛月、逝瑟吒月,当此从正月十六日至四月十五日。夏三月,谓頞沙荼月、室罗伐拿月、媻达罗钵陀月、当此从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秋三月,谓頞湿缚库阇月、迦剌底迦月、未伽始罗月、当此从七月十六日至十月十五日。冬三月谓报沙月、磨祛月、颇勒窭拿月、当此从十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故印度僧徒依佛圣教坐两安居,或前三月,或后三月。前三月当此从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后三月当此从六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前代译经律者,或云坐夏,或云坐腊,斯皆边裔殊。俗不达中国,正音或方言未融,而传译有谬。又推如来入胎初生出家,成佛涅槃日月皆有参差,语在后记。 若夫邑里闾阎,方域广峙街衢巷陌曲径槃纡。阛阓当涂,旗亭夹路。屠钓倡优,魁脍除粪。旌厥宅居斥之,邑外行里往来,僻于路左至于宅居之制、垣郭之作。地既卑湿,城多叠砖,暨诸墙壁,或编竹木室,宇台观板屋,平头泥,以石灰覆,以砖墼诸异崇,构制同中夏。苫茅苫草,或砖,或板壁,以石灰为饰,地涂牛粪为净。时花散布,斯其异也。谓僧伽蓝颇极奇制,隅楼四起。重阁三层榱梠栋梁奇形雕镂户牖垣墙图画众彩黎庶之居,内侈外俭,奥室中堂,高广有异,层台重阁形制不拘。门辟东户,朝座东面至于坐止。咸用绳床王族、大人、士庶、豪右庄,饰有殊,规矩无异。君王朝座弥复高广,珠玑间错,谓狮子床,𢾭以细氎,蹈以宝几。凡百庶僚随其所好,刻雕异类。莹饰奇珍,衣裳服玩无所裁制,贵鲜白轻杂彩。男则绕腰络腋,横巾右袒,女乃襜衣下垂,通肩总覆顶,为小髻,馀发垂下,或有剪髭,别为诡。俗首冠花鬘,身佩璎珞,其所服者,谓憍奢邪。衣及氎布等,憍奢邪者,野蚕丝也。刍摩衣麻之类也。顩〈墟严反〉钵罗衣织细羊毛也。褐剌缡衣织,野兽毛细,耎可得缉绩,故以见珍。而充服用其。北印度风土寒烈,短制褊衣,颇同胡服。外道服饰纷杂异制,或衣孔雀羽尾,或饰髑髅璎珞,或无服露形,或草板掩体,或拔发断髭,或蓬鬓堆髻裳,衣无定,赤白不恒。沙门法服惟有三衣,及僧却崎泥缚些。〈个反〉那三衣裁制部执不同,或缘有宽狭,或叶有小大。僧却崎〈唐言掩腋,旧曰僧祇支,讹也〉覆左肩掩两腋,左开右合。长裁过腰,泥缚些那〈唐言裙,旧曰涅槃僧,讹也〉既无带襻其将服也。集衣为襵,束带以绦襵,则诸部各异。色乃黄赤不同。刹帝利媻罗门清素居简洁白俭约。国王大臣服玩良异花。鬘宝冠以为首饰,环钏璎珞而作身佩。其有富商大贾,惟钏而已。人多徒跣,少有所履。染其牙齿,或赤或黑,齐发穿耳修鼻,大眼斯其貌也。夫其洁清,自守非矫,其志凡有馔食,必先盥洒残宿不再食。器不传瓦木之器,经用必弃。金银铜铁,每加摩莹馔食,既讫嚼。杨枝而为净澡漱未,终无相执触。每有溲溺,必事澡濯身,涂诸香,所谓旃檀郁金也。君王将浴,鼓奏弦歌,祭祀拜祠沐浴盥洒。 详其文字,梵天所制,原始垂则四十七。言遇物合成,随事转用流演枝派。其源浸广因地随,人微有改变语,其大较未异本源,而中印度特为详正,辞调和雅,与天同音。气韵清亮,为人轨则。邻境异国习谬成训,竞欲浇俗。莫守淳风。至于记言,书事各有司,存史诰总称谓尼罗蔽茶。〈唐言青藏〉善恶具举灾祥,备著而开蒙诱进先遵十二章。七岁之后,渐授五明大论,一曰声明释诂训字诠目流别,二曰巧明伎术机关阴阳历数,三曰医方明禁咒闲邪药石针艾,四曰因明考定正邪研覈真伪,五曰内明究畅。五乘因果,妙理媻罗门学四吠陀论,〈旧曰毗陀讹也〉一曰寿谓养生缮性,二曰祠谓享祭祈祷,三曰平谓礼义占卜兵法军阵,四曰术。谓异能伎数禁咒医方师,必博究精微,贯穷元奥,示之大义,导以微言。提撕善诱,彫朽励薄,若乃识量通敏志怀逋逸则拘絷及关。业成后,已年方三十,志立学成,既居禄位,先酬师德,其有博古好雅,肥遁居贞,沉浮物外,逍遥事表,宠辱不惊,声闻已远。君王雅尚,莫能屈迹。然而国重聪睿俗贵高明,褒赞既隆,礼命亦重。故能强志笃学忘疲,游艺访道依仁,不远千里。家虽豪富,志均羁旅,口腹之资巡以济有贵知道无耻匮财娱游惰业,媮食靡衣,既无令德,又非时习耻辱俱至,丑声载扬。如来理教随类得解,去圣悠远,正法醇醨任其见解之,心俱获闻知之,悟部执峰峙诤论波腾异学。专门殊途,同致十有八部,各擅锋锐,大小二乘,居止区别,有宴默思惟经行住立定慧悠隔,諠诤良殊。随其众居,各制科防无云律论经纪凡是佛经讲宣,一部乃免僧知事,二部加上房资具,三部差侍者祇承,四部给净人役使,五部则行乘象舆,六部又导从周卫道德既高旌命,亦异时集讲论。考其优劣彰别,善恶黜陟幽明,其有商搉微言抑扬妙理,雅辞赡美,妙辩敏捷。于是驭乘宝象,导从如林至乃义门虚辟。辞锋挫锐,理寡而辞繁。义乖而言顺,遂即面涂赭垩,身坌尘土,斥于旷野,弃之沟壑。既旌淑慝,亦表贤。愚人知乐道家勤志学,出家归俗,从其所好。罹咎犯律,僧中科罚轻则众命诃责,次又众不与语。重乃众不共住,不共住者,斥摈不齿。出一住处措身无所羁,旅艰辛或返。初服。若夫族姓殊者,有四流焉,一曰媻罗门净行也,守道居贞洁白其操。二曰刹帝利王种也,〈旧曰刹利讹也〉奕世君临仁恕为志。三曰吠奢〈旧曰毗舍讹也〉商贾也,贸迁有无逐利远近。四曰戍陀罗〈旧曰首陀讹也〉农人也,肆力畴陇勤身稼穑。凡兹四姓,清浊殊流,婚娶通亲,飞伏异路。内外宗枝姻媾不杂,妇人一嫁终无再醮,自馀杂姓,实繁种族,各随类聚,难以详载。 君王奕世惟刹帝利篡弑时,起异姓。称尊国之战士骁雄毕,选父子传业,遂穷兵术。居则宫庐周卫,征则奋旅前锋。凡有四兵、步、马、车、象,象则被以坚甲,牙施利距。一将安乘,授其节度,两卒左右为之驾驭。车乃驾以驷马,兵帅居乘,列卒周卫,扶轮挟毂。马军散禦,逐北奔命。步军轻捍敢勇充选,负大橹,执长戟,或持刀剑前奋行阵。凡诸戎器莫不锋锐,所谓矛盾、弓、矢刀、剑、钺斧、戈殳、长槊轮索之,属皆世习矣。夫其俗也,性虽狷急,志甚贞质。于财无苟得,于义有馀。让惧冥运之罪轻生事之业诡谲不行盟誓为信政教尚质风俗犹和,凶悖。群小时亏国,宪谋危君,上事迹彰明则常幽。囹圄无所刑戮,任其生死。不齿人伦,犯伤礼义,悖逆忠孝则劓鼻、截耳、断手、刖足。或驱出国、或放荒裔自。馀咎犯输财赎罪,理狱占辞不加荆朴,随问款对据。事平科拒违,所犯耻过饰非,欲究情实事,须案者,凡有三条,水火称毒水,则罪人与石盛以连囊沉之深流,校其真伪。人沉石浮则有犯,人浮石沉则无隐。火乃烧铁,罪人踞上,复使足蹈。既遣掌案又令舌舐,虚无所损,实有所伤。懦弱之人不堪炎炽,捧末开花散之。向焰虚则花发,实则花焦。称则人石平衡轻重取验,虚则人低石举,实则石重人。轻毒则以一羖羊剖其右髀,随被讼人所食之分杂诸毒药置剖髀中。实则毒发而死,虚则毒歇而苏。举四条之例,防百非之路。 致敬之式其仪九等,一发言慰问,二俯首示敬,三举手高揖,四合掌平拱,五屈膝,六长跪,七手膝踞地,八五轮俱屈,九五体投地。凡斯九等,极惟一拜跪而赞德,谓之尽敬。远则稽颡拜手,近则舐足摩踵。凡其致词受命,褰裳长跪,尊贤受拜,必有慰词,或摩其顶,或拊其背,善言诲导,以示亲厚。出家沙门,既受敬礼,惟加善愿,不止跪拜,随所宗事。多有旋绕,或惟一周,或复三匝,宿心别请数则从欲。 凡遭疾病,绝粒七日期限之中,多有痊愈。必未瘳差方乃饵药,药之性类名种不同,医之工伎占候有异。终没临丧,哀号相泣,裂裳拔发,拍额椎胸,服制,无闻丧期,无数送终。殡葬其仪有三,一曰火葬,积薪焚燎,二曰水葬,沉流漂散,三曰野葬,弃林饲兽。国王殂落,先立嗣君以主,丧祭以定,上下生立德号。死无议谥,丧祸之家人莫就食。殡葬之后,复常无讳。诸有送死以为不洁,咸于郭外浴而后入。至于年耆寿耄死期将至,婴累沈痾生崖恐极厌离尘。俗愿弃人间,轻鄙生死稀远世路,于是亲故知友奏乐饯会,泛舟鼓棹济竞伽河中流,自溺谓得生天,十有其一。未尽鄙见,出家僧众,制无号哭。父母丧亡,诵念酬恩,追远慎终,实资冥福。 政教既宽机务亦简户,不籍书,人无徭课。王田之内大分为四:一充国用祭祀粢盛,二以封建辅佐宰臣,三赏聪睿硕学高才,堙四树福田给诸异道。所以赋敛轻薄,徭税俭省。各安世业,俱佃口分。假种王田,六税其一,商贾逐利来往贸,迁津路关防轻税。后过国家营建,不虚劳役,据其成功,酬之价直。镇戍征行宫庐宿卫,量事招募县赏,待入宰牧。辅臣庶官僚佐各有分地,自食封邑,风壤既别,地利亦殊。花草果木杂种异名,所谓庵没罗果、庵弭罗果、末杜迦果、跋达罗果、劫比他果、阿末罗果、镇杜迦果、乌昙跋罗果、茂遮果、那利蓟罗果、般橠娑果,凡厥此类难,以备载。见珍人世者,略举言焉。至于枣、栗、椑、柿,印度无闻。梨、柰、桃、杏、葡萄等果,迦泾弥罗国已来。往往间植石榴、柑橘、诸国皆树。垦田农务稼穑,耕耘播植,随时各从劳逸。土宜所出稻麦,尤多蔬菜,则有姜芥瓜,瓠荤陀菜等,葸蒜虽少,啖食亦稀。家有食者,驱令出郭。至于乳酪、膏酥、沙糖、石蜜、芥子、油诸饼麨常所膳也。鱼、羊、獐鹿,时荐肴胾牛、驴、象、马、豕、犬、狐、狼、狮子、猴猿凡此毛群,例无味啖啖者。鄙耻众所秽,恶屏居。郭外稀迹人间。若其酒醴之,差滋味流,别蒲萄、甘蔗,刹帝利饮也。曲糵醇醪吠奢等饮也。沙门媻罗门饮蒲萄、甘蔗浆,非酒醴之谓也。杂姓卑族,无所流别,然其资用之器,功质有殊什物之具,随时无阙。虽釜镬斯用而炊,甑莫知多器坏土。少用赤铜,食以一器,众味相调,手指斟酌,略无匕箸,至于病患乃用铜匙。 若其金银、鍮石、白玉、火珠、风土所产,弥复盈积珍奇杂宝。异类殊名,出自海隅,易以求货。然其货用交迁,有无金钱、银钱、贝珠、小珠。印度之境疆界具举风壤之差,大略斯在同条共贯,粗陈梗概异政殊。俗据国而叙。 天竺部纪事 杜氏《通典》:天竺金刚,似紫石英,百鍊不销,可以切玉。《酒谱》:天竺国谓酒为酥。今北僧多云般若汤,盖腴辞以避法柰耳,非释典所出。 《瀛涯胜览》:榜葛剌国,地广人稠,财物丰硕。自苏门荅剌国海行见山、并翠蓝岛,西北行二十里许,方至浙地。港更小,舟入五百馀里,至锁纳儿港。舍舟而陆西南行三十五里,站至其国,有城郭。王宫暨大小府寺皆在城,乃回回人。风俗淳厚。男妇皆黑色,白者稀。男皆祝发,白布缠身,圆领长衣。仍束䌽帨,蹑皮履。王及将领冠服,用回回制,甚洁。语言榜葛俚,自成一家,亦有巴儿西语者。市用银钱,曰傥伽重三钱,径寸二分,面有文。以此权物价重,轻亦有海𧴩曰考黎婚丧,皆回回教。气候常热如夏。刑有笞杖、徒流、官有印章、行移军亦结粮。管军者曰吧斯剌儿。阴阳医卜百工技艺皆有,衣黑白花衫,萦帨以硝子贯珊瑚、琥珀、曰缨络为佩,以硝子为镯钏。系臂善歌舞,以侑酒筵。有曰根肖速鲁奈奈者,优人也。每五鼓时候,于将领及富室门吹锁捺击鼓,已乃次第其家作之。至饔时诣各家必劳以酒馔钱货,其馀百戏皆有。又以铁索系虎行市及人家则解索,坐虎于庭裸而搏虎,虎怒交扑,仆虎数回乃已。或手投于虎喉,虎亦不伤之,戏已。仍系之家,必啖虎以肉,劳其人以钱,盖虎戏以需财也。历止十二月,无闰厥产红粟、麦、芝麻、豆、黍、稻。一年二熟。蔬有姜芥、葸蒜、瓜,茄,酒有椰子酒、树子酒、茭苇酒、以槟榔当茶。畜有驼、马、骡、水黄牛、山绵羊、鸡、鸭、猪、鹅、犬、猫,果有芭蕉子、波罗、蜜酸、石榴、蔗糖、蜜。布有数色,荜布曰单泊,阔三尺馀,长五丈五七尺,细腻如粉。笺姜黄布曰满者,提阔四尺,长五丈馀,紧密坚实。曰沙纳巴,付阔五尺,长三丈,如生罗即布罗也。曰圻白勒搭黎,阔三尺,长六丈布,眼疏粗,即沙布也。以𦆑头曰沙塌儿,阔二尺五寸,长四丈。若三梭曰蓦黑蓦勒,阔四尺,长二丈,背面皆毳绒,厚可五分,即兜罗锦也。蚕丝纸织丝嵌帨亦有织成锦者,布有白者树皮制成。腻滑光润,如鹿皮。器有髹、漆杯、盘镔、铁鎗、剪。 《坤舆图说》:印第亚,即天竺五印度,在印度河左右。人面紫色,善百工技巧。无笔札,以锥画树叶为书。国王例不世,及以姊妺子为嗣。亲子给禄,自膳男不衣。衣以尺布掩脐下,女以布𦆑首至足。其俗士农工贾各世其业,最贵曰婆罗门,次曰乃勒。奉佛,多设斋醮。今沿海诸国率奉天主正教,其地有加得山,中分南北。南半山川气,候鸟兽鱼虫草木各极,诡异。立夏至秋,分无日,不雨反是,则酷暑难堪,惟有凉风解之。自巳至申,从海西来,自亥至寅从陆东来,草木异常者,难屈指。所产木造舟,极坚不破坏。多生椰树,干可造舟车,叶可覆屋。实能疗饥,浆止渴,可为酒醋,为油,为饴糖。可削为钉壳,盛饮瓤。索绹有二奇木,一名阴树,花形如茉莉,昼不开,夜始放,晨尽落。国人好卧于下,花覆满身。一木不花而实,不可食。枝飘扬下垂,附地生根若柱。岁久结成巨林,无异屋宇。有容千人者,树中近原干处,以供佛名菩萨。树有巨鸟,吻能解百毒,一吻直金钱。五十象异他种,能识人言,或命负物至某处,往辄不爽。他国象遇之则蹲伏,有兽名独角,能解毒。此地多毒蛇,蛇饮,泉水染毒,人兽饮之,必死。百兽虽渴,不敢饮。俟此兽来,以角搅其水,毒遂解。百兽始就饮。又有兽形如牛,大如象,生两角,一在鼻上,一在顶,背皮甲甚坚,交接处如铠甲。头大尾短,居水中可数十日。从小豢之,亦可驭。百兽俱慑伏,值象与马必逐杀之。骨肉皮角牙粪皆为药。西洋贵重之。其猫有肉翅能飞,蝙蝠大如猫。地势三角形末,锐处阔不百步,东西气候各极相反。此晴则彼雨,此寒则彼热,此风涛蔽天,彼稳平如地。海舶乘顺风过者,至锐处行如拔山。 天竺部外编 《拾遗记》:昭王七年,沐胥之国来朝,则身毒国之一名也。有道术人名尸罗。问其年,云:百三十岁。荷锡持瓶,云:发其国五年,乃至燕都。善衒惑之术。于其指端出浮屠,十层,高三尺,乃诸天神仙,巧丽特绝。列幢盖鼓舞,绕塔而行,人皆长五六分,歌唱之音,如真人矣。尸罗喷水为雰雾,暗数里间。俄而复吹为疾风,雰雾皆止。又吹指上浮屠,渐入云里。又于左耳出青龙,右耳出白虎。始出之时,才一二寸,稍至八九尺。俄而风至云起,即以一手挥之,即龙虎皆入耳中。又张口向日,则见人乘羽盖,驾螭、鹄,直入于口内。复以手抑胸上,而闻怀袖之中,轰轰雷声。更张口,则见羽盖、螭、鹄,相随从口中而出。尸罗常坐日中,渐渐觉其形小,或化为老叟,或变为婴儿,倏忽而死,香气盈室,时有清风来,吹之更生,如向之形。咒术衒惑,神怪无穷。 狐胡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狐胡。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狐胡国,王治车师柳谷,去长安八千二百里。户五十五,口二百六十四,胜兵四十五人。辅国侯、左右都尉各一人。西至都护治所千一百四十七里,至焉耆七百七十里。 桃槐部汇考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桃槐。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桃槐国,王去长安万一千八十里。户七百,口五千,胜兵千人。 西夜部汇考〈漂沙 悉居半〉 汉 武帝   年,始通使于西夜。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西夜国,王号子合王,治呼犍谷,去长安万二百五十里。户三百五十,口四千,胜兵千人。东北到都护治所五千四十六里,东与皮山、西南与乌秅、北与莎车、西与蒲犁接。蒲犁及依耐、无雷国皆西夜类也。西夜与胡异,其种类羌氐行国,随畜逐水草往来。而子合土地有玉石。 后汉 西夜国,后汉时,一名漂沙。 按《后汉书·西域传》:西夜国,一名漂沙,去洛阳万四千四百里。户二千五百,口万馀,胜兵三千人。地生白草,有毒,国人煎以为药,傅箭镞,所中即死。汉书中误云西夜、子合是一国,今各自有王。 三国 西夜国,三国时属于疏勒。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北魏 太武帝太延五年,悉居半遣使朝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悉居半国,故西夜国也,一名子合。其王号子,治呼犍。在于阗西,去代万二千九百七十里。太延初,遣使来献,自后贡使不绝。 文成帝和平三年三月,悉居半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乌孙部汇考 汉 武帝元封 年,始以江都王建女为公主,妻乌孙昆莫。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孙国,大昆弥治赤谷城,去长安八千九百里。户十二万,口六十三万,胜兵十八万八千八百人。相,大禄,左右大将二人,侯三人,大将、都尉各一人,大监二人,大吏一人,舍中大吏二人,骑君一人。东至都护治所千七百二十一里,西至康居蕃内地五千里。地莽平。多雨,寒。山多松樠。不田作种树,随畜逐水草,与匈奴同俗。国多马,富人至四五千匹。民刚恶,贪狠无信,多寇盗,最为强国。故服匈奴,后盛大,取羁属,不肯往朝会。东与匈奴、西北与康居、西与大宛、南与城郭诸国相接。本塞地也,大月氏西破走塞王,塞王南越县度,大月氏居其地。后乌孙昆莫击破大月氏,大月氏徙西臣大夏,而乌孙昆莫居之,故乌孙民有塞种、大月氏种云。始,张骞言,乌孙本与大月氏共在燉煌间,今乌孙虽彊大,可厚赂招,令东居故地,妻以公主,与为昆弟,以制匈奴。武帝即位,令骞赍金币往。昆莫见骞如单于礼,骞大惭,谓曰:天子致赐,王不拜,则还赐。昆莫起拜,其他如故。初,昆莫有十馀子,中子大禄彊,善将,将众万馀骑别居。大禄兄太子,太子有子曰岑陬。太子蚤死,谓昆莫曰:必以岑陬为太子。昆莫哀许之。大禄怒,乃收其昆弟,将众畔,谋攻岑陬。昆莫与岑陬万馀骑,令别居,昆莫亦自有万馀骑以自备。国分为三,大总羁属昆莫。骞既致赐,谕指曰:乌孙能东居故地,则汉遣公主为夫人,结为昆弟,共距匈奴,不足破也。乌孙远汉,未知其大小,又近匈奴,服属日久,其大臣皆不欲徙。昆莫年老国分,不能专制,乃发使送骞,因献马数十匹报谢。其使见汉人众富厚,归其国,其国后乃益重汉。匈奴闻其与汉通,怒欲击之。又汉使乌孙,乃出其南,抵大宛、月氏,相属不绝。乌孙于是恐,使使献马,愿得尚汉公主,为昆弟。天子问群臣,议许,曰:必先内聘,然后遣女。乌孙以马千匹聘。汉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以妻焉。赐乘舆服御物,为备官属宦官侍御数百人,赠送甚盛。乌孙昆莫以为右夫人。匈奴亦遣女妻昆莫,以为左夫人。公主至其国,自治宫室居,岁时一再与昆莫会,置酒饮食,以币帛赐王左右贵人。昆莫年老,语言不通,公主悲愁,自为作歌曰: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天子闻而怜之,间岁遣使者持帷帐锦绣给遗焉。昆莫年老,欲使其孙岑陬尚公主。公主不听,上书言状,天子报曰:从其国俗,欲与乌孙共灭胡。岑陬遂妻公主。昆莫死,岑陬代立。岑陬者,官号也,名军须靡。昆莫,王号也,名猎骄靡。后书昆弥云。岑陬尚江都公主,生一女少夫。公主死,汉复以楚王戊之孙解忧为公主,妻岑陬。岑陬胡妇子泥靡尚小,岑陬且死,以国与季父大禄子翁归靡,曰:泥靡大,以国归之。翁归靡既立,号肥王,复尚楚主解忧,生三男两女:长男曰元贵靡;次曰万年,为莎车王;次曰大乐,为左大将;长女弟史为龟兹王绛宾妻;小女素光为若呼翎侯妻。昭帝时,公主上书,言匈奴发骑田车师,车师与匈奴为一,共侵乌孙,唯天子幸救之。汉养士马,议欲击匈奴。会昭帝崩。按《张骞传》:天子数问骞大夏之属。骞既失侯,因曰:臣居匈奴中,闻乌孙王号昆莫。昆莫父难兜靡本与大月氏俱在祁连、燉煌间,小国也。大月氏攻杀难兜靡,夺其地,人民亡走匈奴。子昆莫新生,傅父布就翎侯抱亡置草中,为求食,还,见狼乳之,又乌衔肉翔其傍,以为神,遂持归匈奴,单于爱养之。及壮,以其父民众与昆莫,使将兵,数有功。时,月氏已为匈奴所破,西击塞王。塞王南走远徙,月氏居其地。昆莫既健,自请单于报父怨,遂西攻破大月氏。大月氏复西走,徙大夏地。昆莫略其众,因留居,兵稍彊,单于死,不肯复朝事匈奴。匈奴遣兵击之,不胜,益以为神而远之。今单于新困于汉,而昆莫地空。蛮夷恋故地,又贪汉物,诚以此时厚赂乌孙,招以东居故地,汉遣公主为夫人,结昆弟,其势宜听,则是断匈奴右臂也。既连乌孙,自其西大夏之属皆可招来而为外臣。天子以为然,拜骞为中郎将,将三百人,马各二匹,牛羊以万数,赍金币帛直数千钜万,多持节副使,道可便遣之旁国。骞既至乌孙,致赐谕指,未能得其决。语在西域传。骞即分遣副使使大宛、康居、月氏、大夏。乌孙发译道送骞,与乌孙使数十人,马数十匹,报谢,因令窥汉,知其广大。骞还,拜为大行。岁馀,骞卒。后岁馀,其所遣副使通大夏之属者皆颇与其人俱来,于是西北国始通于汉矣。然骞凿空,诸后使往者皆称博望侯,以为质于外国,外国由是信之。其后,乌孙竟与汉结婚。 宣帝本始二年秋,匈奴伐乌孙。乌孙昆弥请救命,御史田广明等五将军,将十五万骑,校尉常惠持节护乌孙兵,共击之。 按《汉书·宣帝本纪》:本始二年夏六月,匈奴数侵边,又西伐乌孙。乌孙昆弥及公主因国使者上书,言昆弥愿发国精兵击匈奴,唯天子哀怜,出兵以救公主。秋,大发兴调关东轻车锐卒,选郡国吏三百石伉健习骑射者,皆从军。御史大夫田广明为祁连将军,后将军赵充国为蒲类将军,云中太守田顺为虎牙将军,及度辽将军范明友、前将军韩增,凡五将军,兵十五万骑,校尉常惠持节护乌孙兵,咸击匈奴。 本始三年,校尉常惠将乌孙兵入匈奴右地,大克之。按《汉书·宣帝本纪》:本始三年春正月戊辰,五将军师发长安。夏五月,军罢。祁连将军广明、虎牙将军顺有罪,下有司,皆自杀。校尉常惠将乌孙兵入匈奴右地,大克获,封列侯。按《西域传》:宣帝初即位,公主及昆弥皆遣使上书,言匈奴复连发大兵侵击乌孙,取车延、恶师地,收人民去,使使谓乌孙趣持公主来,欲隔绝汉。昆弥愿发国半精兵,自给人马五万骑,尽力击匈奴。唯天子出兵以救公主、昆弥。汉兵大发十五万骑,五将军分道并出。遣校尉常惠使持节护乌孙兵,昆弥自将翎侯以下五万骑从西方入,至右谷蠡王庭,获单于父行及嫂、居次、名王、犁污都尉、千长、骑将以下四万级,马牛羊驴橐驼七十馀万头,乌孙皆自取所虏获。还,封惠为长罗侯。是岁,本始三年也。汉遣惠持金币赐乌孙贵人有功者。 元康二年,乌孙昆弥请以汉外孙元贵靡为嗣,求尚公主。汉以乌孙主解忧弟子相夫为公主,遣之。乌孙 立泥靡为狂王,少主还,泥靡复尚楚主。 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元康二年,乌孙昆弥因常惠上书:愿以汉外孙元贵靡为嗣,得令复尚汉公主,结婚重亲,畔绝匈奴,愿聘马骡各千匹。诏下公卿议,大鸿胪萧望之以为乌孙绝域,变故难保,不可许。上美乌孙新立大功,又重绝故业,遣使者至乌孙,先迎取聘。昆弥及太子、左右大将、都尉皆遣使,凡三百馀人,入汉迎取少主。上乃以乌孙主解忧弟子相夫为公主,置官属侍御百馀人,舍上林中,学乌孙言。天子自临平乐观,会匈奴使者、外国君长大角抵,设乐而遣之。使长罗侯光禄大夫惠为副,凡持节者四人,送少主至燉煌。未出塞,闻乌孙昆弥翁归靡死,乌孙贵人共从本约,立岑陬子泥靡代为昆弥,号狂王。惠上书:愿留少主燉煌,惠驰至乌孙责让不立元贵靡为昆弥,还迎少主。事下公卿,望之复以为乌孙持两端,难约结。前公主在乌孙四十馀年,恩爱不亲密,边竟未得安,此已事之验也。今少主以元贵靡不立而还,信无负于夷狄,中国之福也。少主不止,繇役将兴,其原起此。天子从之,徵还少主。狂王复尚楚主解忧,生一男鸱靡,不与主和,又暴恶失众。汉使卫司马魏和意、副侯任昌送侍子,公主言狂王为乌孙所患苦,易诛也。遂谋置酒会,罢,使士拔剑击之。剑旁下,狂王伤,上马驰去。其子细沈瘦会兵围和意、昌及公主于赤谷城。数月,都护郑吉发诸国兵救之,乃解去。汉遣中郎将张遵持医药治狂王,赐金二十斤,采缯。因收和意、昌系琐,从尉犁槛车至长安,斩之。车骑将军长史张翁留验公主与使者谋杀狂王状,主不服,叩头谢,张翁捽主头骂詈。主上书,翁还,坐死。副使季都别将医养视狂王,狂王从十馀骑送之。都还,坐知狂王当诛,见便不发,下蚕室。 甘露三年冬,乌孙公主来归。 按《汉书·宣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初,肥王翁归靡胡妇子乌就屠,狂王伤时惊,与诸翎侯俱去,居北山中,扬言母家匈奴兵来,故众归之。后遂袭杀狂王,自立为昆弥。汉遣破羌将军辛武贤将兵万五千人至燉煌,遣使者案行表,穿卑鞮侯并以西,欲通渠转谷,积居庐仓以讨之。初,楚主侍者冯嫽能史书,习事,尝持汉节为公主使,行赏赐于城郭诸国,敬信之,号曰冯夫人。为乌孙右大将妻,右大将与乌就屠相爱,都护郑吉使冯夫人说乌就屠,以汉兵方出,必见灭,不如降。乌就屠恐,曰:愿得小号。宣帝徵冯夫人,自问状。遣谒者竺次、期门甘延寿为副,送冯夫人。冯夫人锦车持节,诏乌就屠诣长罗侯赤谷城,立元贵靡为大昆弥,乌就屠为小昆弥,皆赐印绶。破羌将军不出塞还。后乌就屠不尽归诸翎侯民众,汉复遣长罗侯惠将三校屯赤谷,因为分别其人民地界,大昆弥户六万馀,小昆弥户四万馀,然众心皆附小昆弥。元贵靡、鸱靡皆病死,公主上书言年老土思,愿得归骸骨,葬汉地。天子闵而迎之,公主与乌孙男女三人俱来至京师。是岁,甘露三年也。时年且七十,赐以公主田宅奴婢,奉养甚厚,朝见仪比公主。后二岁卒,三孙因留守坟墓云。 成帝元延二年,使都护段会宗诛末振将太子番丘。按《汉书·成帝本纪》不载。按《段会宗传》:小昆弥为国 民所杀,诸翎侯大乱。徵会宗为左曹中郎将光禄大夫,使安辑乌孙,立小昆弥兄末振将,定其国而还。明年,末振将杀大昆弥,会病死,汉恨诛不加。元延中,复遣会宗发戊己校尉诸国兵,即诛末振将太子番丘。会宗恐大兵入乌孙,惊番丘,亡逃不可得,即留所发兵垫娄地,选精兵三十弩,径至昆弥所在,召番丘,责以末振将骨肉相杀,杀汉公主子孙,未伏诛而死,使者受诏诛番丘。即手剑击杀番丘。官属以下惊恐,驰归。小昆弥乌犁靡者,末振将兄子也,勒兵数千骑围会宗,会宗为言来诛之意:令围守杀我,如取汉牛一毛耳。宛王郅支头县槁街,乌孙所知也。昆弥以下服,曰:末振将负汉,诛其子可也,独不可告我,令饮食之邪。会宗曰:豫告昆弥,逃匿之,为大罪。即饮食以付我,伤骨肉恩,故不先告。昆弥以下号泣罢去。会宗还奏事,公卿议会宗权得便宜,以轻兵深入乌孙,即诛番丘,宣明国威,宜加重赏。天子赐会宗爵关内侯,黄金百斤。是时,小昆弥季父卑爰拥众欲害昆弥,汉复遣会宗使安辑,与都护孙建并力。明年,会宗病死乌孙中,年七十五矣,城郭诸国为发丧立祠焉。 哀帝元寿二年春正月,乌孙大昆弥伊秩靡来朝。 按《汉书·哀帝本纪》:春正月,匈奴单于、乌孙大昆弥来朝。二月,归国。按《西域传》:元贵靡子星靡代为大昆弥,弱,冯夫人上书,愿使乌孙镇抚星靡。汉遣之,卒百人送乌孙焉。都护韩宣奏,乌孙大吏、大禄、大监皆可以赐金印紫绶,以尊辅大昆弥,汉许之。后都护韩宣复奏,星靡怯弱,可免,更以季父左大将乐代为昆弥,汉不许。后段会宗为都护,招还亡畔,安定之。星靡死,子雌栗靡代。小昆弥乌就屠死,子拊离代立,为弟日贰所杀。汉遣使者立拊离子安日为小昆弥。日贰亡,阻康居。汉徙已校屯姑墨,欲候便讨焉。安日使贵人姑莫匿等三人诈亡从日贰,刺杀之。都护廉褒赐姑莫匿等金人二十斤,缯三百匹。后安日为降民所杀,汉立其弟末振将代。时大昆弥雌栗靡健,翎侯皆畏服之,告民牧马畜无使入牧,国中大安和翁归靡时。小昆弥末振将恐为所并,使贵人乌日领诈降刺杀雌栗靡。汉欲以兵讨之而未能,遣中郎将段会宗持金币与都护图方略,立雌栗靡季父公主孙伊秩靡为大昆弥。汉没入小昆弥侍子在京师者。久之,大昆弥翎侯难栖杀末振将,末振将兄安日子安犁靡代为小昆弥。汉恨不自责诛末振将,复使段会宗即斩其太子番丘。还,赐爵关内侯。是岁,元延二年也。会宗以翎侯难栖杀末振将,虽不指为汉,合于讨贼,奏以为坚守都尉。责大禄、大吏、大监以雌栗靡见杀状,夺金印紫绶,更与铜墨云。末振将弟卑爰疐本共谋杀大昆弥,将众八万馀口北附康居,谋欲藉兵兼并两昆弥。两昆弥畏之,亲倚都护。哀帝元寿二年,大昆弥伊秩靡与单于并入朝,汉以为荣。至元始中,卑爰疐杀乌日领以自效,汉封为归义侯。两昆弥皆弱,卑爰疐侵陵,都护孙建袭杀之。自乌孙分立两昆弥后,汉用忧劳,且无宁岁。 新莽始建国五年,乌孙大小昆弥遣使贡献。 按《王莽传》:是时,乌孙大小昆弥遣使贡献。大昆弥者,中国外孙也。其胡妇子为小昆弥,而乌孙归附之。莽见匈奴诸边并侵,意欲得乌孙心,乃遣使者引小昆弥使置大昆弥使上。保成师友祭酒满昌劾奏使者曰:夷狄以中国有礼谊,故诎而服从。大昆弥,君也,今序臣使于君使之上,非所以有夷狄也。奉使大不敬。莽怒,免昌官。西域诸国以莽积失恩信,焉耆先畔,杀都护但钦。 北魏 太武帝太延三年,遣董琬使乌孙,乌孙遣使入贡。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三年三月,乌孙国遣使朝献。按《西域传》:乌孙国,居赤谷城,在龟玆西北,去代一万八百里。其国数为蠕蠕所侵,西徙葱岭山中,无城郭,随畜牧逐水草。太延三年遣使者董琬等使其国,后每使朝贡。 乌孙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7.png] 乌孙部纪事 《酒谱》:《古今注》云:乌孙国有青田核,莫知其树与花。其实大如五六升,匏空之盛水而成酒,刘章曾得二焉。集宴设之,可供二十人。一核才尽,一核复成,久置则味苦矣。 [book_title]边裔典第五十九卷 大宛部汇考〈洛那 石国 柘支 赭时〉 汉 武帝太初元年秋八月,遣贰师将军李广利发天下商民西征大宛。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大宛国,王治贵山城,去长安万二千五百五十里。户六万,口三十万,胜兵六万人。副王,辅国王各一人。东至都护治所四千三十一里,北至康居卑阗城千五百一十里,西南至大月氏六百九十里。北与康居、南与大月氏接,土地风气物类民俗与大月氏、安息同。大宛左右以蒲萄为酒,富人藏酒至万馀石,久者至数十岁不败。俗耆酒,马耆目宿。宛别邑七十馀城,多善马。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张骞始为武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马,以请宛善马。宛王以汉绝远,大兵不能至,爱其宝马不肯与。汉使妄言,宛遂攻杀汉使,取其财物。于是天子遣贰师将军李广利将兵前后十馀万人伐宛,连四年。宛人斩其王母寡首,献马三千匹,汉军乃还。按《张骞传》:骞,汉中人,建元中为郎。时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汉方欲事灭胡,闻此言,欲通使,道必更匈奴中,乃募能使者。骞以郎应募,使月氏,与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陇西。径匈奴,匈奴得之,传诣单于。单于曰:月氏在吾北,汉何以得往使。吾欲使越,汉肯听我乎。留骞十馀岁,予妻,有子,然骞持汉节不失。居匈奴西,骞因与其属亡乡月氏,西走数十日至大宛。大宛闻汉之饶财,欲通不得,见骞,喜,问欲何之。骞曰:为汉使月氏而为匈奴所闭道,今亡,唯王使人道送我。诚得至,反汉,汉之赂遗王财物不可胜言。大宛以为然,遣骞,为发译道,至康居。康居传致大月氏。大月氏王已为胡所杀,立其夫人为王。既臣大夏而君之,地肥饶,少寇,志安乐,又自以远远汉,殊无报胡之心。骞从月氏至大夏,竟不能得月氏要领。留岁馀,还,并南山,欲从羌中归,复为匈奴所得。留岁馀,单于死,国内乱,骞与胡妻及堂邑父俱亡归汉。拜骞大中大夫,堂邑父为奉使君。骞为人彊力,宽大信人,蛮夷爱之。堂邑父胡人,善射,穷急射禽兽给食。初,骞行时百馀人,去十三岁,唯二人得还。骞身所至者,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传闻其旁大国五六,具为天子言其地形,所有语皆在西域传。初,天子发书易,曰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云。而汉始筑令居以西,初置酒泉郡,以通西北国。因益发使抵安息、奄蔡、犁靬、条支、身毒国。而天子好宛马,使者相望于道,一辈大者数百,少者百馀人,汉使往既多,其少从率进孰于天子,言大宛有善马在贰师城,匿不肯示汉使。天子既好宛马,闻之甘心,使壮士车令等持千金及金马以请宛王贰师城善马。宛国饶汉物,相与谋曰:汉去我远,而盐水中数有败,出其北有胡寇,出其南乏水草,又且往往而绝邑,乏食者多。汉使数百人为辈来,常乏食,死者过半,是安能致大军乎。且贰师马,宛宝马也。遂不肯予汉使。汉使怒,妄言,椎金马而去。宛中贵人怒曰:汉使至轻我。遣汉使去,令其东边郁成王遮攻,杀汉使,取其财物。天子大怒。诸尝使宛姚定汉等言:宛兵弱,汉兵不过三千人,强弩射之,即破宛矣。天子以尝使浞野侯攻楼兰,以七百骑先至,虏其王,以定汉等言为然,而欲侯宠姬李氏,乃以李广利为将军,伐宛。按《李广利传》:李广利,女弟李夫人有宠于上,产昌邑哀王。太初元年,以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六千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以往,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故号贰师将军。故浩侯王恢使道军。既西过盐水,当道小国各坚守,不肯给食,攻之不能下。下者得食,不下者数日则去。比至郁成,士财有数千,皆饥罢攻郁成城,郁成距之,所杀伤甚众。贰师将军与左右议:至郁成尚不能举,况至其王都乎。引而还。往来二岁,至燉煌,士不过什一二。使使上书言:道远,多乏食,且士卒不患战而患饥。人少,不足以拔宛。愿且罢兵,益发而复往。天子闻之,大怒,使使遮玉门关,曰:军有敢入,斩之。贰师恐,因留屯燉煌。其夏,汉亡浞野之兵二万馀于匈奴,公卿议者皆愿罢宛军,专力攻胡。天子业出兵诛宛,宛小国而不能下,则大夏之属渐轻汉,而宛善马绝不来,乌孙、轮台易苦汉使,为外国笑。乃案言伐宛尤不便者邓光等。赦囚徒捍寇盗,发恶少年及边骑,岁馀而出燉煌六万人,负私从者不与。牛十万,马三万匹,驴橐驼以万数赍粮,兵弩甚设。天下骚动,转相奉伐宛,五十馀校尉。宛城中无井,汲城外流水,于是遣水工徙其城下水空以穴其城。益发戍甲卒十八万酒泉、张掖北,置居延、休屠以卫酒泉。而发天下七科适,及载糒给贰师,转车人徒相连属至燉煌。而拜习马者二人为执驱马校尉,备破宛择取其善马云。 太初四年春,贰师将军李广利得大宛王首,及天马以归。按《汉书·武帝本纪》:太初四年春,贰师将军广利斩大宛王首,获汗血马来。作西极天马之歌。按《西域传》:伐宛,连四年。宛人斩其王毋寡,献马三千匹,乃还。按《李广利传》:贰师后复行,兵多,所至小国莫不迎,出食给军。至轮台,轮台不下,攻数日,屠之。自此而西,平行至宛城,兵到者三万。宛兵迎击汉兵,汉兵射败之,宛兵走入保其城。贰师欲攻郁成城,恐留行而令宛益生诈,乃先至宛,决其水原,移之,则宛固已忧困。围其城,攻之四十馀日。宛贵人谋曰:王毋寡匿善马,杀汉使。今杀王而出善马,汉兵宜解;即不,乃力战而死,未晚也。宛贵人皆以为然,共杀王。其外城坏,虏宛贵人勇将煎靡。宛大恐,走入中城,相与谋曰:汉所为攻宛,以王毋寡。持其头,遣人使贰师,约曰:汉无攻我,我尽出善马,恣所取,而给汉军食。即不听我,我尽杀善马,康居之救又且至。至,我居内,康居居外,与汉军战。孰计之,何从。是时,康居候视汉兵尚盛,不敢进。贰师闻宛城中新得汉人知穿井,而其内食尚多。计以为来诛首恶者毋寡,毋寡头已至,如此不许,则坚守,而康居候汉兵罢来救宛,破汉军必矣。军吏皆以为然,许宛之约。宛乃出其马,令汉自择之,而多出食食汉军。汉军取其善马数十匹,中马以下牝牡三千馀匹,而立宛贵人之故时遇汉善者名昧蔡为宛王,与盟而罢兵。终不得入中城,罢而引归。初,贰师起燉煌西,为人多,道上国不能食,分为数军,从南北道。校尉王申生、故鸿胪壶充国等千馀人别至郁成,城守不肯给食。申生去大军二百里,负而轻之,攻郁成急。郁成窥知申生军少,晨用三千人攻杀申生等,数人脱亡,走贰师。贰师令搜粟都尉上官桀往攻破郁成,郁成降。其王亡走康居,桀追至康居。康居闻汉已破宛,出郁成王与桀。桀令四骑士缚守诣大将军。四人相谓:郁成,汉所毒,今生将,卒失大事。欲杀,莫适先击。上邽骑士赵弟拔剑击斩郁成王。桀等遂追及大将军。初,贰师后行,天子使使告乌孙大发兵击宛。乌孙发二千骑往,持两端,不肯前。贰师将军之东,诸所过小国闻宛破,皆使其子弟从入贡献,见天子,因为质焉。军还,入玉门者万馀人,马千馀匹。后行,非乏食,战死不甚多,而将吏贪,不爱卒,侵牟之,以此物故者众。天子为万里而伐,不录其过,乃下诏曰:匈奴为害久矣,今虽徙募北,与旁国谋共要绝大月氏使,遮杀中郎将江、故雁门守攘。危须以西及大宛皆合约杀期门车令、中郎将朝及身毒国使,隔东西道。贰师将军广利征讨厥罪,伐胜大宛。赖天之灵,从溯河山,涉流沙,通西海,山雪不积,士大夫径度,获王首虏,珍怪之物毕陈于阙。其封广利为海西侯,食邑八千户。又封斩郁成王者赵弟为新畤侯;军正赵始成功最多,为光禄大夫;上官桀敢深入,为少府;李哆有计谋,为上党太守。军官吏为九卿者三人,诸侯相、郡守、二千石百馀人,千石以下千馀人。奋行者官过其望,以适过行者皆黜其劳。士卒赐直四万钱。伐宛再反,凡四岁而得罢焉。 天汉 年,大宛弑其王昧蔡,立毋寡弟蝉封为王,遣子入侍,诏遣使镇抚之。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贰师既斩宛王,更立贵人素遇汉善者,名昧蔡,为宛王。后岁馀,宛贵人以为昧蔡谄,使我国遇屠,相与共杀昧蔡,立毋寡弟蝉封为王,遣子入侍,质于汉,汉因使使赂赐镇抚之。又发使十馀辈,抵宛西诸国求奇物,因风谕以伐宛之威。宛王蝉封与汉约,岁献天马二匹。汉使采蒲陶、目宿种归。天子以天马多,又外国使来众,益种蒲陶、目宿离宫馆旁,极望焉。自宛以西至安息国,虽颇异言,然大同,自相晓知也。其人皆深目,多须髯。善贾市,争分铢。贵女子;女子所言,丈夫乃决正。其地皆丝漆,不知铸铁器。及汉使亡卒降,教铸作他兵器。得汉黄白金,辄以为器,不用为币。自乌孙以西至安息,近匈奴。匈奴尝困月氏,故匈奴使持单于一信到国,国传送食,不敢留苦。及至汉使,非出币物不得食,不市畜不得骑,所以然者,以远汉,而汉多财物,故必市乃得所欲。及呼韩邪单于朝汉,后咸尊汉矣。 后汉 顺帝永建五年春正月,大宛王奉使贡献。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魏 少帝咸熙二年九月闰月,大宛献名马,归于相国府,以显怀万国致远之勋。 按《魏志·陈留王本纪》云云。 晋 武帝泰始六年秋九月,大宛献汗血马。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大宛传》:大宛,西去洛阳万三千三百五十里,南至大月氏,北接康居,大小七十馀城。土宜稻麦,有蒲萄酒,多善马,马汗血。其人皆深目多须。其俗娶妇先以金同心指镮为娉。又以三婢试之,不男者绝婚。奸淫有子,皆卑其母。与人马乘不调坠死者,马主出敛具。善市贾,争分铢之利,得中国金银,辄为器物,不用为币也。太康六年,武帝遣使杨颢拜其王蓝庾为大宛王。蓝庾卒,其子摩之立,遣使贡汗血马。 北魏 孝文帝太和三年,洛那献汗血马。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洛那国,故大宛国也。都贵山城,在疏勒西北,去代万四千四百五十里。太和三年,遣使献汗血马,自此每使朝贡。 隋 炀帝大业五年,石国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石国,居于药杀水,都城方十馀里。其王姓石,名涅。国城之东南立屋,置座于中,正月六日、七月十五日以王父母烧馀之骨,金瓮盛之,置于床上,巡绕而行,散以花香杂果,王率臣下设祭焉。礼终,王与夫人出就别帐,臣下以次列坐,享晏而罢。有粟麦,多良马。其俗善战,曾贰于突厥,射匮可汗兴兵灭之,令特勒甸职摄其国事。南去鏺汗六百里,东南去瓜州六千里。甸职以大业五年遣使朝贡,其后不复至。 唐 高祖武德 年,石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石,或曰柘支,曰柘折,曰赭时,汉大宛北鄙也。去京师九千里。东北距西突厥,西北波腊,南二百里所抵俱战提,西南五百里康也。圆千馀里,右涯素叶河。王姓石,治柘折城,故康居小王窳匿城地。西南有药杀水,入中国谓之真珠河,亦曰质河。东南有大山,生瑟瑟。俗善战,多良马。隋大业初,西突厥其王,以特勒甸职统其国。武德、贞观间,数献方物。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赭时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赭时国此言石国,周千馀里,西临叶河,东西狭,南北长,土宜气序同笯赤建国。城邑数十,各别君长,既无总主役属,突厥从此东南千馀里至怖悍国。 贞观八年十二月,石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高宗显庆三年,以瞰羯城为大宛都督府,授其王瞰土屯摄舍提于屈昭穆都督。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云云。 永淳元年九月,石国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开元元年,封赭时国主为石国王。时遣使市石国犬马,张廷圭谏止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初,封其君莫贺咄吐屯,有功,为石国王。按《张廷圭传》:开元初,迁黄门侍郎。时遣使赍缯绵至石国市犬马,廷圭曰:犬马非土性弗畜,珍禽异兽不育于国,不宜劳远人致异物,愿省无益之故,救必然之急,天下之幸。坐漏禁内语,出为沔州刺史。 开元九年二月,石国王遣使朝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十八年四月,石国遣使来朝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二十八年,册石国主为顺义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云云。 开元二十九年,石国王请讨大食,不许。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二十九年,王伊捺吐屯屈勒上言:今突厥已属天可汗,惟大食为诸国患,请讨之。天子不许。 天宝元年,封石国王为怀化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宝初,封王子那俱车鼻施为怀化王,赐铁券。 天宝二年十二月,石国王特勒遣女婿康国大首领康染颠献方物。 天宝四载七月,石国王特勒遣使来朝贡。 天宝五载三月,石国王遣使来朝,并献马十五匹。石国副王伊捺吐屯屈遣使献方物。 天宝六载五月,石国王遣使献马。 天宝八载八月,石国王子远恩来朝。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天宝十载正月戊申,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执突骑施可汗及石国王。〈按《高仙芝列传》作九载。〉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西域传》:久之,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劾其无藩臣礼,请讨之。王约降,仙芝遣使者护送至开远门,俘以献,斩阙下,于是西域皆怨。王子走大食乞兵,攻怛逻斯城,败仙芝军,自是臣大食。 按《高仙芝传》:仙芝为左金吾卫大将军。九载,讨石 国,其王车鼻施约降,仙芝俘献阙下,斩之,由是西域不服。其王子走大食,乞兵攻仙芝于怛逻斯城,以直其冤。按《李嗣业传》:嗣业授右威卫将军。从平石国及突骑施,以跳荡先锋加特进。虏号为神通大将。初,仙芝特以计袭取石,其子出奔,因构诸胡共怨之,以告大食,连兵攻四镇。仙芝率兵二万深入,为大食所败,残卒数千。事急,嗣业谋曰:将军深履贼境,后援既绝,而大食乘胜,诸胡锐于斗,我与将军俱前死,尚谁报朝廷者。不如守白石岭以为后计。仙芝曰:吾方收合馀烬,明日复战。嗣业曰:事去矣,不可坐须菹醢。即驰守白石,路既隘,步骑鱼贯而前。会拔汗那还兵,辎饷塞道不可骋,嗣业惧追及,手挺鏖击,人马毙仆者数十百,虏骇走,仙芝乃得还。表嗣业功,进右金吾大将军,留为疏勒镇使。城一隅陀,屡筑辄坏,嗣业祝之,有白龙见,因其处蕝祠以祭,城遂不坏,汉耿恭故井久涸,祷已,泉复出。初讨勃律也,通道葱岭,有大石塞隘,以足蹶之,抵穹壑,识者以为至诚所感云。 按杜氏《通典》:杜环《经行记》云:其国城一名赭支,一名大宛。天宝中,镇西节度使高仙芝擒其王及妻子归京师。国中有二水,一名真珠河,一名质河,并西北流。土地平敞,多果实,出好犬良马。又云:碎叶国,从安西西北千馀里有勃达岭,岭南是大唐北界,岭北是突厥骑施南界。西南至葱岭二千馀里。其水岭南流者尽过中国,而归东海;岭北流者尽经胡境,而入北海。又北行数日,度雪海。其海在山中,春夏常雨雪,故曰雪海。中有细道,道傍往往有水孔,嵌空万仞,转堕者莫知所在。勃达岭北行千馀里至碎叶州。其川东头有热海,兹地寒而不冻,故曰热海。又有碎叶城,天宝七年,北庭节度使王正见薄城,伐壁权毁,邑居零落。昔交河公主所居止之处,建大云寺,犹存。其川西接石国,约长千馀里。川中有异姓部落,有异姓突厥,各有兵马数万。城堡间杂,日寻干戈,凡是农人皆擐甲胃,专相虏掠以为奴婢。其川西南头有城,名曰怛罗斯,石国人镇,即天宝十年高仙芝军败之地。从此至西海以来,自三月至九月,天无云雨,皆以雪水种田。宜大麦、小麦、稻禾、豌豆、毕豆。饮蒲萄酒、麋酒、醋乳。天宝十二载十二月,石国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代宗宝应 年,石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宝应时,遣使朝贡。有碎叶者,出安西南地千里所,得勃达岭,南抵中国,北突骑施南鄙也,西南至葱岭赢二千里。水南流者经中国入于海,北流者经胡入于海。北三日行度海,春夏常雨雪。由勃达岭北行赢千里,得细叶川。东曰热海,地寒不冻。西有碎叶城,天宝七载,北庭节度使王正见伐安西,毁之。川长千里,有异姓突厥兵数万,耕者皆擐甲,相掠为奴婢。西属怛逻斯城,石常分兵镇之。自此抵西海矣。三月讫九月,未尝雨,人以雪水溉田。 大宛部纪事 杜氏《通典》:宋膺《异物志》:大宛马有肉角数寸,或有解人语及知音、舞与鼓节相应者。《隋·西域图记》云:其马,骝马、乌马多赤耳,黄马、赤马多黑耳。惟耳色别,自馀毛色与常马不异。又云:王姓苏邑匿,字底失槃陀,积代承袭不绝。案今王即底失槃陀之后也。 《续博物志》:天宝中,大宛进汗血马六匹,一曰红叱拨,二曰紫叱拨,三曰青叱拨,四曰黄叱拨,五曰丁香叱拨,六曰桃花叱拨。上乃制,名曰红辇,曰紫玉辇,曰平山辇,曰凌云辇,曰飞香辇,曰百花辇。后幸蜀,以平山凌云为谶。《西京杂记》:汉文自代还,有良马九匹,皆天下骏也,一浮云,二赤电,三绝群,四逸骠,五紫燕,六绿骊,七龙子,八驎驹,九绝尘。号九逸。 车师部汇考 汉 武帝天汉二年,以匈奴降者介和王为开陵侯,将兵击车师,匈奴救之,引去。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河水分流绕城下,故号交河。去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户七百,口六千五十,胜兵千八百六十五人。辅国侯、安国侯、左右将、都尉、归汉都尉、车师君、通善君、乡善君各一人,译长二人。西南至都护治所千八百十里,至焉耆八百三十五里。车师后国,王治务涂谷,去长安八千九百五十里。户五百九十五,口四千七百七十四,胜兵千八百九十人。击胡侯、左右将、左右都尉、道民君、译长各一人。西南至都护治所千二百三十七里。车师都尉国,户四十,口三百三十三,胜兵八十四人。车师后城长国,户百五十四,口五百六十,胜兵二百六十人。武帝天汉二年,以匈奴降者介和王为开陵侯,将楼兰国兵始击车师,匈奴遣右贤王将数万骑救之,汉兵不利,引去。 征和四年,复遣开陵侯将楼兰、尉犁等六国兵围车师,车师降。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征和四年,遣重合侯马通将四万骑击匈奴,道过车师北,复遣开陵侯将楼兰、尉犁、危须凡六国兵别击车师,勿令得遮重合侯。诸国兵共围车师,车师王降服,臣属汉。 宣帝地节二年,以车师叛,故遣侍郎郑吉等田渠犁,欲以攻车师。王降,复奔乌孙,乃立车师故太子军宿为王,徙居渠犁。 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昭帝时,匈奴复使四千骑田车师。宣帝即位,遣五将将兵击匈奴,车师田者惊去,车师复通于汉。匈奴怒,召其太子军宿,欲以为质。军宿,焉耆外孙,不欲质匈奴,亡走焉耆。车师王更立子乌贵为太子。及乌贵立为王,与匈奴结婚姻,教匈奴遮汉道通乌孙者。地节二年,汉遣侍郎郑吉、校尉司马憙将免刑罪人田渠犁,积谷,欲以攻车师。至秋收谷,吉、憙发城郭诸国兵万馀人,自与所将田士千五百人共击车师,攻交河城,破之。王尚在其北石城中,未得,会军食尽,吉等且罢兵,归渠犁田。收秋毕,复发兵攻车师王于石城。王闻汉兵且至,北走匈奴求救,匈奴未为发兵。王来还,与贵人苏犹议欲降汉,恐不见信。苏犹教王击匈奴边国小蒲类,斩首,略其人民,以降吉。车师旁小金附国随汉军后盗车师,车师王复自请击破金附。匈奴闻车师降汉,发兵攻车师,吉、憙引兵北逢之,匈奴不敢前。吉、憙即留一侯与卒二十人留守王,吉等引兵归渠犁。车师恐匈奴兵复至而见杀也,乃轻骑奔乌孙,吉即迎其妻子置渠犁。东奏事,至酒泉,有诏还田渠犁及车师,益积谷以安西国,侵匈奴。吉还,传送车师王妻子诣长安,赏赐甚厚,每朝会四夷,常尊显以示之。于是吉始使吏卒三百人别田车师。得降者言,单于大臣皆曰车师地肥美,近匈奴,使汉得之,多田积谷,必害人国,不可不争也。果遣骑来击田者,吉乃与校尉尽将渠犁田士千五百人往田,匈奴复益遣骑来,汉田卒少不能当,保车师城中。匈奴将即其城下谓吉曰:单于必争此地,不可田也。围城数日乃解。后常数千骑往来守车师,吉上书言:车师去渠犁千馀里,间以河山,北近匈奴,汉兵在渠犁者势不能相救,愿益田卒。公卿议以为道远烦费,可且罢车师田者。诏遣长罗侯将张掖、酒泉骑出车师北千馀里,扬威武车师旁。胡骑引去,吉乃得出,归渠犁,凡三校尉屯田。车师王之走乌孙也,乌孙留不遣,遣使上书,愿留车师王,备国有急,可从西道以击匈奴。汉许之。于是汉召故车师太子军宿在焉耆者,立以为王,尽徙车师国民令居渠犁,遂以车师故地与匈奴。车师王得近汉田官,与匈奴绝,亦安乐亲汉。 元康四年,乌孙以车师王诣阙,赐第与其妻子居之。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汉使侍郎殷广 德责乌孙,求车师王乌孙贵〈下有人字〉,将诣阙,赐第与其妻子居。是岁,元康四年也。其后置戊己校尉屯田,居车师故地。 平帝元始 年,车师后王姑句亡入匈奴,遣中郎将王昌等使匈奴,执姑句斩之。 按《汉书·平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元始中,车师后王国有新道,出五船北,通玉门关,往来差近,戊己校尉徐普欲开以省道里半,避白龙堆之阨。车师后王姑句以道当为拄置,心不便也。地又颇与匈奴南将军地接,普欲分明其界然后奏之,召姑句使證之,不肯,系之。姑句数以牛羊赇吏,求出不得。姑句家矛端生火,其妻股紫陬谓姑句曰:矛端生火,此兵气也,利以用兵。前车师前王为都护司马所杀,今久系必死,不如降匈奴。即驰突出高昌壁,入匈奴。又去胡来王唐兜,国比大种赤水羌,数相寇,不胜,告急都护。都护但钦不以时救助,唐兜困急,怨钦,东守玉门关。玉门关不内,即将妻子人民千馀人亡降匈奴。匈奴受之,而遣使上书言状。是时,新都侯王莽秉政,遣中郎将王昌等使匈奴,告单于西域内属,不当得受。单于谢罪,执二王以付使者。莽使中郎王萌待西域恶都奴界上逢受。单于遣使送,因请其罪。使者以闻,莽不听,诏下会西域诸国王,陈军斩姑句、唐兜以示之。 新莽始建国二年,车师后王须置离谋亡入匈奴,都护但钦斩之。 按《西域传》:莽篡位,始建国二年,以广新公甄丰为右伯,当出西域。车师后王须置离闻之,与其右将股提、左将史泥支谋曰:闻甄公为西域太伯,当出,故事给使者牛羊谷刍茭,导译,前五威将过,所给使尚未能备。今太伯复出,国益贫,恐不能称。欲亡入匈奴。戊己校尉刁护闻之,召置离验问,辞服,乃械致都护但钦在所埒娄城。置离人民知其不还,皆哭而送之。至,钦则斩置离。置离兄辅国侯狐兰支将置离众二千馀人,驱畜产,举国亡降匈奴。是时,莽易单于玺,单于恨怒,遂受狐兰支降,遣兵与共寇击车师,杀后城长,伤都护司马,及狐兰兵复还入匈奴。 后汉 世祖建武二十一年冬,车师遣子入侍,请都护,不许。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一年冬,车师王等十六国皆遣子入侍奉献,愿请都护。帝以中国初定,未 遑外事,乃还其侍子,厚加赏赐。按《西域传》:车师前王居交河城。河水分流绕城,故号交河。去长史所居柳中八十里,东去洛阳九千一百二十里。领户千五百馀,口四千馀,胜兵二千人。后王居务涂谷,去长史所居五百里,去洛阳九千六百二十里。领户四千馀,口万五千馀,胜兵三千馀人。前后部及东且弥、卑陆、蒲类、移支,是为车师六国,北与匈奴接。前部西通焉耆北道,后部西通乌孙。建武二十一年,与鄯善、焉耆遣子入侍,光武遣还之,乃附属匈奴。 明帝永平十七年冬十一月,遣奉车都尉窦固、驸马都尉耿秉等出塞,定车师而还。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十七年冬十一月,遣奉车都尉窦固、驸马都尉耿秉、骑都尉刘张出燉煌昆崙塞,击破白山虏于蒲类海上,遂入车师。初置西域都护、戊己校尉。按《西域传》:永平十六年,汉取伊吾卢,通西域,车师始复内属。匈奴遣兵击之,复降北虏。按《耿秉传》:永平十五年,秉拜驸马都尉。十七年夏,诏秉与固合兵万四千骑,复出白山击车师。车师有后王、前王,前王即后王之子,其廷相去五百馀里。固以后王道远,山谷深,士卒寒苦,欲攻前王。秉议先赴后王,以为并力根本,则前王自服。固计未决。秉奋身而起曰:请行前。乃上马,引兵北入,众军不得已,遂进。并纵兵抄掠,斩首数千级,收马牛十馀万头。后王安得震怖,纵数百骑出迎秉。而固司马苏安欲全功归固,即驰谓安得曰:汉贵将独有奉车都尉,天子姊婿,爵为通侯,当先降之。安得乃还,更令其诸将迎秉。秉大怒,披甲上马,麾其精骑径造固壁。言曰:车师王降,讫今不至,请往枭其首。固大惊曰:且止,将败事。秉厉声曰:受降如受敌。遂驰赴之。安得惶恐,走出门,脱帽抱马足降。秉将以诣固。其前王亦归命,遂定车师而还。〈东观记曰脱帽趋抱马蹄也。〉 章帝建初元年春正月,酒泉太守段彭讨击车师,大破之。罢戊己校尉官。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不载。按《耿恭传》:永平十七年,始置西域都护、戊己校尉,以恭为戊己校尉,屯后王部金蒲城,谒者关宠为戊己校尉,屯前王柳中城,屯各置数百人。明年三月,北单于遣左鹿蠡王二万骑击车师。恭遣司马将兵三百人救之,道逢匈奴骑多,皆为所殁。匈奴遂破杀后王安得,而攻金蒲城。时焉耆、龟兹攻殁都护陈睦,北虏亦围关宠于柳中。会显宗崩,救兵不至,车师复畔,与匈奴共攻恭。恭厉士众击走之。后王夫人先世汉人,常私以虏情告恭,又给以粮饷。数月,食尽穷困,乃煮铠弩,食其筋革。恭与士推诚同死生,故皆无二心,而稍稍死亡,馀数十人。肃宗即位,遣征西将军耿秉屯酒泉,行太守事;遣秦彭与谒者王蒙、皇甫援发张掖、酒泉、燉煌三郡及鄯善兵,合七千馀人,建初元年正月,会柳中击车师,攻交河城,斩首三千八百级,获生口三千馀人,驼驴马牛羊三万七千头。北虏惊走,车师复降。会关宠已殁,蒙等闻之,便欲引兵还。先是恭遣军吏范羌至燉煌迎兵士寒服,羌因随王蒙军俱出塞。羌固请迎恭,诸将不敢前,乃分兵二千人与羌,从山北迎恭,相随俱归。虏兵追之,且战且行。吏士素饥困,发疏勒时尚有二十六人,随路死没,三月至玉门,唯馀十三人。至雒阳,鲍昱奏恭节过苏武,宜蒙爵赏。于是拜为骑都尉,以恭司马石脩为雒阳市丞,张封为雍营司马,军吏范羌为共丞,馀九人皆补羽林。 和帝永元二年,车师前后王并遣子入侍。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永元二年,大将军窦宪破北匈奴,车师震慑,前后王各遣子奉贡入侍,并赐印绶金帛。 永元八年秋七月,车师后王叛,击其前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永元九年春三月,西域长史王林击车师后王,斩之。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八年,戊己校尉索頵欲废后部王涿鞮,立破虏侯细致。涿鞮忿前王尉卑大卖己,因反击尉卑大,获其妻子。明年,汉遣将兵长史王林,发凉州六郡兵及羌虏胡二万馀,以讨涿鞮,获首虏千馀人。涿鞮入北匈奴,汉军追击,斩之,立涿鞮弟农奇为王。 安帝永宁元年春三月,车师后王叛,杀部司马。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永宁元年,后王军就及母沙麻反畔,杀部司马及燉煌行事。按《班勇传》:元初六年,燉煌太守曹宗,遣长史索班将千馀人屯伊吾,车师前王及鄯善王皆来降班。后数月,北单于与车师后部遂共攻没班,进击走前王,略有北道。鄯善王急,求救于曹宗,宗因此请出兵五千人击匈奴,报索班之耻,因复取西域。邓太后召勇诣朝堂会议。先是公卿多以为宜闭玉门关,遂弃西域。勇上议曰:昔孝武皇帝患匈奴彊盛,兼总百蛮,以通障塞。于是开通西域,离其党与,论者以为夺匈奴府藏,断其右臂。遭王莽篡盗,徵求无厌,胡夷忿毒,遂以背叛。光武中兴,未遑外事,故匈奴负强,驱率诸国。及至永平,再攻燉煌,河西诸郡,城门昼闭。孝明皇帝深惟庙策,乃命虎臣,出征西域,故匈奴远遁,边境得安。及至永元,莫不内属。会间者羌乱,西域复绝,北虏遂遣责诸国,备其逋租,高其价直,严以期会。鄯善、车师皆怀愤怨,思乐事汉,其路无从。前所以时有叛者,皆由牧养失宜,还为其害故也。今曹宗徒耻于前负,欲报雪匈奴,而不寻出兵故事,未度当时之宜也。夫要功荒外,万无一成,若兵连祸结,悔无及已。况今府藏未充,师无后继,是示弱于远夷,暴短于海内,臣愚以为不可许也。旧燉煌郡有营兵三百人,今宜复之,复置护西域副校尉,居于燉煌,如永元故事。又宜遣西域长史将五百人屯楼兰,西当焉耆、龟兹径路,南彊鄯善、于阗心胆,北捍匈奴,东近燉煌。如此诚便。尚书问勇曰:今立副校尉,何以为便。又置长史屯楼兰,利害云何。勇对曰:昔永平之末,始通西域,初遣中郎将居燉煌,后置副校尉于车师,既为胡虏节度,又禁汉人不得有所侵扰。故外夷归心,匈奴畏威。今鄯善王尤还,汉人外孙,若匈奴得志,则尤还必死。此等虽同鸟兽,亦知避害。若出屯楼兰,足以招附其心,愚以为便。长乐卫尉镡显、廷尉綦母参、司隶校尉崔据难曰:朝廷所以弃西域者,以其无益于中国而费难供也。今车师已属匈奴,鄯善不可保信,一旦反覆,班将能保北虏不为边害乎。勇对曰:今中国置州牧者,以禁郡县奸猾盗贼也。若州牧能保盗贼不起者,臣亦愿以要斩保匈奴之不为边害也。今通西域则虏势必弱,虏势必弱则为患微矣。孰与归其府藏,续其断臂哉。今置校尉以捍抚西域,设长史以招怀诸国,若弃而不立,则西域望绝。望绝之后,屈就北虏,缘边之郡将受困害,恐河西城门必复有昼闭之儆矣。今不廓开朝廷之德,而抱屯戍之费,若北虏遂炽,岂安边久长之策哉。太尉属毛轸难曰:今若置校尉,则西域骆驿遣使,求索无厌,与之则费难供,不与则失其心。一旦为匈奴所迫,当复求救,则为役大矣。勇对曰:今设以西域归匈奴,而使其恩德大汉,不为钞盗则可矣。如其不然,则因西域租入之饶,兵马之众,以扰动缘边,是为富仇雠之财,增暴夷之势也。置校尉者,宣威布德,以系诸国内向之心,以疑匈奴觊觎之情,而无财费耗国之虑也。且西域之人无他求索,其来入者,不过廪食而已。今若拒绝,势归北属,夷虏并力以寇并、凉,则中国之费不止千亿。置之诚便。于是从勇议,复燉煌郡营兵三百人,置西域副校尉居燉煌。虽复羁縻西域,然亦未能出屯。其后匈奴果数与车师共入寇钞,河西大被其害。 延光四年秋七月,西域长史班勇击车师后王,斩之。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班勇传》:延光二年夏, 复以勇为西域长史,将兵五百人出屯柳中。明年正月,勇至楼兰,以鄯善归附,特加三绶。而龟兹王白英犹自疑未下,勇开以恩信,白英乃率姑墨、温宿自缚诣勇降。勇因发其兵步骑万馀人到车师前王庭,击走匈奴伊蠡王于伊和谷,收得前部五千馀人,于是前部始复开通。还,屯田柳中。四年秋,勇发燉煌、张掖、酒泉六千骑及鄯善、疏勒、车师前部兵击后部王军就,大破之。首虏八千馀人,马畜五万馀头。捕得军就及匈奴持节使者,将至索班没处斩之,以报其耻,传首京师。 顺帝永建元年,西域长史班勇率车师后王子加特奴击北匈奴,破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永建元年,勇率后王农奇子加特奴及八滑等,发精兵击北虏呼衍王,破之。勇于是上立加特奴为后王,八滑为后部亲汉侯。 阳嘉三年夏,车师后部司马率加特奴等破北匈奴,获其季母。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阳嘉三年夏,车师后部司马率加特奴等千五百人,掩击北匈奴于阗吾陆谷,坏其庐落,斩数百级,获单于母、季母及妇女数百人,牛羊十馀万头,车千馀两,兵器什物甚众。 阳嘉四年,匈奴攻后部车师,令燉煌太守发诸国兵救之,败绩。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四年春,北匈奴呼衍王率兵侵后部,帝以车师六国接近北虏,为西域蔽捍,乃令燉煌太守发诸国兵,及玉门关候、伊吾司马,合六千三百骑救之,掩击北虏于勒山,汉军不利。秋,呼衍王复将二千人攻后部,破之。 桓帝元嘉元年,匈奴寇伊吾司马及吏兵五百人,悉为所没。夏,遣燉煌太守将属国兵救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元嘉元年,呼衍王将三千馀骑寇伊吾,伊吾司马毛恺遣吏兵五百人于蒲类海东与呼衍王战,悉为所没,呼衍王遂攻伊吾屯城。夏,遣燉煌太守司马达将燉煌、酒泉、张掖属国吏士四千馀人救之,出塞至蒲类海,呼衍王闻而引去,汉军无功而还。 永兴元年,车师后部王阿罗多畔亡匈奴,立质子卑君为王。后阿罗多还,复立为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永兴元年,车师后部王阿罗多与戊部候严皓不相得,遂忿戾反畔,攻围汉屯田且固城,杀伤吏士。后部候炭遮领馀人畔阿罗多诣汉吏降。阿罗多迫急,将其母妻子从百馀骑亡走北匈奴中,燉煌太守宋亮上立后部故王军就质子卑君为后部王。后阿罗多复从匈奴中还,与卑君争国,颇收其国人。戊校尉阎详虑其招引北虏,将乱西域,乃开信告示,许复为王,阿罗多乃诣详降。于是收夺所赐卑君印绶,更立阿罗多为王,仍将卑君还燉煌,以后部人三百帐别属役之,食其税。帐者,犹中国之户数也。 三国 且弥、单桓、毕陆、蒲陆、乌贪等国,三国时并属车师后部王。 按《魏志注·西戎传》:北新道西行,东至且弥国、西且弥国、单桓国、毕陆国、蒲陆国、乌贪国,皆并属车师后部王。王治于赖城,魏赐其王壹多杂守魏侍中,号大都尉,受魏王印。转西北则乌孙、康居,本国无增捐也。 晋 武帝太康元年八月,车师前部遣子入侍。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孝武帝太元七年,车师鄯善朝于苻坚。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苻坚载纪》:车师前部王弥寘、鄯善王休密驮朝于坚,坚赐以朝服,引见西堂。寘等观其宫宇壮丽,仪卫严肃,甚惧,因请年年贡献。坚以西域路遥,不许,令三年一贡,九年一朝,以为永制。寘等请曰:大宛诸国虽通贡献,然诚节未纯,请乞依汉置都护故事。若王师出关,请为乡导。坚于是以骁骑吕光为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与陵江将军姜飞、轻骑将军彭晃等配兵七万,以讨定西域。苻融以虚耗中国,投兵万里之外,得其人不可役,得其地不可耕,固谏以为不可。坚曰:二汉力不能制匈奴,犹出师西域。今匈奴既平,易若摧朽,虽劳师远役,可传檄而定,化被昆山,垂芳千载,不亦美哉。又屡谏,不纳。 北魏 太武帝太延元年,车师遣使入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车师国,一名前部。其王居交河城。去代万五十里,其地北接蠕蠕。本通使交易,世祖初,始遣使朝献,诏行人王恩生、许纲等出使。恩生等始度流沙,为蠕蠕所执。恩生见蠕蠕吴提,持魏节不为之屈。后世祖切让吴提,吴提惧,乃遣恩生等归。许纲到燉煌,病死,朝廷壮其节,赐谥曰贞。 太延三年三月,车师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太平真君十一年,车师遣使上书请救,诏抚慰之。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初,沮渠无讳兄弟之渡流沙也,鸠集遗人,破车师国。真君十一年,车师王车夷落遣使琢进、薛直上书曰:臣亡父僻处塞外,仰慕天子威德,遣使表献,不空于岁。天子降念,赐遗甚厚。及臣继立,亦不阙常贡,天子垂矜,亦不异前世。敢缘至恩,辄陈私艰。臣国自无讳所攻击,经今八岁,人民饥荒,无以存活。贼今攻臣甚急,臣不能自全,遂舍国东奔,三分免一,即日已到焉耆东界。思归天阙,幸垂赈救。于是下诏抚慰之,开焉耆仓给之。 正平元年六月,车师国王遣子入侍。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车师传》:正平初,遣子入侍,自后每使朝贡。 悬渡部汇考 汉 元帝   年,放罽宾使者于悬渡。 按《汉书·元帝本纪》不载。按《西域罽宾传》:军候赵德使罽宾。与罽宾王阴末赴相失,阴末赴锁琅当德,杀副已下七十馀人,遣使者上书谢。孝元帝以绝域不录,放其使者于县渡,绝而不通。〈又〉有三池、盘石阪,道狭者尺六七寸,长者径三十里。临峥嵘不测之深,行者骑步相持,绳索相引,二千馀里乃到县渡。畜坠,未半坑谷尽靡碎;人坠,势不得相收视。险阻危害,不可胜言。 晋 安帝   年,释法显求戒律至于悬渡。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度葱岭到北天竺境于此,顺岭西南行十五日,其道艰阻,崖岸险绝,其山唯石壁,立千仞,临之目眩,欲进则投足无所下,有水名新头河。昔人有凿石通路施傍梯者,凡度七百度梯已,蹑悬縆过河,河两岸相去,减八十步,九驿所记,汉之张骞、甘英皆不至。 按《水经注》:余诊诸史传,即所谓罽宾之境,有盘石之磴,道狭尺馀行者骑步相持。縆桥相引二十馀里,方到悬渡。阻险危害不可胜言,郭义恭曰乌秅之西有悬渡之国,山溪不通,引绳而渡,故国得其名也。其人山居,佃于石壁间,累石为室,民接手而饮,所谓猿饮也。有白羊、小步马、有驴、无牛是其悬渡乎。 悬渡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8.png] 奄蔡部汇考〈粟特 阿兰聊 温那沙 粟弋〉 汉 奄蔡国,当西域北道,与康居同俗。 按《汉书·西域传》:自玉门、阳关出西域有两道。北道西踰葱岭则出大宛、康居、奄蔡焉耆。西域诸国大率土著。又按《康居传》:康居西北可二千里,有奄蔡国。控弦者十馀万人。与康居同俗。临大泽,无崖,盖北海云。 后汉 奄蔡国,后汉时改名阿兰聊,役属康居。按《后汉书·西域传》:奄蔡国改名阿兰聊国,居地城,属康居。土气温和,多桢松、白草。民俗衣服与康居同。按《魏志注·西戎传》:奄蔡国一名阿兰,皆与康居同俗。西与大秦,东南与康居接。其国多名貂,畜牧逐水草,临大泽,故时羁属康居,今不属也。 北魏 太武帝太延元年八月,粟特国遣使朝献。 太延三年三月,粟特国遣使朝献。 太延五年十一月,粟特国遣使朝献。 太平真君五年十二月,粟特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按杜氏《通典》:粟弋,后魏通焉。在葱岭西,大国。一名粟特、拘梦。出好马、牛、羊、蒲萄诸果。出美蒲萄酒,其土地水美故也。出大禾,高丈馀,子如胡豆。在安息北五千里。附庸小国四百馀城。至太武帝时,遣使来朝献。 文成帝太安 年,粟特遣使赎其国人。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粟特国,在葱岭之西,古之奄蔡,一名温那沙。居于大泽,在康居西北,去代一万六千里。先是,匈奴杀其王而有其国,至王忽倪已三世矣。其国商人先多诣凉土贩货,及克姑臧,悉见虏。高宗初,粟特王遣使请赎之,诏听焉。自后无使朝献。 太安三年正月,粟特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献文帝皇兴元年九月,粟特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献文帝本纪》云云。 孝文帝延兴四年正月,粟特国遣使朝献。太和三年十二月,粟特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北周 武帝保定四年,粟特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粟特国,在葱岭之西,盖古之奄蔡,一名温那沙。治大泽,在康居西北。保定四年,其王遣使献方物。 按杜氏《通典》:奄蔡,汉时通焉。西与大秦,东南二千里与康居接,去阳关八千馀里。控弦十馀万。与康居同俗,而属康居。土气温和,临大泽,无涯岸。多桢松、白草及貂。畜牧逐水草,盖近北海。至后汉改名阿兰那国。后魏时曰粟特国,一名温那沙。周武帝时,亦遣使来贡。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十卷 子合部汇考〈朱俱波 朱俱槃〉 后汉 子合国,后汉时通于中国。 按《后汉书·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前书中误云西夜、子合是一国,今各自有王。子合国居呼鞬谷。去疏勒千里。领户三百五十,口四千,胜兵千人。 晋 安帝   年,释法显求戒律至于子合。 按《晋书》不载。按晋释法显《佛国记》:自于关进。向子合国在道二十五日,便到其国。国王精进,有千馀僧,多大乘学。住此十五日已,于是南行四日,入葱岭山。到于麾国。 北魏宣武帝景明三年十二月,朱居槃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朱居槃国,在于阗西。其人山居。有麦,多林果。咸事佛。语与于阗相类。役属嚈哒。 永平四年九月,朱居槃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唐 高祖武德 年,朱俱波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朱俱波,亦名朱俱槃,汉子合国也。并有西夜、蒲犁、依耐、德若四种地,直于阗西千里,葱岭北三百里,西距渴盘陀,北九百里属疏勒,南三千里女国也。胜兵二千人。尚浮屠法,文字同婆罗门。 按杜氏《通典》:朱俱波,后魏时通焉。亦名朱居槃国,汉子合国也。今并有汉西夜,蒲犁、依耐、德若四国之地。在于阗国西千馀里,其西至渴槃国,南至女国三千里,北至疏勒九百里,东至葱岭二百里。其王本疏勒国人。宣帝永平中,朱居槃国遣使朝贡。其人言语与于阗相似,其间小异。人貌多同华夏,亦类疏勒。大唐武德以后,亦频遣使朝贡。 子合部纪事 《洛阳伽蓝记》:朱驹波国人民山居,五果甚丰,食则麦麸,不立屠杀。食肉者以自死肉,风俗言音,与于阗相似,文字与婆罗门同。其国疆界,可五日行遍。 车离部汇考〈礼惟特 沛隶〉 后汉 车离国,后汉时臣服大月氏。 按《后汉书·西域传》:车离国居沙奇城,在天竺东南三千馀里,大国也。其土气、物类与天竺同。列城数十,皆称王。大月氏伐之,遂臣服焉。男女皆长八尺,而怯弱。乘象、骆驼,往来邻国。有寇,乘象以战。 三国 车离国,三国时犹臣服于大月氏。 按《魏志注·西戎传》:车离国,一名礼惟特,一名沛隶王,在天竺东南三千馀里,其地卑湿暑热。其王治沙奇城,有别城数十,人民怯弱,月氏、天竺击服之。其地东西南北数千里,人民男女皆长一丈八尺,乘象、橐驼以战,今月氏役税之。 德若部汇考 后汉 德若国,后汉时通于中国。 按《后汉书·西域传》:德若国领户百馀,口六百七十,胜兵三百五十人。东去长史居三千五百三十里,去洛阳万二千一百五十里,与子合相接。其俗皆同。自皮山西南经乌秅,涉悬度,历罽宾,六十馀日,行至乌弋山离国,地方数千里,时改名排持。复西南马行百馀日,至条支。 高附部汇考〈阎浮谒〉 后汉 高附国,后汉时始通于中国。 按《后汉书·西域传》:高附国在大月氏西南,亦大国也。其俗似天竺,而弱,易服。善贾贩,内富于财。所属无常,天竺、罽宾、安息三国强则得之,弱则失之,而未尝属月氏。汉书以为五翎侯数,非其实也。后属安息。及月氏破安息,始得高附。 三国 高附国,三国时属于大月氏。 按《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北魏 高附国,北魏时改名阎浮谒。 按《魏书·西域传》:阎浮谒国,故高附翕侯。都高附城,在弗敌沙南,去代一万三千七百六十里。居山谷间。 蒙奇部汇考 后汉 和帝永元十二年冬十月,西域蒙奇、兜勒二国遣 使内附,赐其王金印紫绶。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兜勒部汇考 后汉 和帝永元十二年冬十一月,西域蒙奇、兜勒二国遣使内附,赐其王金印紫绶。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大秦部汇考〈犁鞬 犁轩 犁靬 达嚫 拂菻〉 后汉 桓帝延熹九年秋九月,大秦国王始遣使奉献。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大秦国一名犁鞬,以在海西,亦云海西国。地方数千里,有四百馀城。小国役属者数十。以石为城郭。列置邮亭,皆垩塈之。有松柏诸木百草。人俗力田作,多种树蚕桑。皆髡头而衣文绣,乘辎軿白盖小车,出入击鼓,建旌旗幡帜。所居城邑,周圜百馀里。城中有五宫,相去各十里。宫室皆以水精为柱,食器亦然。其王日游一宫,听事五日而后遍。常使一人持囊随王车,人有言事者,即以书投囊中,王至宫发省,理其枉直。各有官曹文书。置三十六将,皆会议国事。其王无有常人,皆简立贤者。国中灾异及风雨不时,辄废而更立,受放者甘斥不怨。其人民皆长大平正,有类中国,故谓之大秦。土多金银奇宝,有夜光璧、明月珠、骇鸡犀、珊瑚、琥珀、琉璃、琅玕、朱丹、青碧。刺金缕绣,织成金缕罽、杂色绫。作黄金涂、火浣布。又有细布,或言水羊毳,野蚕茧所作也。合会诸香,煎其汁以为苏合。凡外国诸珍异皆出焉。以金银为钱,银钱十当金钱一。与安息、天竺交市于海中,利有十倍。其人质直,市无二价。谷食常贱,国用富饶。邻国使到其界首者,乘驿诣王都,至则给以金钱。其王常欲通使于汉,而安息欲以汉缯䌽与之交市,故遮阂不得自达。至桓帝延熹九年,大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献象牙、犀角、玳瑁,始乃一通焉。其所表贡,并无珍异,疑传者过焉。或云其国西有弱水、流沙,近西王母所居处,几与日所入也。汉书云从条支西行二百馀日,近日所入,则与今书异矣。前世汉使皆自乌弋以还,莫有至条支者。又云从安息陆道绕海北行出海西至大秦,人庶连属,十里一亭,三十里一置,终无盗贼寇警。而道多猛虎、师子,遮害行旅,不百馀人,赍兵器,辄为所食。又言有飞桥数百里可度海北。诸国所生奇异玉石诸物,谲怪多不经,故不记云。 三国 泽散、驴分、且兰、贤督、汜复、于罗等国,三国时俱属大秦。 按《三国·魏志注·西戎传》曰:大秦国,一号犁靬,在安息、条支西大海之西,从安息界安谷城乘船,直截海西,遇风利则二月到,风迟或一岁,无风或三岁。其国在海西,故俗谓之海西。有河出其国,西又有大海。海西有迟散城,从国下直北至乌丹城,西南又渡一河,乘船一日乃过。西南又渡一河,一日乃过。凡有大都三,却从安谷城陆道直北行之海北。复直西行之海西,复直南行经之乌迟散城,渡一河,乘船一日乃过。周回绕海,凡当渡大海六日乃到其国。国有小城邑合四百馀,东西南北数千里。其王治滨侧河海,以石为城郭。其土地有松、柏、槐、梓、竹、苇、杨柳、梧桐,百草。民俗,田种五谷,畜乘有马、骡、驴、骆驼。桑蚕。俗多奇幻,口中出火,自缚自解,跳十二丸巧妙。其国无常主,国中有灾异,辄更立贤人以为王,而生放其故王,王亦不敢怨。其俗,人长大平正,似中国人而胡服。自云本中国一别也,常欲通使于中国,而安息图其利,不能得过。其俗能胡书。其制度,公私宫室为重屋,旌旗击鼓,白盖小车,邮驿亭置如中国。从安息绕海北到其国,人民相属,十里一亭,三十里一置,终无盗贼。但有猛虎、狮子为害,行道不群则不得过。其国置小王数十,其王所治城周回百馀里,有官曹文书。王有五宫,一宫间相去十里,其王平旦之一宫听事,至日暮一宿,明日复至一宫,五日一周。置三十六将,每议事,一将不至则不议也。王出行,常使从人持一韦囊自随,有白言者,受其辞投囊中,还宫乃省为决理。以水晶作宫柱及器物。作弓矢。其别枝封小国,曰泽散王,曰驴分王,曰且兰王,曰贤督王,曰汜复王,曰子罗王,其馀小王国甚多,不能一一详之也。国出细絺,作金银钱,金钱一当银钱十。有织成细布,言用水羊毳,名曰海西布。此国六畜皆出水,或云非独用羊毛也,亦用木皮或野茧丝作,织成氍毹、毾㲪、罽帐之属皆好,其色又鲜于海东诸国所作也。又常利得中国丝,解以为胡绫,故数与安息诸国交市于海中。海水苦不可食,故往来者希到其国中。山出九色次玉石,一曰青,二曰赤,三曰黄,四曰白,五曰黑,六曰绿,七曰紫,八曰红,九曰绀。今伊吾山中有九色石,即其类。阳嘉三年时,疏勒王臣槃献海西青石、金带各一。又今《西域旧图》云罽宾、条支诸国出奇石,即次玉石也。大秦多金、银、铜、铁、铅、锡、神龟、白马、朱髦、骇鸡犀、玳瑁、元熊、赤螭、辟毒鼠、大贝、车渠、玛脑、南金、翠爵、羽翮、象可、符采玉、明月珠,夜光珠、真白珠、琥珀、珊瑚、赤白黑绿黄青绀缥红紫十种流离。璆琳、琅玕、水精、玫瑰、雄黄、雌黄、碧、五色玉、黄白黑绿紫红绛绀金黄骠留黄十种氍毹、五色毾㲪、五色九色首下毾㲪、金缕绣、杂色绫、金涂布、绯持布、发陆布、绯持渠布、火浣布、阿罗得布、巴则布、度伐布、温宿布、五色桃布、绛地金织帐、五色斗帐、一微木、二苏合、狄提、迷迷、兜纳、白附子、薰陆、郁金、芸胶、薰草木十二种香。大秦道既从海北陆通,又循海而南,与交趾七郡外夷北,又有水道通益州、永昌,故永昌出异物。前世但论有水道,不知有陆道,今其略如此,其民人户数不能备详也。自葱岭西,此国最大,置诸小王甚多,故录其属大者矣。泽散王属大秦,其治在海中央,北至驴分,水行半岁,风疾时一月到,最与安息安谷城相近,西南诣大秦都不知里数。驴分王属大秦,其治去大秦都二千里。从驴分城西之大秦渡海,飞桥长一百三十里,渡海道西南行,绕海直西行。且兰王属大秦。从思陶国直南渡河,乃直西行之且兰三千里。道出河南,乃西行,从且兰复直西行之汜复国六百里。南道会汜复,乃西南之贤督国。且兰、汜复直南,乃有积石,积石南乃有大海,出珊瑚、真珠。且兰、汜复、斯宾阿蛮北有一山,东西行。大秦、海东东各有一山,皆南北行。贤督王属大秦,其治东北去汜复六百里。汜复王属大秦,其治东北去于罗三百四十里渡海也。于罗属大秦,其治在汜复东北,渡河,从于罗东北又渡河,斯罗东北又渡河。斯罗国属安息,与大秦接也。大秦西有海水,海水西有河水,河水西南北行有大山,西有赤水,赤水西有白玉山,白玉山有西王母,西王母西有修流沙,流沙西有大夏国、坚沙国、属由国、月氏国,四国西有黑水,所传闻西之极矣。 晋 武帝太康五年,大秦国遣使贡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大秦传》:大秦国,一名犁鞬,在西海之西,其地东西南北各数千里。有城邑,其城周回百馀里。屋宇皆以珊瑚为棁栭,琉璃为墙壁,水精为柱础。其王有五宫,其宫相去各十里,每旦于一宫听事,终而复始。若国有灾异,辄更立贤人,放其旧王,被放者亦不敢怨。有官曹簿领,而文字习胡,亦有白盖小车、旌旗之属,及邮驿制置,一如中州。其人长大,貌类中国人而胡服。其土多出金玉宝物、明珠、大贝,有夜光璧、骇鸡犀及火浣布,又能剌金缕绣及织锦缕罽。以金银为钱,银钱十当金钱之一。安息、天竺人与之交市于海中,其利百倍。邻国使到者,辄廪以金钱。途经大海,海水咸苦不可食,商客往来皆赍三岁粮,是以至者稀少。汉时都护班超遣掾甘英使其国,入海,船人曰:海中有思慕之物,往者莫不悲怀。若汉使不恋父母妻子者,可入。英不能渡。武帝太康中,其王遣使贡献。 按晋释法显《佛国记》:从拘睒弥国南行二百由延,有国名达嚫,是过去迦叶佛僧伽蓝穿大石山作之。凡有五重,最下重作象形。有五百间石室,第二层作师子形,有四百间,第三层作马形,有三百间,第四层作牛形,有二百间,第五层作鸽形,有百间。最上有泉水,循石室前,绕房而流,周围回曲如是。乃至下重,顺房流从户而出,诸层室中,处处穿石作窗牖通明,室中朗然,都无幽暗。其室四角头穿石作梯磴上处,今人形小,缘梯上正得至。昔人一脚所蹑处,因名此寺为波罗。越波罗越者,天竺名鸽也。其寺中常有罗汉住此,土丘荒无人民居,去山极远方,有村皆是邪,见不识佛法,沙间婆罗门及诸异学彼国人民,常见人飞来,入此寺。于时诸国道人欲来礼此寺者,彼村人则言:汝何以不飞耶。我见此间道人皆飞。道人方便答言:翅未成耳,达嚫国崄道路艰难,而知处欲往者,要当赍钱货施。彼国王王,然后遣人送,展转相付示其径路,法显竟不得往,承彼土人言故说之耳。 北魏 大秦国,北魏时改名犁轩。 按《魏书·西域传》:大秦国,一名黎轩,都安都城。从条支西渡海曲一万里,去代三万九千四百里。其海傍出,犹渤海也,而东西与渤海相望,盖自然之理。地方六千里,居两海之间。其地平正,人居星布。其王都城分为五城,各方五里,周六十里。王居中城。城置八臣以主四方,而王城亦置八臣,分主四城。若谋国事及四方有不决者,则四城之臣集议王所,王自听之,然后施行。王三年一出观风化,人言冤枉诣王诉讼者,当方之臣小则让责,大则斥退,令其举贤人以代之。其人端正长大,衣服车旗拟仪中国,故外域谓之大秦。其土宜五谷桑麻,人务蚕田,多璆琳、琅玕、神龟、白马朱鬣、明珠、夜光璧。东南通交趾,又水道通益州永昌郡多出异物。大秦西海水之西有河,河西南流。河西有南、北山,山西有赤水,西有白玉山。玉山西有西王母山,玉为堂云。从安息西界循海曲,亦至大秦,四万馀里。于彼国观日月星辰,无异中国云。 唐 太宗贞观十七年,拂菻遣使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拂菻,古大秦也,居西海上,一曰海西国。去京师四万里,在苫西,北直突厥可萨部,西濒海,有迟散城,东南接波斯。地方万里,城四百,胜兵百万。十里一亭,三亭一置。臣役小国数十,以名通者曰泽散,曰驴分。泽散直东北,不得其道里。东渡海二千里至驴分国。重石为都城,广八十里,东门高二十丈,扣以黄金。王宫有三袭门,皆饰异宝。中门中有金巨称一,作金人立,其端属十二丸,率时改一丸落。以瑟瑟为殿柱,水精、琉璃为棁,香木梁,黄金为地,象牙阖。有贵臣十二共治国。王出,一人挈囊以从,有讼书投囊中,还省枉直。国有大灾异,辄废王更立贤者。王冠如鸟翼,缀珠。衣锦绣,前无襟。坐金蘤榻,侧有鸟如鹅,绿毛,上食有毒辄鸣。无陶瓦,屋白石塈屋,坚润如玉。盛暑引水上,流气为风。男子剪发、衣绣,右袒而帔,乘辎軿白盖小车,出入建旌旗,击鼓。妇人锦巾。家赀亿万者为上官。俗喜酒,嗜乾饼。多幻人,能发火于颜,手为江湖,口幡眊举,足堕珠玉。有善医能开脑出虫以愈目眚。土多金、银、夜光璧、明月珠、大贝、车磲、码碯、木难、孔翠、虎魄。织水羊毛为布,曰海西布。海中有珊瑚洲,海人乘大舶,堕铁纲水底。珊瑚初生磐石上,白如菌,一岁而黄,三岁赤,枝格交错,高三四尺。铁发其根,系网舶上,绞而出之,失时不取即腐。西海有市,贸易不相见,置直物旁,名鬼市。有兽名窦,大如狗,犷恶而力。北邑有羊,生土中,脐属地,割必死,俗介马而走,击鼓以惊之,羔脐绝,即逐水草,不能群。贞观十七年,王波多力遣使献赤玻璃、绿金精,下诏答赉。大食稍彊,遣大将军摩拽伐之,拂菻约和,遂臣属。乾封至大足,再朝献。 按杜氏《通典》注《外国图》云:从隅巨北,有国名曰大秦。其种长大,身长五六尺。杜环经行记云:拂菻国德若国西,隔山数千里,亦曰大秦。其人颜色红白,男子悉著素衣,妇人皆服珠锦。好饮酒,尚乾饼,多淫巧,善织络。或有俘在诸国,守死不改乡风。琉璃妙者,天下莫比。王城方八十里,四面境土各数千里。胜兵约有百万,常与大食相禦。西枕西海,南枕南海,北接可萨、突厥。西海中有市,客主同和,我往则彼去,彼来则我归。卖者陈之于前,买者酬之于后,皆以其直置之物傍,待领直然后收物,名曰鬼市。又闻西有女国,感水而生。又云:摩邻国,在秋萨罗国西南,渡大碛行二千里至其国。其人黑,其俗犷,少米麦,无草木,马食乾鱼,人飧鹘莽。即波斯枣也。瘴疠特甚。诸国陆行之所经山,胡则一种,法有数般。有大食法,有大秦法,有寻寻法。其寻寻蒸报,于诸夷狄中最甚,当食不语。其大食法者,以子弟亲戚而作判典,纵有微过,不至相累。不食猪、狗、驴、马等肉,不拜国王、父母之尊,不信鬼神,祀天而已。其俗每七日一假,不买卖,不出纳,唯饮酒谑浪终日。其大秦善医眼及痢,或未病先见,或开脑出虫。 睿宗景云二年十二月,拂菻国献方物。 按《唐书·睿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开元七年,拂菻遣使入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七年,因吐火罗大酋献狮子、羚羊。 天宝元年五月,拂菻国遣大德僧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宋 神宗元丰四年冬十月己未,拂菻国遣使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拂菻传》:拂菻国东南至灭力沙,北至海,皆四十程。西至海三十程。东自西大食及于阗、回纥、青唐,乃抵中国。历代未尝朝贡。元丰四年十月,其王灭力伊灵改撒始遣大首领你厮都令厮孟判来献鞍马、刀剑、真珠,言其国地甚寒,土屋无瓦。产金、银、珠、西锦、牛、羊、马、独峰驼、梨、杏、千年枣、巴榄、粟、麦,以蒲萄酿酒。乐有箜篌、壶琴、小筚篥、偏鼓。王服红黄衣,以金线织丝布𦆑头,岁三月则诣佛寺,坐红床,使人舁之。贵臣如王之服,或青绿、绯白、粉红、褐紫,并𦆑头跨马。城市田野,皆有首领主之,每岁惟夏秋两得奉,给金、钱、锦、谷、帛,以治事大小为差。刑罚罪轻者杖数十,重者至二百,大罪则盛以毛囊投诸海。不尚斗战,邻国小有争,但以文字来往相诘问,事大亦出兵。铸金银为钱,无穿孔,面凿弥勒佛,背为王名,禁民私造。 哲宗元祐六年二月庚子,拂菻国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拂菻传》:元祐六年,其使两至。赐其王帛诏别赐其王帛二百匹、白金瓶、袭衣、金帛带。 明 太祖洪武四年,命拂菻国人捏古伦赍诏书还谕其国王,其王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拂菻传》:拂菻,即汉大秦,桓帝时始通中国。晋及魏皆曰大秦,尝入贡。唐曰拂菻,宋仍之,亦数入贡。而《宋史》谓历代未尝朝贡,疑其非大秦也。元末,其国人捏古伦入市中国,元亡不能归。太祖闻之,以洪武四年八月召见,命赍诏书还谕其王曰:自有宋失驭,天绝其纪。元兴沙漠,入主中国百有馀年,天厌其昏淫,亦用陨绝其命。中原扰乱十有八年,当群雄初起时,朕为淮右布衣,起义救民。荷天之灵,授以文武诸臣,东渡江左,练兵养士,十有四年。西平汉王陈友谅,东缚吴王张士诚,南平闽、粤,戡定巴、蜀,北定幽、燕,奠安方夏,复我中国之旧疆。朕为臣民推戴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号曰大明,建元洪武,于今四年矣。凡四裔诸邦,皆遣官告谕,惟尔拂菻隔越西海,未及报知。今遣尔国之民,捏古伦赍诏往谕。朕虽未及古先哲王,俾万方怀德,然不可不使天下知朕平定四海之意,故兹诏告。已而复命使臣普剌等,赍敕书、䌽币招谕,其国乃遣使入贡。后不复至。 按《明会典》:拂菻国,在嘉峪关外万馀里,洪武四年,遣其国故民捏古伦赍诏谕之,寻遣使朝贡。 按《明·一统志》:拂菻国,东南至灭力沙,北至海,皆四十程,西至海三十程。东自大食及于阗回纥,乃抵中国。宋元丰四年,其王灭力伊灵改撒,始遣使来贡方物。元祐中,其使两至本朝。洪武四年,诏遣其国故民捏古伦赍诏谕之,寻遣使来朝,井贡方物。 按《坤舆图说》:最西有名邦,曰如德亚,其国史书载,上古事迹,极详。自初生人类至今,六千馀年。世代相传,及分散时,候万事万物造作原始,悉记无讹。因造物主降生,是邦,故人称为圣土。春秋时,有二圣王,父达味德,子撒喇满,造一天主堂,皆金玉砌成,饰以珍宝,穷极美丽,费以三十万万。王德盛智高,声闻最远。中国谓西方有圣人,疑即指此,古名大秦,唐贞观中,曾以经像来宾,有景教流行碑刻可考。 大秦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39.png] 大秦部纪事 《洞冥记》:元封三年,大秦国贡花蹄牛,其色駮,高六尺,尾环绕其身,角端有肉蹄,如莲花。善走,多力,帝使辇铜石以起望仙宫,迹在石上,皆如花形。故阳关之外,花牛津时得异石,长十丈,高三丈,立于望仙宫,因名龙钟石。武帝末,此石自陷入地,惟尾出土,上今人谓龙尾墩也。 《续博物志》:元封三年,大秦献花蹄牛,高六尺,尾环绕,角生四耳阿萨部。 《酉阳杂俎》:阿勃参,出拂菻国。长一丈馀。皮色青白。叶细,两两相对。花似蔓菁,正黄。子似胡椒,赤色。斫其枝,汁如油,以涂疥癣,无不瘥者。其油极贵,价重于金。柰祇,出拂菻国。苗长三四尺。根大如鸭卵。叶似蒜,叶中心抽条甚长。茎端有花六出,红白色,花心黄赤。不结子。其草冬生夏死,与荠麦相类。取其花,压以为油,涂身,除风气。拂菻国王及国内贵人皆用之。 野悉蜜出拂菻国,亦出波斯国。苗长七八尺,叶似梅叶。四时敷荣。其花五出,白色,不结子。花若开时,遍野皆香。与岭南詹糖相类。西域人常采其花,压以为油,甚香滑。 《偃曝谈馀》:《朱泽民集》载:异域说甚奇,至正丁亥冬,寓京口乾元宫之宝,俭斋适昆陵监郡岳忽难平阳,同知散竺台偕来访,自言,在延祐间忝宿卫近侍时,有拂菻国使来朝,备言其域当日没之处,土地甚广,有七十二酋长。地有水银海,周回可四五十里。国人取之之法:先于近海十里,掘坑井数十,然后使健夫骏马驰骤可逐飞鹰者,人马皆贴以金薄迤逦,行近海日,照金光晃耀,则水银滚沸,如潮而来,势若粘裹。其人即回马疾驰,水银随后赶至,行稍迟,缓则人马俱为水银拦没。人马既速回,于是水银之势渐远,力渐微,却复奔回,遇坑井,则水银溜积其中。然后其国人旋取之,用香草同煎,皆花银也。其地又能撚毛为布,谓之梭福。用密〈缺〉丹染成沉绿,浣之不淡,其馀氍毹锦叠皆常产也。至正壬午间,献黑马高九尺馀,𩯣尾垂地,七尺,即其地所产。来使四年至乞失密,又四年至中州,过七度海方抵京师。焉岳监郡竺同知,既别去仆书而记,其说是岁十一月十九日也。 拂菻国孤寡无依,一村人家轮流养,不容别村求食。《明外史》:万历时,大西洋人至京师,言天主耶苏生于如德亚,即古大秦国也。其国自开辟以来六千年,史书所载,世代相嬗,及万事万物原始,无不详悉。谓为天主肇生人类之邦,言颇诞谩不可信。其物产、珍宝之盛,具见前史。〈又〉意大里亚,居大西洋中,自古不通中国。万历时,其国人利玛窦至京师,为《万国全图》,言天下有五大洲。第一曰亚细亚洲,中凡百馀国,而中国居其一。第二曰欧罗巴洲,中凡七十馀国,而意大里亚居其一。第三曰利未亚洲,亦百馀国。第四曰亚墨利加洲,地更大,以境土相连,分为南北二洲。最后得墨瓦腊尼加洲为第五。而域中大地尽矣。其说荒渺莫考,然其国人充斥中土,则其地固有之,不可诬也。大都欧罗巴诸国,悉奉天主耶苏教,而耶苏生于如德亚,其国在亚细亚洲之中,西行教于欧罗巴洲。其始生在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阅一千五百八十一年至万历九年卒,利玛窦始汎海九万里,抵广州之香山澳,其教遂沾染中土。至二十九年入京师,中官马堂以其方物进献,自称大西洋人。礼部言:《会典》止有西洋,琐里国无大西洋,其真伪不可知。又寄居二十年方行进贡,则与远方慕义特来献琛者不同。且其所贡《天主》及《大主母图》,既属不经,而所携又有神仙骨诸物。夫既称神仙,自能飞升,安得有骨。则唐韩愈所谓凶秽之馀,不宜入宫禁者也。况此等方物,未经臣部译验,径行进献,则内臣混进之非,与臣等溺职之罪,俱有不容辞者。及奉旨送部,乃不赴部审译,而私寓僧舍,臣等不知其何意。但诸番朝贡,例有回赐,其使臣必有宴赏,乞给赐冠带还国,勿令潜居两京,与中人交往,别生事端。不报。八月又言:臣等议令利玛窦远国,候命五月,未赐纶音,毋怪乎远人之郁病而思归也。察其情词恳切,真有不愿上方锡予,惟欲山栖野宿之意。譬诸禽鹿久羁,愈思长林丰草,人情固然。乞速为颁赐,遣赴江西诸处,听其深山邃谷,寄迹怡老。亦不报。已而帝嘉其远来,假馆授粲,给赐优厚。公卿以下重其人,咸与晋接。玛窦安之,遂留居不去,以三十八年四月卒于京。赐葬西郭外。其年十一月朔,日食。历官推算多谬,朝议将修改。明年,五官正周子愚言:大西洋归化人庞迪我、能三拔等深明历法。其所携历书,有中国载籍所未及者。当令译上,以资采择。礼部侍郎翁正春等因请仿洪武初设回回历科之例,令迪我等同测验。从之。自玛窦入中国后,其徒来益众。有王丰肃者,居南京,专以天主教惑众,士大夫暨里巷小民,间为所诱。礼部郎中徐如珂恶之。其徒又自誇风土人物远胜中华,如珂乃召两人,授以笔札,令各书所记忆。悉舛谬不相合,乃倡议驱斥。四十四年,与侍郎沈㴶、给事中晏文辉等合疏斥其邪说惑众,且疑其为佛郎机假托,乞急行驱逐。礼科给事中余懋孳亦言:自利玛窦东来,而中国复有天主之教。乃留都王丰、肃阳玛诺等,煽惑群众不下万人,朔望朝拜动以千计。夫通番、左道并有禁。今公然夜聚晓散,一如白莲、无为诸教。且往来壕境,与汉中诸番通谋,而所司不为遣斥,国家禁令安在。帝纳其言,至十二月令丰肃及迪我等俱遣赴广东,听还本国。命下久之,迁延不行,所司亦不为督发。四十六年四月,迪我等奏:臣与先臣利玛窦等十馀人,涉海九万里,观光上国,叨食大官十有七年。近南北参劾,议行屏斥。窃念臣等焚修学道,尊奉天主,岂有邪谋敢堕恶业。惟圣明垂怜,候风便还国。若寄居海屿,愈滋猜疑,乞并南都诸处陪臣,一体宽假。不报,乃怏怏而去。丰肃等变姓名,复入南京,行教如故,朝士莫能察也。其国善制炮,视西洋更巨。既传入内地,华人多效之,而不能用。天启、崇祯间,东北用兵,数召汉中人入都,令将士学习,其人亦为尽力。崇祯时,历法益疏舛,礼部尚书徐光启请令其徒罗雅谷、汤若望等,以其国新法相参较,开局纂修。报可。久之书成,即以崇祯元年戊辰为历元,名之曰《崇祯历》。书虽未颁行,其法视《大统历》为密,识者有取焉。其国人东来者,大都聪明特达之士,意专行教,不求禄利。其所著书多华人所未道,故一时好异者咸尚之。而士大夫如徐光启、李之藻辈,首好其说,且为润色其文词,故其教骤兴。时著声中土者,更有龙华民、毕方济、艾如略、邓玉函诸人。华民、方济、如略及熊三拔,皆意大里亚国人,玉函,热而玛尼国人,庞迪我,依西把尼亚国人,阳玛诺,波而都瓦尔国人,皆欧逻巴洲之国也。其所言风俗、物产多夸,且有《职方外记》诸书在,不具述。 大秦部杂录 《日知录》:今之佛经皆题云:大秦鸠摩罗什译,谓是姚兴国号非也。大秦乃西域国名。《后汉书·西域传》言:大秦国在海西,地方数千里,有四百馀城。小国役属者数十。又云天竺国,西与大秦通,此其国名之偶同而传,以为其人民皆长大平正,有类中国,故谓之大秦。固未必然,而《晋书》载记:石季龙时,有安定人侯子光,自称佛太子,谓大秦国来,当王小秦国。以中国为小秦,则益为夸诞矣。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十一卷 坚昆部汇考〈黠戛斯 居勿 结骨〉 三国 坚昆国,三国时闻于中国。 按《魏志注·西戎传》:坚昆国在康居西北,胜兵三万人,随畜牧,亦多貂,有好马。 唐 太宗贞观二十二年,黠戛斯酋长俟利发入朝,以其地为坚昆府,拜俟利发为左屯卫大将军,都督。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黠戛斯,古坚 昆国。地当伊吾之西,焉耆北,白山之旁。或曰居勿,曰结骨。其种杂丁零,乃匈奴西鄙也。匈奴封汉降将李陵为右贤王,卫律为丁零王。后郅支单于破坚昆,于时东距单于廷七千里,南车师五千里,郅支留都之。故后世得其地者讹为结骨,稍号纥骨,亦曰纥扢斯云。众数十万,胜兵八万,直回纥西北三千里,南依贪漫山。地夏沮洳,冬积雪。人皆长大,赤发、晰面、绿瞳,以黑发为不祥。黑瞳者,必曰陵苗裔也。男少女多,以环贯耳,俗趫伉,男子有勇黥其手,女已嫁黥项。杂居多淫佚。谓岁首为茂师哀,以三哀为一时,以十二物纪年,如岁在寅则曰虎年。气多寒,虽大河亦半冰。稼有禾、粟、大小麦、青稞,步硙以为面糜。穄以二月种,九月穫,以饭,以酿酒,而无果蔬。畜,马至壮大,以善斗者为头马,有橐驼、牛、羊,牛为多,富农至数千。其兽有野马、骨咄、黄羊、羱羝、鹿、黑尾,黑尾者似獐,尾大而黑。鱼,有蔑者长七八尺,莫痕者无骨,口出颐下。鸟,雁、鹜、乌鹊、鹰、隼。木,松、桦、榆、柳、蒲。松高者仰射不能及颠,而桦尤多。有金、铁、锡,每雨,俗必得铁,号迦沙,为兵绝犀利,常以输突厥。其战有弓矢、旗帜,其骑士析木为盾,蔽股足,又以圆盾傅肩,可捍矢刃。其君曰阿热,遂姓阿热氏,建一纛,下皆尚赤,馀以部落为之号。服贵貂、豽,阿热冬帽貂,夏帽金扣,锐顶而卷末,诸下皆帽白毡,喜佩刀砺,贱者衣皮不帽,女衣毳毼、锦、罽、绫,盖安西、北庭、大食所贸售也。阿热驻牙青山,周栅代垣,联毡为帐,号密的支,它首领居小帐。凡调兵,诸部役属者悉行。内貂鼠、青鼠为赋。其官,宰相、都督、职使、长史、将军、达干六等。宰相七,都督三、职使十,皆典兵;长史十五,将军、达干无员。诸部食肉及马酪,惟阿热设饼饵。乐有笛、鼓、笙、觱栗、盘铃。戏有弄驼、师子、马伎、绳伎。祠神惟主水草,祭无时,呼巫为甘。昏嫁纳羊马以聘,富者或百千计。丧不剺面,三环尸哭,乃火之,收其骨,岁而乃墓,然后哭泣有节。冬处室,木皮为覆。其文字言语,与回鹘正同。法最严,临陈桡、奉使不称、妄议国若盗者皆断首;子为盗,以首著父颈,非死不脱。阿热牙至回鹘牙所,橐驼四十日行。使者道出天德右二百里许抵西受降城,北三百里许至鸊鹈泉,泉西北至回鹘牙千五百里许,而有东、西两道,泉之北,东道也。回鹘牙北六百里得仙娥河,河东北曰雪山,地多水泉。青山之东,有水曰剑河,偶艇以渡,水悉东北流,经其国,合而北入于海。东至木马突厥三部落,曰都播、弥列、哥饿支,其酋长皆为颉斤。桦皮覆室,多善马,俗乘木马驰冰上,以板藉足,屈木支腋,蹴辄百步,势迅激。夜钞盗,昼伏匿,坚昆之人得以役属之。坚昆,本强国也,地与突厥等,突厥以女妻其酋豪,东至骨利干,南吐蕃,西南葛逻禄。始隶薛延陀,延陀以颉利发一人监国。其酋长三人,曰讫悉辈,曰居沙波辈,曰阿米辈,共治其国,未始与中国通。贞观二十二年,闻铁勒等已入臣,即遣使者献方物,其酋长俟利发失钵屈阿栈身入朝,太宗劳享之,谓群臣曰:往渭桥斩三突厥,自谓功多,今俟利发在席,更觉过之。俟利发酒酣,奏愿得持笏,帝以其地为坚昆府,拜俟利发左屯卫大将军,即为都督,隶燕然都护。 按《酉阳杂俎》:坚昆部落,非狼种。其先所生之窟,在曲漫山北,自谓上代有神,与牸牛交于此窟。其人发黄目绿,赤髭髯。其髭髯俱黑者,汉将李陵及其兵众之后也。西屠,俗染齿令黑。 高宗上元二年二月,坚昆献名马。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高宗世来朝。按《册府元龟》:上元二年二月,坚昆献名马。 中宗景龙二年,黠戛斯遣使入献。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景龙中,献方物,中宗引使者劳之曰:而国与我同宗,非它蕃比。属 以酒,使者顿首。 按《册府元龟》:景龙二年十一月,坚昆国遣使来朝。 元宗开元十二年十二月,坚昆国遣使献马。天宝六载四月,坚昆献马九十八匹。十二月,坚昆献马六十匹,令西受降城使印而纳之。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肃宗乾元,年黠戛斯为回纥所破。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元宗世,四朝献。乾元中,为回纥所破,自是不能通中国。后狄语讹 为黠戛斯,盖回鹘谓之,若曰黄赤面云,又讹为戛戛斯。然常与大食、吐蕃、葛禄相依仗,吐蕃之往来者畏回鹘剽钞,必住葛禄,以待黠戛斯护送。大食有重锦,其载二十橐驼乃胜,既不可兼负,故裁为二十匹,每三岁一饷黠戛斯。 文宗开成 年,黠戛斯大败回鹘,得太和公主护送归朝,回纥邀取之,杀其使者。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回鹘授其君 长阿热官为毗伽顿颉斤。回鹘稍衰,阿热即自称可汗。其母,突厥施女也,为母可敦;妻葛禄叶护女,为可敦。回鹘遣宰相伐之,不胜,拿𩰚二十年不解。阿热恃胜,乃肆詈曰:尔运尽矣。我将收尔金帐,于尔帐前驰我马,植我旗,尔能抗,亟来,即不能,当疾去。回鹘不能讨,其将句录莫贺导阿热破杀回鹘可汗,诸特勒皆溃。阿热身自将,焚其牙及公主所庐金帐者,回鹘可汗常坐也。乃悉收其宝赀,并得太和公主,遂徙牙牢山之南。牢山亦曰赌蒲,距回鹘旧牙度马行十五日。阿热以公主唐贵女,遣使者卫送公主还朝,为回鹘乌介可汗邀取之,并杀使者。 武宗会昌 年,册阿热为宗英雄武诚明可汗,不果。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会昌中,阿热以使者见杀,无以通于朝,复遣注吾合素上书言状。 注吾,虏姓也;合,言猛;素者,左也,谓武猛善左射者。行三岁至京师,武宗大悦,班渤海使者上,以其处穷远,能修职贡,命太仆卿赵蕃持节临慰其国,诏宰相即鸿胪寺见使者,使译官考山川国风。宰相德裕上言:贞观时,远国皆来,中书侍郎颜师古,请如周史臣集四夷朝事,为《王会篇》。今黠戛斯大通中国,宜为《王会图》以示后世。有诏以鸿胪所得缋著之。又诏阿热著宗正属籍。时,乌介可汗馀众托黑车子,阿热愿乘秋马肥击取之,表天子请师。帝令给事中刘濛为巡边使,朝廷亦以河、陇四镇十八州久沦戎狄,幸回鹘破弱,吐蕃乱,相残齧,可乘其衰。乃以右散骑常侍李拭使黠戛斯,册君长为宗英雄武诚明可汗。未行,而武宗崩。按《李德裕传》:德裕册拜司空。回鹘自开成时为黠戛斯所破。会昌后,乌介可汗挟公主牙塞下,种族大饥,以弱口、重器易粟于边。退浑、党项利虏掠,因天德军使田牟上言,愿以部落兵击之。议者请可其言。德裕曰:回鹘于国尝有功,以穷来归,未辄扰边,遽伐之,非汉宣帝待呼韩之义。不如与之食,以待其变。陈夷行曰:资盗粮,非计也,不如击之便。德裕曰:沙陀、退浑,不可恃也。夫见利则进,遇敌则走,杂虏之常态,孰肯为国家用邪。天德兵素弱,以一城与劲虏确,无不败。请诏牟无听诸戎计。帝于是贷粟二万斛。会嗢没斯杀赤心以降,赤心兵溃去。于是回鹘势穷,数丐羊马,欲藉兵复故地,又愿假天德城以舍公主,帝不许。乃进逼振武保大栅杷头峰,以略朔州,转战云州,刺史张献节婴城不出。回鹘乃大掠,党项、退浑皆保险莫敢拒。帝益知向不许田牟用二部兵之效,乃复问以计,德裕曰:杷头峰北皆大碛,利用骑,不可以步当之。今乌介所恃,公主尔,得健将出奇夺还之,王师急击,彼必走。今锐将无易石雄者,请以藩浑劲卒与汉兵衔枚夜击之,势必得。帝即以方略授刘沔,令雄邀击可汗于杀胡山,败之,迎公主还,回鹘遂败。进位司徒。黠戛斯遣使来,且言攻取安西、北廷,帝欲从黠戛斯求其地,德裕曰:不可。安西距京师七千里,北廷五千里。异时繇河西、陇右抵玉门关,皆我郡县,往往有兵,故能缓急调发。自河、陇入吐蕃,则道出回鹘。回鹘今破灭,未知黠戛斯果有其地邪。假令安西可得,即复置都护,以万人往戍,何所兴发,何道馈挽。彼天德、振武于京师近,力犹苦不足,况七千里安西哉。臣以为纵得之,无用也。昔汉魏相请罢田车师,贾捐之请弃珠崖,近狄仁杰亦请弃四镇及安东,皆不愿贪外以耗内。此三臣者,当全盛时,尚欲弃割以肥中国,况久没甚远之地乎。是持实费,市虚事,灭一回鹘,而又生之。帝乃止。 宣宗大中元年,诏鸿胪卿李业册黠戛斯为英武诚明可汗。 按《唐书·宣宗本纪》不载。按《黠戛斯传》:宣宗嗣位,欲如先帝意,或谓黠戛斯小种,不足与唐抗,诏宰相与台省四品以上官议,皆曰:回鹘盛时有册号,今幸衰亡,又加黠戛斯,后且生患。乃止。至大中元年,卒诏鸿胪卿李业持节,册黠戛斯为英武诚明可汗。逮咸通间,三来朝。然卒不能取回鹘。后之朝聘册命,史臣失传。 坚昆部艺文 《黠戛斯朝贡图传序》唐·李德裕 昔越裳贡雉荐于宗庙,西旅贡獒陈以典训。所以感其至而戒其初也。仁圣文武至神大孝皇帝御历之四年矣。天瑞灿烂,王道昭焯,五材并用,六辔斯柔。布政宣室以张神化、振兵朔野以耀威灵,故得天晬。而清日晏,而明虫螟不生。嘉谷以成,中外既安,四夷来庭,由是龙荒君长。黠戛斯遣使注吾合,素等,上表献良马二匹,绝大漠而贡赤诚。涉流沙而沾赭汗,非至德所感,孰能臻于斯乎。皇帝以前有鸾旗,焉用骥騄,不贵龙友。鸣驾岐车,乃命其使见于内殿,赐以珍膳,锡之文锦。谨按故相魏国公贾耽所撰古今四夷述。点戛斯者本坚昆国也,贞观二十一年,其酋长自身入朝,授以将军印,拜坚昆都督逮于天宝季年。朝贡不绝。洎中国,多难以回鹘隔碍。黠戛斯忿其桀骜,乘彼荐饥。于是破龙庭焚罽幕萧条,万里地无种落得出重泉,而见白日披氛雾,而睹青天。臣伏见太宗,谓群臣曰:南荒西域自远而至,其故何哉。宰臣元龄对曰:殊域来朝者,中国乂安。帝德遐被所致,太宗曰:向使中国不安,何缘而至。朕观此怀惧何者,昔秦始皇并吞六国,汉武帝威加戎狄,今殊方异类。无远不宾窃比秦始汉武,想无多愧亦欲传之子孙。念二主之末途,朕所以不能不惧尔。臣伏思太宗往昔之惧,致我唐百代之隆,则圣祖贻谋,可谓深矣。此太宗所以永保鸿名为受命之祖。陛下所以不承王业,为中兴之,君岂不宜哉,天旨以贾耽,有陈平镇抚之才,得充国通知之,敏其所述,作该明古今诏。太子詹事韦宗卿,秘书少监李述往莅宾馆,以展私觌稽合同异。缕阙遗传胡貊兜离之。音载山川曲折之,状条贯周备,文理洽通。臣伏以贞观初,中书侍郎颜师古上言:昔周武王,天下太平,远国归款,周史乃集其事为《王会篇》。今万国来朝,蛮夷率服,实可图写,请撰为《王会图》。有诏从之。臣辄因韦宗卿,李述所纪异闻饰以会事,敢叙率服以冠篇首。 《与黠戛斯可汗书》前人 皇帝敬问黠戛可汗,温仵合将军至览书,及所献马百匹,鹘十联,具悉。可汗特廪英姿,生知雄略,奋扬威武。底定龙,荒扫回鹘之穹,居报怨以直护公主之罽幕,事大以诚,又遣贵族。信臣载驰朔漠名马,騺鸟远涉流沙,既展同姓之亲,克副怀柔之,意眷言勋绩,深慰予衷。朕获奉丕,图抚宁万国,岂望化孚。有截致殷汤来享之。明实恐德未遍覆,愧汉宣兼临之,盛况。与彼国壤隔外,内非正朔,所加,礼既不施,政岂宜及。但以惜可汗。宗盟之国,愿保光名。为可汗久远之谋,须除后患,所以具古今祸福,往谕至怀,昔呼。韩耶单于以郅支尚存,国虽未靖,称蕃事汉福,及子孙至后汉。单于比以其大。父依汉而安继袭,其号上书款塞。永愿蕃蔽漠南,遂得朔,塞,底宁烽,燧永息。近则回鹘仗大国之援,雄长。北蕃诸部率从,莫敢不服。一隅安乐,百有馀年。此事昭然可汗所睹。今回鹘种类未尽,分居蕃、汉之间,爰及黑车子,久畏其威素习,非信虑彼再振,常持两端须令小蕃知。朕亲厚可汗,弃绝回鹘,实在和好分定。内附约明,则邪计奸谋,无由而入。故欲显加册命,昭示万方,况登里可汗。回鹘旧号是国,家顷年前赐非。回鹘自制此名,今回鹘国已破亡,理当嫌避,朕以可汗先祖在贞观中,身自入朝,太宗授以左卫将军,坚昆都督。朕思欲继太宗之旧典,彼亦宜遵先祖之明诚,便以坚昆为国。施于册。命更加美号以表懿图,况坚者不朽,之名昆者,有后之称,示不忘本,岂不美欤。朕昨令礼部尚书郑肃等与彼使臣面陈大计,温仵合将军等皆谕朕旨,愿言结成岂必契径路之金〈汉《匈奴传注》云径路宝刀契刻也〉。举留犁之酒〈又作琉璃〉,保兹诚信。固在厥初,顷者。回鹘初至塞上,请国家精兵十万,送至漠北,渐归本蕃。又请借汉界一城养育疲羸以图兴复。朕以可汗之故,尽不听从。今回鹘是国家叛臣,为可汗雠敌,须去根本,方保永安。况是天亡之时易,于攻取古人云: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可汗须乘此机便,早务芟夷,回鹘,未灭,已前可汗,勿以饮食为。甘弋猎为乐,励兵秣马不可暂閒,所恨限在诸蕃国家难为同力,傥更近塞,岂复稽诛。又恐馀孽归降可汗,未能尽戮,纳有罪之众,受逋逃之臣,傥收吾憎必仍边隙,此则是蕃养虺毒,自生厉阶。前年回鹘宰相等向汉使云李靖擒颉利可汗后,国中只是三二十人,便却兴复。虽在危困,尚示张皇。可汗深察此言岂得不虑,又闻合罗川回鹘牙帐未尽毁,除想其怀土之心,必有思归之志。要速平其区落,无使孑遗。既表成功,彼当绝望。可汗以摅积年之愤,自为一代之雄,至于居处服章,皆宜变革。焉得安于所习,姑务因循,则何以震耀北方弹压诸部。朕抚有中夏,爱育生灵,常恐百姓未安,一物失所岂愿,更广威略遥制要荒但缘与可汗方保,和盟义同,忧乐纤微之。事皆欲备言,想可汗与将相筹谋副,兹诚意此使到日,必谅朕心。即宜速遣报章,此当遣重臣册命夏热,想可汗休泰将相,已下并存问之,遣书指不多及。 《与黠戛斯书》前人 皇帝敬问黠戛斯可汗,将军谛德伊斯,难珠至览书并白马二匹。具悉可汗降,精斗极雄。漠朔以为君禀耀旄头,分天街而建国,特表英豪之气。夙推统驭之才眷,相嘉猷载,深寤叹来书云:温仵合将军归国后。汉使不来,温仵合去日,朕书具云:速遣报章,此当遣重臣,册命自是。可汗未谕,此意报答稍迟,此则寻欲遣使,只是延望来信。又云金石路隔绝,盖为山川悠远,未得与可汗封壤接连,非是两国之情犹有阻隔。想可汗明识无复致疑。又云:两地遣书,彼此不会,且书不可以尽言,言不可以尽意。况蕃汉文字,传译不同,只在共推赤心永保盟好,岂必缘饰此语以此交欢。想每欲思惟先思好意不更疑惑便是明诚。又曰欲除却两楹间恶刺,此之一事,最是嘉言缘。回鹘雄据北方,代为君长,诸蕃臣伏百有馀年。今可汗扫除穹庐大雪,雠耻功业,既高于前古威声,已振于北荒,固当深务远图,岂可更留馀烬。黑车子不度德量力,敢保寇雠,则是侮慢。可汗独不向化,此而可忍,孰不可容。况可汗前来云:求访送公主,使上天入地,必须觅得。今若舍而不问,何以取信。朕怀想可汗前乘彼,盛秋长驱精骑,问回鹘逋逃之罪行,黑车子后服之。诛取若拾遗,役无再举从兹荡定,岂不美欤。来书又云:送公主到彼,无一语来缘,公主才离可汗,五日便被回鹘劫夺,所遣来使尽,被伤杀。公主二年之中,流离沙漠,事已隔远,所以不再叙言。然赵蕃去日,已具感悦之心,足表勤勤之意。又闻今秋欲移住回鹘牙帐,灭其大国,便保旧居。足使诸蕃畏威。回鹘绝望,稍近汉境,颇谓良图,所云:请发违兵马,期集去处缘。黑车子犹去汉界一千馀里,在沙漠之中,从前汉兵未尝,到彼已闻,回鹘深意常欲投窜安西。待至今秋朕当令幽州太原,振武天德,缘边四镇要路出兵,料可汗攻讨之时,回鹘必当潜遁,各令邀截,便可枭擒。此是军期须如符契。想可汗必全大信,用叶一心,谛德伊斯,难珠朕已于三殿面对,兼赐宴乐,并依来表,不更滞留。续遣重臣便申册,命故先达此旨令,彼国明知册命之礼,并依回鹘故事。可汗爰始立国临长诸蕃须示邻,壤情深宗盟义,重以此镇抚谁敢不从。宜体至怀共,恢远略春暖。想可汗休泰将相以下,并存问之,遣书指不多及。 《与黠戛王书》前人 皇帝敬问黠戛王,时及阳和想比佳适注吾合素等至省表并进,马事具悉,国王阴山雄劲,朔野英雄包智略以周身,推诚明而有众声。高夷落威,重蕃疆专遣使臣远献名马,向化之诚,既展输忠之效,颇明临轩省。章辍食嘉,叹眷言忠,荩宁忘寝。兴顷于贞观中,彼国常奉朝贡,亦授官爵,宠赐而还尔后。但讶音耗久,乖不知中为回鹘所隔,及览来表,方嘉壮图,蓄锐多年,乘机大举。快雪冤愤,豁开心怀,回鹘之营垒既平国家之山河,不间既为邻境遂阅贡章。又知破回鹘之时,取得太和公主,特遣专使送归,阙庭虽闻行至中途,却为回鹘所夺。在国王遵以礼义推之,和宁远同族之讥,嫌厚亲邻之恩信,贤明如此愧慰难名。回鹘顷以失国为词,款塞相托,朕以勋亲是念,拯恤屡加曾不知恩。渐开稔恶贱,弃公主侵暴平人,日寻干戈,时窃牛马。朕为全旧好,不下明诛,岁月滋深,边防将倦。各用长策,继彰殊勋,焚帐幕而公主归还。透网罗而元恶,逃遁顾其馀类,何所寄生,国王远闻,想同深慰然,犹恐奔窜尚有奸凶。又虑侵彼封疆,将复雠怨,国王亦须严为备拟,陵设机谋同务,讨除尽其根本,无贻后患。勉继前修,亲仁善邻,惟彼与此,勿谓遐远,常存寤思,因注吾合素回。且先诏示,其他礼命,续专遣使宣慰想宜知悉。 《与纥扢可汗书》前人 皇帝敬问,纥扢斯可汗,时属载阳想彼休泰。朕抚临万宇,子育群生。思致洽和,用臻至理。将军布合祖等,至览表,具知可汗生戴斗之乡,居寒露之野智,谋精果材。志沈雄威动龙荒声,驰象魏眷言丕。绩深注予,怀我太宗,文皇帝圣德,高于百王,英才轶于千古。内定诸夏,外服百蛮。贞观四年西北蕃君长诣阙顿,颡愿请上尊号,为天可汗。是后降玺书西北蕃君长皆称皇帝。天可汗临统四夷,实自兹始,洎贞观六年,太宗遣使臣王义恒至可汗,本国将命镇抚。贞观二十二年,可汗本国君长,身自入朝,太宗授左屯卫将军。坚昆都督,至天宝末年,朝贡不绝,则可汗祖先已受我国家恩。德计可汗国中遗老,必自流传。朕续奉丕图,思申旧好,比闻天德已后,为回鹘所隔。久阻诚款,回鹘自谓天骄,罔修仁义,肆行残忍,陵虐诸蕃。知可汗代为仇雠,果能报复,灭其国邑,皆以丘墟驱彼酋渠尽。逾沙漠茂功壮节,近代无俦。回鹘当中,国伐叛之时,尝展勋力列圣嘉其,大顺累降。姻亲今失国逃亡,依于塞上,只合早归穷款。受朕抚循,而乃转自鸱张,益怀狼顾,在阴山之外,诱惑小蕃,乘我无虞即来侵掠,恣为边患,今已四年。朕大徵甲兵欲尽除剪比令幽州太原,两道节度皆充招抚,以示绥怀,望其悛心。犹务含育而陵蔑,公主顿拟,伤残驰突,边城敢谋窃盗,近太原节度使刘沔不胜,其忿。潜出偏师,乘其诪张,便袭虏众,大濆穹庐,尽焚亢恶,伤夷脱身,潜窜。已取得太和公主,即至阙庭。回鹘残兵不满千人,散投山谷,计旬日之内必合枭擒。朕再见公主,良深欣慰,可汗既为雠怨,须尽歼夷。傥留馀烬,必生后患。想远闻庆快当倍恢心。闻可汗受氏之源,与我同族,北平太守,材气天下无双结发事边,控弦贯石,自后子孙多习武略。代为将门嫡孙。都尉提精卒五千,深入大漠。单于举国来敌莫能抗威,身虽陷败,名震蛮貊。我国家承北平太守之后,可汗又是都尉苗裔,以此合族,尊卑可知。昨闻太和公主为可汗兵众所得,可汗以同姓之国,便遣归还。有此见可汗秉礼义之心,重亲邻之好。朕深用感叹,至于涕零。公主寻为回鹘劫夺,久不归国。可汗所遣使臣,皆被残戮。朕言念伤痛,至今不忘。昨见可汗表求访送公主使。上天入地,必须觅得。今边将愤惋,已立奇功,回鹘罪人,计日可致,即当显戮,以谢可汗。况回鹘夷灭种族,必尽与。可汗便为邻国,各保旧疆,继好息人。事同一体,从此边陲罢警弓矢,载櫜必当诸部。服从皆怀健羡,知我两国永为宗盟。想可汗明智,自有良算。故令太仆卿兼御史丞相赵蕃,特充节使,以答深诚,质于神明,用存大信。朕言不贰,可不勉欤。又自古外蕃,皆须中国册命,然可弹压一方。今欲册命可汗,特加美号缘。未知可汗之意,且遣谕怀。待赵蕃回日,别命使展礼,以申和好,彼国将相,并存问之,遣书指不多及。 呼得部汇考 三国 呼得国,三国时,闻于中国。 按《魏志注·西戎传》:呼得国在葱岭北,乌孙西北,康居东北,胜兵万馀人,随畜牧,出好马,有貂。 盘越部汇考 三国 盘越与益部相近,三国时,蜀人贾似至其国。 按《魏志注·西戎传》:盘越国,一名汉越正,在天竺东南数千里,与益部相近,其人小与中国人等,蜀人贾似至焉。南道而西极转东南尽矣。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十二卷 吐谷浑部汇考 晋 怀帝永嘉 年,吐谷浑自立于陇西。 按《晋书·怀帝本纪》不载。按《吐谷浑传》:吐谷浑,慕容廆之庶长兄也,其父涉归分部落一千七百家以隶之。及涉归卒,廆嗣位,二部马𩰚,廆怒曰:先公分建有别,柰何不相远离,而令马𩰚。吐谷浑曰:马为畜耳,𩰚其常性,何怒于人。乖别甚异,当去汝于万里之外矣。于是遂行。廆悔之,遣其长史史那楼冯及父时耆旧追还之。吐谷浑曰:先公称卜筮之言,当有二子克昌,祚流后裔。我卑庶也,理无并大,今因马而别,殆天所启乎。诸君试驱马令东,马若还东,我当相随去矣。楼冯遣从者二千骑,拥马东出数百步,辄悲鸣西走。如是者十馀辈,楼冯跪而言曰:此非人事也。遂止。鲜卑谓兄为阿干,廆追思之,作阿干之歌,岁暮穷思,常歌之。吐谷浑谓其部落曰:我兄弟俱当享国,廆及曾元才百馀年耳。我元孙已后,庶其昌乎。于是乃西附阴山。属永嘉之乱,始度陇而西,其后子孙据有西零已西甘松之界,极乎白兰数千里。然有城郭而不居,随逐水草,庐帐为屋,以肉酪为粮。其官置长史、司马、将军,颇识文字。其男子通服长裙,帽或带幂䍦。妇人以金花为首饰,辫发萦后,缀以珠贝。其婚姻,富家厚出聘财,窃女而去。父卒,妻其群母;兄亡,妻其诸嫂。丧服制,葬讫而除。国无常税,调用不给,辄敛富室商人,取足而止。杀人及盗马者罪至死,他犯则徵物以赎。地宜大麦,而多蔓菁,颇有菽粟。出蜀马、氂牛。西北杂种谓之为阿柴虏,或号为野虏焉。吐谷浑年七十二卒,有子六十人,长曰吐延,嗣。吐延身长七尺八寸,雄姿魁杰,羌虏惮之,号曰项羽。性俶傥不群,常慷慨谓其下曰:大丈夫生不在中国,当高光之世,与韩、彭、吴、邓并驱中原,定天下雌雄,使名垂竹帛,而潜窜穷山,隔在殊俗,不闻礼教于上京,不得策名于天府,生与麋鹿同群,死作毡裘之鬼,虽偷观日月,独不愧于心乎。性酷忍,而负其智,不能恤下,为羌酋姜聪所刺。剑犹在其身,谓其将纥拔泥曰:竖子刺吾,吾之过也,上负先公,下愧士女。所以控制诸羌者,以吾故也。吾死之后,善相叶延,速保白兰。言终而卒。在位十三年,有子十二人,长子叶延嗣。叶延年十岁,其父为羌酋姜聪所害,每旦缚草为姜聪之象,哭而射之,中之则号泣,不中则瞋目大呼。其母谓曰:姜聪,诸将已屠鲙之矣,汝何为如此。叶延泣曰:诚知射草人不益于先雠,以申罔极之志耳。性至孝,母病,五日不食,叶延亦不食。长而沈毅,好问天地造化、帝王年历。司马薄洛邻曰:臣等不学,实未审三皇何父之子,五帝谁母所生。延曰:自羲皇以来,符命元象昭言著见,而卿等面墙,何其鄙哉。语曰夏虫不知冬冰,良不虚也。又曰:礼云公孙之子得以王父字为氏,吾始祖自昌黎光宅于此,今以吐谷浑为氏,尊祖之义也。在位二十三年卒,年三十三。有子四人,长子辟奚嗣。 孝武帝 年,吐谷浑辟奚遣使献马于苻坚。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吐谷浑传》:辟奚性仁惠。初闻苻坚之盛,遣使献马五十匹,金银五百斤。坚大悦,拜为安远将军。时辟奚三弟皆专恣,长史钟恶地恐为国害,谓司马乞宿云曰:昔郑庄公、秦昭王以一弟之宠,宗祀几倾,见今三孽并骄,必为社稷之患。吾与公忝当元辅,若获保首领以没于地,先君有问,其将何辞。吾今诛之矣。宿云请白辟奚,恶地曰:吾王无断,不可以告。于是因群下入觐,遂执三弟而诛之。辟奚自投于床,恶地等奔而扶之,曰:臣昨梦先王告臣云:三弟将为逆乱,汝速除之。臣谨奉先王之命矣。辟奚素友爱,因恍惚成疾,谓世子视连曰:吾祸灭同生,何以见之于地下。国事大小,汝宜摄之,吾馀年残命,寄食而已。遂以忧卒。在位二十五年,时年四十二。有子六人,视连嗣。视连既立,通聘于乞伏乾归,拜为白兰王。视连幼廉慎有志性,以父忧卒,不知政事,不饮酒游田七年矣。钟恶地进曰:夫人君者,以德御世,以威齐众,养以五味,娱以声色。此四者,圣帝明王之所先也,而公皆略之。昔昭公俭啬而丧,偃王仁义而亡,然则仁义所以存身,亦所以亡己。经国者,德礼也;济世者,刑法也。二者或差,则纲维失绪。明公奕叶重光,恩结西夏,虽仁孝发于天然,犹宜宪章周孔,不可独追徐偃之仁,使刑德委而不建。视连泣曰:先王追友于之痛,悲愤升遐,孤虽纂业,尸存而已。声色游娱,岂所安也。纲维刑礼,付之将来。临终,谓其子视罴曰:我高祖吐谷浑公常言子孙必有兴者,永为中国之西藩,庆流百世。吾已不及,汝亦不见,当在汝之子孙辈耳。在位十五年而卒。有二子,长曰视罴,少曰乌纥提。视罴性英果,有雄略,尝从容谓博士金城骞苞曰:易云:动静有常,刚柔断矣。先王以仁宰世,不任威刑,所以刚柔靡断,取轻邻敌。当仁不让,岂宜拱默者乎。今将秣马厉兵,争衡中国,先生以为何如。苞曰:大王之言,高世之略,秦陇英豪所愿闻也。于是虚襟抚纳,众赴如归。乞伏乾归遣使拜为使持节、都督龙涸已西诸军事、沙州牧、白兰王。视罴不受,谓使者曰:自晋道不纲,奸雄竞逐,刘、石虐乱,秦、燕跋扈,河南王处形胜之地,宜当纠合义兵,以惩不顺,奈何私相假署,拟僭群凶。寡人承五祖之休烈,控弦之士二万,方欲扫氛秦陇,清彼沙凉,然后饮马泾渭,戮问鼎之竖,以一丸泥封东关,闭燕赵之路,迎天子于西京,以尽遐藩之节,终不能如季孟、子阳妄自尊大。为吾白河南王,何不立勋帝室,策名王府,建当年之功,流芳来叶邪。乾归大怒,然惮其彊,初犹结好,后竟遣众击之。视罴大败,退保白兰。在位十一年,年三十三卒。子树洛干年少,传位于乌纥提。乌纥提一名大孩,性懦弱,耽酒淫色,不恤国事。乞伏乾归之入长安也,乌纥提屡抄其境。乾归怒,率骑讨之。乌纥提大败,亡失万馀口,保于南凉,遂卒于胡国。在位八年,时年三十五。视罴之子树洛干立。树洛干九岁而孤,其母念氏聪慧有姿色,乌纥提妻之,有宠,遂专国事。洛干十岁便自称世子,年十六嗣立,率所部数千家奔归莫何川,自称大都督、车骑大将军、大单于、吐谷浑王。化行所部,众庶乐业,号为戊寅可汗,沙漒杂种莫不归附。乃宣言曰:孤先祖避地于此,暨孤七世,思与群贤共康休绪。今士马桓桓,控弦数万,孤将振威梁益,称霸西戎,观兵三秦,远朝天子,诸君以为何如。众咸曰:此盛德之事也,愿大王自勉。乞伏乾归甚忌之,率骑二万,攻之于赤水。树洛干大败,遂降乾归,乾归拜为平狄将军、赤水都护,又以其弟吐护真为捕虏将军、层城都尉。其后屡为乞伏炽磐所破,又保白兰,惭愤发病而卒。在位九年,时年二十四。炽磐闻其死,喜曰:此虏矫矫,所谓有豕白蹢也。有子四人,世子拾虔嗣。其后世嗣不绝。 宋 少帝景平元年,吐谷浑阿豺遣使朝贡。以阿豺为安西将军、沙州刺史,封浇河公。 按《宋书·少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传》:视罴子树洛干立,自称车骑将军,义熙初也。树洛干死,弟阿豺自称骠骑将军。谯纵乱蜀,阿豺遣其从子西彊公吐谷浑敕来泥拓土至龙涸、平康。少帝景平中,阿豺遣使上表献方物。诏曰:吐谷浑阿豺介在遐表,慕义可嘉,宜有宠任。酬其来款,可督塞表诸军事、安西将军、沙州刺史、浇河公。未及拜受。又按《本传》:其国西有黄沙,南北一百二十里,东西七十里,不生草木,沙州因此为号。屈真川有盐池,甘谷岭北有雀鼠同穴,或在山岭,或在平地,雀色白,鼠色黄,地生黄紫花草,便有雀鼠穴。白兰土出黄金、铜、铁。其国虽随水草,大抵治慕贺州。 按《魏书·吐谷浑传》:树洛干死,弟阿豺立,自号骠骑将军、沙州刺史。部内有黄沙,周回数百里,不生草木,因号沙州。阿豺兼并羌氐,地方数千里,号为彊国。田于西彊山,观垫江源,问于群臣曰:此水东流,有何名。由何郡国入何水也。其长史曾和曰:此水经仇池,过晋寿,出宕渠,号垫江,至巴郡入江,度广陵会于海。阿豺曰:水尚知有归,吾虽塞表小国,而独无所归乎。遣使通刘义符,献其方物,义符封为浇河公。未及拜受。 文帝元嘉三年,又诏加阿豺除命。未至而阿豺死,弟慕瑰立。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吐谷浑传》云云。 元嘉七年,诏授慕瑰督塞表诸军事、征西将军、沙州刺史、陇西公。 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七年正月,以吐谷浑慕瑰为征西将军、沙州刺史。按《吐谷浑本传》:元嘉六年,表曰:大宋应运,四海宅心。臣亡兄阿豺,慕义天朝,款情素著。去年七月五日,谒者董湛至,宣传明诏,显授荣爵,而臣私门不幸,兄亡见背。臣以懦弱,负荷后任,然天恩所报,本在臣门,若更反覆,惧停信命。辄拜受宠任,奉遵上旨,伏愿详处,更授章策。七年,诏曰:吐谷浑慕瑰兄弟慕义,至诚可嘉,宜授策爵,以甄忠款。可督塞表诸军事、征西将军、沙州刺史、陇西公。 按《魏书·吐谷浑传》:刘义隆元嘉三年又加除命。又将遣使朝贡,会暴病,临死召诸子弟告之曰:先公车骑舍其子虔以大业属吾,吾岂敢忘先公之举而私于纬代,其以慕瑰继事。阿豺有子二十人,纬代,长子也。阿豺又谓曰:汝等各奉吾一只箭,折之地下。俄而命母弟慕利延曰:汝取一只箭折之。慕利延折之。又曰:汝取十九只箭折之。延不能折。阿豺曰:汝曹知否。单者易折,众则难摧,戮力一心,然后社稷可固。言终而死。兄子慕瑰立。先是阿豺时,刘义隆命竟未至而死,慕瑰又奉表通义隆,义隆又授陇西公。慕瑰招集秦凉亡业之人及羌戎杂𡗝众至五六百落,南通蜀汉,北交凉州、赫连,部众转盛。 元嘉九年,慕容瑰遣使贡献,加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进爵陇西王。弟慕容延等皆为将军。 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九年六月壬午,以吐谷浑慕容延为东平将军,吐谷浑拾虔为平北将军,吐浑辉伐〈《传》作炜代〉为镇军将军。乙未,以征西将军、沙州刺史吐谷浑慕容瑰为征西大将军、西秦河二州刺史、陇西王。按《吐谷浑本传》:先是晋末,金城东允街县胡人乞伏乾归拥部众据洮河、罕幵,自号陇西公。乾归死,子炽磐立,遣使诣晋朝归顺,以为使持节、都督河西诸军事、平西将军,公如故。高祖即位,进号安西大将军。炽磐死,子茂蔓立。慕瑰前后屡遣军击,茂蔓率部落东奔陇右,慕瑰据有其地。是岁,赫连定于长安为索虏拓跋焘所攻,拥秦户口十馀万西次罕幵,欲向凉州。慕瑰距击,大破之,生擒定。焘遣使求,慕瑰以定与之。九年,慕瑰遣司马赵叙奉贡献,并言二万人捷。太祖加其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西秦河二州刺史、领护羌校尉,进爵陇西王。弟慕延为平东将军,慕瑰兄树洛干子拾寅为平北将军,阿豺子炜〈《魏书》作纬〉代镇军将军。诏慕瑰南国将士,昔没在佛佛者,并悉致。慕瑰遣送朱昕之等五十五户,一百五十四人。慕瑰死,弟慕延立,遣使奉表。 按《魏书·吐谷浑传》:世祖时,慕瑰始遣其侍郎谢大宁奉表归国,寻讨禽赫连定,送之京师。世祖嘉之,遣使者策拜慕瑰为大将军、西秦王。元嘉十五年正月,以平东将军慕容延为镇西将军、秦河二州刺史。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传》:元嘉十五年,除慕容延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镇西大将军、领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陇西王。 元嘉十六年,陇西吐谷浑慕容延改封河南王。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传》:元嘉十六年,改封河南王。其年,以拾虔弟拾寅为平西将军,慕延庶长子繁昵为抚军将军,慕延嫡子瑍为左将军、河南王世子。 按《魏书·吐谷浑传》:太延二年,慕瑰死,弟慕利延立,诏遣使者策谥慕瑰曰惠王。后拜慕利延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西平王;以慕瑰子元绪为抚军将军。时慕利延又通刘义隆,义隆封为河南王。 元嘉十九年,追赠阿豺陇西王。慕延败于魏,西奔白兰,攻于阗破之。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吐谷浑传》:元嘉十九年,追赠阿豺本号安西、秦沙三州诸军事、沙州刺史、领护羌校尉、陇西王。索虏拓跋焘遣军击慕延,大破之,慕延率部落西奔白兰,攻破于阗国。 按《魏书·吐谷浑传》:世祖征凉州,慕利延惧,遂率其部人西遁沙漠。世祖以慕利延兄有禽赫连定之功,遣使宣谕之,乃还。后慕利延遣使表谢,书奏,乃下诏褒奖之。慕利延兄子纬代惧慕利延害己,与使者谋欲归国,慕利延觉而杀之。纬代弟叱力延等八人逃归京师,请兵讨慕利延。世祖拜叱力延归义王,诏晋王伏罗率诸将讨之。军至大母桥,慕利延兄子拾寅走河西,伏罗遣将追击之,斩首五千馀级。慕利延走白兰。慕利延从弟伏念、长史䳕鸠黎、部大崇娥等率众一万三千落归降。后复遣征西将军、高凉王那等讨之于白兰,慕利延遂入于阗国,杀其王,死者数万人。元嘉二十七年,慕延遣使献乌丸帽,求牵车,赐之。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吐谷浑传》:慕延攻破于阗。虑虏复至,二十七年,遣使上表云:若不自固者,欲率部曲入龙涸越巂门。并求牵车,献乌丸帽、女国金酒器、胡王金钏等物。太祖赐以牵车,若虏至不自立,听入越巂。虏竟不至也。慕延死,拾寅自立。 按《魏书·吐谷浑本传》:慕延南征罽宾。遣使通刘义隆求援,献乌丸帽、女国金酒器、胡王金钏等物,义隆赐以牵车。七年,遂还旧土。 元嘉三十年六月,吐谷浑拾寅进号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孝武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本传》:二十九年,以拾寅为使持节、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领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河南王。拾寅东破索虏,加开府仪同三司。按《魏书·吐谷浑传》:慕利延死,树洛干子拾寅立,始邑于伏罗川,其居止出入窃拟王者。拾寅奉修贡职,受朝廷正朔,又受刘义隆封爵,号河南王。世祖遣使拜为镇西大将军、沙州刺史、平西王。 孝武帝大明五年,拾寅遣使献善舞马及四角羊。 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吐谷浑本传》:世祖大明五年,拾寅遣使献善舞马,四角羊。皇太子、王公以下上《舞马歌》者二十七首。 按《魏书·吐谷浑传》:拾寅自恃险远,颇不恭命,通使于刘彧,献善马、四角羊,彧加之官号。高宗时,定阳侯曹安表拾寅今保白兰,多有金银牛马,若击之,可以大获。议者咸以先帝忿拾寅兄弟不穆,使晋王伏罗、高凉王那再征之,竟不能剋。拾寅虽复远遁,军亦疲劳。今在白兰,不犯王塞,不为人患,非国家之所急也。若遣使招慰,必求为臣妾,可不劳而定也。王者之于四荒,羁縻而已,何必屠其国有其地,安曰:臣昔为浇河戍将,与之相近,明其意势。若分军出其左右,拾寅必走保南山,不过十日,牛马草尽,人无所食,众必溃叛,可一举而定也。从之,诏阳平王新成、建安王穆六头等出南道,南郡公李惠、给事中公孙拔及安出北道以讨之。拾寅走南山,诸军济河追之。时军多病,诸将议贼已远遁,军容已振,今驱疲病之卒,要难冀之功,不亦过乎。众以为然,乃引还,获驼马二十馀万。 明帝泰始三年十月,拾寅进号征西大将军。 按《宋书·明帝本纪》云云。 泰始五年,拾寅奉表献方物,以弟拾受为平西将军、金城公。 按《宋书·明帝本纪》:泰始五年三月,河南王遣使献方物。按《吐谷浑传》:拾寅奉表献方物,以弟拾受为平西将军、金城公。 按《魏书·吐谷浑本传》:显祖复诏上党王长孙观等率州郡兵讨拾寅。军至曼头山,拾寅来逆战,观等纵兵击败之,拾寅宵遁。于是思悔,复修藩职,遣别驾康盘龙奉表朝贡。显祖幽之,不报其使。拾寅部落大饥,屡寇浇河,诏平西将军、广川公皮欢喜率敦煌、枹䍐、高平诸军为前锋,司空、上党王长孙观为大都督以讨之。观等军入拾寅境,刍其秋稼,拾寅窘怖,遣子诣军,表求改过。观等以闻,显祖以重劳将士,乃下诏切责之,徵其任子。拾寅遣子斤入侍,显祖寻遣斤还。拾寅后复扰掠边人,遣其将良利守洮阳,枹䍐所统,枹䍐镇将、西郡公杨钟葵贻拾寅书以责之。拾寅表曰:奉诏听臣还旧土,故遣良利守洮阳,若不追前恩,求令洮阳贡其土物。辞旨恳切,显祖许之。自是岁修职贡。泰始六年五月,以冠军将军吐谷浑拾度为平西将军。 按《宋书·明帝本纪》云云。 后废帝元徽元年十二月,河南王遣使献方物。 元徽三年三月,河南王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宋书·后废帝本纪》云云。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五月,进河南王吐谷浑拾寅号骠骑大将军。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云云。按《河南传》:河南,匈奴种也。汉建武中,匈奴奴婢亡匿在凉州界杂种数千人,虏名奴婢为赀,一谓之赀虏。鲜卑慕容廆庶兄吐谷浑为氏土。在益州西北,亘数千里。其南界龙涸城,去成都千馀里。大戍有四,一在清水川,一在赤水,一在浇河,一在吐屈真川,皆子弟所治。其王治慕驾川。多畜,逐水草,无城郭。后稍为宫室,而人民犹以毡庐百子帐为行屋。地常风寒,人行平沙中,沙砾飞起,行迹皆灭。肥地则有雀鼠同穴,生黄紫花;瘦地辄有瘴气,使人断气,牛马得之,疲汗不能行。宋初始受爵命,至宋末,河南王吐谷浑拾寅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建元元年,太祖即本官进号骠骑大将军。宋世遣武卫将军王世武使河南,是岁随拾寅使来献。诏曰:皇帝敬问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新除骠骑大将军、河南王;宝命革授,爰集朕躬,猥当大业,祗惕兼怀,夏中增感。王世武至,得元徽五年五月二十一日表,闻之湿热,想比平安。又卿款诚遥著,保宁遐疆。今诏升徽号,以酬忠款。遣王世武衔命拜授。又仍使王世武等往芮芮,想即资遣,使得时达。又奏所上马等物悉至,今往别牒锦绛紫碧绿黄青等纹各十匹。建元三年十月,以河南王世子吐谷浑易度侯为西秦、河二州刺史,河南王。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云云。按《河南本传》:寅卒,三年,以河南王世子吐谷浑易度俟为使持节、都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镇西将军、领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吏、河南王。 武帝永明三年,吐谷浑易度侯进号车骑大将军。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河南本传》:三年,诏曰:易度侯守职西蕃,绥怀允缉,忠绩兼举,朕有嘉焉。可进号车骑大将军。遣给事中丘冠先使河南道,并送芮芮使。至六年乃还。得玉长三尺二寸,厚一尺一寸。永明八年,以河南王世子休留茂为使持节、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镇西将军、领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河南本传》:易度侯卒,八年,立其世子休留茂为使持节、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镇西将军、领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复遣振武将军丘冠先拜授,并行吊礼。冠先至河南,休留茂逼令先拜,冠先厉色不肯,休留茂耻其国人,执冠先于绝岩上推堕深谷而死。冠先字道元,吴兴人,晋吏部郎杰六世孙也。上初遣冠先,示尚书令王俭,俭答上曰:此人不啻堪行。乃再衔命。及死,世祖敕其子雄曰:卿父受使河南,秉忠守死,不辱王命,我甚赏惜。丧尸绝域,不可复寻,于卿后宦涂无妨,甚有高比。赐钱十万,布三十匹。 梁 武帝天监元年,镇西将军河南王吐谷浑休留代〈《齐书》作茂〉进号征西将军。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河南王传》:河南王,其先出自鲜卑慕容氏。初,慕容奕洛干有二子,庶长曰吐谷浑,嫡曰廆。洛干卒,廆嗣位,吐谷浑避之西徙。廆追留之,而牛马皆西走,不肯还,因遂徙上陇,度枹罕,出凉州西南,至赤水而居之。其地则张掖之南,陇西之西,在河之南,故以为号。其界东至垒川,西邻于阗,北接高昌,东北通秦岭,方千里馀,盖古之流沙地焉。乏草木,少水潦,四时恒有冰雪,唯六七月雨雹甚盛;若晴则风飘沙砾,常蔽光景。其地有麦无谷。有青海方数百里,放牝马其侧,辄生駽,土人谓之龙种,故其国多善马。有屋宇,杂以百子帐,即穹庐也。著小袖袍、小口裤、大头长裙帽。女子披发为辫。其后吐谷浑孙叶延,颇识书记,自谓曾祖奕洛干始封昌黎公,吾盖公孙之子也。礼以王父字为国氏,因姓吐谷浑,亦为国号。至其末孙阿豺,始受中国官爵。弟子慕延,宋元嘉末又自号河南王。慕延死,从弟拾寅立,乃用书契,起城池,筑宫殿,其小王并立宅。国中有佛法。拾寅死,子易度侯立;易侯死,子休留代立。齐永明中,以代为使持节、都督西秦、河、沙三州、镇西将军、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梁兴,进代为征西将军。 天监三年九月,以河南王世子伏连筹为镇西将军、西秦河二州刺史、河南王。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监十三年,伏连筹遣使来献。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河南王本传》:天监十三年,遣使献金装玛瑙钟二口,又表于益州立九层佛寺,诏许焉。 天监十五年八月,河南王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河南王本传》:十五年,又遣使献赤舞龙驹及方物。其使或岁再三至,或再岁一至。其地与益州邻,常通商贾,民慕其利,多往从之,教其书记,为之辞译,稍桀黠矣。 天监十六年三月,河南王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普通元年,河南王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普通七年三月,河南王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中大通元年三月,以河南王阿罗真为宁西将军、西秦、河沙三州刺史。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河南王本传》:筹死,子阿罗真立。大通三年,诏以为宁西将军、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 中大通二年四月,以河南王佛辅为宁西将军、西秦、河二州刺史。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河南王传》:真死,子佛辅袭爵位,其世子又遣使献白龙驹于皇太子。 大同六年五月,河南王遣使献马及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北魏 太武帝神麚四年八月,吐谷浑慕瑰遣使奉表,送赫连定。以慕瑰为大将军、西秦王。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传》:吐谷浑,本 辽东鲜卑徒河涉归子也。涉归一名奕洛韩〈《梁书》作干〉,有二子,庶长曰吐谷浑,少曰若洛廆。涉归死,若洛廆代统部落,别为慕容氏。涉归之存也,分户七百以给吐谷浑。吐谷浑与若洛廆二部马𩰚相伤,若洛廆怒,遣人谓吐谷浑曰:先公处分,与兄异部,何不相远,而马𩰚相伤。吐谷浑曰:马是畜耳,食草饮水,春气发动,所以𩰚。𩰚在马而怒及人,乖别甚易,今当去汝万里之外。若洛廆悔,遣旧老及长史七那楼追谢留之。吐谷浑曰:我乃祖以来,树德辽右,先公之世,卜筮之言,云有二子当享福祚,并流子孙。我是卑庶,理无并大,今以马致乖,殆天所启。诸君试驱马令东,马若还东,我当随去。即令从骑拥马令回,数百步,欻然悲鸣,突走而西,声若颓山,如是者十馀辈,一回一迷。楼力屈,乃跪曰:可汗,此非复人事。浑谓其部落曰:我兄弟子孙并应昌盛,廆当传子及曾元孙,其间可百馀年,我及元孙间始当显耳。于是遂西附阴山,后假道上陇。若洛廆追思吐谷浑,作《阿干歌》,徒河以兄为阿干也。子孙僭号,以此歌为辇后鼓吹大曲。吐谷浑遂徙上陇,止于枹䍐暨甘松,南界昂城、龙涸,从洮水西南极白阑数千里中,逐水草,庐帐而居,以肉酪为粮。西北诸种谓之阿柴虏。吐谷浑死,有子六十人。长子吐延,身长七尺八寸,勇力过人,性刻薄,为昂城羌酋姜聪所刺。剑犹在体,呼子叶延,语其大将纥拔泥曰:吾气绝,棺敛讫,便速去保白兰,地既险远,又土俗懦弱,易控御。叶延小儿,欲授馀人,恐仓卒终不能相制。今以叶延付汝,竭股肱之力以辅之。孺子得立,吾无恨也。抽剑而死。有子十二人。叶延少而勇果,年十岁,缚草为人,号曰姜聪,每旦辄射之,射中则嗥叫泣涕。其母曰:雠贼诸将已屠鲙之,汝年小,何烦朝朝自苦。叶延呜咽若不自胜,答母曰:诚知无益,然罔极之心,不胜其痛。性至孝,母病三日不食,叶延亦不食。颇视书传,自谓曾祖奕洛韩始封昌黎公,吾为公孙之子,案《礼》,公孙之子得以王父字为氏,遂以吐谷浑为氏焉。叶延死,子碎〈《晋书》作辟〉奚立,性淳谨,三弟专权,碎奚不能制,诸大将共诛之。奚忧哀不复摄事,遂立子视连为世子,委之事,号曰莫贺郎,华言父也。碎奚遂以忧死。视连立,以父忧思,不游娱酣宴。十五年,死,弟视罴立。死,子树洛干等并幼,弟乌纥提立而妻树洛干母,生二子慕瑰、利延。乌纥提一名大孩,死,树洛干立,自号车骑将军,是岁晋义熙初也。树洛干死,弟阿豺立,自号骠骑将军、沙州刺史。部内有黄沙,周回数百里,不生草木,因号沙州。阿豺兼并羌氐,地方数千里,号为强国。田于西彊山,观垫江源,问于群臣曰:此水东流,有何名。由何郡国入何水也。其长史曾和曰:此水经仇池,过晋寿,出宕渠,号垫江,至巴郡入江,度广陵会于海。阿豺曰:水尚知有归,吾虽塞表小国,而独无所归乎。遣使通刘义符,献其方物,义符封为浇河公。未及拜受,刘义隆元嘉三年又加除命。又将遣使朝贡,会暴病,临死召诸子弟告之曰:先公车骑舍其子虔以大业属吾,吾岂敢忘先公之举而私于纬代,其以慕瑰继事。阿豺有子二十人,纬代,长子也。阿豺又谓曰:汝等各奉吾一只箭,折之地下。俄而命母弟慕利延曰:汝取一只箭折之。慕利延折之。又曰:汝取十九只箭折之。延不能折。阿豺曰:汝曹知否。单者易折,众则难摧,戮力一心,然后社稷可固。言终而死。兄子慕瑰立。先是阿豺时,刘义隆命竟未至而死,慕瑰又奉表通义隆,义隆又授陇西公。慕瑰招集秦凉亡业之人及羌戎杂夷众至五六百落,南通蜀汉,北交凉州、赫连,部众转盛。世祖时,慕瑰始遣其侍郎谢大宁奉表归国,寻讨禽赫连定,送之京师。世祖嘉之,遣使者策拜慕瑰为大将军、西秦王。慕瑰表曰:臣诚庸弱,敢竭情款,俘禽僭逆,献捷王府。爵秩虽崇而土不增廓,车旗既饰而财不周赏,愿垂鉴察,亮其单款,臣顷接寇逆,疆境之人,为贼所抄,流转东下,今皇化混一,求还乡土。乞拂曰连、窟略寒、张华等三人家弱在此,分乖可悯,愿并敕遣,使恩洽遐荒,存亡感戴。世祖诏公卿朝会议答施行。太尉长孙嵩及议郎、博士二百七十九人议曰:前者有司处以为秦王荒外之君,本非政教所及,来则受之,去则不禁。皇威远被,西秦王慕义畏威,称臣纳贡,求受爵号。议者以为古者要荒之君,虽人土众广,而爵不拟华夏。陛下加宠王官,乃越常分,容饰车旗,班同上国。至于缯絮多少,旧典所无,皆当临时以制丰寡。自汉魏以来,抚接荒遐,颇有故事。吕后遗单于御车二乘、马二驷,单于答马千匹;其后匈奴和亲,敌国遗缯絮不过数百;呼韩邪称臣,身自入朝,始至万匹。今西秦王若以土无桑蚕,便当上请,不得言财不周赏。昔周室衰微,齐侯小白一匡天下,有赐胙之命,无益土之赏;晋侯重耳破楚城濮,唯受南阳之田为朝宿之邑。西秦所致,唯定而已。塞外之人,因时乘便,侵入秦凉,未有经略拓境之勋,爵登上国,统秦、凉、河、沙四州之地,而云土不增廓。比圣朝于弱周,而自同于五霸,无厌之情,其可极乎。西秦王忠款于朝廷,原其本情,必不至此,或左右不敏,因致斯累。检西秦流人贼时所抄,悉在蒲坂,今既称藩,四海咸泰,天下一家,可敕秦州送诣京师,随后遣还。所请乞佛三人,昔为宾国之使,来在王庭,国破家迁,即为臣妾,可勿听许。制曰:公卿之议,未为失体。西秦王所收金城、枹䍐、陇西之地,彼自取之,朕即与之,便是裂土,何须复廓。西秦款至,绵绢随使疏数增益之,非一匹而已。自是慕瑰贡献颇简,又通于刘义隆,义隆封为陇西王。 按《伽蓝记》:赤岭西行二十三日,渡流沙至吐谷浑。国路中甚寒,多饶风雪、飞砂,走砾举目皆满唯吐谷浑。城左右煖于馀处,其国有文字,况同魏风,俗治政多为夷法。 延和元年二月,西秦王吐谷浑慕瑰,送赫连定于京师。十月,吐谷浑慕瑰遣使朝贡。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太延三年九月,遣使拜慕利延为将军,改封西平王。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二年,慕瑰死。三年九月,遣使拜西秦王慕瑰弟慕利延为镇西大将军、仪同三 司,改封西平王。按《吐谷浑传》:太延二年,慕瑰死,弟慕利延立,诏遣使者策谥慕瑰曰惠王。后拜慕利延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西平王;以慕瑰子元绪为抚军将军。时慕利延又通刘义隆,义隆封河南王。 太平真君五年,诏晋王伏罗讨吐谷浑慕利延。利延从弟伏念、长史等率部落内附。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传》:世祖征凉州,慕利延惧,遂率其部人西遁沙漠。世祖以慕利延兄有禽赫连定之功,遣使宣谕之,乃还。后慕利延遣使表谢,书奏,乃下诏褒奖之。慕利延兄子纬代惧慕利延害己,与使者谋欲归国,慕利延觉而杀之。纬代弟叱力延等八人逃归京师,请兵讨慕利延。世祖拜叱力延归义王,诏晋王伏罗率诸将讨之。军至大母桥,慕利延兄子拾寅走河西,伏罗遣将追击之,斩首五千馀级。慕利延走白兰。慕利延从弟伏念、长史䳕鸠黎、部大崇娥等率众一万三千落归降。 太平真君六年,遣高凉王那等讨吐谷浑慕利延于白兰,慕利延奔入于阗。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平真君六年四月庚戌,征西大将军、高凉王那等讨吐谷浑慕利延于阴平白兰。诏秦州刺史、天水公封敕文击慕利延兄子什归于枹罕。壬辰,车驾北巡。什归闻军将至,弃城夜遁。八月壬寅,高凉王那等军曼头城,慕利延驱其部落西渡流沙,那急追。故西秦王世子被囊逆军拒战,那击破之。被囊轻骑遁走,中山公杜丰精骑追之,度三危,至雪山,生擒被囊、什归及炽盘子成龙,送于京师。慕利延遂入于阗国。按《吐谷浑传》:慕利延从弟伏念、长史等率众归降。后复遣征西将军、高凉王那等讨之于白兰,慕利延遂入于阗国,杀其王,死者数万人。南征罽宾。遣使通刘义隆求援,献乌丸帽、女国金酒器、胡王金钏等物,义赐以牵车。七年,遂还旧土。慕利延死,树洛干子拾寅立,始邑于伏罗川,其居止出入窃拟王者。拾寅奉修贡职,受朝廷正朔,又受刘义隆封爵,号河南王。世祖遣使拜为镇西大将军、沙州刺史、西平王。后拾寅自恃险远,颇不恭命,通使于刘彧,献善马、四角羊,彧加之官号。 文成帝和平元年,诏新成等讨吐谷浑。西征诸军至西平,拾寅走保南山,乃引军还。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和平元年六月,诏征西大将军、阳平王新成等督统万、高平诸军出南道,南郡公李惠等督凉州诸军出北道,讨吐谷浑拾寅。八月,西征诸军至西平,拾寅走保南山。九月,诸军济河追之,遇瘴气,多有疫疾,乃还。按《吐谷浑传》:高宗时,定阳侯曹安表拾寅今保白兰,多有金银牛马,若击之,可以大获。议者咸以先帝忿拾寅兄弟不穆,使晋王伏罗、高凉王那再征之,竟不能剋。拾寅虽复远遁,军亦疲劳。今在白兰,不犯王塞,不为人患,非国家之所急也。若遣使招慰,必求为臣妾,可不劳而定也。王者之于四荒,羁縻而已,何必屠其国有其地。安曰:臣昔为浇河戍将,与之相近,明其意势。若分军出其左右,拾寅必走保南山,不过十日,牛马草尽,人无所食,众必溃叛,可一举而定也。从之,诏阳平王新成、建安王穆六头等出南道,南郡公李惠、给事中公孙拔及安出北道以讨之。拾寅走南山,诸军济河追之。时军多病,诸将议贼已远遁,军容已振,今驱疲病之卒,要难冀之功,不亦过乎。众以为然,乃引还,获驼马二十馀万。 献文帝皇兴三年十一月,吐谷浑别帅白杨提度汗率户内附。 按《魏书·献文帝本纪》云云。 皇兴四年,诏上党王长孙观讨吐谷浑拾寅,拾寅宵遁,其从弟及渠帅率所领降附。 按《魏书·献文帝本纪》:皇兴四年二月,吐谷浑不修职贡,诏使持节、征西大将军、上党王长孙观讨之。四月戊申,长孙观军至曼头山,大破拾寅。拾寅与麾下数百骑宵遁。拾寅从弟豆勿来及其渠帅匹娄拔累等率所领降附。按《吐谷浑传》:显祖复诏上党王长孙观等率州郡兵讨拾寅。军至曼头山,拾寅来逆战,观等纵兵击败之,拾寅宵遁。于是思悔,复修藩职,遣别驾康盘龙奉表朝贡。显祖幽之,不报其使。拾寅部落大饥,屡寇浇河,诏平西将军、广川公皮欢喜率燉煌、枹䍐、高平诸军为前锋,司空、上党王长孙观为大都督以讨之。观等军入拾寅境,刍其秋稼,拾寅窘怖,遣子诣军,表求改过。观等以闻,显祖以重劳将士,乃下诏切责之,徵其任子。拾寅遣子斤入侍,显祖寻遣斤还。拾寅后复扰掠边人,遣其将良利守洮阳,枹䍐所统,枹䍐镇将、西郡公杨钟葵贻拾寅书以责之。拾寅表曰:奉诏听臣还旧土,故遣良利守洮阳,若不追前恩,求令洮阳贡其土物。辞旨恳切,显祖许之。自是岁修职贡。 孝文帝延兴三年四月,诏假司空、上党王长孙观等讨吐谷浑拾寅。八月,拾寅谢罪请降,许之。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延兴四年二月,吐谷浑拾寅遣子费斗斤入侍,并献方物。三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八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十一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 延兴五年二月闰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八月,吐谷浑、地豆于诸国遣使朝献。 太和元年十一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十二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太和二年正月,吐谷浑遣使朝献。 太和三年三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四月,吐谷浑国遣使献氂牛五十头。九月,吐谷浑、地豆于遣使朝献。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五年,吐谷浑遣使贡方物。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吐谷浑传》:太和五年,拾寅死,子度易侯立,遣其侍郎时真贡方物,复上表称嗣事。后易度侯伐宕昌,诏让之,赐锦䌽一百二十匹,谕令悛改,所掠宕昌口累部送时还。易侯并奉诏。死,子伏连筹立。高祖欲令入朝,表称疾病,辄修洮阳、泥和城而置戍焉。 太和六年十一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太和九年十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十二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年四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一年四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五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二年四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九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三年四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九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十四年,吐谷浑拜命不恭,有司请伐之,不宜纳所献,帝不许。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四年三月,吐谷浑遣使朝贡。按《吐谷浑传》:文明太后崩,使人告凶,伏连筹拜命不恭,有司请伐之,高祖不许。群臣以其受诏不敬,不宜纳所献。高祖曰:拜受失礼,乃可加以告责,所献土毛,乃是臣之常道,杜弃所献,便是绝之,纵欲改悔,其路无由矣。诏曰:朕在哀疚之中,未有征讨,而去春枹䍐表,取其洮阳、泥和二戍。时以此既边将之常,即便听许。及偏师致讨,二戍望风请降,执讯二千馀人,得妇女九百口。子妇可悉还之。伏连筹乃遣世子贺鲁头朝于京师,礼锡有加,拜伏连筹使持节、都督西垂诸军事、征西将军、领护西戎中郎将、西海郡开国公、吐谷浑王,麾旗章绶之饰皆备给之。后遣兼员外散骑常侍张礼使于伏连筹,伏连筹谓礼曰:昔与宕昌通和,恒见称大王,巳则自名,今忽名仆而拘执此使,将命偏师往问其意。礼曰:君与宕昌并为魏藩,而比辄有兴动,殊违臣节。当发之日,宰辅以为君若反迷知罪,则克保藩业,脱守愚不改,则祸难将至。伏连筹遂嘿然。 太和十五年正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二月,枹䍐镇将长孙百年请讨吐谷浑所置洮阳、泥和二戍,许之。七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九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太和十六年七月,吐谷浑世子贺虏头来朝。 太和十七年正月,以吐谷浑伏连筹为其国王。三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 太和十九年五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景明元年,诏谕吐谷浑是年遣使朝献。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景明元年七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按《吐谷浑传》:高祖崩,遣使赴哀,尽其诚敬。伏连筹内修职贡,外并戎狄,塞表之中,号为强富。准拟天朝,树置官司,称制诸国,以自誇大。世宗初,诏责之曰:梁州表送卿报宕昌书,梁弥邕与卿并为边附,语其国则邻藩,论其位则同列,而称书为表,名报为旨,有司以国有常刑,殷勤请讨。朕虑险远多虞,轻相搆惑,故先宣此意,善自三思。伏连筹上表自申,辞诚恳至。终世宗世至正光,犛牛蜀马西南之珍无岁不至。景明二年十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 正始四年二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四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八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永平元年八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 永平三年三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六月闰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七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 永平四年七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 延昌元年七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八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 延昌二年九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延昌三年九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延昌四年七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十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不载。按《孝明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熙平元年二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五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 熙平二年三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八月,吐谷浑国遣使朝献。九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神龟元年二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三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七月闰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神龟二年二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正光三年十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正光五年,吐谷浑主伏连筹助兵讨凉州叛人。按《魏书·孝明帝本纪》:正光五年六月,秦州城人莫折太提据城反,自称秦王,杀刺史。太提寻死,子念生代立,僭称天子,号年天建。七月,凉州幢帅于菩提、呼延雄执刺史宋颖据州反。念生遣其兄高阳王天生下陇东寇。九月,诏齐王萧宝夤等,率诸将西讨。是月,吐谷浑主伏连筹兵讨凉州,于菩提弃城走,追斩之。城民赵天安复推宋颖为刺史。十二月,莫折念生遣兵攻凉州,城人赵天安复执刺史以应之。按《吐谷浑传》:后秦州人莫折念生反,河西路绝,凉州城人万于菩提等东应念生,囚刺史宋颖。颖密遣求援于伏连筹,伏连筹亲率大众救之,遂获保全。自尔以后,关徼不通,贡献路绝。伏连筹死,子夷吕立,始自号为可汗,居伏俟城,在青海西十五里,虽有城郭而不居,恒处穹庐,随水草畜牧。其地东西三千里,南北千馀里。官有王公、仆射、尚书及郎将、将军之号。夷吕椎髻眊珠,以皂为帽,坐金师子床。号其妻为恪尊,衣织成裙,披锦大袍,辫发于后,首戴金花冠。其俗:丈夫衣服略同于华夏,多以罗羃为冠,亦以缯为帽;妇人皆贯珠贝,束发,以多为贵。兵器有弓刀甲槊。国无常赋,须则税富室商人以充用焉。其刑:杀人及盗马者死,馀则徵物以赎罪,亦量事决杖;刑人,必以毡蒙头,持石从高击之。父兄死,妻后母及嫂等,与突厥俗同。至于婚,贫不能备财者,辄盗女去。死者亦皆埋殡。其服制,葬讫则除之。性贪婪,忍于杀害。好射猎,以肉酪为粮。亦知种田,有大麦、粟、豆,然其北界气候多寒,唯得芜菁、大麦,故其俗贫多富少。青海周回千馀里,海内有小山,每冬冰合后,以良牝马置此山,至来春收之,马皆有孕,所生得驹,号为龙种,必多骏异。吐谷浑尝得波斯草马,放入海,因生骢驹,能日行千里,世传青海骢者是也。土出犛牛、鸟,多鹦鹉,饶铜、铁、朱砂。地兼鄯善、且末。 孝昌元年十月,吐谷浑国复讨赵天安,降之。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出帝永熙三年六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出帝本纪》云云。 东魏孝静帝兴和 年,纳吐谷浑夷吕从妹为嫔。夷 吕请婚,以济南王女为公主妻之。 按《魏书·孝静帝本纪》不载。按《吐谷浑传》:兴和中,齐献武王作相,招怀荒远,蠕蠕既附于国,夷吕遣使致敬。献武王喻以大义,徵其朝贡,夷吕乃遣使人赵吐骨真假道蠕蠕频来,又荐其从妺,静帝纳以为嫔。遣员外散骑常侍傅灵使于其国。夷吕又请婚,乃以济南王匡孙女为广乐公主以妻之。此后朝贡不绝。兴和四年,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静帝本纪》云云。 武定元年,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武定二年,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武定三年,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武定六年,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武定七年,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静帝本纪》云云。 西魏文帝大统 年,吐谷浑夷吕遣使入贡。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周书·吐谷浑传》:吐谷浑,本辽东鲜卑慕容廆之庶兄也。初,吐谷浑马与廆马𩰚而廆马伤,廆遣让之。吐谷浑怒,率其部落去之,止于枹䍐,自为君长。及孙叶延,颇视书传。以古有王父字为氏,遂以吐谷浑为氏焉。自吐谷浑至伏连筹一十四世。伏连筹死,子夷吕立,始自号为可汗。治伏俟城,在青海西十五里。虽有城郭,而不居之,恒处穹庐,随水草畜牧。其地东西三千里,南北千馀里。官有王公、仆射、尚书及郎中、将军之号。夷吕椎髻、眊、珠,以皂为帽,坐金师子床。号其妻为恪尊,衣织成裙,披锦大袍,辫发于后,首戴金花。其俗丈夫衣服略同于华夏,多以羃䍦为冠,亦以缯为帽。妇人皆贯珠束发,以多为贵。兵器有弓刀甲槊。国无常赋,须则税富室商人以充用焉。其刑,杀人及盗马者死,馀则徵物,量事决杖。刑人必以毡蒙头,持石从高击杀之。父兄亡后,妻后母及嫂等,与突厥俗同。至于婚姻,贫不能备财物者,辄盗女将去。死者亦皆埋殡。其服制,葬讫则除之。性贪婪,忍于杀害。好射猎,以肉酪为粮。亦知种田,然其北界,气候多寒,唯得芜菁、大麦。故其俗贫多富少。青海周回千馀里,海内有小山。每冬冰合后,以良牝马置此山,至来冬收之,马皆有孕,所生得驹,号为龙种,必多骏异,世传青海骏者也。土出犛牛,鸟多鹦鹉。大统中,夷吕再遣使献马及羊牛等。然犹寇抄不止,缘边多被其害。 废帝二年四月,吐谷浑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本纪》:魏废帝二年四月,太祖勒锐骑三万西踰陇,度金城河,至姑臧。吐谷浑震惧,遣使献其方物。 按《周书·吐谷浑传》:魏废帝二年,太祖勒大兵至姑 臧,夷吕震惧,遣使贡方物。是岁,夷吕又通使于齐氏。凉州刺史史宁觇知其还,率轻骑袭之于州西赤泉,获其仆射乞伏触拔、将军翟潘密、商胡二百四十人,驼骡六百头,杂䌽丝绢以万计。 恭帝二年,史宁破吐谷浑,大获而还。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周书·吐谷浑传》:魏恭帝二年,史宁又与突厥朮汗可汗袭击夷吕,破之,虏其妻子,大获珍物及杂畜。按《史宁传》:二年,吐谷浑通使于齐,宁击获之,就拜大将军。宁后遣使诣太祖请事,太祖即以所服冠履衣被及弓箭甲槊等赐宁。谓其使人曰:为我谢凉州,孤解衣以衣公,推心以委公,公其善始令终,无损功名也。时突厥朮汗可汗假道凉州,将袭吐浑,太祖令宁率骑随之。军至番禾,吐浑已觉,奔于南山。朮汗将分兵追之,令俱会于青海。宁谓朮汗曰:树敦、贺真二城,是吐浑巢穴。今若拔其本根,馀种自然离散,此上策也。朮汗从之,即分为两军。朮汗从北道向贺真,宁趣树敦。浑娑周国王率众逆战,宁击斩之。踰山履险,遂至树敦。敦是浑之旧都,多诸珍藏。而浑主先已奔贺真,留其征南王及数千人固守。宁进兵攻之,退,浑人果开门逐之,因回兵奋击,门未及阖,宁兵遂得入。生获其征南王,俘虏男女、财宝,尽归诸突厥。浑贺罗拔王依险为栅,周回五十馀里,欲塞宁路。宁攻其栅,破之,俘斩万计,获杂畜数万头。朮汗亦破贺真,虏浑主妻子,大获珍物。宁还军于青海,与朮汗会。朮汗握宁手,叹其勇决,并遗所乘良马,令宁于帐前乘之,朮汗亲自步送。突厥以宁所图必破,皆畏惮之,咸曰:此中国神智人也。及将班师,朮汗又遗宁奴婢一百口,马五百匹、羊一万口。宁乃还。 北齐 文宣帝天保元年十月,吐谷浑遣使朝贡。 按《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云云。 天保二年七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北周 明帝武成元年,吐谷浑侵凉州,诏贺兰祥、宇文贵讨之。拔洮阳、洪和二城,以其地为洮州。 按《周书·明帝本纪》:武成元年三月,吐谷浑寇边。遣大司马、博陵公贺兰祥率众讨之。五月,贺兰祥攻拔洮阳、洪和二城,吐谷浑遁走。按《吐谷浑传》:武成初,夷吕复寇凉州,刺史是云宝战没。诏贺兰祥、宇文贵率兵讨之。夷吕遣其广定王、钟留王拒战。祥等破之,广定等遁走。又攻拔其洮阳、洪和二城,置洮州以还。按《贺兰祥传》:武成初,吐谷浑侵凉州,诏祥与宇文贵总兵讨之。祥乃遣其军司檄吐谷浑曰:夫二气既分,三才定位,树之以君,本为黔首,岂使悖义违道,肆于民上。昔魏氏不纲,群方幅裂,豺狼横噬,龟玉已毁,喁喁黔黎,咸坠涂炭。我先皇神武应期,一匡天下,东戡南剪,无思不服。天鉴有周,世笃英圣,遂廓洪基,奄荒万宇。固则神皋西岳,险则百二犹在。卿士师师,群后率职。故知三灵之所眷集,四隩之所来苏也。彼国世在西垂,作藩于魏。值中原政乱,遂阻皇风,首鼠两端,伺我边隙。先皇含垢藏疾,仍存聘享,欲睦之以邻好,申之以婚姻。彼国苞藏祸心,屡违盟约,外结仇雠,自贻近患,是故往年致突厥之师也。自尔迄今,蜂虿弥毒,入我姑臧,俘我河县,芟夷我菽麦,虔刘我苍生。我皇武以止戈,文以怀远,德覃四海,化溢八荒。以彼恶稔祸盈,故命龚行九伐。武臣猛将,天张雷动,皆六郡良家,三秦精锐,挥戈擐甲,同萃龙沙。柱国、博陵公祥,贵戚重望,乃文乃武,受脤庙堂,元戎启路;太傅、燕国公于谨,英猷不世,应变无穷,杖旄指麾,为其谋主;柱国、化政公贵,早播威声,奇正兼设,直取龙涸,济自南河。突厥与国睦亲,同耻反道,驱引弓之民,总穹庐之众,解鞍成山,云蒸雾合。往岁王师西伐,成都不守;桴鼓南临,江陵底定。凿空万里,辟地千都,荒服畏威,膜拜厥角。成败之机,较然可见。若能转祸为福,深识事宜,君臣相率,舆榇稽颡,则爵等显除,永蕃西服;如其徘徊危邦,觊延时漏,覆宇湮祀,良助寒心。幸思嘉谋,以图去就。遂与吐浑广定王、钟留王等战,破之。同拔其洮阳、洪和二城,以其地为洮州。抚安西土,振旅而还。追封凉国公,邑万户。 武帝保定元年正月,吐谷浑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传》:保定中,夷吕前后三辈遣使献方物。 保定五年正月,吐谷浑遣使献方物,十一月,吐谷浑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和元年五月,吐谷浑龙涸王莫昌率户内附,以其地为扶州。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传》:天和初,其龙涸王莫昌率众降,以其地为扶州。 天和二年五月,吐谷浑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传》:二年五月,复遣使来献。 建德五年,遣皇太子讨吐谷浑。 按《周书·武帝本纪》:建德五年二月,遣皇太子赟巡抚西土,仍讨吐谷浑,戎事节度,并宜随机专决。八月,皇太子伐吐谷浑,至伏俟城而还。按《吐谷浑传》:建德五年,其国大乱。高祖诏皇太子征之,军渡青海,至伏俟城。夷吕遁走,虏其馀众而还。 建德六年九月,吐谷浑遣使献方物。十二月,吐谷浑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宣政元年正月,吐谷浑伪赵王他娄屯来降。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传》:宣政初,其赵王他娄屯来降。自是朝献遂绝。 隋 高祖开皇元年,吐谷浑寇弘州,遣上柱国元谐击破之。立其高宁王移兹裒素为河南王。 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元年八月,遣行军元帅乐安公元谐,击吐谷浑于青海,破而降之。按《吐谷浑传》:吐谷浑,本辽西鲜卑徒河涉归子也。初,涉归有二子,庶长曰吐谷浑,少曰若洛廆。涉归死,若洛廆代统部落,是为慕容氏。吐谷浑与若洛廆不协,遂西度陇,止于甘松之南,洮水之西,南极白兰山,数千里之地,其后遂以吐谷浑为国氏焉。当魏、周之际,始称可汗。都伏俟城,在青海西十五里。有城郭而不居,随逐水草。官有王公、仆射、尚书、郎中、将军。其主以皂为帽,妻戴金花。其器械衣服略与中国同。其王公贵人多戴羃䍦,妇人裙襦辫发,缀以珠贝。国无常税。杀人及盗马者死,馀坐则徵物以赎罪。风俗颇同突厥。丧有服制,葬讫而除。性皆贪忍。有大麦、粟、豆。青海周回千馀里,中有小山,其俗至冬辄放牝马于其上,言得龙种。吐谷浑尝得波斯草马,放入海,因生骢驹,能日行千里,故时称青海骢焉。多犛牛,饶铜、铁、朱砂。地兼鄯善、且末。西北有流沙数百里,夏有热风,伤毙行旅。风之将至,老驼预知之,则引项而鸣,聚立,以口鼻埋沙中。人见则知之,以毡拥蔽口鼻而避其患。其主夷吕,在周数为边寇,及开皇初,以兵侵弘州。高祖以弘州地旷人梗,因而废之,遣上柱国元谐率步骑数万击之。贼悉发国中兵,自曼头至于树敦,甲骑不绝。其所署河西总管、定城王钟利房及其太子可博汗,前后来拒战。谐频击破之,俘斩甚众。夷吕大惧,率其亲兵远遁。其名王十三人,各率部落而降。上以其高宁王移兹裒素得众心,拜为大将军,封河南王,以统降众,自馀官赏各有差。 开皇三年四月,吐谷浑寇临洮,洮州刺史皮子信死之。五月,行军元帅窦荣定破吐谷浑于凉州。六月,行军总管梁远破吐谷浑于尔汗山,斩其名王。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四年四月,宴吐谷浑使者于大兴殿。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六年,吐谷浑夷吕子嵬王诃谋率部落诣阙,请兵迎之,不许。 按《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吐谷浑传》:吐谷浑入寇廓州,州兵击走之。夷吕在位百年,屡因喜怒废其太子而杀之。其后太子惧见废辱,遂谋执夷吕而降,请兵于边吏。秦州总管、河间王弘请将兵应之,上不许。太子谋泄,为其父所杀,复立其少子嵬王诃为太子。叠州刺史杜粲请因其衅而讨之,上又不许。六年,嵬王诃复惧其父诛之,谋率部落万五千人户将归国,遣使诣阙,请兵迎接。上谓侍臣曰:浑贼风俗,特异人伦,父既不慈,子复不孝。朕以德训人,何有成其恶逆也。吾当教之以义方耳。乃谓使者曰:朕受命于天,抚育四海,望使一切生人皆以仁义相向。况父子天性,何得不相亲爱也。吐谷浑主既是嵬王之父,嵬王是吐谷浑主太子,父有不是,子须陈谏。若谏而不从,当令近臣亲戚内外讽谕。必不可,泣涕而道之。人皆有情,必当感悟。不可潜谋非法,受不孝之名。溥天之下,皆是朕臣妾,各为善事,即称朕心。嵬王既有好意,欲来投朕,朕唯教嵬王为臣子之法,不可远遣兵马,助为恶事。嵬王乃止。 开皇八年,吐谷浑王拓拔木弥请归化。是岁移兹裒素死,弟树归袭。 按《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吐谷浑本传》:八年,其名王拓拔木弥请以千馀家归化。上曰:溥天之下,皆曰朕臣,虽复荒遐,未识风教,朕之抚育,俱以仁孝为本。浑贼惛狂,妻子怀怖,并思归化,自救危亡。然叛夫背父,不可收纳。又其本意,正是避死,若今遣拒,又复不仁。若更有意信,但宜慰抚,任其自拔,不须出兵马应接之。其妹夫及甥欲来,亦任其意,不劳劝诱也。是岁河南王移玆裒素死,高祖令其弟树归袭统其众。开皇十年七月,吐谷浑遣使朝贡。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十一年,吐谷浑遣使贡献。是年,夷吕卒,子伏立。请以女备后庭,不许。 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十一年二月,吐谷浑遣使贡方物。三月,遣通事舍人若干洽使于吐谷浑。按《吐谷浑本传》:平陈之后,夷吕大惧,遁逃保险,乃不敢为寇。十一年,夷吕卒,子伏立。使其兄子无素奉表称藩,并献方物,请以女备后庭。上谓滕王曰:此非至诚,但急计耳。乃谓无素曰:朕知浑主欲令女事朕,若依来请,佗国闻之,便当相学。一许一塞,是谓不平。若并许之,又非好法。朕情存安养,欲令遂性,岂可聚敛子女以实后宫乎。竟不许。 开皇十二年十二月,吐谷浑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按《吐谷浑本传》:十二年,遣刑部尚书宇文㢸抚慰之。开皇十五年五月,吐谷浑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十六年,以光化公主妻吐谷浑主伏,伏上表称公主为天后,不许。 按《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吐谷浑本传》:十六年,以光化公主妻伏,伏上表称公主为天后,上不许。明年,其国大乱,国人杀伏,立其弟伏允为主。使使陈废立之事,并谢专命之罪,且请依俗尚主,上从之。自是朝贡岁至,而常访国家消息,上甚恶之。 炀帝大业三年六月,吐谷浑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大业四年七月,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破吐谷浑于曼头、赤水。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吐谷浑本传》:炀帝即位,伏允遣其子顺来朝。时铁勒犯塞,帝遣将军冯孝慈出燉煌以禦之,孝慈战不利。铁勒遣使谢罪,请降,帝遣黄门侍郎裴矩慰抚之,讽令击吐谷浑以自劾。铁勒许诺,即勒兵袭吐谷浑,大败之。伏允东走,保西平境。帝复令观王雄出浇河、许公宇文述出西平以掩之,大破其众。伏允遁逃,部落来降者十万馀口。六畜三十馀万。述追之急,伏允惧,南遁于山谷间。其故地皆空,自西平临羌城以西,且末以东,祁连以南,雪山以北,东西四千里,南北二千里,皆为隋有。置郡县镇戍,发天下轻罪徙居之。于是留顺不之遣。伏允无以自资,率其徒二千骑客于党项。帝立顺为主,送出玉门,令统馀众,以其大宝王尼洛周为辅。至西平,其部下杀洛周,顺不果入而还。 大业五年五月,将军张定和等讨吐谷浑,死之。六月,将军李琼等追吐谷浑主,亦死之。 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五年四月,吐谷浑遣使来朝。五月,吐谷浑主率众保覆袁川,帝分命内史元寿南屯金山,兵部尚书段文振北屯雪山,太仆卿杨义臣,东屯琵琶峡,将军张寿西屯泥岭,四面围之。浑主伏允以数十骑遁出,遣其名王诈称伏允,保车我真山。壬辰,诏右屯卫大将军张定和往捕之。定和挺身挑战,为贼所杀。亚将柳武建击破之,斩首数百级。甲午,其仙头王被围穷蹙,率男女十馀万口来降。六月丁酉,遣左光禄大夫梁默、右翊卫将军李琼等追浑主,皆遇贼死之。 大业十三年,吐谷浑伏允复其故地。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吐谷浑本传》:大业末,天下乱,伏允复其故地,屡寇河右,郡县不能禦焉。 唐 高祖武德 年,遣吐谷浑质子顺归其国。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吐谷浑传》:吐谷浑居甘松山之阳,洮水之西,南抵白兰,地数千里。有城郭,不居也。随水草,帐室、肉粮。其官有长史、司马、将军、王、公、仆射、尚书、郎中,盖慕诸华为之。俗识文字,王椎髻黑帽,妻锦袍织裙,金蘤饰首。男子服长裙缯帽,或冠羃䍦。妇人辫发萦后,缀珠贝。婚礼,富家厚纳聘,贫者窃妻去。父死妻庶母,兄死妻嫂。丧有服,葬已即除。民无常税,用不足,乃敛富室商人,足而止。凡杀人若盗马者死,它罪赎以物。地多寒,宜麦、菽、粟、芜菁,出小马、犛牛、铜、铁、丹砂。有青海者,周八九百里,中有山,须冰合,游牝马其上,明年生驹,号龙种。尝得波斯马,牧于海,生骢驹,日步千里,故世称青海骢。西北有流沙数百里,夏有热风,伤行人。风将发,老驼引项鸣,埋鼻沙中,人候之,以毡蔽鼻口乃无恙。隋时,其王慕容伏允号步萨钵,尝寇边。炀帝遣铁勒败之,壁西平;复命观王雄破其众。伏允以数十骑入泥岭,亡去,仙头王率男女十馀万降。置郡县镇戍,以长子顺为质,因王之,统馀众,俄追还。伏允客党项,隋乱,因得复故地。高祖受命,顺自江都还长安,于时李轨据凉州,帝乃约伏允和,令击轨自效,当护送顺。伏允喜,引兵与轨战库门,交绥止,即遣使请顺,帝遣之。顺至,号为太宁王。武德二年二月,吐谷浑遣使朝贡。九月,吐谷浑遣使朝贡。十一月,吐谷浑遣使朝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武德五年,吐谷浑入寇。 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五年五月,吐谷浑寇洮、旭、叠三州,岷州总管李长卿败之。八月甲寅,吐谷浑寇岷州,益州道行台左仆射窦轨败之。己巳,吐谷浑陷洮州。 武德六年五月,吐谷浑入寇。十二月,朝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六年五月庚寅,吐谷浑寇河州,刺史卢士良败之。 按《旧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六年八月丙寅,吐谷浑内附。 按《册府元龟》:六年十二月,吐谷浑遣使朝贡。 武德七年六月,吐谷浑遣使朝贡。八月,寇鄯州。九月,贡方物。 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七年八月己巳,吐谷浑寇鄯州,骠骑将军彭武杰死之。 按《册府元龟》:七年六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九月,吐谷浑遣使贡方物。 武德八年三月,吐谷浑遣使朝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武德九年八月壬戌,吐谷浑请和。 按《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太宗贞观元年闰三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贞观二年,吐谷浑寇岷州、鄯州。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年正月,吐谷浑寇岷州,都督李道彦败之。按《吐谷浑本传》:太宗时,伏允遣使者入朝,未还,即寇鄯州。帝遣使者让,且召伏允;以疾为解,而为子求婚,验帝意。帝召子亲迎,亦称疾。有诏止婚,遣中郎将康处真临谕。又掠岷州,都督李道彦击走之,执名王二,斩级七百。连岁遣明王朝。俄寇凉州。 贞观四年二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贞观七年五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贞观八年四月,吐谷浑遣使朝贡。五月,入寇命段志元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伐之。十一月,吐谷浑执行人鸿胪丞赵德楷,命特进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伐之。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八年夏,吐谷浑寇凉州,左骁卫大将军段志元为西海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将军樊兴为赤水道行军总管,以伐之。十一月己丑,吐谷浑寇凉州,执行人鸿胪丞赵德楷。十二月辛丑,特进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为积石道行军总管,任城郡王道宗为鄯善道行军总管,胶东郡公道彦为赤水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大亮为且末道行军总管,利州刺史高甑生为盐泽道行军总管,重以伐吐谷浑。按《吐谷浑传》:鄯州刺史李元运表吐谷浑牧马青海,轻兵掩之,可尽致。乃命左骁卫大将军段志元、左骁卫将军梁洛仁率契苾、党项兵击之,未至三十里,志元等不欲战,壁而留。虏知之,驱牧马走。副将李君羡率精骑尾袭悬水上,得牛羊二万还。是时,伏允耄不能事,其相天柱王用事,拘天子行人鸿胪丞赵德楷。帝遣使晓敕,十反,无悛言。 按《册府元龟》:贞观八年四月,吐谷浑遣使朝贡。贞观九年五月,李靖败吐谷浑。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九年三月庚辰,洮州羌杀刺史孔长秀,附于吐谷浑。五月壬子,李靖及吐谷浑战,败之。按《吐谷浑本传》:贞观九年,诏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积石道,任城王道宗鄯善道,李道彦赤水道,李大亮且末道,高既生盐泽道,并为行军总管,率突厥、契苾兵击之。党项内属羌及洮州羌,皆杀刺史归伏允。夏四月,道宗破伏允于库山,俘斩四百。伏允谋入碛疲唐兵,烧野草,故靖马多饥。道宗曰:柏海近河源,古未有至者。伏允西走,未知其在,方马癯粮乏,难远入,不如按军鄯州,须马壮更图之。君集曰:不然。向者段志元至鄯州,吐谷浑兵辄傅城,彼国方完,逆众用命也。今虏大败,斥候无在,君臣相失,我乘其困,可以得志。柏海虽远,可鼓而致也。靖曰:善。分二军:靖与大亮、薛万均以一军趋北,出其右;君集、道宗以一军趣南,出其左。靖将蕯孤吴仁以轻骑战曼都山,斩名王,获五百级。诸将战牛心堆、赤水源,获虏将南昌王慕容孝俊,收杂畜数万。君集、道宗登汉哭山,战乌海,获名王梁屈葱。靖破天柱部落于赤海,收杂畜二十万。大亮俘名王二十,杂畜五万,次且末之西。伏允走图伦碛,将托于阗,万均督锐骑追亡数百里,又破之。士乏水,刺马饮血。君集、道宗行空荒之二千里,盛夏降霜,乏水草,士糜冰,马秣雪。阅月,次星宿川,达柏海上,望积石山,览观河源。执失思力驰破虏车重。两军会于大非山、破逻真谷。顺之质隋,为金紫光禄大夫、伏允立其弟为太子。顺归,常鞅鞅,自以失位,欲以功自结天子,乃斩天柱王,举国降。伏允惧,引千馀骑遁碛中,众稍亡,从者才百骑,穷无聊,即自经死。国人立顺为君,称臣内附,诏封西平郡王,号趉胡吕乌甘足可汗。帝怒未能定其国,遣李大亮率精兵镇之。顺久质华,国人不附,卒为下所杀,立其子燕王诺曷钵。诺曷钵幼,大臣争权。帝诏侯君集就经纪之,始请颁历及子弟入侍。诏封诺曷钵河源郡王,号乌地也拔勒岂可汗,遣睢阳郡王道明持节册命,赐鼓纛。诺曷钵身入谢,遂请婚,献马牛羊万。比年入朝,乃以宗室女为弘化公主妻之,诏道明及右武卫将军慕容宝持节送公主。其相宣王跋扈,谋作乱,欲袭公主,劫诺曷钵奔吐蕃。诺曷钵知之,引轻骑走鄯城,威信王以兵迎之。果毅都尉席君买率兵与威信王共讨,斩其兄弟三人,国大扰。帝又诏民部尚书唐俭、中书舍人马周持节抚慰。高宗立,以主故,拜驸马都尉。又献名马,帝问马种性,使者曰:国之最良者。帝曰:良马人所爱。诏还其马。公主表请入朝,遣右骁卫将军鲜于匡济迎之。十一月,及诺曷钵至京师,帝又以宗室女金城县主妻其长子苏度摸末,拜左领军卫大将军。久之,摸末死,主与次子左武卫大将军梁汉王闼卢摸末来请婚,帝以宗室女金明县主妻之。既与吐蕃相攻,上书相曲直,并来请师,天子两不许。吐谷浑大臣素知贵奔吐蕃,言其情,吐蕃出兵捣虚,破其众黄河上。诺曷钵不支,与公主引数千帐走凉州。帝遣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安集大使,平两国怨。吐蕃遂有其地。按《契苾何力传》:九年,与李大亮、薛万彻、万均讨吐谷浑于赦水川。万均率骑先进,为贼所包,兄弟皆中创堕马,步𩰚,士死十七八。何力驰壮骑,冒围奋击,虏披靡去。是时吐谷浑王伏允在突沦川,何力欲袭之,万均惩前败,以为不可。何力曰:贼无城郭,逐荐草美水以为生,不乘其不虞,正恐鸟惊鱼骇,后无以窥其巢穴。乃阅精骑千馀,直捣其牙,斩首数千级,获橐它、马、牛、羊二十馀万,俘其妻子,伏允挺身免。有诏劳军于大斗拔谷。万均耻名出其下,乃排何力,引功自名。何力不胜愤,挺刀起,将杀之,诸将劝止。及还,帝责谓其故,何力具言万均败状。帝怒,将解其官授何力。何力顿首曰:以臣而解万均官,恐四夷闻者,谓陛下重夷轻汉,则诬告益多。又夷狄无知,谓汉将皆然,非示远之义。帝重其言,乃止。按《江夏郡王道宗传》:吐谷浑寇边,靖出昆丘道,诏与侯君集为靖副。贼闻兵且至,走嶂山数千里。诸将欲止,独道宗请穷追,靖曰:善。君集未从。道宗以单师进,去大军十日,及之。吐谷浑拒险殊死𩰚,道宗阴引十骑超山乘其后,贼惊,遂大溃。按《李靖传》:吐谷浑寇边。帝谓侍臣曰:靖能复起为帅乎。靖往见房元龄,曰:吾虽老,尚堪一行。帝喜,以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任城王道宗、侯君集、李大亮、李道彦、高甑生五总管兵皆属。军次伏俟城,吐谷浑尽火其莽,退保大非川。诸将议,春草未芽,马弱不可战。独靖决策深入,遂踰积石山。大战数十,多所杀伤,残其国,国人多降,吐谷浑伏允愁蹙自经死。靖更立大宁王慕容顺而还。按《侯君集传》:李靖讨吐谷浑,以君集为碛石道行军大总管。师次鄯州,议所向。君集曰:王师已至,而贼不走险,天赞我也。若以精兵掩不备,彼不我虞,必有大利。若遁岨山谷,克之实难。靖然其计,简锐士,约赍深入,追及其众于库山,大战,破之,进会大非川,平其国。按《薛万均传》:万均,从李靖讨吐谷浑。军次青海,万均、万彻各以百骑行前,卒与虏遇,万均单骑驰突,无敢当者。还语诸将曰:贼易与。复驰进击,斩数千级,勇盖三军。追奔至积石山,大风折旗,万均曰:虏且来。乃勒兵。俄而虏至,万均直前斩其将,众遂溃,追至图伦碛乃还。贞观十一年十一月,吐谷浑河源郡王慕容诺曷钵献牛羊万三千头。 贞观十二年八月,吐谷浑国遣使贡方物。 贞观十六年春正月,吐谷浑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七年正月,吐谷浑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八年正月,吐谷浑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九年正月,吐谷浑国遣使来贺贡方物。贞观二十年正月,吐谷浑国遣使贡献。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吐谷浑国贡方物。是年,吐谷浑国献突没皮。 贞观二十二年正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十二月,吐谷浑河源王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高宗永徽三年正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八月,吐谷浑国遣使献名马。 永徽四年七月,吐谷浑国献名马。 永徽五年九月,吐谷浑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乾封元年,封吐谷浑诺曷钵为青海国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吐谷浑本传》:诺曷钵请内徙。乾封初,更封青海国王。 咸亨元年,吐谷浑地尽陷于吐蕃。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吐谷浑本传》:帝欲徙其部于凉州之南山,群臣议,难之。咸亨元年,乃以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左卫将军郭待封副之,总兵五万讨吐蕃,且纳诺曷钵于故廷。王师败于大非川,举吐谷浑地皆陷,诺曷钵与亲近数千帐才免。 咸亨三年,吐谷浑诺曷钵徙治亹水南,又徙灵州。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吐谷浑本传》:三年,乃徙治亹水南。诺曷钵以吐蕃盛,势不抗,而鄯州地狭,又徙灵州,帝为置安乐州,即拜刺史,欲其安且乐云。诺曷钵死,子忠立。忠死,子宣超立。 中宗嗣圣十七年〈即太后圣历三年〉,赐吐谷浑宣超爵号,馀部诣凉、甘、肃、瓜、沙等州降。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吐谷浑本传》:圣历三年,拜宣超左豹韬员外大将军,袭故可汗号,馀部诣凉、甘、肃、瓜、沙等州降。宰相张锡与右武卫大将军唐休璟议徙其人于秦、陇、丰、灵间,令不得畔去。凉州都督郭元振以为:吐谷浑近秦、陇,则与监牧杂处;置丰、灵,又迩默啜;假在诸华,亦不遽移其性也。前日王孝杰自河源军徙耽尔乙句贵置灵州,既其叛,乃入牧坊掠群马,瘢夷州县,是则迁中土无益之成验。往素和贵叛去,于我无损,但失吐谷浑数十部,岂与句贵比邪。今降虏非彊服,皆突矢刃,弃吐蕃而来,宜当循其情,为之制也。当甘、肃、瓜、沙降者,即其所置之。因所投而居,情易安,磔数州则势自分。顺其情,分其势,不扰于人,可谓善夺戎心者也。岁遣镇遏使者与宣超兄弟抚护之,无令相侵夺,生业固矣。有如叛去,无损中国。诏可。 德宗贞元十四年,以吐谷浑慕容复为长乐都督、青海国王。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吐谷浑传》:宣超死,子曦皓立。曦皓死,子兆立。吐蕃复取安乐州,而残部徙朔方、河东,语谬为退浑。贞元十四年,以朔方节度副使、左金吾卫大将军慕容复为长乐都督、青海国王,袭可汗号。复死,停袭。吐谷浑自晋永嘉时有国,至龙朔三年吐蕃取其地,凡三百五十年,及此封嗣绝矣。 后唐 庄宗同光三年十月壬午,吐浑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云云。按《吐浑本传》:吐浑,本号吐谷浑,或曰乞伏乾归之苗裔。自后魏以来,名见中国,居于青海之上。当唐至德中,为吐蕃所攻,部族分散,其内附者,唐处之河西。其大姓有慕容、拓拔、赫连等族。懿宗时,首领赫连铎为阴山府都督,与讨庞勋,以功拜大同军节度使。为晋王所破,其部族益微,散处蔚州界中。庄宗时,有首领白承福者,依中山北石门为栅,庄宗为置宁朔、奉化两府,以承福为都督,赐其姓名为李绍鲁。终唐时,常遣使朝贡中国。 明宗天成三年二月辛巳,吐浑都督李绍虏〈传作鲁〉来。十一月壬午,吐浑使念九来。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按《册府元龟》:天成三年二月,吐浑都督李绍鲁等进马一百二十匹。十一月,吐浑念九等进马五十三匹。天成四年八月丁未,吐浑首领念公山来。 长兴元年八月壬寅,吐浑来附。乙卯,吐浑使康合毕来。 长兴二年二月戊戌,吐浑使康万琳来。 按以上《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后晋 高祖天福六年五月,吐浑首领白承福来。九月丁丑,吐浑使白可久来。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云云。按《吐浑传》:晋高祖立,割雁门以北入于契丹,于是吐浑为契丹役属,而苦其苛暴。是时,安重荣镇成德,有异志,阴遣人招吐浑入塞,承福等乃自五台山入处中国。契丹耶律德光大怒,遣使者责诮高祖,高祖恐惧,遣供奉官张澄率兵搜索并、镇、忻、代等州山谷中吐浑驱出之。然晋亦苦契丹,思得吐浑为缓急之用,阴遣刘知远镇太原慰抚之。终高祖时,承福数遣使者朝贡。 天福七年六月丙辰,吐浑使念丑汉来。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云云。 出帝开运三年八月,杀吐浑白承福等族,取其赀钜万,良马数千。 按《五代史·晋出帝本纪》不载。按《汉高祖本纪》云云。 按《吐浑传》:出帝与契丹绝盟,召承福入朝,拜大同 军节度使,待之甚厚。契丹与晋相距于河,承福以其兵从出帝禦虏。是岁大热,吐浑多疾死,乃遣承福归太原,居之岚、石之间。刘知远稍侵辱之,承福谋复亡出塞,知远以兵围其族,杀承福及其大姓赫连海龙、白可久、白铁匮等,其羊马赀财钜万计,皆籍没之,其馀众以其别部王义宗主之。吐浑遂微,不复见。初,唐以承福之族为熟吐浑。长兴中,又有生吐浑杜每儿来朝贡。每儿,不知其国地、部族。至汉乾祐二年,又有吐浑何戛剌来朝贡,不知为生、熟吐浑,盖皆微,不足考录。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十三卷 𠌥夷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𠌥夷国。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住鄯善一月,日复西北行,十五日到𠌥夷国,𠌥夷国僧亦有四千馀人, 皆小乘学法,则齐整秦土沙门,至彼都,不预其僧例,法显得符行堂公孙经理住二月馀日,于是还与宝云等共为𠌥夷国人不修礼义,遇客甚薄,智严慧。简慧嵬遂返。向高昌欲求行资,法显等蒙符公孙供给遂得直进西南行,路中无居民,涉行艰难,所经之苦,人理莫比。在道一月五日得到于阗〈按记由于阗至子合由子合至 于麾于阗子合见前 。〉于麾部汇考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于麾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自子合国南行四日入葱岭山。到于麾国安居,安居已止,行二十五日到竭叉国。 竭叉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竭叉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自于麾行二十五日到竭叉国,与慧景等合。植其国王作般遮越师,般遮越师汉言五年大会也。会时,请四方沙门皆来云集,已庄严众僧坐处,悬缯幡盖,作金银莲华,著缯座,后铺净坐具,王及群臣如法供养,或一月、二月,或三月多,在春时,王作会已复,劝诸群臣设供,供养或一日、二日、三日、五日,供养都毕,王以所乘马,鞍勒自副使国中贵重臣骑之,并诸白氎种种珍宝,沙门所须之物共。诸群臣发愿布施,布施已还,从僧赎其地,山寒不生馀谷,唯熟麦耳,众僧受岁已其晨,辄霜故其王每赞,众僧令麦熟,然后受岁,其国中有佛,唾壶以石作色,似佛钵。又有佛一齿国人为佛,齿起塔有千馀,僧尽小乘学自山以东,俗人被服粗类秦土,亦以氎褐为异沙门法,用转转胜不可。具记其国当葱岭之中,自葱岭已前,草木果实皆异唯竹,及安石榴甘蔗三物,与汉地同耳,从此西行向北天竺。 陀历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陀历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竭叉国西行向北,天竺在道一月得度葱岭,葱岭冬夏有雪,又有毒龙,若失其意,则吐毒风雨雪飞,沙砾石,遇此难者,万无一全。彼土人,人即名为雪山人也。度岭已到北天竺,始入其境,有一小国名陀历,亦有众僧,皆小乘学。其国昔有罗汉以神足力,将一巧匠上兜术天,观弥勒菩萨长短、色貌,还下,刻木作像,前后三上观然,后乃成像,长八丈,足趺八尺,斋日常有光明,诸国王竞兴供养。今故现在于此顺。岭西南行十五日,其道艰阻,崖岸险绝,其山唯石壁立千仞,临之目眩,欲进则投足无所下,有水名新头河,昔人有凿石通路施傍,梯者凡度七百度,梯已蹑悬縆过河,河两岸相去减八十步,九驿所记。汉之张骞,甘英皆不至,众僧问法显,佛法东过,其始可知耶。显云访问彼土人,昔云古老相传自立弥勒菩萨像后,便有天竺沙门赍经律过此河者,像立在佛泥洹。后三百许年。计于周氏平王时,由兹而言,大教宣流,始自此像。非夫弥勒大士,继轨释迦,孰能令三宝宣通,边人识法。固知冥运之开,本非人事,则汉明之梦,有由而然矣。渡河便到乌苌国。 乌苌部汇考〈乌仗那〉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乌苌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陀历国渡河便到乌苌国,乌苌国是正北天竺也,尽作中天竺语,中天竺所谓,中国俗人衣服、饮食亦与中国同,佛法甚盛名,众僧住止处为僧伽蓝,凡有五百僧伽蓝皆小乘学,若有客比丘到悉,供养三日,三日过已乃令自求所安,常传言佛至北天竺,即到此国已。佛遗足迹于此,迹或长或短在人心念,至今犹尔及晒衣石度恶龙,处亦悉现在,石高丈四,阔二丈许,一边平,慧景、道整、慧达三人先发向佛影,那竭国,法显等住此国夏坐,坐讫南下到宿呵多国。 北魏 宣武帝景明三年十二月,乌苌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乌苌国,在赊弥南。北有葱岭,南至天竺。婆罗门胡为其上族。婆罗门多解天文吉凶之数,其王动则访决焉。土多林果,引水灌田,丰稻麦。事佛,多诸寺塔,事极华丽。人有争诉,服之以药,曲者发狂,直者无恙。为法不杀。犯死罪唯徙于灵山。西南有檀特山,山上立寺,以驴数头运食,山下无人控御,自知往来也。 按《伽蓝记》:燉煌人宋云宅,与惠生向西域取经。十二月初,入乌场国,北接葱岭,南连天竺,土气和煖,地方数千,民物殷阜,匹临淄之神洲原田膴膴等,咸阳之上下鞞罗施儿之所,萨埵投身之地。旧俗虽远,大风犹从,国王精进菜食,长斋,晨夜礼佛,击鼓吹贝,琵琶箜篌,笙箫备有。日中已后,始治国事,假有死罪,不立杀刑,唯徙空山,任其饮啄。事涉疑似,以药服之,清浊则验,随事轻重,当时即决。土田肥美,人物丰饶,百谷尽登五果繁熟,夜闻钟声遍满世界。土饶异花冬夏相接,道俗采之上佛供养,国王见大魏使宋云来拜,受诏书,语人问宋云曰:卿是日出人也。宋云答曰:我国东界有大海,水日出其中,实如来旨。王又问曰:彼国出圣人否。宋云具说,周、孔、庄、老之德次序,蓬莱山上银阙,金堂神仙圣人并在其上,说管辂善卜,华陀治病,左慈方术。如此之事,分别说之。王曰:若如卿言,即是佛国。我当命终,愿生彼国。宋云于是与惠生出城外,寻如来教迹。水东有佛晒衣处。初如来在乌场国行,化龙王瞋恚兴大风雨,佛僧伽梨表里通湿,雨止,佛在石下东面而坐,晒袈裟,年岁虽久,彪炳若新,非直条纵明见至于细缕亦彰,乍往观之,如似未彻。假令刮削其文,转明佛坐处及晒衣所并有塔记。水西有池,龙王居之,池边有一寺,五十馀僧,龙王每作神变,国王初请以金玉珍宝投之池中,在后涌出令僧取之,此寺衣食,待龙而济世人名龙王寺。王城北十八里有如来履石之迹,石塔笼之,履石之处,若以践泥量之,不定,或长或短。今立寺可七十馀僧,塔南二十步有泉石,佛本清净,嚼杨枝植地生,即今成大树,胡名曰婆楼。城北有陁罗寺佛事最多,浮图高大,僧房逼侧,周匝金像六十躯,王年常大会皆此寺,国内沙门咸来云集。宋云惠生见彼比丘戒行精苦,观其风范特加恭敬,遂舍奴婢二人以供洒扫,去王城东南,山行八日,如来苦行投身饿虎之处,高山巃嵷危岫入云,嘉木灵芝丛生其上,林泉婉丽,花䌽曜目。宋云与惠生割舍行资于山顶造浮图一躯,刻石隶书铭魏功德,山有收骨寺,三百馀僧。王城南一百馀里,有如来昔作摩休国剥皮为纸折骨为笔处。阿育王起塔笼之,举高十丈,折骨之处,髓流著石观其脂色,肥腻若新。王城西南五百里,有善持山,甘泉美果见于经记,山谷和煖,山木冬青,当时太簇御辰温风已扇鸟鸣春树。蝶飞花丛。宋云远在绝域因属此芳景归怀之思,独轸中肠,遂动旧疹,𦆑绵经月。得婆罗门咒然,后平善山顶。东南有太子石室一口两房,太子室前十步有大方石云,太子常坐其上。阿育王起塔记之,塔南一里太子草庵处,去塔一里,东北下山五十步,有太子男女绕树不去,婆罗门以杖鞭之流血洒地处。其树犹存洒血之地,今为泉水室。西三里天帝什化为师子当路,蹲坐遮嫚妘之处。石上毛尾爪迹今悉炳然,阿周陁窟及门子供养育父母处,皆有塔记,山中有昔五百罗汉床,南北两行相向坐处。其次第相有大寺,僧徒二百人,太子所食泉水。北有寺恒以驴数头运粮上山,无人驱逐,自然往还,寅发午至每及中餐,此是护塔神渥婆仙使之然,此寺昔日有沙弥,常除灰,因入神定,维那挽之,不觉皮连骨离。渥婆仙代沙弥除灰处。国王与渥婆仙立庙图其形像,以金箔贴之。隔小岭有婆奸寺,夜叉所造。僧徒八十人,云罗汉夜叉常来供养,洒扫取薪凡俗比丘不得在寺,大魏沙门道荣至此礼拜而去,不敢留停。 永平三年九月,乌苌国遣使朝献。 永平四年三月,乌苌国遣使朝献。十月,乌苌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神龟元年闰七月,乌苌国遣使朝献。正光二年五月,乌苌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唐 太宗贞观十六年,乌苌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茶者,一曰乌仗那,亦曰乌苌,直天竺南,地广五千里,东距勃律六百里,西罽宾四百里。山谷相属,产金、铁、蒲萄、郁金。稻岁熟。人柔诈,善禁咒术。国无杀刑,抵死者放之穷山。罪有疑,饮以药,视溲清浊而决轻重。有五城,王居术瞢糵利城,一曰瞢揭釐城,东北有达丽罗川,即乌苌旧地。贞观十六年,其王达摩因陁诃斯遣使者献龙脑香,玺书优答。又按《传》:婆罗睹逻北踰山行六百里,得乌苌种。 按《册府元龟》:贞观十六年十一月,乌苌国遣使献方物。乌苌自古未通中国,其王达摩因陁诃斯遣使奉表曰:大福德至尊一切王中上乘天宝车破诸黑暗譬如帝释能伏阿修罗王,奴宿种善根得生释种拜至尊,因献龙脑香。帝嘉其远至降玺,书以答慰之。按《大唐西域记》:乌仗那国周五千馀里,山谷相属,川泽连原,谷稼虽播,地利不滋。多蒲萄,少甘庶,土产金铁,宜郁金香。林树蓊郁,华果茂盛。寒暑和畅,风雨顺序。人性怯懦,俗情谲诡,好学而不切。禁咒为艺业,多衣白氎,少有馀服,语言虽异,大同印度。文字礼仪颇相参预,崇重佛法,敬信大乘,来苏婆伐窣堵河。旧有一千四百伽蓝,多已荒芜。昔僧徒一万八千,今渐减少,并学大乘寂定为业。喜诵其文,未究深义,戒行清洁,特闲禁咒,律仪传训,有五部焉。一法密部,二化地部,三饮光部,四说一切有部,五大众部。天祠十馀所。异道杂居,坚城四五,其王多治瞢揭釐城,城周十六七里。居人殷盛,瞢揭釐城东四五里大窣堵波,极多灵瑞,是佛在昔作忍辱仙于此,为羯利王〈唐言𩰚诤旧云歌利讹也〉割截肢体〈阙〉。瞢揭釐城东北行二百五六十里入大山,至阿波逻罗龙泉,即苏婆伐窣堵河之源也。派流西南,春夏含冻,晨夕飞雪,雪霏五彩,光流四照。此龙者迦叶波佛时生在人名曰,殑祇深闲咒术禁禦,恶龙不令,暴雨国人赖之以蓄馀粮,居人众庶感恩怀德,家税斗谷以馈遗焉。既积,岁时或有逋课殑祇含怒愿为毒龙暴行,风雨损伤苗稼,命终之后,为此池。龙泉流白水损伤地利,释迦如来大悲,御世悯此国人独遭斯难降神至此,欲化暴龙,执金刚神杵击山崖龙王震惧,乃出归依。闻佛说法,心净信悟,如来遂制,勿损农稼。龙曰,凡有所食,赖收人田,今蒙圣教,恐难济给,愿十二岁一收粮储。如来含覆悯而许焉,故今十二年一遭白水之灾。阿波逻罗龙泉西南三十馀里,水北岸大磐石上有如来足所履迹,随人福力,量有短长是如来伏此龙已留迹而去,后人于上积石为室。遐迩相趋,华香供养,顺流而下三十馀里,至如来濯衣石,袈裟之文焕焉如镂。 瞢揭釐城南四百馀里至醯罗山谷,水西派逆流东上,杂华异果被涧缘崖,峰岩危险,溪谷盘纡或闻諠语之声,音乐之响,方石如榻,宛若工成,连延相属接布崖谷,是如来在昔为闻半颂〈旧曰偈,梵文略也,或曰偈陀梵音讹也,今从正音宜云伽陀者,唐言颂颂三十二言。〉之法于此,舍身命焉。瞢揭釐城南二百馀里大山侧至摩诃伐那〈唐言大林〉,伽蓝是如来昔修菩萨行,号萨缚达达王〈唐言一切施〉,避敌弃国潜行至此,遇贫婆罗门方来乞,即失国位无以为施,遂令羁缚擒往敌王,冀以赏财回为惠施。摩诃伐那伽蓝西北下山三四十里,至摩愉〈唐言豆〉。伽蓝有窣堵波高百馀尺,其侧大方石上有如来足蹈之迹,是佛昔蹈此石。放拘胝光明照摩诃伐那伽蓝。为诸人天说本生事,其窣堵波基下有石色带黄,白常有津腻,是如来在昔修菩萨行,为闻正法于此析骨书写经典。 摩愉伽蓝西六七十里,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是如来昔修菩萨行,号尸毗迦王〈唐言与旧曰尸毗王略也〉为求佛果,于此割身从鹰代鸽。代鸽西北二百馀里入珊尼罗阇川至萨衰杀地〈唐言蛇药〉,僧伽蓝有窣堵波高八十馀尺,是如来昔为帝释时遭饥岁疾疫流行,医疗无功,道殣相属,帝释悲悯思所救济,乃变其形为大蟒,身僵尸川谷空中,遍告闻者感庆相率奔赴,随割随生,疗饥、疗疾。其侧不远有苏摩大窣堵波,是如来昔为帝释时,世疾疫悯诸含识自变其身为苏摩蛇,凡有啖食莫不康豫。珊尼罗阇川北石崖边有窣堵波,病者至求多蒙除瘥,如来在昔为孔雀王与其群而至此,热渴所逼,求水不获,孔雀王以㭰啄崖,涌泉流注,今遂为池。饮沐愈疾石上犹有孔雀趾迹。瞢揭釐城西南行六七十里,大河东有窣堵波,高六十馀尺,上军王之所建也。昔如来之将寂灭,告诸大众,我涅槃后,乌仗那国上军王宜与舍利之分,及诸王将欲均量上军王,后来遂有轻鄙之议,是时天人大众重宣如来顾命之言,乃预同分持归本国式,遵崇建窣堵波侧,大河滨有大石状如象,昔上军王以大白象负舍利归至于此地,象忽蹎仆因而自毙遂变为石即于其侧起窣堵波。 瞢揭釐城西五十馀里,渡大河,至卢醯呾迦〈唐言赤〉窣堵波高五十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昔如来修菩萨行为,大国王号曰,慈力。于此刺身血以饲五药叉〈旧曰夜叉讹也〉。瞢揭釐城东北三十馀里,至遏部多〈唐言奇特〉石窣堵波,高四十馀尺,在昔如来为诸人天说法开导。如来去后,从地踊出黎庶,崇敬香华不替。 石窣堵波,西渡大河三四十里,至一精舍,中有阿嚩卢枳低湿伐罗菩萨像〈唐言观自在,合字连声梵语,如上分文散音,即阿卢枳多译日观伊湿伐罗,译曰自在旧译为光世音,或观世音,或观世自在,皆讹谬也〉。威灵潜波神迹照明法侣相趋供养,无替观自在菩萨像。西北百四五十里至蓝勃卢山,山岭有龙池,周三十馀里渌波浩汗,清流皎镜,昔毗卢释迦王前伐诸释,四人拒军者。宗亲摈逐各自分飞,其一释种既出国都跋涉疲弊中路,而止时,有一雁飞趣其前,既以驯狎,因即乘焉,其雁飞翔下此池侧,释种虚游远适异国,迷不知路,假寐树阴,池龙少女游览水滨,忽见释种,恐不得当也,变为人形。即而摩拊释种惊寤,因即谢曰,羁旅羸人何见亲附,遂款慇勤陵逼野合。女曰,父母有训,祗奉无违,虽蒙惠顾,未承。高命释种曰,山谷杳冥,尔家安在。曰,我此池之龙女也。敬闻圣族流离逃难,幸因游览,敢慰劳弊,命有燕私,未闻来旨,况乎积祸受此。龙身人畜殊途,非所闻也。释种曰,一言见允,宿心斯毕。龙女曰,敬闻命矣,唯所去就。释种乃誓心曰,凡我所有福德之力。令此龙女举体成人。福力所感,龙遂改形既得人身,深自庆悦。乃谢释种曰,我积殃运流转恶趣幸蒙垂顾福力,所加旷劫弊身一旦改变,欲报此德,糜躯未谢,心愿陪游,事拘物议,愿白父母,然后备礼。龙女还池白父母曰,今者游览忽逢释种福力所感,变我为人,情存好合,敢陈事实。龙王心欣人趣,情重圣族,遂从女请,乃出池而谢释种曰,不遗非类,降尊就卑愿临我室,敢供洒扫。释种受龙王之请,遂即其居,于是龙宫之中,亲迎备礼,燕尔乐会肆极欢娱,释种睹龙之形心常畏恶,乃欲辞出。龙王止曰,幸无远。舍邻此宅居当令据疆土,称大号总有臣庶祚延长世。释种谢曰,此言非冀。龙王以宝剑置箧中,妙好白氎而覆其上,谓释种曰,幸持此氎以献国王。王必亲受,远人之贡可于此时害其王也。因据其国不亦善乎。释种受龙指诲,便往行献乌仗那王,躬举其氎,释种执其袂而刺之,侍臣卫兵諠乱阶陛。释种摩剑告曰,我所仗剑,神龙见授,以诛后伏,以斩不臣,咸惧神武,推尊大位。于是沿弊立政表,贤恤患已,而动大众,备法驾即龙宫而报。命迎龙女以还都,龙女宿业未尽,馀报犹在。每至燕私首出九龙之头,释种畏恶,莫知图计,伺其寐也,利刃断之。龙女惊寤曰,斯非后嗣之利,非徒我命,有少损伤而。汝子孙当苦头,痛故此国族常有斯患,虽不连绵时一发动。释种既没其子,嗣位是为嗢呾罗犀那王〈唐言上军〉。上军王嗣位之后,其母丧,明如来伏阿波逻罗龙还也,从空下其宫中,上军王适从游猎。如来因为其母略说法要遇,圣闻法遂得复明。如来问曰,汝子我之族也,今何所在。母曰,旦出畋游,今将返驾。如来与诸大众寻,欲发引。王母曰,我惟福遇生育圣族。如来悲悯又亲降临,我子方还愿少留待世。尊曰,斯人者,我之族也,可闻教而信悟非亲诲以发心,我其行矣。还语之曰,如来从此往拘尸城,娑罗树间,常入涅槃宜取舍利自为供养,如来与诸大众陵虚而去,上军王方游猎,远见宫中光明赫奕,疑有火灾,罢猎而返。乃见其母,复明庆而问曰,我去几何,有斯祥感能令慈母复明。如昔母曰,汝出之后,如来至此。闻佛说法遂得复明。如来从此至拘尸城娑罗树间当入涅槃,召汝速来分取舍利。时王闻已悲号顿躄,久而醒悟。命驾驰赴至双树间,佛已涅槃。时诸国王轻其边鄙宝重舍利不欲分与,是时天人大众重宣佛意,诸王闻已遂先均授。 瞢揭釐城东北踰山越谷逆上,信度河,途路危险,山谷杳冥,或履縆索,或牵铁锁,栈道虚临。飞梁危构,椓栈蹑邓行千馀里,至达丽罗川,即乌仗那国旧都也。多出黄金,及郁金香。达丽罗川中大伽蓝侧有刻木慈氏菩萨像,金色晃煜,灵鉴潜通,高百馀尺,末田底迦〈旧曰末田地讹略也〉,阿罗汉之所造也。罗汉以神通力携引匠人升睹史多天〈旧曰兜率陀,又曰兜术陀讹也〉,亲观妙相,三返之后,功乃毕焉。自有此像法。流东派从此东行踰岭越谷逆上,信渡河飞梁栈道,履危涉险,经五百馀里至钵露罗国〈北印度境〉。 乌仗那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0.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乌仗那国,山神于此化土蟒,以济饥渴。又与孔雀饮,啄有沧泉,以愈众疾。 宿呵多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宿呵多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乌苌国南下到宿呵多国,其国佛法亦盛,昔天帝释试菩萨化作鹰鸽,割肉贸鸽处。佛既成道,与诸弟子游行语云,此本是吾割肉贸鸽处,国人由是得知,于此处起塔金银校饰,从此东下,五日行到犍陀卫国。 犍陀卫部汇考〈乾陀卫 业波 乾陀 乾陀罗 业波罗 健驮逻〉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犍陀卫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自宿呵多东下五日,到犍陀卫国,是阿育王子法益所治处。佛为菩萨,是亦于此国以眼施人,其处亦起大塔,金银校饰,此国人多小乘学,自此东行七日有国名竺刹尸罗。 北魏 孝明帝正光元年,宋云宅往西域,入乾陀罗国。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乾陀国,在乌苌西,本名业波,为嚈哒所破,因改焉。其王本是敕勒,临国民二世矣。好征战,与罽宾𩰚,三年不罢,人怨苦之。有𩰚象七百头,十人乘一象,皆执兵仗,象鼻缚刀以战。所都城东南七里有佛塔,高七十丈,周三百步,即所谓雀离佛图也。 按《伽蓝记》:燉煌人宋云宅与惠生向西域取经,正光元年四月中旬,入乾陀罗国土,地亦与乌场国相似,本名业波罗国,为嚈哒所灭。遂立敕勤为王,治国以来,已经二世,立性暴凶,多行杀戮,不信佛法,好事鬼神。国中人民悉是婆罗门种,崇奉佛教,好读经典,忽得此王,深非情愿,自恃勇力,与罽宾争境。连兵战𩰚已历三年,王有𩰚象七百头,一负十人,手捉刀楂,象鼻缚刀,与敌相击。王常停境山,终日不归。师老民劳,百姓嗟怨。宋云诣军通诏书王凶慢无礼,坐受诏书,宋云见其远夷不可制,任其倨傲未能责之。王遣传事谓宋云曰,卿涉诸国经过崄路得无劳苦也。宋云曰,我皇帝深味大乘,远求经,论道路虽崄,未敢告疲,大王亲总三军,远临边境,寒暑骤移,不无损敝。王答曰,不能降服小国,愧卿此问。宋云初见王是夷人谓,不可以礼责,任其坐受诏书,及亲往复乃有人情,遂责之曰,山有高下,水有大小,人处世间亦有尊卑。嚈哒乌场王并拜受诏书,大王何独不拜。王答曰,我亲见魏主则拜,得书坐读有何可怪,世人得父母书犹自坐读,大魏如我父母,我亦坐读书,于理无失。云无以屈之,遂将云至一寺,供给甚薄。时跋提国送师子儿两头与乾陀王,云等见之,观其意气雄猛,中国素画莫参其仪,于是西行五日至如来舍头施人处。亦有塔寺,二十馀僧,复西行三日至卒头大河,河西岸上有如来作摩竭大鱼,从河而出,十二年中以肉济人处。起塔为记,石上犹有鱼鳞纹。复西行三日至佛沙伏城川原沃壤城。郭端直民户殷,多林泉茂盛土饶珍宝风俗,淳善。其城内外凡有古寺,名僧德众道行高奇,城北一里有白象宫,寺内佛事皆是石像。装严极丽,头数甚多,通身金箔,眩曜人目,寺前系白象树,此寺之兴实由兹焉。花叶似枣季冬始熟,父老传云,此树灭佛法,亦灭寺内图。太子夫妻以儿女乞婆罗门像胡人见之莫不悲泣。复西行一日至如来挑眼施人处。亦有塔寺,石寺石上有伽叶佛迹,复西行一日,乘船渡一深水三百馀步。复西南行六十里至乾陀罗城,东南七里有雀离浮图道药。传云城东四里,推其本源,乃是如来在此之时与弟子游化此土。指城东曰,我入涅槃已后三百年有国王名迦尼色迦此处,起浮图,佛入涅槃后三百年来,果有国王字迦尼色迦出游城东,见四童子累牛粪为塔,可高三尺,俄然即失,道药传云,童子在虚空中向王说偈。王怪此,童子即此。童子即作塔笼之粪塔渐高,挺出于外,去地四百尺。然后王始更广塔基三百馀步,道药传云三百九十步,从此构木始得齐等道药传云,其高三丈,悉用文石,为升阶砌楹拱上构众木凡十三级,上有铁枨,高三尺,金盘十三重,合去地七百尺,道药传云铁柱八十八尺八十围,金盘十五重,去地六十三丈二尺,施功既讫粪垢如初。在大塔南三步。婆罗门不信是粪,以手探看,遂作一孔。年岁虽久,粪犹不烂,以香泥填孔,不可充满。今天宫笼盖之,雀离浮图自作,已来三经天火所烧,国王修之,还复如故。父老云此浮图天火所烧,佛法当灭,道药传云王修浮图,木工既讫,犹有铁柱,无由能上。王于四角起大高楼,多置金银,及诸宝物,王与夫人及诸王子悉在楼上烧香散花。至心精神。然后辘轳绞索一举便到。故胡人皆云四天王助之。若其不尔实非人力所能举。塔内佛事悉是金玉,千变万化,难得而称,旭日始升则金盘晃朗,微风渐发,则宝铎和鸣。西域浮图最为第一,此塔初成。用珍珠为罗网覆其上,于后数年王乃思量此珠网价值万金,我崩之后,恐人侵夺。复虑大塔破坏无人修补,一解珠网以铜镬盛之,在塔西北一百步掘地埋之,上种树树名菩提。枝条四布,密叶蔽天。树下四面坐像各高丈五,恒有四龙典掌此珠,若兴心欲取,即有祸变,刻石为铭,嘱语将来若此塔坏劳烦后贤出珠修治。雀离浮图南五十步有一石塔,其形正圆,高二丈,甚有神变,能与世人报吉凶。触之若吉者金铃鸣应,若凶者假令人摇撼亦不肯鸣。惠生既在远国,恐不吉,反遂礼神塔,乞求一验。于是以指触之,铃即鸣,应得此验用慰私心,后果得吉。反惠生初发京师之日,皇太后敕付五色百尺幡,千口锦,香囊,五百枚,王公卿士幡二千口。惠生从于阗至乾陀所有佛事处悉皆流布,至此顿尽。唯留太后百尺幡一口,拟奉尸昆王塔。宋云以奴婢二人奉,雀离浮图永充洒扫。惠生遂减割行资,妙简良匠以鍮摹写雀离浮图仪一躯,及什迦四塔变。于是西北行七日,渡一大水,至如来为尸昆王救鸽之处。亦起塔寺,昔尸昆王仓库为火所烧,其中粳米燋然,至今犹在,若服一粒,永无疟患。彼国人民须药日取之,道药传云,至那迦罗诃国有佛顶骨,方圆四寸,黄白色,下有孔,受人手指,闪然似仰蜂窠至,耆贺滥寺有佛袈裟十三条,以尺量之,或短或长。复有佛锡杖长丈七以水筒盛之,金箔其上,此杖轻重不定,值有重时百人不举,值有轻时一人胜之。那竭城中有佛牙、佛发,并作宝函盛之,朝夕供养,至瞿罗罗鹿见佛影。窟入山十五步,四向户遥望,则众相炳然,近看瞑然。以手摩之,唯有石壁,渐渐却行,始见其相,容颜挺特,世所希有。窟前方石石上有佛迹,窟西南百步有佛浣衣处,窟北一里有目连窟,窟北有山,山下有大佛寺,作浮图高十丈,云此浮图陷入地,佛法当灭。并为七塔,塔南石铭云,如来手书胡字分明,于今可识焉,惠生在乌场国二年,西胡风俗大同小异,不能具录,至正光二年二月,始还天阙。 唐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游西域,至健驮逻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健驮逻国〈唐曰乾陀卫讹也,北印度境〉,东西千馀里,南北八百馀里,东临信河,国大都城号布路沙布逻,周四十馀里,王族绝嗣,役属迦毕试国,邑里空荒,居人稀少。宫城一隅,有千馀户,谷稼殷盛,华果繁茂,多甘蔗,出石蜜,气序温暑,略无霜雪,人性恇怯,好习典艺,多敬异道,少信正法。自古已来,印度之境,作论诸师,则不那罗延天无著菩萨。世亲菩萨,法救如意胁尊者,等本生处也。僧伽蓝千馀所,摧残荒废,芜漫萧条,诸窣堵波颇多颓圮。天祠百数异道杂居。 王城内东北有一故基,昔佛钵之宝台也。如来涅槃之后,钵流此国,经数百年式遵供养。流转诸国。在波剌斯城外东南八九里有卑钵罗树,高百馀尺,枝叶扶疏,荫影蒙密,过去四佛已坐其下,今犹现,有四佛坐像,贤劫之中,九百九十六佛皆当坐焉。冥祇警卫灵鉴潜被释迦如来于此树下,南面而坐,告阿难曰,我去世后,当四百年,有王命世号迦腻色。迦此南不远起窣堵波,吾身所有骨肉舍利多集此中。 卑钵罗树南有窣堵波,迦腻色迦王之所建也。迦腻色迦王以如来涅槃之后,第四百年君临膺运统赡部洲。不信罪福,轻毁佛法,畋游草泽,遇见白兔。王亲奔逐至此,忽灭见有牧牛小竖于林树间,作小窣堵波,其高三尺,王曰:汝何所为。牧竖对曰:昔释迦佛圣智悬记,当有国王于此胜地,建窣堵波,吾身舍利多聚其内。大王圣德,宿植名符,昔记神功胜福允属斯辰。故我今者先相警发,说此语已。忽然不见。王闻是说。喜庆增怀,自负其名。大圣先记,因发正信,深敬佛法,周小窣堵波处建石窣堵波,欲以功力弥覆其上。随其数量,恒出三尺,若是增高踰四百尺,基址所峙周一里半,层基五级,高一百五十尺。方乃得覆小窣堵波,王用喜庆复于其上,更起二十五层金铜相轮。即以如来舍利一斛而置其中,式修供养营建才讫。见小窣堵波在大基东南隅下,傍出其半,王心不平便即掷弃遂住窣堵波第二级下石基中半现。复于本处更出小窣堵波,王乃退而叹曰:嗟夫人事易迷,神功难掩,灵圣所扶,愤怒何及。惭惧既已。谢咎而归。其二窣堵波今犹现在,有婴疾病欲祈康愈者涂香散华,至诚归。命多蒙瘳,差大窣堵波东面石陛南镂作二窣堵波,一高三尺,一高五尺,规模形状如大窣堵波,又作两躯佛像,一高四尺,一高六尺,拟菩提树下跏趺坐像。日光照,烛金色晃耀,阴影渐移,石文青绀,闻诸耆旧曰:数百年前,石基之隙,有金色蚁,大者如指,小者如麦,同类相从,齧其石壁。文若彫镂厕以金沙作为此像。今犹现在,大窣堵波石陛,南面有画,像高一丈六尺,自胸已上分现两身。从胸已下合为一体,闻诸先志曰。初有贫士佣力自济,得一金钱,愿造佛像,至窣堵波,所谓画工曰:我今欲图如来妙相,有一金钱酬工尚少,宿心忧负,迫于贫乏。时彼画工鉴其至诚,无云价直,许为成功。复有一人事同前迹,持一金钱,求画佛像。画工是时受二人钱,求妙丹青共画一像,二人同日,俱来礼敬。画工乃同指一像,示彼二人,谓之曰:此是汝所作之佛像也。二人相视,若有所怀。画工心知其疑也。谓二人曰:何思虑之久乎。凡所受物,毫釐不亏,斯言不谬,像必神变。言声未静,像现灵异,分身交影,光相昭著。二人悦服,心信欢喜。大窣堵波西南百馀步,有白石佛像,高一丈八尺,北面而立,多有灵相,数放光明,时有人见像出夜行,旋绕大窣堵波,近有群贼欲入行盗。像遂出迎贼,贼党怖退,像归本处,住立如故,群盗因此改过自新,游行邑里,具告远近。 大窣堵波左右小窣堵波,鱼鳞百数,佛像庄严,务穷工思,殊香异音。时有闻听灵仙圣贤或见旋绕此窣堵波者,如来悬记七烧七立,佛法方尽,先贤记曰,成坏。已三初至此国,适遭火灾,当见营构尚未成功,大窣堵波西有故伽蓝迦,腻色,迦王之所建也。重阁累榭,层台洞户,旌召高僧,式昭景福,然虽圮毁,尚曰奇。工僧徒减少,并学小乘。自建伽蓝,异人间出,诸作论师及證圣果清风尚扇至德无泯,第三重阁有波栗湿缚〈唐言胁〉尊者室,久已倾顿,尚立旌表。初尊者之为梵志师也,年垂八十,舍家染衣,城中少年便诮之曰,愚夫朽老一何浅智,夫出家者有二业焉,一则习定,二乃诵经,而今衰耄无所进取,滥迹清流,徒知饱食。时胁尊者闻诸讥,议因谢时人而自誓曰,我若不通三藏,理不断三界欲,得六神通,具八解脱,终不以胁而至。于席自参之后唯日不足经行宴,坐住立思,惟昼则研习理教。夜乃静虑凝神,绵历三岁,学通三藏,断三界欲,得三明智。时人敬仰,因号胁尊者。 胁尊者室东,有故房世亲菩萨于此制阿毗达磨俱舍论,人而敬之,封以记焉。 世亲室南五十馀步,第二重阁末笯曷利他〈唐言如意〉论师于此制毗婆沙论,论师以佛涅槃之后一千年中,利见也。少好学,有才辩,声闻遐被,法俗归心,时室逻伐悉底国毗讫罗摩阿迭多王〈唐言超日〉,威风远洽使臣诣印度日以五亿金钱周给贫窭孤独主藏臣惧国用匮乏也。乃讽谏曰,大王威被殊俗,泽及昆虫,请增五亿金钱以赈四方,匮乏府库既空,更税有土,重敛不已。怨声载扬,则君上有周给之恩,臣下被不恭之责。王曰聚有馀,给不足,非苟为身侈靡,国用遂加五亿惠。诸贫乏其后畋游逐豕失踪有寻,知迹者偿一亿金钱,如意论师一使人剃发,辄赐一亿金钱,其国史臣依即书记。王耻见高,心常怏怏,欲罪辱如意论师,乃招集异学德业高深者百人,而下令曰,欲收视听,游诸真境。异道纷杂,归心靡措,今考优劣专精遵奉暨乎集论。重下令曰,外道论师并英俊也,沙门法众宜善宗义胜,则崇敬佛法,负则诛戮僧徒。于是如意诘诸外道,九十九人已退飞矣,下席一人视之蔑如也。因而剧谈论及火烟王与外道咸諠言曰,如意论师辞义有失,夫先烟而后及火,此事理之常也。如意虽欲释难,无听鉴者耻见众辱齰断其舌,乃书诫告门人世亲曰,党援之众,无竞大义,群迷之中无辩正论,言毕而死。居未久,超日王失国,兴王膺运表式英贤世亲菩萨欲雪前耻,来白王曰,大王以圣德君临,为含识主命,先师如意学穷元奥,前王宿恨众挫高名,我承导诱欲复先怨。其王知如意哲人也,美世亲雅操。于是召诸外道,与如意论者世亲,重述先旨,外道谢屈而退。 迦腻色迦王、伽蓝东北行五十馀里,渡大河至布色羯逻伐底城,周十四五里,居人殷盛,闾阎洞连。城西门外有一天祠,天像威严灵异相。继城东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即过去四佛说法之处。古先圣贤自中印度降,神导物斯,地实多即,伐苏蜜呾罗〈唐言世友,旧曰和须蜜多,讹也。〉论师于此制众事分阿毗达磨论。城北四五里有故伽蓝,庭宇荒凉。僧徒寡少,然皆遵习小乘法教即达磨呾逻多〈唐言法救,旧曰达磨多罗,讹也。〉论师,于此制杂阿毗达磨论。伽蓝侧有窣堵波,高数百尺,无忧王之所建也。彫木文石颇异人工,是释迦佛昔为国王修菩萨行,从众生,欲惠施不倦,丧身若遗于此。国土千生为王。即斯胜地千生舍眼。自此。东不远有二石窣堵波,各高百馀尺,右则梵王所立,左乃天帝所建。以妙珍宝而莹饰之,如来寂灭宝变为石基,虽倾陷犹尚崇高,梵释窣堵波西北行五十馀里,有窣堵波是释迦如来于此化鬼子母,令不害人,故此国俗祭以求嗣。自鬼子母北行五十馀里,有窣堵波是商莫迦菩萨〈旧曰睒摩菩萨,讹也。〉恭行鞠养侍育父母于此,采果遇王畋猎,毒矢误中,至诚感灵,天帝傅药,德动明圣,寻即复苏。 商莫迦菩萨被害东南行二百馀里,至跋虏沙城,城北有窣堵波,是苏达拿太子〈唐言善牙〉以父王,大象施婆罗门,蒙谴,被摈。顾谢国人既出郭门于此告别。其侧伽蓝五十馀僧,徒并小乘学,昔伊湿伐逻〈唐言自在〉论师于此制阿毗达磨明證论。 跋虏沙城东门外有一伽蓝,僧徒五十馀人,并大乘学。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立也。昔苏达拿太子摈在弹多落迦山〈旧曰檀特山,讹也。〉婆罗门乞其男女于此。鬻卖跋虏沙城东北二十馀里,至弹多落迦山。岭上有窣堵波,无忧王所建。苏达拿太子于此栖隐,其侧不远有窣堵波,太子于此以男女施婆罗门。婆罗门捶其男女,流血染地。今诸草木犹带绛色,岩间石室太子及妃习定之处。谷中林树垂条若帷,并是太子昔所游止。其侧不远有一石庐,即古仙人之所居也。仙庐西北行百馀里,越一小山至大山,山南有伽蓝,僧徒少,并学大乘。其侧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昔独角仙人所居之处,仙人为淫女诱乱,退失神通,淫女乃驾其肩而还城邑。跋虏沙城东北五十馀里,至崇山,山有青石,大自在天妇像毗摩天女也。闻诸土俗曰,此天像者自然有形,灵异既多,祈祷亦众。印度诸国求福请愿贵贱毕萃,远近咸会,其有愿见天神形者,至诚无贰。绝食七日,或有得见,求愿多遂。山下有大自在天祠,涂灰外道,式修祠祀毗摩罗天祠。东南行百五十里至乌铎迦汉荼城,周二十馀里,南临信度河,居人富乐,宝货盈积,诸方珍异多集于此。 乌铎迦汉荼城西北行二十馀里,至婆罗睹逻邑,是制声明论,波你尼仙本生处也。遂古之初,文字繁广,时经劫坏世。界空虚长寿,诸天降灵导俗。由是之故。文籍生焉。自时厥后其原泛滥梵王天帝作则随时异道。诸仙各制文字,人相祖述,竞习所传。学者虚功难用,详究人寿,百岁之时有波你尼仙生知博物悯时浇薄欲削浮伪删定繁猥游方问道,遇自在天。遂伸述作之志。自在天曰,盛矣哉,吾当祐汝。仙人受教而退,于是研精覃思,捃摭群言,作为字书,备有千颂,颂三十二言,究极今古,总括文言,封以进上。主甚珍异,下令国中普使传习有诵,通利赏千金钱,所以师资传授盛行,当世故此邑中诸婆罗门硕学高才博物强识。 婆罗睹逻邑中有窣堵波,罗汉化波你尼仙后进之处。如来去世。垂五百年,有大阿罗汉自迦湿弥罗国游化至此,乃见梵志,捶训稚童。时阿罗汉谓梵志曰,何苦此儿。梵志曰,令学声明业,不时进。阿罗汉逌尔而笑。老梵志曰,夫沙门者,慈悲为情,悯伤物类。仁今所笑,愿闻其说。阿罗汉曰,谈不容易,恐致深疑。汝颇尝闻。波你尼仙制声明论垂训于世乎。婆罗门曰,此邑之子,后进仰德,像设犹存。阿罗汉曰,今此子即是彼仙,犹以强识玩习世典,唯谈异论不究真理,神智唐捐流转未息,尚乘馀善。为汝爱子,然则世典文辞徒疲功绩,岂若如来圣教,福智冥滋曩者,南海之滨有一枯树,五百蝙蝠于中穴居。有诸商侣止此树下,时属风寒,人皆饥冻,聚积樵苏蕴火其下,烟焰渐炽。枯树遂然。时商侣中有一贾客,夜分已后,诵阿毗达磨藏彼,诸蝙蝠虽为火困,爱好法音,忍而不出,于此命终。随业受生俱得人身,舍家修学,乘闻法声聪明利智,并證圣果,为世福田近。迦腻色迦王,与胁尊者,招集五百圣贤,于迦湿弥罗国,作毗婆沙论。斯并枯树之中五百蝙蝠也。余虽不肖,是其一数,斯则优劣良异,飞伏悬殊。仁今爱子可许出家,出家功德,言不能述。时阿罗汉说此语已,示神通事,因忽不见,婆罗门深生敬信,叹羡久之。具告邻里,遂放其子出家,修学。因即回信崇重三宝乡人,从化于今弥笃从乌铎迦汉荼城北踰山。涉川行六百馀里,至乌仗那国。〈唐言苑昔轮王之苑囿也,旧曰乌孙场,或曰乌荼,皆讹北印度境也。〉 乾陀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1.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乾陀国,昔尸毗王之仓库,为火所烧,荡粳米焦者,至今尚存,得一粒服之,则终身不患疟也。 竺刹尸罗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竺刹尸罗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自犍陀卫国东行七日,有国名竺刹尸罗。竺刹尸罗,汉言截头也。佛为菩萨时,于此处以头施人,故因以为名。复东行二日,至投身喂饿虎处。此二处亦起大塔,皆众宝校饰,诸国王臣民竞兴供养,散华然,灯相继不绝,通上二塔,彼方人亦名为四大塔也。 弗楼沙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弗楼沙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犍陀卫国南行四日到弗楼沙国。佛昔将诸弟子游行此国,语阿难云,吾般泥洹后,当有国王名罽腻伽于此处起塔,后腻伽王出世,出行游观,时天帝释欲开发其意,化作牧牛小儿当道起塔。王问言,汝作何等。答曰,作佛塔。王言,大善。于是王即于小儿塔上起塔,高四十馀丈。众宝校饰,凡所经见,塔庙壮丽威严都无此比。传云,阎浮提塔唯此为上。王作塔成已。小塔即自傍出,大塔南高三尺许,佛钵即在此。国昔月氏王大兴兵众来伐此国。欲取佛钵,既伏此国。已月氏王笃信佛法,欲持钵去故兴供养。供养三宝毕乃校饰,大象置钵其上,象便伏地不能得前。更作四轮车载钵,八象共牵复不能进,王知与钵缘未至,深自愧叹。即于此处起塔,及僧伽蓝,并留镇守。种种供养可有七百馀僧。日将中,众僧则出,钵与白衣等种种供养然。后中食至暮,烧香时复尔可容二斗许。杂色而黑,多四际分明,厚可二分,莹彻光泽。贫人以少华投中,便满有。大富者欲以多华而供养,正复百千万斛终不能满。宝云僧景只供养佛钵,便还慧景、慧达、道整先向那竭国供养。佛影、佛齿、及顶骨、慧景病道整往看。慧达一人还于佛楼。沙国相见,而慧达宝云僧景遂还秦土。慧景在佛钵寺无常,由是法显独进向佛顶骨所。西行十六由延便至那竭国界。 那揭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那竭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弗楼沙国,法显独进,向佛顶骨所西行十六由延,便至那竭国界。醯罗城中有佛顶骨,精舍尽以金薄,七宝校饰。国王敬重顶骨,虑人抄夺,乃取国中豪姓八人,人持一印,印封守护,清晨八人俱到,各视其印,然后开户。开户已,以香汁洗手,出佛顶骨置精舍外高座上,以七宝圆砧,砧下琉璃钟覆上,皆珠玑校饰。骨黄白色,方圆四寸。其上隆起,每日出后,精舍人则登高楼击大鼓,吹螺,敲铜钹。王闻已,则诣精舍以华香供养。供养已,次第顶戴而去,从东门入,西门出,王朝朝如是供养,礼拜然。后听国政,居士,长者亦先供养,乃修家事。日日如是。初无懈倦,供养都托乃还顶骨于精舍中。有七宝解脱,塔或开或闭,高五尺许。以盛之精舍门前。朝朝恒有卖华香人凡欲供养者,种种买焉。诸国王亦恒遣使供养,精舍处方四十步,虽复天震地裂此处不动。从此北行一由延到那竭国城,是菩萨本以银钱贸五茎华供养。定光佛处。城中亦有佛齿塔,供养如顶骨。法城东北一由延到一谷口,有佛锡杖。亦起精舍供养,杖以牛头栴檀作,长丈六七许,以木筒盛之正。复百千人举不能移,入谷口四日,西行有佛僧伽梨精舍。供养彼国土亢旱府国人相率出衣礼拜供养。天即大雨,那竭城南半由延有石室,博山西,南向佛留影此。中去十馀步观之,如佛真形金色相好,光明炳著,转近转微,髣髴如有。诸方国王遣工画师,模写莫能及,彼国人传云,千佛尽当于此留影,影西百步许,佛在时剃发,剪爪。佛自与诸弟子共造塔,高七八丈以为将来塔。法今犹在,边有寺,寺中有七百馀僧。此处有诸罗汉辟支佛塔,乃千数住此。冬二月,法显等三人南度小雪山,雪山冬夏积雪,山北阴中过寒暴起,人皆噤战,慧景一人不堪复进,口出白沫语法显云,我亦不复活,便可时去,勿得俱死。于是遂终。法显抚之悲号,本图不果命也,奈何。复自力前,得过岭南到罗夷国。 唐 太宗贞观二十年,那揭遣使贡方物。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又有那揭者,亦属国也,贞观二十年,遣使者贡方物。 按《大唐西域记》:那揭罗曷国〈北印度境〉,东西六百馀里,南北二百五六十里,山周四境悬隔危险,国大都城二十馀里,无大君长,主令役属迦毕试国,丰谷稼,多花果,气序温暑,风俗淳质,猛锐骁勇,轻财好学,崇敬佛法,少信异道,伽蓝虽多,僧徒寡少。诸窣堵波荒芜圮坏天祠五所,异道百馀人,城东三里有窣堵波,高三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编石特起,刻彫奇制,释迦菩萨值然灯佛敷鹿皮、衣布发,掩泥得受记处。时经劫坏,斯迹无泯。或有斋日天雨众花,群黎心竞,或修供养。其西伽蓝少有僧徒,次南小窣堵波是昔掩泥之地。无忧王避大路,遂僻建焉。城内有大窣堵波,故基闻诸先志曰,昔有佛齿,高旷严丽今既无齿。唯馀故基。其侧有窣堵波,高三十馀尺,彼俗相传,不知原起。云从空下峙基于此。既非人工实为灵瑞。城西南十馀里有窣堵波,是如来在日,中印度陵虚游化降迹于此,国人感慕,建此灵基。其东不远有窣堵波,是释迦菩萨昔值然灯佛于此。买华城西南二十馀里,至小石岭,有伽蓝。高堂重阁,积石所成。庭宇寂寥,绝无僧侣,中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 伽蓝西南,深涧峭绝,瀑布飞流,悬崖壁立,东岸石壁有大洞穴,瞿波罗龙之所居也。门径狭小,窟穴冥闇。崖石津滴,溪径馀流,昔有佛影焕若真容。相好,具足俨然如在,近代以来,人不遍睹,纵有所见,髣髴而已。至诚祈请,有冥感者。乃暂明视,尚不能久。昔如来在世之时,此龙为牧牛之士供。王乳酪进奉,失宜既获谴责。心怀恚恨,以金钱买华供养受记窣堵波,愿为恶龙破。国害王即趣石壁投身而死,遂居此窟为大龙。王便欲出穴,成本恶。愿适起此心。如来已鉴悯,此国人为龙所害,运神通力自中印度至龙所。龙见如来毒心遂止,受不杀戒,愿护正法。因请如来常居此窟,诸圣弟子恒受我供。如来告曰,吾将寂灭,为汝留影。遣五罗汉常受汝,供正法隐没其事无替。汝若毒心奋怒,当观吾留影,以慈善故毒心当止。此贤劫中当来世尊亦悲。悯汝皆留影像,影窟门外有二方石,其一石上有如来足蹈之迹,轮相微现,光明时烛,影窟左右多诸石室,皆是如来诸圣弟子入定之处,影窟西北隅有窣堵波,有如来经行之处。其侧窣堵波有如来发爪,邻此不远有窣堵波,是如来显畅真宗说蕴界之处所也。影窟西,有大盘石,如来尝于其上濯浣袈裟,文影微现。城东南三十馀里至醯罗城,周四五里,坚峻崄固,华林池沼光鲜澄镜,城中居人,淳质正信,复有重阁画栋,丹楹第。二阁中有七宝小窣堵波,置如来顶骨,骨周一尺二寸,发孔分明,其色黄白,盛以宝函。置窣堵波中,欲知善恶相者,香末和泥,以印顶骨随其福感,其文焕然,又有七宝小窣堵波以贮如来髑髅骨。状若荷叶色,同顶骨亦以宝函缄络而置。又有七宝小窣堵波贮如来眼睛睛。大如柰光明清彻,皦映中外,又以七宝函缄封而置。如来僧伽胝袈裟细氎所作,其色黄赤,置宝函中,岁月既远,微有损坏,如来锡杖,白铁作镮,栴檀为笴。宝笥盛之,近有国王闻此诸物,并是如来昔亲服用,恃其威力迫拹而归,既至本国置所居宫中,曾未浃辰,求之已失,爰更寻访,已还本处。斯五圣迹多有灵异,迦毕试王令五净行给侍香华观礼之,徒相继不绝,诸净行等欲从虚寂,以为财用。人之所重权立科条以止,諠杂其大略曰,诸欲见如来顶骨者税一金钱。若取印者税五金钱。自馀节级以次科条,科条虽重观礼弥众。 重阁西北有窣堵波,不甚高大,而多灵怪,人以指触便即摇震,连基倾动,铃铎和鸣。从此东南山谷中行五百馀里至健驮逻国。 罗夷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罗夷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自那竭过岭南到罗夷国,近有三千僧,兼大小乘学,住此夏坐,坐讫南下行十日到跋那国。 跋那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跋那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由罗夷国南下行十日到跋那国,亦有三千许僧,皆小乘学,从此东行三日,复渡新头河两岸皆平地,过河有国名毗荼。 毗荼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毗荼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罗夷国东行三日过河有国名毗荼,佛法兴盛,兼大小乘学,见秦道人往乃大怜,悯,作是言,如何边地人能知出家为道,远求佛法。悉供给所须,待之如法。从此东南行减八十由延经历诸寺甚多,僧众万数过,是诸处已到一国,国名摩头罗。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十四卷 摩头罗部汇考〈秣菟罗〉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摩头罗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过毗荼国诸处,已到一国,名摩头罗。又经捕那河,河边左右有二十僧伽,蓝可有三千僧。佛法转盛,凡沙河已西,天竺诸国国王皆笃信佛法,供养众僧。时则脱天冠,共诸宗亲群臣手自行食,行食已铺毡于地对上座前坐于众僧前不敢坐。床佛在世时,诸王供养法式。相传至今从是以南名为中国,中国寒暑调和,无霜雪。人民殷乐,无户籍、官法。唯耕王地者,乃输地利,欲去便去,欲住便住。王治不用刑,罔有罪者,但罚其钱。随事轻重虽复谋为,恶道不过截右手而已。王之侍卫左右,皆有供禄。举国人民悉不杀生、不饮酒、不食葱蒜,惟除旃茶罗、旃茶罗。名为恶人,与人别居。若入城市,则击木以自异,人则识而避之,不相搪探。国中不养猪鸡,不卖生口,市无屠行及酤酒者。货易则用贝齿,惟旃荼罗猎师卖肉耳。自佛般泥洹后,诸国王、长者,居士为众僧起精舍供养,供给田宅、园圃,民户牛犊铁券。书录后王王,相传无敢废者,至今不绝。众僧住止房舍、床褥、饮食、衣服都无缺乏,处处皆尔。众僧常以作功德为业,及诵经坐禅。客僧往到旧僧迎逆代,担衣钵,给洗足水,涂足油。与非时浆须臾息已。后问其腊数次第,得房舍卧具,种种如法。众僧住处作舍利佛塔,目连阿难塔并阿毗昙律经塔,安居后一月,诸希福之家劝化,供养僧作。非时浆众僧大会说法,说法已供养舍利佛塔种种。香华通夜燃灯,使彼人作舍利佛,本婆罗门时诣佛求出家。大目连大迦叶,亦如是。诸比丘尼多供养阿难塔,以阿难请世尊,听女人出家。故诸沙弥多供养罗云阿毗昙师者,供养阿毗昙律师者,供养律年,年一供养各自。有日摩阿衍人,则供养般若波罗蜜、文殊、师利、观世音等众僧。受岁,竟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各持种种衣物。沙门所须以布施僧,众僧亦自各各布施佛。泥洹已来圣众所行威仪法则相承不绝。自渡新头河至南天竺,迄于南海四五万里,皆平坦无大山川,有河水从此东南行十八由延,有国名僧伽施。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游西域,至秣菟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秣菟罗国,周五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土地膏腴,稼穑是务庵没。罗果家植成林,虽同一名,而有两种。小者生青熟黄,大者始终青色,出细斑氎,及黄金气序暑热。风俗善顺,好修冥福,崇德尚学。伽蓝二十馀所,僧徒二千馀人。大小二乘,兼攻习学。五祠五所,异道杂居有三窣堵波,并无忧王所建也。过去四佛遗迹甚多,释迦如来诸圣弟子遗身,窣堵波谓舍利子。〈旧曰舍梨子,又曰舍利弗,讹略也。〉没特伽罗子,〈旧曰目乾连,讹略也。〉布剌拿梅呾丽衍尼弗呾罗,〈唐言满慈子,旧曰弥多罗尼子,讹略也。〉优波釐阿难陀罗怙罗,〈旧曰罗㬋罗,又曰罗云,皆讹略也。〉曼殊室利,〈唐言妙吉祥,旧曰濡首,又曰文殊师利,或言曼殊尸利译曰妙德,讹也。〉诸菩萨窣堵波等,每岁三长。及月六斋僧徒相竞,率其同好赍持供具,多营奇玩。随其所宗而致像,设阿毗达磨众供养舍利子,习定之徒供养没特伽罗子,诵持经者供养满慈子,学毗柰耶众供养优波釐,诸苾刍尼供养阿难,未受具戒者,供养罗怙罗。其学大乘者,供养诸菩萨。是日也,诸窣堵波竞脩供养,珠幡布列,宝盖骈罗,香烟若云,华散如雨,蔽亏日月,震荡溪谷。国王大臣脩善,为务城东行五六里,至一山伽蓝。疏崖为室因,谷为门尊者,邬波鞠多〈唐言近护〉之所建也。其中则有如来指,爪窣堵波。 伽蓝北岩间,有石室,高二十馀尺,广三十馀尺四寸,细筹填积其内,尊者近护说法,化导夫妻。俱證罗汉果者,乃下一筹异室,别族虽證不记。石室东南二十四五里,至大涸池傍,有窣堵波。在昔,如来行经此处,时有狝猴持蜜奉佛,佛令水和普遍大众,狝猴喜跃,堕坑而死。乘兹福力得生人中。 池北不远大林中,有过去四佛经行遗迹。其侧有舍利子,没特伽罗子,等千二百五十大阿罗汉,习定之处并建窣堵波以记遗迹如来在世屡游此国说法之所并有封树。从此东北行五百馀里,至萨他泥湿伐罗国〈中印度境〉。 僧伽施部汇考 晋 安帝   年,僧法显入西域,至僧伽施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自南天竺东南行十八由延,有国名僧伽施。僧伽施佛上忉利天,三月为母说法。来下处,佛上忉利天,以神通力都不使,诸弟子知未满七日,乃放神足阿那律,以天眼遥见世。尊即语尊者,大目连,汝可往问讯,世尊目连即往头面礼足共相问讯。问讯已,佛语目连吾却。后七日当下阎浮提,目连既还于时。八国大王及诸臣民不见佛久,咸皆渴仰,云集此国以待世尊。时优钵罗比丘尼,即自心念,今日国王臣民皆当奉迎佛。我是女人,何由得先见佛,即以神足化作转轮。圣王最前礼佛,佛从忉利天上来,向下下时化作三道宝阶,佛在中道。七宝阶上行,梵天王亦化作白银,阶在右边。执白拂而侍,天帝释化作紫金,阶在左边,执七宝盖而侍。诸天无数从佛下,佛既下,三阶俱没于地,馀有七级。现后阿育王欲知其根,际遣人掘看,下至黄泉根,犹不尽,王益信敬。即于阶上起精舍,当中阶作丈六立像,精舍后立石柱,高三十肘,上作师子柱。内四边有佛像,内外映彻,净若琉璃,有外道论师与沙门诤此住处时,沙门理屈。于是共立誓言,此处若是沙门住处者,今当有灵验作是。言已,柱头师子乃大鸣吼,见證于是。外道惧怖心伏而退,佛以受天食三月,故身作天香,不同世人,即便浴身后。人于此处起浴室,浴室犹在优钵罗比丘尼初礼佛处,今亦起塔佛在世,时有剪发爪作塔,及过去三佛,并释迦文佛坐处、经行处、及作诸佛形像处,俱有塔,今悉在。天帝释,梵天王从佛下处,亦起塔。此处僧及尼可有千人,皆同众食杂大小乘学,住处一白耳龙与此,众僧作檀越。令国内丰熟雨泽以时,无诸灾害,使众僧得安。众僧感其惠,故为作龙舍,敷置坐处。又为龙设福食供养,众僧日日众中别,差三人到龙舍中食,每至夏坐讫,龙辄化形作一小蛇,两耳边白,众僧识之,铜盂盛酪,以龙置中,从上座至下座行之,似若问讯,遍便化去。年年一出其国、丰饶,人民炽盛最乐无比。诸国人来,无不经理供给所须。寺北五十由延有一寺,名火境。火境者,恶鬼名也。佛本化是恶鬼,后人于此处起精舍,以精舍布施阿罗汉,以水灌手水沥滴地其处,故在正复扫除常现不灭,此处别有佛塔,善鬼神常扫洒。初不须人工,有邪见。国王言汝能如是者,我当多将兵众住此,益积粪秽,汝复能除不,鬼神即起大风吹之,令净此处有百枚小塔,人终日数之,不能得知。若至意欲知者,便一塔边置一人,已复计数。人人或多或少其数,不可得知。有一僧伽蓝可六七百僧此中,有辟支佛食处,泥洹地大如车轮,馀处生草,此处独不生。乃晒衣地处,亦不生草,衣条著地迹,今故现在。法显住龙精舍,夏坐坐讫,东南行七由延到罽饶夷城,城接。恒水有二僧,伽蓝尽小乘学,去城西六七里,恒水北岸佛为诸弟子说法处,传云说无常苦说,身如泡沫等。此处起塔,犹在度。恒水南行三由延到一林,名呵梨。佛于此中说法,经行坐处尽起塔,从此东南行十由延到沙祗大国。 沙祗大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沙祗大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呵梨林东南行十由延,到沙祗大国,出沙祗城南门道东,佛本在此嚼杨枝,刺土中即生长七尺,不增不减。诸外道婆罗门嫉妒,或斫或拔,远弃之。其处续生如故。此中亦有四佛,经行坐处起塔,故在从此南行八由延到拘萨罗国。 拘萨罗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拘萨罗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沙祗大国南行八由延到拘萨罗国,舍卫城城内,人民稀旷,都有二百馀家,即波斯匿王所治城也。大爱道故精舍处,须达长者井壁,及鸯掘魔得道。般泥洹烧身处,后人起塔,皆在此城中。诸外道婆罗门生嫉妒心,欲毁坏之,天即雷电霹雳,终不能得坏。出城南门千二百步,道西,长者须达起精舍。精舍东向开门户,两厢有二石柱。左柱上作轮形,右柱上作牛形,池流清净,林木尚茂,众华异色,蔚然可观。即所谓祗洹精舍也。佛上忉利天,为母说法九十日,波斯匿王思见佛,即刻牛头旃檀,作佛像,置佛坐处佛。后还入精舍像,即避出迎佛。佛言还坐,吾般泥洹后,可为四部众作法式,像即还坐。此像最是众像之始,后人所法者也。佛于是移住南边小精舍,与像异处,相去二十步。祗洹精舍,本有七层,诸国王人民竞兴供养,悬缯幡盖散,华烧香然灯续明,日日不绝。鼠衔灯炷烧花幡,盖遂及精舍,七重都尽。诸国王人民,皆大悲恼,谓旃檀像已烧。却后四五日开东小精舍户,忽见本像,皆大欢喜。共治精舍,得作两重,远移像本处。法显道:整初到祗洹精舍,念昔世尊住此二十五年,自伤生在边夷,共诸同志游历诸国,而或有还者,或有无常者,今日乃见佛空处,怆然心悲。彼众僧出问显等,言:汝从何国来。答云:从汉地来。彼众僧叹曰:奇哉。边地之人,乃能求法至此,自相谓言,我等诸师和尚,相承已来,未见汉道人来到此也。精舍西北四里有榛,名曰得眼。本有五百盲人,依精舍住此,佛为说法,尽还得眼。盲人欢喜,刺杖著地头,面作礼,杖遂生长大,世人重之,无敢伐者,遂成为榛。是故以得眼为名。祗洹众僧中食后,多往彼榛中,坐禅祗洹。精舍东北六七里毗舍,祛母作精舍,请佛及僧。此处故在祗洹精舍,大援落有二门,一门东向,一门北向,此园即须达长者布金钱买地处也。精舍当中央,佛住此处最久。说法度人,经行坐处亦尽起塔,皆有名字。乃孙陀利杀身谤佛处。出祗洹东门,北行七十步道西,佛昔共九十六种,外道论议,国王、大臣、居士、人民,皆云集而听,时外道女名旃遮摩那,起嫉妒心。及怀衣著腹前,似若妊身于众会中,谤佛以非法。于是天帝释即化作白鼠,齧其腰带断,所怀衣堕地,地即劈裂,生入地狱。及调达毒爪欲害佛,生入地狱处,后人皆标识之。又于论议处起精舍,精舍高六丈许,里有坐佛,其道东有外道天寺,名曰影覆。与论议处精舍夹道相对,亦高六丈许。所以名影覆者,日在西时,世尊精舍影则映外道天寺,日在东时,外道天寺影则北映,终不得映佛精舍也。外道常遣人守其天寺,扫洒,烧香、然灯、供养,至明旦。其灯辄移在佛精舍中。婆罗门恚言:诸沙门取我灯,自供养佛,为尔不止。婆罗门于是夜自伺候,见其所事天神持灯,绕佛精舍三匝,供养佛已,忽然不见,婆罗门乃知佛神大,即舍家入道。传云近有此事,绕祗洹精舍,有九十八僧,伽蓝尽有。僧住处唯一处,空。此国中有九十六种外道,皆知今世各有徒众,亦皆乞食,但不持钵,亦复求福于旷路,侧立。福德舍屋宇床卧,饮食供给行路人,及出家人。来去客但所期异,耳调达亦有众在供养。过去三佛,唯不供养,释迦文佛舍。卫城东南四里,琉璃王欲伐舍,夷国世尊当道。侧立立处起塔。城西五十里到一邑,名都维,是迦叶佛本生处,父子相见处,般泥洹处,皆悉起塔。迦叶如来全身舍利,亦起大塔从舍。卫城东南行十二由延,到一邑,名那毗伽。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游西域,至憍萨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憍萨罗国〈中印度境〉,周六千馀里,山岭周境林薮连接。国大都城,周四十馀里,土壤膏腴,地利滋盛。邑里相望人户殷实,其形伟,其色黑,风俗刚猛,人性勇烈,邪正兼信,学艺高明,王刹帝利也。崇敬佛法,仁慈深远,伽蓝百馀,所僧徒减,万人并皆习学大乘法教。天祠七十馀所,异道杂居。城南不远有故伽蓝,傍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昔者如来曾于此处现大神通,摧伏外道,后龙猛菩萨止此。伽蓝时,此国王号娑多婆诃〈唐言引正〉珍敬龙猛周卫门庐时提媻菩萨自执师子国来求论,义谓门者曰:幸为通谒时,门者遂为入白龙猛,雅知其名,盛满钵水,命弟子曰:汝持是水示彼,提媻提媻见水,默而投针。弟子持钵怀疑而返,龙猛曰:彼何辞乎。对曰:默无所说,但投针于水而已。龙猛曰:智矣哉,若人也。知几其神察微亚圣,盛德若此,宜速命入。对曰:何谓也。无言妙辨其在是欤。曰:夫水也者,随器方圆,逐物清浊,弥满无间,澄湛莫测,满而示之,比我学之智周也。彼乃投针,遂穷其底,此非常人宜,速召进。而龙猛风范懔然,肃物言谈者,皆伏抑首。提媻素挹风徽,久希请益,方欲受业,先骋机神。雅惧威严,升堂僻坐谈,元永日辞。义清高,龙猛曰:后学冠世,妙辨光前,我惟衰耄遇斯,俊彦诚。乃写瓶有寄传,灯不绝,法教弘扬,伊人是赖幸,能前席雅谈元奥,提媻闻命,心独自负将开,义府先游,辨囿提,振辞端仰视质。义忽睹威颜,忘言杜口避坐引责,遂请受业。龙猛曰:复坐,今将授子至真妙理,法王诚教。提媻五体投地,一心归。命曰:而今而后敢闻,命矣。龙猛菩萨善闲药术,餐饵养生,寿年数百,志貌不衰,引正王既得妙药,寿亦数百。王有稚子,谓其母曰:如我何时得嗣王位。母曰:以今观之,未有期也。父王年寿已数百岁,子孙老终者,盖亦多矣。斯皆龙猛福力,所加药术所致,菩萨寂灭,王必徂落。夫龙猛菩萨智慧弘远,慈悲深厚,周给群有身命,若遗汝宜往彼,试从乞头,若遂此志,当果所愿。王子恭承母命,来至伽蓝门者,惊走。遂得入焉。时龙猛菩萨方赞诵经,行忽见王子,伫而谓曰:今夕何夕,降趾僧坊,若危若惧疾驱来至。对曰:我承慈母,馀论语及行舍之士,以为含生宝命,经诰格言,未有轻舍。报身施诸求欲我。慈母曰:不然,十方善逝三世,如来在昔,发心逮乎。证果勤求佛道,修习戒忍,或投身饲兽,或割肌救鸽,月光王施媻罗门头,慈力王饮饿药,叉血,诸若此类,尤难备举。求之先觉,何代无人,今龙猛菩萨笃斯高志,我有所求,人头为用招募,累岁未之有。舍欲行暴劫杀,则罪累尤多,虐害无辜,秽德彰显。惟菩萨修习圣道,远期佛果慈沾,有识惠及无边,轻生若浮视身如朽,不违本愿,垂允所求。龙猛曰:俞诚哉。是言也。我求佛圣果,我学佛能舍是身,如响是身如泡流转四生,往来六趣宿契,弘誓不违物欲然。王子有一不可者,其将若何,我身既终汝父,亦丧顾斯为意,谁能济之。龙猛徘徊顾视,求所绝命以乾茅叶,自刎其颈,若利剑断割,身首异处。王子见已惊,奔而去,门者上白具陈始末,王闻哀感。果亦命终。国西南三百馀里至跋逻末罗耆釐山〈唐言黑峰〉。岌然特起,峰岩峭险,既无崖谷,宛如全石,引正王为龙猛菩萨凿此山中,建立伽蓝。去山十数里,凿开孔道,当其山下。仰凿疏石其中,则长廊步檐,崇台重阁,阁有五层,层有四院。并建精舍,各铸金像量等佛身,妙穷工思,自馀庄严,唯饰金宝。从山高峰临注飞泉,周流重阁,交带廊庑疏寮外,穴明烛中宇,初引正王建此伽蓝也。人力疲竭,府库空虚,功犹未半,心甚忧戚。龙猛谓曰:大王何故若有忧色。王曰:辄运大心,敢树胜福期之永固,待至慈氏功绩未成,财用已竭,每怀此恨,坐而待旦。龙猛曰:勿忧,崇福胜善,其利不穷。有此弘愿,无忧不济。今日还宫,当极欢乐,后辰出游,历览山野已而,至此平议营建。王既受诲,奉以周旋。龙猛菩萨以神妙药滴,诸大石并变为金,王游见金,心口相贺回驾至。龙猛所曰今日畋游神鬼所惑山林之中时见金聚龙猛曰:非鬼惑也,至诚所感,故有此金。宜时取用,济成胜业,遂以营建。功毕有馀。于是五层之中,各铸四大金像,馀尚盈积,充诸帑藏。招集千僧居中,礼诵。龙猛菩萨以释迦佛所宣教法,及诸菩萨所演述论鸠集部别藏在其中,故上第一层唯置佛像,及诸经论。下第五层居止净人,资产什物。中间三层僧徒所舍,闻诸先志曰:引正营建已毕,计工人所食盐,价用九拘胝〈唐言亿〉,金钱。其后僧徒忿,诤就王平,议时诸净人更相谓曰:僧徒诤起,言议相乖凶,人伺隙毁坏,伽蓝于是重关,反拒以摈僧徒,自尔已来,无复僧众。远瞩山岩,莫知门径,时引善医,方者,入中疗疾。蒙面入出不识其路,从此大林中南行九百馀里,至案达罗国。 那毗伽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那毗伽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舍卫城东南行十二由延,到一邑,名那毗伽。是拘楼秦佛所生处,父子相见处,般泥洹处,亦有僧伽蓝起塔。从此北行减一由延到一邑,是拘那含牟尼佛所生处,父子相见处,般泥洹处,亦皆起塔。从此东行减一由延到迦维罗卫城。 迦维罗卫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迦维罗卫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那毗伽东行减一由延到迦维罗卫城,城中都无王民,甚如丘荒。只有众僧民户数十家而已,白净王故宫处,作太子母形像,乃太子乘白象,入母胎时,太子出城东门,见病人回车还处皆起塔。阿夷相太子处,与难陀等扑象捔射处,箭东南去三十里入地,令泉水出。后世人治作井,令行人饮之。佛得道还见父王处,五百释子出家,向优波离作礼,地六种震动处。佛为诸天说法,四天王守四门,父王不得入处。佛在尼拘律树下,东向坐大爱道布施,佛僧伽梨处。此树犹在。琉璃王杀释种子,释种子先尽得须陀洹,立塔。今亦在城东北数里有王田。太子树下观耕者处,城东五十里有王园园,名论民。夫人入池洗浴,出池北岸二十步,举手攀树枝,东向生太子,太子随地行七步。二龙王浴太子身,浴处,遂作井及上洗浴池,今众僧常取饮之。凡诸佛有四处,常定一者,成道处二者,转法轮处三者,说法论议伏外道处四者,上忉利天为母说法来下处,馀则随时示现焉。迦维罗卫国大空荒,人民稀疏,道路怖畏,白象师子,不可妄行。从佛生处,东行五由延,有国,名蓝莫。 蓝莫部汇考〈蓝摩〉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蓝莫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佛生处东行五由延有国,名蓝莫。此国王得佛一分舍利,还归起塔。即名蓝莫塔。塔边有池,池中有龙常守护此塔,昼夜供养。阿育王出世,欲破八塔,作八万四千塔。破七塔,已次欲破此塔,龙便现身,持阿育王入其宫中,观其供养,具已语王言:汝供若能胜,是便可坏之。持去,吾不与汝争。阿育王知其供养具,非世之有。于是便还。此中荒芜无人洒扫,常有群象以鼻取水洒地,取杂华香而供养塔。诸国有道人来,欲礼拜塔,遇象大怖,依树自翳。见象如法供养,道人大自悲感。此中无有僧伽蓝可供养此塔,乃令象洒扫。道人即舍大戒,还作沙弥自挽。草木平治处,所使得净洁,劝化国王作僧住处,已为寺。今现有僧住此,事在近,自尔相承至今。恒以沙弥为寺主,从此东行三由延,太子遣车匿白马还处亦起塔。从此东行四由延到炭塔,亦有僧伽蓝。复东行十二由延,到拘夷那竭城。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游西域,至蓝摩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蓝摩国空荒岁久,疆场无纪,城邑丘墟,居人稀旷,故城东南有砖窣堵波,高减百尺,昔者如来入寂灭已。此国先王分得舍利,持归本国,式遵崇建。灵异间起神光时烛〈纪作圯非今正〉。窣堵波侧有一清池,龙每出游,变形蛇服右旋,宛转绕窣堵波。野象群行采花,以散冥力,警察初无间,替昔无忧王之分建窣堵波也。七国所建,咸已开发。至于此国,方欲兴工,而此池龙恐见陵夺,乃变作媻罗门前叩。象曰:大王情流佛法,广树福田,敢请纡驾降临我室。王曰:参家安在,为近远乎。媻罗门曰:我此池之龙王也。承大王欲建胜福,敢来请谒。王受其请,遂入龙宫。坐久之间,龙进曰:我惟恶业,受此龙身,供养舍利,冀消罪咎。愿王躬往观而礼敬,无忧。王见已惧,然谓曰:凡诸供养之具,非人间之有也。龙曰:若然者,愿无废毁。无忧王自度力非其俦,遂不开发出池之所,今有封记。 窣堵波侧不远,有一伽蓝,僧众鲜矣。清肃皎然,而以沙弥总任,众务远方僧至,礼遇弥隆,必留三日,供养四事。闻诸先志,曰:昔有苾刍同志相召,自远而至礼,窣堵波见诸群象相趋往来,或以牙芟草,或以鼻洒水,各持异华,共为供养。时众见已悲叹。感怀有一苾刍,便舍具,戒愿留供养,与众辞曰:我惟多福,滥迹僧中,岁月亟淹,行业无纪,此窣堵波有佛舍利,圣德冥通。群象践洒,遗身此地,甘与同群得毕馀龄,诚为幸矣。众告之曰:斯盛事也。吾等垢重,智不谋此,随时自爱,无亏胜业,亦既离群。重伸诚愿欢,然独居有终焉之志。于是葺茅为宇,引流成池,采掇时花,洒扫莹饰,绵历岁序心事无怠。邻国诸王闻,而雅尚,竞舍财宝共建伽蓝。因而劝请屈知,僧务自参,相踵不泯。元功而以沙弥总知僧,事沙弥伽蓝。东大林中行百馀里至大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是太子踰城至此,解宝衣,去璎珞,命仆还处,太子夜半踰城,迟明至此,既允宿,心乃形言曰:是我出笼樊,去羁锁,最后释驾之处也。于天冠中,解末尼宝命仆夫,曰:汝持此宝还白父王,今兹远遁,非苟违离,欲断无常,绝诸有漏。阐铎迦〈旧曰车匿,讹也。〉曰:讵有何心,空驾而返。太子善言,慰谕感悟,而还。 回驾窣堵波,东有赡部树,枝叶虽凋,枯株尚在。其傍复有小窣堵波,太子以馀宝衣易鹿皮衣处,太子既断发易裳,虽去璎珞,尚有天衣。曰:斯服太侈,如何改易时净居,天化作猎人,服鹿皮衣,持弓负羽,太子举其衣而谓曰:欲相贸易,愿见允从。猎人曰:善。太子解其上服授与猎人,猎人得已还。复天身持所得衣,陵虚而去。 太子易衣侧不远,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是太子剃发处。太子从阐铎迦,取刀自断其发,天帝释接上天宫,以为供养。时净居天子化作剃发人,执持铦刀,徐步而至,太子谓曰:能剃发乎。幸为我净之。化人受命,遂为剃发。踰城出家时,亦不定,或云菩萨,年十九,或曰二十九,以吠舍祛月,后半八日,踰城出家,当此三月八日,或云以吠舍祛月,后半十五日,当此三月十五日,太子剃发。窣堵波东南旷野中行百八九十里,至尼拘卢陀林,有窣堵波,高三十馀尺,昔如来寂灭,舍利已分诸媻罗门,无所得获。于涅叠般那〈唐言焚烧,旧云阇维,讹也。〉地收馀灰炭,持至本国,建此灵基。而修供养,自兹已降奇迹,相仍疾病之人祈请,多愈〈阂兹字今补〉。灰炭窣堵波侧故,伽蓝中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 故伽蓝左右数百窣堵波,其一大者,无忧王所建也。崇基虽陷高馀百尺,自此东北大林中行,其路艰险,经途危阻山,牛野象群盗猎师伺求行旅,为害不绝,出此林,已至拘尸那揭罗国〈中印度境〉。 拘夷那竭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拘夷那竭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拘夷那竭城,城北双树间,希连河边,世尊于此北首,而般泥洹及须跋,最后得道处。以金棺供养,世尊七日处,金刚力士放金杵处,八王分舍利处,诸处皆起塔。有僧伽蓝,今悉现在其城中,人民亦稀旷,止有众僧民户。从此东南行十二由延,到诸梨车。欲逐佛般泥洹处,而佛不听,恋。佛不肯去,佛化作大深堑,不得渡佛,与钵作信,遣还其家,立石柱,上有铭题,自此东行五由延,到毗舍离国。 毗舍离部汇考〈吠舍釐〉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毗舍离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拘夷那竭国东南行十二由延,到诸梨车。欲逐佛般泥洹处,而佛不听,恋。佛不肯去,佛化作大深堑,不得波佛,与钵作信,遣还其家,立石柱,上有铭题。自此东行五由延,到毗舍离国。毗舍离城北,大林、重阁、精舍、佛住处,及阿难半身塔,其城里本庵婆罗女家,为佛起塔。今故,现在城南三里道西,庵婆罗女以园施佛,作佛住处,佛将般泥洹与诸弟子出毗舍,离城西门回身,右转顾看毗舍,离城。告诸弟子:是吾最后所行处,后人于此处起塔。城西北三里有塔,名放弓。仗以名此者,恒水上流有一国王,王小夫人生一肉胎,大夫人妒之。言汝生不祥之徵,即盛以木函,掷恒水中,不流。有国王游观,见水上木函,开看见千小儿,端正殊特,王即取养之。遂便长大,甚勇健。所往征伐,无不摧伏。次伐父王本国,王大愁忧,小夫人问:王何故愁忧。王曰:彼国王有千子,勇健无比,欲来伐吾国,是以愁耳。小夫人言:王勿愁忧,但于城东作高楼,贼来时,置我楼上,则我能却之。王如其言,至贼到时,小夫人于楼上语,贼言:汝是我子,何故作反逆事。贼曰:汝是何人,云是我母。小夫人曰:汝等若不信者,尽仰向张口。小夫人即以两手搆两乳,乳各作五百道堕千子口中,贼知是我母,即放弓仗。二父王于是思惟,皆得辟支佛,二辟支佛塔,犹在。后世尊成道,告诸弟子,是吾昔时放弓仗处。后人得知于此,立塔,故以名焉。千小儿者,即贤劫千佛是也。佛于放弓仗塔边,告阿难言:我却后三月,当般泥洹魔王娆固,阿难使不得请佛住世。从此东行三四里,有塔,佛般泥洹后,百年有毗舍,离比丘错行戒律十事,證言佛说。如是参时,诸罗汉及持戒律比丘,凡夫者有,七百僧更检校律,藏后人于此处,起塔。今亦在。从此东行四由延,到五河合口,阿难从摩竭国向毗舍,离欲般涅槃诸天告阿阇世王,即自严驾将士众追到河上,毗舍离诸梨车闻,阿难来亦复来迎,俱到河上。阿难思惟前,则阿阇世王致恨还,则梨车复怨,则于河中央入火,光三昧烧身,而般泥洹分身作二分,一分在一岸边,于是二王各得半身舍利,还归起塔。度河南下一由延,到摩竭提国巴连弗邑。 唐 太宗贞观 年,元奘游西域,至毗舍离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吠舍釐国〈旧曰毗舍离,讹也,中印度境〉,周五千馀里,土地沃壤,华果茂盛,庵没罗果,茂遮果,既多且贵,气序和畅,风俗淳质,好福重学,邪正杂信,伽蓝数百多,已圯坏。存者三五,僧徒稀少,天祠数十,异道杂居,露形之徒实繁。其党吠舍釐城已甚倾颓,其故基址周六七十里,宫城周四五里,少有居人。宫城西北五六里,至一伽蓝,僧徒寡,少习学小乘,正量部法傍有窣堵波,是昔如来说毗摩罗诘,经长者子宝积等献宝盖处,其东有窣堵波、舍利子等于此,證无学之果。 舍利子證果东南,有窣堵波,是吠舍釐王之所建也。佛涅槃后此国先王分得舍利,式修崇建。《印度记》曰:此中旧有如来舍利一斛,无忧王开取九斗,唯留一斗。后有国王复欲开取,方事兴工寻,则地震。遂不敢开。其西北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傍有石柱,高五六十尺,上作师子之像。石柱南有池,是群猕猴为佛穿也。在昔如来曾住于此。池西不远有窣堵波,诸猕猴持如来钵上树,取蜜之处。池南不远有窣堵波,是诸猕猴奉佛蜜处。池西北隅犹有猕猴形象伽蓝,东北三四里有窣堵波,是毗摩罗诘〈唐言无垢,称旧曰净名。然净则无垢名,则是称义,虽取同名,乃有异。旧曰维摩诘,讹略也。〉故宅基址,多有灵异。去此不远有一神舍,其状垒砖。传云积石,即无垢称长者现疾说法之处,去此不远有窣堵波,长者子宝积故宅也。去此不远有窣堵波,是庵没罗女故宅,佛姨母等诸苾刍尼于,此證入涅槃。 伽蓝北三四里,有窣堵波,是如来将往拘尸那国,入般涅,槃人与非人,随从世尊至此伫立。次西北不远有窣堵波,是佛于此最后观吠舍釐城。其南不远有精舍,前建窣堵波,是庵没罗女园持以施佛。庵没罗园侧有窣堵波,是如来告涅槃处,佛昔在此告阿难曰:其得四神,足者能住寿一劫。如来今者当寿几何。如是再三,阿难不对天魔迷惑,故也。阿难从坐而起,林中宴𪐝时,魔来请佛曰:如来在世,教化已久,蒙济流转数,如尘沙寂灭之乐。今其时矣,世尊以少土置爪上,而告魔曰:地土多耶。爪土多耶。对曰:地土多也。佛言所度者,如爪上土,未度者如大地土,却后三月,吾当涅槃,魔闻欢喜而退。阿难林中忽感异梦,来白佛言:我在林间,梦见大树枝叶茂盛,荫影蒙密。惊风忽起,摧散无馀,将非世尊欲入寂灭,我心怀惧,故来请问,佛告阿难,吾先告汝,汝为魔蔽,不时请留魔王,劝我早入涅槃,已许之期,斯梦是也。 告涅槃期侧不远有窣堵波,千子见父母处也。昔有仙人隐居岩谷,仲春之月,鼓濯清流,麀鹿随饮,感生女子,姿貌过人,唯脚似鹿。仙人见已,收而养焉。其后命令求火,至他仙庐,足所履地迹,皆有莲华。彼仙见已,心甚奇之,令其绕庐,方可得火。鹿女依命得火,而还时,梵豫王畋游见华,寻迹以求悦其,奇怪同载而返,相师占言,当生千子。馀妇闻之,莫不图计日月。既满,生一莲华,华有千叶,叶坐一子。馀妇诬罔,咸称不祥,投伽河,随波泛滥。乌耆延王下流游观见黄云,盖乘波而来,取以开视,乃有千子,乳养成立,有大力焉。恃有千子拓境,四方兵威,乘胜将次此国时,梵豫王闻之,甚怀震惧,兵力不敌,计无所出矣。是时,鹿女心知其子,乃谓王曰:今寇戎临境,上下离心,贱妾思惟能败强敌。王未之信也,忧惧良深,鹿女乃升城楼以待寇至。千子将兵围城已匝,鹿女告曰:莫为逆事,我是汝母,汝是我子。千子谓曰:何言之谬。鹿女手按两乳,流注千岐,天性所感,咸入其口。于是解甲释兵,归宗返族。两国交欢,百姓安乐。千子归宗侧不远有窣堵波,是如来经行遗迹,指告众曰:昔吾于此归宗见亲,欲知千子,即贤劫中千佛是也。述本生东有故基,上建窣堵波。光明时烛祈请,或遂是如来说普门陀罗尼等经重阁讲堂馀址。 讲堂侧不远,有窣堵波,中有阿难半身舍利。去此不远有数百窣堵波,欲定其数,未有克知。是千独觉入寂灭处,吠舍釐城内外周隍圣迹繁多,难以具举形胜。故墟鱼鳞间峙,岁月骤改炎凉,亟移林既摧残,池亦枯涸,朽树馀迹可详验焉。 大城西北行五六十里至,大窣堵波栗呫婆子〈旧曰离车子讹也〉,别如来处。如来自吠舍釐城,趣拘尸那国,诸栗呫婆子闻佛将入寂灭相,从号送世尊。既见哀慕,非言可喻,即以神力化作大河,崖岸深绝,波流迅急,诸栗呫婆悲恸以止,如来留钵为作追念。 吠舍釐城西北减二百里,有故城,荒芜岁久,居人旷少。中有窣堵波,是佛在昔为诸菩萨人天,大众引说本生,修菩萨行曾于此城。为转轮王,号曰摩呵提婆〈唐言大天〉。有七宝应王四。天下睹衰变之,相体无常之理,冥怀高蹈忘情,大位舍国出家,染衣修学。 城东南行十四五里,至大窣堵波,是七百贤圣重结集处,佛涅槃后百一十年,吠舍釐城有诸苾刍,远离佛法,谬行戒律。时长老耶舍陀住憍萨罗国,长老三菩伽住秣菟罗国,长老釐波多住韩若国,长老沙罗住吠舍釐国,长老富阇苏弥罗住娑罗梨弗国,诸大罗汉心得自在持。三藏得三,明有大名,称众所知识,皆是尊者,阿难弟子时耶。舍陀遣使告诸贤圣,皆可集吠舍釐城,犹少一人,未满七百。是时,富阇苏弥罗以天眼见诸大贤圣集,议法事。运神足至法会时,三菩伽于大众中,右袒长跪,扬言曰:众无哗钦哉、念哉。昔大圣法王善权寂灭,岁月虽淹。言教尚在吠舍釐城,懈怠苾刍,谬于戒律,有十事出,违十力教,今诸贤者深明持犯,俱承大德。阿难指诲,念报佛恩,重宣圣旨,时诸大众莫不悲感。即召集诸苾刍,依毗奈耶。诃责制止,削除谬法,宣明圣教。 七百贤圣结集,南行八九十里,至湿吠多补罗僧伽蓝层台轮奂重阁翚飞,僧众清肃,并学大乘。其傍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处。其侧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如来在昔南趣摩揭陀国,北顾吠舍釐城,中途止息遗迹之处。 湿吠多补罗伽蓝东南行三十馀里,伽河南北岸各有一窣堵波,是尊者阿难陀分身与二国处。阿难陀如来之从,父弟也。多闻总持博物,强识佛。去世后,继大迦叶任持正法导,进学人在摩揭陀国,于林中经行,见一沙弥讽诵佛经,章句错谬,文字纷乱,阿难闻已感慕,增怀,徐诣其所。提撕指授,沙弥笑曰:大德耄矣。所言谬矣。我师高明,春秋鼎盛,亲承示诲,诚无所误。阿难默然退,而叹曰:我年虽迈,为诸众生欲久住世,任持正法。然众生垢重,难以诲语,久留无利。可速灭度。于是去摩揭陀国。趣吠舍釐城渡伽河,泛舟中流时,摩揭陀王闻阿难去,情深恋德,即严戎驾疾驰追,请数百千众营军南岸,吠舍釐王闻阿难来,悲喜盈心。亦治军旅奔驰迎候,数百千众屯集北岸,两军相对,旌旗翳日。阿难恐𩰚其兵,更相杀害,从舟中起,上升虚空示现,神变即入寂灭化,火焚骸骸,又中析一堕南岸,一堕北岸,于是二王各得一分。举军号恸,俱还本国。起窣堵波,而修供养。从此东北行五百馀里,至佛栗恃国。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十五卷 摩竭提部汇考〈摩伽陀 摩揭陀〉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摩竭提国。 按《晋书》不载。 按释法显《佛国记》:从毗舍离国度河南下一由延,到摩竭提国巴连弗邑,巴连弗邑是阿育王所治,城中王宫殿皆使鬼神作累石起墙,阙雕文刻镂非世所造。今故现在阿育王弟得罗汉道常住耆阇崛山,志乐闲静,王敬心请于家供养,以乐山静不肯受请。王语弟言:但受我请,当为汝于城里作山。王乃具饮食召诸鬼神而告之曰:明日悉受我请,无坐席,各自赍来。明日诸大鬼神各持大石来,辟方四五步坐,讫即使鬼神累作大石山,又于山底以五大方石作石室,可长三丈,广二丈,高丈馀。有一大乘婆罗门子名罗汰私婆迷住此城,里爽悟多智事无不达,以清净自居,国王宗敬师事,若往问讯不敢,并坐王设以爱敬心执手,执手已,婆罗门辄自灌洗,年可五十馀。举国瞻仰,赖此一人弘宣佛法,外道不能得加陵,众僧于阿育王塔边造摩诃衍僧伽蓝,甚严丽,亦有小乘寺,都合六七百僧众,威仪庠序,可观四方,高德沙门及学问人欲求义理,皆诣此寺。婆罗门子亦名文殊师利,国内大德沙门,诸大乘比丘皆宗仰焉,亦住此僧伽蓝,凡诸国中唯此国城邑为大民。人富盛竞行仁义,年年常以建。卯月八日,行像作四轮车,缚竹作五层,有承栌揠戟高二丈馀许,其状如塔,以白氎缠上,然后彩画作诸天形像,以金银琉璃庄校其上,悬缯幡盖四边作龛,皆有坐佛菩萨立侍,可有二十车,车车庄严各异,当此日境内道俗皆集,作倡伎乐华香供养。婆罗门子来请佛,佛次第入城,入城内再宿通夜,然灯伎乐供养,国国皆尔。其国长者居士各于城中立福德医药舍,凡国中贫穷孤独残跛一切病人皆诣此舍,种种供给,医师看病随宜饮食及汤药,皆令得安差者自去阿育王坏七塔,作八万四千塔。最初所作大塔,在城南三里馀,此塔前有佛脚迹起,精舍户北向塔,塔南有一石柱,围丈四五,高三丈馀,上有铭题云:阿育王以阎浮提布施四方,僧还以钱赎,如是三反。塔北三四百步,阿育王本于此作泥犁,城中央有石柱亦高三丈馀,上有师子。柱上有铭记作泥犁城,因缘及年数日月。从此东南行九由延,至一小孤石山,山头有石室,石室南向佛坐,其中天帝释将天乐般遮弹琴乐,佛处帝释以四十二事问佛,一一以指画。石画迹故,在此中亦有僧伽蓝,从此西南行一由延到那罗聚落,是舍利弗本生村,舍利弗还于此村中般泥洹即此处,起塔今亦现在。从此西行一由延到王舍新城,新城者是阿阇世王所造,中有二僧伽蓝,出城西门三百步,阿阇世王得佛一分舍利,起塔高大严丽。出城南四里,南向入谷至五山,里五山周围,状若城郭即是沙王旧城,城东西可五六里,南北七八里,舍利弗目连初见頞鞞处,尼犍子作火坑毒饭请佛处,阿阇世王酒饮黑象欲害佛处。城东北角曲中耆旧于庵婆罗园,中起精舍,请佛及千二百五十弟子供养处,今故在。其城中空荒无人住,入谷搏山东南上十五里到耆阇崛山,未至头三里有石窟南向,佛本于此坐禅。西北三十步复有一石窟,阿难于中坐禅,天魔波旬化作雕鹫住窟前,恐阿难佛以神足力隔石舒,手摩阿难肩,怖即得止鸟迹手孔,今悉存,故曰雕鹫窟。山窟前有四佛坐处,又诸罗汉各各有石窟坐禅处,动有数百佛在石室前,东西经行调达于山北,崄巇间横掷其石伤佛足指处,石犹存。佛说法堂已毁坏,止有砖壁基在,其山峰秀端严,是五山中最高显,于新城中买香华油、灯倩二旧比丘送法显上耆阇崛山,华香供养燃灯,续明慨然悲伤收泪而言:佛昔于此住说首楞严,法显生不值佛,但见遗迹处所而已。即于石窟前诵首楞严,停止一宿,还向新城。出旧城北行三百馀步,道西迦兰陀竹园,精舍今现在,众僧扫洒。精舍北二三里,有尸摩赊那尸,摩赊那者汉言弃死人墓田。搏南山西行三百步,有一石室名宾波罗窟,佛食后常于此坐禅,又西行五六里,山北阴中有一石室名车帝佛泥洹,后五百阿罗汉结集经处,出经时铺三空座庄严校饬,舍利弗在左目连在,右五百数中少一阿罗汉,大迦叶为上座,时阿难在门外不得入,其处起塔今亦在。搏山亦有诸罗汉坐禅石窟甚多,出旧城北东下三里有调达石窟,离此五十步有大方黑石,昔有比丘在上经行思惟,是身无常苦,空不得净观,厌患是身,即捉刀欲自杀,复念世尊制戒不得自杀,又念虽尔我今,但欲杀三毒贼,便以刀自刎,始伤再得须陀洹,既半得阿那含断已成阿罗汉果般泥洹。从此西行四由延到伽耶城,城内亦空荒。复南行二十里到菩萨本苦行六年处,处有林木,从此西行三里到佛入水洗浴,天按树枝得攀出池处。又北行二里得弥家女奉佛乳糜处,从此北行二里佛于一大树下石上东向坐食糜树石,今悉在。石可广长六尺,高二尺许。国中寒暑均调,树木或数千岁乃至万岁,从此东北行半由延到一石窟,菩萨入中西向结跏趺坐心念:若我成道,当有神验。石壁上即有佛影现,长三尺许,今犹明亮。时天地大动,诸天在空中白言此非过去当来诸佛成道处,去此西南行减半由延贝多树下,是过去当来诸佛成道处。诸天说是语已,即便在前唱导导引而去,菩萨起行,离树三十步天授吉祥草,菩萨受之,复行十五步,五百青雀飞来绕菩萨三匝而去,菩萨前到贝多树下敷吉祥草,东向而坐,时魔王遣三玉女从北来试,魔王自从南来试菩萨,以足指按地,魔兵退散,三女变老,自上苦行六年处。及此诸处,后人皆于中起塔立像,今皆在。佛成道已七日,观树受解脱乐处,佛于贝多树下东西经行七日处,诸天化作七宝屋供养佛七日处,文鳞育龙七日绕佛处,佛于尼拘律树下方石上东向坐,梵天来请佛处,四天王奉钵处,五百贾客授麨蜜处,度迦叶兄弟师徒千人处,此诸处亦起塔。佛得道处有三僧伽蓝,皆有僧住,众僧民户供给饶足无所乏少,戒律严峻威仪,坐起入众之法。佛在世时圣众所行以至于今,佛泥洹已来四大塔处,相承不经,四大塔者,佛生处,得道处,转法轮处,般泥洹处。阿育王昔作小儿时,当道戏遇释迦佛行乞食,小儿欢喜即以一掬土施佛,佛持还泥经行地,因此果报作铁轮王,王阎浮提乘铁轮案行,阎浮提见铁围两山间地狱治罪人,即问群臣:此是何等。答言:是鬼王阎罗治罪人。王自念言:鬼王尚能作地狱治罪人,我是人主何不作地狱治罪人耶。即问:臣等谁能为我作地狱主治罪人者。臣答言:唯有极恶人能作耳。王即遣臣遍求恶人,见泄水边有一长壮黑色发,黄眼青,以脚钩鱼,口禽兽,禽兽来便射杀,无得脱者,得此人已将来与王,王密敕之:汝作四方高墙内植种种华果,并好谷池,庄严校饰,令人渴仰,牢作门户,有人入者辄捉,种种治罪莫使得出,设使我入亦治罪莫放,今拜汝作地狱。主有比丘次第乞食入其门,狱卒见之便欲治罪,比丘惶怖求请:须臾听我中食,俄顷得有人入。狱卒内置碓臼,中捣之赤沫出,比丘见已思惟此身无常,若空如泡如沫即得阿罗汉,既而狱卒捉内镬汤中,比丘心颜欣悦,火灭汤冷,中生莲花,比丘坐上。狱卒即往白王:狱中奇怪,愿王往看。王言:我前有要,今不敢往。狱卒言:此非小事,王宜疾往,更改先要。王即随入,比丘为说法,王得信解,即坏地狱,悔前所作众恶,由是信重三宝,常至贝多树下悔过,自责受八斋,王夫人问王常游何处,群臣答言:恒在贝多树下。夫人伺王不在时,遣人伐其树倒,王来见之迷闷,躄地诸臣以水洒面,良久乃苏,王即以塼累四边,以百罂牛乳灌树根,身四布地,作是誓言:若树不生,我终不起。誓已树便即根上而生以至于今,今高减十丈。从北南三里,行到一山,名鸡足大迦叶,今在此山中劈山下入,入处不容人下入极远,有旁孔迦叶全身在此中住,孔外有迦叶本洗手土,彼方人若头痛者,以此土涂之,即差。此山中,即日故有诸罗汉住,彼方诸国道人年年往供养,迦叶心浓至者,夜即有罗汉来共言,论释其疑已忽然不现,此山榛木茂盛,又多师子虎狼,不可妄行,法显还向巴连弗邑,顺恒水西行十二由延,到迦尸国波罗捺城。 唐 太宗贞观二十一年,摩揭它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摩揭它,一曰摩伽它,本中天竺属国。环五千里,土沃宜稼穑,有异稻巨粒,号供大人米。王居拘阇揭罗布罗城,或曰俱苏摩补罗,臼波叱釐子城,北濒殑伽河。贞观二十一年,始遣使者自通于天子,献波罗树,树类白杨。太宗遣使取熬糖法,即诏扬州上诸蔗,沈如其剂,色味愈西域远甚。〈又〉东女历十九种得摩揭陀。 按《大唐西域记》:摩揭陀国周五千馀里,城少居人,邑多编户,地沃壤滋稼穑,有异稻种,其粒粗大,香味殊越,光色特甚,彼俗谓之供大人米。土地垫湿,邑居高原,孟夏之后,仲秋之前,平居流水,可以泛舟,风俗淳质,气序温暑,崇重志学,尊敬佛法,伽蓝五十馀所,僧徒万有馀人,并多宗习大乘法教。天祠数十,异道甚多。 殑伽河南有故城,周七十馀里,荒芜虽久,基址尚在,昔者人寿无量岁时,号拘苏摩补罗城〈唐言香华宫城〉,王宫多华,故以名焉。逮乎人寿数千岁,更名波吒釐子城〈旧曰巴连弗邑讹也〉。初有婆罗门高才博学,门人数千,传以授业,诸学徒相从游观。有一书生徘徊怅望,同俦谓曰:夫何忧乎。曰:盛色方刚,羁游履影,岁月己积,艺业无成,顾此为言忧心弥剧。于是学徒戏言之曰:今将为子求聘婚亲。乃假立二人为男父母,二人为女父母,遂坐波吒釐树,谓女婿树也。采时果,酌清流,陈婚姻之绪,请好合之期,时假女父攀华枝以授书生曰:斯嘉偶也,幸无辞焉。书生之心,欣然自得,日暮言归,怀恋而止。学徒曰:前言戏耳,幸可同归,林中猛兽,恐相残害。书生遂留,往来树侧,景夕之后,异光烛野,管弦清雅,帷帐陈列,俄见老翁策杖来慰,复有一妪携引少女并傧从盈路袨服奏乐,翁乃指少女曰:此君之弱室也。酣歌乐宴,经七日焉。学徒疑为兽害,往而求之,乃见独坐树阴,若对上客,告与同归,辞不从命,后自入城拜谒亲故,说其始末,闻者惊骇,与诸友人同往林中,咸见华树是一大第,僮仆役使驱驰往来,而彼老翁从容接对,陈馔奏乐,宾主礼备,诸友还城,具告远近。暮岁之后,生一子男,谓其妻曰:吾今欲归,未忍离阻,适复留止,栖寄飘露。其妻既闻,具以白父,翁谓书生曰:人生行乐,讵必故乡,今将筑室,宜无异志。于是役使之徒功成不日,香华旧城迁都,此邑由彼子故神为筑城,自尔之后国名波吒釐子城焉。王故宫北有石柱,高数十尺,是无忧王作地狱处。释迦如来涅槃之后第一百年,有阿输迦〈唐言无忧旧曰阿育王讹也〉王者,频毗娑罗〈唐言影坚,旧曰频媻娑罗,讹也〉王之曾孙也。自王舍城迁都,波吒釐重筑外郭,周于故城,年代浸远,唯馀故基,伽蓝天祠及窣堵波馀址,数百在者二三。唯故宫北临殑伽河小城中有千馀家,初无忧王嗣位,之后举措苛暴,乃立地狱作害生灵,周垣峻峙,隅楼特起,猛焰洪炉,铦锋利刃,备诸苦具,拟像幽涂,招募凶人,立为狱主。初以国中犯法,罪人不校轻重,总入涂炭,后以行经狱次,擒以诛戮,至者皆死,遂缄口焉。时有沙门初入法众巡里,乞食遇至狱门,狱吏凶人擒欲残害,沙门惶怖请得礼忏,俄见一人缚来入狱,斩截手足,磔裂形骸,俯仰之间,肢体糜散,沙门见已深增悲悼,成无常观證无学果。狱卒曰:可以死矣。沙门既證圣果,心夷生死,虽入镬汤,若在清池,有大莲花而为之座,狱主惊骇驰使白王,王遂躬观深赞灵祐,狱主曰:大王当死。王曰:云何。对曰:王先垂命令监刑狱,凡至狱垣皆从杀害,不云王入而独免死。王曰:法已一定理无再变,我先垂令岂除汝身,汝久滥生,我之咎也。即命狱卒投之洪炉,狱主既死,王乃得出,于是颓墙堙堑,废狱宽刑。地狱南不远有窣堵波,基址倾陷,唯馀覆钵之势宝,为之饰石作栏槛,即八万四千之一也。无忧王以人功建于宫中,中有如来舍利一升,灵鉴间起神光时烛,无忧王废狱之后,遇近护大阿罗汉方便善诱,随机导化。王谓罗汉曰:幸以宿福位据人尊,慨兹障累,不遭佛化,今者如来遗身舍利,欲重修建诸窣堵波。罗汉曰:大王以福德力役使百灵,以弘誓心匡护三宝,是所愿也,今其时矣。因为广说献土之因,如来悬记兴建之功,无忧王闻已,庆悦召集鬼神而令之曰:法王导利含灵,有庆我资宿善尊极人中,如来遗身重修供养,今尔鬼神戮力同心境,极赡部户满拘胝,以佛舍利起窣堵波。心发于我,功成于汝,胜福之利,非欲独有,宜各营构待后,告命鬼神受旨,在所兴功。功既成已,咸来请命。无忧王既开八国所建诸窣堵波,分其舍利付鬼神。已,谓罗汉曰:我心所欲诸处同时藏下舍利,心虽冀此事,未从欲。罗汉白:王命鬼神至所期日,日有隐蔽,其状如手,此时也,宜下舍利。王承此旨,宣告鬼神逮乎期日,无忧王观候光景。日正中时,罗汉以神通力伸手蔽日,营建之所咸皆瞻仰,同于此时功绩咸毕。 窣堵波侧不远精舍中,有大石,如来所履双迹犹存。其长尺有八寸,广馀六寸左右,迹俱有轮相,十指皆带华文鱼形,映起光明时,照昔者如来将取寂灭。北趋拘尸那城,南顾摩揭陀国。蹈此石上告阿难曰:吾今最后留此足迹,将入寂灭顾摩揭陀也。百岁之后,有无忧王命世建,都君临此地,匡护三宝,役使百神及无忧王之嗣位也。迁都筑邑掩周迹石,既近宫城,恒亲供养,后诸国王竞欲举归石,虽不大,众莫能转。近者设赏,迦王毁坏佛法,遂即石所欲灭圣迹,凿已还平,文彩如故。于是捐弃殑伽河流,寻复本处,其侧窣堵波,即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佛迹精舍侧不远,有大石柱高三十馀尺,书记残缺,其大略曰:无忧王信根贞固,三以赡部洲施佛法僧,三以诸珍宝重自酬赎其辞。云云大略斯。在故宫北有大石室,外若崇山,内广数丈,是无忧王为出家弟役使神鬼之所建也。初无忧王有同母弟名摩醯因陀罗〈唐言大帝〉,生自贵族,服僭王制,奢侈纵暴,众庶怀怨,国辅老臣进谏王曰:骄弟作威,亦以太甚,夫政平则国治,人和则主安,古之明训,由来久矣。愿存国典收付执法。无忧王泣谓弟曰:吾承基绪覆焘生灵,况尔同胞,岂忘惠爱不先匡导已,陷刑法上惧先灵,下迫众议。摩醯因陀罗稽首谢曰:不自谨行,敢干国宪,愿赐再生更宽七日。于是置诸幽室,严加守卫,珍羞上馔,进奉无亏。守者唱曰:已过一日,馀有六日。至第六日已,既深忧惧,更励身心便获果證,升虚空示神迹,寻出尘俗,远栖岩谷,无忧王躬往谓曰:昔拘国制欲致严刑,岂意清升取證圣果,既无滞累,可以还国。弟曰:昔羁爱网心驰声色,今出危城,志悦山谷,愿弃人间长从丘壑。王曰:欲静心虑,岂必幽岩,吾从尔志,当为崇树。遂召命鬼神而告之曰:吾于后日广备珍羞,尔曹相率来集我会,各持大石自为床座。诸神受命,至期毕萃,众会既已,王告神曰:石座纵横,宜自积聚,因功不劳,叠为虚室。诸神受命,不日而成,无忧王躬往迎请,止此山庐。故宫北,地狱南,有大石槽,是无忧王匠役神功,作为此器,饭僧之时,以储食也。 故宫西南有小石山,周岩谷间数十石室,无忧王为近护等诸阿罗汉役使鬼神之所建立,傍有故台馀基积石,池沼涟漪,清澜澄鉴,邻国远人谓之圣水,若有饮濯,罪垢消灭。 山西南有五窣堵波,崇基已陷,馀址尚高远,而望之郁若山,阜面各数百步,后人于上重更修建小窣堵波。印度记曰:昔无忧王建八万四千窣堵波,已尚馀五升舍利,故别崇建五窣堵波,制奇诸处灵异间起,以表如来五分法身,薄信之徒窃相评议,云是昔者难陀王建此五藏,以储七宝。其后有王不甚淳信,闻先疑议,肆其贪求,兴动军师躬临发掘,地震山倾云昏日翳,窣堵波中大声雷震,士卒僵仆,象马惊奔,自兹已降,无敢觊觎。或曰:众议虽多,未为确论,循古所记,信得其实。 故城东南有屈吒阿滥摩〈唐言鸡园〉僧伽蓝,无忧王之所建也。无忧王初信佛法也,式遵崇建,修植善种,召集千僧,凡圣两众,四事供养,什物周给。颓毁已久,基址尚存。伽蓝侧有大窣堵波,名阿摩落迦,阿摩落迦者,印度药果之名也。无忧王遘疾弥留,知命不济,欲舍珍宝崇树褔田,权臣执政,诫勿从欲。其后因食留阿摩落果,玩之半烂,握果长息,问诸臣曰:赡部洲主,今是何人。诸臣对曰:唯独大王。王曰:不然,我今非主,唯此半果,而得自在。嗟乎。世间富贵危甚风烛,位据区宇,名高称谓,临终匮乏。见逼强臣,天下非己,半果斯在。乃命侍臣而告之曰:持此半果诣彼鸡园,施诸众僧作如是说。昔一赡部洲主,今半阿摩落王稽首大德,僧前愿受最后之施。凡诸所有皆已丧失,唯斯半果得少自在,哀悯贫乏,增长福种。僧中上座作如是言:无忧大王宿期弘济,疟疾在躬,奸臣擅命,积宝非己,半果为施,承王来命,普施众僧。即召典事羹中总煮收其果核,起窣堵波,既荷厚恩遂旌,顾命阿摩落伽,窣堵波西北故伽蓝中有窣堵波,谓建犍椎声。初此城内伽蓝百数,僧徒肃穆,学业清高,外道学人销声缄口。后僧徒相次殂落,而诸后进莫继前修,外道师资傅训成艺,于是命俦召侣千计万数来集僧坊,扬言唱曰:大击揵椎,招集学人,群愚同止,谬有扣击。遂白王请校优劣,外道诸师高才达学,僧徒虽众,辞论庸浅,外道曰:我论胜自,今巳后诸僧,伽蓝不得击犍椎,以集众也。王允其请,依先论制。僧徒受耻,忍诟而退,十二年间不击犍椎。时南印度那伽阏刺树那菩萨〈唐言龙猛,旧译曰龙树,非也〉幼传雅誉,长擅高名,舍离欲爱,出家修学,深究妙理,位登初地。有大弟子提婆者智慧明敏,机神警悟,白其师曰:波吒釐城诸学人等辞屈外道,不击犍椎,日月骤移十二年矣。敢欲摧邪见山,然正法炬龙猛曰:波吒釐城外道博学,尔非其俦,吾今行矣。提婆曰:欲摧腐草,讵必倾山,敢承指诲,黜诸异学,大师立外道义,而我随文破析,详其优劣,然后图行。龙猛乃扶立外义,提婆随破其理,七日之后,龙猛失宗,已而叹曰:谬辞易失,邪义难扶,尔其行矣,摧彼毕矣。提婆菩萨夙擅高名,波吒釐城外道闻之,也即相召集,驰白王曰:大王昔纡听,览制诸沙门不击犍椎,愿垂告命,令诸门候邻境异僧勿使入城,恐相党援,轻改先制。王允其言,严加伺候,提婆既至,不得入城。闻其制令,便易衣服,卷叠袈裟置草束中,褰裳疾驱,负戴而入。既至城中,弃草披衣至此伽蓝,欲求止息,知人既寡,莫有相舍,遂宿犍椎台上,于晨朝时便大振击,众闻伺察,乃昨客游苾刍,诸僧伽蓝传声向应。王闻究问莫得,其先至此伽蓝,咸推提婆,提婆曰:夫犍椎者,击以集众,有而不用,悬之何为。王人报曰:先时僧众论议,堕负制之不击已十二年。提婆曰:有是乎,吾于今日重声法鼓。使报王曰:有异沙门欲雪前耻。王乃召集学人而定制曰:论失本宗,杀身以谢。于是外道竞陈旗鼓,諠谈异义,各曜辞锋,提婆菩萨既升论座,听其先说,随义析破,曾不浃辰,摧诸异道,国王大臣莫不庆悦,建此灵基以旌至德。建击犍椎窣堵波北有故基,昔鬼辩婆罗门所居处也。初此城中有婆罗门,葺宇荒薮,不交世路,祠鬼求福,魍魉相依,高论剧谈,雅辞响应。人或激难,垂帷已对,旧学高才,无出其右,士庶翕然仰之犹圣。有阿湿缚窭沙〈唐言马鸣〉菩萨者,智周万物,道播三乘,每谓人曰:此婆罗门。学不师受,艺无稽古,屏居幽寂,独擅高名。将非神鬼相依,妖魅所附,何能若是者乎。夫辩资鬼授,言不对人辞说,一闻莫能再述。吾今往彼观其举措,遂造其庐而谓之曰:仰钦盛德为日已久,幸愿褰帷,敢伸宿志。而婆罗门居然简傲垂帷以对,终不面谈,马鸣心知鬼魅,情甚自负,辞毕而退谓诸人曰:吾已知之摧彼必矣,寻往白王,唯愿垂许与彼居士较论剧谈。王闻骇曰:斯何人哉。若不證三明,具六通,何能与彼论乎。命驾躬临详鉴辩论。是时马鸣论三藏,微言述五明大义妙辩纵横高论清远而婆罗门既述辞已,马鸣重曰:失吾旨矣,宜重述之。时婆罗门默然杜口马鸣叱曰:何不释难,所事鬼魅宜速授辞,疾褰其帷,视占其怪。婆罗门惶遽而曰:止止。马鸣退而言曰:此子今晨声闻,失坠虚名,非久斯之谓也。王曰:非夫盛德,谁鉴左道,知人之哲绝后光,前国有常典宜旌茂实。 城西南隅二百馀里,有伽蓝馀址,其傍有窣堵波,神光时烛灵瑞间发,近远众庶莫不祈请,是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 故伽蓝西南行百馀里,至鞮罗释迦伽蓝,庭宇四院,观阁三层,崇台累仞,重门洞启,频毗娑罗王末孙之所建也。旌召高才,广延俊德,异域学人,远方髦彦,同类相趋,肩随戾止。僧徒千数,并学大乘。中门当涂有三精舍,上置轮相铃铎虚悬,下建层基轩槛,周列户牖,栋梁壖垣阶陛金铜,隐起厕间庄严中。精舍佛立像高三丈,左多罗菩萨像,右观自在菩萨像,凡斯三像,鍮石铸成,威神肃然,冥鉴远矣。精舍中各有舍利一升,灵光或照奇瑞间,起鞮罗释迦伽蓝,西南九十馀里至大山,云石幽蔚,灵仙攸舍,毒蛇暴龙窟穴其薮,猛兽騺鸟栖伏其林。山顶有大磐石,上建窣堵波,其高十馀尺,是佛入定处也。昔者如来降神止此,坐斯磐石入灭尽定时经宿焉。诸天灵圣供养,如来鼓天乐雨天华,如来出定,诸天感慕,以宝金银起窣堵波,去圣逾邈宝,变为石。自古迄今,人未有至,遥望高山,乃见异类长蛇猛兽群从右旋,天仙灵圣层随赞礼。 山东冈有窣堵波在,昔如来伫观摩揭陀国,所履之处也。山西北三十馀里山阿,有伽蓝负岭崇基,疏崖峙阁,僧徒五十馀人,并习大乘法教。瞿那末底〈唐言德慧〉菩萨伏外道之处。初此山中有外道摩沓婆者,祖僧祛之法而习道焉,学穷内外,言极空有,名高前烈,德重当时,君王珍敬,谓之国宝。臣庶宗仰咸曰:家师。邻国学人承风仰德,俦之先进,诚博达也。食邑二城环居封建。时南印度德慧菩萨幼而敏达,早擅清徽,学通三藏,理穷四谛,闻摩沓婆论极幽,微有怀挫锐命。一门人裁书谓曰:敬问摩沓婆善安乐也,宜忘劳弊,精习旧学,三年之后,摧汝嘉声。如是第二、第三年中,每发使报,及将发迹,重裁书曰:年期已极,学业何如。吾今至矣,汝宜知之。摩沓婆甚怀惶,惧诫诸门人,及以邑户自今之后,不得居止,沙门异道递相宣告,勿有犯违。时德慧菩萨杖锡而来至摩沓婆邑,邑人守约莫有相舍,彼婆罗门更詈之,曰:断发殊服,何异人乎。宜时速去,勿此止也。德慧菩萨欲摧异道,冀宿其邑,因以慈心卑辞谢曰:尔曹世谛之净行,我又胜义谛之净行,净行既同,何为见拒。婆罗门因不与言,但事驱逐,逐出邑外入大林中,林中猛兽群行为暴,有净信者恐为兽害,乃束蕴持杖,谓菩萨曰:南印度有德慧菩萨者,远传声闻,欲来论义,故此邑主惧坠嘉声,重垂严制,勿止沙门,恐为物害,故来相援,行矣自安,勿有他虑。德慧曰:良告净信德慧者,我是也。净信闻已,更深恭敬,谓德慧曰:诚如所告,宜可速行。即出深林,止息空泽,净信纵火持弓,周旋左右,夜分已尽,谓德慧曰:可以行矣。恐人知闻,来相图害,德慧谢曰:不敢忘德。于是遂行至王宫,谓门者曰:今有沙门自远而至,愿王垂许与摩沓婆论。王闻惊曰:此妄人耳即。命使臣往摩沓婆所宣王旨,曰:有异沙门来求谈论,今已莹洒论场,宣告远近,伫望来仪,愿垂降趾。摩沓婆问王使曰:岂非南印度德慧论师乎。曰:然。摩沓婆闻心甚不悦,事难辞免,遂至论场,国王大臣士庶豪族咸皆集会,欲听高谈。德慧先立宗义洎乎景落,摩沓婆辞以年衰智昏捷对请归,静思方酬来难,每事言归,及旦升座竟无异论,至第六日,欧血而死。其将终也,顾命妻曰:尔有高才,无忘所耻。摩沓婆死,匿不发丧,更服鲜绮来至,论会众咸諠哗,更相谓曰:摩沓婆自负才高,耻对德慧,故遣妇来,优劣明矣。德慧菩萨谓其妻曰:能制汝者,我已制之。摩沓婆妻知难而退,王曰:何言之密,彼便默然。德慧曰:惜哉。摩沓婆死矣,其妻欲来与我论耳。王曰:何以知之,愿垂指告。德慧曰:其妻之来也,面有死丧之色,言含哀怨之声,以故知之,摩沓婆死矣,能制汝者谓其夫也。王命使往观,果如所议。王乃谢曰:佛法元妙英贤,继轨无为守道,含识沾化,依先国典,褒德有常。德慧曰:苟以愚昧,体道居贞,存止足论,齐物将弘汲引,先摧傲慢方便摄化,今其时矣。惟愿大王以摩沓婆邑户子孙千代常充僧伽蓝,人则垂诫,来叶流美无穷,唯彼净信见匡护者,福延于世,食用同僧,以劝清信,以褒厚德。于是建此伽蓝式旌胜迹。初摩沓婆论败之后十数,净行逃难邻国,告诸外道耻辱之事,招募英俊来雪前耻,王既珍敬德慧,躬往请曰:今诸外道不自量力,结党连群敢声论鼓,惟愿大师摧诸异道。德慧曰:宜集论者。于是外道学人欣然相慰:我曹今日胜之必矣。时诸外道阐扬义理,德慧菩萨曰:今诸外道逃难远游,如王先制,皆是贱人,我今如何与彼对论。德慧曰有负座竖素闻馀论颇闲,微旨侍立于侧,听诸高谈。德慧乃拊其座而言曰:床汝可论。众咸惊骇,异其所命。时负座竖便即发难,深义泉涌,清辩响应,三复之后,外道失宗,重挫其锐。再折其翮自伏,论已,来为伽蓝邑户,德慧伽蓝西南二十馀里至孤山,有伽蓝曰尸罗跋陀罗〈唐言戒贤〉论师,论义得胜,舍邑建焉。竦一危峰如窣堵波,置佛舍利。论师三摩呾吒国之王族,婆罗门之种也,少好学,有风操,游诸印度,询求明哲至此国。那烂陀僧伽蓝遇护法菩萨,闻法信悟请,服染衣咨以究竟之,致问以解脱之。路既穷至,理亦究,微言名擅当时,声高异域。南印度有外道探赜索隐穷幽洞,微闻护法高名,起我慢深疾,不阻山川,击鼓求论,曰:我南印度之人也,承王国内有大论师,我虽不敏,愿与详议。王曰:有之诚如议也。乃命使臣请护法曰:南印度有外道,不远千里来求较论,唯愿降迹赴集论场。护法闻已,摄衣将往,门人戒贤者,后进之翘楚也,前进请曰:何遽行乎。护法曰:自慧日潜晖,传灯寂照,外道蚁聚,异学蜂飞。故我今者将摧彼论。戒贤曰:恭闻馀论,敢摧异道。护法知其俊也,因而允焉。是时戒贤年甫三十,众轻其少,恐难独任,护法知众心之不平,乃解之曰:有贵高明无云齿,岁以今观之,破彼必矣。逮乎集论之日,远近相趋,少长咸萃,外道弘阐大猷,尽其幽致,戒贤循理责实,深极幽元,外道辞穷,蒙耻而退。王用酬德,封此邑城,论师辞曰:染衣之士,事资知足,清净自守,何以邑为。王曰:法王晦迹,智舟沦胥,不有旌别,无励后学为弘正法,愿垂哀纳。论师辞不获已,受此邑焉。便建伽蓝,穷诸规矩,舍其邑户式修供养戒贤伽蓝西南行四五十里渡尼连禅河至伽耶城,城甚险固,少居人,唯婆罗门有千馀家,本仙人之祚嗣也。王所不臣,众咸宗敬,城北三十馀里,有清泉,印度相传谓之圣水,凡有饮濯,罪垢消除。 城西南五六里至伽耶山,溪谷沓冥,峰岩危险,印度国俗称曰:灵山。自昔君王驭宇承统,化洽远人,德隆前代,莫不登封而告成功。山顶上有石窣堵波,高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灵鉴潜被神光时烛,昔如来于此演说宝云等经。 伽耶山东南有窣堵波,迦叶波本生邑也。其南有二窣堵波,则伽耶迦叶波,捺地迦叶波〈旧曰那提迦叶讹也洎诸迦叶例无波字略也〉事火之处。 伽耶迦叶波事火东渡大河,至钵罗笈菩提山〈唐言前正觉山,如来将證正觉,先登此山,故云前正觉也。〉。如来勤求六岁,未成正觉,后舍苦行,示受乳糜。行自东北游目此山,有怀幽寂,欲證正觉。自东北冈登以至顶地,既震动山,又倾摇山。神惶惧告菩萨曰:此山者,非成正觉之福地也。若止于此,入金刚定,地当震陷,山亦倾覆。菩萨下自西南,止半崖中,背岩面涧,有大石室,菩萨即之跏趺坐焉。地又震动,山复倾摇,时净居天空中唱,曰:此非如来成正觉处。自此西南十四五里去苦行处,不远有毕钵,罗树下有金刚座,去来诸佛咸于此坐,而成正觉。愿当就彼,菩萨方起,室中龙曰:斯室清胜,可以證圣,唯愿慈悲,勿有遗弃。菩萨既知非取證所,为遂龙意,留影而去〈影在昔日贤愚咸睹洎于今时或有得见也〉。诸天前导,往菩提树,逮乎无忧王之兴也。菩萨登山,上下之迹皆树旌表,建窣堵波,度量虽殊,灵应莫异,或华雨空中。或光照幽谷。每岁罢安居日,异方法俗登彼供养,信宿乃还。前正觉山西南行十四五里至菩提树,周垣叠砖,崇峻险固,东西长,南北狭,周五百馀步奇树名华,连阴接影,细莎异草弥漫缘被。正门东辟对尼连禅河,南门接大华池,西阨险固,北门通大伽蓝,壖垣内地,圣迹相邻,或窣堵波,或复精舍,并赡部洲诸国,君王大臣豪族钦承遗教,建以记焉。 菩提树垣正中,有金刚座,昔贤劫初成,与大地俱起据三千。大千世界之中,下极金轮,上侵地际,金刚所成,周百馀步,贤劫千佛坐之而入金刚定,故曰金刚座焉。證圣道所,亦曰:道场。大地震动,独无倾摇,是故如来将證正觉也。历此四隅,地皆倾动,后至此处,安静不倾,自入末劫正法,浸微沙土弥覆,无复得见。佛涅槃后,诸国君王传闻佛说,金刚座量,遂以两躯观自在菩萨像。南北标界,东面而坐,闻诸耆旧曰:此菩萨像身没不见,佛法当尽,今南隅菩萨没过胸臆矣。金刚座上菩提树者,即毕钵罗之树也,昔佛在世,高数百尺,屡经残伐,犹高四五丈,佛坐其下成等正觉,因而谓之菩提树焉。茎干黄白,枝叶青翠,冬夏不凋,光鲜无变。每至如来涅槃之日,叶皆凋落,顷之复故。是日也,诸国君王,异方法俗数千万众不招而集者,香水香乳以溉以洗,于是奏音乐,列香华烛炬,继日竞修供养。如来寂灭之后,无忧王之初嗣位也,信受邪道,毁佛遗迹兴发兵徒躬临剪伐,根茎枝叶分寸斩截,次西数十步而积聚焉。令事火婆罗门烧以祠,天烟焰未静,忽生两树猛火之中,茂叶含翠,因而谓之灰菩提树。无忧王睹异悔过,以香乳溉馀根,洎乎将旦,树生如本王见,灵怪重深欣,庆躬修供养,乐以忘归。王妃素信外道,密遣使人夜分之后重伐其树,无忧王旦将礼敬,唯见糵株,深增悲慨,至诚祈请,香乳溉灌,不日还生。王深敬异,叠石周垣,其高十馀尺,今犹见。在近设赏迦王者,信受外道,毁嫉佛法,坏僧伽蓝,伐菩提树,掘至泉水不尽根柢,乃纵火焚烧,以甘蔗汁沃之,欲其焦烂绝灭。遗萌数月后,摩揭陀国补剌拿伐摩王〈唐言满冑〉,无忧王之末孙也。闻而叹曰:慧日已隐,唯馀佛树,今复摧残,生灵何睹。举身投地,哀感动物,以数千牛乳而溉,经夜树生,其高丈馀,恐后剪伐,周峙石垣,高二丈四尺,故今菩提树隐于石壁上,出二丈馀。 菩提树东有精舍,高百六七十尺,下基面广二十馀步,叠以青砖,涂以石灰,层龛皆有金像,四壁镂作奇制,或连珠形,或天仙像,上置金铜阿摩落迦果〈亦谓宝瓶又称宝壶〉。东面接为重阁檐宇,特起三层榱柱栋梁户扉寮牖,金银彫镂以饰之,珠玉厕错以填之,奥室邃宇,洞户三重,外门左右各有龛室。左则观自在菩萨像,右则慈氏菩萨像,白银铸成,高十馀尺,精舍故地,无忧王先建小精舍,后有婆罗门更广建焉。初有婆罗门不信佛法,事大自在天传,闻天神在雪山中,遂与其弟往求愿焉。天曰:凡诸愿求,有福方果,非汝所祈,非我能遂。婆罗门曰:修何福可以遂心。天曰:欲植善种,求胜福田,菩提树者證佛果处也。宜时速反,往菩提树建大精舍,穿大水池兴诸供养所,愿当遂。婆罗门受天命,发大信心相率而返,兄建精舍,弟凿水池,于是广修供养,勤求心愿,后皆果遂,为王大臣凡得禄赏,皆入檀舍。精舍既成,招募工人欲图如来初成佛像,旷以岁月,无人应召。久之,有婆罗门来告众曰:我善图写如来妙相。众曰:今将造像,夫何所须。曰:香泥耳,宜置精舍之中,并一灯照,我入已坚,闭其户六月后乃可开门。时诸僧众皆如其命,尚馀四月,未满六月,众咸骇异,开以观之,见精舍内佛像俨然,结跏趺坐,右足居上,左手敛,右手垂,东面而坐,肃然如在座。高四尺二寸,广丈二尺五寸,像高丈一尺五寸,两膝相去八尺八寸,两肩六尺二寸,相好、具足、慈颜若真,唯右乳上涂莹未周,既不见人方验神鉴。众咸悲叹慇勤请知,有一沙门宿心淳质,乃感梦见,往婆罗门而告曰:我是慈氏菩萨,恐工人之思不测圣容,故我躬来图写佛像。垂右手者昔如来之将證佛果,夭魔来娆,地神告至其一先出助佛降魔。如来告曰:汝勿忧怖,吾以忍力降彼必矣。魔王曰:谁为明證。如来乃垂手指地,言此有證。是时第二地神涌出作證,故今像手仿昔下垂。众知灵鉴,莫不悲感,于是乳上未周填厕众宝珠缨宝冠,奇珍交饰。设赏迦王伐菩提树,已欲毁此像,既睹慈颜,心不安忍,回驾将返,命宰臣曰:宜除此佛像,置大自在天形。宰臣受旨,惧而叹曰:毁佛像则历劫招殃,违王命乃丧身,灭族进退,若此何所。宜行乃召信心以为役使。遂于像前横垒,砖壁心惭冥闇又置明灯,砖壁之前,画自在天,功成报命,王闻心惧,举身生疱,肌肤攫裂,居未人之,便丧没矣。宰臣驰返毁除障壁,时经多日,灯犹不灭,像今尚在。神功不亏既处奥室,灯炬相继,欲睹慈颜,莫由审察,必于晨朝持大明镜引光内照,乃睹灵相夫,有见者自增悲感。如来以印度吠舍祛,月后半八日成等正觉,当此三月八日也。上座部则吠舍祛,月后半十五日成等正觉,当此三月十五日也。是时如来年三十矣,或曰年三十五矣。菩提树北有佛经行之处,如来成正觉已,不起于座,七日寂定。其起也,至菩提树北七日经行,东西往来行十馀步,异华随迹十有八文,后人于此垒砖为基,高馀三尺。闻诸先志曰:此圣迹基,表人命之修短也。先发诚愿,后乃度量,随寿修短,数有增减。 经行基北道左磐石上大精舍中,有佛像举目上望,昔者,如来于此七日观菩提树,目不暂舍,为报树恩,故此瞻望。 菩提树西不远大精舍中,有鍮石佛像饰,以奇珍,东面而立,前有青石,奇文异彩,是昔如来初成正觉,梵王起七宝堂,帝释建七宝座,佛于其上七日思惟,放异光明照菩提树,去圣悠远,宝变为石。 菩提树南不远有窣堵波,高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菩萨既濯尼连河,将趣菩提树,窃自惟念:何以为座。寻自发明,当须净草,天帝释化其身为川草人荷,而逐路菩萨谓曰:所荷之草颇能惠邪,化人闻命恭以草奉。菩萨受已,执而前进受草。东北不远有窣堵波,是菩萨将證佛果,青雀群鹿呈祥之处。印度休徵斯为嘉应故净居,天随顺世间,群从飞绕,效灵显圣。菩提树东大路,左右各一窣堵波,是魔王娆菩萨处也。菩萨将證佛果,魔王劝受轮王,策说不行,殷忧而返,魔王之女请往诱焉,菩萨威神,衰变冶容,扶羸策杖,相携而退。 菩提树西北精舍中,有迦叶波佛像,既称灵圣,时放光明。闻诸先志曰:若人至诚旋绕七周,在所生处得宿命智。 迦叶波佛精舍西北二砖室,各有地神之像,昔者如来将成正觉,魔至一为佛證,后人念功图形旌德。菩提树垣西北不远,有窣堵波谓郁金香,高四十馀尺,漕矩吒国商主之所建也。昔漕矩吒国有大商主,宗事天神祠,求福利,轻蔑佛法,不信因果。其后将诸商侣贸迁有无,汎舟南海,遭风失路,波涛飘浪,时经三岁,资粮罄竭,糊口不充,同舟之人朝不谋夕,勠力同志念所事天,心虑已劳,冥功不济,俄见大山,崇崖峻岭,两日联辉,重明照朗。时诸商侣更相慰曰:我曹有福,遇此大山,宜于中止得自安乐。商主曰:非山也,乃摩竭鱼耳,崇崖峻岭鳍鬣也,两日联晖眼光也。言声未静,舟帆飘凑,于是商主告诸侣曰:我闻观自在菩萨于诸危厄能施安乐,宜各至诚称其名字。遂即同声,归命称念,崇山既隐,两日亦没,俄见沙门威仪庠序,杖锡陵虚而来拯溺,不踰时而至本国矣。因即信心贞固,求福不回,建窣堵波,式修供养,以郁金香泥而周涂上下。既发信心率其同志躬礼圣迹,观菩提树,未暇言归,已淹晦朔。商侣同游,更相谓曰:山川悠间,乡国辽远,昔所建立窣堵波者,我曹在此谁其洒扫。言讫旋绕至此,忽见有窣堵波,骇其由致即前瞻察,乃本国所建窣堵波也,故今印度因以郁金为名。菩提树垣东南隅,尼拘律树侧窣堵波,傍有精舍,中作佛坐像,昔如来初證佛果,大梵天王于此劝请转妙法轮。 菩提树垣内四隅,皆有一大窣堵波,在昔如来受吉祥草,已趋菩提树,先历四隅,大地震动,至金刚座方得安静。树垣之内圣迹鳞次,差难遍举。 菩提树垣外西南,窣堵波奉乳糜,二牧女故宅,其侧窣堵波,牧女于此煮糜,次此窣堵波,如来受糜处也。菩提树南门外有大池,周七百馀步,清澜澄镜,龙鱼潜宅,婆罗门兄弟承大自在天命之所凿也。次南一池在,昔如来初成正觉,方欲浣濯,天帝释为佛化成池西有大石佛浣衣已方欲曝晒天帝释自大雪山持来也。其侧窣堵波,如来于此纳故衣,次南林中窣堵波,如来受贫老母施故衣处。帝释化池东林中,有目支邻陀龙王池,其水清黑,其味甘美。西岸有小精舍,中作佛像,昔如来初成正觉,于此宴坐七日入定。时此龙王警卫,如来即以其身绕佛七匝,化出多头,俯垂为盖。故池东岸有其室焉。目支邻陀龙池东林中精舍,有佛羸瘦之像,其侧有经行之所,长七十馀步,南北各有毕钵罗树。故今土俗,诸有婴疾,香油涂像,多蒙除。差是菩萨修苦行处,如来为伏外道,又受魔请,于是苦行六年,日食一麻一麦,形容毁悴,肤体羸瘠,经行往来,攀树后起处,菩萨苦行。毕钵罗树侧有窣堵波,是阿若憍陈如等五人住处。初太子之舍家也,彷徨山泽,栖息林泉,时净饭王乃命五人随瞻侍焉。太子既修苦行,憍陈如等亦即勤求。 憍陈如等住处,东南有窣堵波,菩萨入尼连禅那河沐浴之处。河侧不远,菩萨于此受食乳糜,其侧窣堵波,一长者献麨蜜处。佛在树下结跏趺坐寂,然宴默受解脱,乐过七日后方从定。起时二商主行次林外,而彼林神告商主曰:释种太子今在此中初證佛果,心凝寂定四十九日,未有所食,随有奉上,获大善利。时二商主各持行资麨蜜奉上,世尊纳受,长者献麨侧有窣堵波,四大王奉钵处。商主既献麨蜜,世尊思以何器受之,时四天王从四方来,各持金钵而以奉上,世尊默然而不纳受,以为出家不宜此器。四天王舍金钵,奉银钵乃至,颇胝琉璃玛瑙车真珠等钵,世尊如是皆不为受,四天王各还宫,奉持石钵,绀青映彻,重以进献,世尊断彼此,故而总受之,次第重垒按为一钵。故其外则有四际焉。四天王献钵侧不远有窣堵波,如来为母说法处也。如来既成正觉,称天人师其母,摩耶自天宫降于此处,世尊随机示教利喜。其侧涸池岸有窣堵波在,昔如来现诸神变化有缘处。现神变侧有窣堵波,如来度优楼、频螺、迦叶波三兄弟及千门人处。如来方垂善导随应降伏时,优娄、频螺、迦叶波五百门人请受佛教。迦叶波曰:吾亦与尔俱返迷途。于是相从来至佛所,如来告曰:弃鹿皮衣舍祭火具,时诸梵志恭承圣教,以其服用,投尼连河捺地。迦叶波见诸祭器随流漂泛,与其门人候兄动静,既见改辙,亦随染衣。伽耶迦叶波与二百门人闻其兄之舍法也,亦至佛所愿修梵行。 度迦叶波兄弟西北窣堵波,是如来伏迦叶波事火龙处。如来将化其人,先伏所宗,乃止梵志火龙之室,夜分已后,龙吐烟焰,佛既入定,亦起火,光其室洞,然猛燄炎,炽诸梵志,师恐火害佛,莫不奔赴悲号,悯惜优楼频螺。迦叶波谓其徒曰:以今观之,未必火也,当是沙门伏火龙耳。如来乃以火龙盛置钵中,清旦持示外道门人。其侧窣堵波五百,独觉同入涅槃处也。目支邻陀龙池南窣堵波,迦叶波救如来溺水处也。迦叶兄弟时推神道,远近仰德,黎庶归心,世尊方导迷徒,大权摄化兴,布密云降注暴雨,周佛所居,今独无水。迦叶是时见此云雨,谓门人曰:沙门住处,将不漂溺,泛舟来救。乃见世尊履水如地,蹈河中流,水分沙现,迦叶见已,心伏而退。 菩提树垣东门外二三里,有盲龙室,此龙者殃累宿积,报受生盲。如来自前正觉山,欲趋菩提树,途次室侧,龙眼忽明,乃见菩萨将趋佛树,谓菩萨曰:仁今不久,当成正觉,我眼盲冥,于兹已久,有佛兴世,我眼辄明,贤劫之中,过去三佛出兴世时,已得明视,仁今至此,我眼忽开,以此知之,当成佛矣。 菩提树垣东门侧有窣堵波,魔王怖菩萨之处。初魔王知菩萨将成正觉也,诱乱不遂,忧惶无赖,集诸神众,齐整魔军,治兵振旅,将愶菩萨,于是风雨飘注,雷电晦冥,纵火飞烟,扬沙激石,备矛盾之具,极弦矢之用。菩萨于是入大慈定,凡厥兵仗变为莲华,魔军怖骇,奔驰退散。其侧不远有二窣堵波,帝释梵王之所建也。 菩提树北门外,摩诃菩提僧伽蓝,其先僧伽罗国王之所建也。庭宇六院,观阁三层,周堵垣墙,高三四丈,极工人之妙,穷丹青之饰。至于佛像铸以金银,凡厥庄严厕以珍宝。诸窣堵波高广妙饰中,有如来舍利,其骨舍利大如手指,节光润鲜,白皎彻中外,其肉舍利如大真珠,色带红缥。每岁至如来大神变月满之,日出示众人〈即印度十二月三十日,当此正月十五日也。〉。此时也,或放光,或雨华。僧徒减千人习学大乘上座部法,律仪清肃,戒行贞明。昔者南海僧伽罗国其王,淳信佛法,发自天然。有族弟出家想佛圣迹,远游印度,寓诸伽蓝,咸轻边鄙,于是返迹本国,王躬远迎,沙门悲哽,若不能言。王曰:将何所负,若此殷忧。沙门曰:我凭恃国威游方问道,羁旅异域,载罹寒暑,动遭陵辱,语见讥诮,负斯忧耻,讵得欢心。王曰:若是者,何谓也。曰:诚愿大王福田为意,于诸印度建立伽蓝,既旌圣迹又擅高名,福资先王,恩及后嗣。曰:斯事甚美,闻之何晚。于是以国中重宝献印度王,王既纳贡,义存怀远,谓使臣曰:我今将何持报来命。使臣曰:僧伽罗王稽首印度,大吉祥王,大王威德远振,惠泽遐被,下土沙门钦风慕化,敢游于上国展敬圣迹,寓诸伽蓝,莫之见馆,艰辛已极,蒙耻而归,窃图远谋,贻范来叶,于诸印度建一伽蓝,使客游乞士息肩有所,两国交欢,行人无替。王曰:如来潜化遗风,斯在圣迹之所任取一焉。使者奉辞报命,群臣拜贺,遂乃集诸沙门评议建立,沙门曰:菩提树者去来诸佛,咸此證圣,考之异议,无出此谋。于是舍国珍宝,建此伽蓝,以其国僧而修供养,乃刻铜为记曰:夫周给无私,诸佛至教,惠济有缘,先圣明训,今我小子丕承王业,式建伽蓝,用旌圣迹,福资祖考,惠被黎元,唯我国僧而得自在,及有国人亦同僧例传之,后嗣永永无穷。故此伽蓝多执师子国僧也。菩提树南十馀里,圣迹相邻,难以备举。每岁苾刍,解两安居,四方法俗百千万众七日七夜持香华,鼓音乐,遍游林中,礼拜供养。印度僧徒依佛圣教,皆以室罗伐拿,月前半一日入两安居,当此五月十六日以頞湿缚庾阇,月后半十五日解两安居,当此八月十五日印度月名依星而建。古今不易,诸部无差,良以方言,未融传译,有谬分时,计月致斯乖异,故以四月十六日入安居,七月十五日解安居也。菩提树东渡尼连禅那河,大林中有窣堵波,其北有池香象侍母处也。如来在昔修菩萨行,为香象子,居北山中,游此池侧,其母盲也。采藕根,汲清水,恭行孝养,与时推移属。有一人游林迷路,彷徨往来,悲号恸哭,象子闻而悯焉。导之以示归路,是人既还,遂白王曰:我知香象游舍林薮,此奇货也,可往捕之。王纳其言,兴兵往捕,是人前导指象示王,即时两臂堕落若有斩截者,其王虽见此异,仍缚象子以归,象子既已维絷,多时而不食水草,典厩者闻王,王遂亲问之。象子曰:我母盲冥,累日饥饿,今见幽厄,讵能甘食王。悯其情志,故遂放之。其侧窣堵波前建石柱,是昔迦叶波佛于此宴坐,其侧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四佛座东渡莫诃河,至大林中,有一石柱,是外道入定及发恶愿处。昔有外道郁头蓝子者,志逸烟霞,身遗草泽,于此法林栖神匿迹,既具五神通,得第一。有定摩揭陀王特深礼敬,每至中时,请就宫食,郁头蓝子,陵虚履空,往来无替,摩揭陀王候时瞻望,亦既至已,捧接置座。王将出游,欲委留事,简擢中宫,无堪承命。有少息女淑慎,令仪宫中,亲贤无出其右。摩揭陀王召而命曰:吾方远游,将有所委,尔宜悉心慎终其事,彼郁头蓝仙宿承礼敬,时至来饭,如我所奉。敕诫既已,便即闲览。少女奉旨瞻候如仪,大仙至已,捧而置座,郁头蓝子既触,女人起欲界染退失,神通饭讫言归,不得虚游,中心愧耻,诡谓女曰:吾比修道业,入定怡神,陵虚往来,略无暇景,国人愿睹闻之久矣。然先达垂训利物为务,岂守独善忘其兼济,今欲从门而出履地而往,使夫睹见之徒咸蒙福利。王女闻已,宣告远近。是时人以心竞洒扫衢路,百千万众伫望来仪,郁头蓝子步自王宫至彼法林,宴坐入定,心驰外境栖林,则乌鸟嘤啭,临池乃鱼鳖諠声,情散心乱,失神废定乃生忿恚,即发恶愿:愿我当来为暴恶兽,狸身鸟翼,搏食生类,身广三千里,两翅各广千五百里,投林啖诸羽族,入流食彼鳞介。发愿既已,忿心渐息,勤求,顷之复得本定,不久命终,生第一有天寿八万劫。如来记之天寿毕已,当果昔愿,得此弊身,从是流转恶道,未期出离。 莫诃河东入大林野,行百馀里,至屈屈吒播陀山〈唐言鸡足〉,亦谓窭卢播陀山〈唐言尊足〉。高峦峭崄极深,壑洞无涯,山麓,溪涧,乔林罗谷,冈岑岭嶂,繁草被岩,峻起三峰,傍挺绝崿,气将天接,形与云齐。其从尊者大迦叶波居中,寂灭不敢指言,故云:尊足。摩诃迦叶波者声闻弟子也得六神通,具八解脱,如来化缘斯毕,垂将涅槃,告迦叶波曰:我于旷劫勤修苦行,为诸众生求无上法,昔所愿期今已果满。我今将欲入大涅槃,以诸法藏嘱累于汝住持宣布,勿有失坠。姨母所献金缕袈裟,慈氏成佛留以传付,我遗法中。诸修行者若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唐言近事男,旧曰伊蒲塞,又曰优婆塞皆讹也〉。邬波斯迦〈唐言近事女,旧曰优婆斯,又曰优婆夷,皆讹也〉。皆先济渡,令离流转。迦叶承旨任持,正法结集,既已至第二十年,厌世无常,将入寂灭,乃往鸡足山,山阴而上屈盘,取路至西南冈。山峰险阻,崖径盘薄,乃以锡杖扣剖之,如割山径,既开,逐路而进,盘纡曲折,回互斜通至于山顶。东北面出既入三峰之中,捧佛袈裟而立,以愿力故三峰敛覆,故今此山三脊隆起,当来慈氏世尊之兴世也。三会说法之后,馀有无量,憍慢众生,将登此山至迦叶所。慈氏弹指,山峰自开,彼诸众生既见迦叶,更增憍慢。时大迦叶授衣致辞礼敬已毕,身升虚空示诸神变化火焚身,遂入寂灭。时众瞻仰,憍慢心除,因而感悟,皆證圣果。故今山上建窣堵波,静夜远望,或见明炬,及有登山遂无所睹。 鸡足山东北行百馀里至佛陀伐那山,峰崖崇峻巘崿嶾嶙,岩间石室,佛尝降止,傍有磐石,帝释梵王磨牛头,旃檀涂饰如来,今其石上馀香郁烈。五百罗汉潜灵于此,诸有感遇,或得睹见。时作沙弥之形入里乞食,或隐或显灵奇之迹,差难以述佛。陀伐那山空谷中东行三十馀里至泄瑟知林〈唐言杖林〉,林竹修劲,被山满谷,其先有婆罗门闻释迦佛身长丈六,常怀疑惑,未之信也。乃以丈六竹杖欲量佛身,恒于杖端出过丈六,如是增高,莫能穷实,遂扱杖而去,因植根焉。中有大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如来在昔于此七日为诸天人现大神通,说深妙法。杖林中近有邬波索迦阇耶犀那者〈唐言胜军〉,西印度刹帝利种也,志尚夷简,情悦山林,迹居幻境,心游真际,内外典籍穷究,幽微辞论,清高仪范闲雅,诸沙门,婆罗门外道异学,国王大臣长者豪右相趋,通谒伏膺,请益受业。门人十室而六年,渐七十,耽读不倦,馀艺捐废,唯习佛经,策励身心,不舍昼夜。印度之法,香末为泥作小窣堵波,高五六寸,书写经文以置其中,谓之法舍利也。数渐盈积,建大窣堵波,总聚于内,常修供养,故胜军之为业也。口则宣说妙法导诱学人,手乃作窣堵波式,崇胜福,夜又经行礼诵,宴坐思惟,寝食不遑,昼夜无怠。年百岁后,志业不衰,三十年间,凡作七拘胝〈唐言亿〉法舍利窣堵波,每满一拘胝,建大窣堵波而总置中,盛修供养,请诸僧众法会称庆,其时神光烛耀灵异,昭著自兹厥,后时放光明。 杖林西南十馀里大山阳有二温泉,其水甚热,在昔如来化出此水,于中浴焉。今者尚存,清流无减,远近之人皆来就浴,沈痾宿疹多有除差。其傍则有窣堵波,如来经行之处也。杖林东南行六七里至大山横岭之前,有石窣堵波,昔如来两三月为诸人天于此说法,时频毗婆罗王欲求听法,乃疏山积石,垒阶以进,广二十馀步,长三四里。 大山北三四里有孤山,昔广博仙人栖隐于此,凿崖为室,馀址尚存,传教门人遗风犹在。孤山东北四五里有小孤山,山壁石室广袤可坐千馀人众,如来在昔于此三月说法,石室上有大磐石,帝释梵王磨牛头,栴檀涂饰佛身,石上馀香于今郁烈。石室西南隅有岩岫,印度谓之阿素洛〈旧曰阿修罗,又曰阿须伦,又曰阿苏罗,皆讹也〉宫也。往有好事者,深闲咒术,顾俦命,侣十有四人约契同志。入此岩岫行三四十里,廓然大明,乃见城邑台观,皆是金银琉璃。是人至已,有诸少女伫立门侧,欢喜迎接,甚加礼遇,于是渐进至内城,门有二婢使,各捧金盘,盛满香华而来迎候,谓诸人曰:宜就池浴,涂冠香华,然后可入,勿得匆遽,唯彼术士宜时速进,馀十三人遂即沐浴,既入池已,恍若有忘,乃坐稻田中,去此之北平川中,已三四十里矣。石室侧有栈道,广十馀步,长四五里,昔频毗婆罗王将往佛所,乃斩石通谷,疏崖导川,或垒石,或凿岩,作为阶级,以至佛所。从此大山中东行六十馀里至矩奢揭罗补罗城〈唐言上茅宫城〉上茅宫城,摩揭陀国之正中,古先国王之所都。多出胜上吉祥香茅,以故谓之上茅城也。崇山四周以为外郭,西通峡径,北辟山门,东西长,南北狭,周一百五十馀里。内城馀址周三十馀里,羯尼迦树遍诸蹊,径华含殊馥,色烂黄金,暮春之月,林皆金色,宫城北门外有窣堵波,是提婆达多与未生怨王共为亲友,乃放护财醉象欲害如来,如来指端出五师子,醉象于此驯伏而前。 伏醉象东北有窣堵波,是舍利子闻阿湿婆恃苾刍〈唐言马胜〉说法證果之处。初舍利子在家也,高才雅量见重,当时门生学徒传法受业,此时将入王舍,大城马胜、苾刍亦方乞食时,舍利子遥见马胜谓门生。曰彼来者甚庠,序不證圣,果岂斯调寂宜少,伫待观其进趋马,胜苾刍已證罗汉,心得自在,容止和雅振锡来仪,舍利子曰,长老善安乐耶师何人,證何法若此之悦,豫乎马胜谓曰,尔不知耶。净饭王太子舍转轮王位,悲悯六趣苦行六年,證三菩提具一切,智是吾师也。夫法者非有非,空难用诠叙唯佛与佛,乃能究述。岂伊愚昧,所能详议因为颂,说称赞佛法,舍利子闻已便获果證。 舍利子證果北不远有大深坑,傍建窣堵波,是室利鞠多〈唐言胜密〉以火坑毒饭欲害佛处。胜密者崇信外道,深著邪见诸梵志,曰:乔答摩国人尊敬,遂令我徒无所恃赖,汝今可请至家饭会,门穿大坑,满中纵火栈,以朽木覆以燥土,凡诸饭食皆杂毒药,若免火坑,当遭毒食。胜密承命,便设毒会,城中之人皆知胜密于世尊所起恶害心,咸皆劝请,愿佛勿往。世尊告曰:无得怀忧,如来之身,物莫能害。于是受请而往,足履门阃,火坑成池,清澜澄鉴,莲华弥漫,胜密见已,忧惶无措。谓其徒曰:以术免火,尚有毒食世。尊饭食已讫为说妙法,胜密闻已,谢咎归依。 胜密火坑东北山城之曲,有窣堵波,是时缚迦大医〈旧曰耆婆讹也〉于此为佛建说法堂,周其壖垣,种植华果,馀址糵株,尚有遗迹。如来在世多于中止,其傍复有缚迦故宅,馀基旧井,墟坎犹存。宫城东北行十四五里至姞栗陀罗矩吒山〈唐言鹫峰亦谓鹫台旧曰耆阇崛山讹也〉,接北山之阳,孤标特起既栖,鹫鸟又类高台,空翠相映,浓淡分色,如来御世垂五十年,多居此山,广说妙法。频毗婆罗王为闻法,故兴发人徒自山麓至峰岑,跨谷陵岩,编石为阶,广十馀步,长五六里,中路有二小窣堵波,一谓下乘,即王至此徒行以进,一谓退凡,即简凡夫不令同往。其山顶则东西长,南北狭,临崖西垂,有砖精舍,高广奇制,东辟其户,如来在昔多居说法。今作说法之像,量等如来之身。精舍东有长石,如来经行所履也。傍有大石,高丈四五尺,周三十馀步是提婆达多遥掷击佛处也。其南崖下有窣堵波,在昔如来于此说法华经,精舍南山崖侧,有大石室,如来在昔于此入定。 佛石室西北石室前,有大磐石,阿难为魔怖处也。尊者阿难于此入定,魔王化作鹫鸟,于黑月夜分据其大石,奋翼惊鸣,以怖尊者。尊者是时惊惧无措,如来鉴见,申手安慰,通过石壁,摩阿难顶,以大慈言而告之曰:魔所变化宜无怖惧。阿难蒙慰,身心安乐。石上鸟迹,崖中通穴,岁月虽久,于今尚存。精舍侧有数石室,舍利子等诸大罗汉于此入定。舍利子石室前有一大井,枯涸无水,墟坎犹存。精舍东北石涧中有大磐石,是如来晒袈裟之处。衣文明彻皎如彫刻,其傍石上有佛脚迹,轮文虽暗,规模可察。北山顶有窣堵波,是如来望摩揭陀城于此七日说法,山城北门西有毗布罗山闻之。土俗曰:山西南崖阴,昔有五百温泉,今者数十而已,然犹有冷有煖,未尽温也。其泉源发雪山之南无热恼池,潜流至此,水甚清美,味同本池,流经五百枝,小热地狱,火势上炎致斯温热。泉流之口并皆彫石,或作师子,白象之首,或作石筒。悬流之道,下乃编石为池,诸方异域咸来此浴,浴者宿疹多差。温泉左右诸窣堵波及精舍,基址鳞次,并是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此处既山水相带,仁智攸居,隐沦之士盖亦多矣。温泉西有卑钵罗石室,世尊在昔恒居其中,后壁洞穴是阿素洛宫也。习定苾刍多居此室,时出怪异龙蛇,师子之形,见之者心发狂乱。然斯胜地,灵圣所止蹑迹,钦风忘其灾祸。近有苾刍戒行贞洁,心乐幽寂,欲于此室匿迹习定。或有谏曰:勿往彼也,彼多灾异,为害不少,既难取定,亦恐丧身,宜鉴前事,勿贻后悔。苾刍曰:不然,我方志求佛果,摧伏天魔,若此之害,夫何足言。便即振锡而往室焉,于是设坛场诵禁咒,旬日之后,穴出少女,谓苾刍曰:尊者染衣守戒,为含识归依,修慧习定作生灵善导,而今居此惊惧我曹,如来之教岂若是耶。苾刍曰:我守净戒遵圣教也。匿迹山谷,远諠杂也,忽此见讥,其咎安在。对曰:尊者诵咒声,发火从外入烧我屋室,苦我枝属,唯愿悲悯,勿复诵咒。苾刍曰:诵咒护身非欲害物,往者行人居此习定,期于圣果,以济幽涂,睹怪惊惧,丧弃身命,汝之辜也,其何辞乎。对曰:罪障既重,智慧斯浅,自今已来屏居守分,亦愿尊者勿诵神咒。苾刍于是修定如初,安静无害。 毗布罗山上有窣堵波,昔者如来说法之处。今有露形外道多依此住,修习苦行,夙夜匪懈,自旦至昏,旋转观察。 山城北门左南崖阴,东行二三里,至大石室,昔提婆达多于此入定。 石室东不远盘石上,有斑采状血染,傍建窣堵波,是习定苾刍自害證果之处。昔有苾刍勤励心身,屏居修定,岁月逾远,不證圣果,退而自咎,窃复叹曰:无学之果终不时證,有累之身,徒生何益。便就此石自刺其颈,是时即證阿罗汉果,上升虚空,示现神变,化火焚身而入寂灭,美其雅操,建以记功。 苾刍證果东石崖上,有石窣堵波,习定苾刍投崖證果之处。昔在佛世,有一苾刍宴坐山林修證果,定精勤已,久不得果證,昼夜继念,无忘静定。如来知其根机将发也,遂往彼而成之,自竹林园至山崖下,弹指而召,伫立以待。时此苾刍遥睹圣象,身意勇悦,投崖而下,犹其净心敬信佛语,未至于地已获果證。世尊告曰:宜知是时即升虚空,示现神变,用彰净信。故斯封记。 山城北门行一里馀,至迦兰陀竹园,今有精舍,石基砖室,东开其户。如来在世多居此中说法开化,导凡拯俗,今作如来之像,量等如来之身。初此城中有大长者迦兰陀,时称豪贵,以大竹园施诸外道,及见如来闻法净信,追惜竹园居彼异众,今天人师无以馆舍。时诸神鬼感其诚心,斥逐外道而告之曰:长者迦兰陀当以竹园起佛精舍,汝宜速去,得免危厄。外道愤恚含怒而去,长者于此建立精舍,功成事毕,躬往请佛,如来是时遂受其施。迦兰陀竹园东有窣堵波,阿阇多设咄路王〈唐言未生怨旧曰阿阇世讹略也〉之所建也。如来涅槃之后,诸王共分舍利,未生怨王得以持归,式遵崇建而修供养。无忧王之发信心也,开取舍利,建窣堵波尚有遗馀时烛光景未生怨王窣堵波侧窣堵波。有尊者阿难半身舍利,昔尊者将寂灭也。去摩揭陀国趣吠舍釐城,两国交争,欲兴兵甲,尊者伤悯,遂分其身。摩揭陀王奉归供养,即斯胜地。式修崇建,其傍则有如来经行之处。次此不远有窣堵波,是舍利子及没特伽罗子等安居之所。竹林园西南行五六里南山之阴大竹林中,有大石室,是尊者摩诃迦叶波于此与九百九十九大阿罗汉,以如来涅槃后结集三藏。前有故基,未生怨王为集法藏诸大罗汉,建此堂宇。初大迦叶宴坐山林,忽烛光明,又睹地震曰:是何祥变,若此之异。以天眼观见佛世尊于双林间入般涅槃寻,命徒属趋拘尸城,路逢梵志手执天华,迦叶问曰:汝从何来,我大师今在何处。梵志对曰:我适从拘尸城来,见汝大师已入涅槃,天人大众咸兴供养,我所持华自彼得也。迦叶闻已,谓其徒曰:慧日沦照世界,暗冥善导,遐弃众生,颠坠懈怠。苾刍更相贺曰:如来寂灭,我曹安乐,若有所犯,谁能诃制。迦叶闻已,深更感伤,思集法藏,据教治犯,遂至双树观佛礼敬,既而法王去世。人天无导,诸大罗汉亦取灭度。时大迦叶作是思惟,承顺佛教,宜集法藏,于是登苏迷卢山,击大犍搥,唱如是言:今王舍城将有法事,诸證果人宜时速集。犍搥声中,传迦叶教,遍至三千,大千世界得神通者,闻皆集会。是时迦叶告诸众曰:如来寂灭,世界空虚,当集法藏,用报佛恩,今将集法,务从简静,岂特群居,不成胜业。其有具三明,得六神通,闻持不谬,辩才无碍,如斯上人,可应结集,自馀果学,各归其居。于是得九百九十九人,除阿难在学地,大迦叶召而谓曰:汝未尽漏,宜出圣。众曰:随侍如来,多历年所,每有法议,曾未弃遗,今将结集而见摈斥,法王寂灭,失所依怙。迦叶告曰:勿怀忧恼,汝亲侍佛,诚复多闻,然爱惑未尽,习结未断。阿难辞屈而出,至空寂处欲取无学,勤求不證,既已疲怠,便欲假寐,未及伏枕,遂證。罗汉往结集所,叩门白至,迦叶问:曰汝结尽耶,宜运神通,非门而入。阿难承命,从钥隙入,礼僧已毕,退而复坐。是时安居,初十五日也。于是迦叶扬言曰:念哉谛听。阿难闻持如来称赞,集素呾缆〈旧曰修多罗讹也〉,藏优波釐,持律明究,众所知识,集毗奈耶〈旧曰毗那耶讹也〉,藏我迦叶波,集阿毗达磨,藏两三月,尽集三藏,讫以大迦叶,僧中上座,因而谓之上座部焉。 大迦叶波结集西北有窣堵波,是阿难受僧诃责,不预结集,至此宴坐證罗汉果。證果之后,方乃预焉。阿难證果西行二十馀里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大众部结集之处。诸学无学,数百千人不预大迦叶,结集之众而来至此,更相谓曰:如来在世同一师学,法王寂灭简异,我曹欲报佛恩,当集法藏。于是凡圣咸会愚智毕萃,复集素呾缆藏,毗奈耶藏,阿毗达磨藏,杂集藏,禁咒藏,别为五藏,而此结集。凡圣同会因而谓之大众部。竹林精舍北行二百馀步至迦兰陀池,如来在世多此说法,水既清澄,具八功德。佛涅槃后,枯涸无馀。迦兰陁池西北行三四里有窣堵波,无忧王所建也,高六十馀尺,旁有石柱刻记立窣堵波事,高五十馀尺,上作象形。石柱东北不远至曷罗阇姞利呬城〈唐言王舍〉,外郭已坏,无复遗堵,内城虽毁,基址犹峻。周二十馀里面有一门,初频毗婆罗王都在上茆宫城也。编户之家频遭火害,一家纵逸,四邻罹灾,防火不暇,资产废业,众庶嗟怨,不安其居。王曰:我以无德下民罹患,修何福德可以禳之。群臣曰:大王德化雍穆,政教明察,今兹细民不谨,致此火灾,宜制严科,以清后,犯若有火起,穷究先发,罚其首恶,迁之寒林。寒林者弃尸之所,俗谓不祥之地,人绝游往之迹,令迁于彼,同夫弃尸,既耻陋居,当自谨护。王曰:善宜遍宣告居人,顷之,王宫中先自失火。谓诸臣曰:我其迁矣。乃命太子监摄留事,欲清国宪,故迁居焉。时吠舍釐王闻频毗婆罗王野处寒林,整集戎旅,欲袭不虞,边候以闻,乃建城邑,以王先舍于此,故称王舍城也。官属士庶咸徙家焉,或云至未生怨王乃筑此城,未生怨太子既嗣王位,因遂都之,逮无忧王迁都波吒釐城,以王舍城施婆罗门,故今城中无复凡民,唯婆罗门千家家耳。 宫城西南隅有二小伽蓝,诸国客僧往来此止,是佛昔日说法之所。次此西北有窣堵,波殊底色迦〈唐言星历旧曰树提伽伪也〉长者本生故里。 城南门外道左有窣堵波,如来于此说法及度罗怙罗。从此北行三十馀里至那烂陀〈唐言施无厌〉僧伽蓝,闻之耆旧曰:此伽蓝南庵没罗林中有池,其龙名那烂陀,傍建伽蓝因取为称。从其实义,是如来在昔修菩萨行,为大国王建都此地,悲悯众生,好乐周给,美其德号,施无厌由是伽蓝,因以为称。艅铪a本庵没罗园,五百商人以十亿金钱买以施佛,佛于此处三月说法,诸商人等亦證圣果。佛涅槃后未久,此国先王铄迦罗阿逸多〈唐言帝曰〉敬重一乘,遵崇三宝,式占福地,建此伽蓝,初兴功也。穿伤龙身,时有善占尼乾外道见而记曰:斯胜地也,建立伽蓝,当必昌盛。为五印度之轨,则踰千载而弥隆,后进学人易以成业,然多欧血伤龙故也。其子佛陀鞠多王〈唐言觉护〉继体承统,聿遵胜业,次此之南又建伽蓝,呾他揭多鞠多王〈唐言如来〉笃修前绪。次此之东,又建伽蓝,婆罗阿迭多〈唐言幻曰〉王之嗣位也。次此东北又建伽蓝,功成事毕福会,称庆输诚,幽显延请,凡圣其会也。五印度僧万里云集,众坐已定,二僧后至引上第三重阁,或有问曰:王将设会,先请凡圣大德,何方最后而至。曰:我至那国也,和尚婴疹,饭已方行,受王远请,故来赴会。闻者惊骇遽以白王,王心知圣也,躬往问焉。迟上重阁,莫知所去,王更深信,舍国出家出,家既已,位居僧末,心常怏怏怀不自安:我昔为王,尊居最上,今者出家,卑在众末。寻往白僧,自述情事,于是众僧和合,令未受戒者以年齿为次,故此伽蓝独有斯制。其王之子伐阇罗〈唐言金刚〉嗣位之后,信心贞固,复于此西建立伽蓝。其后中印度王于此北复建大伽蓝,于是周垣峻峙,同为一门,既历代君王继世兴建,穷诸剞劂,诚壮观也。帝曰:王本伽蓝者,今置佛像众中,日差四十僧就此而食,以报施主之恩。僧徒数千并俊才高学也,德重当时,声驰异域者数百馀人戒行清白,律仪淳粹,僧有严制,众咸贞素。印度诸国皆仰则焉,请益谈元,竭日不足,夙夜警诫,少长相成,其有不谈三藏幽旨者,则形影自愧矣。故异域学人欲驰声问,咸来稽疑,方流雅誉,是以窃名而游,咸得礼重,殊方异域欲入谈议,门者诘难多屈而还,学深今古乃得入焉。于是客游后进,详论艺能,其退走者固十七八矣。二三博物众中次诘,莫不挫其锐,颓其名。若其高才博物,强识多能,明德哲人联晖继,轨至如护法护月,振芳尘于遗教德慧,坚慧流雅,誉于当时,光友之清论,胜友之高谈,智月则风鉴明敏,戒贤乃至德幽,邃若此上人,众所知识。德隆先达学贯旧章,述作论释各十数部,并盛流通,见珍当世。伽蓝四周,圣迹百数,举其二三可略言矣。伽蓝西不远有精舍,在昔如来三月止此为诸天人广说妙法。次南百馀步小窣堵波,远方苾刍见佛处。昔有苾刍自远方来至此,遇见如来圣众,内发敬心五体投地,即发愿求轮王位。如来见己,告诸众曰:彼苾刍者,甚可悯惜,福德深远,信心坚固,若求佛果,不久当證,今其发愿求转轮王,于当来世必受此报。身体投地下至金轮,其中所有微尘之数一一尘是,一轮王报也,既耽世乐圣果斯远。其南则有观自在菩萨立像,或见执香炉,往佛精舍周旋右绕。 观自在菩萨像南窣堵波中,有如来三月之间剃剪发爪,有婴疾病,旋绕多愈。其西垣外池侧窣堵波,是外道执雀于此问佛死生之事。次东南垣内五十馀步有奇树,高八九尺,其𠏉两枝在昔如来嚼杨枝,弃地因植根柢,岁月虽久,初无增减。次东大精舍,高二百馀尺,如来在昔于此四月说诸妙法。次北百馀步精舍中,有观自在菩萨像,净信之徒兴供养者,所见不同,莫定其所,或立门侧,或出檐前,诸国法俗咸来供养。观自在菩萨精舍北有大精舍,高三百馀尺,婆罗阿迭多王之所建也。庄严度量与中佛像同,菩提树下大精舍,其东北窣堵波,在昔如来于此七日演说妙法。西北则有过去四佛坐处,其南鍮鉐精舍,戒日王之所建,立功虽未毕,然其图量一十丈而后成就。次东二百馀步垣外有铜立佛像,高八十馀尺,重阁六层乃得弥覆,昔满胄王之所作也。满胄王铜佛像北二三里砖精舍中,有多罗菩萨像,其量既高,其灵甚察,每岁元日,盛兴供养。邻境国王大臣豪族赍妙香华,持宝幡盖,金石递奏,丝竹相和,七日之中,建斯法会。其垣南门内有大井,昔佛在世,有大商侣热渴,逼迫来至佛所,世尊指其地,言:可得水。商主乃以车轴筑地,地既为陷,水遂泉涌,饮已闻法,皆悟圣果。伽蓝西南行八九里至拘理迦邑中,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是尊者没特迦罗子,本生故里,傍有窣堵波,尊者于此入无馀涅槃,其中则有遗身舍利,尊者大媻罗门种与舍利子少为亲友,舍利子以才明见贵,尊者以精鉴延誉。才智相比,动止必俱,结要终始,契同去就,相与厌俗,共求舍家,遂师珊阇耶焉。舍利子遇马胜阿罗汉闻法,悟圣还为尊者重述,闻而悟法,遂證初果,与其徒二百五十人俱到佛所。世尊遥见,指告众曰:彼来者,我弟子中神足第一,既至佛所,请入法中。世尊告曰:善来苾刍净修梵行,得离苦际闻是。语时须发落俗,裳变戒品,清净威仪,调顺经七日结漏尽證罗汉果,得神通力,没特伽罗子故里东行三四里有窣堵波,频毗娑罗王迎见佛处。如来初證佛果,知摩揭陀国人心渴仰,受频毗娑罗王请,于晨朝时著衣持钵与,千苾刍左右围绕,皆是耆旧螺髻,梵志慕法染衣,前后翼从入王舍城。时帝释天王变身为摩那媻,首冠螺髻,左手执金瓶,右手持宝杖,足蹈空虚,离地四指,在大众中前导佛路。时摩揭陀国频毗娑罗王,与其国内诸媻罗门长者、居士,百千万众,前后导从,出王舍城奉迎圣众。频毗娑罗王迎佛东南行二十馀里至迦罗臂拿迦邑,中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是尊者舍利子本生故里,井今尚在。傍有窣堵波,尊者于此寂灭,其中则有遗身舍利,尊者大媻罗门种,其父高才博识,深鉴精微,凡诸典籍莫不究习。其妻感梦,具告夫曰:吾昨宵寐梦感异人身被铠甲,手执金刚,摧破诸山,退立一山之下。夫曰:梦甚善,汝当生男,达学贯世,摧诸论师,破其宗致,唯不如一人,为作弟子。果而有娠母忽,聪明高论剧谈,言无屈滞,尊者年始八岁,名擅四方,其性淳质,其心慈悲,朽坏结缚,成就智慧,与没特伽罗子少而相友,深厌尘俗,未有所归。于是与没特伽罗子于珊阇耶,外道所而修习焉。乃相谓曰:斯非究竟之理,未能穷苦际也。各求明导,先尝甘露,必同其味。时大阿罗汉马胜执持应器入城乞食,舍利子见其威仪闲雅,即而问曰:汝师是谁。曰:释种太子厌世出家,成等正觉,是我师也。舍利子曰:所说何法,可得闻乎。曰:我初受教,未达深义。舍利子曰:愿说所闻。马胜乃随宜演说,舍利闻已,即證初果,遂与其徒二百五十人往诣佛所世尊,遥见指告众曰:我弟子中智慧第一,至已顶礼,愿从佛法。世尊告曰:善来苾刍闻是。语时戒品具足,过半月后,闻佛为长爪梵志说法,闻馀论而感悟,遂證罗汉之果。其后阿难承佛告寂灭期,展转相语,各怀悲感,舍利子深增恋仰,不忍见佛入般涅槃,遂请世尊先入寂灭。世尊告曰:宜知是时告谢门人至本生里。侍者沙弥遍告城邑,未生怨王及其国人莫不风驰,皆悉云会,舍利子广为说法,闻已而去,于后夜分正意系心入灭尽定,然后起已而寂灭焉。迦罗臂拿迦邑东南四五里有窣堵波,是尊者舍利子门人入涅槃处。或曰迦叶波,佛在世时,有三拘胝〈唐言亿〉大阿罗汉同于此地无馀寂灭。舍利子门人窣堵波东行三十馀里至因陀罗势罗窭诃山〈唐言帝释窟也〉,其山岩谷沓冥,华林蓊郁,岭有两峰,岌然特起,西峰南岩间有大石室,广而不高,昔如来尝于中止时,天帝释以四十二疑事画石请问,佛为演释,其迹犹在。今作此像拟昔圣仪,入中礼敬者莫不肃然敬惧。山岭上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东峰上有伽蓝,闻诸土俗曰:其中僧众或于夜分望见西峰石室佛像前每有灯炬,常为照烛。因陀罗势罗窭诃山东峰伽蓝前有窣堵波,谓亘娑〈唐言雁〉昔此伽蓝习玩小乘,小乘渐教也,故开三净之食。而此伽蓝遵而不坠其后,三净求不时获,有苾刍经行,忽见群雁飞翔,戏言曰:今日众僧中食不充摩诃萨埵,宜知是时。言声未绝,一雁退飞,当其僧前投身自殒,苾刍见已,具白众僧,闻者悲感,咸相谓曰:如来设法导诱随机,我等守愚遵行,渐教大乘者正理也,宜改先执务从圣旨。此雁垂诫为诚明导,宜旌厚德传记终古。于是建窣堵波式昭遗烈,以彼死雁,瘗其下焉。 因陀罗势罗窭诃山,东北行百五六十里,至迦布德伽〈唐言鸽〉伽蓝,僧徒二百馀人,学说一切有部。伽蓝东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昔佛于此为诸大众一宿说法,佛说法时,有罗者于此林中网捕羽族,经日不获,遂作是言:我惟薄福,恒为弊事。来至佛所扬言唱曰:今日如来于此说法,令我网捕,都无所得,妻孥饥饿,其计安出。如来告曰:汝应蕴火,当与汝食。如来是时化作大鸽,投火而死,罗者持归,妻孥共食,其后重往佛所,如来方便摄化,罗者闻法悔过自新,舍家修学,便證圣果,因名所建为鸽伽蓝〈舍利五色而葬其下〉。迦布德伽蓝南二三里至孤山,其山崇峻,树林郁茂,名华清流,被崖注壑,上多精舍,灵庙颇极剞劂之工。正中精舍有观自在菩萨像,躯量虽小,威神感肃,手执莲华,顶戴佛像,常有数人断食要心求见菩萨,七日二七日乃至一月,其有感者见观自在菩萨妙相庄严,威光赫奕,从像中出慰喻其人。昔南海僧伽罗国王清旦,以镜照面不见其身,乃睹赡部洲摩揭陀国多罗林中小山上有此菩萨像,王深感庆,图以营求,既至此山,实唯肖似,因建精舍,兴诸供养。自后诸王尚想遗风,遂于其侧建立精舍,灵庙香华,伎乐供养不绝。孤山观自在菩萨像东南行四十馀里至一伽蓝,僧徒五十馀人,并学小乘法教,伽蓝前有大窣堵波,多有灵异。佛昔于此为梵天王等七日说法。其侧则有过去三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伽蓝东北行七十馀里,伽河南至大聚落,人民殷盛,有数天祠并穷彫饰。东南不远有大窣堵波,佛昔于此一宿说法。从此东入山林中行百馀里至洛殷腻罗聚落伽蓝,前有大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佛昔于此三月说法。此北二三里有大池,周三十馀里,四色莲华,四时开发。从此东入大山林中,行二百馀里至伊烂拿钵伐多国〈中印度境〉。 高宗 年,立碑于摩揭陀国。 按《唐书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高宗又遣王元策至其国摩诃菩提祠立碑焉。后德宗自制钟铭,赐那烂陀祠。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十六卷 迦尸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迦尸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顺恒水西下十由延,得一精舍,名旷野,佛所住处,今现有僧。复顺恒水西行十二由延,到迦尸国波罗捺城,城东北十里,许得仙人鹿野苑精舍,此苑本有辟支佛住,常有野鹿栖宿,世尊将成道,诸天于空中唱,言白净王子出家学道,却后七日当成佛。辟支佛闻己,即取泥洹故名此处为仙人鹿野苑。世尊成道已后,人于此处起精舍,佛欲度拘鳞等五人,五人相谓言:此瞿昙沙门,本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尚不得道,况入人间,恣身口意,何道之有。今日来者,慎勿与语佛。到五人皆起作礼处,复北行六十步,佛于此东向坐,始转法轮度拘鳞等五人处,其北二十步佛为弥勒授记处,其南五十步翳罗钵龙问佛:我何时当得免此龙身。此处皆起塔,见在中有二僧伽蓝悉,有僧住,自鹿野苑精舍西北行十三由延,有国名拘睒弥。〈拘睒弥,即拘弥,见前汉。由拘弥而西达嚫,即大秦。不得前往,遂归至瞻波大国。〉 瞻波大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瞻波大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顺洹水东下十八由延,其南岸有瞻波大国,佛精舍经行处,及四佛坐处,悉起塔,现有僧住。从此东行近五十由延,到多摩梨帝国。 多摩梨帝部汇考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多摩梨帝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从瞻波大国东行近五十由延,到多摩梨帝国,即是海口,其国有二十四僧,伽蓝尽有僧住,佛法亦兴法显住此二年,写经及画像于,是载商人大舶汎海西南行,得冬初信风,昼夜十四日,到师子国。 师子部汇考〈僧伽罗〉 晋 安帝   年,释法显入西域至师子国。 按《晋书》不载。按释法显《佛国记》:自多摩梨帝国汎海西南行得,冬初信风,昼夜十四日到师子国。彼国人云:相去可七百由延,其国大在洲上,东西五十由延,南北三十由延,左右小洲乃有百数,其间相去或十里、二十里或二百里,皆统属大洲。多出珍宝珠玑,有出摩尼珠地,方可十里,王使人守护,若有采者,十分取三。其国本无人民,止有鬼神及龙居之诸国商人共市,易市易时鬼神不自现身但出宝物题其价直,商人则依价直直取物,因商人来往住,故诸国人闻其土乐悉亦复来于是,遂成大国。其国和适,无冬夏之异,草木常茂,田种随人,无有时节,佛至其国欲化恶龙以神足力,一足蹑王城北,一足蹑山顶,两迹相去十五由延。于王城北迹上起大塔,高四十丈,金银庄校,众宝合成,塔边复起一僧伽蓝名无畏山,有五千僧起一佛殿,金银刻镂,悉以众宝,中有一青玉像高二丈许,通身七宝,炎光威相严显非言所载,右掌中有一无价宝珠,法显去汉地积年,所与交接悉异域人。山川草木举目无旧,又同行分析或留或亡,顾影唯己,心常怀悲,忽于此玉像边见商人以晋地一白绢扇供养,不觉悽然泪下满目。其国前王遣使中国取贝,多树子于佛殿旁种之,高可二十丈,其树东南倾,王恐倒,故以八九围柱拄树,树当拄处心生遂穿柱而下,入地成根,大可四围许,柱虽中裂犹裹在其外,人亦不去,树下起精舍,中有坐像道俗敬仰无倦。城中又起佛齿精舍皆七,宝作王净修梵行,城内人信敬之情亦笃。其国立治已来无有饥荒丧乱,众僧库藏多有珍宝,无价。摩尼其王入僧库游观,见摩尼珠即生贪心,欲夺取之。三日乃悟即诣僧中,稽首悔前罪心,告白僧言,愿僧立制自今已后勿听。王入其库看比丘满四十腊然后得入。其城中多居士、长者、萨薄商人,屋宇严丽,巷陌平整,四衢道头皆作说法堂,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铺施高座,道俗四众皆集听法。其国人云都可五六万,僧悉有众食,王别于城内供五六千人众食,须者则持本钵往取,随器所容皆满而还。佛齿常以三月中出之,未出,十日,王庄校大象使一辩说人著王衣服,骑象上,击鼓唱言:菩萨从三阿僧祗劫苦行不惜身,命以国妻子及挑眼与人割肉贸鸽,截头布施,投身饿虎不吝髓脑。如是种种苦行为众生,故成佛,在世四十九年,说法教化令不安者安不度者,度众生,缘尽乃般泥洹泥。洹已来一千四百九十七年,世间眼减众生长悲,却后十日佛齿当出至无畏山精舍。国内道俗欲植福者,各各平治道路,严饬巷陌,办众华香供养之。具如是唱已王便夹道两边,作菩萨五百身,已来种种变现。或作须大拿,或作睒变,或作象王,或作鹿马如是形像皆彩画庄校,状若生人,然后佛齿乃出,中道而行,随路供养到无畏精舍,佛堂上道俗云集,烧香然灯,种种法事,昼夜不息,满九十日乃还城内精舍。城内精舍至齐日则开门,户礼敬如法,无畏精舍东四十里有一山,山中有精舍名跋提可,有二千僧,僧中有一大德沙门名达摩瞿谛,其国人民皆共宗仰。住一石室中四十许年,常行慈心能感蛇鼠,使同止一室而不相害。城南七里有一精舍名摩诃毗诃罗,有三千僧住,有一高德沙门戒行清洁,国人咸疑是罗汉临,终之时,王来省视,依法集僧而问比丘得道耶,其便以实答,言是罗汉既终,王即案经律以罗汉法葬之于精舍东四五里。积好大薪纵广可三丈馀,高亦尔近,上著栴檀沈水诸香木,四边作阶,上持净好白氎周匝蒙𧂐上,作大舆床似此间輲车但无龙鱼耳。当阇维时,王及国人四众咸集以华香供养,从舆至墓所,王自华香供养,供养讫舆著𧂐上,苏油遍灌,然后烧之,火然之时,人人敬心,各脱上服及羽仪伞盖,遥掷火中以助阇维,阇维已即检取骨,即以起塔,法显至不及其生存,唯见葬时,王笃信佛法欲为众僧作新精舍。先设大会饭食僧供养,已乃选好上牛一双,金银宝物庄校角上,作好金犁。王自耕顷四边,然后割给民户。田宅书以铁券,自是已后代代相承,无敢废易,法显在此国闻天竺道,人于高座上诵经云:佛钵本在毗舍,离今在揵陀卫。竟若干百年复当至西月氏国;若干百年,当至于阗国,住若干百年,当至屈茨国;若干百年,当复来到汉地;住若干百年,当复至师子国;若干百年,当还中天竺,到中天已当上兜术天上。弥勒菩萨见而叹曰:释迦文佛钵至,即共诸天华香供养七日,七日已还,阎浮提海龙王持入龙宫,至弥勒将成道时,钵还分为四。复本频那山上,弥勒成道已,四天王当复应念佛,如先佛法贤劫千佛共用此钵,钵去已,佛法渐灭,佛法灭,后人寿转短乃至五岁、十岁之时。糯米、酥油皆悉化灭,人民极恶捉木,则变成刀杖共相伤割杀,其中有福者逃避入山。恶人相杀尽已还复来出,共相谓言昔人寿极长但为恶,甚作诸非法,故我等寿命遂尔短促,乃至十岁。我今共行诸善,起慈悲心,修行仁义如是,各行信义展转寿倍乃至八万岁。弥勒出世初转法轮时,先度释迦遗法弟子出家人及受三归五戒斋法。供养三宝者第二、第三次,度有缘者法显尔时,欲写此经。其人云此无经,本我止口诵耳。法显住此国二年,更求得弥沙塞律藏本,得长阿含杂,阿含复得一部杂藏。此悉汉土所无者得此梵本已,即载商人大船,上可有二百馀人,后系一小船海,行艰险以备大船毁坏,得好信风东下二日便值大风,船漏水入,商人欲趣小船,小船上人恐人来多即斫縆断。商人大怖,命在须臾,恐船水漏即取粗财货掷著水中,法显亦以军持及澡灌,并馀物弃掷海中,但恐商人掷去经像,唯一心念观世音及归命汉地众僧,我远行求。法愿威神归流得到所止,如是大风昼夜十三日到一岛边,潮退之后见船漏处,即补塞之,于是复前,海中多有抄贼遇辄无全,大海瀰漫无边,不识东西,唯望日月星宿而进。若阴雨时为逐风去亦无准。当夜闇时,但见大浪相搏晃,然火色鼋鼍水性,怪异之属。商人荒,遽不知那向海。深无底又无下石住处,至天晴已乃知东西。还复望正而进,若值伏石则无活路。如是九十日许乃到一国,名耶婆提,其国外道婆罗门兴盛佛法不足言。停此国五月日,复随他商人,大船上亦二百许人,赍五十日粮,以四月十六日发法显于船上安居。东北行趣广州一月馀,日夜二鼓时,遇黑风暴雨,商人贾客皆悉惶怖,法显尔时亦一心念观世音。及汉地众僧,蒙威神佑,得至天晓,晓已,诸婆罗门议言:坐载此沙门,使我不利,遭此大苦,当下比丘置海岛边,不可为一人令我等危崄。法显本檀越言:汝若下此比丘,亦并下我,不尔便当杀我,汝其下此沙门,吾到汉地当向国王言汝也。汉地王亦敬信佛法,重比丘僧,诸商人踌蹰不敢便下于时,天多连阴,海师相望僻误,遂经七十馀日,粮食水浆欲尽,取海咸水作食,分好水人可得二升,遂便欲尽,商人议言常行时正可五十日,便到广州尔,今已过其多日将无僻耶,即便西北行求岸,昼夜十二日,长广郡界牢山南岸,便得好水菜,但经涉险难,忧惧积日忽得至此岸见藜藿菜,依然知是汉地。然不见人民及形迹未知,是何许。或言未至广州,或言已过,莫知所定,即乘小船入浦觅人,欲问其处,得两猎人即将归,令法显译语问之,法显先安慰之,徐问汝:是何人。答言:我是佛弟子。又问:汝入山何所求。其便诡言明当七月十五日欲取挑腊佛。又问:此是何国。答言此青州长广郡界,统属刘家闻已。商人欢喜,即乞其财物,遣人往。长广太守李嶷敬信佛法,问有沙门持经像乘船汎海而至,即将人众至海边迎接经像归至郡治,商人于是还向扬州,刘法青州请法显一冬一夏,夏坐讫,法显远离,诸师久欲趣长安,但所营事重,遂便南下向都就诸师出经律,法显发长安六年到中国,停六年还,三年达青州,凡所游历减三十国,沙河已西迄于天竺,众僧威仪法化之美,不可详说。窃唯诸师未得备闻,是以不顾微命,浮海而还,艰难具更,幸蒙三尊威灵,危而得济。故竹帛疏所经历,欲令贤者同其闻见。 宋太祖元嘉五年,师子国王奉表入贡。 按《宋书·太祖本纪》不载。按《师子传》:元嘉五年,国王刹利摩诃南奉表曰:谨白大宋明主,虽山海殊隔,而音信时通。伏承皇帝道德高远,覆载同于天地,明照齐乎日月,四海之外,无往不伏,方国诸王,莫不遣信奉献,以表归德之诚。或泛海三年,陆行千日,畏威怀德,无远不至。我先王以来,唯以修德为正,不严而治,奉事三宝,道济天下,欣人为善,庆若在己,欲与天子共弘正法,以度难化。故托四道人遣二白衣送牙台像以为信誓,信还,愿垂音告。 元嘉七年,师子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 元嘉十二年,师子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 梁 武帝大通元年三月,师子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师子传》:师子国,天竺旁国也。其地和适,无冬夏之异。五谷随人所种,不须时节。其国旧无人民,止有鬼神及龙居之。诸国商贾来共市易,鬼神不见其形,但出珍宝,显其所堪价,商人依价取之。诸国人闻其土乐,因此竞至,或有停住者,遂成大国。晋义熙初,始遣献玉像,经十载乃至。像高四尺二寸,玉色洁润,形制殊特,殆非人工。此像历晋、宋世在瓦官寺,寺先有徵士戴安道手制佛像五躯,及顾长康维摩画图,世人谓为三绝。至齐东昏,遂毁玉像,前截臂,次取身,为嬖妾潘贵妃作钗钏。宋元嘉六年、十二年,其王刹利摩诃遣使入贡。大通元年,后王伽叶伽罗诃梨邪使奉表曰:谨白大梁明主:虽山海殊隔,而音信时通。伏承皇帝道德高远,覆载同于天地,明照齐乎日月,四海之表,无有不从,方国诸王,莫不奉献,以表慕义之诚。或泛海三年,陆行千日,畏威怀德,无远不至。我先王以来,唯以修德为本,不严而治。奉事正法道济天下,欣人为善,庆若己身,欲与大梁共弘三宝,以度难化。信还,伏听告敕。今奉薄献,愿垂纳受。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游西域至师子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僧伽罗国〈唐言执师子非印度之境〉周七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四十馀里,土地沃壤,气序温署,稼穑时播,花果具繁,人户殷盛,家产富饶。其形卑黑,其性犷烈,好学尚德崇善勤福。此国本宝渚也,多有珍宝栖,止鬼神,其后南印度有一国王,女娉邻国,吉日送归,路逢师子侍卫之徒,弃女逃难,女在舆中心甘丧命时,师子王负女而去,入深山处幽谷,捕鹿采果以时资给,既积岁月遂孕,男女形貌同人,性种畜也。男渐长大,力格猛兽,年方弱冠,人智斯发,请其母曰:我何谓乎。父则野兽,母乃是人,既非族类,如何配偶。母乃述昔事以告其子。子曰:人畜殊途宜速逃逝。母曰:我先已逃不能自济,其子于后逐师子父,登山逾岭察其游止可以逃难,伺父去已,遂担负母妹下趍人里。母曰:宜各慎密,勿说事源,人或知闻轻鄙我等,于是至父本国,国非家族,宗祀已灭,投寄邑人。人谓之曰:尔曹何国人也。曰:我本此国流离异域,子母相携来归故里。人皆哀悯,更共资给其,师子王还无所见,追恋男女,愤恚既发便出山谷往来村邑,咆哮震吼,暴害人物,残毒生类,邑人辄出遂取而杀,击鼓吹贝,负弩持矛,群从成旅,然后免害。其王惧仁化之不洽也。乃纵猎者期于擒获,王躬率四兵众以万计掩薄林薮,弥跨山谷。师子震吼,人畜辟易。既不擒获,寻复招募其有擒执师子除国患者,当酬重赏,式旌茂绩。其子闻王之令,乃谓母曰:饥寒已甚,宜可应募或有所得以相抚育。母曰:言不可,若是彼虽畜也,犹谓父焉,岂以艰辛而兴逆害。子曰:人畜异类,礼义安在,既以违阻此心何冀。乃袖小刃出应招募。是时千众万骑云屯雾合,师子踞坐林中,人莫敢近,子即其前,父遂驯伏,于是乎亲爱忘怒。乃剚刃于腹中,尚怀慈爱犹无忿毒,乃至刳腹含苦而死。王曰:斯何人哉,若此之异也。诱之以福利,震之以威祸,然后具陈始末,备述情事。王曰:逆哉父而尚害况非亲乎。畜种难驯,凶情易动,除民之害,其功大矣。断父之命,其心逆矣。重赏以酬其功,远放以诛其逆,则国典不亏,王言不二,于是装二大船,多储粮糗,毋留在国周给赏功,子女各从一舟随波飘荡,其男船泛海至此,宝渚见丰珍玉便于中止,其后商人采宝复至渚中,乃杀其商主,留其子女,如是繁息,子孙众多遂立君臣,以位上下,建都筑邑据有疆域,以其先祖擒执师子,因举元功而为国号。其女船者泛至波剌斯西,神鬼所魅,产育群女,故今西大女国是也。故师子国人形貌卑黑,方颐大颡,情性犷烈,安忍鸩毒,斯亦猛兽遗种,故其人多勇健,斯一说也。 佛法所记,则曰:昔在宝洲大铁城中,五百罗刹女之所居也。城楼之上竖二高幢,表吉凶之相,有吉事,吉幢动,有凶事,凶幢动。恒伺商人至宝洲者,便变为美女,持香花奏音乐,出迎慰问,诱入铁城,乐宴欢会,已而置铁牢中,渐取食之。时赡部洲有大商主僧伽者,其子字僧伽罗,父既年老,代知家务,与五百商人入海采宝,风波飘荡遇至宝洲。时罗刹女望吉幢动,便赍香花鼓奏音乐相携迎候,诱入铁城,商主于是对罗刹女王欢娱乐会,自馀商侣各相配合,弥历岁时,皆生一子,诸罗刹女情疏故人,欲幽之铁牢,更伺商侣时僧。伽罗夜感恶梦,知非吉祥,窃求归,路遇至铁牢,乃闻悲号之声,遂升高树问曰:谁相拘系而此。怨伤曰:尔不知耶,城中诸女并是罗刹,昔诱我曹入城娱乐,君既将至幽牢,我曹渐充所食今已大半,君等不久亦遭此祸。僧伽罗曰:当图何计可免危。难对曰:我闻海滨有一天马,至诚祈请必相济渡。僧伽罗闻,已窃告商侣,共望海滨,专精求救。是时,天马来,告人曰:尔辈各执我毛鬣,不回顾者,我济汝曹越海免难至赡部洲吉达乡国。诸商人奉指告专一无贰,执其毛鬣,天马乃腾骧云路,越济海岸。诸罗刹女忽觉夫逃,递相告语异其所去。各携稚子凌虚往来,知诸商人将出海滨,遂相召,命飞行远访,尝未踰时遇诸商侣,悲喜俱至,涕泪交流,各掩泣而言曰:我惟感遇幸会良人,室家有庆,恩爱已久,而今远弃妻子孤遗,悠悠此心,谁其能忍,幸愿留顾相与还城。商人之心未肯,回虑诸罗刹女策说无功,遂纵妖媚备行矫惑商侣爱恋情难堪忍心疑去,留身皆退堕。罗刹诸女更相拜贺与彼商人携持而去。僧伽罗者智慧深固,心无滞累,得越大海,免斯危难。时罗刹女王空还铁城。诸女谓曰:汝无智略为夫所弃,既寡艺能,宜勿居此。时罗刹女王持所生子飞至僧伽罗前,纵极媚惑诱请令还,僧伽罗口诵神咒,手挥利剑,叱而告曰:汝是罗刹,我乃是人,人鬼异路,非其匹合,苦苦相逼,当断汝命。罗刹女知诱惑之不遂也,凌虚而去至僧伽罗家。谓其父僧伽曰:我是某国王女,僧伽罗娶我为妻,生一子。矣赍持宝货来还乡国,泛海遭风,舟楫漂没,唯我子母及僧伽罗仅而获济,山川道阻,冻馁艰辛,一言忤意,遂见弃遗詈言不逊骂为罗刹归,则家国辽远止,则孤遗羁旅,进退无依敢陈情事。僧伽曰:诚如所言。宜时即入室居。未久,僧伽罗至。父谓之曰:何重财宝而轻妻子。僧伽罗曰:此罗刹女也。则以先事具白父母而亲宗戚属咸事驱逐,时罗刹女遂以诉王,王欲罪僧伽罗,僧伽罗曰:罗刹之女情多妖惑。王以为不诚也,而情悦其淑美,谓僧伽罗曰:必弃此女,今留后宫。僧伽罗曰:恐为灾祸斯,既罗刹食唯血肉。王不听僧伽罗之言,遂纳为妻。其后夜分飞还宝渚,召馀五百罗刹鬼女,共至王宫,以毒咒术,残害宫中。凡诸人畜,食肉饮血,持其馀尸,还归宝渚。旦日,群臣朝集,王门闭而不开,候听久之,不闻人语,于是排其户,辟其门,相从趍进,遂至宫庭。阒其无人,唯有骸骨。群官僚佐,相顾失图,悲号恸哭,莫测祸源。僧伽罗具告始末。臣庶信然,祸自招矣。于是国辅老臣,群官宿将,历问明德,推据崇高,咸仰僧伽罗之福智也。乃相议曰:夫君人者,岂苟且哉。先资福智,次体明哲,非福智无以享宝位;非明哲何以理机务。僧伽罗者斯其人矣,梦察祸机,感应天马,忠以谏主,智足谋,身历运,在兹惟新成,咏众庶乐推尊立之为王。僧伽罗辞不获,免允执其中,恭揖群官遂即王位。于是沿革前弊,表式贤良,乃下令曰:吾先商侣在罗刹国死生莫测,善恶不分,今将救难,宜整兵甲,拯危恤患国之福也。收珍藏宝国之利也。于是治兵浮海而往。时铁城上凶幢遂动,诸罗刹女睹而惶怖,便纵妖媚出迎诱诳,王素知其诈,令诸兵士口诵神咒,身奋武威。诸罗刹女蹎坠退败,或逃隐海岛、或沉溺洪流。于是毁铁城,破铁牢,救得商人。多获珍宝,招募黎庶迁居宝洲,建都筑邑遂有国焉。因以王名而为国号僧伽罗者,则释迦如来本生之事也。 僧伽罗国先时唯宗淫祀佛去世,后第一百年,无忧王弟摩醯因陀罗舍离,欲爱志求圣,果得六神,通具八解,脱足步虚空来游此国。弘宣正法流布遗教自兹已降,风俗淳信,伽蓝百所,僧徒二万馀人遵行大乘上座部法佛教,至后二百馀年,各擅专门分成二部。一曰摩诃毗诃罗住部斥大乘习小教,二曰阿跋邪祗釐住部学兼二乘弘演三藏,僧徒乃戒行贞洁,定慧凝明,仪范可师,济济如也。 王宫侧有佛牙精舍,高数百尺,莹以珠珍,饰之奇宝,精舍上建表柱,置钵昙摩罗伽大宝,宝光赫奕联晖照耀,昼夜远望,烂若明星,王以佛牙日三灌,洗香水香末,或濯;或焚务极珍奇,式修供养。 佛牙精舍侧有小精舍,亦以众宝而为莹饰,中有金佛像,此国先王等身而铸肉髻则贵宝饰焉。其后有盗伺欲窃取而重门周槛卫守清切盗,乃凿通孔道入精舍而穴之,遂欲取,宝像渐高远其盗既不果,求退而叹曰:如来在昔修菩萨行,起广大心发弘誓,愿上自身命,下至国城,悲悯四生,周给一切,今者如何。遗像吝宝,静言于此不明昔。行像乃俯首而授宝焉。是盗得已,寻持货卖人或见者。咸谓之曰:此宝乃先王金佛像顶髻宝也,尔从何获来此。鬻卖遂擒以白王,王问所从得。盗曰:佛自与我,我非盗也。王以为不诚,命使观验,像犹俯首。王睹圣灵信心淳固,不罪其人,重赎其宝。庄严像髻,重置顶焉。像因俯首以至于今。 王宫侧建大厨,日营万八千僧食。食时既至,僧徒持钵受馔既得食已各还其居。自佛教流被建斯供养子孙承统继业至今,十数年来国中政乱未有定,主乃废斯业。 国滨海隅地产珍宝,王亲祠祭神呈奇货,都人士子往来求采,称其福报所获不同,随得珠玑赋税有科。国东南隅有迦山,岩谷幽峻,神鬼游舍在,昔如来于此说迦经〈旧曰楞伽经讹也〉。国南浮海数千里,至那罗稽罗洲,洲人卑小长馀三尺,人身鸟喙,既无谷稼,唯食椰子。那罗稽罗洲西浮海数千里,孤岛东崖有石佛像,高百馀尺,东面坐,以月爱珠为肉髻,月将回照,水即悬流,滂霈崖岭,临注溪壑。时有商侣遭风飘浪,随波泛滥遂至孤岛。海咸不可以饮,渴乏者久之。是时月十五日也,像顶流水,众皆获济以为至诚所感,灵圣拯之。于即留停遂经数日,每月隐高岩,其水不流时,商主曰:未必为济我曹而流水也。尝闻月爱珠月光照即水流注耳。将非佛像顶上有此宝耶,遂登崖而视之,乃以月爱珠为像肉髻,当见其人说其始末。国西浮海数千里至大宝洲,无人居止,唯神栖宅,静夜遥望光烛山川,商人往之者多矣,咸无所得,自达罗毗茶国。北入林野中历孤城,过小邑,凶人结党作害,羁旅行二千馀里至恭建那补罗国。 高宗总章三年,师子国入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师子,居西南海中,延袤二千馀里。有棱伽山,多奇宝,以宝置洲上,商舶偿直辄取去。后邻国人稍往居之。能驯养师子,因以名国。总章三年,遣使者来朝。 按杜氏《通典》:杜环记:师子国亦曰新檀,又曰婆罗门,即南天竺也。国之北,人尽胡貌,秋夏炎旱。国之南,人尽獠面,四时霖雨。从此始有佛法寺舍,人皆儋耳,布裹腰。 睿宗景云二年十二月,师子国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天宝元年,师子国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宝初,王尸罗迷迦再遣使献大珠、钿金、宝璎、象齿、白氎。天宝五载,师子国遣使来朝献。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天宝五载正月,师子国王尸逻迷伽,遣婆罗门僧灌顶三藏阿日伽跋折罗来朝,献钿金、宝璎珞及贝叶、梵写《大般若经》一部、细白氎四十张。天宝九载三月,师子国献象牙、真珠。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肃宗宝应元年六月,师子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本纪》、《列传》俱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明 成祖永乐三年,遣太监郑和诣师子国迎佛牙其王不与,欲害使者,郑和攻破之,执其王迎佛牙浮海而归。 按《大唐西域记》:僧伽罗国〈此下一段系原本,续载明时事〉古师子国。又曰无忧国,即南印度。地多奇宝,又名宝渚。昔释迦牟尼佛化身名僧伽罗,诸德兼备,国人推尊为王,故国亦以僧伽罗为号。以大神通力破大铁城,灭罗刹女,拯恤危难。于是建都筑邑化导,是方宣流正教、示寂留牙在于兹,土金刚坚固,历劫不坏。宝光遥烛如星粲,空如月炫,宵如太阳。丽昼凡有祷禳应答如响。国有凶荒,灾异精意恳,祈灵祥随至今,锡兰山即古僧伽罗国也。王宫侧有佛牙精舍,饰以众宝,晖光赫奕,累世相承,敬礼不衰。今国王阿烈苦柰儿锁里人也,崇祀外道不敬佛法,暴虐凶悖,靡恤国人,亵慢佛牙。永乐三年,皇帝遣中使太监郑和奉香华往诣彼国供养,郑和劝国王阿烈苦柰儿敬崇佛教,远离外道。王怒,即欲加害,郑和知其谋,遂去后复遣郑和往赐诸番,并赐锡兰山国王。王益慢不恭,欲图害使者。用兵五万人刊木塞道,分兵以劫海舟。会其下预泄其机,郑和等觉亟回舟,路已阨绝,潜遣人出舟,师拒之。和以兵三千夜由间道攻入王城,守之其劫海舟。番兵乃与其国内番兵四面来攻,合围数重攻战六日,和等执其王凌晨开门,伐木取道且战且行凡二十馀里,抵暮始达舟。当就礼请佛牙至舟,灵异非常,光彩照曜如前所云。訇霆震惊,远见隐避,历涉巨海凡数十万里,风涛不惊,如履平地,狞龙恶鱼纷出乎。前恬不为害,舟中之人皆安稳快乐。永乐九年七月初九日至京师,皇帝命于皇城内庄严旃檀金刚宝座贮之,式修供养,利益有情,祈福民庶,作无量功德。 迦毗黎部汇考 宋 太祖元嘉五年,天竺迦毗黎国遣使入贡。 按《宋书·太祖本纪》不载。按《夷蛮传》:天竺迦毗黎国,元嘉五年,国王月爱遣使奉表曰:伏闻彼国,据江傍海,山川周固,众妙悉备,庄严清净,犹如化城,宫殿庄严,街巷平坦,人民充满,欢娱安乐。圣王出游,四海随从,圣明仁爱,不害众生,万邦归仰,国富如海。国中众生,奉顺正法,文王仁圣,化之以道,慈施群生,无所遗惜。帝修净戒,轨道不及,无上法船,济诸沈溺,群寮百官,受乐无怨,诸天拥护,万神侍卫,天魔降伏,莫不归化。王身庄严,如日初出,仁泽普润,犹如大云,圣贤承业,如日月天,于彼真丹,最为殊胜。臣之所住,名迦毗河,东际于海,其城四边,悉紫绀石,首罗天护,令国安稳。国王相承,未尝断绝,国中人民,率皆修善,诸国来集,共遵道法,诸寺舍中,皆七宝形像,众妙俱具,如先王法。臣自修检,不犯道禁,臣名月爱,弃世王种。惟愿大王圣体和善,群臣百官,悉自安稳。今以此国群臣吏民,山川珍宝,一切归属,五体归诚大王足下。山海遐隔,无由朝觐,宗仰之至,遣使下承。使主父名天魔悉达,使主名尼陁达,此人由来良善忠信,是故今遣奉使表诚。大王若有所须,珍奇异物,悉当奉送,此之境土,便是王国,王之法令,治国善道,悉当承用。愿二国信使往来不绝,此反使还,愿赐一使,具宣圣命,备敕所宜。款至之诚,望不空反,所白如是,愿加哀悯。奉献金刚指镮、摩勒金环诸宝物、赤白鹦鹉各一头。 太宗泰始二年,天竺迦毗黎国遣使贡献。 按《宋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夷蛮传》:太宗泰始二年,又遣使贡献,以其使主竺扶大、竺阿弥并为建威将军。 诃罗陁部汇考 宋 太祖元嘉七年,西南夷诃罗陁遣使入贡。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按《夷蛮传》:诃罗陁国,元嘉七年,遣使奉表曰:伏承圣主,信重三宝,兴立塔寺,周 满国界。城郭庄严,清净无秽,四衢交通,广博平坦。台殿罗列,状若众山,庄严微妙,犹如天宫。圣王出时,四兵具足,导从无数,以为守卫。都人士女,丽服光饰,市廛丰富,珍贿无量,王法清整,无相侵夺。学徒游集,三乘竞进,敷演正法,云布雨润。四海流通,万国交会,长江眇漫,清净深广,有生咸资,莫能销秽,阴阳调和,灾厉不行。谁有斯美,大宋扬都,圣王无伦,临覆上国。有大慈悲,子育万物,平等忍辱,怨亲无二,济乏周穷,无所藏积,靡不照达,如日之明,无不受乐,犹如净月。宰辅贤良,群臣贞洁,尽忠奉主,心无异想。伏惟皇帝,是我真主。臣是诃罗陁国王,名曰坚铠,今敬稽首圣王足下,惟愿大王知我此心久矣,非适今也。山海阻远,无缘自达,今故遣使,表此丹诚。所遣二人,一名毗纫,一名婆田,令到天子足下。坚铠微蔑,谁能知者,是故今遣二人,表此微心,此情既果,虽死犹生。仰惟大国,藩守旷远,我即边方藩守之一。上国臣民,普蒙慈泽,愿垂恩逮,等彼仆臣。臣国先时人众殷盛,不为诸国所见陵迫,今转衰弱,邻国竞侵。伏愿圣王,远垂覆护,并市易往反,不为禁闭。若见哀念,愿时遣还,令此诸国,不见轻侮,亦令大王名声普闻,扶危救弱,正是今日。今遣二人,是臣同心,有所宣启,诚实可信。愿敕广州时遣舶还,不令所在有所陵夺。愿自今以后,赐年年奉使。今奉微物,愿垂哀纳。 阿罗单部汇考 宋 太祖元嘉七年,阿罗单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按《夷蛮传》:阿罗单国,治阇婆洲。元嘉七年,遣使献金刚指镮、赤鹦鹉鸟、天竺国白叠古贝、叶波国古贝等物。 元嘉十年六月,阿罗单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按《夷蛮传》:元嘉十年,阿罗单国王毗沙跋摩奉表曰:常胜天子陛下:诸佛世尊,常乐安稳,三达六通,为世间道,是名如来,应供正觉,遗形舍利,造诸塔像,庄严国土,如须弥山,村邑聚落,次第罗匝,城郭馆宇,如忉利天宫,宫殿高广,楼阁庄严,四兵具足,能伏怨敌,国土丰乐,无诸患难。奉承先王,正法治化,人民良善,庆无不利,处雪山阴,雪水流注,百川洋溢,八味清净,周匝屈曲,顺趣大海,一切众生,咸得受用。于诸国土,殊胜第一,是名震旦,大宋扬都,承嗣常胜大王之业,德合天心,仁荫四海,圣智周备,化无不顺,虽人是天,护世降生,功德宝藏,大悲救世,为我尊主常胜天子。是故至诚五体敬礼。阿罗单国王毗沙跋摩稽首问讯。其后为子所篡夺。 元嘉十一年,阿罗单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 元嘉十二年,阿罗单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嘉十三年,阿罗单国又遣使入贡。 按《宋书·太祖本纪》不载。按《夷蛮传》:元嘉十三年,又上表曰:大吉天子足下:离淫怒痴,哀悯群生,相好具足,天龙神等,恭敬供养,世尊威德,身光明照,如水中月,如日初〈阙〉间自蒙,普照十方,其白如雪,亦如月光,清净如华,颜色照耀,威仪殊胜,诸天龙神之所恭敬,以正法宝,梵行众僧,庄严国土,人民炽盛,安稳快乐。城阁高峻,如乾他山,众多勇士,守护此城,楼阁庄严,道巷平正,著种种衣,犹如天服,于一切国,为最殊胜吉。扬州城无忧天主,悯念群生,安乐民人,律仪清净,慈心深广,正法治化,共养三宝,名称远至,一切并闻。民人乐见,如月初生,譬如梵王,世界之主,一切人天,恭敬作礼。呵罗单跋摩以顶礼足,犹如现前,以体布地,如殿陛道,供养恭敬,如奉世尊,以顶著地,曲躬问讯。忝承先业,嘉庆无量,忽为恶子所见争夺,遂失本国。今唯一心归诚天子,以自存命。今遣毗纫问讯大家,意欲自往,归诚宣诉,复畏大海,风波不达。今命得存,亦由毗纫此人忠志,其恩难报。此是大家国,今为恶子所夺,而见驱摈,意颇忿惋,规欲雪复。伏愿大家,听毗纫买诸铠仗袍袄及马,愿为料理毗纫,使得时还。前遣阇邪仙婆罗诃,蒙大家厚赐,悉恶子夺去,启大家使知。今奉薄献,愿垂纳受。 元嘉十四年,阿罗单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 元嘉二十六年,诏赐阿罗单等三国册命。 按《宋书·太祖本纪》不载。按《夷蛮传》:二十六年,太祖诏曰:阿罗单、媻皇、媻达三国,频越遐海,款化纳贡,远诚宜甄,可并加除授。乃遣使策命之曰:惟汝慕义款化,效诚荒遐,恩之所洽,殊远必甄,用敷典章,显兹策授。尔其钦奉凝命,永固厥职,可不慎欤。 元嘉二十九年,阿罗单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按《夷蛮传》:二十九年,又遣长史媻和沙弥献方物。 阇婆婆达部汇考 宋 太祖元嘉十二年,阇婆婆达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按《夷蛮传》:阇婆婆达国,元嘉十二年,国王师黎婆达陀阿罗跋摩遣使奉表曰:宋国大主大吉天子足下:敬礼一切种智安稳,天人师降伏四魔,成等正觉,转尊法轮,度脱众生,教化已周,入干涅槃,舍利流布,起无量塔,众宝庄严,如须弥山,经法流布,如日照明,无量净僧,犹如列宿。国界广大,民人众多,宫殿城郭,如忉利天宫。名大宋扬州大国大吉天子,安处其中,绍继先圣,王有四海,阎浮提内,莫不来服。悉以兹水,普饮一切,我虽在远,亦沾灵润,是以虽隔巨海,常遥臣属,愿照至诚,垂哀纳受。若蒙听许,当年遣信,若有所须,惟命是献,伏愿信受,不生异想。今遣使主佛大陁婆、副使葛抵奉宣微诚,稽首敬礼大吉天子足下,陁婆所启,愿见信受,诸有所请,唯愿赐听。今奉微物,以表微心。 苏摩黎部汇考 宋 太祖元嘉十八年,苏摩黎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按《天竺迦毗黎传》:元嘉十八年,苏摩黎国王那邻那罗跋摩,遣使献方物。 婆皇部汇考 宋 太祖元嘉十九年,婆皇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 元嘉二十六年,婆皇国贡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按《夷蛮传》:婆皇国,元嘉二十六年,国王舍利媻罗跋摩,遣使献方物四十一种。太祖策命之为媻皇国王曰:惟尔仰政边城,率贡来庭,皇泽凯被,无幽不治。宜班典策,授兹嘉命。尔其祗顺礼度,式保厥终,可不慎欤。 元嘉二十八年五月,婆皇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 世祖孝建二年,婆皇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世祖本纪》云云。 孝建三年,媻皇遣使朝贡。 按《宋书·世祖本纪》不载。按《夷蛮传》:孝建三年,又遣长史竺那媻智奉表献方物。以那媻智为振威将军。 大明三年正月,婆皇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世祖本纪》云云。 大明八年,婆皇国遣使贡献。 按《宋书·世祖本纪》不载。按《前废帝本纪》云云。 太宗泰始二年,媻皇国遣使入贡,诏授其使皆为将军。 按《宋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夷蛮传》:泰始二年,又遣使贡献。太宗以其长史竺须罗达、前长史振威将军竺那媻智并为龙骧将军。 婆达部汇考 宋 太祖元嘉二十六年,婆达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按《夷蛮传》:婆达国,元嘉二十六年,国王舍利不陵伽跋摩遣使献方物。太祖策命之为婆达国王曰:惟尔仰化怀诚,驰慕声教,皇风遐暨,荒服来款,是用加兹显策,式甄义顺。尔其祇顺宪典,永终休福,可不慎欤。 元嘉二十八年四月,婆达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太祖本纪》云云。 婆黎部汇考 宋 后废帝元徽元年,婆黎国遣使贡献。 按《宋书·后废帝本纪》不载。按《夷蛮传》云云。 滑国部汇考 梁 武帝天监十五年,滑国始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滑国本传》:滑国者,车师之别种也。汉永建元年,八滑从班勇击北虏有功,勇上八滑为后部亲汉侯。自魏、晋以来,不通中国。至天监十五年,其王厌带夷栗陁始遣使献方物。 普通元年三月,滑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滑国本传》:普通元年,又遣使献黄师子、白貂裘、波斯锦等物。 普通七年正月,滑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滑国本传》:七年,又奉表贡献。元魏之居桑乾也,滑犹为小国,属芮芮。后稍彊大,征其旁国波斯、盘盘、罽宾、焉耆、龟兹、疏勒、姑墨、干阗、句盘等国,开地千馀里。土地温暖,多山川树木,有五谷。国人以麨及羊肉为粮。其兽有师子、两脚骆驼,野驴有角。人皆善射,著小袖长身袍,用金玉为带。女人被裘,头上刻木为角,长六寸,以金银饰之。少女子,兄弟共妻。无城郭,毡屋为居,东向开户。其王坐金床,随太岁转,与妻并坐接客。无文字,以木为契。与旁国通,则使旁国胡为胡书,羊皮为纸。无职官。事天神、火神,每日则出户祀神而后食。其跪一拜而止。葬以木为椁。父母死,其子截一耳,葬讫即吉。其言语待河南人译然后通。 大同元年三月,滑国遣使献方物。 大同七年三月,滑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周古柯部汇考 梁 武帝普通元年,周古柯国来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周古柯本传》:周古柯国,滑旁小国也。普通元年,使使随滑来献方物。 呵跋檀部汇考 梁 武帝普通元年,呵跋檀国入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呵跋檀本传》:呵跋檀国,亦滑旁小国也。凡滑旁之国,衣服容貌皆与滑同。普通元年,使使随滑使来献方物。 胡蜜丹部汇考 梁 武帝普通元年,胡蜜丹国入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呵跋檀传》:胡蜜丹国,亦滑旁小国也。普通元年,使使随滑使来献方物。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十七卷 渴盘陀部汇考〈朅盘陀 汉陀 渴罗陀〉 北魏 太武帝太延三年三月,渴盘陀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渴盘陀国,在葱岭东,朱驹波西。河经其国,东北流。有高山,夏积霜雪。亦事佛道。附于嚈哒。按《伽蓝记》:燉煌人宋云宅与惠生,向西域取经,八月初,入渴盘陀国界,西行。六月,登葱岭山,复西行三日,至钵猛城,三日至不可依山,其处甚寒,冬夏积雪,山中有池,毒龙居之,皆有商人止宿池侧,值龙忿怒咒杀商人。盘陀王闻之,舍子向乌苌国,学婆罗门咒,四年之中善得其术,还复王位就池咒龙,龙变为人,悔过向王,王即位,徙之葱岭山,去此池二十馀里。今日国王十三世祖,自此以西山路欹侧危坂千里,悬崖万仞,极天之阻。实在于斯,太行孟门匹兹,匪险崤关陇坂对此,则夷自发葱岭,步步渐高,如此四日乃得至岭。依约中夏实半天矣,渴盘陀国正在山顶,自葱岭已西,水皆西流入西海。世人云是天地之中人民决水而种,闻中国阙待雨而种,笑曰:天何由可共期也。城东有孟津河,东北流向沙勒,葱岭高峻不生草木。是时八月,天气已寒,北风驱雁,飞雪千里。 太延五年十一月,渴盘陀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文成帝兴安二年八月,渴盘陀国遣使朝贡。和平三年三月,渴盘陀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正始四年十月,渴盘陀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延昌元年十一月,渴盘陀国遣使朝献。 延昌二年八月,渴盘陀国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梁 武帝中大同元年,渴盘陀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渴盘陀传》:渴盘陀,于阗西小国也。西邻滑国,南接罽宾国,北连沙勒国。所治在山谷中,城周回十馀里,国有十二城。风俗与于阗相类。衣吉贝布,著长身小袖袍、小口裤。地宜小麦,资以为粮。多牛马骆驼羊等。出好毡、金、玉。王姓葛沙氏。中大同元年,遣使献方物。 按杜氏《通典》:渴盘陀,后魏时通焉。亦名汉陀国,亦名渴罗陀国。理葱岭中。在朱俱波国,西至护密国,其南至悬度山,无定界,北至疏勒国界,西北至判汗国。其王本疏勒人,累代相承,以居此国。有户二千馀。悬度山在国西南四百里。悬度者,石山也,溪谷不通,以绳索相引而度。其间四百里中往往有栈道,因以为名。今按悬度、葱岭,迤逦相属,邮置所绝,道阻且长,故行人由之,莫能分别,然法显、宋云所经即悬度山也。又有头痛山,在国西南,向罽宾,历大头痛、小头痛之山,赤土、身热之坂。其葱岭俗号极凝山。今按葱岭,周环其国。衣服、人貌、语音与于阗相似,其间多有异者。书与波罗门同。国中咸事佛。人山居,劲健。杂人多而胡少。有音乐、兵器,有甲、槊、弓、刀。国法:杀人劫贼者死,馀徵罚。其税杂输之。服饰、婚姻同疏勒。王坐金床。死者殡埋七日为孝。太武帝太延三年来贡献,于后不绝。 唐 太宗贞观九年,渴盘陀遣人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渴盘陀,或曰汉陀,曰渴馆檀,亦谓渴罗陀,由疏勒西南入剑末谷、不忍岭六百里,其国也。距瓜州四千五百里,直朱俱波西,南距悬度山,北抵疏勒,西护密,西北判汗国也。治葱岭中,都城负徒多河。胜兵千人。其王本疏勒人,世相承为之。西南即头痛山也。葱岭俗号极凝山,环其国。人劲悍,貌、言如于阗。其法,杀人剽劫者死,馀得赎。赋必输服饰,王坐金床。后魏太延中,始通中国。贞观九年,遣使者来朝。开元中破平其国,置葱岭守捉,安西极边戍也。 按《大唐西域记》:朅盘陀国周二千馀里,国大都城基大石岭背徒多河,周二十馀里,山岭连属川原隘狭,谷稼俭少,菽麦丰多,林树稀华果少,原隰丘墟城邑空旷,俗无礼义,人寡学,艺性既犷暴力亦骁勇,容貌丑,弊衣服毡毼,文字语言大同祛沙国。然知淳信敬崇佛法,伽蓝十馀所僧徒五百馀人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今王淳质敬重三宝,仪容闲雅,笃志好学。建国已来多历年数,其自称云是至那提婆瞿呾罗,〈唐言汉日天种〉此国之先葱岭中荒川也。昔波利斯国王娶妇汉土,迎归至此,时属兵乱,东西路绝,遂以王女置于孤峰,峰极危峻,梯崖而上,下设周卫警昼巡夜,时经三月,寇贼方静,欲趍归路,女已有娠,使臣惶惧谓徒属曰:王命迎妇,属斯寇乱,野次荒川,朝不谋夕。吾王德感妖气已静,今将归国王,妇有娠,顾此为忧,不知死地宜推首恶,或以后诛讯问諠哗,莫究其实。时彼侍儿谓使臣曰:勿相尤也,乃神会耳。每日正中,有一丈夫从日轮中乘马会此。使臣曰:若然者何以雪罪。归必见诛,留亦来讨,进退若是何所宜。行佥曰:斯事不细,谁就深诛,待罪境外,且推旦夕于是。即石峰上筑宫起馆,周三百馀步环宫筑城,立女为主,建宫垂宪。至期产男,容貌妍丽,母摄政事,子称尊号飞行,虚空,控驭风云,威德遐被,声教远洽邻域,异国莫不称臣,其王寿终葬在此。城东南百馀里,大山岩石室中其尸,乾腊今犹不坏,人状羸瘠俨然如睡时,易衣服恒置香华。子孙弈世以迄于今以其先祖之出,母则汉土之人,父乃日天之种,故其自称汉日天种。然其王族貌同中国,首饰方冠,身衣胡服,后嗣陵夷见迫强国,无忧王命世,即其宫中建窣堵波,其王于后迁居宫,东北隅以其故宫为尊者。童受论师建僧伽蓝台阁高广,佛像威严,尊者呾叉始罗国人也,幼而颖悟,早离俗,尘游心典籍栖,神元旨日诵三万二千言兼书三万二千字,故能学冠。时彦名高,当世立正法摧邪,见高论清举无难不酬五。印度国咸见推高其所制论,凡数十部并盛宣行莫不玩习,即经部本师也。当此之时,东有马鸣;南有提媻;西有龙猛;北有童受,号为四日照世。故此国王闻尊者盛德,兴兵动众伐呾叉始罗国胁而得之。建此伽蓝式照瞻仰。城东南行三百馀里至大石崖有二石室,各一罗汉于中,入灭尽定端然而坐,难以动摇,形若羸人,肤骸不朽,已经七百馀岁,其须发恒长,故众僧年别为剃发易衣。 大崖东北,踰岭履险,行二百馀里,至奔〈逋论切〉攘舍罗〈唐言福舍〉葱岭,东冈四山之中,地方百馀顷,正中垫下,冬夏积雪,风寒飘劲,畴垄泻卤,稼穑不滋,既无林树,唯有细草。时虽暑热而多风雪,人徒才入云雾已,兴商侣往来,苦斯艰险闻,诸者旧曰:昔有贾客,其徒万馀驼数千赍货,逐利遭风遇雪,人畜俱丧。时朅盘陀国有大罗汉遥观见之,悯其危厄欲,运神通拯,斯沦溺适来至此,商人已丧,于是收诸珍宝集,其所有构立馆舍,储积资财买地邻国鬻户,边城以赈往来,故今行人商侣咸蒙周给,从此东下葱岭,东冈登危岭,越洞谷溪径险阻,风雪相继,行八百馀里,出葱岭,至乌国。 悦般部汇考 北魏 太武帝太延三年三月,悦般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太平真君九年六月,悦般国求与王师共讨蠕蠕,帝许之,复遣使入贡。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九年六月,悦般国遣使求与王师共讨蠕蠕,帝许之。按《西域传》:悦般国,在乌孙西北,去代一万九百三十里。其先,匈奴北单于之部落也。为汉车骑将军窦宪所逐,北单于度金微山,西走康居,其羸弱不能去者住龟兹北。地方数千里,众可二十馀万。凉州人犹谓之单于王。其风俗言语与高车同,而其人清洁于胡。俗剪发齐眉,以醍醐涂之,昱昱然光泽,日三澡漱,然后饮食。其国南界有火山,山傍石皆燋镕,流地数十里乃凝坚,人取为药,即石流黄也。与蠕蠕结好,其王尝将数千人入蠕蠕国,欲与大檀相见。入其界百馀里,见其部人不浣衣,不绊发,不洗手,妇人舌舐器物,王谓其从臣曰:汝曹诳我入此狗国中。乃驰还。大檀遣骑追之不及,自是相仇雠,数相征讨。真君九年,遣使朝献。并送幻人,称能割人喉脉令断,击人头令骨陷,皆血出或数升或盈斗,以草药内其口中,令嚼咽之,须臾血止,养疮一月复常,又无痕瘢。世祖疑其虚,乃取死罪囚试之,皆验。云中国诸名山皆有此草,乃使人受其术而厚遇之。又言其国有大术者,蠕蠕来抄掠,术人能作霖雨狂风大雪及行潦,蠕蠕冻死漂亡者十二三。是岁再遣使朝贡,求与官军东西齐契讨蠕蠕。世祖嘉其意,命中外诸军戒严,以淮南王他为前锋,袭蠕蠕。仍诏有司以其鼓舞之节,施于乐府。自后每使贡献。 迷密部汇考 北魏 太武帝正平元年正月,迷密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迷密国,都迷密城,在者至拔西,去代一万二千六百里。正平元年,遣使献一峰黑橐驼。其国东有山,名郁悉满,山出金玉,亦多铁。 嚈哒部汇考〈挹怛 挹阗〉 北魏 文成帝太安二年,嚈哒国遣使朝献。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嚈哒国,大月氏之种类也,亦曰高车之别种,其原出于塞北。自金 山而南,在于阗之西,都乌浒水南二百馀里,去长安一万一百里。其王都技底延城,盖王舍城也。其城方十里馀,多寺塔,皆饰以金。风俗与突厥略同。其俗兄弟共一妻,无兄弟者其妻戴一角帽,若有兄弟者依其多少之数,更加角焉。衣服类加以缨络。头皆剪发。其语与蠕蠕、高车及诸胡不同。众可十万。无城邑,依随水草,以毡为屋,夏迁凉土,冬逐煖处。分其诸妻,各在别所,相去或二百、三百里。其王巡历而行,每月一处,冬寒之时,三月不徙。王位不必传子,子弟堪任,死便授之。其国无车有舆。多驼马。用刑严急,偷盗无多少皆腰斩,盗一责十。死者,富者累石为藏,贫者掘地而埋,随身诸物,皆置冢内。其人凶悍,能斗战。西域康居、于阗、沙勒、安息及诸小国三十许皆役属之,号为大国。与蠕蠕婚姻。自太安以后,每遣使朝贡。 按《伽蓝记》:燉煌人宋云宅与惠生,向西域取经。十月初旬,入嚈哒国,土田庶衍山泽弥望,居无城郭,游军而治,以毡为衣,随逐水草,夏则随凉,冬则就温,乡土不识,文字礼教俱阙阴阳运转莫知。其度年无盈闰月,无大小用十二月一藏,受诸国贡献。南至牒罗,北尽敕勤,东被于阗,西及波斯,四十馀国皆来朝贡。王居大毡帐,方四十步,周回以毡数为壁,王著锦衣坐金床,以金凤皇为床脚,见大魏,使人再拜,跪受诏书至于设,会一人唱则客前,后唱则罢会,唯有此法不见音乐。嚈哒国王妃亦著锦衣,垂地三尺,使人擎之,头戴一角,长八尺,奇长三尺,以玫瑰五色装饰其上。王妃出则舆之入坐,金床以六牙白象四狮子为床。自馀大臣妻皆随伞,头亦侣有角,团圆下垂状似宝。盖盖观其贵贱,亦有服章,四夷之中最为强大。不信佛法,多事外神,杀生、血食、器用,七宝,诸国奉献,甚饶珍异。按:嚈哒国去京二万馀里。 宣武帝正始四年十月,嚈哒国遣使朝献。 永平二年正月,嚈哒国来朝,贡白象一。 永平四年九月,嚈哒国遣使朝献。 延昌元年十月,嚈哒国遣使朝献。延昌二年,嚈哒国遣使朝贡。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孝明帝熙平二年四月,嚈哒国遣使朝献。 神龟元年二月,嚈哒国遣使朝贡。 神龟二年四月,嚈哒国遣使朝贡。按以上《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正光五年,嚈哒国遣使朝贡。按《魏书·孝明帝本纪》:正光五年二月,嚈哒国遣使朝贡。十二月壬辰,嚈哒国遣使朝贡。按《西域传》:正光 末,遣使贡师子一,至高平,遇万俟丑奴反,因留之。丑奴平,送京师。永熙以后,朝献遂绝。初,熙平中,肃宗遣王伏子统宋云、沙门法力等使西域,访求佛经。时有沙门慧。生者亦与俱行,正光中还。慧生所经诸国,不能知其本末及山川里数,盖举其略云。其国去漕国千五百里,去瓜州六千五百里。 孝庄帝永安三年六月,嚈哒国献师子一。按《魏书·孝庄帝本纪》云云。 孝武帝太昌元年六月丙寅,嚈哒国遣使朝贡。癸酉,嚈哒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西魏文帝大统十二年,嚈哒遣使入贡。按《周书·本纪》不载。按《周书·嚈哒本传》:嚈哒国,大月氏之种类,在于阗之西,东去长安一万一百里。其王 治技底延城,盖王舍城也。其城方十馀里。刑法、风俗,与突厥略同。其俗又兄弟共娶一妻。夫无兄弟者,其妻戴一角帽;若有兄弟者,依其多少之数,更加帽角焉。其人凶悍,能战斗。于阗、安息等大小二十馀国,皆役属之。大统十二年,遣使献其方物。 北周 明帝二年六月,嚈哒国遣使献方物。按《周书·明帝本纪》云云。隋炀帝大业 年,挹怛国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挹怛本传》:挹怛国,都乌浒水南二百馀里,大月氏之种类也。胜兵者五六千人。俗善战。先时国乱,突厥遣通设字诘强领其国。都城方十馀里。多寺塔,皆饰以金。兄弟同妻。妇人有一夫者,冠一角帽,夫兄弟多者,依数为角。南去曹国千五百里,东去瓜州六千五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唐 元宗天宝 年,挹怛遣使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挹怛,大月氏之种。大月氏为乌孙所夺,西过大宛,击大夏臣之。治蓝氏城。大夏即吐火罗也。嚈哒,王姓也,后裔以姓为国,讹为挹怛,亦曰挹阗。俗类突厥,天宝中遣使朝贡。按杜氏《通典》:嚈哒挹怛同。至隋时又谓挹怛国焉。挹怛国,都乌浒水南二百馀里,大月氏之种类也。胜兵五六千人。其俗善战。先时国乱,突厥遣通设字诘强领其国。俗同吐火罗。南去曹国千五百里,东去瓜州六千五百里。大业中,遣使来贡。按刘璠梁典,滑国姓嚈哒,后裔以姓为国号,转讹又谓之挹怛焉。 其本源或云车师之种,或云高车之种,或云大月氏之种。又韦节《西番记》:亲问其国人,并自称挹阗。又按《汉书》:陈汤征郅支,康居副王挹阗抄其后,重此或康居之种类。然传自远国,夷语讹舛,年代绵邈,莫知根实,不可得而辨也。今考其风俗物产,诸家所说,类而编之。 吐呼罗部汇考〈吐火罗 睹货逻〉 北魏 文成帝和平五年十二月,吐呼罗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吐呼罗国,去代一万二千里。东至范阳国,西至悉万斤国,相去二千里;南至连山,不知名;北至波斯国,中间相去一万里。国中有薄提城,周匝六十里。城南有西流大水,名汉楼河。土宜五谷,有好马、驼、骡。其王曾遣使朝贡。 隋 炀帝大业十一年,吐火罗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吐火罗国,都葱岭西五百里,与挹怛杂居。都城方二里。胜兵者十万人,皆习战。其俗奉佛。兄弟同一妻,迭寝焉,每一人入房,户外挂其衣以为志。生子属其长兄。其山穴中有神马,每岁牧牝马于穴所,必产名驹。南去曹国千七百里,东去瓜州五千八百里。大业中,遣使朝贡。 唐 高祖武德 年,吐火罗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吐火罗传》:吐火罗,或曰吐豁罗,曰睹货逻,元魏谓吐呼罗。居葱岭西,乌浒河之南,古大夏地。与挹怛杂处。胜兵十万。国土著,少女多男。北有颇黎山,其阳穴中有神马,国人游牧牝于侧,生驹辄汗血。其王号叶护。武德、贞观时再入献。 太宗贞观九年五月,吐火罗国遣使来朝贡方物。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贞观十九年正月庚午朔,吐火罗叶护沙钵,罗叶护于阗同娥康国等遣使来贺,各贡方物。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按《大唐西域记》:睹货逻国,其地南北千馀里,东西三千馀里,东阨葱岭,西接波剌斯,南大雪山,北据铁门缚刍,大河中境西流,自数百年,王族绝嗣,酋豪力竞,各擅君长依川据险分为二十七国。虽画野区分,总役属突厥,气序既温,疾疫亦众,冬末春初,霖雨相继,故此境已南,滥波已北,其国风土并多温疾而诸僧徒,以十二月十六日入安居,三月十五日解安居,斯乃据其多雨亦是设教随时也。其俗则志性恇怯,容貌鄙陋,粗知信义,不甚欺诈,语言去就,稍异诸国,字源二十五言,转而相生,用之备物,书以横读,自左向右,文记渐多,逾广窣利,多衣氎少服毼,货用金银等,钱模样异诸国。顺缚刍河北下流至呾蜜国。 高宗永徽元年,吐火罗献驼鸟。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吐火罗传》:永徽元年,献大鸟,高七尺,色黑,足类橐驼,翅而行,日三百里,能啖铁,俗谓驼鸟。 显庆 年,以吐火罗阿缓城为都督府。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吐火罗传》:显庆中,以其阿缓城为月氏都督府,析小城为二十四州,授王阿史那都督。后二年,遣子来朝,俄又献码碯镫树,高三尺。 显庆二年正月庚申朔,吐火罗国献师子。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龙朔元年,立碑于吐火罗国,以纪圣德。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杜氏《通典》:龙朔元年,吐火罗置州县,使王名远进西域图记,并请于阗以西、波斯以东十六国分置都督府及州八十、县一百、军府百二十六,仍于吐火罗国立碑,以纪圣德。帝从之。 咸亨二年五月,吐火罗国遣使来朝,贡其方物。永隆二年五月,吐火罗遣使献马及方物。 按以上《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中宗神龙元年,吐火罗王遣弟入朝,留宿卫。 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吐火罗传》:神龙元年,王那都泥利遣弟仆罗入朝,留宿卫。 元宗开元七年,吐火罗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开元七年四月,吐火罗国遣使朝贡。六月,吐火罗国遣使朝贡。其国支汗那王帝赊上表献解天文人大慕阇,智慧幽深,问无不知,伏乞天恩唤取慕阇亲问:臣等事意及诸教法,知其人有如此之艺能,望请。令其供奉并置一法堂依本教供养。 开元八年六月,吐火罗国遣使献马及。开元十二年七月,吐火罗国遣使献胡药乾陁婆罗等三百馀品。 开元十四年十一月,吐火罗国遣使来朝。 开元十八年五月,吐火罗僧难陁来朝贡献瑞夌香药等。七月,吐火罗使僧难陁献须那伽帝释夌等药。开元二十三年九月辛巳日吐火罗遣使来献方物开元二十六年正月,吐火罗国遣大首领伊难如达干罗底琛来献方物。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开元 年,以安西兵助吐火罗国。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吐火罗传》:开元、天宝间数献马、、异药、乾陀婆罗二百品、红碧玻璃,乃册其君骨咄禄顿达度为吐火罗叶护、挹怛王。其后,邻胡羯师谋引吐蕃攻吐火罗,于是叶护失里忙伽罗丐安西兵助讨,帝为出师破之。 天宝三载七月,吐火罗国遣使献马及宝。 天宝四载三月,吐火罗国遣使献方物。 天宝八载四月,吐火罗国遣使献马。 天宝十二载八月,吐火罗国遣使朝贡。 天宝十三载四月,吐火罗国遣使来朝。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肃宗乾元 年,吐火罗与西域九国发兵助王师。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吐火罗传》:乾元初,与西域九国发兵为天子讨贼,肃宗诏隶朔方行营。乾元二年六月辛丑朔日,吐火罗国叶护并使乌利多来朝。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叠伏罗部汇考 北魏 孝文帝太和元年十月,叠伏罗国遣使朝贡。 太和三年十二月,叠伏罗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正始四年,叠伏罗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叠伏罗国,去代三万一千里。国中有勿悉城。北有盐奇水,西流。有白象,并有阿末黎,木皮中织作布。土宜五谷。世宗时,其国王伏陀末多遣使献方物,自是每使朝贡。 永平二年十二月,叠伏罗国遣使朝献。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孝昌二年二月,叠伏罗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薄知部汇考 北魏 宣武帝永平二年正月,薄知国来朝,贡白象一。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薄知国,都薄知城,在伽色尼南,去代一万三千三百二十里。多五果。 波路部汇考 北魏 波路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波路国,在阿钩羌西北,去代一万三千九百里。其地湿热,有蜀马,土平。物产国俗与阿钩羌同。 副货部汇考 北魏 副货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副货国,去代一万七千里。东至阿副使且国,西至没谁国,中间相去一千里;南有连山,不知名;北至奇沙国,相去一千五百里。国中有副货城,周匝七十里。宜五谷、葡桃,唯有马、驼、骡。国王有黄金殿,殿下金驼七头,各高三尺。其王遣使朝贡。 拔豆部汇考 北魏 拔豆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拔豆国,去代五万一千里。东至多勿当国,西至旃那国,中间相去七百五十里;南至罽陵伽国,北至弗那伏且国,中间相去九百里。国中出金、银、杂宝、白象、水牛、氂牛、蒲萄、五果。土宜五谷。 牟知部汇考 北魏 牟知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牟知国,都牟知城,在忸密西南,去代二万二千九百二十里。土平,禽兽草木类中国。 弗敌沙部汇考 北魏 弗敌沙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弗敌沙国,故肸顿翕侯。都薄茅城,在钳敦西,去代一万三千六百六十里。居山谷间。 色知显部汇考 北魏 色知显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色知显国,都色知显城,在悉万斤西北,去代一万二千九百四十里,土平,多五果。 伽色尼部汇考 北魏 伽色尼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伽色尼国,都伽色尼城,在悉万斤南,去代一万二千九百里。土出赤盐,多五果。 呼似密部汇考 北魏 呼似密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呼似密国,都呼似密城在阿弗太汗西,去代二万四千七百里土平,出银、琥珀,有师子,多五果。 早伽至部汇考 北魏 早伽至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早伽至国,都早伽至城,在忸密西,去代二万三千七百二十八里。土平,少田植,取稻麦于邻国,有五果。 伽不单部汇考 北魏 伽不单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伽不单国,都伽不单城,在悉万斤西北,去代一万二千七百八十里。土平,宜稻麦,有五果。 乙弗勿敌部汇考 北魏 乙弗勿敌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吐谷浑传》:吐谷浑北有乙弗勿敌国。风俗与吐谷浑同。不识五谷,唯食鱼及苏子。苏子状若中国枸杞子。 按杜氏《通典》:乙弗勿敌,后魏时闻焉,在吐谷浑北。国有屈海,其海周回千馀里。众有万落,风俗与吐谷浑同。然不识五谷,唯食鱼与苏子。苏子状若中国枸杞子,或赤或黑。西有契翰一部,风俗亦同,上特多狼。 阿兰部汇考 北魏 阿兰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吐谷浑传》:乙弗勿敌国北又有阿兰国。与鸟兽同,不知斗战,忽见异人,举国便走。土无所出,大养群畜。体轻工走,逐之不可得。 阿弗太汗部汇考 北魏 阿弗太汗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阿弗太汗国,都阿弗太汗城,在忸密西,去代二万三千七百二十里。土平,多五果。 诺色波罗部汇考 北魏 诺色波罗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诺色波罗国,都波罗城,在忸密南,去代二万三千四百二十八里。土平,宜稻麦,多五果。 折薛莫孙部汇考 北魏 折薛莫孙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折薛莫孙国,故双靡翕侯。都双靡城,在伽倍西,去代一万三千五百里。人居山谷间。 阿钩羌部汇考 北魏 阿钩羌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阿钩羌国,在莎车西南,去代一万三千里。国西有县度山,其间四百里中,往往有栈道,下临不测之渊,人行以绳索相持而度,因以名之。土有五谷诸果。市用钱为货。居止立宫室。有兵器。土出金珠。 赊弥部汇考 北魏 赊弥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赊弥国,在波知之南。山居。不信佛法,耑事诸神。亦附嚈哒。东有钵卢勒国,路崄,缘铁锁而度,下不见底。熙平中,宋云等竟不能达。 按《伽蓝记》:燉煌人宋云宅与惠生,向西域取经。十一月中旬,入赊弥国,渐出葱岭,土田硗埆,民多贫困,峻路危道,人马仅通一,直一道从钵卢勒国向乌场铁锁为桥悬空为度,下不见底,旁无挽捉,倏忽之间投躯万仞,是以行者望风谢路。 钵和部汇考〈护蜜 镬侃 镇侃 达摩悉铁帝〉 北魏 钵和国,魏时闻于中国,燉煌人宋云宅西域取经至其国。 按《魏书·西域传》:钵和国,在渴槃陁西。其土尤寒,人畜同居,穴地而处。又有大雪山,望若银峰。其人唯食饼面,饮麦酒,服毡裘。有二道,一道西行向嚈哒,一道西南趋乌苌。亦为嚈哒所统。按《伽蓝记》:燉煌人宋云宅与惠生向西域取经。九月中旬入钵和国,高山深谷崄道如常,国王所住,因山为城,人民服饰惟有毡衣,地土甚寒,窟穴而居,风雪劲切,人畜相依,国之南界有大雪山,朝融夕结,望若玉峰。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游西域至达摩悉铁帝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达摩悉铁帝国亦名镇侃,又谓护蜜在两山间,睹货逻国故地也。东西千五六百馀里,南北广四五里,狭则不踰一里,临缚刍河盘纡曲折,堆阜高,下沙石流漫,寒风凄烈,虽植麦豆,少树林,乏华果,多出善马,马形虽小而耐驰涉,俗无礼义,人性犷暴,形貌鄙陋,衣服毡毼,眼多碧绿异于诸国,伽蓝十馀所僧徒寡少。 高宗显庆 年,以护蜜地为鸟飞州,封其王为刺史。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护蜜者,或曰达 摩悉铁帝,曰镬侃,元魏所谓钵和者,亦吐火罗故地。东南直京师九千里而赢,横千六百里,纵狭才四五里。王居寒迦审城,北临乌浒河。地寒冱,堆阜曲折,沙石流漫。有豆、麦,宜木果,出善马。人碧瞳。显庆时以地为鸟飞州,王沙钵罗颉利发为刺史。地当四镇入吐火罗道,故役属吐蕃。 元宗开元八年,册护蜜国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八年,册其王罗旅伊陀骨咄禄多毗勒莫贺达摩萨尔为王。开元十六年,护蜜国献方物。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十六年,与米首领米忽汗同献方物。 开元十七年,护蜜国大首领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明年,大首领乌鹘达干复朝。王死,册其从弟护真檀嗣王。 开元二十九年,护蜜国王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二十九年,身入朝,宴内殿,拜左金吾卫将军,赐紫袍、金带。 天宝元年,护蜜国王子请绝吐蕃。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宝初,王子颉吉匐请绝吐蕃,赐铁券。 天宝八载,护蜜国王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八载,真檀来朝,请宿卫,诏可。授右武卫将军,久乃遣。又遣首领朝贡。 肃宗乾元元年,护蜜国王来朝。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乾元元年,王纥设伊俱鼻施来朝,赐氏李。 者至拔部汇考 北魏 者至拔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者至拔国,都者至拔城,在疏勒西,去代一万一千六百二十里。其国东有潘贺那山,出美铁及师子。 伏卢尼部汇考 北魏 伏卢尼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伏卢尼国,都伏卢尼城,在波斯国北,去代二万七千三百二十里。累石为城。东有大河南流,中有鸟,其形似人,亦有如橐驼、马者,皆有翼,常居水中,出水便死。城北有云尼山,出银、珊瑚、琥珀、多师子。 泽散部汇考 北魏 泽散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杜氏《通典》:泽散,魏时闻焉。属大秦,其国在海中央,北至驴分,水行半岁,风疾时一月到。最与安息城谷相近。西南诣大秦都,不知里数。 唐 泽散国,至唐时役属于大秦。 按《唐书·西域传》:拂菻,古大秦也。臣役小国数十,以名通者曰泽散。泽散直东北,不得其道里。东渡海二千里至驴分国。 驴分部汇考 北魏 驴分国,魏时闻于中国。 按杜氏《通典》:驴分,魏时闻焉。属大秦,其国去秦都二千里。从驴分城西之大秦渡海,飞桥长二百四十里,发海道西南,绕海道直西行至焉。 唐 驴分国,唐时役属于大秦。 按《唐书·西域传》:拂菻,古大秦也。臣役小国数十,以名通者曰驴分。 波知部汇考 北魏 波知国,魏时闻干中国。 按《魏书·西域传》:波知国,在钵和西南。土狭人贫,依托山谷,其王不能总摄。有三池,传云大池有龙王,次者有龙妇,小者有龙子,行人经之,设祭乃得过。不祭,多遇风雪之困。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十八卷 西女部汇考一 隋 高祖开皇六年,女国遣使朝贡。 按《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女国,在葱岭之南,其国代以女为王。王姓苏毗,字末羯,在位二十年。女王之夫,号曰金聚,不知政事。国内丈夫唯以征伐为务。山上为城,方五六里,人有万家。王居九层之楼,侍女数百人,五日一听朝。复有小女王,共知国政。其俗妇人,轻丈夫,而性不妒忌。男女皆以彩色涂面,一日之中,或数度变改之。人皆被发,以皮为鞋,课税无常。气候多寒,以射猎为业。出鍮石、朱砂、麝香、犛牛、骏马、蜀马。尤多盐,恒将盐向天竺兴贩,其利数倍。亦数与天竺及党项战争。其女王死,国中则厚敛金钱,求死者族中之贤女二人,一为女王,次为小王。贵人死,剥取皮,以金屑和骨肉置于瓶内而埋之。经一年,又以其皮内于铁器埋之。俗事阿修罗神。又有树神,岁初以人祭,或用狝猴。祭毕,入山祝之,有一鸟如雌雉,来集掌上,破其腹而视之,有粟则年丰,沙石则有灾,谓之鸟卜。开皇六年,遣使朝贡,其后遂绝。 唐 西女国,唐时附大秦。 按《唐书·西域传》:西北距拂菻,西南际海岛,有西女种,皆女子,多珍货,附拂菻,拂菻君长岁遣男子配焉。俗产男不举。〈又〉按《西域传》:吐谷浑北又有女王国,以女为主,人所不至,其传云然。 西女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外西经》 女子国在巫咸北,两女子居,水周之。一曰居,一门中。 〈注〉有黄池,妇人入浴,出即怀妊矣。若生男子,三岁辄死,周犹绕也。 西女部艺文 《女子国赞》晋·郭璞 简狄有吞、姜嫄有履女子之国,浴于黄水,乃娠、乃字,生男则死。 曹国部汇考〈西曹 东曹 中曹 率都沙那 苏对沙那 劫布呾那 苏都识匿〉 隋 炀帝大业十年,曹国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曹国,都那密水南数里,旧是康居之地也。国无主,康国王令子乌建领之。都城方三里。胜兵千馀人。国中有得悉神,自西海以东诸国并敬事之。其神有金人焉,金破罗阔丈有五尺,高下相称。每日以驼五头、马十匹、羊一百口祭之,常有千人食之不尽。东南去康国百里,西去何国百五十里,东去瓜州六千六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大业十一年正月,曹国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唐 高祖武德 年,东曹、西曹来朝贡,中曹以工战闻于中国。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东曹,或曰率都沙那,苏对沙那,劫布呾那,苏都识匿,凡四名。居波悉山之阴,汉贰师城地也。东北距俱战提二百里,北至石,西至康,东北宁远,皆四百里许,南至吐火罗五百里。有野叉城,城有巨窟,严以关钥,岁再祭,人向窟立,中即烟出,先触者死。武德中,与康同入朝。其使曰:本国以臣为健儿,闻秦王神武,欲隶麾下。高祖大悦。〈又〉按传:西曹者,隋时曹也,南接史及波览,治瑟底痕城。东北越于底城有得悉神祠,国人事之。有金具器,款其左曰:汉时天子所赐。武德中入朝。〈又〉按传:中曹者,居西曹东,康之北。王治迦底真城。其人长大,工战斗。按《大唐西域记》:劫布呾那国〈唐言曹国〉周千四五百里。东西长,南北狭,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从此国西行三百馀里,至屈霜〈去声〉你迦国。 高宗永徽四年十一月,曹国嗣立新王遣使朝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天宝元年,曹国王遣使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宝元年,王哥逻仆罗遣使者献方物,诏封怀德王,即上言:祖考以来,奉天可汗,愿同唐人受调发,佐天子征讨。 天宝三载七月,西曹国遣使献马及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十一载,东曹王请击大食,不听。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十一载,东曹王设阿忽与安王请击黑衣大食,元宗慰之,不听。天宝十四载三月,曹国王设阿忽遣使朝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苏都识匿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2.png] 穆国部汇考 隋 炀帝大业十一年,穆国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穆国,都乌浒河之西,亦安息之故地,与乌那曷为邻。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种类也,字阿滥密。都城方三里,胜兵二千人。东北去安国五百里,东去乌那曷二百馀里,西去波斯国四千馀里,东去瓜州七千七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乌那曷部汇考 隋 炀帝大业十一年,乌那曷国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乌那曷国,都乌浒水西,旧安息之地也。王姓昭武,亦康国种类,字佛食。都城方二里。胜兵数百人。王坐金羊座。东北去安国四百里,西北去穆国二百馀里,东去瓜州七千五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米国部汇考〈弭秣贺〉 隋 炀帝大业 年,米国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米国,都那密水西,旧康居之地也。无王。其城主姓昭武,康国王之支庶,字闭拙。都城方二里。胜兵数百人。西北去康国百里,东去苏对沙那国五百里,西南去史国二百里,东去瓜州六千四百里。大业中,频贡方物。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游西域至弭秣贺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弭秣贺国〈唐言米国〉周四五里,据川中。东西狭,南北长。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从此北至劫布呾那国。 高宗显庆三年,以米国为南谧州,授其君为刺史。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米,或曰弥末,曰弭秣贺。北百里距康。其君治钵息德城,永徽时为大食所破。显庆三年,以其地为南谧州,授其君昭武开拙为刺史,自是朝贡不绝。 元宗开元 年,米国来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时,献璧、舞筵、师子、胡旋女。 开元六年二月,米国遣使来朝。四月,米国王遣使献拓璧、舞筵及鍮。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十五年,米国王遣使献师子。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十八年,米国遣使来朝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十八年,大首领未野门来朝。 天宝 年,封米国王及其母。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宝初,封其君为恭顺王,母可敦郡夫人。 天宝三载七月,米国、谢䫻国遣使献马及宝。天宝十三载四月,米国遣使来朝。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何国部汇考〈屈霜你迦 贵霜匿〉 隋 炀帝大业十一年,何国遣使朝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域传》:何国,都那密水南数里,旧是康居之地也。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族类,字敦。都城方二里。胜兵千人。其王坐金羊座。东去曹国百五十里,西去小安国三百里,东去瓜州六千七百五十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唐 太宗贞观元年五月,何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贞观十五年,何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何,或曰屈霜你迦,曰贵霜匿,即康居小王附墨城故地。城左有重楼,北绘中华古帝,东突厥、婆罗门,西波斯、拂菻等诸王,其君且诣拜则退。贞观十五年,遣使者入朝。 按《大唐西域记》:屈霜你迦国〈唐言何国〉周千四五百里,东西狭,南北长,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从此国西二百馀里至喝捍国。 按杜氏《通典》:何国,隋时亦都那密水南数里,旧康居之地也。其王姓昭武,亦康国之族类。国城楼北壁画中华天子,西壁则画波斯、拂菻〈力甚反〉诸国王,东壁则画突厥、婆罗门诸国王。胜兵千人。其王坐金羊座。风俗与康国同。东去曹百五十里,大小安国三百里,东去瓜州六千七百五十里。大业中及大唐武德、贞观中,皆遣使来贡。 高宗永徽 年,以何国为贵霜州。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永徽时上言:闻唐出师西讨,愿输粮于军。俄以其地为贵霜州,授其君昭武婆达地刺史。遣使者钵底失入谢。 史国部汇考〈祛沙 羯霜那 来威 附那色波〉 隋 炀帝大业 年,史国始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史国,都独莫水南十里,旧康居之地也。其王姓昭武,字狄遮,亦康国王之支庶也。都城方二里。胜兵千馀人。俗同康国。北去康国二百四十里,南去吐火罗五百里,西去那色波国二百里,东北去米国二百里,东去瓜州六千五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唐 太宗贞观十六年,史国献方物。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史,或曰祛沙,曰羯霜那,居独莫水南康居小王苏薤城故地。西百五十里距那色波,北二百里属米,南四百里吐火罗也。有铁门山,左右巉峭,石色如铁,为关以限二国,以金锢阖。城有神祠,每祭必千羊,用兵类先祷乃行。国有城五百。大业中,其君狄遮始通中国,号最强盛,筑乞史城,地方数千里。贞观十六年,君沙瑟毕献方物。〈又〉按传:自素叶水城至羯霜那国,衣毡褐皮氎,以缯缭。额素叶城西四百里至千泉,地赢二百里,南雪山,三垂平陆,多泉池,因名之,突厥可汗岁避暑其中。群鹿饰铃镮,可狎也。西赢百里至呾逻私城,亦比国商胡杂居。有小城,三百,本华人,为突厥所掠,群保此,尚华语。西南赢二百里至白水城,原隰膏腴。南五十里有笯赤建国,广千里,地沃宜稼,多蒲萄。又二百里即石国。 按《大唐西域记》:羯霜那国〈唐言史国〉周千四五百里,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从,此西南行二百馀里入山,山路崎岖,溪径危崄,既绝人里,又少水草,东南山行三百馀里入铁门,铁门者左右带山,山极峭峻,虽有狭径,加之险阻,两傍石壁其色如铁既,设门扉又以铁锢,多有铁铃悬诸户扇。因其险固,遂以为名。出铁门至睹货逻国。〈旧曰吐火罗国讹也〉 高宗显庆 年,以史国为祛沙州。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显庆时,以其地为祛沙州,授君昭武失阿喝刺史。 元宗开元十五年,史国来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十五年,君忽必多献舞女、文豹。后君长数死、立,然首领时时入朝。 开元二十九年三月,史国王斯谨提遣首领勃帝米施来朝贺正,献方物。 天宝三载七月,史国遣使献马及宝。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天宝 年,诏改史为来威国。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云云。 〈附〉那色波 那色波国,唐时闻于中国。 按《唐书·西域传》:那色波,亦曰小史,盖为史所役属。居吐火罗故地,东阨葱岭,西接波剌斯,南雪山。循缌刍水北有呾蜜种,亦自国,东西六百里所。 陁罗伊罗部汇考 隋 陁罗伊罗国,隋时闻于中国。按杜氏《通典》:陁罗伊罗,隋时闻焉。在乌茶国北,大雪山坡上。缘梯登山,接七百梯,方到其国。 越底延部汇考 唐 越底延国,以唐时闻于中国。 按《唐书·西域传》:越底延者,南三千里距天竺,西北千里至赊弥,东北五千里至瓜州,居辛头水之北。其法不杀人,重罪流,轻罪放。无租税。俗剪发,被锦袍,贫者白氎。自澡洁。气温,多稻、米、石蜜。 东女部汇考 唐 高祖武德 年,东女王汤滂氏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东女,亦曰苏伐剌拿瞿呾罗,羌别种也,西海亦有女自王,故称东别之。东与吐蕃、党项、茂州接,西属三波诃,北距于阗,东南属雅州罗女蛮、白狼夷。东西行尽九日,南北行尽二十日。有八十城。以女为君,居康延川,岩险四缭,有弱水南流,缝革为船。户四万,胜兵万人。王号宾就,官曰高霸黎,犹言宰相也。官在外者,率男子为之。凡号令,女官自内传,男官受而行。王侍女数百,五日一听政。王死,国人以金钱数万纳王族,求淑女二立之。次为小王,王死,因以为嗣,或姑死妇继,无篡夺。所居皆重屋,王九层,国人六层。王服青毛绫裙,被青袌,袖委于地,冬羔裘,饰以文锦。为小鬟髻,耳垂珰。足曳。,履也。俗轻男子,女贵者咸有侍男,被发,以青涂面,惟务战与耕而已。子从母姓。地寒宜麦,畜羊马,出黄金。风俗大抵与天竺同。以十一月为正。巫者以十月诣山中,布糟麦,咒呼群鸟。俄有鸟来如鸡状,剖视之,有谷者丰岁,否即有灾,名曰鸟卜。居丧三年,不易服,不栉沐。贵人死,剥藏其皮,肉骨瓮中,糅金屑瘗之。王之葬,殉死至数十人。武德时,王汤滂氏始遣使入贡。高祖厚报,为突厥所掠不得通。 太宗贞观 年,东女国复遣使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贞观中,使复至,太宗玺制慰抚。 高宗显庆 年,东女国遣使与王子来朝。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显庆初,遣使高霸黎文与王子三卢来朝,授右监门中郎将。其王敛臂使大臣来请官号,武后册拜敛臂左玉钤卫员外将军,赐瑞锦服。 元宗开元 年,东女王及王子来朝,后乃以男子为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授、开元间,王及子再来朝,诏与宰相宴曲江,封王曳夫为归昌王、左金吾卫大将军。后乃以男子为王。 德宗贞元九年,东女国王与诸小部落内附入朝,赐官禄世袭。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贞元九年,其王汤立悉与白狗君及哥邻君董卧庭、逋租君邓吉知、南水君薛尚悉曩、弱水君董避和、悉董君汤息赞、清远君苏唐磨、咄霸君董藐蓬皆诣剑南韦皋求内附。其种散居西山、弱水,虽自谓王,盖小小部落耳。自失河、陇,悉为吐蕃羁属,部数千户,辄置令,岁督丝絮。至是犹上天宝所赐诏书。皋处其众于维、霸等州,赐牛、粮,治生业。立悉等入朝,差赐官禄。于是松州羌二万口相踵入附。立悉等官刺史,皆得世袭,然阴附吐蕃,故谓两面羌。 吐蕃部汇考一 唐一 高祖武德六年四月己酉,吐蕃陷芳州。 按《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太宗贞观八年,吐蕃始遣使来朝。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传》:吐蕃本西羌属,百有五十种,散处河、湟、江、岷间,有发羌、唐旄等,然未始与中国通。居析支水西。祖曰鹘提勃悉野,健武多智,稍并诸羌,据其地。蕃、发声近,故其子孙曰吐蕃,而姓勃窣野。或曰南凉秃发利鹿狐之后。二子,曰樊尼,曰傉檀。傉檀嗣,为乞佛炽盘所灭。樊尼挈残部臣沮渠蒙逊,以为临松太守。蒙逊灭,樊尼率兵西济河,逾积石,遂抚有群羌云。其俗谓彊雄曰赞,丈夫曰普,故号君长曰赞普,赞普妻曰末蒙。其官有大相曰论茝,副相曰论茝扈莽,各一人,亦号大论、小论;都护一人,曰悉编掣逋;又有内大相曰曩论掣逋,亦曰论莽热,副相曰曩论觅零逋,小相曰曩论充,各一人;又有整事大相曰喻寒波掣逋,副整事曰喻寒觅零逋,小整事曰喻寒波充:皆任国事,总号曰尚论掣逋突瞿。地直京师西八千里,距鄯善五百里,胜兵数十万。国多霆、电、风、雹,积雪,盛夏如中国春时,山谷常冰。地有寒疠,中人辄痞促而不害。其赞普居跋布川,或逻娑川,有城郭庐舍不肯处,联毳帐以居,号大拂庐,容数百人。其卫候严,而牙甚隘。部人处小拂庐,多老寿至百馀岁者。衣率毡韦,以赭涂面为好。妇人辫发而萦之。其器屈木而韦底,或毡为槃,凝麨为碗,实羹酪并食之,手捧酒桨以饮。其官之章饰,最上瑟瑟,金次之,金涂银又次之,银次之,最下至铜止,差大小,缀臂前以辨贵贱。屋皆平上,高至数丈。其稼有小麦、青麦、荞麦、䝁豆。其兽,犛牛、名马、犬、羊、彘,天鼠之皮可为裘,独峰驼日驰千里。其宝,金、银、锡、铜。其死,葬为冢,塈涂之。其吏治,无文字,结绳齿木为约。其刑,虽小罪必抉目,或刖、劓,以皮为鞭抶之,从喜怒,无常算。其狱,窟地深数丈,内囚于中,二三岁乃出。其宴大宾客,必驱犛牛,使客自射,乃敢馈。其俗,重鬼右巫,事羱羝为大神。喜浮屠法,习咒诅,国之政事,必以桑门参决。多佩弓刀。饮酒不得及乱。妇人无及政。贵壮贱弱,母拜子,子倨父,出入前少而后老。重兵死,以累世战没为甲门,败懦者垂狐尾于首示辱,不得列于人。拜必手据地为大号,再揖身止。居父母丧,断发、黛面、墨衣,既葬而吉。其举兵,以七寸金箭为契。百里一驿,有急兵,驿人臆前加银鹘,甚急,鹘益多。告寇举烽。其畜牧,逐水草无常所。其铠冑精良,衣之周身,窍两目,劲弓利刃不能甚伤。其兵法严,而师无馈粮,以卤获为资。每战,前队尽死,后队乃进。其四时,以麦熟为岁首。其戏,棋、六博。其乐,吹螺、击鼓。其君臣自为友,五六人曰共命。君死,皆自杀以殉,所服玩乘马皆瘗,起大屋冢颠,树众木为祠所。赞普与其臣岁一小盟,用羊、犬、猴为牲;三岁一大盟,夜肴诸坛,用人、马、牛、驴为牲。凡牲必折足裂肠陈于前,使巫告神曰:渝盟者有如牲。其后有君长曰瘕悉董摩,董摩生陀土度,陀土生揭利失若,揭利生勃弄若,勃弄生讵素若,讵素生论赞素,论赞生弃宗弄赞,亦名弃苏农,亦号弗夜氏。其为人慷慨才雄,常驱野马、犛牛,驰刺之以为乐,西域诸国共臣之。太宗贞观八年,始遣使者来朝,帝遣行人冯德遐下书临抚。 贞观十二年秋八月,吐蕃寇松州,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之。九月,阔水道行军总管牛进达及吐蕃战于松州,败之。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弄赞闻突厥、吐谷浑并得尚公主,乃遣使赍币求婚,帝不许。使者还,妄语曰:天子遇我厚,几得公主,会吐谷浑王入朝,遂不许,殆有以间我乎。弄赞怒,率羊同共击吐谷浑,吐谷浑不能亢,走青海之阴,尽取其赀畜。又攻党项、白兰羌,破之。勒兵二十万入寇松州,命使者贡金甲,且言迎公主,谓左右曰:公主不至,我且深入。都督韩威轻出觇贼,反为所败,属羌大扰,皆叛以应贼。乃诏吏部尚书侯君集为行军大总管,出当弥道,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出白兰道,右武卫大将军牛进达出阔水道,又领军将军刘兰出洮河道,并为行军总管,率步骑五万进讨。进达自松州夜鏖其营,斩首千级。 贞观十五年始,以文成公主下嫁吐蕃。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初东寇也,连岁不解,其大臣请返国,不听,自杀者八人。至是弄赞始惧,引而去,以使者来谢罪,固请婚,许之。遣大论薛禄东赞献黄金五千两,它宝称是,以为聘。十五年,妻以宗女文成公主,诏江夏王道宗持节护送,筑馆河源王之国。弄赞率兵次柏海亲迎,见道宗,执婿礼恭甚,见中国服饰之美,缩缩愧沮。归国,自以其先未有婚帝女者,乃为公主筑一城以夸后世,遂立宫室以居。公主恶国人赭面,弄赞下令国中禁之。自褫毡罽,袭纨绡,为华风。遣诸豪子弟入国学,习《诗》、《书》。又请儒者典书疏。 贞观十六年春正月,吐蕃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七年十一月,吐蕃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八年正月朔,吐蕃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九年正月庚午朔,吐蕃国遣使来贺,贡方物。贞观二十一年正月,吐蕃、波斯、康国并贡方物。按以上《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贞观二十二年,吐蕃遣使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帝伐辽还,使禄东赞上书曰:陛下平定四方,日月所照,并臣治之。高丽恃远,弗率于礼,天子自将度辽,隳城陷陈,指日凯旋,虽雁飞于天,无是之速。夫鹅犹雁也,臣谨治黄金为鹅以献。其高七尺,中实酒三斛。二十二年,右卫率府长史王元策使西域,为中天竺所钞,弄赞发精兵从元策讨破之,来献俘。 按《册府元龟》:贞观二十二年正月朔,吐蕃遣使朝贡。 高宗永徽元年,吐蕃献金琲以荐昭陵,迨封宾王。未几,死,立其孙。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高宗即位,擢驸马都尉、西海郡王。弄赞以书诒长孙无忌曰:天子初即位,下有不忠者,愿勒兵赴国共讨之。并献金琲十五种以荐昭陵。进封宾王,赐饷蕃渥。又请蚕种、酒人与碾硙等诸工,诏许之。永徽初,死,遣使者吊祠。无子,立其孙,幼不事,故禄东赞相其国。 永徽五年八月,吐蕃国使人献野马百匹及大佛庐,高五尺,广、袤各三十七步。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显庆二年,吐蕃以金城来献。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显庆二年十二月,吐蕃赞普遣使献金城,城上有师子、象、驼马、原羝等,并有人骑并献金瓮、金颇、罗等。 显庆三年,吐蕃与吐谷浑相攻,遣郑仁泰等帅师以定其乱。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显庆三年,献金盎、金颇罗等,复请婚。未几,吐谷浑内附,禄东赞怨忿,率锐兵击之,而吐谷浑大臣素和贵奔吐蕃,惎以虚实,故吐蕃能破其国。慕容诺曷钵与弘化公主引残落走凉州,诏凉州都督郑仁泰为青海道行军大总管,率将军独孤卿云等屯凉、鄯,左武侯大将军苏定方为安集大使,为诸将节度,以定其乱。吐蕃使论仲琮入朝,表吐谷浑罪,帝遣使者谯让,乃使来请与吐谷浑平憾,求赤水地牧马,不许。会禄东赞死。东赞不知书而性明毅,用兵有节制,吐蕃倚之,遂为强国。始入朝,占对合旨,太宗擢拜右卫大将军,以琅邪公主外孙妻之。禄东赞自言:先臣为聘妇,不敢奉诏。且赞普未谒公主,陪臣敢辞。帝异其言,然欲怀以恩,不听也。有子曰钦陵、曰赞婆、曰悉多于、曰勃论。禄东赞死,而兄弟并当国。自是岁入边,尽破有诸羌羁縻十二州。 龙朔三年六月,吐蕃攻吐谷浑,凉州都督郑仁泰为青海道行军大总管以救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总章 年,吐蕃又攻吐谷浑,议救之,不果。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总章中,议徙吐谷浑部于凉州旁南山。帝刈吐蕃之入,召宰相姜恪阎立本、将军契苾何力等议先击吐蕃。立本曰:民饥未可以师。何力曰:吐蕃介在西极,臣恐师到,兽窜山伏,捕讨无所得,至春复侵吐谷浑。臣请勿救,使疑吾力困而骄之,一举可灭也。恪曰:不然,吐谷浑方衰,吐蕃负胜,以衰气拒胜兵,战必不亢,不救则灭。臣谓王师亟助之,使国幸存,后且徐图可也。议不决,亦不克徙。 咸亨元年四月,吐蕃陷龟兹,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以伐吐蕃。七月,战于大非川,败绩。九月闰月,姜恪为凉州道行军大总管,以伐吐 蕃。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咸亨元年,入残羁縻十八州,率于阗取龟兹拨换城,于是安西四镇并废。诏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左卫将军郭待封自副,出讨吐蕃,并护吐谷浑还国。师凡十馀万,至大非川,为钦陵所拒,王师败绩,遂灭吐谷浑而尽有其地。诏司戎太常伯、同东西台三品姜恪为凉州道行军大总管出讨,会恪卒,班师。吐蕃遣大臣仲琮入朝。仲琮少游太学,颇知书。帝召见问曰:赞普孰与其祖贤。对曰:勇果善断不逮也,然勤以治国,下无敢欺,令主也。且吐蕃居寒露之野,物产寡薄,乌海之阴,盛夏积雪,暑毼冬裘。随水草以牧,寒则城处,施庐帐。器用不当中国万分一。但上下一力,议事自下,因人所利而行,是能久而彊也。帝曰:吐谷浑与吐蕃本甥舅国,素和贵叛其主,吐蕃任之,夺其土地。薛仁贵等往定慕容氏,又伏击之,而寇我凉州,何邪。仲琮顿首曰:臣奉命来献,他非所闻。帝韪其答。然以仲琮非用事臣,故杀其礼。 咸亨三年四月,吐蕃国遣其大臣仲琮来朝。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上元二年正月辛未,吐蕃请和。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仪凤元年,吐蕃寇边,遣令狐智通等伐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仪凤元年三月闰月,吐蕃寇鄯、廓、河、芳四州,左监门卫中郎将令狐智通伐之。乙酉,周王显为洮河道行军元帅,领左卫大将军刘审礼等十二总管,相王轮为凉州道行军元帅,领契苾何力等军,以伐吐蕃。七月乙未,吐蕃寇叠州。按《吐蕃本传》:上元二年,遣大臣论吐浑弥来请和,且求与吐谷浑修好,帝不听。明年,攻鄯、廓、河、芳四州,杀略吏及马牛万计。乃诏周王显为洮州道行军元帅,率工部尚书刘审礼等十二总管,以相王轮为凉州道行军元帅,率左卫大将军契苾何力、鸿胪卿萧嗣业等军讨之。二王不克行。 仪凤二年五月,吐蕃寇扶州。十二月乙卯,募关内、河东猛士,以伐吐蕃。是岁,西突厥及吐蕃寇安西。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仪凤三年正月,李敬元为洮河道行军大总管,以伐吐蕃。遣使募河南、河北猛士,以伐吐蕃。九月,李敬元、刘审礼及吐蕃战于青海,败绩,审礼死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吐蕃进攻叠州,破密恭、丹岭二县,又攻扶州,败守将。乃高选尚书左仆射刘仁轨为洮河镇守使,久之,无功。吐蕃与西突厥连兵攻安西,复命中书令李敬元为洮河道行军大总管、西河镇抚大使、鄯州都督,代仁轨。下诏募猛士,毋限籍役痕负,帝自临遣。又敕益州长史李孝逸、巂州都督拓王奉益发剑南、山南士。先战龙支,吐蕃败。敬元率刘审礼击吐蕃青海上,审礼战没。敬元屯承风岭,碍险不得纵,吐蕃压王师屯,左领军将军黑齿常之率死士五百,夜斧其营,虏惊,自相轥藉而死者甚众,乃引去。敬元仅脱。帝既懦仁无远略,见诸将数败,乃博咨近臣,求所以禦之之术。帝曰:朕未始擐甲履军,往者灭高丽、百济,比岁用师,中国骚然,朕至今悔之。今吐蕃内侵,盍为我谋。中书舍人刘袆之等具对,须家给人足可击也。或言贼险黠不可与和,或言营田严守便。惟中书侍郎薛元超谓:纵敌生患,不如料兵击之。帝顾黄门侍郎来恒曰:自李绩亡,遂无善将。恒即言:向洮河兵足以制敌,但诸将不用命,故无功。帝殊不悟,因罢议。按《郭正一传》:正一,迁中书侍郎。执政久,明习故事,文辞诏敕多出其手。刘审礼与吐蕃战青海,大败。高宗召群臣问所以制戎,正一曰:吐蕃旷年梗寇,师数出,坐费粮赀。近讨则丧威,深入则不能得其巢穴。今上策莫如少寡兵,且明烽候,勿事侵扰,须数年之迟,力有馀,人思战,一举可破矣。刘齐贤、皇甫文亮等议,亦与正一合,帝纳之。按《魏元忠传》:元忠,宋州宋城人。为太学生,跌荡少检,久不调,盩厔人江融晓兵术,元忠从之游,尽传所学。仪凤中,吐蕃数盗边,元忠上封事洛阳宫,言命将用兵之要曰:天下之柄有二,文武而已,至制胜御人,其道一也。今言武者先骑射,不稽之权略;言文者首篇章,不取之经纶。臣观魏、晋、齐、梁才固不乏,然何益治乱哉。养由基射能穿札,不止鄢陵之奔,陆机识能辨亡,无救河桥之败,断可见已。夫才生于世,世实须才。何世而不生才。何才而不资世。故物有不求,未有无物之岁;士有不用,未有无士之时也。志士在富贵与贱贫,皆思立功名以传于后,然知己难而所遇罕。士之怀琬琰就煨尘、抱栋干困沟壑者,悠悠之人直睹此士之贫贱,安知其方略哉。故汉拜韩信,举军惊笑;蜀用魏延,群臣觖望。此富贵者易为善,贫贱者难为功也。昔汉文帝不知魏尚贤而囚之,知李广才而不用,乃叹其生不逢时。夫以广之才,天下无双,时方岁事匈奴,而卒不任。故近不知尚、广之贤,而远想廉颇、李牧,冯唐是以知其有而不能用也。此身为时主所知,不得尽其才也。晋羊祜谋举吴,贾充、荀勖沮之,祜叹曰:天下事不如意十常七八。以二人不同,终不大举。此据立功之地,而不获展其志也。布衣之人,怀奇抱策,而望朝奏夕召,岂易得哉。臣愿历访文武五品以上,得无有智如羊祐、武如李广而不得骋其才者乎。使各言其志,毋令久失职。又言:人无常俗,政有治乱;军无常胜,将有能否。兵为王者大事,存亡系焉,将非其任,则殄人败国。齐段孝元有言:持大兵如擎盘水,一致蹉跌,求止可得哉。周亚夫坚壁以挫吴、楚,司马懿闭营而困诸葛亮,此皆全军制胜,不战而郤敌。是知大将临戎,以智为本。今之用人,类将家子,或死事孤儿,进非干略,虽竭力尽诚,不免于倾败,若之何用之。且建功者,言其所济,不言所来;言其所能,不言所藉。若陈汤、吕蒙、马隆、孟观悉出贫贱,而勋伐甚高,不闻其家世将帅也。故阴阳不和,揠士为相;蛮貊不廷,擢校为将。今以四海之广,亿兆之众,岂无卓越之士。臣恐未之思乎。又赏者礼之基,罚者刑之本。礼崇则谋夫竭其能,实厚则义士轻其死,刑正故君子勖其心,罚重则小人惩其过。赏罚者军国之纲纪,政教之药石。吐蕃本非彊敌,而薛仁贵、郭待封至弃甲丧师,脱身以免。国家宽政,罪止削除,网漏吞舟,何以过此。虽陛下顾收后效,然朝廷所少,岂此一二人乎。夫赏不劝,谓之止善,罚不惩,谓之纵恶。臣诚疏贱,干非其事,岂欲间陛下君臣生薄厚哉。正以刑赏一亏,百年不复。故国无赏罚,虽尧、舜不能为。今罚既不行,赏复难信,故议者皆谓比日征行,虚立赏格,而无其实。盖忘大体之臣恐赉勋庸,竭府库,留意锥刀,以为益国,所谓惜毫釐失千里者也。且黔首虽微,不可以欺,安有寓不信之令,设虚赏之格乎。自苏定方平辽东,李绩破平壤,赏既不行,勋亦淹废,岁月纷淆,真伪相错。臣以吏不奉法,慢自京师,伪勋所由,主司过也,其则不远,近在尚书省中。然未闻斩一台郎、戮一令史,使天下知之。陛下何照远而不照近哉。神州化首,文昌政本,治乱攸在,臣故冒死而言。夫明鉴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臣请借近以为喻:贞观中,万年尉司马元景舞文饰智,以邀乾没,太宗弃之都市;后征高丽,总管张君叉不进击贼,斩之旗下。臣以为伪勋之罪,多于元景;仁贵等败,重于君叉。使早诛之,则诸将岂复有负哉。慈父多败子,严家无格虏。且人主病不广大,人臣病不节俭,臣恐陛下病之于不广大,过在于慈父,斯日月一蚀也。又今将吏贪暴,所务口马、财利,臣恐戎狄之平,未可旦夕望也。凡人识不经远,皆言吐蕃战,前队尽,后队方进,甲坚骑多,而山有气瘴,官军远入,前无所获,不积谷数百万,无大举之资。臣以为吐蕃之望中国,犹孤星之对太阳,有自然之大小、不疑之明暗,夷狄亦知爱其性命,岂肯前尽死而后进哉。由残迫其人,非下所愿也。必其战不顾死,当以知算取之,何忧不克哉。向使将能杀敌,横尸蔽野,敛其头颅以为京观,则此虏闻官军钟鼓,望尘却走,何暇前队皆死哉。自仁贵等覆师丧气,故虏得跳梁山谷。又师行必藉马力,不数十万,不足与虏争。臣请天下自王公及齐人挂籍之口,人税百钱;又弛天下马禁,使民得乘大马,不为数限,官籍其凡,勿使得隐。不三年,人间畜马可五十万,即诏州县以所税口钱市之,若王师大举,一朝可用。且虏以骑为彊,若一切使人乘之,则市取其良,以益中国,使得渐耗虏兵之盛,国家之利也。高宗善之,授秘书省正字,直中书省,仗内供奉。 永隆元年七月,吐蕃寇河源。李敬元及吐蕃战于湟川,败绩。左武卫将军黑齿常之为河源军经略大使。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仪凤四年,赞 普死,子器弩悉弄立,钦陵复擅政,使大臣来告丧,帝遣使者往会葬。明年,赞婆、素和贵率兵三万攻河源,屯良非川,敬元与战湟川,败绩。左武卫将军黑齿常之以精骑三千夜捣其营,赞婆惧,引去。遂擢常之为河源军经略大使。乃严烽逻,开屯田,虏谋稍折。 开耀元年五月,黑齿常之及吐蕃战于良非川,败之。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初,剑南度茂 州之西筑安戎城,以迮其鄙。俄为生羌导虏取之以守,因并西洱河诸蛮,尽臣羊同、党项诸羌。其地东与松、茂、巂接,南极婆罗门,西取四镇,北抵突厥,幅员馀万里,汉、魏诸戎所无也。开耀元年,文成公主薨,遣使者吊祠,又归我陈行焉之丧。初,行焉使虏,谕钦陵欲拜已,临以兵,不为屈,留之十年。及是丧还,赠睦州刺史。赞婆复入良非川,常之击走之。 永淳元年九月,吐蕃寇柘州,骁卫郎将李孝逸败之。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中宗嗣圣四年〈即太后垂拱三年〉十二月,韦待价为安息道行军大总管,安西大都护阎温古副之,以击吐蕃。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嗣圣六年〈即太后永昌元年〉五月,韦待价及吐蕃战于寅识迦河,败绩。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武后时,与蛮夷同朝贺。永昌元年,诏文昌右相韦待价为安息道大总管,安西大都护阎温古副之,以讨吐蕃,兵逗留,坐死、徙。 嗣圣八年〈即太后天授二年〉五月,以岑长倩为武威道行军大总管,以击吐蕃。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明年,复诏文昌右相岑长倩为武威道行军大总管讨之,兵半道罢。 嗣圣九年〈即太后长寿元年〉十月丙戌,武威道行军总管王孝杰败吐蕃,克四镇。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又明年,大首领曷苏率贵川部与党项种三十万降,后以右玉钤卫将军张元遇为安抚使,率兵二万迎之,次大度水,吐蕃禽曷苏去。而它酋昝插又率羌、蛮八千自来,元遇即其部置叶州,用昝插为刺史,刻石大度山以纪功。是岁,又诏右鹰扬卫将军王孝杰为武威道行军总管,率西州都督唐休璟、左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忠节击吐蕃,大破其众,复取四镇,更置安西都护府于龟兹,以兵镇守。议者请废四镇勿有也,右史崔融献议曰:戎狄为中国患尚矣,五帝、三王所不臣。汉以百万众困平城,其后武帝赫然发愤,甘心四夷,张骞始通西域,列四郡,据两关,断匈奴右臂,稍稍度河、湟,筑令居,以绝南羌。于是障候亭燧出长城数千里,倾府库,殚士马,行人使者岁月不绝,至作皮币,算缗法,税舟车,榷酒酤。夫岂不怀,为长久计然也。匈奴于是孤特远窜,遂开西域,置使者领护。光武中兴,皆复内属,至于延光,三绝三通。太宗文皇帝践汉旧迹,并南山抵葱岭,剖裂府镇,烟火相望,吐蕃不敢内侮。高宗时,有司无状,弃四镇不能有,而吐蕃遂张,入焉耆之西,长鼓右驱,踰高昌,历车师,钞常乐,绝莫贺延碛,以临燉煌。今孝杰一举而取四镇,还先帝旧封,若又弃之,是自毁成功而破完策也。夫四镇无守,胡兵必临西域,西域震则威憺南羌,南羌连衡,河西必危。且莫贺延碛袤二千里,无水草,若北接虏,唐兵不可度而北,则伊西、北廷、安西诸蕃悉亡。议乃格。于是首领勃论赞与突厥伪可汗阿史那俀子南侵,与孝杰战冷泉,败走。碎叶镇守使韩思忠破泥孰没斯城。 嗣圣十一年〈即太后延载元年〉二月,武威道大总管王孝杰及吐蕃战于冷泉,败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嗣圣十二年〈即太后證圣元年〉七月,吐蕃寇临洮,王孝杰为肃边道行军太总管以击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證圣元年,钦陵、赞婆攻临洮,孝杰以肃边道大总管战素罗汗山,虏败还。 嗣圣十三年〈即太后万岁通天元年〉,以娄师德等击吐蕃。按《唐书·武后本纪》:万岁通天元年二月甲寅,娄师德为肃边道行军副总管,以击吐蕃。三月壬寅,王孝杰、娄师德及吐蕃战于素罗汗山,败绩。九月丁巳,吐蕃寇凉州,都督许钦明死之。按《吐蕃本传》:吐蕃又攻凉州,杀都督。遣使者请和,约罢四镇兵,求分十姓地。武后诏通泉尉郭元振往使,道与钦陵遇。元振曰:东赞事朝廷,誓好无穷,今猥自绝,岁扰边,父通之,子绝之,孝乎。父事之,子叛之,忠乎。钦陵曰:然。然天子许和,得罢二国戍,使十姓突厥、四镇各建君长,俾其国自守若何。元振曰:唐以十姓、四镇抚西土,为列国主,道非有它,且诸部与吐蕃异,久为唐编人矣。钦陵曰:使者意我规削诸部为唐边患邪。我若贪土地财赋,彼青海、湟川近矣,今舍不争何哉。突厥诸部碛漠广莽,去中国远甚,安有争地万里外邪。且四夷唐皆臣并之,虽海外地际,靡不磨灭,吐蕃适独在者,徒以兄弟小心,得相保耳。十姓五咄陆近安西,于吐蕃远,侯斤距我裁一碛,骑士腾突,不易旬至,是以为忧也。乌海、黄河,关源阻奥,多疠毒,唐必不能入;则弱甲孱将易以为蕃患,故我欲得之,非窥诸部也。甘、凉距积石道二千里,其广不数百,狭才百里,我若出张掖、玉门,使六国春不耕,秋不穫,不五六年,可断其右。今弃不为,亦无虞于我矣。青海之役,黄仁素约和,边守不戒,崔知辩径俟斤掠我牛羊万计,是以求之。使使者固请,元振固言不可许,后从之。按《郭元振传》:元振,进奉宸监丞。会吐蕃乞和,其大将论钦陵请罢四镇兵,披十姓之地,乃以元振充使,因觇虏情。还,上疏曰:利或生害,害亦生利。国家所患,唯吐蕃与默啜耳,今皆和附,是将大利于中国也。若图之不审,害且随之。钦陵欲裂十姓地,解四镇兵,此动静之机,不可轻也。若直遏其意,恐边患必甚于前,宜以策缓之,使其和望勿绝,而恶不得萌,固当取舍审也。夫患在外者,十姓、四镇是也;患在内者,甘、凉、瓜、肃是也。关陇屯戍,向三十年,力用困竭,脱甘、凉有一日警,岂堪广调发耶。善为国者,先料内以敌外,不贪外以害内,然后安平可保。钦陵以四镇近己,畏我侵掠,此吐蕃之要;然青海、吐浑密迩兰、鄯,易为我患,亦国家之要。今宜报钦陵曰:四镇本扼诸蕃走集,以分其力,使不得并兵东侵。今委之,则蕃力益彊,易以扰动,保后无东意,当以吐浑诸部、青海故地归于我,则俟斤部落还吐蕃矣。此足杜钦陵口,而和议未绝。且四镇久附,其倚国之心,岂与吐蕃等。今未知利害情实而分裂之,恐伤诸国意,非制御之算。后从之。又言:吐蕃倦徭戍久矣,咸愿解和;以钦陵欲裂四镇,专制其国,故未归款。陛下诚能于岁发和亲使,而钦陵常不从,则其下必怨,设欲大举,固不能,斯离间之渐也。后然其计。后数年,吐蕃君臣相猜携,卒诛钦陵,而其弟赞婆等来降,因诏元振与河源军大使夫蒙令卿率骑往迎。授主客郎中。嗣圣十六年〈即太后圣历二年〉十月丁亥,吐蕃首领赞婆来。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钦陵专国久,常居中制事,诸弟皆领方面兵,而赞婆专东境几三十年,为边患。兄弟皆才略沈雄,众惮之。器弩悉弄既长,欲自得国,渐不平,乃与大臣论岩等图去之。钦陵方提兵居外,赞普托言猎,即勒兵执其亲党二千馀人杀之,发使者召钦陵、赞婆,钦陵不受命,赞普自讨之。未战,钦陵兵溃,乃自杀,左右殉而死者百馀人。赞婆以所部及兄子莽布支等款塞,遣羽林飞骑迎劳,擢赞婆特进、辅国大将军、归德郡王,莽布支左羽林大将军、安国公,皆赐铁券,礼慰良厚。赞婆即领部兵戍河源,死,赠安西大都护。 嗣圣十七年〈即太后久视元年〉七月丁酉,吐蕃寇凉州,陇右诸军州大使唐休璟败之于洪源谷。八月庚戌,魏元忠为陇右诸军州大总管,以击吐蕃。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是年,遣左肃政台御史大夫魏元忠为陇右诸军大总管,率陇右诸军大使唐休璟出讨。方虏攻凉州,休璟击之,斩首二千级。于是论弥萨来朝请和。按《唐休璟传》:圣历中,授凉州都督、右肃政御史大夫、持节陇右诸军副大使。吐蕃大将趜莽布支率骑数万寇凉州,入洪源谷,休璟以兵数千临高望之,见贼旗铠鲜明,谓麾下曰:吐蕃自钦陵死,赞婆降,莽布支新将兵,欲以示武,且其下皆贵臣酋豪子弟,骑虽精,不习战,吾为诸君取之。乃被甲先登,六战皆克,斩二将,获首二千五百,筑京观而还。吐蕃来请和,既宴,使者屡觇休璟,后问焉,对曰:洪源之战,是将军多杀臣士卒,其勇无比,今愿识之。后嗟异,擢为右武威、金吾二卫大将军。嗣圣十九年〈即太后长安二年〉九月己卯,吐蕃请和。十月,吐蕃寇悉州,茂州都督陈大慈败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赞普自将万骑攻悉州,都督陈大慈四战皆克。 嗣圣二十年〈即太后长安三年〉四月,吐蕃来求婚。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嗣圣二十一年〈即太后长安四年〉正月,吐蕃国遣使朝贡。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神龙三年二月,吐蕃赞普遣其大臣悉董爇献方物。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景龙元年六月,吐蕃及姚州蛮寇边,姚巂道讨击使唐九徵败之。 按《唐书·中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明年,乃献马、黄金求婚。而虏南属帐皆叛,赞普自讨,死于军。诸子争立,国人立弃隶缩赞为赞普,始七岁,使者来告丧,且求盟。又使大臣悉董爇固求婚,未报。会监察御史李知古建讨姚州蛮,削吐蕃乡导,诏发剑南募士击之。蛮酋以情输虏,杀知古,尸以祭天,进攻蜀汉。诏灵武监军右台御史唐九徵为姚巂道讨击使,率兵击之。虏以铁縆梁漾、濞二水,通西洱蛮,筑城戍之。九徵毁縆夷城,建铁柱于滇池以勒功。景龙二年,还吐蕃求婚使。 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中宗景龙二年,还其婚使。或言彼来逆公主,且习闻华言,宜勿遣,帝以中国当以信结夷狄,不许。 景龙四年,以金城公主妻吐蕃,以河西九曲地与之。按《唐书·中宗本纪》:景龙四年三月,以河源九曲与吐蕃。按《吐蕃本传》:明年,吐蕃更遣使者纳贡,祖母可敦又遣宗俄请婚。帝以雍王守礼女为金城公主妻之,吐蕃遣尚赞咄名悉腊等逆公主。帝念主幼,赐锦缯别数万,杂伎诸工悉从,给龟兹乐。诏左卫大将军杨矩持节送。帝为幸始平,帐饮,引群臣及虏使者宴,酒所帝悲涕歔欷,为赦始平县,死罪皆免,赐民繇赋一年,改县为金城,乡曰凤池,里曰怆别。公主至吐蕃,自筑城以居。拜矩鄯州都督。吐蕃外虽和而阴衔怒,即厚饷矩,请河西九曲为公主汤沐,矩表与其地。九曲者,水甘草良,宜畜牧,近与唐接。自是虏益张雄,易入寇。 睿宗景云元年九月,吐蕃国遣使贡方物。十二月,吐蕃遣使献方物。先天元年五月,吐蕃遣使献方物。八月,遣使朝贡。十二月,遣使来朝。 先天二年二月,吐蕃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睿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六十九卷 吐蕃部汇考二 唐二 元宗开元元年十二月甲午,吐蕃请和。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二年八月,吐蕃寇边,薛讷摄左羽林军将军,为陇右防禦大使,右骁卫将军郭知运为副,以伐之。十月,薛讷及吐蕃战于武阶,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元宗开元二年,其相坌达延上书宰相,请载盟文,定境于河源,丐左散骑常侍解琬涖盟。帝令姚崇等报书,命琬持神龙誓往。吐蕃亦遣尚钦藏、御史名悉腊献载辞。未及定,坌达延将兵十万寇临洮,入攻兰、渭,掠监马。杨矩惧,自杀。有诏薛讷为陇右防禦使,与王晙等并力击之。帝怒,下诏自将讨之。会晙等战武阶,斩首万七千,获马羊无虑二十万。又战长子,丰安军使王海宾战死。乘之,虏大败,众奔突不能去,相枕藉死,洮水为不流。帝乃罢行。诏紫微舍人倪若水临按军实战功,且吊祭战亡士,敕州县并瘗吐蕃露胔。宰相建言:吐蕃本以河为境,以公主故,乃桥河筑城,置独山、九曲二军,距积石二百里。今既负约,请毁桥,复守河如约。诏可。遣左骁卫郎将尉迟瑰使吐蕃,慰安公主。然小小入犯边无闲岁,于是郭知运、王君㚟相继节度陇右、河西,以捍之。按《王晙传》:开元二年,吐蕃以精甲十万寇临洮,次大来谷,其酋坌达延以兵踵而前。晙率所部二千与临洮军合,料奇兵七百,易胡服,夜袭,去贼五里,令曰:前遇寇,士大呼,鼓角应之。贼惊,疑伏在旁,自相斗死者万计。俄而薛讷至武阶,距大来二十里,贼阵两军间,亘一舍而近。晙往迎讷,夜使壮士衔枚鏖突,虏骇引去,追至洮水,败之,俘获如积。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清源县男,兼原州都督。按《苏颋传》:吐蕃盗边,诸将数败,虏益张,秣骑内侵。帝怒,欲自将兵讨之。颋谏曰:古称荒服,取荒忽之义,非常奉职贡也。故来则拒,去则勿逐,以禽兽畜之,羁縻御之。譬若猎然,羽毛不入服用,体肉不登郊庙,则王者不射也。况万乘之重,与犬羊蚊䖟语胜负哉。远夷左衽,不足以辱天子,亦可见矣。虽然,兵法先声后实,陛下如班亲征之诏,而敕虓将谋夫投会济师,则吐蕃不日崩破,亦无待躬致天讨也。臣谓岐、陇凋弊积年,若千乘万骑,供亿不涯,诚恐徭役内兴,寇掠外虞,斯人不堪,一也。戎虏之性,骤往倏来,败不耻奔,胜不让成。若大军一临边,怖震乌散,彼出多方,我受其误,二也。太上皇闻陛下身对寇场,不能无忧,蒸蒸之思,何以自安。三也。汉蒯成侯谏高帝曰:上尝自劳,岂谓无人使哉。高帝以为爱我。今将相大臣,岂无为陛下宣力者,何亲行之遽耶。不省。复上言:王者之师,有征无战,藩贡或阙,王命征之,于是乎治兵其郊,获辞而止,非谓按甲自临。敌人畏之莫敢战也。古天子无亲将,惟黄帝五十二战,当未平之时。自阪泉功成,则修身闲居,无为无事。陛下拨定祸乱,方当深视高居,制礼作乐,禅梁父,登空同,何至厌天居,衽金革,为一日之敌。今吐蕃遣渠领干犯国令,军吏一不胜,而陛下屈至尊为之敌,虽朝鼎夕砧,犹未可以誇四夷,安足劳圣躬哉。虏之入,唯盗牛马,发窖褫衣,未尝杀略边人,其罪易原也。臣恐虏情狼顾,牵连北狄,闻六师之行,入幽、并,犯灵、夏,南动京师,太上皇一致忧劳,是陛下以天下之安,不能宁其亲也。臣固曰,居中制胜,策之上者。若夫择良将,募重而约严,违律必诛,杀敌必赏,多出金以购酋长,虏亡无日矣。愿稍迁延,以须西音。亦会薛讷大破吐蕃,俘获不赀,由是帝止不行。 开元四年二月辛酉,吐蕃寇松州,廓州刺史盖思贵伐之。癸酉,松州都督孙仁献及吐蕃战,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五年三月,吐蕃请和。七月,陇右节度使郭知运及吐蕃战,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吐蕃遣宗俄因子到洮水祭战死士,且请和。然恃盛彊,求与天子敌国,语悖傲。使者至临洮,诏不内。金城公主上书求听修好,且言赞普君臣欲与天子共署誓刻。吐蕃又遣使者上书言:孝和皇帝尝赐盟,是时唐宰相豆卢钦望、魏元忠、李峤、纪处讷等凡二十二人及吐蕃君臣同誓。孝和皇帝崩,太上皇嗣位,修睦如旧。然唐宰相在誓刻者皆殁,今宰相不及前约,故须再盟。比使论乞力等前后七辈往,未蒙开许,且张元表、李知古将兵侵暴甥国,故违誓而战。今舅许湔贷前恶,归于大和,甥既坚定,然不重盟为未信,要待新誓也。甥自总国事,不牵于下,欲使百姓久安。舅虽及和,而意不专,于言何益。又言:舅责乞力徐集兵,且兵以新故相代,非集也。往者疆场自白水皆为闲壤,昨郭将军屯兵而城之,故甥亦城。假令二国和,以迎送;有如不通,因以守境。又疑与突厥骨咄禄善者,旧与通聘,即日舅甥如初,不与交矣。因奉宝瓶、杯以献。帝谓自已和亲,有成言,寻前盟可矣,不许复誓。礼其使而遣,且厚赐赞普,自是岁朝贡不犯边。按《于休烈传》:休烈,历秘书省正字。吐蕃金城公主请文籍四种,元宗诏秘书写赐。休烈上疏曰:戎狄,国之寇;经籍,国之典也。戎之生心,不可以无备。昔东平王求《史记》、诸子,汉不与之,以《史记》多兵谋,诸子杂诡术也。东平,汉之懿戚,尚不示征战之书,今西戎,国之寇雠,安可贻以经典。且吐蕃之性剽悍果决,善学不回。若达于《书》,则知战;深于《诗》,则知武夫有师干之试;深于《礼》,则知《月令》有废兴之兵;深于《春秋》,则知用师诡诈之计;深于文,则知往来书檄之制:此何异假寇兵资盗粮也。臣闻鲁秉周礼,齐不加兵;吴获乘车,楚屡奔命。丧法危邦,可取鉴也。公主下嫁异国,当用夷礼,而反求良书,恐非本意,殆有奸人劝导其中。若陛下虑失其情,示不得已,请去《春秋》。夫《春秋》,当周德既衰,诸侯盛彊,征伐竞兴,情伪于是乎生,变诈于是乎起,有以臣召君、取威定霸之事。诚与之,国之患也。狄固贪婪,贵货易土,正可锡以锦䌽,厚以金玉,无足所求以资其智。疏入,诏中书门下议。侍中裴光庭曰:吐蕃不识礼经,孤背国恩,今求哀稽颡,许其降附,渐以《诗》、《书》,陶以声教,斯可致也。休烈但见情伪变诈于是乎生,不知忠信节义亦于是乎在。帝曰:善。遂与之。 开元七年六月戊辰,吐蕃请和。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八年十一月,吐蕃使苏和素、董悉曩等来朝贡。十二月,吐蕃遣使来朝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十年九月,吐蕃攻小勃律,北庭节度使张孝嵩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十年,攻小勃律国,其王没谨忙诒书北庭节度使张孝嵩曰:勃律,唐西门。失之,则西方诸国皆堕吐蕃,都护图之。孝嵩听许,遣疏勒副使张思礼以步骑四千昼夜驰,与谨忙兵夹击吐蕃,死者数万,多取铠仗、马羊,复九城故地。 开元十五年正月,河西、陇右节度使王君㚟及吐蕃战于青海,败之。九月,吐蕃寇瓜州,执刺史田元献。闰月,寇安西,副大都护赵颐贞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始勃律王来朝,父事帝。还国,置绥远军以捍吐蕃,故岁常战。吐蕃每曰:我非利若国,我假道攻四镇尔。及是,累岁不出兵。于是陇右节度使王君㚟请深入取偿。十二年,破吐蕃,献俘。后二年,悉诺逻兵大入斗拔谷,遂攻甘州,火乡聚。王君㚟勒兵避其锐,不战。会大雪,吐蕃皲冻如积,乃踰积石军趁西道以归。君㚟豫遣谍出塞,烧野草皆尽,悉诺逻顿大非川,无所牧,马死过半。君㚟率秦州都督张景顺约赍穷蹑,出青海西,方冰合,师乘而度。于时虏已踰大非山,留辎重疲弱滨海,君㚟纵兵俘以旋。时中书令张说以吐蕃出入数十年,胜负略相当,甘、凉、河、鄯之人奉调发困甚,愿听其和。帝方宠君㚟,不听。未几,悉诺逻恭禄、烛龙莽布支入陷瓜州,毁其城,执刺史田元献及君㚟父,遂攻玉门军,围常乐,不能拔,回寇安西,副都护赵颐贞击却之。会君㚟为回纥所杀,功不遂。帝乃用萧嵩为河西节度使,左金吾将军张守圭瓜州刺史,复城之。嵩纵反间,杀悉诺逻恭禄。 按《大唐新语》:元宗东封回,右丞相张说奏言:吐蕃丑逆,诚负万诛,然国家久事征讨,实亦劳心。今甘、凉、河、鄯,徵发不息,已数十年于兹矣。虽有剋捷,亦有败军,此诚安危之时也。闻其悔过请和,惟陛下许其稽颡,以息边境,则苍生幸甚。元宗曰:待与王君㚟筹之。说出,谓源乾曜曰:君㚟勇而无谋,好兵以求相。两国和好,何以为功彼若入朝,则吾计不行矣。竟如其言。说惧君㚟黩兵,终至倾覆。时隽州获斗羊,因上《斗羊表》以讽焉。元宗不纳。至十五年九月,吐蕃果犯瓜州,杀刺史田元献,并害君㚟父,杀掠男女,取军赀仓粮而去。君㚟驰赴肃州以袭之,还至甘州巩驿,为吐蕃所击,师徒大败,君㚟死之,咸如说言。开元十六年正月,赵颐贞及吐蕃战于中子城,败之。七月,吐蕃寇瓜州,刺史张守圭败之。陇右节度使张志亮、河西节度使萧嵩,克吐蕃大莫门城。八月,及吐蕃战于祁连城,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明年,大将悉未朗攻瓜州,守圭击走之;鄯州都督张志亮又战青海西,破大莫门城,焚橐它桥;陇右节度使杜宾客以彊弩四千射虏,破之祁连城下,斩副将一,上级五千首。虏败,恸而走。按《萧嵩传》:嵩,迁尚书左丞。十四年,以兵部尚书领朔方节度使。既赴军,有诏供帐饯定鼎门外,元宗赋诗劳行。会吐蕃大将悉诸逻恭禄及烛龙莽布支陷瓜州,执刺史田元献;回纥又杀凉州守将王君㚟,河、陇大震。帝择堪任边者,徙嵩河西节度使,判凉州事,封兰陵县子。嵩表裴宽、郭虚己、牛仙客置幕府,以建康军使张守圭为瓜州刺史,完树陴坞,怀保边人。于时悉诺逻恭禄威憺诸部,吐蕃倚其健噬边,嵩乃纵反间,示疑端,赞普果诛之。使悉末朗攻瓜州,守圭拒甚力,虏引却。会鄯州都督张志亮破贼青海西,嵩又遣副杜宾客率彊弩四千与吐蕃战祁连城下,自晨斗讫晡,乃大溃,斩一将,虏哭震山谷。露布至,帝大悦,授嵩同中书门下三品,又官一子,恩顾第一。 开元十七年三月戊戌,张守圭及吐蕃战于大同军,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明年,守圭率伊、沙等州兵破虏大同军;又信安王袆出陇西,拔石堡城,即之置振武军,献俘于庙。帝以书赐将军裴旻曰:敢有掩战功不及赏者,士自陈,将吏皆斩。战有逗留,举队如军法。能擒其王者,授大将军。于是益奋。按《信安王袆传》:袆少有志尚,事继母谨,抚异母弟祗,以友称。当袭封,固让祗,中宗嘉其意,特封嗣江王,以继嚣后。开元时,亦以傍继徙信安郡王。累为州刺史,治严辨。迁礼部尚书、朔方节度使。初,吐蕃据石堡城,数盗塞,诏袆与河西、陇右议攻取。既到屯,诹日进师。或谓:城险,贼所爱,必固守。今兵深入,有如不捷,吾军必奔,不如持重伺贼势。袆曰:人臣之节,岂惮险不进乎。必众寡不敌者,吾以死继之。于是分兵追贼路,督诸将倍道进,遂拔之。自是河、龙诸军游奕,拓地至千里。元宗喜,更号其城曰振武军。 开元十八年十月戊子,吐蕃请和。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八年四月,吐蕃遣使朝贡。十月,遣其大臣名悉腊献方物。十二月,吐蕃赞普遣其臣诺勃藏来朝,贡献方物。 开元十九年七月,吐蕃请和。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吐蕃令曩骨委书塞下,言:论莽热、论泣热皆万人将,以赞普命,谢都督刺史:二国有舅甥好,昨弥不弄羌、党项交搆二国,故失欢,此不听,唐亦不应听。都督遣腹心吏与曩骨还议盟事。曩骨,犹千牛官也。于是忠王友皇甫惟明并言约和便。帝曰:赞普向上书悖慢,朕必灭之,毋议和。惟明曰:昔赞普幼,是必边将好功之人为之,以激怒陛下。且二国交恶必兴师,师兴则隐盗财利,诈功级,希陛下过赏以甘心焉。今河西、陇右赀耗力穷,陛下幸诏金城公主许赞普约,以纾边患,息民之上策也。帝采其言,敕惟明及中人张元方往聘,以书赐公主。惟明见赞普言天子意,赞普大喜,因悉出贞观以来书诏示惟明,厚馈献。使名悉腊随使者入朝,奉表言:甥,先帝舅显亲也。曩为张元表、李知古交斗,遂成大衅。甥以文成、金城公主,敢失礼乎。特以冲幼,枉为边将谗乱。如蒙澄亮,死且万足,千万岁不敢先负盟。且献怪宝。使者至,帝御前殿,列羽林仗内之。悉腊略通华文,既宴与语,礼甚厚,赐紫服、金鱼。悉腊受服辞鱼,曰:国无是,不敢当。帝遣御史大夫崔琳报聘。吐蕃又请交马于赤岭,互市于甘松岭。宰相裴光庭曰:甘松中国阻,不如许赤岭。乃听以赤岭为界,表以大碑,刻约其上。又请《五经》,敕秘书写赐,并遣工部尚书李皓往聘,赐物万计。吐蕃遣使谢,且言:唐、吐蕃皆大国,今约和为久长计,恐边吏有妄意者,请以使人对相晓敕,令昭然具知。帝又令金吾将军李佺监赤岭树碑,诏张守圭与将军李行袆、吐蕃使者莽布支分谕剑南、河西州县曰:自今二国和好,无相侵暴。乃使悉诺勃海纳贡,并以币器遍遗执政。明年,上宝器数百具,制治诡殊,诏置提象门示群臣。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九年八月,吐蕃遣其国相论尚他硉来朝,命鸿胪少卿李祺至界首宣劳申,命中官路次宣慰。 开元二十二年正月,吐蕃遣使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二十三年,吐蕃献方物,兼以银器遗,宰臣裴耀卿等奏闻以进,帝不从。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开元二十三年二月,吐蕃赞普遣其臣悉诺勃藏来贺正,贡献方物兼以银器遗。宰臣侍中裴耀卿,中书令张九龄礼部尚书平章事李林甫等奏曰:臣等忝职枢近不合辄,受吐蕃饷方物,并望敕鸿胪进内。帝不从。 开元二十四年正月,吐蕃遣使贡献方物,金银器玩数百事,皆形制奇异,帝令列于提象门外以示百僚。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二十五年,败吐蕃于青海。 按《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五年三月,河西节度副大使崔希逸及吐蕃战于青海,败之。按《吐蕃本传》:其后吐蕃西击勃律,勃律告急,帝谕令罢兵,不听,卒残其国。于是崔希逸为河西节度使,镇凉州,故时疆畔皆树壁守捉,希逸谓虏戍将乞力徐曰:两国约好,而守备不废,云何。请皆罢,以便人。乞力徐曰:公忠诚,无不可,恐朝廷未皆信,脱掩吾不备,其可悔。希逸固邀,乃许。即共刑白犬盟,而后悉撤障壁,虏畜牧被野。明年,傔史孙诲奏事,妄言虏无备,可取也。帝采之,诏内竖赵惠琮共往按状。小人欲徼幸,至凉州,因共矫诏,诏希逸发兵袭破吐蕃青海上,斩获不赀,乞力徐遁走。吐蕃恚,不朝。 开元二十六年三月,吐蕃寇河西,崔希逸败之,鄯州都督杜希望克其新城。九月,益州长史王昱及吐蕃战于安戎城,败绩。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二十六年,大入河西,希逸拒破之。鄯州都督杜希望又拔新城,更号威戎军。希逸顾失信,悒悒怅恨,召拜河南尹。既而与惠琮俱见犬祟,疑而死,诲亦及它诛。萧炅代为河西节度留后,杜希望陇右节度留后,王昱剑南节度使,分道经略,碎赤岭碑。希望发鄯州兵夺虏河桥,并河筑盐泉城,号镇西军,破吐蕃兵三万。昱以剑南兵入攻安戎城,筑二小垒左右之,兵次蓬婆岭,输剑南粟饷军。吐蕃悉锐来救,昱大败,小垒皆没,士死凡数万。昱贪妄,非将选,故败,贬死高要。 开元二十七年八月,吐藩寇边河西、陇右节度使萧炅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明年,吐蕃攻白草、安人军,诏临洮、朔方分援。虏绝临洮道,白水军使高东于拒守,虏引去。炅遣将追尾,有云出军上,如白兔舞,大破吐蕃。 开元二十八年三月,益州司马章仇兼琼败吐蕃,克安戎城。五月,吐蕃寇安戎城,兼琼又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昱之败,以张宥代节使剑南,以章仇兼琼为益州司马。宥,文吏,不知兵,委事兼琼。兼琼因得入奏,天子果其议,拔兼琼代宥节度。兼琼谋诱吐蕃安戎城主为应,导官军入,尽杀虏戍,以监察御史许远守之。吐蕃围安戎,绝水泉,会石裂泉涌,虏惊引去。复攻维州,不得志。诏乃改安戎曰平戎云。是岁,金城公主薨。明年,为发哀。开元二十九年十二月,吐蕃陷石堡城。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吐蕃使者朝,因请和,不许。虏乃悉众四十万攻承风堡,抵河源军,西入长宁桥、安仁军,浑崖烽骑将藏希液以锐兵五千破之。吐蕃又袭廓州,败一县,屠吏人。攻振武军石堡城,盖嘉运不能守。 天宝元年十二月戊戌,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及吐蕃战于青海,败之。庚子,河西节度使王倕克吐蕃渔海。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天宝元年,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破虏大岭军;战青海,破莽布支,斩首三万级。 天宝二年四月,皇甫惟明克吐蕃洪济城。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又明年,惟明破虏,献俘京师。 天宝四载九月,皇甫惟明及吐蕃战于石堡城,副将褚誗死之。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天宝八载六月乙卯,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及吐蕃战于石堡城,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帝以哥舒翰节度陇右,翰攻拔石堡,更号神武军。又禽其相兀论样郭。 天宝十载,安西节度使高仙芝俘吐蕃大酋以献京师。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云云。 天宝十一载六月,御史大夫兼剑南节度使杨国忠败吐蕃于云南,克故洪城。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是时,吐蕃与蛮閤罗凤联兵攻泸南,剑南节度使杨国忠方以奸罔上,自言:破蛮众六万于云南,拔故洪州等三城,献俘口。哥舒翰破洪济、大莫门诸城,收九曲故地,列郡县,实天宝十二载。于是置神策军于临洮西、浇河郡于积石西、及宛秀军以实河曲。 天宝十三载三月,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败吐蕃,复河源九曲。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肃宗至德元载,吐蕃陷巂州。 按《唐书·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后二年,苏毗子悉诺逻来降,封怀义王,赐姓李氏。苏毗,彊部也。是岁,赞普乞黎苏笼腊赞死,子挲悉笼腊赞嗣,遣使者修好,诏京兆少尹崔光远持节赍册吊祠。还而安禄山乱,哥舒翰悉河、陇兵东守潼关,而诸将各以所镇兵讨难,始号行营,边候空虚,故吐蕃得乘隙暴掠。至德初,取巂州及威武等诸城,入屯石堡。 至德二载十月,吐蕃陷西平郡。 按《唐书·肃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其明年,使使来请讨贼且修好。肃宗遣给事中南巨川报聘。然岁内侵,取廓、霸、岷等州及河源、莫门军。使数来请和,帝虽审其谲,姑务纾患,乃诏宰相郭子仪、萧华、裴遵庆等与盟。 上元元年,吐蕃陷廓州。 按《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宝应元年建寅月,吐蕃请和。五月、六月,朝贡。十二月,寇秦、成、渭三州。 按《唐书·肃宗本纪》:宝应元年建寅月甲辰,吐蕃请和。 按《代宗本纪》:宝应元年,吐蕃寇秦、成、渭三州。按 《吐蕃传》:宝应元年,陷临洮,取秦、成、渭等州。明年,使散骑常侍李之芳、太子左庶子崔伦往聘,吐蕃留不遣。破西山合水城。 按《册府元龟》:宝应元年五月戊申,吐蕃遣使朝贡。六月,遣使朝贡。 代宗广德元年七月,吐蕃陷陇右诸州。九月,泾州刺史高晖叛附吐蕃。十月,陷邠州,遂陷京师,郭子仪兵至,吐蕃溃。 按《唐书·代宗本纪》:广德元年七月,吐蕃陷陇右诸州。九月,泾州刺史高晖叛附于吐蕃。十月庚午,吐蕃陷邠州。辛未,寇奉天、武功,京师戒严。壬申,雍王适为关内兵马元帅,郭子仪副之。癸酉,渭北行营兵马使吕日将及吐蕃战于盩厔,败之。乙亥,又战于盩厔,败绩。丙子,如陕州。丁丑,次华阴。戊寅,吐蕃陷京师,立广武郡王承宏为皇帝。辛巳,次陕州。癸巳,吐蕃溃,郭子仪复京师。十二月,吐蕃陷松、维二州。按《吐蕃本传》:明年,入大震关,取兰、河、鄯、洮等州,于是陇右地尽亡。进围泾州,入之,降刺史高晖。又破邠州,入奉天,副元帅郭子仪禦之。吐蕃以吐谷浑、党项兵二十万东略武功,渭北行营将吕日将战盩厔西,破之。又战终南,日将走。代宗幸陕,子仪退趋商州。高晖导虏入长安,立广武王承宏为帝,改元,擅作赦令,署官吏。衣冠皆南奔荆、襄,或逋栖山谷,乱兵因相攘钞,道路梗闭。光禄卿殷仲卿率千人壁蓝田,选二百骑度浐,或绐虏曰:郭令公军且来。吐蕃大震。会少将王甫与恶少年伐鼓噪苑中,虏惊,夜引去。子仪入长安,高晖东奔至潼关,守将李日越杀之。吐蕃留京师十五日乃走,天子还京。吐蕃退围凤翔,节度使孙志直拒守,镇西节度使马璘以千骑战却之,吐蕃屯原、会、成、渭间,自如也。是岁,南入松、维、保等州及云山新笼城。 广德二年八月、九月、十月,吐蕃入寇,京师戒严。十一月,吐蕃溃,京师解严。 按《唐书·代宗本纪》:广德二年八月,吐蕃寇邠州,邠宁节度使白孝德败之于宜禄。九月己未,剑南节度使严武及吐蕃战于当狗城,败之。十月丙寅,吐蕃寇邠州。丁卯,寇奉天,京师戒严。庚午,严武克吐蕃盐川城。辛未,朔方兵马使郭晞及吐蕃战于邠西,败之。十一月乙未,吐蕃军溃,京师解严。按《吐蕃本传》:明年,还使人李之芳等。剑南严武破吐蕃南鄙兵七万,拔当狗城。会仆固怀恩反,自灵武遣其将范志诚、任敷合吐蕃、吐谷浑兵攻邠州,白孝德、郭希婴垒守,乃入居奉天西。子仪入奉天,按军不战。郭晞以锐士夜捣其营,斩首数千级,夺马五百,取四将,吐蕃引去。是时严武拔盐州,又战西山,取其众八万。虏围凉州,河西节度使杨志烈不能守,跳保甘州,而凉州亡。 永泰元年八月,仆固怀恩及吐蕃、回纥寇边,郭子仪战,败之。 按《唐书·代宗本纪》:永泰元年三月庚戌,吐蕃请和。八月庚辰,仆固怀恩及吐蕃、回纥、党项羌、浑、奴刺寇边。九月甲辰,吐蕃寇醴泉、奉天,党项羌寇同州,浑、奴刺寇盩厔,京师戒严。己酉,屯于苑,郭子仪屯于泾阳。丁巳,同华节度使周智光及吐蕃战于澄城,败之。智光入于鄜州,杀其刺史张麟,遂焚坊州。十月己未,吐蕃至邠州,与回纥寇边。辛酉,寇奉天。癸亥,寇同州。乙丑,寇兴平。丁卯,回纥、党项羌请降。癸酉,郭子仪及吐蕃战于灵台,败之。京师解严。按《旧唐书·代宗本纪》:永泰元年三月庚戌,吐蕃请和,诏宰臣元载、杜鸿渐与蕃使同盟于兴唐寺。按《唐书·吐蕃本传》:永泰元年,吐蕃请和,诏宰相元载、杜鸿渐与虏使者同盟。怀恩不得志,导虏与回纥、党项羌、浑、奴剌犯边,吐蕃大酋尚结息、赞摩、尚息东赞等众二十万至醴泉、奉天,邠将白孝德不能抗,任敷以兵略凤翔、盩厔,于是京师戒严。朔方兵马使浑日进、孙守亮屯奉天,诏子仪以河中兵屯泾阳,李忠臣屯东渭桥,李光进屯云阳,马璘、郝廷玉屯便桥,骆奉先、李日越屯盩厔,李抱玉屯凤翔,周智光屯同州,杜冕屯坊州,天子自率六军屯于苑。吐蕃逼奉天,日进以单骑驰之,士二百踵进,左右击刺,射皆应弦仆,虏大惊辟易。日进挟虏一将跃出,举军望而噪,士还,无一矢著身者。明日,虏薄城,日进发机石劲弩,故兵多死。凡三日,虏敛军入壁,日进知虏曲折,即夜斫其营,斩千馀级,生禽五百。又战马嵬,凡七日,破贼万人,斩首五千,获马、橐它、帜械甚众。帝欲自讨贼,下诏大搜马,京师始置团练,都人震扰,凿垣亡去者十八,诏中人户都门,不能止。吐蕃游骑四百略武功,镇西节度使马璘使健士五千击之,歼,士气益奋。虏徙营九崚之阴,掠醴泉居人数万,焚室庐,田皆赤地。周智光与虏战澄城,破之。吐蕃至邠北,复与回纥合,还攻奉天,抵马嵬。任敷以兵五千掠白水,残同州。于是城中渭桥、鄠以屯兵。会怀恩死,虏谋无主,遂与回纥争长。回纥怒,诣子仪请击吐蕃自效,子仪许之,使白元光合兵攻吐蕃于灵台西,大破之,降仆固名臣,帝乃班师。 大历元年二月,吐蕃遣使来朝。九月辛巳,陷原州。 按《唐书·代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代宗本纪》:永泰二年十月己丑,和蕃使杨济与蕃使论位藏等来朝。丙申,令宰臣宴论位藏于中书省。 大历二年九月甲寅,吐蕃寇灵州。乙卯,寇邠州。郭子仪屯于泾阳,京师戒严。十月戊寅,朔方军节度使路嗣恭及吐蕃战于灵州,败之。京师解严。 按《唐书·代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代宗本纪》:大历二年四月庚子,宰臣内侍鱼朝恩与吐蕃同盟于唐兴寺。按《唐书·吐蕃本传》:永泰、大历间,再遣使者来聘,于是户部尚书薛景仙往报。诏宰相与吐蕃使者盟。俄寇灵州,掠宜禄,郭子仪精甲三万戍泾阳,入屯奉天。灵州兵破虏二万,上级五百首。景仙与论泣陵偕来,请境凤林关,而路悉等十五人又来。 大历三年七月戊寅,吐蕃遣使来朝。八月己酉,寇灵州。丁卯,寇邠州,京师戒严。邠宁节度使马璘战,败之。九月壬申,寇灵州,朔方将白元光败之。壬辰,又败之于灵武。京师解严。 按《唐书·代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三年,虏引众十万复攻灵州,略邠州。先是,尚悉结自宝应后数入边,以功高请老,而赞磨代之,为东面节度使,专河、陇。邠宁马璘、朔方将白元光再破其众,获马羊数千,剑南亦破虏万人。尚悉摩复来朝。天子以虏数入塞,诏治守障,徙当、悉、柘、静、恭五州,皆据险以守。 大历四年十一月,吐蕃寇灵州,节度留后常谦光败之。十二月,遣使朝贡。 按《唐书·代宗本纪》:大历四年十一月,吐蕃寇灵州,朔方军节度留后常谦光败之。 按《册府元龟》:大历四年十二月,吐蕃遣使朝贡。大历五年九月,吐蕃寇永寿、汴州。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云云。大历七年,吐蕃遣使朝贡。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云云。大历八年八月,吐蕃寇灵州,郭子仪败之。十月,寇泾州,马璘败之。 按《唐书·代宗本纪》:大历八年八月己未,吐蕃寇灵州,郭子仪败之于七级渠。十月庚申,吐蕃寇泾州。丙寅,朔方兵马使浑瑊及吐蕃战于宜禄,败绩。泾原节度使马璘战于潘原,败之。按《吐蕃本传》:八年,虏六万骑侵灵州,败民稼,进寇泾、邠,浑瑊与战不利,副将死,略数千户。瑊整卒夜袭其营;泾原马璘以兵掩之潘原,射豹皮将死,军中哭,乃遁去。璘收所俘士及男女而还。郭子仪又破其众十万。 大历九年,吐蕃遣使入朝。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九年,帝遣谏议大夫吴损修好,虏亦使使者入朝。于是子仪屯邠州,李抱玉屯高壁,马璘屯原州,李忠臣屯泾州,李忠诚屯凤翔,臧希让屯渭北,备虏之入。 按《册府元龟》:大历九年六月,吐蕃遣使来朝。七月,吐蕃遣使来朝。 大历十年正月乙卯,剑南西川节度使崔宁及吐蕃战于西山,败之。八月壬子,吐蕃寇临泾。癸丑,寇陇州。丙辰,李抱玉败之于义宁。丁巳,马璘又败之于百里城。 按《唐书·代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明年,西川节度使崔宁破虏于西山。虏攻临泾、陇州,次普润,焚掠人畜;与抱玉战义宁,破之;道泾州,璘尾追,败之于百里。大历十一年正月,崔宁及吐蕃战,败之。 按《唐书·代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又明年,崔宁破虏故洪节度、氐、蛮、党项等兵,斩首万级,禽酋领千人,牛羊廪铠甚众,献之朝。 大历十二年,吐蕃寇黎、雅等州,崔宁等败之。 按《唐书·代宗本纪》:大历十二年四月,吐蕃寇黎、雅二州,崔宁败之。九月,吐蕃寇坊州。十一月,节度使张献恭及吐蕃战于岷州,败之。十二月,崔宁战于西山,又败之。按《吐蕃本传》:吐蕃不得志,入掠黎、雅,于是剑南兵合南诏与战,破之,禽大笼官论器然。又侵坊州,取党项牧马。崔宁攻望汉城,破之。山南西道节度使张献恭战岷州,吐蕃走。宁破西山三路及卬南兵,斩首八千级。 大历十三年四月,吐蕃寇灵州,常谦光败之。 按《唐书·代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十三年,虏大酋马重英以四万骑寇灵州,塞汉、御史、尚书三渠以扰屯田,为朔方留后常谦光所逐,重英残盐、庆而去。乃南合南诏众二十万攻茂州,略扶、文,遂侵黎、雅。时天子已发幽州兵驰拒,虏大奔破。 大历十四年五月,德宗即位。八月己巳,还吐蕃俘。十月丁酉,吐蕃、云南蛮寇黎、茂、文、扶四州,凤翔节度使朱泚、金吾卫大将军曲环败之于七盘城。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德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初,虏使数至,留不遣,所俘虏口,悉部送江南。德宗即位,先内靖方镇,顾岁与虏确,其亡获相偿,欲以德绥怀之,遣太常少卿韦伦持节归其俘五百,厚给衣褚,切敕边吏护亭障,无辄侵虏地。吐蕃始闻未信,使者入境,乃皆感畏。是时,乞立赞为赞普,姓户卢提氏,曰:我乃有三恨:不知天子丧,不及吊,一也;山陵不及赙,二也;不知舅即位,而发兵攻灵州,入扶、文,侵灌口,三也。即发使者随伦入朝。帝又遣伦还蜀俘。虏以伦再至,欢甚,授馆,作声乐,九日留,以论钦明思等五十人从献方物。 德宗建中三年四月,先陷蕃僧八百人还自吐蕃。五月,诏赠至德已来牧守,殁陷吐蕃者官爵有差。十一月,员外郎樊泽约来年清水之盟。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建中三年四月,先陷蕃僧尼将士八百人自吐蕃而还。五月,诏:故伊西北庭节度使杨休明、故河西节度使周鼎、故西州刺史李琇璋、故瓜州刺史张铣等,寄崇方镇,时属殷忧,固守西陲,以抗戎虏。殁身异域,多历岁年,以迨于兹,旅榇方旋,诚深追悼,宜加宠赠,以贲幽泉。休明可赠司徒,鼎赠太保,琇璋赠户部尚书,铣赠兵部侍郎。皆陇右牧守,至德已来陷吐蕃而殁故,至是西蕃通和,方得归葬也。十月丙辰,都官员外郎樊泽使吐蕃回,与蕃相尚结赞约来年正月望日会盟清水。 建中四年正月,凤翔节度使张镒及吐蕃尚结赞盟于清水。七月壬辰,卢杞、关播、李忠臣及吐蕃区颊赞盟于京师。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明年,殿中少监崔汉衡往使,赞普猥曰:我与唐舅甥国,诏书乃用臣礼卑我。又请云州西尽贺兰山为吐蕃境,邀汉衡奏天子。乃遣入蕃使判官常鲁与论悉诺罗入朝,道赞普语,且引景龙诏书曰唐使至,甥先与盟,蕃使至,舅亦将亲盟;赞普曰其礼本均。帝许之,以献为进,赐为寄,领取为领之。以前宰相杨炎不通故事为解,并约地于贺兰。其大相尚悉结嗜杀人,以剑南之败未报,不助和议,次相尚结赞有谋,固请休息边人,赞普卒用结赞为大相,乃讲好。汉衡与其使区颊赞偕来,约盟境上。拜汉衡鸿胪卿,以都官员外郎樊泽为计会使,与结赞约;且告陇右节度使张镒同盟。泽与结赞约盟清水,以牛马为牲。镒欲末其礼,乃绐结赞曰:唐非牛不田,蕃非马不战,请用犬、豕、羊。结赞听诺。将盟,乃除地为坛,约二国各以二千士列壝外,穴从立坛下。镒与幕府齐映齐抗、鸿胪汉衡、计会使于頔及泽、鲁皆朝服,结赞与论悉颊藏、论臧热、论利陀、论力徐等对升坛,刑牲坛北,杂其血以进,约:唐地泾州右尽弹筝峡,陇州右极清水,凤州西尽同谷,剑南尽西山、大度水。吐蕃守镇兰、渭、原、会,西临洮,东城州,抵剑南西磨些诸蛮、大度水之西南。尽大河北自新泉军抵大碛,南极贺兰橐它岭,其间为闲田。二国所弃戍地毋增兵,毋创城堡,毋耕边田。既盟,请镒诣坛西南隅浮屠幄为誓。于是升坛大享,献酬乃还。帝命宰相、尚书与虏使者盟长安,而清水之约,疆场不定,复令汉衡决于赞普,乃克盟。于是宰相李忠臣卢杞关播崔宁、工部尚书乔琳、御史大夫于颀、太府卿张献恭、司农卿段秀实、少府监李昌夔、京兆尹王翃、金吾卫大将军浑瑊与区颊赞等同盟京城之右郊,礼如清水。前二月告庙,齐,三日,关播跪读载书,已盟,乃大享。诏右仆射李揆为入蕃会盟使,还区颊赞等。 兴元元年二月,吐蕃遣使来朝,请以兵助国讨逆,乃令御史大夫于颀入蕃宣谕之。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贞元二年八月,吐蕃入寇,李晟败之,韩游环又败之。十一月,陷盐州。十二月,陷夏州。 按《唐书·德宗本纪》:贞元二年八月,吐蕃寇邠、宁、泾、陇四州。九月,寇好畤,李晟败之于汧阳。十月癸酉,邠宁节度使韩游环又败之于平川。十一月辛丑,吐蕃陷盐州。十二月丁巳,陷夏州。马燧为绥、银、麟、胜招讨使。甲戌,以吐蕃寇边,避正殿。按《吐蕃本传》:朱泚之乱,吐蕃请助讨贼,诏右散骑常侍于颀持节慰抚,太常少卿沈房为安西、北廷宣慰使以报之。浑瑊用论莽罗兵破泚将韩旻于武亭川。初,与虏约,得长安,以泾、灵四州畀之。会大疫,虏辄引去。及泚平,责先约求地。上薄其劳,第赐诏书,偿结赞、莽罗等帛万匹,于是虏以为怨。贞元二年,诏仓部郎中赵建往使,而虏已犯泾、陇、邠、宁,掠人畜,败田稼,内州皆闭壁。游骑至好畤,左金吾将军张献甫、神策将李升云等屯咸阳,河中浑瑊、华州骆元光援之。以左监门将军康成使焉。尚结赞屯上砦原,亦令使论乞陀来请盟。凤翔李晟遣部将王佖以锐兵三千夜入汧阳,明日,薄其中军,虏惊溃走,结赞仅自脱。虏众二万侵凤翔,李晟击却之,因袭破摧沙堡,烧储廥,斩守者。吐蕃攻盐、夏,刺史杜彦光、拓拔乾晖不能守,悉其众南奔,虏遂有其地。天子以边人残没,下诏避正殿,痛自咎。诏骆元光经略盐、夏。 贞元三年五月闰月,浑瑊及吐蕃盟,吐蕃执会盟副使,杀判官御史。六月,入寇。八月,入寇,苏清沔败之。九月,入寇。十月,入寇,韩游环败之,韩全义又败之。按《唐书·德宗本纪》:贞元三年五月闰月,浑瑊及吐蕃盟于平凉,吐蕃执会盟副使、兵部尚书崔汉衡,杀判官、殿中侍御史韩弇。六月,吐蕃寇盐、夏二州。八月,吐蕃寇青石岭,陇州刺史苏清沔败之。九月,吐蕃寇汧阳。陷华亭及连云堡。十月,寇丰义,韩游环败之。又寇长武城,城使韩全义败之。按《吐蕃本传》:三年,命左庶子崔浣、李铦踵使。结赞得盐、夏,皆戍以兵,乃自屯鸣沙,然馈饷数困。于是骆元光、韩游环滨塞而屯,马燧次石州,跨河相掎角。结赞大惧,屡请盟,天子不许。即以贵将论颊热厚赂乞和于燧,燧以为请,身入见天子,诸将以燧入,皆守壁不战。结赞遽还走,马多死,士不能步,有饥色。浣始至鸣沙,传诏让结赞破约陷盐、夏,对曰:本以武亭功未偿乃来,又候碑仆,疆场不明,故行境上。泾州乘城自保,凤翔李令不纳吾使,虽康成等来,皆不能致委曲。我日望大臣而卒无至者,我故引还。盐、夏守将惧吾众,以城丐我,非我敢攻也。若天子复许盟,虏之愿也,唯所命,当以盐、夏还唐。又言清水盟,大臣少,故约易坏,请悉遣宰相元帅二十一人会盟。并言灵盐节度使杜希全、泾源节度使李观,外蕃所信,请主盟。帝复使浣报结赞曰:希全守灵州,有分地,不可以越境;观既徙官,以浑瑊为盟会使。约五月盟清水,使先效二州,以验虏信。结赞辞清水非吉地,请会原州之土黎树,乃归二州。天子从之。瑊来受命,拜汉衡兵部尚书以副瑊。瑊率师二万待期,诏骆元光助之。宰相议所盟地,左神策将马有邻建言:土黎树林荟岩阻,兵易诡伏,不如平凉夷漫坦直,且近泾,缓急可保也。乃定盟平凉。瑊约结赞,主客均以兵三千至坛外,诞从四百叩坛,以游军交逻相入。将盟,结赞伏精骑三万于西,纵逻骑出入瑊军,瑊将梁奉贞亦駷马入虏军营,阴执之,而瑊不知也。客请瑊等具冠剑,皆就幄更衣,从容胖肆。虏忽三伐鼓,众噪而兴,瑊不知所出,走幄后,得马不衔而驰,十里始得衔。虏追,矢若雨不伤也,至元光营乃脱。裨将辛荣兵数百据北阜与虏战,矢尽乃降。判官韩弇,监军宋凤朝死之。汉衡与判官郑叔矩路秘、掌书记袁同直、列将扶馀准马宁孟日华李至言乐演明范澄马弇、中人刘延邕俱文珍李朝清等六十人皆被执,士死者五百,生获者千馀人。汉衡语虏曰:我,崔尚书也,结赞与我善。若杀我,结赞亦杀若。乃不死。人负一木,以绳三约之,系其发驱之;夜则杙地系而仆,蒙以罽,守者寝其上。始结赞将劫希全、观,急以锐兵直趋京师,既不克,又欲禽瑊等,捣虚入寇,其谋本然。既引去,至故原州,坐帐中见汉衡等,慢言:浑瑊战武功,我力也。许裂地偿我,而自食其言。吾既作金枷,将必得瑊以见赞普,乃今失之,徒致公等,无益也。当使人归报。初,汉衡遇乱,从史吕温身蔽兵,温伤而汉衡脱,虏人嘉其义,厚给养之。结赞屯石门,以俱文珍、马宁、马弇归唐,而囚汉衡、叔矩河州,辛荣廓州,扶馀准鄯州。帝犹使中人赍诏书赐结赞,拒不受。虏戍盐、夏,涉春疫大兴,皆思归。结赞以骑三千迎之,火二州庐舍,颓郛堞而去,杜希全分兵保之。帝哀汉衡等陷辱,下诏赐其子七品官,叔矩、泌、弇、日华、荣、志信、澄、良贲、演明一子八品官,袁同直而下一子九品官。以决胜军使唐良臣屯潘原,神策将苏太平屯陇州。结赞召汉衡、日华、延邕至石门,以五骑送境上,遣使者奉表来。李观曰:有诏不内吐蕃使者。受汉衡等,放其使。结赞以羌、浑众屯潘口,傍青石岭,三分其兵趋陇、汧阳间,连营数十里,中军距凤翔一舍,诡汉服,号邢君牙兵,入吴山、宝鸡,焚聚落,略畜牧、丁壮,杀老孺,断手剔目,乃去。李晟尝蹶大木塞安化隘处,虏过,悉焚之。诏神策将石季章壁武功,良臣移师百里城。虏又剽汧阳、华亭男女万人以畀羌、浑,将出塞,令东向辞国,众恸哭,投堑谷死者千数。吐蕃又入丰义,围华亭,绝汲道。守将王仙鹤请救于陇州,刺史苏清沔合太平兵赴之,虏逆战,太平不胜,引还。虏日千骑四掠,陇兵不敢出。虏积薪将焚华亭,仙鹤以众降。清沔潜兵大象龛,夜半,约城中举火烛天,虏众惊,因袭其营,乃去。更攻连云堡,飞石投市,井皆满。为虚梁绝堑而升,守将张明远降于虏。虏分捕山间亡人及牛羊率万计,泾、陇、邠之民荡然尽矣。诸将曾不能得一俘,但贺贼出塞而已。连云堡,泾要地也,三垂峭绝,北据高,虏所进退,候火易通。既失之,城下即虏境,每蓻稼,必陈兵于野,故多失时。是岁,三州不宿麦。虏数千骑犯长武城,城使韩全义拒之。韩游环兵不出,于是虏安行邠、泾间,诸屯西门皆闭,虏治故原州保之。帝取所获吐蕃生口不二百,徇诸市以安京师。按《马燧传》:贞元二年,吐蕃尚结赞破盐、夏二州,守之,自屯鸣沙。及春,畜产死,粮乏。诏燧为绥银麟胜招讨使,与骆元光、韩游环等会师击虏。燧次石州。结赞惧,乞盟,帝不许。乃遣将论颊热甘辞请于燧,且重币申殷勤。明年,燧还太原,与论颊热俱朝,盛言宜许以盟,天子然之。燧之朝,结赞遽引去。帝诏浑瑊与盟平凉,虏劫瑊,仅得免。吐蕃归燧之兄子弇,曰:河曲之屯,春草未生,吾马饥,公若度河,我无种矣。赖公许和,今释弇以报。帝闻,悔怒,夺其兵。贞元四年五月,吐蕃寇泾、邠、宁、庆、鄜五州。七月,浑瑊为邠、宁庆副元帅。九月,吐蕃寇宁州,邠宁节度使张献甫败之。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四年五月,虏三万骑略泾、邠、宁、庆、鄜五州之鄙,焚吏舍民阎,系执数万。韩全义以陈许兵战长武,无功。初,吐蕃盗塞,畏春夏疾疫,常以盛秋。及是得唐俘,多厚给产,质其孥,故盛夏入边。尚悉董星、论莽罗等又寇宁州,张献甫拒斩裁百级,转剽鄜、坊乃去。 贞元五年夏,吐蕃寇长武城,韩全义败之于佛堂原。九月,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败吐蕃于台登北谷,克巂州。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五年,韦皋以剑南兵战台登,杀虏将乞臧遮遮、悉多杨朱,西南少安。不三年,尽得巂州地。 贞元六年,吐蕃陷北廷都护府,节度使杨袭古奔于西州。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北廷沙陀别部判,吐蕃因是陷北廷都护府,安西道绝。独西州人尚为唐守。 贞元八年四月,吐蕃寇灵州。六月,吐蕃寇连云堡,大将王进用死之。九月,韦皋及吐蕃战于维州,败之。十一月,山南西道节度使严震及吐蕃战于黑水堡,败之。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八年,寇灵州,陷水口,塞营田渠。发河东、振武兵,合神策军击之,虏引还。又寇泾州,掠田军千人,守捉使唐朝臣战不利。山南西道节度使严震破虏于芳州,取黑水壁,焚积聚。 贞元九年二月,诏筑盐州城。五月,破吐蕃,献俘仗。七月,以讨吐蕃,故六蛮内附。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贞元九年二月辛酉,诏筑盐州城。贞元三年,城为吐蕃所毁,自是塞外无堡障,犬戎入寇,既成之后,边患息焉。五月乙巳,韦皋奏,遣军出西山,破吐蕃峨和城、定兼城、通鹤军,凡平堡五十馀所。是日以蕃俘器仗来献。七月庚子,剑南西川羌女国王杨立志、哥邻王董卧庭、白狗王罗陀匆、弱水王董避和、逋租王弟邓告知、南水王侄尚悉曩等六国君王,自来朝贡。六国初附吐蕃,韦皋出西山讨吐蕃,故六蛮内附。按《唐书·吐蕃本传》:自虏得盐州,塞防无以障遏,而灵武单露,鄜、坊侵迫,寇日以骄,数入为边患。帝复诏城之,使泾原、剑南、山南深入穷讨,分其兵,毋令专向东方。诏朔方河中晋绛邠宁兵马副元帅浑瑊、朔方灵盐丰夏绥银节度都统杜希全、邠宁节度使张献甫、右神策军行营节度使邢君牙、夏绥银节度使韩潭、鄜坊丹延节度使王栖曜、振武麟胜节度使范希朝合兵三万,以左神策将军胡坚、右神策将军张昌为盐州行营节度使,板筑之,役者六千人,馀皆陈城下。贞元十年正月,南诏蛮败吐蕃于神川,来献捷。六月,韦皋败吐蕃,克峨和城。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九年筑城始裁,阅二旬讫功,而虏兵不出,遂以兼御史大夫纥于遂与兼中丞杜彦光戍之。当是时,韦皋功最多,破堡壁五十馀所,败其南道元帅论莽热没笼乞悉蓖;又与南诏破之于神川、于铁桥,皋俘馘三万,降首领论乞髯汤没藏悉诺硉。 贞元十二年二月,吐蕃寇巂州,刺史曹高仕败之。九月,吐蕃寇庆州。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十二年,寇庆州及华池,杀略吏人。是岁,尚结赞死。明年,赞普死,其子足之煎立。邢君牙筑永信城于陇州以备虏,虏使者农桑昔来请修好,朝廷以其无信,不受。韦皋取新城,虏治剑山、马岭,进寇台登,巂州刺史曹高仕击却之,禽笼官,斩级三百,获马、粮、械数千。 贞元十三年正月壬寅,吐蕃请和。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德宗本纪》:贞元十三年正月壬寅,吐蕃赞普遣使修好,塞上以闻,上以犬戎负约,不受其使。六月壬午,韦皋奏于巂州破吐蕃,生擒大笼官士人,马畜器械不可胜纪。 贞元十四年,韩全义破虏于盐州。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云云。 贞元十六年七月,韦皋克吐蕃末恭城。八月,韦皋克吐蕃颙城。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十六年,灵州破虏于乌兰桥,韦皋拔末恭、颙二城。 贞元十七年二月,韦皋及吐蕃战于鹿危山,败之。七月,吐蕃寇盐州。陷麟州,刺史郭锋死之。九月,韦皋败吐蕃于雅州,克木波城。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十七年,寇盐州,陷麟州,杀刺史郭锋,湮隍堕陴,系居人,掠党项诸部,屯横槽烽。虏将徐舍人者,语俘道人延素曰:我乃司空英公裔孙也。武后时,家祖以兵尊王室不克,子孙奔播绝域,今三世矣。我虽握兵,心未尝忘归也,顾不能自拔耳。阴使延素夜逸。又言:吾按边求资粮,至麟而守者无备,遂入之。知郭使君勋臣家,欲安全之,不幸死乱兵。语方已,会飞鸟使至,召其军还,遂引去。飞鸟,犹传骑也。韦皋出西山与虏战,破之雅州。贞元二十年,吐蕃遣使来朝贡。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贞元二十年三月甲申,以吐蕃赞普卒,废朝。四月丙寅,吐蕃使臧〈缺〉河南观察使论乞冉等五十四人来朝贡。五月乙亥,以史馆修撰、秘书监张荐为工部侍郎、兼御史大夫,充入吐蕃吊祭使。十二月,吐蕃国遣使朝贡。按《唐书·吐蕃本传》:笼官马定德本虏之知兵有策虑者,周知山川险易,每用兵,常驰驿计议,授诸将以行。比年寇黎、巂,皋常折其兵,定德畏得罪,遂来降,因定昆明诸蛮。吐蕃以下屡叛,大侵灵州。时皋围维州,赞普使论莽热没笼乞悉蓖兼松州五道节度兵马都统、群牧大使,引兵十万援维州。皋率南诏兵薄险设伏以待,才使千人尝战,乞悉蓖见兵寡,悉众追,堕伏中,兵四合急击,遂禽之,献京师。明年,吐蕃使者论颊热复来,右龙武大将军薛伾往报。二十年,赞普死,遣工部侍郎张荐吊祠,其弟嗣立,再使使者入朝。 顺宗永贞元年,吐蕃归金币、马牛献方物。 按《唐书·顺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顺宗立,以左金吾卫将军田景度、库部员外郎熊执易持节往使。永贞元年,论乞缕勃藏归金币、马牛助崇陵,有诏陈太极廷中。 按《册府元龟》:顺宗即位初,吐蕃使论悉诺等来朝献方物。 宪宗元和元年,吐蕃遣使朝贡。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宪宗初,遣使者修好,且还其俘。又以使告顺宗丧,吐蕃亦以论勃藏来。后比年来朝,然以五万骑入振武拂鹈泉,万骑至丰州大石谷,钞回鹘还国者。 按《册府元龟》:元和元年闰七月,吐蕃遣使朝贡。元和二年十二月,吐蕃遣使朝贡。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和四年七月癸亥,吐蕃请和。 按《唐书·宪宗本纪》云云。 元和五年,吐蕃入贡,丐互市,诏可之。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五年,以祠部郎中徐复往使,并赐钵阐布书。钵阐布者,虏浮屠豫国事者也,亦曰钵掣逋。复至鄯州擅还,其副李逢致命赞普,复坐贬。虏以论思邪热入谢,且归郑叔矩、路泌之柩,因言愿归秦、原、安乐州。诏宰相杜佑等与议中书,论思邪热拜于廷,佑答拜堂上,复以鸿胪少卿李铦、丹王府长史吴晕报之。自是朝贡岁入。又款陇州塞,丐互市,诏可。元和七年二月,吐蕃遣使朝贡。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和十二年,吐蕃遣使来朝。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十二年,赞普死,使者论乞髯来,以右卫将军乌重𤣱、殿中侍御史段钧吊祭之。可黎可足立为赞普,重𤣱以扶馀准、李骖偕归。准,东明人,本朔方骑将;骖,陇西人,贞元初战没于虏者。使者知不死,求之,乃得还。诏以准为沣王府司马,骖嘉王友。吐蕃使论矩立藏来朝,未出境,吐蕃寇宥州,与灵州兵战定远城,虏不胜,斩首二千级。平凉镇遏使郝玼又破虏兵二万,夏州节度使田缙破其众三千,诏留矩立藏等不遣。剑南兵拔峨和、栖鸡城。 按《册府元龟》:元和十二年四月,吐蕃使论乞髯献马十匹,玉腰带二条,金器十事,氂牛一。 元和十四年十月,吐蕃寇盐州。十一月,朔方将史敬奉及吐蕃战于瓠芦河,败之。 按《唐书·宪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十四年,乃归矩立藏等。吐蕃节度论二摩、宰相尚塔藏、中书令尚绮心儿总兵十五万围盐州,为飞梯、鹅车攻城,刺史李文悦拒之,城坏辄补,夜袭其营,昼出战,破虏万人,积三旬不能拔。朔方将史敬奉以奇兵绕出虏背,大破之,解围去。始,沙州刺史周鼎为唐固守,赞普徙帐南山,使尚绮心儿攻之。鼎请救回鹘,踰年不至,议焚城郭,引众东奔,皆以为不可。鼎遣都知兵马使阎朝领壮士行视水草,晨入谒辞行,与鼎亲吏周沙奴共射,彀弓揖让,射沙奴即死,执鼎而缢杀之,自领州事。城守者八年,出绫一端募麦一斗,应者甚众。朝喜曰:民且有食,可以死守也。又二岁,粮械皆竭,登城而謼曰:苟毋徙它境,请以城降。绮心儿许诺,于是出降。自攻城至是凡十一年。赞普以绮心儿代守。后疑朝谋变,置毒靴中而死。州人皆胡服臣虏,每岁时祀祖父,衣中国之服,号恸而藏之。 元和十五年二月,吐蕃寇灵州。三月,杜叔良败之。十月,寇泾州,梁守谦禦之。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穆宗本纪》:元和十五年正月闰月,即皇帝位。二月,吐蕃寇灵州。三月,杜叔良及吐蕃战,败之。十月,吐蕃寇泾州,右神策军中尉梁守谦为左右神策、京西、京北行营都监以禦之。吐蕃遁。按《吐蕃本传》:穆宗即位,遣秘书少监田洎往告,使者亦来。虏引兵入屯灵武,灵州兵击却之。又犯青塞烽,进寇泾州,濒水而营,绵五十里。始洎至牙,虏欲会盟长武,洎含糊应之。至是显言:洎许我盟,我是以来。逼泾一舍止。诏右军中尉梁守谦为左右神策军、京西北行营都监,发卒合八镇兵援泾州,贬洎郴州司户参军,以太府少卿邵同持节为和好使。初,夏州田缙裒沓,党项怨之,导虏入钞,郝玼与战,多杀其众。李光颜又以邠兵至,乃引去。复遣使者来。南略雅州,诏方镇与虏接者谨备边。 穆宗长庆元年六月,吐蕃寇青塞烽,盐州刺史李文悦败之。十月,灵武节度使李进诚及吐蕃战于大石山,败之。 按《唐书·穆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长庆元年,闻回鹘和亲,犯清塞堡,为李文悦所逐。乃遣使者尚绮力陀思来朝,且乞盟,诏许之。崔植、杜元颖、王播辅政,议欲告庙。礼官谓:肃宗、代宗皆尝与吐蕃盟,不告庙。德宗建中之盟,将重其约,始诏告庙。至会平凉,不复告,杀之也。乃止。以大理卿刘元鼎为盟会使,右司郎中刘师老副之,诏宰相与尚书右仆射韩皋、御史中丞牛僧孺、吏部尚书李绛、兵部尚书萧俛、户部尚书杨于陵、礼部尚书韦绶、太常卿赵宗儒、司农卿裴武、京兆尹柳公绰、右金吾将军郭鏦及吐蕃使者论讷罗盟京师西郊。赞普以盟言约:二国无相寇雠,有禽生问事,给服粮归之。诏可。大臣豫盟者悉载名于策。方盟时,吐蕃以壮骑屯鲁州,灵州节度使李进诚与战大石山,破之。虏遣使者赵国章来,且致宰相信币。长庆二年,吐蕃寇灵州,刺史赵旰败之。是年及吐蕃盟,吐蕃遣使朝贡。 按《唐书·穆宗本纪》:长庆二年六月癸酉,吐蕃寇灵州,盐州刺史赵旰败之。按《吐蕃本传》:二年,请定疆候,元鼎与论讷罗就盟其国,敕虏大臣亦列名于策。元鼎踰成纪、武川,抵河广武梁,故时城郭未隳,兰州地皆粳稻,桃、李、榆柳岑蔚,户皆唐人,见使者麾盖,夹道观。至龙支城,耋老千人拜且泣,问天子安否,言:顷从军没于此,今子孙未忍忘唐服,朝廷尚念之乎。兵何日来。言已皆呜咽。密问之,丰州人也。过石堡城,崖壁峭竖,道回屈,虏曰铁刀城。右行数十里,土石皆赤,虏曰赤岭。而信安王袆、张守圭所定封石皆仆,独虏所立石犹存。赤岭距长安三千里而赢,盖陇右故地也。曰闷恒卢川,直逻娑川之南百里,臧河所流也。河之西南,地如砥,原野秀沃,夹河多柽柳。山多柏,坡皆丘墓,旁作屋,赪涂之,绘白虎,皆虏贵人有战功者,生衣其皮,死以旌勇,殉死者瘗其旁。度悉结罗岭,凿石通车,逆金城公主道也。至麋谷,就馆。臧河之北川,赞普之夏牙也。周以枪累,率十步植百长槊,中剚大帜为三门,相距皆百步。甲士持门,巫祝鸟冠虎带击鼓,凡入者搜索乃进。中有高台,环以宝楯,赞普坐帐中,以黄金饰蛟螭虎豹,身被素褐,结朝霞冒首,佩金镂剑。钵掣逋立于右,宰相列台下。唐使者始至,给事中论悉答热来议盟,大享于牙右,饭举酒行,与华制略等,乐奏《秦王破阵曲》,又奏《凉州》、《胡渭》、《录要》、杂曲,百伎皆中国人。盟坛广十步,高二尺。使者与虏大臣十馀对位,酋长百馀坐坛下,上设巨榻,钵掣逋升,告盟,一人自旁译授于下。已歃血,钵掣逋不歃。盟毕,以浮屠重为誓,引郁金水以饮,与使者交庆,乃降。元鼎还,虏元帅尚塔藏馆客大夏川,集东方节度诸将百馀,置盟策台上,遍晓之,且戒各保境,毋相暴犯。策署彝泰七年。尚塔藏语元鼎曰:回鹘小国,我尝讨之,距城三日危破,会国有丧乃还,非我敌也。唐何所畏,乃厚之。元鼎曰:回鹘有功,且如约,未始妄以兵取尺寸地,是以厚之。塔藏默然。元鼎踰湟水,至龙泉谷,西北望杀胡川,哥舒翰故壁多在。湟水出蒙谷,抵龙泉与河合。河之上流,繇洪济梁西南行二千里,水益狭,春可涉,秋夏乃胜舟。其南三百里三山,中高而四下,曰紫山,直大羊同国,古所谓昆崙者也,虏曰闷摩黎山,东距长安五千里,河源其间,流澄缓下,稍合众流,色赤,行益远,它水并注则浊,故世举谓西戎地曰河湟。河源东北直莫贺延碛尾殆五百里,碛广五十里,北自沙州,西南入吐谷浑寖狭,故号碛尾。隐测其地,盖剑南之西。元鼎所经见,大略如此。虏遣论悉诺息等入谢,天子命左卫大将军令狐通、太仆少卿杜载答之。是岁,尚绮心儿以兵击回鹘、党项,小相尚设塔率众三万牧马木兰梁。比岁,使者献金盎、银冶犀、鹿,贡犛牛。按《册府元龟》:长庆二年六月,吐蕃遣使朝贡。 长庆四年二月,吐蕃遣使朝贡。十月,贡犛牛等,又献铸成银犀牛羊鹿各一。十二月遣使朝贡。 按《唐书·穆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敬宗宝历元年三月,吐蕃遣使朝贡。 按《唐书·敬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文宗太和元年八月,吐蕃使论壮大热进国信、金银、器玉、腰带及马等。 太和四年十二月,吐蕃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太和五年,吐蕃维州守将悉怛谋以城降,以牛僧孺言却之。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文宗本纪》:太和五年九月己未,西川李德裕奏收复吐蕃所陷维州,差兵镇守。按《唐书·吐蕃本传》:宝历至太和,再遣使者朝。五年,维州守将悉怛谋挈城以降,剑南西川节度使李德裕受之,收符章仗铠,更遣将虞藏俭据之。州南抵江阳岷山,西北望陇山,一面崖,三涯江,虏号无忧城,为西南要捍。会牛僧孺当国,谋还悉怛谋,归其城。吐蕃夷诛无遗种,以怖诸戎。自是比五年虏使来,必报。所贡有玉带、金皿、獭褐、犛牛尾、霞氎、马、羊、橐它。赞普立几三十年,病不事,委任大臣,故不能抗中国,边候晏然。死,以弟达磨嗣。按《牛僧孺传》:是时,吐蕃请和,约弛兵,而大酋悉坦谋举维州入之剑南,于是李德裕上言:韦经略西山,至死恨不能致,今以生羌二千人烧十三桥,捣虏之虚,可以得志。帝使群臣大议,请如德裕策。僧孺持不可,曰:吐蕃绵地万里,失一维州,无害其彊。今修好使者尚未至,遽反其言。且中国禦戎,守信为上,应敌次之。彼来责曰:何故失信。赞普牧马蔚茹川,若东袭陇坂,以骑缀回中,不三日抵咸阳桥,则京师戒严,是虽得百维州何益。帝然之,遂诏返降者。时皆谓僧孺挟素怨,横议沮解之,帝亦以为不直。 按《四川总志》:西番即吐蕃也,其先本羌属,凡百馀种散处河湟江岷间,其酋发羌唐旄等居析支水西。后有樊兄者,西济河,踰碛石,居跂布川,或逻婆川。隋开皇中,有论赞索者居牂牁西。唐贞观中,始通中国,既而灭吐谷浑,尽有其地,至唐末衰弱,种类分散。入内属者谓之熟户,馀谓之生户。文宗太和四年,李德裕为西川节度使,简属兵羸弱者,去四千人,复募少壮者千人,募北兵得千五百人,与土兵参居,转相训习,日益精练,所作兵器无不坚利,威声大振。吐蕃首领悉怛谋举维州来降,德裕遣兵据其城,且奏其状,帝使群臣大议,皆请如德裕策。牛僧孺曰:吐蕃绵地万里,失一维州,未能损其势,比来修好罢戍,中国禦彝,守信为上,应敌次之,今若纳降,何以示信。上以为然,诏德裕以其城及悉怛谋等归之,吐蕃诛之境上。 开成元年十二月,吐蕃遣使朝贡。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开成四年,吐蕃遣使来朝献。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达磨嗜酒,好略猎,喜内,且凶愎少恩,政益乱。开成四年,遣太子詹事李景儒往使,吐蕃以论集热来朝,献玉器羊马。自是国中地震裂,水泉涌,岷山崩;洮水逆流三日,鼠食稼,人饥疫,死者相枕藉。鄯、廓间夜闻鼙鼓声,人相惊。 武宗会昌二年,吐蕃赞普死,以妃綝兄子乞离胡为赞普,别将尚恐热讨之。 按《唐书·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会昌二年,赞普死,论赞热等来告,天子命将作监李璟吊祠。无子,以妃綝兄尚延力子乞离胡为赞普,始三岁,妃共治其国。大相结都那见乞离胡不肯拜,曰:赞普支属尚多,何至立綝氏子邪。哭而出,用事者共杀之。别将尚恐热为落门川讨击使,姓末,名农力,热犹中国号郎也,谲诡善幻,约三部得万骑,击鄯州节度使尚婢婢,略地至渭州,与宰相尚与思罗战薄寒山。思罗败走松州,合苏毗、吐浑、羊同兵八万保洮河自守,恐热谓苏毗等曰:宰相兄弟杀赞普,天神使我举义兵诛不道,尔属乃助逆背国邪。苏毗等疑而不战,恐热麾轻骑涉河,诸部先降,并其众至十馀万,禽思罗缢杀之。婢婢,姓没卢,名赞心牙,羊同国人,世为吐蕃贵相,宽厚,略通书记,不喜仕,赞普彊官之。 会昌三年,吐蕃论恐热自号宰相,以兵攻其国相尚婢婢,尚婢婢击败之。 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三年,国人以赞普立非是,皆叛去。恐热自号宰相,以兵二十万击婢婢,鼓鼙、牛马、橐它联千馀里,至镇西军,大风雷电,部将震死者十馀人,羊、马、橐它亦数百。恐热恶之,按军不进。婢婢闻之,厚币诒书约驩,恐热大喜曰:婢婢,书生,焉知军事。我为赞普,当以家居宰相处之。于是退营大夏川。婢婢遣将庞结心、莽罗薛吕击恐热于河州之南,伏兵四万,结心据山射书极骂,恐热怒甚,盛兵出斗。结心伪北,恐热追至数十里,莽罗薛吕以伏兵衷击,大风雨,河溢,溺死甚众,恐热单骑而逃。既不得志,尤猜忍杀戮,部将岌藏、丰赞皆降,婢婢厚遇之。 会昌四年,论恐热复攻,尚婢婢又为所败。 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明年,恐热复攻鄯州,婢婢分兵五道拒守,恐热保东谷山,坚壁不出。岌藏缭以重栅,断汲道,旬日,恐热走薄寒山,募散卒稍至,得数千人,复战鹖鸡山,再战南谷,皆大败。兵拿仍岁不解。 按《四川通志》:武宗会昌三年,德裕言:维州据高山绝顶,三面临江,在羌彝平川之冲,是汉地入兵之路。初,河、陇尽没,惟此独存。吐蕃潜以妇人嫁此州门者。二十年后,两男长成,窃开垒门,引兵夜入,遂为所陷,号曰无忧。城得此遂并力西边,凭陵近甸,韦皋欲经略河湟,须此城为始,急攻数年。卒不可克。臣到西蜀,空壁来归,南蛮震慑,山西八国皆愿内属,可减八处。镇兵坐收千里旧地,且维州未降。前一年,吐蕃犹围鲁州,岂顾盟约。当时不喜臣者,望风疾臣,诏送悉怛谋等,命彼自戮。臣累表陈论乞垂矜宥,诏答严切竟令执还,将吏对臣无不陨涕,蕃帅即以此人戮于境上,绝忠款之路,快凶虐之情,乞追奖忠魂,诏赠悉怛谋为右卫将军。 宣宗大中三年二月,吐蕃以秦原安乐三州、石门驿藏木峡制胜六盘石峡萧七关归于有司。十月,吐蕃以维州归于有司。十二月,吐蕃以扶州归于有司。 按《唐书·宣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大中三年,婢婢屯兵河源,闻恐热谋度河,急击之,为恐热所败。婢婢统锐兵扼桥,亦不胜,焚桥而还。恐热间出鸡顶岭关,冯硖为梁攻婢婢,至白土岭,败其将尚铎罗榻藏,进战犛牛硖。婢婢将烛卢巩力欲负硖自固以困恐热,大将磨离罴子不从,乃辞疾先归。罴子急击恐热,一战而死。婢婢粮尽,引众趋甘州西境,以拓拔怀光居守,恐热麾下多归之。恐热大略鄯、廓、瓜、肃、伊、西等州,所过捕戮,积尸狼籍,麾下内怨,皆欲图之。乃扬声,将请唐兵五十万,共定其乱,保渭州,求册为赞普,奉归唐。宣宗诏太仆卿陆耽持节慰劳,命泾原、灵武、凤翔、邠宁、振武等兵迎援。恐热既至,诏尚书左丞李景让就问所欲。恐热倨夸自大,且求河渭节度使,帝不许。还过咸阳桥,咄叹曰:我举大事,觊得济此河与唐分境。于是复趋落门川收散卒,将寇边,会久雨粮绝,恐热还奔廓州。于是凤翔节度使李玭复清水;泾原节度使康季荣复原州,取石门等六关,得人畜几万;灵武节度使李钦取安乐州,诏为威州;邠宁节度使张钦绪复萧关;凤翔收秦州;山南西道节度使郑涯得扶州。凤翔兵与吐蕃战陇州,斩首五百级。是岁,河、陇高年千馀见阙下,天子为御延喜楼,赐冠带,皆争解辫易服。因诏差赐四道兵,录有劳者;三州七关地腴衍者,听民垦蓻,贷五岁赋;温池委度支榷其盐,以赡边;四道兵能营田者为给牛种,戍者倍其资饟,再岁一代;商贾往来于边者,关镇毋何留;兵欲垦田,与民同。初,太宗平薛仁杲,得陇上地;虏李轨,得凉州;破吐谷浑、高昌,开四镇。元宗继收黄河碛石、宛秀等军,中国无斥候警者几四十年。轮台、伊吾屯田,禾菽弥望。开远门揭候署曰西极道九千九百里,示戍人无万里行也。乾元后,陇右、剑南西山三州七关军镇监牧三百所皆失之。宪宗常览天下图,见河湟旧封,赫然思经略之,未暇也。至是群臣奏言:王者建功立业,必有以光表于世者。今不动一卒,血一刃,而河湟自归,请上天子尊号。帝曰:宪宗尝念河、湟,业未就而殂落。今当述祖宗之烈,其议上顺、宪二庙谥号,夸显后世。又诏:朕姑息民,其山外诸州,须后经营之。 大中五年十月,沙州人张义潮以瓜、沙、伊、肃、鄯、甘、河、西、兰、岷、廓十一州归于有司。 按《唐书·宣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明年,沙州首领张义潮奉瓜、沙、伊、肃、甘等十一州地图以献。始,义潮阴结豪英归唐,一日,众擐甲噪州门,汉人皆助之,虏守者惊走,遂摄州事。缮甲兵,耕且战,悉复馀州。以部校十辈皆操挺,内表其中,东北走天德城,防禦使李丕以闻。帝嘉其忠,命使者赍诏收慰,擢义潮沙州防禦使,俄号归义军,遂为节度使。其后河、渭州虏将尚延心以国破亡,亦献款。秦州刺史高骈诱降延心及浑末部万帐,遂收二州,拜延心武卫将军。骈收凤林关,以延心为河、渭等州都游奕使。 懿宗咸通二年三月,归义军节度使张义潮克凉州。按《唐书·懿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咸通二年,义 潮奉凉州来归。 咸通七年三月闰月,吐蕃寇邠宁。 按《唐书·懿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七年,北廷回鹘仆固俊击取西州,收诸部。鄯州城使张季颙与尚恐热战,破之,收器铠以献。吐蕃馀众犯邠、宁,节度使薛弘宗却之。会仆固俊与吐蕃大战,斩恐热首,传京师。 咸通八年,张义潮入朝,为右神武统军。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八年,义潮入朝,为右神武统军,赐第及田,命族子淮深守归义。咸通十三年,以曹义金为归义节度使。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十三年淮深卒。沙州以长史曹义金领州务,遂授归义节度使。后中原多故,王命不及,甘州为回鹘所并,归义诸城多没。浑末,亦曰嗢末,吐蕃奴部也。虏法,出师必发台室,皆以奴从,平居散处耕牧。及恐热乱,无所归,共相啸合数千人,以温末自号,居甘、肃、瓜、沙、河、渭、岷、廓、叠、宕间,其近蕃牙者最勇,而马尤良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十卷 吐蕃部汇考三 后梁 太祖开平元年,吐蕃所陷,凉州自立守将。沙州节度张奉,自号金山白衣天子。 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不载。按《吐蕃传》:吐蕃,国地、君世、部族、名号、物俗,见于唐著矣。当唐之盛时,河西、陇右三十五州,凉州最大,土沃物繁而人富乐。其地宜马,唐置八监,牧马三十万匹。以安西都护府羁縻西域三十六国。唐之军、镇、监、务,三百馀城,常以中国兵更戍,而凉州置使节度之。安禄山之乱,肃宗起灵武,悉召河西兵赴难,而吐蕃乘虚攻陷河西、陇右,华人百万皆陷于虏。文宗时,尝遣使者至西域,见甘、凉、瓜、沙等州城邑如故,而陷虏之人见唐使者,夹道迎呼,涕泣曰:皇帝尤念陷蕃人民否。其人皆天宝时陷虏者子孙,其语言稍变,而衣服犹不改。至五代时,吐蕃已微弱,回鹘、党项诸羌夷分侵其地,而不有其人民。值中国衰乱,不能抚有,惟甘、凉、瓜、沙四州常自通于中国。甘州为回鹘牙,而凉、瓜、沙三州将吏,犹称唐官,数来请命。自梁太祖时,尝以灵武节度使兼领河西节度,而观察甘、肃、威等州。然虽有其名,而凉州自立守将。沙州,梁开平中有节度使张奉,自号金山白衣天子。 开平二年,吐蕃遣使唱来朝贡。 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乾化元年十一月乙未,吐蕃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云云。 按《册府元龟》:乾化元年十二月,帝御朝元殿,以回鹘、吐蕃二大国首领入觐故也。扇开所司道,二首领与傔从等一百二十二人,伏拜庭下,即各以其君长所上表及方物等,陈而献焉。 后唐 庄宗同光四年正月乙酉,沙州曹义金遣使者来。丙戌,回鹘阿咄欲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云云。按《吐蕃传》:庄宗时,回鹘来朝,沙州留后曹义金亦遣使附回鹘来,庄宗拜义金为归义军节度使、瓜沙等州观察处置等使。 明宗天成二年十二月己丑,回鹘西界吐蕃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按《册府元龟》:天成二年十二月,回鹘西界吐蕃发使野利延孙等入贡,蕃僧四人,持蕃书两封,文字未详。天成三年,吐蕃附回鹘来朝。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不载。按《吐蕃传》:吐蕃不见于梁世。唐天成三年,回鹘王仁喻来朝,吐蕃亦遣使附以来,自此数至中国。明宗尝御端明殿见其使者,问其牙帐所居,曰:西去泾州二千里。明宗赐以虎皮,人一张,皆披以拜,委身宛转,落其毡帽,乱发如蓬,明宗及左右皆大笑。 按《册府元龟》:天成三年闰八月,吐蕃遣使奉贡。九月,遣使朝贡。十一月,朝贡。 长兴元年四月辛酉,吐蕃首领干拨葛来。九月壬戌,吐蕃使王满儒来。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长兴二年十一月戊申,吐蕃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长兴三年,吐蕃屡遣使朝贡。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长兴三年八月己卯,吐蕃遣使者来。 按《册府元龟》:长兴三年正月,吐蕃遣使朝贡。二月,遣首领野和闾心等朝贡。八月遣使朝贡。见于端明殿。帝问本蕃牙帐,去京师远近,对曰:泾州西二千里。比年阻大水朝贡后时。长兴四年,吐蕃来贡,拜凉州留后孙超为节度使。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唐长兴四年,凉州留后孙超遣大将拓拔承谦及僧、道士、耆老杨通信等至京师求旌节,明宗问孙超等世家,承谦曰:吐蕃陷凉州,张掖人张义朝募兵击走吐蕃,唐因以义朝为节度使,发郓州兵二千五百人戍之。唐亡,天下乱,凉州以东为突厥、党项所隔,郓兵遂留不得返。今凉州汉人,皆其戍人子孙也。明宗乃拜孙超节度使。 按《册府元龟》:长兴四年十一月,吐蕃遣使来贡。 废帝清泰元年,凉州留后李文谦来请命。 按《五代史·唐废帝本纪》不载。按《吐蕃传》云云。 后晋 高祖天福四年十二月戊子,吐蕃罢延族来附。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云云。 天福七年,灵武冯晖遣牙将吴继勋为凉州留后。是岁,沙州、瓜州皆遣使来朝。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不载。按《出帝本纪》:天福七年十二月,沙州曹元忠、瓜州曹元深皆遣使者附于阗使都督刘再升以来。按《吐蕃本传》:凉州人逐出李文谦,灵武冯晖遣牙将吴继勋代文谦为留后,是时天福七年。〈又〉按传:天福五年,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义金卒,子元德立。至七年,沙州曹元忠、瓜州曹元深皆遣使来。 天福八年,诏安抚凉州,凉州人劫留赍诏人陈延晖为刺史。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明年,晋高祖遣泾州押牙陈延晖,赍诏书安抚凉州,凉州人共劫留延晖,立以为刺史。〈按高祖天福七年六月崩传载七年之明年晋高祖 云云恐有讹〉 后汉 隐帝乾祐元年十月甲申,吐蕃使斯漫笃蔺毡药斯来。 按《五代史·汉隐帝本纪》云云。 乾祐 年,吐蕃来朝,凉州留后折逋嘉施请命,即以为节度使。 按《五代史·汉隐帝本纪》不载。按《吐蕃传》:隐帝时犹来朝,后遂不复至,史亦失其君世云。〈又〉按传:凉州留后折逋嘉施来请命,汉即以为节度使。嘉施,土豪也。 后周 太祖广顺二年,拜申师厚为西河节度。至凉州,奏荐将吏。又立三州,用其酋豪为刺史。 按《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不载。按《吐蕃传》:广顺二年,嘉施遣人市马京师,因来请命帅。是时,枢密使王峻用事。峻故人申师厚者,少起盗贼,为兖州牙将,与峻相友善,后峻贵,师厚敝衣蓬首,日候峻出,拜马前,诉以饥寒,峻未有以发。而嘉施等来请帅,峻即建言:凉州深入夷狄,中国未尝命吏,请募率府率、供奉官能往者。月馀,无应募者,乃奏起师厚为左卫将军,已而拜西河节度使。师厚至凉州,奏荐押衙副使崔虎心、阳妃谷首领沈念般等及中国留人子孙王廷翰、温崇乐、刘少英为将吏。又自安国镇至凉州,立三州以控扼诸羌,用其酋豪为刺史。 世宗   年,西河节度申师厚自凉州逃归。 按《五代史·周世宗本纪》不载。按《吐蕃传》:凉州夷夏杂处,师厚小人,不能抚有。至世宗时,师厚留其子而逃归,凉州遂绝于中国。独瓜、沙二州,终五代常来。 宋 太祖建隆三年六月,西番兵犯渭北。九月,归伏羌县地。 按《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三年,蕃部尚波干等争采造务,以兵犯渭北,知秦州高防击走之。九月,尚波干等归伏羌县地。按《吐蕃本传》:吐蕃本汉西羌之地,其种落莫知所出。或云南凉秃发利鹿孤之后,其子孙以秃发为国号,语讹故谓之吐蕃。唐贞观后,常来朝贡。至德后,因安、史之乱,遂陷河西、陇右之地。大中三年,其国宰相论恐热以秦、原、安乐及石门等七关来归。四年,又克成、维、扶三州。五年,其国沙州刺史张义潮以瓜、沙、伊、肃十一州之地来献。唐末,瓜、沙之地复为所隔。然而其国亦自衰弱,族种分散,大者数千家,小者百十家,无复统一矣。自仪、渭、泾、原、环、庆及镇戎、秦州暨于灵、夏皆有之,各有首领,内属者谓之熟户,馀谓之生户。凉州虽为所隔,然其地自置牧守,或请命于中朝。天成中,权知西凉府留后孙超遣大将拓拔承诲〈《五代史》作谦〉来贡,明宗召见,承诲云:凉州东距灵武千里,西北至甘州五百里。旧有郓人二千五百为戍兵,及黄巢之乱,遂为阻绝。超及城中汉户百馀,皆戍兵之子孙也。其城今方幅数里,中有县令、判官、都押衙、都知、兵马使,衣服言语略如汉人。即授超凉州刺史,充河西军节度留后。乾祐初,超卒,州人推其土人折逋嘉施权知留后,遣使来贡,即以嘉施代超为留后。凉州郭外数千里,尚有汉民陷没者耕作,馀皆吐蕃。其州帅稍失民情,则众皆啸聚。城内有七级木浮图,其帅急登之,绐其众曰:尔若迫我,我即自焚于此矣。众惜浮图,乃盟而舍之。周广顺三年,始以申师厚为河西节度。师厚初至凉州,奏请授吐蕃首领折逋支等官,并从之。显德中,师厚为其所迫,擅还朝,坐贬。凉州亦不复命帅。建隆二年,灵武五部以橐驼良马致贡,来离等八族酋长越嵬等护送入界,敕书奖谕。秦州首领尚波干伤杀采造务卒,知州高防捕系其党四十七人,以状闻。上乃以吴廷祚为雄武军节度代防安辑之,令廷祚赍敕书赐尚波干等曰:朝廷制置边防,抚宁部落,务令安集,岂有侵渔。曩者秦州设置三砦,止以采取材木,供亿京师,虽在蕃汉之交,不妨牧放之利。汝等占据木植,伤杀军人。近得高防奏汝等见已拘执,听候进止。朕以汝等久输忠顺,必悔前非,特示怀柔,各从宽宥。已令吴廷祚往伸安抚及还旧地。所宜共体恩旨,各归本族。仍以锦袍银带赐之,尚波干等感悦。是年秋,乃献伏羌地。 乾德元年四月,禁泾、原、邠、庆等州补蕃人为边镇将。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乾德四年,西凉府护送汉僧达甘州,诏褒答之。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乾德四年,知西凉府折逋葛支上言:有回鹘二百馀人、汉僧六十馀人自朔方路来,为部落劫略。僧云欲往天竺取经,并送达甘州讫。诏褒答之。 乾德五年,首领闾逋哥、督廷、督南、割野、麻里六人来贡马。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云云。 开宝六年,凉州奏官僧求通道以申朝贡,诏慰抚之。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开宝六年,凉 州令奏官僧吝毡声、逋胜拉蠲二人求通道于泾州以申朝贡,诏泾州令牙将至凉州慰抚之。 开宝八年,秦州大石、小石族寇土门,略居民,知州张炳击走之。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云云。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巡检使韦韬击秦州安家族于长山。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太平兴国二年,秦州安家族寇长山,巡检使韦韬击走之。 太平兴国三年,秦州诸族寇边,监军巡检使会兵击,败之。诏今后更剽掠者,吏即捕治,不须以闻。是岁,击败戎酋王泥猪,枭首以徇。 按《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三年三月,秦州言,戎酋王泥猪寇八狼戍,巡检刘崇让击败之,枭其首以徇。 按《吐蕃本传》:三年,秦州诸族数来寇略三阳、麻穰、 弓门等砦,监军巡检使周承琎、任德明、耿仁恩等会兵击败之,斩首数十级,腰斩不用命卒九人于境上。太宗乃诏曰:秦州内属三族等顷慕华风,聿求内附,俾之安辑,咸遂底宁。近闻乘蕃育之资,稔寇攘之志,敢忘大惠,来挠边疆。岂朕信之未孚,而吏抚之不至。并蠲衅咎,特示威怀。今后或更剽掠,吏即捕治,寘之于法,不须以闻。是年,又寇八狼砦,巡检刘崇让击败之,枭其帅王泥猪首以徇。三月,小遇族寇庆州,知州慕容德丰击走之。 太平兴国八年,秦州诸族以马来献,召其酋长对于崇政殿,厚加抚赐。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八年,诸种以马来献,太宗召其酋长对于崇政殿,厚加慰抚,赐以束帛,因谓宰相曰:吐蕃言语不通,衣服异制,朕常以禽兽畜之。自唐室以来,颇为边患。以国家兵力雄盛,聊举偏帅,便可驱逐数千里外。但念其种类蕃息,安土重迁,倘因攘除,必致杀戮,所以置于度外,存而勿论也。 太平兴国九年秋,秦州言蕃部以羊马来献,各以宴犒,欲用茶绢答其直。诏从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云云。 淳化元年,秦州大、小马家族献地内附。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云云。 淳化二年,西凉州折逋阿喻丹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淳化二年,权知西凉州、左厢押蕃落副使折逋阿喻丹来贡。先是,殿直丁惟清往凉州市马,惟清至而境大丰稔,因为其所留。灵州命蕃落军使崔仁遇往迎惟清。又吐蕃卖马还过灵州,为党项所略,表诉其事,因请留惟清至来年同入朝。诏答之。 淳化四年,阿喻丹死,以其弟喻龙波为保顺郎将代其任。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云云。 淳化五年,折平族率六谷诸族来贡,谕仪州八族毋得相侵,又易薛惟吉以莅秦州蕃族。是年,西凉折逋喻龙波及振武军都罗族并来贡马。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五年,折平族大首领、护远州军铸督延巴率六谷诸族马千馀匹来贡。即辞,复檛登闻鼓,言仪州八族首领逋波鸱等侵夺地土。上降敕书告谕之。知秦州温仲舒上言,每岁伐木,多为蕃族攘夺,今已驱其部落于渭北。太宗虑生边患,乃以知凤翔薛惟吉对易其任。是年春,知西凉府左厢押蕃落副使折逋喻龙波、振武军都罗族大首领并来贡马。 至道元年正月,凉州吐蕃当尊以良马来献。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至道元年,凉州蕃部当尊以良马来贡,引对慰抚,加赐当尊虎皮一,欢呼致谢。 至道二年,折平族首领愿助讨伐西凉府,会蕃部来朝。是岁,以丁惟清知凉州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二年四月,折平族首领握散上言,部落为李继迁所侵,愿会兵灵州以备讨击,赐币以答之。七月,西凉府押蕃落副使折逋喻龙波上言,蕃部频为继迁侵略,乃与吐蕃都部署没暇拽于会六谷蕃众来朝,且献名马。上厚赐之。是岁,凉州复来请帅,诏以丁惟清知州事,赐以牌印。 真宗咸平元年十一月,凉州蕃族龙钵贡马二千骑。是岁,吐蕃诸族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咸平元年十一月,河西军左厢副使、归德将军折逋游龙钵来朝。游龙钵四世受朝命为酋,虽贡方物,未尝自行,今始至,献马二千馀匹。河西军即古凉州,东至故原州千五百里,南至雪山、吐谷浑、兰州界三百五十里,西至甘州同城界六百里,北至部落三百里。周回平川二千里。旧领姑臧、神鸟、蕃禾、昌松、嘉麟五县,户二万五千六百九十三,口十二万八千一百九十三。令有汉民三百户。城周回十五里,如凤形,相传李轨旧治也。皆龙钵自述云。诏以龙钵为安远大将军。 咸平二年,以仪州都首领渴哥领刺史,透逋等为郎将。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二年,以仪州延蒙八部都首领渴哥领化州刺史,首领透逋等为怀化郎将。 咸平四年,西凉府六谷首领潘罗支,愿助兵讨李继迁,请师期,诏走一使以会兵告之。是年,蕃族讹遇归顺。 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四年十二月,蕃族讹遇等归顺。按《吐蕃本传》:四年,知镇戎军李继和言,西凉府六谷都首领潘罗支愿戮力讨继迁,请授以刺史,仍给廪禄。经略使张齐贤又请封六谷王兼招讨使。上以问宰相,皆曰:罗支已为酋帅,授刺史太轻;未领节制,加王爵非顺;招讨使号不可假外夷。乃以为盐州防禦使兼灵州西面都巡检使。时西凉使来,且言六谷分左右厢,左厢副使折逋游龙钵实参罗支戎事。朝廷方务绥怀,又以龙钵领宥州刺史,六族首领褚下箕等三人为怀化将军。其年,潘罗支遣部下李万山率兵讨贼,贻书继和请师期。先是,遣宋沆、梅询等为安抚副使,未行,上谓宰相曰:朕看《盟会图》,颇记吐蕃反覆狼子野心之事。今已议王超等领甲马援灵州,若难为追袭,即灵州便可制置,沆等不须遣,止走一使以会兵告之。 咸平五年,河西番族四百人来归。十月,六谷首领潘罗支絷继迁人听旨。及十一月,贡马,诏褒赐之。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五年,石、隰部署言河西番族拽浪南山等四百人来归。十一月,六谷首领潘罗支等贡马,第给其直。按《吐蕃本传》:五年十月,罗支又言贼迁送铁箭诱臣部族,已戮一人、絷一人,听朝旨。诏褒谕之,听自处置。十一月,使来,贡马五千匹。诏厚给马价,别赐䌽百段、茶百斤。 咸平六年,西凉府暨龙野马族来贡,以西凉六谷首领潘罗支为节度、都巡检使。屡请令兵讨贼,遣蕃官来贡。是岁,原、渭蕃部三十二族来归。陇山西延家族及者龙并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六年二月,以西凉府六谷首领潘罗支为朔方军节度、灵州西面都巡检使。是岁,西凉府暨龙野马族来贡。按《吐蕃本传》:六年,又遣咩逋族蕃官成逋驰骑至镇戎军,请会兵讨贼。边臣疑成逋诈,护送部署司,成逋惧,逸马坠崖死。上闻,甚叹息之,曰:此泥埋之子,族人畏其勇,父子皆有战功,凡再诣阙,朕皆召见,奖其向化。诏劾镇戎官吏,仍令渭州以礼葬之。其年,原、渭蕃部三十二族纳质来归。罗支又遣蕃官吴福圣腊来贡,表言感朝廷恩信,愤继迁倔彊,已集骑兵六万,乞会王师收复灵州。乃以罗支为朔方军节度、灵州西面都巡检使,赐以铠甲器币。又以吴福圣腊为安远将军,次首领元佐等七人为怀化将军。罗支屡请王师助击贼,议者以西凉去渭州限河路远,不可预约师期。上曰:继迁常在地斤三山之东,每来寇边,乃官军出,则已遁去。使六谷部族近塞捍禦,与官军合势,亦国家之利。降诏许之。六月,知渭州曹玮言陇山西延家族首领秃逋等纳马立誓,乞随王师讨贼,以汉法治蕃部,且称其忠。诏授本族军主。八月,者龙族首领来贡名马,上嘉尝与潘罗支协力抗贼,令复优待之。其年十一月,继迁攻西番,遂入西凉府,知州丁惟清陷没。 景德元年,潘罗支会蕃部击继迁,献捷更讨继迁,馀党为迁党所害,以其弟为节度等使六谷大首领。是岁,泾原路、渭州、石、隰州言蕃族内附,及先叛蕃官归 顺。 按《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元年正月,石、隰州言河西番部四十五族首领率属内附。二月,潘罗支集六谷蕃部合击李继迁,败之,继迁中流矢死。罗支使来献捷。十月,以厮铎督为朔方军节度、灵州西面都巡检、西凉府六谷大首领。按《吐蕃本传》:咸平六年,罗支伪降继迁,未几,集六谷诸豪及者龙族合击继迁。继迁大败,中流矢死。景德元年二月,遣其甥厮陁完来献捷。六月,又遣其兄邦逋支入奏,且欲更率部族及回鹘精兵直抵贺兰山讨除残孽,愿发大军援助。诏泾原部署陈兴等候罗支已发,即率众鼓行赴石门策应。邦逋支又言前赐罗支牌印、官告、衣服、器械为贼劫掠,有诏别给罗支;又言修洪元大云寺,诏赐金箔物䌽。先是,继迁种落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二族亡归者龙族,而欲阴图罗支。是月,会迁党攻者龙,罗支率百馀骑急赴,将议合击,遂为二族戕千帐。诏赠罗支武威郡王,遣使赠恤其家。者龙凡十三族,而六族附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西凉府既闻罗支遇害,乃率龛谷、兰州、宗哥、觅诺诸族攻者龙六族,六族悉窜山谷中,诏使者安集之。六谷诸豪乃议立罗支弟厮铎督为首领。且言铎多刚决平恕,每会戎首,设觞豆饮食必先卑者,犯令虽至亲不贷,数更战讨,威名甚著。诏授铎督盐州防禦使、灵州西面沿边都大巡检使。上以迁党未平,藉其腹背攻制,遂加铎督朔方军节度、押蕃落等使、西凉府六谷大首领。泾原路言陇山县王、狸、延三族归顺。又渭州言龛谷、懒家族首领尊毡磨壁余龙及便嘱等献名马,愿率所部助讨不附者;又言西凉市马道出本族,自今保无他虞。诏赐马直,以便嘱等为郎将。石、隰州又言河西诸蕃四十五族内附。其年,迁党寇永宁,为药令族合苏击败之,斩首百馀级。镇戎军上言,先叛去蕃官茄罗、兀赃、成王等三族及𡗀移军主率属归顺,请献马赎罪,特诏宥之。 景德二年,西凉来贡。授蕃帐周斯那支巡检使,追录罗支子为将军,给赐者龙七族月千钱,及样丹族弓矢。西凉则别其赐,以重恩意。 按《宋史·真宗本纪》:景德二年,西凉府来贡。按《吐蕃本传》:二年,厮铎督遣其甥呵昔来贡,仍上与赵德明战斗功状;又言蕃帐周斯那支有智勇,久参谋议,请授以六谷都巡检使。上嘉奖,从其请,仍赐茶䌽。又追录潘罗支子失吉为归德将军,厚赐器币;者龙七族首领有捍寇之劳,并月给千钱。旧制,弓矢兵器不入外夷。时西凉样丹族上表求市弓矢,上以样丹宣力西陲,委以捍蔽,特令渭州给赐。因别赐厮铎督,以重恩意。 景德三年,授蕃族首领厮铎督部落疾疫,赐以药物。又言进京卖马,从之。是年,妙娥、延家等族内附入贡。按《宋史·真宗本纪》:景德三年五月,西凉府厮铎督部落多疾,赐以药物。渭州妙娥族三千馀帐内附。是岁,西凉府龛谷十族来贡。按《吐蕃本传》:三年,又以者龙族合穷波、党宗族业罗等为本族首领、检校太子宾客,皆铎督外姻也。铎督遣安化郎将路黎奴来贡。黎奴病于馆,特遣尚医视疗。及卒,上怜之,厚加赗给。五月,铎督又言部落疾疫。诏赐白龙脑、犀角、硫黄、安息香、白紫石英等药,凡七十六种。使者感悦而去。又制加铎督检校太傅,其族帐李波逋等四十九人为检校太子宾客,充本族首领。铎督遣所部波机进卖马,因言积官奉半岁,乞就京给赐市所须物,从之。渭州言妙娥、延家、熟嵬等族率三千馀帐、万七千馀口及羊马数万款塞内附。诏遣使抚劳之,赐以袍带茶䌽,仍以折平族首领撒逋渴为顺州刺史,充本族都军主。是年,宗家、当宗、章迷族来贡,移逋、攃父族归附。九月,诏释西面纳质戎人。先是,诸蕃有钞劫为恶尝经和断者,恐异时复叛,故收其子弟为质,乃有禁锢终身者。上悯而纵之,族帐感恩,皆稽颡自誓不为边患。 景德四年,谕厮铎督结援回鹘制赵德明。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四年,边臣言赵德明谋劫西凉,袭回鹘。上以六谷、甘州久推忠顺,思抚宁之,乃遣使谕厮铎督令援结回鹘为备,并赐铎督茶、袭衣、金带及部落物有差。铎督奉表谢。 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宗哥族大首领温逋等入贡。大中祥符三年,西凉府觅诺族瘴疫,赐首领温逋等药。 按以上《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云云。大中祥符四年二月,吐蕃诸族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四年,厮铎督遣增蔺毡单来贡,赐紫方袍。 大中祥符五年,厮铎督遣其子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五年,又遣其子来贡。其年,者龙族都首领舍钦波遣使诣阙献马,求赐印。诏从其请,仍优赉之。 大中祥符七年,厮铎督入贡。是年,以厮敦杀样丹特授顺州刺史。 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七年四月,西凉府厮铎督遣使来贡。按《吐蕃本传》:七年,知秦州张佶置大落门新砦。先是,佶欲近渭置采木场,蕃族闻之,即徙帐去。佶不能遂抚之,戎人辄悔,因乡导钞劫,佶深入掩击,悉败走。至是求和,佶不许。三月,秦州曹玮言熟户郭厮敦、赏样丹皆大族,样丹辄作文法谋叛,厮敦密以告,约半月杀之,至是,果携样丹首来。上以厮敦阴害样丹,不欲明加恩奖,以疑惧诸族。时方议筑南使城,遂以厮敦献地为名,诏授顺州刺史。先是,张佶深入蕃境,边事数扰。及玮破鱼角蝉,戮赏样丹二酋,由是前拒王师者伏匿避罪,玮诱召之,许纳罚首过。既而至者数千人,凡纳马六千匹,给以匹䌽。或以少为诉者,玮叱之曰:是赎罪物,汝辈敢希利耶。戎族闻之,皆畏服。八月,曹玮言伏羌砦厮鸡波与宗哥族李磨论聚为文法,领兵趣之,悉溃散,夷其城帐。九月,玮又言宗哥唂厮啰、羌族马波叱腊鱼角蝉等率马衔山、兰州、龛谷、毡毛山、洮河、河州羌兵至伏羌砦三都谷,即率兵击败之,逐北二十里,斩馘千馀级,擒七人,获马牛、杂畜、衣服、器仗三万三千计。吹麻城张族都首领张小哥以功授顺州刺史。玮又言永宁砦陇波、他厮麻二族召纳质不从命,率兵击之,斩首二百级。十一月,诏给秦州七砦熟户首领、都军主以下百四十六人告身。 大中祥符八年春二月,唂厮啰、立遵贡名马。秋九月,唂厮啰聚众数十万,请讨平夏人以自效。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唂厮啰者,绪出赞普之后,本名欺南陵温篯逋。犹赞普也,羌语讹为篯逋。生高昌磨榆国,即十二岁,河州羌何郎业贤客高昌,见厮啰貌奇伟,挈以归,置心城,而大姓耸昌厮均又以厮啰居移公城,欲于河州立文法。河州人谓佛唂,谓儿子厮啰,自此名唂厮啰。于是宗哥僧李立遵、邈川大酋温逋哥略取厮啰如郭州,立遵之。部族浸疆,乃徙居宗哥城,立遵为论逋佐之。立遵或曰李遵,或曰李立遵,又曰郢成蔺逋叱。论逋者,相也。立遵贪,且喜杀戮,国人不附,既与曹玮战三都谷不胜,又袭西凉为所败。厮啰遂与立遵不协,更徙邈川,以温逋哥为论逋,有胜兵六七万,与赵德明抗,希望朝廷恩命。知秦州张佶奏请拒绝。泾原钤辖曹玮上言,宜厚唂厮啰以扼德明。而立遵屡表求赞普号,朝议以赞普戎王也,立遵居厮啰下,不应妄予,乃用厮铎督恩例,授立遵保顺军节度使,赐袭衣、金带、器币、鞍马、铠甲等。大中祥符八年,厮啰遣使来贡。诏赐锦袍、金带、器币、供帐什物、茶药有差,凡中金七千两,他物称是。其年,厮啰立文法,聚众数十万,请讨平夏以自效。上以戎人多诈,或生他变,命周文质监泾原军,曹玮知秦州兼两路沿边安抚使以备之。宗哥城东南至永宁九百一十五里,东北至西凉府五百里,西北至甘州五百里,东至兰州三百里,南至河州四百一十五里。又东至龛谷五百五十里,又西南至青海四百里,东至新渭州千八百九十里。 天禧元年,以郭厮敦为本族巡检,以阿厮铎为本族军主。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天禧元年,诏以治坊砦都首领郭厮敦为本族巡检,赋以奉禄。又补大马家族阿厮铎为本族军主。十月,秦州部署言鬼留家族累岁违命,讨平之。 天禧二年,诸砦羌族纳质者七百馀帐。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二年,秦州部署又言吹麻城及河州诸族皆破宗哥文法来附。唂厮啰少衰,数为啰瞎九骨所困,今还旧地。诸砦羌族及空俞、厮鸡波等纳质者,凡七百五十六帐。 仁宗明道元年八月辛酉,授唂厮啰为宁远大将军、爱州团练使。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大中祥符九年,厮啰、立遵等献马五百八十二匹。诏赐器币总万二千计以答之。数使人至秦州求内属。明道初,即授厮啰宁远大将军、爱州团练使,授逋哥归化将军。已而逋哥为乱,囚厮啰置阱中,出收不附己者,守阱人间出之。厮啰集兵杀逋哥,徙居青唐。景祐中,以厮啰为保顺军节度观察留后,岁以奉钱令秦州就赐。元昊侵略其界,兵临河湟,厮啰知众寡不敌,壁鄯州不出,阴间元昊,颇得其虚实。元昊已渡河,插帜志其浅,厮啰潜使人移植深处以误元昊。及大战,元昊溃而归,士视帜渡,溺死十八九,所卤获甚众。自是,数以奇计破元昊,遂不敢窥其境。及元昊取西凉府,潘罗支旧部往往归厮啰,又得回纥种人数万。厮啰居鄯州,西有临谷城通青海,高昌诸国商人皆趋鄯州贸卖,以故富强。 景祐四年,唂厮啰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宝元元年,加唂厮啰保顺军节度使,仍兼邈川大首领。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宝元元年,加保顺军节度使,仍兼邈川大首领。时以元昊反,遣左侍禁鲁经持诏谕厮啰,使背击元昊以披其势,赐帛二万匹。经还,以劳擢阖门祇候。厮啰奉诏出兵向西凉,西凉有备,厮啰知不可攻,捕杀游逻数十人亟还,声言图再举。元昊既屡寇边,仁宗召对鲁经,欲再遣,经固辞,贬经为左班殿直。募敢使者,屯田员外郎刘涣应诏。涣至,厮啰迎导供帐甚厚,介骑士为先驱,引涣至庭。厮啰冠紫罗毡冠,服金线花袍、黄金带、丝履,平揖不拜,延坐劳问,称阿舅天子安否。道旧事则数十二辰属,曰兔年如此,马年如此。涣传诏,已而厮啰召酋豪大犒,约尽力无负,然终不能有大功。后累加恩兼保顺河西节度使、洮凉两州刺史,又加阶勋检校官、功臣、食邑,赐器币鞍勒马。 按《东轩笔录》:唐末,西北蕃在者,有回鹘、吐蕃,而吐蕃又分为唂、厮、啰,始甚强盛。自祥符间,衄于三都谷,势遂衰弱,视中国为神明,惕息不敢动异。时与回鹘,皆遣使自兰州入镇戎军,以修朝贡。及元昊将叛虑,唂氏制其后,举兵攻破莱州,诸羌南侵至于马衔山,筑瓦川会断兰州,旧路留兵镇守,自此唂氏不能入贡。而回鹘亦退保西州。元昊遂叛命,久为边害,朝廷患之。议者以为唂氏尚在河隍间,又与元昊世雠傥,遣使通谕朝廷之意,使西戎有后顾之忧,则边备解矣。仁宗然之。宝元二年,遣屯田员外郎刘涣奉使,涣自古渭州抵青堂城,始与唂氏遇。涣为述朝廷之意,因以邈川都统爵,命授之俾掎角,以攻元昊,厮啰谢恩,大喜,请举兵助中国讨贼。自此元昊始病于牵制,而唂氏复与中国通矣。 宝元二年四月癸亥,授唂厮啰二子瞎毡、磨角毡团练使。 庆历元年正月己未,加唂厮啰河西节度使。 按以上《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三年,唂厮啰与西夏战境上,败之,降三大族。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嘉祐三年,罗部阿作等叛厮啰归谅祚,谅祚乘此引兵攻掠境上,厮啰与战败之,获酋豪六人,收橐驼战马颇众,因降陇逋、公立、马颇三大族。会契丹遣使送女妻其少子董毡,乃罢兵归。 嘉祐四年,唂厮啰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英宗治平二年夏,羌邈奔等复取唂厮啰邈川地。是年,唂厮啰卒,子董毡嗣。 按《宋史·英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治平二年夏,羌邈奔及阿叔溪心以陇、珠、阿诺三城叛谅祚归厮啰,厮啰不礼,乃复归谅祚,请兵还取所献地,谅祚不之罪,为出万馀骑随邈奔、溪心往取,不能克,但取邈川归丁家五百馀帐而还。厮啰其年冬死,年六十九,第三子董毡嗣。 神宗熙宁元年,加董毡太傅,封其母安康郡太君。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董毡母曰乔氏,厮啰三妻。乔氏有色,居历精城,所部可六七万人,号令明,人惮服之。方董毡少时,择酋长子年与董毡相若者与之游,衣服饮食如一,以此能附其众。董毡自九岁厮啰为请于朝,命为会州刺史,而乔氏封太原郡君。其二妻皆李立遵女也,生瞎毡及磨毡角。立遵死,李氏宠衰,斥为尼,置郭州,锢其子瞎毡。磨毡角结母党李巴全窃载其母奔宗哥,厮啰不能制,磨毡角因抚有其众。李氏以宝元二年恩赐紫衣。磨毡角亦累奉贡,初补严州团练使,后以思州团练使卒。所部立其子瞎撤欺丁,李氏惧孤弱不能守,乃献皮帛、入库廪文籍于厮啰,厮啰因受之。嘉祐三年,命欺丁为顺州刺史。瞎毡居龛谷,屡通贡,授澄州团练使,先卒。子木征居河州,母弟瞎吴叱归银川。厮啰地既分,董毡最彊,独有河北之地,其国大抵吐蕃遗俗也。怀恩惠,重财货,无正朔。市易用五谷、乳香、硇砂、罽毯、马牛以代钱帛。贵虎豹皮,用缘饰衣裘。妇人衣锦,服绯紫青绿。尊释氏。不知医药,疾病召巫觋视之,焚柴声鼓,谓之逐鬼。信咒诅,或以决事,讼有疑,使诅之。讼者上辞牍,藉之以帛,事重则以锦。亦有鞭笞杻械诸狱具。人喜啖生物,无蔬茹醯酱,独知用盐为滋味,而嗜酒及茶。居板屋,富姓以毡为幕,多并水为鞦韆戏。贡献谓之般次,自言不敢有贰则曰心白向汉云。其后,河州、武胜军诸族寖骄,闭于阗诸国朝贡道,击夺般次。诏边将问罪。已而董毡遣使奉贡入谢,上慰纳焉。初,厮啰死,董毡嗣为保顺军节度使、检校司空。神宗即位,加太保,进太傅。熙宁元年,封其母安康郡太君,以其子蔺逋比为锦州刺史。 熙宁三年,董毡乘夏人入寇,入其境,诏奖激之。按《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三年十二月丁丑,赐西蕃董毡诏并衣带、鞍马。按《吐蕃本传》:熙宁三年,夏人寇环庆,董毡乘虚入其境,大克获。赐玺书袍带奖激之。王韶既定熙河,其首领青宜结鬼章寇河州踏白城,景思立死焉。帝命边臣招来之。 熙宁七年夏四月,王韶破西蕃于结阿川。进筑珂诺城,大破之,木征率酋长八十馀人诣军门降。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赵思忠即瞎毡之子木征也。瞎毡死,木征不能自立,青唐族酋瞎药鸡啰及僧鹿遵迎之居洮州,欲立以复洮岷叠宕、武胜军诸羌。秦州以其近边,逐之,乃还河州,后徙安江城,董毡欲羁属之,不能有也。母弟瞎吴叱,别居银州有聂家山,至和初,补本族副军主。嘉祐中,河州刺史。王韶经略熙河,遣僧智圆往说之,啖以厚利,因随以兵;前后杀其老弱数千,焚族帐万数,得腹心酋领十馀人,又禽其妻子,皆不杀。遂以熙宁七年四月举洮、河二州来降,赐以姓名,拜荥州团练使。封其母郢成结遂宁郡大夫人,妻包氏咸宁郡君。弟董谷赐名继忠,补六宅副使。结吴延征赐名济中,瞎吴叱曰绍忠,巴毡角曰醇忠,巴毡抹曰存忠;长子邦辟勿丁咓曰怀义,次盖咓曰秉义,皆超拜官。以思忠为秦州钤辖,不涖事,而乞主熙河羌部,经略司以为不可。诏以二州给地五十顷。后迁合州防禦使,卒,赠镇洮军节度观察留后。 按《梦溪笔谈》:青堂羌,本吐蕃别族。唐末,蕃将尚恐热作乱,率众归中国,境内离散。国初,有胡僧立遵者,乘乱,挟其主篯逋之子唂厮啰,东据宗哥邈川城。唂厮啰人号瑕萨篯逋者,胡言赞普也。唂厮,华言佛也;啰,华言男也。自称佛男,犹中国之称天子也,立遵姓李氏,唂厮啰立,立遵与邈川首领温。逋之,有汉陇西、南安、金城三郡之地,东西二千馀里。宗哥邈川,即所谓三河间也。祥符九年,立遵与唂厮啰引众十万寇边,入古渭州,知秦州曹玮攻败之,立遵归乃死。唂厮啰妻李氏,立遵之女也,生二子,曰瞎毡、磨毡角。立遵死,唂厮啰更娶乔氏,生子董毡,取契丹之女为妇。李氏失宠,去为尼;二子亦去其父,瞎毡居河州,磨毡角居邈川。唂厮啰往来居青堂城。赵元昊叛命,以兵遮厮啰,遂与中国绝。屯田员外郎刘涣献议通唂厮啰,乃使涣出右渭州,循未邦山,至河州国门寺,绝河,踰廓州,至青堂,见唂厮啰,授以爵命,自此复通。磨毡角死,唂厮啰复取邈川城,收磨毡角妻子,质于结罗城。唂厮啰死,子董毡立,朝廷复授以爵命。瞎毡有子木征,木征者,华言头龙也。以其唂厮啰嫡孙,昆弟行最长,故谓之头龙。羌人语倒,谓之头龙。瞎毡死,青堂首领瞎药鸡罗及胡僧鹿尊共立之,移居滔山。董毡之甥瞎征伏,羌蕃部李钺星之子也,与木征不协,其舅李笃毡挟瞎征居结。河,瞎征数与笃毡及沈千族首领常尹丹波合兵攻木征,木征去,居安乡城。有巴欺温者,唂氏族子,先居结罗城,其后稍强。董毡河南之城遂三分:巴欺温、木征居洮河涧,瞎征居结河,董毡独有河北之地。熙宁五年秋,王子醇引兵,始出路骨山,拔香子城,平河州。又出马蔺州,擒木征母弟结吴叱,破洮州,木征之弟已毡角降。尽得河南熙、河、洮、岷、叠、宕六州之地,自临江寨至安乡城,东西一千馀里,降蕃户三十馀万帐。明年,瞎木征降,置熙河路。 熙宁十年十一月庚午,以西蕃邈川首领董毡、都首领青宜结鬼章为廓州刺史,阿里骨为松州刺史。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十年,以鬼章及阿里骨皆为刺史。董毡贡真珠、乳香、象牙、玉石、马,赐以银、䌽、茶、服、缗钱,改西平节度使,遣供奉官郭英赍诏书、器币至其国。方鬼章犯境时,列帐讷儿温及禄尊率部族叛附之。既来降,又阴与董毡通。元丰初,诏知岷州种谔集酋长斩之,以妻女田产赐降将俞龙河。 元丰二年,以党令支为珍州刺史,赐董毡钱、䌽。 按《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二年,赐董毡缗钱、银帛、对衣、金带等物。按《吐蕃本传》:二年,遣景青宜党令支贡方物,以令支为珍州刺史,赐董毡钱万缗,银䌽千计。元丰三年,邈川城主温讷支郢成等款塞归附。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吐蕃本传》:三年,邈川城主温讷支郢成及叔溪心、弟阿令京等款塞,以郢成为会州团练使,溪心内殿崇班,令京西头供奉官,馀族人皆殿直奉职。 元丰四年,董毡入贡,复以兵助讨西夏,进封武威郡王。 按《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四年三月丙辰,董毡遣使来贡。九月乙酉,董毡遣使来贡。按《吐蕃本传》:四年,王师讨夏,会其兵。董毡遣酋长抹征等率三万人赴党龙耳江及陇、朱、珂诺,又集六部兵十二万,约以八月分三路与官军会。帝以其协济军威,事功可纪,由常乐郡公进封武威郡王,鬼章、阿里骨、党令支皆团练使,心牟钦毡、阿星、李叱腊钦为刺史。夏人欲与之通好,许割赂斫龙以西地,云如归我,即官爵恩好一如所欲。董毡拒绝之,训整兵甲,以俟入讨,且遣使来告。帝召见其使,使归语董毡尽心守圉;每称其上书情辞忠智,虽中国士大夫存心公家者不过如此。知邈川事力固不足与夏人抗,但欲解散其谋,使不与结和而已,故终不能大有功。哲宗立,加检校太尉。元祐元年,卒。蔺逋叱巳死,养子阿里骨嗣。 哲宗元祐元年二月辛未,董毡卒,以其子阿里骨袭河西军节度使、邈川首领。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阿里骨,本于阗人。少从其母给事董毡,故养为子。元丰兰州之战最有功,自肃州团练使进防禦使。董毡病革,召诸酋领至青唐,谓曰:吾一子已死,惟阿里骨母尝事我,我视之如子。今将以种落付之,何如。诸酋听命。既嗣事,遣使修贡。元祐元年,以起复冠军大将军、检校司空为河西军节度使,封宁塞郡公。 元祐二年,授心牟钦毡温溪心为团练使,鬼章就擒,至京师赦之。 按《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二年四月丁亥,鬼章子结咓龊寇洮东。八月庚子,授西番首领心牟钦毡银州团练使,温溪心瓜州团练使。丁未,岷州行营将种谊复洮州,执蕃酋鬼章青宜结。按《吐蕃本传》:里骨颇峻刑杀,其下不遑宁。诏饬以推广恩信,副朝廷所以封立、前人所以付与之意。二年,遂逼鬼章使率众拒洮州。羌结药密者使所部怯陵来告,里骨执怯陵,结药密惧,携妻子南归。鬼章又使其子结咓龊入寇,心牟钦毡、温溪心不肯从,诏以二人为团练使。八月,鬼章就擒,槛送京师;寻赦之,授陪戎校尉,遣居秦州,听招其子以自赎。 元祐三年正月壬午,阿里骨奉表诣阙谢罪。八月戊寅,阿里骨入贡。九月乙丑,阿里骨复迁职,加封邑。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三年,里骨奉表谢罪。诏熙河无复出兵,许贡奉如故,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其郭州主鲁尊欲焚拆河桥归汉,熙州以闻。哲宗以里骨既通贡,不可有纳叛之名,欲弗纳,又封其妻溪尊勇丹为安化郡君,子邦彪篯为鄯州防禦使,弟南纳支为西州刺史。鬼章死,诏焚付其骨。 绍圣元年四月乙巳朔,阿里骨进师子。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绍圣元年,以师子来献。帝虑非其土性,厚赐而还之。三年,卒,年五十七。瞎征嗣。 绍圣四年正月庚寅,以瞎征袭河西军节度使、邈川首领。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瞎征,即邦彪篯也。以绍圣四年正月为河西军节度使、检校司空、宁塞郡公。性嗜杀,部曲暌贰。大酋心牟钦毡之属有异志,忌瞎征季父苏南党征雄勇多智,共诬其谋逆,瞎征不能察而杀之,尽诛其党,独篯罗结逃奔溪巴温。溪巴温者,董毡疏族也,自阿里骨之立,去依陇逋部,河南诸羌多归之。篯罗结奉溪巴温长子杓㭮据溪哥城。瞎征讨杀杓㭮,篯罗结奔河州,说王赡以取青唐之策。已而温入溪哥城,自称王子。 元符二年,王赡取邈川,青唐置湟州、鄯州,钦毡等叛。又弃之,以陇拶为阿西军节度使。 按《宋史·哲宗本纪》:元符二年七月丙寅,洮口安抚使王赡复邈川城。八月癸巳,瞎征降。九月乙未,青唐酋陇拶降。闰月,以青唐为鄯州,邈川为湟州。按《吐蕃本传》:元符二年七月,赡取邈川。八月,瞎征自青唐脱身来降。钦毡迎溪巴温入青唐,立木征之子陇拶为主。九月,赡军至青唐,陇拶出降。以邈川为湟州,青唐为鄯州。二酋虽降,然其种人本无归汉意。议者谓:今不先修邈川以东城障而遽取青唐,非计也。以今日观之,有不可守者四:自炳灵寺渡河至青唐四百里,道险地远,缓急声援不相及,一也;羌若断桥塞隘,我虽有百万之师,仓卒不能进,二也;王赡提孤军以入,四无援兵,必生他变,三也;设遣大军而青唐、宗哥、邈川食皆止支一月,内地无粮可运,难以久处,四也。官军自会州还者皆憔悴,衣屦穿决,器仗不全,羌视之有轻汉心,旦夕必叛。闰九月,钦毡等果与青唐城中人相结,谋复夺城。山南诸羌亦叛。赡遣将破之,戮结咓龊及钦毡等九人。青唐围解而邈川益急,夏人十万助之。总管王悯以死战固守,乃得免。赡弃青唐归,巴温与其子溪赊罗撒据之。朝论请并弃邈川,且谓董毡无后,陇拶乃木征之子、唂厮啰嫡曾孙,最为亲的。于是以陇拶为河西军节度使、知鄯州,封武威郡公,充西番都护,依府州折氏世世承袭。 元符三年三月甲申,以西番王陇拶为河西军节度使,寻赐姓名曰赵怀德,邈川首领瞎征为怀远军节度使。 按《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徽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寻赐姓名曰赵怀德;其弟邦勿丁咓曰怀义,为廓州团练使、同知湟州;加瞎征校尉太傅、怀远军节度使。三年三月,怀德及所降契丹、夏国、回鹘公主入见,各赐冠服,退易之,于迩英阁前后立班谢,赐食于横门。徽宗命辅臣呼与语,问何以招致溪巴温,对曰:譬如乳牛,系其子即母须来,系其母即子须来。俟至岷州,当遣人往谕,使之归汉。遂与瞎征俱还湟州。溪赊罗撒谋袭杀怀德,怀德奔河南。瞎征不自安,求内徙,诏居邓州。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壬戌,以西番赊罗撒为西平军节度使、邈川首领。崇宁元年四月己巳,瞎征卒。 按以上《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崇宁三年十月庚申,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使王厚言,河西军节度使赵怀德出降。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按《吐蕃本传》:崇宁三年,王厚复湟、鄯。怀德至京师,拜感德军节度使,封安化郡王。 元 宪宗   年,始置吐蕃宣慰司、宣抚司。 按《元史·宪宗本纪》不载。按《四川通志》:吐蕃,宋时朝贡不绝,其首领唂厮啰始居鄯州,后徙青州。神、哲、高宗朝,皆授以官。元、宪宗始于河州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帅府,又于四川徼外置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等处宣抚司。 世祖至元十四年四月癸酉,置榷场于碉门、黎州,与吐蕃贸易。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三十年二月辛亥,诏发总帅汪惟和所部军三千征吐蕃,又发陕西、四川兵万人,以行枢密官明安答儿统之,征西番。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   年,吐蕃地置郡县,封其僧人为大宝法王。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四川通志》:世祖时,复郡县其地设官分职,以吐蕃僧人思巴为大宝法王,帝师领之,嗣者数世,弟子号司徒国公,佩金玉印章者,前后相望。 武宗至大四年六月癸卯,吐蕃犯永福镇,敕宣政院与枢密院遣兵讨之。闰七月己酉,吐蕃寇礼店、文州,命总师六怜真等讨之。 按《元史·武宗本纪》不载。按《仁宗本纪》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十一卷 吐蕃部汇考四 明 太祖洪武三年夏五月,吐蕃锁南普等以元所授印敕来上,其冬入朝贡,赐之袭衣。 按《明外史·西番传》:西番,即西羌,族种最多,自陜西历四川、云南西徼外皆是。其散处河、湟、洮、岷间者,为中国患尤剧。汉赵充国、张奂、段颎,唐哥舒翰,宋王韶之所经营,皆此地也。元封驸马章古为宁濮郡王,镇西宁,而于河州设吐蕃宣慰司,以洮、岷、黎、雅诸州隶之,统治番众。洪武二年,太祖定陕西,即遣官赍诏招谕,其酋长皆观望。复遣员外郎许允德招之,乃多听命。明年五月,吐蕃宣慰使司锁南普等以元所授金银牌印宣敕来上,会邓愈克河州,遂诣军前降。其镇西武靖王卜纳刺亦以吐蕃诸部来纳款。其冬,锁南普等入朝贡马及方物。帝喜,赐袭衣。 按叶向高《苍霞草》:洪武二年,遣使持诏谕之,随寇临洮,守将韦正禦之,时河冰未合,师不得济。正祝天,贼若平者则令河冰顷之,有冰如巨屋,自上流而下,风随之冰合,即渡河,捣其营,贼大惊,请降,自是诸部相继来归。 洪武四年,设河州卫,命锁南普等为各卫指挥同知佥事。以西番产马,遂开边市。 按《明外史·西番传》:洪武四年正月,设河州卫,命锁南普为指挥同知,予世袭,知院朵儿只、汪家奴并为指挥佥事。设千户所八,百户所七,皆命其酋长为之。卜纳剌等亦至京,命为靖南卫指挥同知,其侪桑加朵儿只为高昌卫指挥同知,皆带刀侍卫。自是,番酋日至。寻以降人马梅、枉瓦儿并为河州卫指挥佥事。又遣西宁州同知李喃哥等,招抚其酋长,至者亦悉授官。乃改西宁州为卫,以喃哥为指挥。帝以西番产马,与之互市,马至渐多,而其所用之货与中国异。自更钞法后,马至者少,患之。 洪武六年,诏吐蕃酋长举故有官职者,至京授职,即其地设指挥、宣慰、招讨等司。 按《明·一统志》:西番即吐蕃也,其先本羌属,凡百馀种散处河湟江岷间。其酋发羌唐旄等居析支水西,后有樊尼者西济河逾积石,居跂布川,或逻婆川。隋开皇中,有论赞索者居牂牁西。唐贞观中,始通中国,既而灭吐谷浑,尽有其地。至唐末衰弱,种类分散,入内属者谓之熟户,馀谓之生户。宋时朝贡不绝,其首领唂厮罗始居鄯州,后徙青塘。神哲高宗朝皆授以官。元宪宗时,始于河州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帅府,又于四川徼外置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等处宣抚司。世祖时,复郡县其地设官分职,以吐蕃僧八思巴为大宝法王,帝师领之嗣者数世弟子,号司空司徒国公,佩金玉印章者前后相望。本朝洪武六年,诏吐蕃各族酋长举故有官职者至京授职,遂置五衙门,建官赐印,俾因俗为治以摄。帝师喃加巴藏卜为炽盛佛宝国师元国公,南哥思丹,八亦监藏等为都指挥同知,宣慰使,元帅招讨等官。自是蕃僧有封灌顶,国师及赞善王,阐化王,正觉大乘法王,如来大宝法王者,俱赐印章诰命。比岁或间岁,赴京朝贡。今其地为指挥司,宣慰司,招讨司万户府,千户所凡三十有三。乌思藏都指挥使司 朵甘卫都指挥使司 陇答卫指挥使司〈以上俱洪武六年置〉 朵甘宣慰使司 朵甘思招讨司 朵甘笼答招讨司 朵甘丹招讨司 朵甘仓溏招讨司 朵甘川招讨司 磨儿勘招讨司 沙儿可万户府 乃竹万户府 罗思端万户府列思磨万户府 董卜韩胡宣慰使司 长河西 鱼通宁远宣慰使司 朵甘思千户所 剌宗千户所 孛里加千户所 长河西千户所 多八参孙千户所 加八千户所 兆日千户所 纳竹千户所 伦答千户所 果由千户所 沙里可哈思的千户所 孛里加思东千户所 撒里上儿干千户所 参卜郎千户所 剌错牙千户所 泄里坝千户所 阔侧鲁孙千户所〈以上俱洪武七年置〉按《四川通志》:明洪武间,克元将月鲁帖木儿贾吟刺,设行都司于建昌,百年无复南警,独西边松茂与杂,蛮接境为害。 洪武八年,命中官赵成赍绮绢、巴茶市马,马率以直偿之,诸部皆以马来。是年讨川藏,大俘而还。 按《明外史·西番传》:洪武八年五月,命中官赵成赍罗绮、绫绢并巴茶往河州市之,马稍集,率以其直偿。成又宣谕德意,番人感悦,相率诣阙谢恩。而山后、归德等州西番诸部落,皆以马来市矣。 按叶向高《苍霞草》:洪武八年,川藏族杀我使巩哥锁南等,于是命卫国公邓愈为征西将军,沐英副之,讨川藏。师分三道进覆其巢,穷追至昆崙山,俘男女一万口,马五千匹,牛羊十三万而还。 洪武十年,松茂诸蛮叛,遣御史大夫丁玉讨平之,设安抚长官等,司仍立其首领为土官,以世掌之。按《四川通志》:洪武十年,松茂诸蛮叛,遣御史大夫丁玉讨平之,召集诸寨首领,给以银锞,俾各守地,方蛮人以为世宝,又于东路设八郎、麻儿匝芒、鬼者、阿角寨四安抚司,与麦匝者多比定祈命腊匝牟儿,结阿昔洞山洞,勒都思曩儿,占藏班,班阿失包,藏阿用潘干,白马路一十七长官司俱隶。松潘卫南路设长宁安抚司,与岳希蓬、静州陇、水头三长官司俱隶,茂州叠、溪郁即二长官司隶,叠溪千户所各降印信,仍立首领一人为土官,以世掌之,土官之下每寨又有牌头寨首之,名使于各卫所认,纳青稞差役。 洪武十二年,以洮州十八族番酋三副使等叛,命征西将军沐英等讨之,又命李文忠往筹军事。英等追击,大破之,俘斩数万人,于洮州筑城置戍。 按《明外史·西番传》:洪武十二年,以洮州十八族番酋三副使等叛,据纳麟七站之地。命征西将军沐英等讨之,又命李文忠往筹军事。英等至洮州旧城,寇遁去,追斩其魁数人,尽获畜产。遂于东笼山南川度地筑城置戍,遣使来奏。帝报曰:洮州,西番门户,筑城戍守,是扼其咽喉矣。遂置洮州卫,以指挥聂纬、陈晖等六人守之。既而,文忠等言官军守洮州,饷艰民劳。帝降敕谕之曰:洮州西控番戎,东蔽湟陇,汉、唐以来,备边要地也。今番寇既斥,弃之不守,数年之后,番人将复为患。虑小费而忘大虞,岂良策哉。所获牛羊,分给将士,亦足充两年军食。其如敕行之。文忠等乃不敢违。是年秋,锁南普及镇抚刘温各携家属来朝。谕中书省臣曰:锁南普自归附以来,信义甚坚。前遣使乌斯藏,远涉万里,及归,所言皆称朕意。今以家属来朝,宜加礼待。乃赐米、麦各三十石,刘温三之一。英等进击番寇,大破之,尽擒其魁,俘斩数万人,获马牛羊数十万。自是,群番震慑,不敢为寇。 按叶向高《苍霞草》:洪武十二年,洮州十八族番酋,三副使汪舒朵儿、瘿嗉子、阿卜商等叛,据纳邻七站,复命英讨之。英兵至洮州,贼皆遁去,斩叛逃土官阿昌失纳等,筑城于东笼山南川,留兵戍之。疏闻上曰:洮州为西番门户,城之是扼其喉矣。命置洮州卫,英兵进击三副使瘿嗉子,悉破擒之,斩获人畜甚众。洪武十五年,敕松州卫指挥耿忠,令番人计户出马充赋,名为差发。 按叶向高《苍霞草》云云。 洪武十六年,青州酋长史剌巴等来归,赐之绮、钞。按《明外史·西番传》:洪武十六年,青海酋长史剌巴等七人来归,赐文绮、宝钞。是时岷州亦设卫,番人岁以马易茶,马日蕃息。 洪武二十年,禁番使阑出麻、铁。 按叶向高《苍霞草》云云。 洪武二十三年,以边将假朝命需索番族,特命官慰谕之诸番僧,以建寺求赐额,皆许之。 按《明外史·西番传》:洪武二十三年又命中官而聂至河州,召必里诸番族,以敕谕之。争出马以献,得万三百馀匹,给茶三十馀万斤。命以马畀河南、山东、陕西骑士。帝以诸卫将士有擅索番人马者,遣官赍金、铜信符敕谕,往赐凉州、甘州、肃州、永昌、山丹、临洮、巩昌、西宁、洮州、河州、岷州诸番族。谕之曰:往者朝廷有所需于尔,必酬以茶货,未尝暴有徵求。近闻边将无状,多假朝命扰害,俾尔等不获宁居。今特制金、铜信符颁给,遇有徵发,必比对相符始行,否则伪,械至京师,罪之。自是,需求遂绝。初,宁西番僧三剌为书招降罕东诸部,又建佛刹于碾白南川,以居其众,至是来朝贡马,请敕护持,赐寺额。帝从所请,赐额曰瞿昙寺。因立西宁僧纲司,以三剌为都纲。又立河州番、汉二僧纲司,并以番僧为之,给以符契。自是其徒争建寺,帝辄锡以嘉名,且赐护持敕以故。番僧来者日众。洪武二十五年,以番兵从征国师晋秩,给诰命。按叶向高《苍霞草》:洪武二十五年,建昌卫指挥使月鲁帖木儿、绎忽乐等叛。都指挥使瞿能讨之,月鲁帖木儿遣人请降,能不听,遂遁去。上命凉国公蓝玉讨之,月鲁帖木儿与瞿能战败,玉诱执之送京师伏诛。 成祖永乐 年,西番、西宁、洮岷诸族皆入朝贡,设宣慰司、安抚司以统诸番。又以番僧为国师,皆给银印许世袭。 按《明外史·西番传》:永乐时,诸卫僧戒行精勤者,多授剌麻、禅师、灌顶国师之号,有加至大国师、西天佛子者,悉给以银诰,许之世袭,且令其岁一朝贡,由是诸僧及诸卫土官辐辏京师。其他族种,如西宁十三族、岷州十八族、洮州十八族之属,大者数千人,少者数百,亦许其岁一奉贡,优以宴赉。西番之势益分,其力益弱,西邮之患亦益寡。 按《四川总志》:永乐间,又于吐蕃建立董卜、韩胡等宣慰使司,杂谷等安抚司,以统番部,茂去省近羌民渐被声教,间有不逞者,可以王法绳之。惟松叠远在荒服之外,彝情狡狙,难以招徕名,虽土官实无所制,且彝俗尚异端,故于松潘复立番僧二人为国师,曰商巴,曰绰领,二人为禅师,曰黎巴,曰完卜商巴,事道黎巴事佛皆受银印,令抚谕之。 宣宗宣德元年,遣太监、侯显等使诸番,更三岁方归。按叶向高《苍霞草》云云。 宣德二年,松潘诸蛮叛,都指挥韩整等讨之,败绩。按《四川总志》:宣德二年,松潘千户钱宏闻有交趾之役,惮于远征,乃诱蛮族入寇,虚张奏报,得留不遣。蛮人自是煽祸不解,攻围城堡,朝廷遣都指挥韩整、高隆,调四川各卫官军五千员名,征之。至威州黄土铺,失利,道遂不通。 宣德三年,都督陈怀等,率师解松潘之围,增置城堡,班师。 按《四川总志》:三年,命总兵都督陈怀、刘昭,参将赵安、蒋贵等陕西军四万,由洮州入松潘解围,怀增置城堡守备,回京,蛮犹弗靖。 宣德八年,遣都督方正讨平诸叛蛮。 按《四川总志》:八年,复遣都督方正,调四川、建昌、贵州官军讨平之。 英宗正统四年,都指挥赵谅诱国师商巴,执之诬以犯边入,奏事发诛,谅蛮始稍安。 按《四川总志》:正统四年,都指挥赵谅诱执蛮长国师商巴,以犯边被擒,奏闻。遣都督李安征之,寻诛。谅蛮乃服,然粮差不肯依旧矣。 正统五年,以河州番民有避罪逃居,藏匿逃亡,剽劫行旅者,先行抚谕。令还所掠,违则加兵,番人皆输服。按《明外史·西番传》:正统五年,敕陕西镇守都督郑铭、都御史陈镒曰:得奏,言河州番民领占等先因避罪,逃居结河里,招集徒党,占耕土田,不注籍纳赋,又藏匿逃亡,剽劫行旅,欲发兵讨之。朕念番性顽梗,且所犯在赦前,若遽加师旅,恐累及无辜。宜使人抚谕,令散遣徒党,还所掠牛羊,近即勿进,否则加兵未晚。尔等其审之。番人果输服。 正统七年,敕都督郑铭、都御史王翱等,令谕番人有钞掠焚戮寇盗者,许其自新,不则进讨。 按《明外史·西番传》:正统七年,再敕铭及都御史王翱等曰:得镇守河州都指挥刘永奏:往岁河尔官等六族三千馀人,列营归德城下,声言交易,后乃钞掠屯军,大肆焚戮;而著亦匝簇番人屡于煖泉亭诸处,潜为寇盗。指挥张瑀擒获二人,止责偿所盗马,纵之使去。论法,瑀及永皆当究治,今姑令戴罪。尔等即遣官偕三司堂上亲诣其寨,晓以利害,令还归所掠,许其自新,不悛,则进讨。盖驭戎之道,抚绥为先,抚之不从,然后用兵。尔等宜体此意。番人亦输服。 正统十二年,佥都御史寇深修饬诸要害屯堡。按《四川总志》:十二年,佥都御史寇深提督军务,修饬营堡,平治道路,于叠溪迤上添设普安、靖彝、镇番三堡,又于麻答崖,青冈嘴,画佛崖,海螺洞,万江崖沿山凿石,架木悬栈,糜费钱粮,钜万军民胥困而后人赖其利。 正统十四年,停西番金牌,岁遣行人四人视茶政。按叶向高《苍霞草》云云。 代宗景泰二年,松茂二路设兵备副使。 按《四川总志》:景泰二年,刑部侍郎罗绮继练兵士,设策制胜蛮长,王允阴持两端嗾之,绮既还京,都督文臣不复更置,但以按察司副使一员整饬松茂二路兵备。 景泰 年,西番黑楼等三十一处,男妇一百馀人朝贡。诸番柔服,独董卜韩胡都指挥使克罗俄监粲稍桀黠悖慢,屡诏让之。未几死。 按叶向高《苍霞草》云云。 英宗天顺五年,蛮人复入寇。 按《四川总志》:天顺五年,蛮复截我粮道,入龙州、安泉等处。 按叶向高《苍霞草》:天顺五年,番寇凉州,围都督毛忠总兵宣城伯卫,颖战却之。 天顺八年,西宁番族把沙作乱,卫颖与巡抚都御史吴琛率众讨破之。 按叶向高《苍霞草》云云。 宪宗成化三年,定番僧贡期、人数,自乌斯藏来者皆由四川入,不得径赴洮、岷。 按《明外史·西番传》:成化三年,陕西副使郑安言:进贡番僧,自乌斯藏来者不过三之一,馀皆洮、岷寺僧诡名冒贡。进一羸马,辄获厚直,得所赐币帛,制为战袍,以拒官军。本以羁縻之,而益致寇掠,是虚国帑而赍盗粮也。章下礼部,会廷臣议,请行陕西文武诸臣,计定贡期、人数及存留、起送之额以闻,报可。已而奏上,诸自乌斯藏来者皆由四川入,不得径赴洮、岷,遂著为例。 成化四年,洮州番人入寇,败之。 按《明外史·西番传》:成化四年冬,洮州番寇拥众掠铁城、后川二寨,指挥张翰等率兵禦之,败去,获所掠人口以归。 成化五年,巡抚江孟纶上言遣指挥后泰等入番开谕,皆愿供徭赋。杀牛告天,誓不再犯。诏戒以番性无常,未可弛备。 按《明外史·西番传》:成化五年,巡抚江孟纶言:岷州番寇纵横,村堡为虚。顷令指挥后泰与其弟通深入番寨反覆开示,生番忍藏、占藏等三十馀族酋长百六十馀人,熟番栗林等二十四族酋长九十一人,转相告语,悔过来归,且还我被掠人畜,愿供徭赋。杀牛告天,誓不再犯。已令副使李𤣱从宜赏劳,宣示朝廷恩威,皆欢跃而去。惟熟番禄园一族怙恶不服。兵部言:番性无常,朝抚夕叛,未可弛备。请谕边臣,向化者加意抚绥,犯顺者剋期剿灭。帝纳其言。 成化八年,定诸番入贡人数。 按《明外史·西番传》:成化八年,礼官言:洮、岷诸卫送各族番人赴京,多至四千二百馀人,应赏彩币人二表里,帛如之,钞二十九万八千有奇,马直尚在其外。考正统、天顺间,各番供使不过三五百人。成化初,因洮、岷诸处滥以熟番作生番冒送,已定例,生番三年一贡,大族四五人,小族一二人赴京,馀悉遣还。成化六年,副使邓本端妄自招徕,又复冒送,臣部已重申约束。今副使吴𤣱等不能严饬武备,专事通番,以纾近患。乞降敕切责,务遵前令。帝如其言。 成化九年,岷州番入寇,千户包景禦之,被害。 按叶向高《苍霞草》云云。 成化十一年,以张瓒巡抚四川兼理边务。 按《四川总志》:十一年,蛮势益张,按察司佥事林璧奏请文职重臣提督,乃敕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张瓒兼理边务。 成化十三年,张瓒攻破诸蛮,商巴二十六族归款。按《四川总志》:十三年,瓒调汉土官兵五万,分布东南二路驻劄。十月令都指挥沈运、李镐等分兵攻灭掇坪、懦弱、白羊、岭鹅、饮溪、大白、饮马、池通林等二十一寨,攻破木瓜、竹头坪等寨,斩蛮四百馀人,于是商巴等二十六族诣军门献马纳款,各谕以利害遣之。成化十四年,都指挥谢琳等恃胜追蛮,失利乃与之平。 按《四川总志》:十四年正月,林佥事进攻黄头、复水诸寨,俘馘三百馀人,尧总兵领兵二万,攻西坡等寨,都指挥谢琳等为五哨一从,靖彝冈一从,擂鼓坪合攻西坡一从,回子嘴一从,荞坝合攻列四柯,一直攻双桥儿寨,又选精兵万五千人,分哨别攻:一从牛尾巴山口,一从双桥儿山岭,进攻树底寨;一从麻答山口,一从山岭进攻麻答寨;一从永镇堡山冈,一从禅定山口,进攻禅定寨;一攻挖撒寨。前后杀获男妇七百馀人,赭其碉房九百,坠崖死者不可胜计。而都指挥谢琳、指挥徐琮、叶成等乘胜穷追,牛尾巴蛮乘夜遮攻杀之,我军夺气,蛮亦困惫输款,乃与之平。 成化二十四年,罢行人巡茶以御史一人代之,自景泰后,茶政稍弛,番马多不至,非复国初时矣。 按叶向高《苍霞草》云云。 孝宗弘治 年,蛮人入寇。 按《四川总志》:弘治间,副总兵韩雄失机,指挥王等陷没,番遂纵横南路梗阻。 弘治十年,杨一清奏请复行金牌信符旧制。 按叶向高《苍霞草》:弘治末,命都御史杨一清理其事,一清请复金牌信符旧制,疏曰:臣考前代自唐时回纥入贡,已以马易茶。宋熙宁间,行之所谓摘山之产,易厩之良,无害而有利。计之得者,我朝纳焉谓之差发,如田之有赋,身之有庸,必不可阙,非虐使于番也。因纳马而酬茶体,尊名顺,非互市交易之比也。且非独以马故也,盖西蕃之为中国藩篱久矣。自汉武帝表河西列四郡,断匈奴右臂,而漠南无王庭,今金城之西绵亘数千里,北有狄,南有羌狄,终不敢越羌。而南者以羌为世雠,恐议其后也不然,则河洮岷陇之区能无戎马之迹乎。夫羌彝之人本非孝子顺孙,徒以资茶于我,绝之则死,故俛首服从,此制番控虏之上策。前代略之而我朝独得之者也。顷自金牌制废,私贩盛行,虽有巡茶之官卒,莫能禁,坐失重利。垂六十年,岂徒边方,乏骑乘之用,将来远彝,无资于我,跳梁自肆,将生意外之,忧撤藩篱之固,甚非计也。请下所司申明旧制,昭示番族,使知朝廷修复信符,各供差发,其不受约束者,徵兵问罪以警,其馀奏上议行之。 武宗正德二年,副总兵杨宏等诱杀国师雪郎,诸番遂称复雠,大杀官军。 按《四川总志》:正德二年,副总兵杨宏、兵备高江,诱杀绰岭寺国师雪郎,三出诸番,纠合围杀官军甚众,自后本寺小宛卜等动称报雠,松城之外不敢昼牧。正德四年,青海番人为蒙古所袭,遂失其地。 按《明外史·西番传》:西宁即古湟中,其西四百里有青海,又曰西海,水草丰美。番人环居之,专务畜牧,日以繁滋,素号乐土。正德四年,蒙古部酋亦不剌、阿尔秃厮获罪其主,拥众西奔。瞰知青海富饶,袭而居之,大肆焚掠。番人失其地,多远徙。其留者不能自存,反为所役属。自是甘肃、西宁始有海寇之患。 正德九年,总制彭泽集诸道军,将捣其巢。寇奔四川,走乌斯藏。伺军还,复反其地。 按《明外史·西番传》:正德九年,总制彭泽集诸道军,将捣其巢。寇诇知之,由河州渡黄州,奔四川,出松潘、茂州境,直走乌斯藏。及大军引还,则仍反海上,惟阿尔秃厮遁去。 正德十一年,副总兵张杰等整兵向敌,蛮人惧之。按《四川总志》:十一年,副总兵张杰,兵备胡澧整兵奋敌,蛮稍惧敛。 正德十三年,巡抚宋沧平诸寨。 按《四川总志》:十三年,巡抚都御史宋沧克平坝,底白草诸寨,诸彝献侵地二千馀顷,又克平茂州鸡公寨。正德十五年,长宁等诸寨声言复雠索赏,兵备副使朱纨大破之。 按《四川总志》:十五年,长宁等处深浅诸寨番蛮,声言复雠求索赏需,兵备副使朱纨督同参将、游击将军提兵捣巢,擒其首恶,馀党俱以次降,年例赏需,尽行裁革,于是西陲安靖。大抵番人性耐饥寒,垒石为巢,居如浮屠数重,人以梯上下,货藏于上,人居其中,畜溷于下,高一二丈者,谓之鸡笼,十馀丈者,谓之碉房。每粮夫经行,或据险装塘,或临高擂石,或隔河放流矢,截军索货,又贪而喜酒。日就关堡索饮,欲满始归,见堡爨烟起,即蚁聚而攒食之。军士每忍饥而死,谓之和番,官亦不能禁,且常假债负年例,人命走失来保等项,索要财物。不得,则执军士为质,往往有不能归者。 世宗嘉靖元年,西蕃反,镇守都督郑卿讨之,不克。 按叶向高《苍霞草》:嘉靖元年,西蕃反,镇守都督郑卿讨之,不能克。自是岁入境杀掳人畜,卿与诸将各拥兵不战,总督尚书王宪以闻诏让卿。 嘉靖二年,命尚书金献民西征。 按《明外史·西番传》:嘉靖二年,尚书金献民西征,议遣官招抚,许为藩臣,如先朝设安定、曲先诸卫故事。兵部行总制杨一清计度,一清意在征讨,言寇精骑不过二三千,馀皆胁从番人,然怨之入骨,时欲报雠,可用为间谍,大举剿绝。议未定,王宪、王琼相继求代,皆以兵寡饷诎,议竟不行。 嘉靖八年,洮、岷诸番入寇。 按《明外史·西番传》:嘉靖八年,洮、岷诸番数犯临洮、巩昌,内地骚动。枢臣李承勋言:番为海寇所侵,日益内徙。傥二寇交通,何以善后。昔赵充国不战而服羌,段颎杀羌百万而内地虚耗,两者相去远矣。乞广先帝之明,专充国之任,制置方略,悉听琼便宜从事。琼乃集众议,且剿且抚。先遣总兵官刘文、游击彭椷分布士马。 嘉靖九年,遣人入诸蛮开谕祸福。分兵攻若笼、板尔二族,大败之,乃班师。按《明外史·西番传》:嘉靖九年二月,自固原进至洮、岷,遣人开示祸福。洮州东路木舍等三十一族,西路答禄失等十三族,岷州西宁沟等十五族,皆听抚,给白旄犒赐遣归。惟岷州东路若笼族、西路板尔等十五族及岷州剌即等五族,恃险不服。乃分兵先攻若笼、板尔二族,覆其巢,剌即诸族震慑乞降。凡斩首三百六十馀级,抚定七十馀族,乃班师。自是,洮、岷获宁,而西宁仍苦寇患。 嘉靖十一年,亦不剌为河套酋吉囊所破,西宁亦获安息。 按《明外史·西番传》:嘉靖十一年,甘肃巡抚赵载等言:亦不剌据海上已二十馀年,其党卜儿孩独倾心向化,求帖木哥等属番来纳款。宜因而抚之,或俾之纳马,或令其遣质,或授官给印,建立卫所,为我藩篱,于计为便。疏甫上,会河套酋吉囊引众西掠,大破亦不刺营,收其部落大半而去,惟卜儿孩一枝敛众自保。获全由是西宁亦获休息,而纳款之议竟寝。及唐龙为总制,而寇南掠松潘。龙虑其回巢与诸番及他部勾结为患,奏行甘肃守臣,缮兵积粟,为殄灭计。及龙去,事亦不行。 嘉靖十二年,巡按御史宋廷立,调汉土官兵七千,分为六哨并进,大破之,诸寨悉平。 按《四川总志》:十二年,巡按御史宋廷立,奏调汉土官兵七千,分为六哨,命守备指挥李葵、邓斌、陈崇、鲁元忠、宋琏领哨夹攻。间朝廷又敕副总兵何卿自松潘来节制诸军,又敕都御史杨守礼,提督军务乌都等十一寨皆次第剿平,又屠遮花寨,于是黑虎等寨皆观望寒心,诣军门纳款,佥议仍量给赏需,以示柔远之恩。 嘉靖十八年,申严西番阑出之禁给,以勘合如成化时例。 按叶向高《苍霞草》:是时金牌为海虏所掠,尽散失。嘉靖十八年,刘崙以为言,兵部议:番族变诈不常,北虏抄略无已脱,给而再失,失而又给,而又失之,如国体何夫。番人纳马欲得茶耳,诚严阑出之禁,虽无金牌,马将自集,不然终无益也。宜给勘合如成化故事。从之。 嘉靖二十年,卜儿孩献金牌及良马求款。 按《明外史·西番传》:嘉靖二十年正月,卜儿孩献金牌、良马求款。兵部言:寇果输诚通贡,诚西邮大利。乃止献马及金牌,未有如往岁遣子入侍、酋长入朝之请,未可遽许。宜令督抚臣侦察情实,并条制驭之策以闻。报可。会寇势渐衰,番人亦渐复业,其议复寝。嘉靖二十四年设岷州,隶巩昌府。 按《明外史·西番传》:嘉靖二十四年设岷州,隶巩昌府。岷西临极边,番汉杂处。洪武时,改土蕃十六族为十六里,设卫治之,俾稍供徭役。且设州之后,徵发繁重,人日困敝。且番人恋世官,而流官又不乐居,遥寄治他所。越十馀年,督抚合疏言不便,乃设卫如故。嘉靖三十八年,北部俺答袭据卜儿孙青海之地。按《明外史·西番传》:时北部俺答猖獗,既岁掠宣、大诸镇。又羡青海富饶,嘉靖三十八年携子宾兔、丙兔等数万众,袭据其地。卜儿孙窜走,遂纵掠诸番。已,而引去,留宾兔据松山,丙兔据青海,西宁亦被其患。 穆宗隆庆 年,封俺答为顺义王。 按《明外史·西番传》:隆庆中,俺答受封顺义王,修贡惟谨,二子亦敛戢。时乌斯藏僧有称活佛者,诸部多奉其教。丙兔乃以焚修为名,请建寺青海及嘉峪关外,为久居计。廷臣多言不可许,礼官言:彼已采木兴工,而令改建于他所,势所不能,莫若因而许之,以鼓动其善心,而杜其关外之请。况中国之禦戎,惟在边关之有备。戎之顺逆,亦不在一寺之远近。帝乃许之。丙兔既得请,又近胁番人,使通道松潘以迎活佛。四川守臣惧逼,乞令俺答约束其子,毋扰邻境。俺答言,丙兔止因甘肃不许开市,宁夏又道远艰难,虽有禁令,不能尽制。宣大总督方逢时,亦言开市为便。帝以责陕西督抚,督抚不敢违。 按叶向高《苍霞草》:隆庆末虏,俺答以迎佛为名,复驻牧西海,蚕食日甚,番人大困矣。其地自乌思藏朵甘二都指挥使司,外为指挥使司,一曰陇答宣慰使司,三曰朵甘,曰董卜韩胡,曰长河西鱼通宁远招讨使司,六曰朵甘思,曰朵甘陇答,曰朵甘丹,曰朵甘仓溏,曰朵甘川,曰磨儿勘万户府,四曰沙儿可,曰乃竹,曰罗思端,曰别思麻千户所,十七曰朵甘思,曰剌宗,曰孛里加,曰长河西,曰多八参孙,曰加八,曰兆日,曰纳竹,曰伦答,曰果由,曰沙里可哈思的,曰孛里加思东,曰撒里土儿干,曰参卜郎,曰剌错牙,曰泄里坝,曰侧鲁孙。皆洪武间所置,其后亦时有增设,及族种甚繁不胜纪焉,番有生熟,其受差发者为熟番,不者为生番,俗质直朴鲁,上下一心,君臣为友,吏治无文,音乐尚琴瑟,食酪,衣毡,居毛帐,务耕牧好狠斗,贵壮贱弱,怀恩重利,尊释信诅。其山川昆崙山,可跋海,黄河析支,湟水为大物,产犁牛,羱羊,草上飞,骨笃犀,金刚钻,马价珠,铜佛,天鼠,皮氆氇寺,沙棠树,黑驴为奇贡,道由四川陕西屡违,约多人且不如期。 神宗万历二年,洮州番人同河州奸民为乱,总督石茂华讨平之。 按《明外史·西番传》:万历二年冬,许丙兔市于甘肃,宾兔市于庄浪,岁一次。既而寺成,俺答请赐额帝名之曰仰华。先是,亦不剌之据青海,边臣犹以外寇视之。至是以俺答故,竟视之若属番。诸酋亦以父受王封,不敢大为边患,而洮州之变乃起。初,洮州番人以河州奸民负其物货,入掠内地,他族亦乘机为乱。奸民以告河州参将陈堂,堂曰:此洮州番也,何与我事。洮州参将刘文英曰:彼犯河州,非我失事。由是二将有隙。总督石茂华闻之,令二人及兰州参将彼勋、岷州守备朱宪、旧岷州操守史经各引兵压其境,而遣人晓以利害。番人惧,即还所掠人畜。世英谓首恶未擒,不可但已,进兵剿破之,杀伤及焚死者无算。军律,吹铜角乃退兵。堂挟前憾,不待角声而去,诸部亦多引去。宪、经方深入搜捕,邻番见其势孤,围而杀之。事闻,帝震怒,褫堂、世英职,而切责茂华等。茂华乃集诸军分道进讨,斩首百四十馀级,焚死者九百馀人,获孳畜数千群。诸番震恐远徙,来降者七十一族,斩送首恶四人,生缚以献者二人,输马牛羊二百六十。稽首谢罪,誓不再犯,师乃还。自丙兔据青海,有切尽台吉者,河套酋告能从子,俺答从孙也,从之而西。屡掠番人不得志,邀俺答往助。俺答雅欲侵瓦剌,乃假迎活佛名,拥众西行。疏请授丙兔都督,赐金印,且开茶市。部议不许,但稍给以茶。俺答既抵瓦剌,战败而还。乃移书甘肃守臣,乞假道赴乌斯藏。守臣不能拒,遂越甘肃而南,会诸酋于海上。番人益遭蹂躏,多窜徙。万历八年,丙兔率众掠内地,诏绝其市。俺答驰书切责其子,乃尽还所掠,自罚牛羊七百,诏嘉奖之。按《明外史·西番传》:万历八年春,始以活佛言东还,而切尽弟火落赤及俺答庶兄子永邵卜遂留居青海不去。其年八月,丙兔率众掠番并掠内地人畜,诏绝其市赏。俺答闻之,驰书切责。乃尽还所掠,执献为恶者六人,自罚牛羊七百。帝嘉其父恭顺,赉之银币,即以牛羊赐其部人,为恶者付之自治,仍许贡市,俺答益感德。而火落赤侵掠番族不休,守臣檄切尽台吉约束之,亦引罪输服。其时俺答已卒,其子孙不能制诸酋。 万历十六年九月,永邵卜部阑入西宁为乱,副总兵李奎被杀,西陲大震。 按《明外史·西番传》:万历十六年九月,永邵卜部众有阑入西宁者,副总兵李奎方被酒,跃马而前。部众控鞍欲愬,奎拔刀斫之,众遂射奎死。部卒驰救之,亦多死。守臣不能讨,遣使诘责,但献首恶,还人畜而止。以故无所惮,愈肆侵盗。时丙兔及切尽台吉亦皆死,丙兔子真相移驻莽剌川,火落赤移驻捏工川,逼近西番,日蚕食番族。番不能支,则折而为寇用。拉力克又西行助之,其势益炽。 万历十八年,命尚书郑洛经略。西事大布招番之令,归附者不绝。 按《明外史·西番传》:万历十八年六月入旧洮州,副总兵李联芳率三千人禦之,尽覆。七月复深入,大掠河州、临洮、渭源。总兵官刘承嗣与游击孟孝臣各将一军禦之,皆败绩,游击李芳等死焉,西陲大震。事闻,命尚书郑洛出经略。洛前督宣大军,抚顺义王及忠顺夫人有恩。遣使趣扯力克东归,而大布招番之令,来者率善遇之,自是归附者不绝。火、真二酋自知罪重,又闻套酋卜失兔来助,大败于水泉口,而扯力克复将还巢,始惧。而徙帐去,留其党可卜兔等于莽剌川。万历十九年,郑洛进兵青海,逐其馀众而还,番人多复业者。 按《明外史·西番传》:扯力克留其党可卜克等于莽剌川。万历十九年,总兵官尤继先破走之。洛更进兵青海,焚仰华寺,逐其馀众而还。番人复业者至八万馀人,西陲暂获休息。已而,复聚于青海。 万历二十三年,以刘綎为临洮总兵官,永邵卜诸部入寇,大破之。 按《明外史·西番传》:万历二十三年,增设临洮总兵官,以刘綎任之。未几,永邵卜诸部犯南川,参将达云大破之。已,连火、真二酋犯西川,云又击破之。 万历二十四年,诸酋复掠番族,窥内地,郑洛督诸将大破之。 按《明外史·西番传》:万历二十四年,诸酋复掠番族,将窥内地。綎部将周国柱禦之莽剌川,又大破之。万历二十七年,蕃人纠叛苗入寇,大败之。 按《明外史·西番传》:万历二十七年,寇纠叛苗犯洮、岷,为总兵官萧如勋等所败,斩番人二百五十馀级,寇八十五级,抚降番族五千馀人。 万历三十四年,番人复入镇番等城,官兵大败之。按《明外史·西番传》:万历三十四年,复入镇番黑古城,为总兵官柴国柱所败。自是屡入钞掠,不能大得志。当是时为陕西患者,有三大寇:一河套,一松山,一青海。青海土最沃,且有番人屏蔽,故患犹不甚剧。 悯帝崇祯十一年,李自成屡为官军所败,奔出塞,诸番皆为所掠。 按《明外史·西番传》:崇祯十一年,李自成屡为官军击败,自岷州轶出番地。诸将穷追,复奔入塞内,番族亦遭蹂躏。 崇祯十五年,番族作乱,总兵马爌征之,降其三十八族而还。 按《明外史·西番传》:崇祯十五年,西宁番族作乱,总兵官马爌督诸将五道进剿,斩首七百有奇,抚降三十八族而还。 崇祯十六年,李自成陷甘州,并掠青海诸酋。 按《明外史·西番传》:崇祯十六年冬,李自成遣将陷甘州,独西宁不下。贼将辛思忠攻破之,遂进掠青海。诸酋多降附,而明室亦亡。番有生、熟二种。生番犷悍难制。熟番纳马中茶,颇柔服,后寝通生番为内地患。自青海为寇所据,番不堪剽敚,私馈皮币曰手信,岁时加馈曰添色,或反为向道,交通无忌。而中国市马亦鲜至。 吐蕃部汇考五 《明·一统志》 《吐蕃山川考》 昆崙山 在朵甘卫东北,番名亦耳麻不剌山,极高峻,雪至夏不消,绵亘五百馀里,黄河经其南。 可跋海 在西番境周七十馀里,东南流至云南合西洱河,号样备水,又东南出会川为泸水。 黄河 在朵甘卫西鄙直马湖蛮部正西三千馀里,水从地涌出,百馀泓方七八十里,番名火敦脑儿,东北流百馀里汇为大泽,又东流为赤宾河,又合忽兰等河,始名黄河。又东北至陕西兰县始入中国,又东北经沙漠地,折而南流入山西境,凡九千馀里。哈剌河 出西蕃白狗岭北,西北流五百里入黄河。野庞河 出西倾山经西蕃,东北流五百里入黄河。鹏拶河 出西蕃鹏拶山西,流七百馀里入黄河。析支水 禹贡析支即此地。 湟水 在西宁州,东流合浩亹河入黄河。 邈水 出西宁州宿军谷,东流五百里入黄河。 西蕃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3.png]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4.png] 吐蕃部总论吐蕃部总论 《大学衍义补》 《征讨绥和之义》 唐文宗太和五年,吐蕃维州副使悉怛谋请降,尽帅其众奔成都。李德裕遣兵据其城,具奏其状。事下尚书省,集百官议,皆请如德裕策。牛僧孺曰:吐蕃之境,四面各万里,失一维州,未能损其势。比来修好,约罢戍兵,中国禦戎,守信为上。彼若来责曰:何事失信。养马蔚茹川上,平凉坂万骑缀回中,怒气直辞,不三日至咸阳桥,此时西南数千里外得百维州,何所用之。徒弃诚信,有害无利,此匹夫所不为,况天子乎。上以为然,诏德裕以其城及悉怛谋等,悉归之吐蕃,吐蕃诛之于境上,极其惨酷。至武宗朝,德裕为相,言:维州据高山绝顶,三面临江,在戎虏平川之冲,是汉地入兵之路,初河陇尽没,唯此独存,吐蕃以计陷之,号曰无忧城。从此得以并力西边凭陵近甸韦皋,欲经略河湟,须此城为始。急攻数年,卒不可克,臣到西蜀,空壁来归,南蛮震慑,山西八国皆愿内属。可减八处镇兵,坐收千馀里旧地。且维州未降前一年,吐蕃犹围鲁州,岂顾盟,约当时不与。臣者望风疾,臣诏臣执送悉怛谋等,令彼自戮,臣累表陈论乞垂矜舍,答诏严切竟令执还,将吏对臣无不陨涕,蕃帅即以此人戮于境上,绝忠款之路,快凶虐之,情乞追奖忠魂,各加褒赠,诏赠悉怛谋右卫将军。 司马光曰:论者,多疑维州之取舍,不能决牛李之是非。臣以为唐新与吐蕃修好,而纳其维州,以利言之,则维州小而信大;以害言之,则维州缓而关中急。然则为唐计者,宜何先乎。悉怛谋在唐则为向化,在吐蕃不免为叛臣,其受诛也,又何矜焉。且德裕所言者利也,僧孺所言者义也,匹夫徇利而忘义,人犹耻之,况天子乎。譬如邻人有牛逸而入于家,或劝其兄归之,或劝其弟攘之,劝归者曰攘之不义也,且致讼劝攘者曰:彼尝攘吾羊矣,何义之拘。牛大畜也,鬻之可以富家。以是观之牛李之是非可见矣。 胡寅曰:司马公之言过矣,使维州本非唐地,既与之和,弃而不取,姑守信约可尔。本唐之地,为吐蕃所侵,乃欲守区区之信,举险要而弃之,可乎。僧孺所谓三日至咸阳,特以大言怖文宗,非事实也。夫夺吾之地而约以盟,此正蒲人所以要孔子者,不可谓之信也。取我故地乃义,所当为司马公不以义断之,而以利害为言,又斥德裕为利,僧孺为义,是皆无所据矣。故以维州归吐蕃,弃祖宗土宇,缚送悉怛谋,沮归附之心,僧孺以小信妨大计也。下维州,遣兵据之,洗数十年之耻,追奖悉怛谋,赠之以官秩,德裕以大义谋国事也。此二人是非之辨也。 臣按:维州、悉怛谋之事,司马氏是僧孺,胡氏是德裕,其所论者,牛李二人已然之是非也。臣请就其未然者,而为之处置焉。夫德裕初得悉怛谋之通款,即密以其事闻之,朝廷且致书宰执,俟报下而行焉。报可则行,不可则姑已之,以待机会之来。如此,则不失归附之心,而贻之祸患,且亦不起边衅矣。不然,若其人既归,其地已为吾所据,业已如此不待其请,即明言告谕之归其地,而不予其人,则虏感吾恩信,而归附之人,亦不遭惨毒矣。由是观之二人者,皆有失也。德裕之失在于急功名,僧孺之失在于报私怨。就二人之中而言,则急功名者,犹为彼善于此也。呜呼。假国家之事,以行其私,其于私计得矣,如公义何。 《修攘制御之策》 德宗时,陆贽上言曰:陛下忿蕃丑之暴掠,惩边镇之空虚,缮甲益兵庇人保境,此诚雄武之英志,覆育之仁心,刷愤耻而扬威声,海内咸望,有必攻之期矣。既而统师无律,制事失权,戍卒不隶于守臣,守臣不总于元帅,至有一城之将,一旅之兵,各降中使监临皆承别诏,委任分镇亘千里之地莫相率从,沿边列十万之师不设谋主,每至犬羊犯境,方驰书奏,取裁行李往来动踰,旬日比蒙徵发救援,寇已获胜罢归。小则蹂籍麦禾,大则驱掠人畜,是乃益兵甲而费财用,竟何补侵轶之患哉。夫将贵专谋,军尚气势训齐由乎纪律,制胜在于机权。是以兵法有分阃之辞,有合拳之喻,有进退如一之令,有便宜从事之规,故能动作协变通制,备垂永久。出则同力,居则同心,患难相交,急疾相赴,兵之奉将若四支之卫,头目将之守境若一家之保室庐,然后可以捍寇雠护氓庶蕃,畜牧辟田畴天子。唯务择人而任之,则高枕无虞矣。吐蕃之比于中国,众寡不敌,工拙不侔,然而彼攻有馀,我守不足,盖彼之号令在将,而我之节制在朝,彼之兵众合并,而我之部分离析夫部分,离析则纪律不一而气势不全,节制在朝,谋议多端,而机权多失,臣故曰:错置乖当,此之谓乎。 臣按:贽谓吐蕃之比于中国,众寡不敌,工拙不侔,然而彼攻有馀,我守不足,盖彼之号令在将,我之号令在朝,彼之兵众合并,而我之部分离析,此非特当。时蕃汉用兵之弊而今世沿,边将领所以守边而禦虏,其实与之无异焉。善为国者,尚思其所以然而豫为之图,使千载之弊一旦而革,岂非边鄙生灵之幸哉。 贽又言曰:戎狄为患,自古有之,其于制禦之,方得失之论,备存史籍,可得而言。大抵尊即叙者,曰非德无以化要荒,曾莫知威不立,则德不能驯也。乐武威者,曰非兵无以服凶犷,曾莫知德不修,则兵不可恃也。务和亲者,曰要结可以睦邻好,曾莫知我结之而彼复解之也。美长城者,曰设险可以固邦国而捍寇雠,曾莫知力不足,而人不堪,则险之不能恃城之不能有也。尚薄伐者,曰驱遏可以禁侵暴而省征徭,曾莫知兵不锐,垒不完,则遏之不能胜,驱之不能去也。议边之要,略尽于斯,虽互相讥评,然各有偏驳。夫中夏有盛衰,夷狄有彊弱,事机有利害,措置有安危,故无必定之规,亦无长胜之法。盖以中夏之盛衰异势,夷狄之彊弱异时,事机之利害异情,措置之安危异便。知其事而不度其时则败,附其时而不失其称则成。形变不同,胡可专一。夫以中国彊盛,夷狄衰微,而能屈膝称臣,归心受制,拒之则阻其向化,灭之则类于杀降,安得不存而抚之,即而叙之也。又如中国彊盛,夷狄衰微,而尚弃信忤盟,蔑恩肆毒,谕之不变,责之不惩,安得不取乱推亡,息人固境也。其有遇中国丧乱之弊,当夷狄彊盛之时,图之则彼衅未萌,禦之则我力不足,安得不卑辞降礼,约好通和,啖之以利,以引其欢心,结之以亲,以纾其交祸。纵不必信,且无大侵,虽非禦戎之善经,盖时事亦有不得已而然也。傥或夷夏之势,彊弱适同,抚之不宁,威之不靖;力足以自保,势不足以出攻,安得不设险以固军,训师以待寇,来则薄伐以遏其深入,去则攘斥而戒于远追。虽非安边之令图,盖势力不得已而然也。 臣按:古今制禦夷狄之方,不出贽所陈四者之策。但其所谓设险以固军,训师以待寇,来则薄伐以遏其深入,去则攘斥而戒于远追,以为非安边之令图。臣窃以为,中国帝王所以攘外安内之上策,无出于此。而贽以为非令图,然则图之令者,岂有过于此哉。 贽又曰:夫制敌行师,必量事势,势有难易,事有先后。力大而敌脆,则先其所难,是谓夺人之心,暂劳而永逸者也;力寡而敌坚,则先其所易,是谓固国之本,观衅而后动者也。顷属多故,民劳未瘳,而欲广发师徒,深践寇境,复其侵地,攻其坚城,前有胜负未必之虞,后有馈运不继之患。傥或挠败,适所以启戎心而挫国威,以此为安边之谋,可谓不量事势而务于所难矣。天之授者,有分事,无全功;地之产者,有物宜,无兼利。是以五方之俗,长短各殊。长者不可踰,短者不可勉;勉所短而较其所长必殆,用所长而乘其所短必安。彊者,乃以水草为邑居,以射猎供饮茹,多马而尤便驰突,轻生而不耻败亡,此戎狄之所长也。戎狄之所长,乃中国之所短;而欲益兵蒐乘,角力争驱,交锋原野之间,决命寻常之内,以此为禦寇之术,可谓勉所短而较其所长矣。务所难,勉所短,劳费百倍,终于无成。虽果成之,不挫则废,岂可以越天授而违地产,亏时势以反物宜者哉。将欲去危就安,息费从省,在其慎守所易,精用所长而已。若乃择将吏以抚宁众庶,修纪律以训齐师徒,耀德以佐威,能迩以柔远;禁侵钞之暴以彰吾信,抑攻取之议以安戎心;彼求和则善待而勿与结盟,彼为寇则严备而不务报复,此当今之所易也。贱力而贵智,恶杀而好生,轻利而重人,忍小以全大,安其居而后动,俟其时而后行。是以修封疆,守要害,堑蹊隧,垒军营,谨禁防,明斥堠,务农以足食,练卒以蓄威,非万全不谋,非百克不闻。寇小至则张声势以遏其入,寇大至则谋其大以邀其归;据险以乘之,多方以误之。使其勇无所加,众无所用;掠则靡获,攻则不能;进有腹背受敌之虞,退有首尾难救之患,所谓乘其弊,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中国之所长也。我之所长,乃戎狄之所短;我之所易,乃戎狄之所难。以长制短,则用力寡而见功多;以易敌难,则财不匮而事速就。舍此不务,而反为所乘,斯谓倒持戈矛,以鐏授寇者也。 臣按:贽所陈,中国戎狄用兵各有长短,此可与晁错之疏并观。 贽又曰:守封未固,寇戎未惩者,其病在于谋无定用,众无适从。所任不必才,才者不必任;所闻不必实,实者不必闻;所信不必诚,诚者不必信;所行不必当,当者不必行。故令措置乖方,谭责亏度;财匮于众爱,力分于将多,怨生于不均,机失于遥制。又曰:理兵而措置乖方,驭将而赏罚亏度,制用而财匮,建军而力分,养士而怨生,用师而机失,此六者,疆场之蟊贼,军旅之膏肓也。蟊贼不除,而但滋之以粪溉,膏肓不疗,而苟啖之以滑甘,适足以养其害,速其灾,欲求稼穑丰登,肤革充美,固不可得也。 臣按:贽此言虽为一时人君告然,而自古及今守封所以未固,寇戎所以未惩,政坐此六者之失。若夫所谓所任不必才,才者不必任,所闻不必实,实者不必闻,所信不必诚,诚者不必信,所行不必当,当者不必行,又不止于用兵禦寇而已也。后世人主所以任用不得其人而纪纲废弛,处制不得其宜而政治乖张,皆以此也。然则人君为治,必欲任得其才闻,者必实,信者必诚,行事必当,其道何由。曰:君子大居敬而贵穷理。 贽又曰:今四夷之最彊盛,为中国甚患者,莫大于吐蕃,举国胜兵之徒,才当中国十数大郡而已。其于内虞外备,亦与中国不殊,所能寇边,数则盖寡。且又器非犀利,甲不坚完,识迷韬钤,艺乏趫敏。动则中国惧其众而不敢抗,静则中国惮其彊而不敢侵,厥理何哉。良以中国之节制多门,蕃丑之统帅专一故也。夫统帅专一则人心不分,人心不分则号令不贰,号令不贰则进退可齐,进退可齐则疾徐如意,疾徐如意则机会靡愆,机会靡愆则气势自壮。斯乃以少为众,以弱为彊,变化翕辟,在于反掌之内。是犹臂之使指,心之制形,若所任得人,则何敌之有。夫节制多门则人心不一,人心不一则号令不行,号令不行则进退难必,进退难必则疾徐失宜,疾徐失宜则机会不及,机会不及则气势自衰。斯乃勇废为尪,众散为弱,逗挠离析,兆乎战陈之前。是犹一国三公,十羊九牧,欲令齐肃,其可得乎。开元、天宝之间,控禦西北两蕃,唯朔方、河西、陇右三节度而已,犹虑权分势散,或使兼而领之。自顷,割裂诛锄,所馀无几。而又分朔方之地,凡三使焉。其馀镇军,数且四十,皆承特诏委寄,各降中贵监临,久得抗衡,莫相禀属。每候边书告急,方令计会用兵,既无军法下临,唯以客礼相待。是乃从容拯溺,揖逊救焚,冀无阽危,固亦难矣。夫兵,以气势为用者也,气聚则盛,散则消;势合则威,析则弱。今之边备,势弱气消,建军若斯,可谓力分于将多矣。 臣按:三军以气势为用,气势以人心为主。人心不分,则气势自壮。气势既壮,则事权归一,可以折冲于内,而制胜于外矣。陆贽论将权之专分,而以气势壮衰为言,盖真有见也。 《四方夷落之情》 《唐书》:吐蕃本西羌属,盖百有五十种,散处河、湟、江、岷间,有发羌、唐旄等,然未始与中国通。居析支水西。祖曰鹘提勃悉野,健武多智,稍并诸羌,据其地。蕃、发声近,故其子孙曰吐蕃,而姓勃窣野。 宋祁曰:唐兴,四夷有弗率者,皆利兵移之,蹶其身,犁其庭而后已。唯吐蕃、号雄彊,为中国患最久。赞普遂尽盗河湟,薄王畿为东境,犯京师,掠近辅,残馘华人。谋夫虓帅,圜视共计,卒不得要领。晚节自亡,而唐亦衰焉。 臣按:《唐书》谓:吐蕃散处河湟江岷间,河湟即今陕西、西宁、河州等处,江岷即今陕西、岷、洮州及四川松茂等处也。 《明·一统志》:西番即吐蕃也,其先本羌属,散处河湟江岷间,其酋发羌唐旄等,居析支水西,后有樊尼者西济河逾积石,居跂布川或逻婆川。隋开皇中有论赞索者居牂牁西,唐贞观中始通中国,既而灭吐谷浑,尽有其地至唐末衰弱,种类分散,入内属者谓之熟户,馀谓之生户。宋时朝贡不绝,其首领唂厮啰始居鄯州,后徙青。唐神哲高宗朝皆授以官,元宪宗始于河州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帅府,又于四川徼外置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等处宣抚司。世祖复郡县其地设官分职,以吐蕃僧人八思巴为大宝法王,帝师领之嗣者数世,弟子号司空司徒国公,佩金玉印章者前后相望。洪武六年,诏吐蕃酋长举故有官职者,至京授职,遂置五衙门,建官赐印,俾因俗为治,以摄帝师喃加巴藏卜为炽盛佛宝国师元国公,南哥思丹八亦监藏等,为都指挥同知宣慰使、元帅招讨等官。自是番僧有封灌顶国师,及赞善王,阐化王,正觉大乘法王,如来大宝法王者,俱赐印章诰命。比岁或间岁,赴京朝贡。 臣按:吐蕃之地,北起陕西之河湟,迤南历四川抵云南西北之境。洪武六年,立都指挥使司者二,乌思藏、朵甘也。指挥使司者一,陇答卫也。七年,又置宣慰司者三,朵甘及董卜、韩胡,长河、西鱼通宁远也。置招讨司者六万户,府者四千户,所者十有七,此皆在外化之境,岁通朝贡而已。自有西僧以来,此属不为边患,遇有寇盗,朝遣僧谕之寻即解散。若夫边徼之内,如陕西之岷州、洮州,四川之龙州,黎州诸处人杂,氐羌是皆吐蕃种落,久已内属,悉听官府约束不复生梗,唯所谓熟蕃者,其地险隘,馈餫为难,生蕃顽犷,屡为边害,所以遏绝之者,区处未得其。宜盖其地瘠而人贫性躁而无常然,俗颇尚鬼,请下群臣议随其俗以为治。于今屯军去处,依岷州例建一大刹,择蕃僧中之有道行为众所信服者,授以诰印职名,俾守其地,每岁遣人赏赉,仍于威州或茂州立一大营,退前时将卒于此守禦,扼其要害,通其互市,如此则可以少纾蜀人输运之苦,而息边境劫掠之患矣。 吐蕃部艺文 《吐蕃传赞》唐书 赞曰:唐兴,四夷有弗率者,皆利兵移之,蹶其牙,犁其庭而后已。唯吐蕃、回鹘号彊雄,为中国患最久。赞普遂尽盗河湟,薄王畿为东境,犯京师,掠近辅,残馘华人。谋夫虓帅,圜视共计,卒不得要领。晚节二姓自亡,而唐亦衰焉。夫外抚内宁,唯圣人不让。元宗有逸德,而拓地太大,务远功,忽近虞,逆贼一奋,中原封裂,讫二百年不得复完,而至陵夷。然则内先自治,释四夷为外惧,守成之良资也。 《敕吐蕃赞普书一》张九龄 皇帝问赞普缘:国家先代公主既是舅甥,以今日公主即为子婿,如此重姻何待结约,遇事足以相信,随情足以相亲,不知彼心复同与否。近得四镇节度使表云:彼使人与突骑施交通,但苏禄小蕃,负恩逆命。赞普既是亲好,即合同嫉顽凶,何为却与恶人密相往来。又将器物交通赂遗,边镇守捉防遇是常,彼使潜行一皆警觉,夜中格拒,人或死伤比及审知亦不总损,所送金银诸物及偷盗人等并分付悉诺勃藏,却将还。彼既与赞普亲厚,岂复以此猜疑自欲坦怀,略无所惚纵,通异域何虑异心。又西南诸蛮元是异类,或叛或附恍惚无恒,往年被略,彼蕃率众归我,缘李知古处置,失所又即翻然改图,彼此之间,有何定分。而彼有来者乃云此先举兵以蛮为词,未知孰是。今既无外,当以此思之。缘彼州铁柱前书具报一言,不信朕岂厚诬,更以相仍便非义也。铁柱书唐九徵所作,百姓咸知,何不审之徒劳往复,至于边将在远,下人邀功变好为恶,诚亦有此,非独相规亦当自诫。如此觉察更有何忧,万事之间一无限隔,所以细故无不尽言,想所知之,体至怀也。晚春暄极赞普及平章事首领,并百姓以下并平安好,今有少信物别只委曲,遣书指不多及。 《敕吐蕃赞普书二》前人 皇帝问吐蕃赞普:近窦元礼往事具前书,赞普后来亦知彼意,朕推心天下皆合大和,况于彼蕃复是亲娅,仍加结约盟誓,再三以至道言之,此亦仁义不薄也。而赞普且犹未信,是复何心。君长大蕃,固不容易。所云去年七月,隽州将兵抄掠兼有诱,隽州之外尚隔诸蛮,既背吐蕃,自行寇抄掠,而乃推托于我,何为遥信虚词。且西南群蛮,别是一物,既不定于我,亦不专于吐蕃。去即不追,来亦不拒,乃是两界所有,只合任其所归。自十数年来,或叛或附,皆所亲见,岂假缕言。往者此蛮背恩侵我边鄙,昆明即隽州之故县,盐井乃昆明之本城,今复旧疆,何废修筑,而云除却,是何道理。自边境备守,彼此常事,今既和好,何有嫌疑。至如西自葱岭已来,缘边诸处或地势是要,或水土是好,彼有城镇亦皆内侵,朕岂不解广求更以自益。缘已和好,不可细论,且八叠山筑城置镇,皆如汉界,何曾以此为言。而彼即生词,未知何意,边城委任当择忠良,无信小人令得间构也。夏中已热赞普及平章事部落百姓等,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吐蕃赞普书三》前人 皇帝问赞普:自与彼蕃连姻,亦已数代,又与赞普结约于今五年,人使往来,未尝有间。朕与两国通好,百姓获安,子孙以来坐受其福,疆场之事行且无忧,此虽境上有兵,固是存而不用,况彼边事与此何殊,近得来章又论蛮中地界所有本末,前书具言赞普不体,朕怀乃更傍引远事,若论蛮不属汉,岂复定属吐蕃耶。彼不得所即叛,来此不得所即背去,如此常事,何乃固执。复于国家何有。朕岂利之至如彼州,铁柱州图地记是唐九徵所记之地,诚有故事,朕岂妄言。所修城壁亦依故地,若不复旧,何谓通和蛮中抄掠彼人。勘问亦有此事,缘其初附法令未行,亦有姚隽边人奸险求利,或入蛮同盗亦不可知。既与赞普重亲,朕又君临大国,正欲混同六合,岂复侵取一隅,再三已论,何乃不信。顾惭薄德良用咨嗟,且如小勃律国归朝,即是国家百姓前遭彼侵伐,乃是违约之萌。朕以结信既深,不顾其小中间,遣使曾不形言赞普,何独相尤而不思已恶之事,所存既大,当共成之。近闻莽布支西行,复有何故。若与突骑施相合谋我碛西,未必有成,何须同恶。若尔者欲先为恶,乃以南蛮为词,今料此情亦已有备近,今勒兵数万继赴安西,傥有所伤,慎勿为怪也。朕心无所负事欲论平,但国家之所守者,信鬼神之所助者,顺未有背道求福违约能昌,何况兵众不可当而又天道所不假以,此求济不亦难乎。远道所传多应不实,亦言赞普不合异图,故令人审度看定,何缘也。待潘息回日,更具委曲,今附少物具如别数,为路远不得多附,春首尚寒,赞普及公主比如宜也,平章事及首领已下,并平安好。今使内常侍窦元礼遣书,指不多及。 《敕吐蕃将相书》陆贽 敕尚览铄论:莫陵悉继等至省所陈奏,朕具悉之。国 家与大蕃,亲则舅甥,义则邻援,息人继好,固是恒规。朕嗣位君临思安兆庶,常以信让为事,不以争竞为心,区域虽殊,覆育宁别。赞普天资仁德,恶杀好生,与朕同心重修旧好,会蕃汉将相告天地神祗,约誓事之。言至严至重,大信一立,义无改移,所请奉天盟书,勒于清水碑石,审详事理颇甚乖违。往岁贼臣称兵窃据城阙,尚结赞志唯嫉恶,义在救灾,频献表章请救京邑,朕以宗庙社稷悉在上都,但平寇戎岂惜酬赏,遂许四镇之地以答收京之功,旋属炎蒸又多疾疫,大蕃兵马便自抽归。既未至京,有乖始望奉天盟约岂合更谕,朕欲苟徇彼情,便令镌刻,则是事非务实,信不由衷,欺天罔神,莫大于此。凡曰通好贵于推诚,将垂百代之名,岂顾一时之利,但以事之去就须定是非,若不辨明便成姑息,亲邻之义岂所宜然。故遣使臣与卿详议,卿是大蕃辅佐,必当智识通明事理,昭然不足疑惑,傥有他见宜具奏闻,审细研穷须归至当所论,先许每年与赞普绢䌽一万匹,段者本来立约,亦为收京,然于舅甥之情,此乃甚为小事。二国和好即同一家,此有所须彼当不吝,彼有所要,此固合供以有均无,盖是常理。赞普若须缯帛,朕即随要支分,多少之间,岂拘定限,假使踰于万匹,亦当称彼所求。朕之所重者信诚,所轻者财利,思与率土同臻太和。想卿深体至公务,存大义安人保境,垂美无穷,勉思令图以副朕意。今遣仓部郎中兼侍御史赵聿与来使同往,书中意有不尽,并令赵聿口宣。尚结赞论莽罗等尝揔师徒远来赴难,功虽未就,义则可嘉,其所领将士等朕先许其赐物一万匹段,并已排比讫待卿所商量指定,此使却回,即发遣往今各赐卿少物,至宜领之。 《西番传论》明·外史 论曰:太祖甫定关中,即法汉光武刱河西四都隔绝羌、胡之意,建重镇于甘肃,以北拒蒙古,南捍诸番,俾不得相合。又遣西宁等四卫土官与汉官参治,令之世守。且多置茶课司,番人得以马易茶。而部族之长,亦许其岁时朝贡,自通名号于天子。彼势既分,又动于利,不敢为恶。即小有蠢动,边将以偏师制之,靡不应时底定。自边臣失防,北寇得越境阑入,与番族交通,西陲遂多事。然究其时之所患,终在寇而不在番,故议者以太祖制驭为善。 《西番论》叶向高 西戎为患自三代然矣,盛于汉,炽于唐,而驯服于明。非向背之情异也,合则强,分则弱,势固然耳。然当其强也,足以抗虏,及其弱反折而入于虏,抗虏则虏虞,是虎争之形也,折而入于虏,则我虞是蚕食之渐也。是又无全利全害者也,夫正嘉以前河湟之守未失虏不西也,自亦卜剌逋俺荅谲而青海为虏穴矣,负嵎而耽,耽我其能,久有羌哉。以羌合羌尚为我患,以虏合羌忧方大耳。夫欲制羌命伐虏,谋则有高皇帝之神谟在其毋,泄泄然以羌予虏也。 吐蕃部纪事 《唐书·李吉甫传》:吐蕃遣使请寻盟。吉甫议:德宗初,未得南诏,故与吐蕃盟。自异牟寻归国,吐蕃不敢犯塞,诚许盟,则南诏怨望,边隙日生。帝辞其使。复请献滨塞亭障南北数千里求盟,吉甫谋曰:边境荒阻,犬牙相吞,边吏按图覆视,且不能知。今吐蕃绵山跨谷,以数蕃纸而图千里,起灵武,著剑门,要险之地所亡二三百所,有得地之名,而实丧之,陛下将安用此。帝乃诏谢赞普,不纳。 《大唐新语》:唐九徵为御史,监灵武诸军。时吐蕃入寇蜀汉,九徵率兵出永昌郡千馀里讨之,累战皆捷。时吐蕃以铁索跨漾水、濞水为桥,以通西洱河,蛮筑城以镇之。九徵尽刊其城垒,焚其二桥,命管记闾丘均勒石于剑川,建铁碑于滇池,以纪功焉。俘其魁帅以还。中宗不时加褒赏,左拾遗呼延皓论之,乃加朝散大夫,拜侍御史,赐绣袍、金带、宝刀、累迁汾州刺史。开元末,与吐蕃赞普书云:波州铁柱,唐九徵铸。即谓此是也。 《唐国史补》:常鲁公使西番,烹茶帐中,赞普问曰:此为何物。鲁公曰:涤烦疗渴,所谓茶也。赞普曰:我此亦有。遂命出之,以指曰:此寿州者,此舒州者,此顾渚者,此蕲门者,此昌明者,此灉湖者。吐蕃自贞元末失维州,常惜其险,百计复之。乃选妇人有心者,约曰:去,为维州守卒之妻。十年,兵至,汝为内应。及元和中,妇人已育数子。蕃寇大至,发火应之,维州复陷。 西番呼赞普之妻为朱蒙。《因话录》:元和十五年,淮南裨将谭可则,因防边为吐蕃所掠。初到蕃中,蕃人未知宪宗弃天下,日夜惧王师复河湟,不安寝食。可则既至,械系之置地牢中,绝其饮食,考问累至。可则具告以大行升遐,蕃人尚未之信。其傍有知书者,可则因略记遗诏示之,乃信焉。蕃法刻木为印,每有急事,则使人驰马至赞府牙帐,日行数百里,使者上马如飞,号为马使。报得可则审宪皇崩问之状。先是,每得华人,其无所能者,便充所在役使,辄黥其面。粗有文艺者,则涅其臂,以候赞普之命。得华人补为吏者,则呼为舍人,可则以晓文字,将以为知汉书舍人,可则不愿。其旧舍人有姓崔者,本华人,可则尝于灵武相识。其人大为蕃帅所信,为言之,得免可则前后数逃归,辄为候者所得。蕃帅虽不杀,以皮鞭榜之,凡数百,竟得脱。凡在蕃六年,及归,诣阙自陈,敕付神策军前驰使。未及进用,为军中沙汰,因配在浙东,止得散将而已,竟无官开成四年,余于越州遇之,见其步履不快。云于蕃中走时冻损足。视其臂,一字尚存。译云:天子家臣。可则亦细言河湟可复之状。听其语,犹微染戎音。 《宋史·宋琪传》:端拱初,以旧相进位吏部尚书。淳化二年,上书言边事曰:臣顷任延州节度判官,经涉五年,虽未尝躬造夷落,然常令蕃落将和断公事,岁无虚月,蕃部之事,熟于闻听。大约党项、吐蕃风俗相类,其帐族有生户、熟户,接连汉界、入州城者谓之熟户,居深山僻远、横过寇略者谓之生户。其俗多有世雠,不相来往,遇有战斗,则同恶相济,传箭相率,其从如流。虽各有鞍甲,而无魁首统摄,并皆散漫山川,居常不以为患。党项界东自河西银、夏,西至灵、盐,南距鄜、延,北连丰、会。厥土多荒隙,是前汉呼韩邪所处河南之地,幅员千里。从银夏至青、白两池,地唯沙碛,俗谓平夏;拓拔,盖蕃姓也。自鄜、延以北,多土山柏林,谓之南山;野利,盖羌族之号也。从延州入平夏有三路:一、东北自丰林县苇子驿至延州县接绥州,入夏州界;一、正北从金明县入蕃界,至卢关四五百里,方入平夏州南界;一、西北历万安镇经永安城,出洪门至宥州四五百里,是夏州西境。我师如入夏州之境,宜先招致接界熟户,使为乡道,其强壮有马者,令去官军二十五里踏白先行。缘此三路,土山柏林,溪谷相接,而复隘狭不得成列,蹑此乡道,可使步卒多持弓弩鎗锯随之,以三二千人登山侦逻,俟见坦途宁静,可传号勾马遵路而行,我皆严备,保无虞也。长兴四年,夏州李仁福死,有男彝超擅称留后。当时诏延州安从进与李彝超换镇,彝超据夏州,固不奉诏,朝廷命邠州药彦稠总兵五万送从进赴任。时顿兵城下,议与攻取,军储不继,遽命班师。而振旅之时,不能严整,失戈弃甲,遂为边人之利。臣又闻党项号为小蕃,非是勍敌,若得出山布阵,止劳一战,便可荡除。深入则馈运艰难,穷追则窟穴幽隐,莫若缘边州镇,分屯重兵,俟某入界侵渔,方可随时掩击,非唯养勇,亦足安边。凡乌合之徒,势不能久,利于速斗,以骋兵锋。莫若持重守疆,以挫其锐。彼无城守,众乏糇粮,威赏不行,部族分散,然后密令觇其保聚之处,预于麟、府、鄜、延、宁、庆、灵、武等州约期会兵,四面齐进,绝其奔走之路,合势击之,可以剪除无噍类矣。仍先告语诸军,击贼所获生口、资畜,许为己有,彼为利诱,则人百其勇也。灵武路自通建军入青冈峡五百里,皆蕃部熟户。向来使人、商旅经由,并在部族安泊,所求赂遗无几,谓之打当,亦如汉界逆旅之家宿食之直也。此时大军或须入其境,则乡导踏白,当如夏州之法。况彼灵州便是吾土,刍粟储蓄,率皆有备。缘路五七程,不烦供馈,止令逐都兵骑,裹粮轻赍,便可足用。谚所谓磨镰杀马,劫一时之力也,旬浃之馀,固无阙乏矣。又臣曾受任四川数年,经历江山,备见形势要害。利州最是咽喉之地。西过枯柏江,去剑门百里,东南去阆州,水陆二百馀里,西北通白水、青川,是龙州入川大路,邓艾于此破蜀,至今庙貌存焉。其外三泉、西县,兴、凤等州,并为要冲,请选有武略重臣镇守之。奏入,上密写其奏,令继隆择利而行。 《东轩笔录》:唂厮啰,唐吐蕃赞普之后,据邈川之宗哥城,尽有河湟之地。祥符中,用蕃僧立遵之策,将众十万,穿古渭州入寇。时曹玮以引进使知秦州,领骑卒六千守伏羌城。闻贼已过毕利城,玮率诸将渡渭逆之,遂合战于三都谷。贼军虽众,然器甲殊少,在后者所持,皆白棓毛连,以备劫虏而已。玮知其势弱不足畏,欲以气陵之,自引白骑穿贼阵,出其后,升高指挥,军中鼓噪夹击,贼大溃,斩首三千级。明日,视林薄间,中伤及投崖死者万计。玮之威名,由是大震。唂氏自此衰弱矣。 《闻见前录》:吐蕃在唐最盛,至本朝始衰。今河奉、邈川青唐、洮岷以至阶利文政绵州、威茂黎移州,夷人皆其遗种也。独唂啰一族最盛,虽西夏亦畏之,朝廷封西平王,用为蕃翰陕西州县时置驿,谓之唂家。位岁贡奉不绝,未开熙河前关中士人多言其利害,虽张横渠先生之贤,少时亦欲结客以取,范文正公帅延安招置府第,俾修制科至登进士第,其志乃已。仁宗皇帝朝韩琦、富弼二公为宰相,凡言开边者皆不纳,熙宁初,王荆公执政,始有开边之议,王韶者新安县主簿游边得其说,遂上开河之策,荆公以为奇谋,乃有熙河之役。独州、白石、大潭、秦州属县有赋税,其馀无斗粟尺布,唯仰陕西州县朝廷帑藏供给,故自开熙河以来,陕西民日困,朝廷财用益耗。初唂厮啰分处诸子于熙河、洮岷之地,唂厮啰死,诸子皆衰弱,故韶能取之,唂厮啰诸子唯董毡者在湟鄯最盛,韶之势止能取河州,韶暂入朝,鬼章已举兵攻河州,遂有踏白之败。景思立死之,绍圣初,章惇作相,曾布作枢密,董毡已自立为强,臣阿里骨所篡国,人畏之。阿里骨死,其子瞎征立国,人思故主不服,瞎征懦弱欲为僧,或人又欲杀之,瞎征遂乞纳土归朝廷。时帅熙河童贯初领边事,乃受之,送于朝,封官爵遣居熙州,建中靖国。初韩忠彦为相,安焘为枢密,遂弃鄯求唂氏苗裔立之,韩忠彦罢蔡京作相,复鄯责安焘与熙河帅姚师雄及凡议弃者,边事复兴矣。呜呼。朝廷受小国叛臣所纳地,不能正其罪又赏以官爵,在理为不顺。靖康初,言者乞求青唐种族以鄯之地赐之朝廷,下熙河帅议以闻,无敢任其地者,乃已至大金陷陕之,六路兵入熙河,即求鄯旧族尽以其地与之。 《春明梦馀录》:吐蕃自肃州分外西宁,而南至云南西北之境,皆其地。洪武初,立为乌思藏都司卫所宣慰抚司,凡三十三,以羁縻之,岁通朝贡,有警遣西僧谕之,即已其岷州、洮州、河州在陕西境者,旧亦吐蕃地,今久内属,唯差南近四川松潘,地险而易生梗。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十二卷 哈密部汇考一〈伊吾〉 唐 太宗贞观四年,伊吾入朝。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伊吾城者,汉宜禾都尉所治。商胡杂居,胜兵千,附铁勒。人骁悍,土良沃。隋末内属,置伊吾郡。天下乱,复臣突厥。贞观四年,城酋来朝。颉利灭,举七城降,列其地为西伊州。按《李大亮传》:大亮上言:臣闻欲绥远者必自近。中国,天下本根,四夷犹枝叶也。残本根,厚枝叶,而曰求安,未之有也。属者突厥倾国入朝,陛下不即俘江淮变其俗,而加赐物帛,悉官之,引处内地,岂久安计哉。今伊吾虽臣,远在荒卤。臣以为诸称藩请附者,宜羁縻受之,使吾塞外,畏威怀德,永为藩臣。谓之荒服者,故臣而不内,所谓行虚惠,收实福。河西积困四夷,州县萧条,加因隋乱,残耗已甚。臣愚愿停招讨,省劳役,使边人得就农亩,此中国利也。帝纳其计。 明 成祖永乐元年,哈密安克帖木儿遣使来朝贡马,厚赐赉之。 按《明外史·哈密传》:哈密,卫东去嘉峪关一千六百里,汉伊吾庐地。明帝置宜禾都尉,领屯田。唐为伊州。末入于回纥。元末以威武王纳忽失里镇之,寻改为肃王,卒,弟安克帖木儿嗣。洪武中,太祖既定畏兀儿地,置安定等卫,渐逼哈密。安克帖木儿惧,将纳款。成祖初,遣官诏谕之,许其以马市易,即遣使来朝,贡马百九十匹。永乐元年十一月至京,帝喜,赐赉有加,又命有司给直收其市易马四千七百四十匹,择良者十匹入内厩,馀以给守边骑士。按叶向高《苍霞草》:国初,画嘉峪关以西,先后置卫八:曰哈密,曰赤斤蒙古,曰安定,曰曲先,曰阿端,曰罕东,曰罕东左。其先置后废者,曰沙州。而哈密最西,近土鲁番,去肃州千五百里,为西域咽喉以故。凡诸彝入贡必哈密,译其文乃发其地。故汉伊吾庐、唐西伊州、元族属威武王,忽纳失里居之后改封。肃王卒,弟安克帖木儿嗣。永乐元年,遣使贡马。 永乐二年,哈密入贡,封安克帖木儿为忠顺王。按《明外史·哈密传》:永乐二年六月,复贡,请封。廷议言彼故王爵,宜仍其旧改封之。帝曰:前代封爵不足论,但取诚心向化。因而封之,俾守其地,乃封为忠顺王,赐金印。其王贡马谢恩。已而为迤北可汗鬼力赤毒死,其国人以病卒闻。 按《明会典》:哈密,古伊吾庐地,在燉煌北大碛外,为西域诸番往来要路。其国部落与回回、畏兀儿三种杂居,非贵戚不相下。永乐二年,以封元孽安克帖木儿为忠顺王,而授其头目马哈麻火只等为指挥等官,分居苦峪城,忠顺王数世袭封赐金印诰命,领西域职贡而三种,各立都督以佐之,诸番贡使,皆由哈密译送。 按《明·一统志》:本古伊吾庐地,在燉煌郡北大碛之外,为西北诸胡往来要路。汉明帝始取其地,后为屯田兵镇之所,未为郡县。后魏始置伊吾郡,后又为胡戎所据。唐贞观初,内附置西伊州,寻改伊州,或为伊吾郡。五代时号胡卢碛,小月氏遗种居之。宋时,伊州将姓陈氏,其先自唐开元初领州,凡数十世。元有忽纳失里者,封威武王,改封肃王卒,弟安克帖木儿嗣迨。本朝永乐二年,设哈密卫,改封安克帖木儿为忠顺王,以其头目马哈麻火只等为指挥等官。〈又〉南抵沙州,西距火州,北连瓦剌,东南至肃州一千五百一十里。 按叶向高《苍霞草》:明年乞封诏,仍为王,改称忠顺,赐金印,其部落有回回、畏兀儿、哈剌灰三种,皆领以都督统于王,安克帖木儿立一年,卒,无嗣,兄子脱脱先是俘蛮夷邸,上厚抚之,使嗣王。设卫置官,以华人周安为长史,刘行为纪善,骎骎视内藩矣。未几,脱脱为祖母速哥失里所逐,诏还其王,与祖母睦如初。朝贡不绝,然湎酒昏纵,部下不附。 永乐三年,以脱脱袭封忠顺王。 按《明外史·哈密传》:永乐三年二月,遣官赐祭,以其兄子脱脱为王,赐玉带。脱脱自幼俘入中国,帝拔之奴隶中,俾列宿卫,欲令嗣爵。虑其祖母及诸头目不从,遣官问之,诸人不敢违,请还主其众。故有是命因赐其祖母及母䌽币,旋遣使贡马谢恩。 按明《一统志》:三年,忠顺王卒,无子。其兄子脱脱俘居中国,乃袭封遣还,赐以诰印、玉带、文绮。 永乐四年,以脱脱为祖母所逐,诏其下迎归。始立哈密卫,又以周安为忠顺王,设都指挥、千百户、纪善等官。 按《明外史·哈密传》:永乐四年春,甘肃总兵官宋晟奏,脱脱为祖母所逐。帝怒,敕责其头目曰:脱脱,朝廷所立。即有过,不奏而擅逐之,是慢朝廷也。老人昏耄,头目亦不知朝廷耶。即迎归,善匡辅,俾孝事祖母。由是脱脱得还,祖母及头目各遣使谢罪。三月,立哈密卫,以其头目马哈麻火者等为指挥、千百户等官,又以周安为忠顺王长史,刘行为纪善,转道其王。其冬,授头目十九人为都指挥等官。 按《明会典》:哈密永乐四年,赐忠顺王纻丝六十匹,绢二百一十四匹,祖母、母妃各纻丝六匹,绢六匹,婶母纻丝四匹,绢四匹。 永乐五年,哈密头目作乱,已诛,恐他变,命发兵禦之。按《明外史·哈密传》:永乐五年,宋晟奏,头目陆十等作乱,已诛,虑他变,请兵防禦。帝命晟发兵应之,而以安克帖木儿妻子往依鬼力赤,恐诱贼侵哈密,敕晟谨备。未几晟卒,以何福代,又敕福开诚抚忠顺,毋却其礼物,以生嫌会头目,请设把总一人理国政,帝敕福曰:置把总,是增一王也;政令不一,下安适从。寝其议。自是,比岁朝贡,悉加优赐,其使臣皆增秩授官。以为常然帝眷脱脱特厚,而脱脱顾陵侮朝使,沉湎昏瞆,不恤国事,其下买住等交谏不从。帝闻之怒。 永乐六年,哈密入贡赐纻绢。 按《明会典》:六年,赐王纻丝五十匹,绢二十匹,织金纻丝衣三套,皂麂皮靴二双,毡袜二双,祖母、母并妃各䌽段六表里。 按《明·一统志》:脱脱及其祖母速哥失里,皆遣使入贡。永乐八年,哈密王脱脱薨,立其从弟免力帖木儿为忠义王。 按《明外史·哈密传》:永乐八年十一月,遣官赐敕戒谕之。未至,而脱脱以暴疾卒。讣闻,遣官赐祭。擢都指挥同知哈剌哈纳为都督佥事,镇守其地,赐敕及白金、䌽币。且封脱脱从弟免力帖木儿为忠义王,赐印诰、玉带,世守哈密。 永乐九年,改封哈密为忠义王。 按《明·一统志》:九年,脱脱卒,以其从父子免力帖木儿嗣,改封忠义王,赐诰印,䌽币,玉带。自是朝贡不绝,后又封忠顺王。 按叶向高《苍霞草》:永乐九年,脱脱卒,命都指挥哈剌哈纳为都督,佥事守哈密。是年,封脱脱从弟免力帖木儿为忠义王。时哈密稍辑,惟瓦剌一入寇,忠义王以闻诏诘瓦剌,旋解去。 永乐十年,哈密贡马。 按《明外史·哈密传》:永乐十年,贡马谢恩,自是修贡惟谨,故王祖母亦数奉贡。 永乐十七年,赐忠义王绮帛及其母妻金珠冠服。是年又贡马、驼。 按《明外史·哈密传》:永乐十七年,帝以朝使往来西域者,忠义王致礼延接,命中官赍绮帛劳之,赐其母妻金珠冠服、䌽币,及其部下头目。其使臣及境内回回寻贡马三千五百馀匹及貂皮诸物,诏赐钞三万二千锭、绮百、帛一千。 永乐二十一年,哈密入贡。 按《明外史·哈密传》:永乐二十一年,贡驼三百三十、马千匹。 仁宗洪熙元年,哈密入贡。 按《明外史·哈密传》:仁宗践阼,诏谕其国。洪熙元年再入贡,方贺即位。而仁宗已崩。 宣宗宣德元年,忠义王免力帖木儿薨,封故王脱脱子卜答失里为忠顺王。 按《明外史·哈密传》:宣宗继统,其王免力帖木儿亦卒,使来告哀。宣德元年,遣官赐祭,命故王脱脱子卜答失里嗣忠顺王,且以登极肆赦,命其国中亦赦,其王贡马谢恩。 按叶向高《苍霞草》:宣德元年,忠义王卒,诏以脱脱子卜答失里嗣王,仍称忠顺,以幼故,复立忠义王子脱欢帖木儿为忠义王,共理其国。宣德二年,哈密贡驼马方物,命故忠义王弟脱欢帖木儿赴京。 按《明外史·哈密传》:宣德二年,遣弟北斗奴等来朝,贡驼马方物。授北斗奴都督佥事,因命中官谕王,遣故忠义王弟脱欢帖木儿赴京。 宣德三年,封脱欢帖木儿嗣忠义王。 按《明外史·哈密传》:宣德三年,以卜答失里年幼,命脱欢帖木儿嗣忠义王,同理国事。自是,二王并贡,岁或三四至,奏求婚娶礼币,命悉予之。 英宗正统二年,脱欢帖木儿卒,封其子脱脱塔木儿为忠义王。卜答失里亦卒,封其子倒瓦答失里为忠顺王。 按《明外史·哈密传》:正统二年,脱欢帖木儿卒,封其子脱脱塔木儿为忠义王,未几卒。已而忠顺王亦卒,封其子倒瓦答失里为忠顺王。 正统四年,定哈密贡物,给与钞币之数。 按《明会典》:松都鲁石即水珀,旧例每斤钞十五贯。正统四年,添作一百贯,每二百贯折绢二匹;石头靶八个,硵砂八斤,各绢一匹;鱼牙靶小刀每把绢二匹;镔铁大刀每把绢五匹;拐棍刀每把绢五匹;两刃剑每把绢八匹;镔铁锉一把,镔铁镜一面,各绢二匹;镔铁二斤绢一匹;撒哈剌马黑瞒每段各绢九匹;刀䌷番名黄马、海牙儿,每段绢一匹;马服屯即番夏布,每二段绢一匹;虎力麻五匹绢二匹;蓝花手巾二条绢一匹;㭮馥兰每斤绢四匹;硝子阿思马亦一个绢一匹;硝子遮眼番名矮纳三个,绢一匹;蛤蚧四个绢二匹;梧桐碱十斤,雄黄十五斤,各绢一匹;蛇角二枝一表里,羚羊角四斤绢一匹;豹皮即舍猁孙皮二张,䌽段一表里,金线豹皮一张一表里,师子皮一张二表里,哈剌虎剌皮一张一表里,铁角皮二条,绢一匹;银鼠皮六个,貂鼠皮三个,青鼠皮二十个,白兔皮三个,白狐皮一张,驼皮獭皮每一个,各绢一匹;叱马尺即羊甸皮五张,绢二匹;卜剌硖儿皮即牛甸皮四张,绢一匹;哈剌卜花二十张绢一匹;桦皮弓一张绢八匹,回回木梳细者六个绢一匹;粗者十个绢一匹;珊瑚珠正统中,每十四两绢四匹;今每两绢二匹锁锁葡萄每斤绢一匹。使臣自进中等马每匹,纻丝一匹,绢八匹折钞绢二匹;下等马每匹,纻丝一匹,绢七匹,折钞绢一匹;新生马驹中途倒死,马每匹绢三匹;驼每只三表里,绢四匹;带进西马每匹五表里,阿鲁骨马每匹六表里。 按叶向高《苍霞草》:正统四年,忠顺王卒,子哈力锁鲁坛嗣王,别名倒瓦答失里,尝为其母乞医药,上嘉予之,仍敕罕东诸卫还所略哈密人畜。无何,瓦剌攻哈密,劫王王母去,诏诘瓦剌归王及王母。哈密自是畏瓦刺,稍贰于我。玺书谕王:朝廷树立之恩,于先世甚厚,背德不祥,慎毋为人所诳惑也。然竟不悛益通虏,拘留汉人,因而转卖者甚众,使者复暴横至殴死,护行军校边,臣请绝其贡,诏曲贷之。 正统五年,定哈密令每年一贡。 按《明外史·哈密传》:正统五年,遣使三贡,廷议以为繁,定令每年一贡。初,成祖之封忠顺王也,以哈密为西域要道,欲其迎护朝使,统领诸蕃,为西陲屏蔽。而其王率庸懦,又其地种落杂居。一曰回回,一曰畏兀儿,一曰哈剌灰,其头目不相统属,王莫能节制。众心离涣,国势渐衰。及倒瓦答失里立,都督皮剌纳潜通瓦剌猛可卜花等谋杀王,不克。王父在时,纳沙州叛亡百馀家,屡敕王令还,止遣其半,其贡使又数辱驿吏卒,呵叱通事,当四方贡使大宴日,恶言诟詈,天子不加罪,但令慎择使臣,以是益无忌。其地,北瓦剌,西土鲁番,东沙州、罕东、赤斤诸卫,悉与搆怨。由是邻国交侵。罕东兵抵城外,掠人畜去。沙州、赤斤先后兵侵,皆大获。瓦剌酋也先,王母努温答失里弟也,亦遣兵围哈密城,杀头目,俘男妇,掠牛马驼不可胜计,取王母及妻北还,胁王往见,王惧不敢往,数遣使告难。中国亦寝弱声灵不能震,虽为数颁敕命令诸部修好,迄不见从,惟王母妻获还。 正统十年,哈密王母妻及弟又为蒙古也先掠去。按《明外史·哈密传》:正统十年,也先复取王母妻及弟,并掠撒马儿罕贡使百馀人,又数趣王往见。王外顺朝命,实惧也先。 正统十三年,哈密私诣瓦剌,诏旨责之。 按《明外史·哈密传》:正统十三年夏,亲诣瓦剌,居数月方还;而遣使诳天子,谓守朝命不敢往。天子为赐敕褒嘉。已,知其诈,严旨诘责,然其王迄不能自振。会也先方东犯,不复还故土,以是哈密获少安。 代宗景泰三年,哈密入贡,使臣请授官。诏责其私附瓦剌,不允。 按《明外史·哈密传》:景泰三年,遣其巨捏列沙朝贡,请授官。先是,使臣至京必加恩命。是时于谦掌中枢,言哈密世受国恩,乃敢交通瓦剌。今虽归款,心犹谲诈。若加官秩,赏出无功。乃止。终景泰世,使臣无授官者。 英宗天顺元年,哈密倒瓦答失里卒,封其弟卜列革为忠顺王。 按《明外史·哈密传》:天顺元年,倒瓦答失里卒,弟卜列革遣使告哀,即封为忠顺王。时都指挥马云使西域,闻迤北酋癿加思兰梗道,不敢进。会哈密王报道已通,云乃行,至哈密。而贼兵实未退,且谋劫朝使。帝疑王与贼通,遣使切责。 按叶向高《苍霞草》:天顺元年,倒瓦答失里卒,弟卜列革嗣王,乞朝服束带,母妻冠袍及兵器诸物。诏下有司,予王朝服,母妻罟罛冠,馀勿许随以。王母努温答失里请先后赐乘轿、洗盆、金箔、茶香及诸药物甚夥,其后请以部人必剌牙失里为国师,上曰:国师以优西僧之,有戒行者难轻。授其命为都纲。 天顺四年,哈密王卒,其母主国事。无子,请袭封不决。按《明外史·哈密传》:天顺四年,王卒,无子,母努温答失里主国事。初,也先被诛,其弟伯都王及从子兀忽纳走居哈密。王母为上书乞恩,授伯都王都督佥事,兀忽纳指挥佥事。自卜列革之亡,亲属无可继,命国人议当袭者。久不定,头目阿只等言脱欢帖木儿外孙把塔木儿官都督同知,可继。王母谓臣不可继君,而安定王阿儿察与忠顺王同祖,为请袭封。 按《明会典》:天顺四年,王母差来使臣领去厚榜纸,中夹纸各三百张,心红三斤,金箔一百帖,胡椒荜茇各十斤,桐油十斤,白矾十斤,丁香、乳香、檀香各三斤,良姜、桂皮各五斤,细茶三十斤,洗面铜盆一个。 天顺七年,癿加思兰袭破哈密,王母率亲属遁苦峪,遣使入贡,告难。 按《明外史·哈密传》:天顺七年冬,奏上,礼官言:癿加思兰见哈密无主,谋据其地,势危急,乞从其请。帝命都指挥贺玉往。至西宁逗遛不进,哈密使臣苦儿鲁海牙请先行,又不许。帝逮玉下吏,改命都指挥李珍,而敕安定、罕东护使臣偕往。阿儿察以哈密多难,力辞不行,珍乃返。哈密素衰微,又妇人主国,众益离散。癿加思兰乘隙袭破其城,大肆杀掠,王母率亲属部落走苦峪,犹数遣使朝贡,且告难。朝廷不能援,但敕其国人速议当继者而已。其国以残破故,来者日众。按叶向高《苍霞草》:天顺末卜列革卒,世绝。王母署国请以族人阿儿察嗣,阿儿察辞。乃命把塔木儿为右都督守哈密,把塔木儿者,故忠义王脱欢帖木儿外孙也。初王母以非族类不宜立,而哈密酋母杂法儿等及国人请之坚,故有是。命把塔木儿死,子罕慎嗣为都督。〈按把塔木儿为都督,《明外史》载在成化二年,兹因载在天顺,末故附此存参。〉 宪宗成化元年,定哈密入贡不得过二百人。 按《明外史·哈密传》:成化元年,礼官姚夔等言:哈密贡马二十匹,而使人乃二百六十人。以中国有限之财,供外蕃无益之费,非策。帝下廷臣议,定岁一入贡,不得过二百人,制可。 按《明会典》:成化元年,令哈密每年一贡,以八月初旬验放入关,多不过三百人。内起送三十人赴京贡物,马、驼、玉速来蛮石、青金石、把咱石、金刚钻、梧桐碱、铁器、诸禽皮等物。 成化二年,以哈密把塔木儿为右都督,摄行国王事。按《明外史·哈密传》:成化二年,兵部言王母避苦峪久,今贼兵已退,宜令还故土,从之。已而贡使言其地饥寒,男妇二百馀人随来丐食,不能归国。命人给米六斗、布二匹,遣之。初,国人请立把塔木儿,以王母不肯,无王者八年。至是头目交章请,词极哀。乃擢把塔木儿为右都督,摄行国王事,赐之诰印。 按《明会典》:成化二年,以故忠顺王外孙为哈密都督,赐铜印并织金衣一套。 成化五年,哈密与瓦剌、土鲁番请同入贡,诏宴赉遣还。使臣坚请诣阙,乃许十之一二赴京。 按《明外史·哈密传》:成化五年,王母陈老病乞药物,帝即赐之。寻与瓦剌、土鲁番遣使三百馀人来贡,边臣以闻。廷议贡有定期,今前使未回后使又至,且瓦剌强寇,今乃与哈密偕;非哈密挟其势以邀利,即瓦剌假其事以窥边。帝乃却其献,令边臣宴赉,遣还。贡使坚不受赐,必欲亲诣阙下,乃命遣十之二赴京。成化八年,土鲁番袭破哈密而据其地。 按《明外史·哈密传》:成化八年,把塔木儿子罕慎以父卒请嗣职。帝许之,而不命其主国事,国中政令无所出。土鲁番速擅阿力乘机袭破其城,执王母,夺金印,以忠顺王孙女为妾,据守其地。 按《明会典》:八年,哈密都督赴京袭职,除马驼给价外,加赏彩段一表,里绢一匹,织金纻丝衣一套,并靴袜各一双进贡。到京使臣分五等,一等彩段五表,里绢四匹;二等四表里绢三匹;三等三表里,绢二匹;四等二表里,绢一匹,布一匹;五等一表里,绢一匹,俱纻丝衣一套,靴袜各一双。存留甘州男女人等有进贡者,照五等例赏,无者每人绢布各一匹,奏事到京,使臣不分等第,每人䌽段二表里,绢一匹,纻丝衣一套,靴袜各一双。 成化九年,遣都督同知李文、右罕东赤斤诸卫援哈密。 按《明外史·哈密传》:成化九年四月,事闻,命边臣谨戒备,敕罕东、赤斤诸卫协力战守。寻遣都督同知李文、右通政刘文赴甘肃经略。抵肃州,遣锦衣千户马俊奉敕往谕。时阿力留其妹婿牙兰守哈密,而已携王母、金印已返土鲁番。俊至,谕以朝命,抗词不逊,羁俊月馀。一日,牙兰忽至,言大兵三万即日西来,阿力乃宴劳俊等,舁王母出见。王母惧不敢言,夜潜遣人来云:为我奏天子,速发兵救哈密。文等以闻,遂檄都督罕慎及赤斤、罕东、乜克力诸部集兵进讨。 按《明会典》:成化九年以后,及弘治、正德间,数被土鲁番驱掠,朝廷每遣大臣经略,还其金印城池,复立酋长,然驱掠如故。 按叶向高《苍霞草》:成化九年,土鲁番强,控弦可五万,其酋速檀阿力尤雄黠。速檀,华言王也。攻破哈密,执王母及金印去罕慎,窜居苦峪城。甘肃守臣以闻,兵部议:哈密,我藩篱,土鲁番无故夺之,此而不问,则诸卫将尽为蚕食,嘉峪之外,皆敌疆矣,必复之。乃使都指挥詹升,谕赤斤蒙古诸卫,以辅车唇齿,宜自为计,而遣都督同知李文,右通政刘文讨之。至则调赤斤罕东兵数千驻苦峪,不敢进。谬言阿力欲捣二卫,虚还其兵,使自守而身自归朝,阿力遂轻中国,益侵我内属诸彝,时遣使称:王母死,还金印城池。以虚辞谩我。 成化十年,李文等援哈密,兵不进而还,命哈密部罕慎权主国事,筑苦峪城,移哈密其地。 按《明外史·哈密传》:成化十年冬,兵至卜隆吉儿川,谍报阿力集众抗拒,且结别部谋掠罕东、赤斤二卫。文等不敢进,令二卫还守本土,罕慎及乜克力、畏兀儿之众退居苔峪,文等亦引还肃州。帝乃命罕慎权主国事,因其请给米布,且赐以谷种。文等竟无功而还。土鲁番知中国不足惮久据哈密,罕慎恃赤斤、罕东,而二卫又自相雠杀,罕慎势益孤,朝命边臣筑苦峪城,移哈密卫于其地。罕慎图兴复乃纠罕东、赤斤,得兵一千三百人,与己所部共万人。 按《明会典》:回赐成化十年,金刚钻二等,每颗绢二匹;三等每颗绢一匹;四等每二颗绢一匹;五等每颗布一匹。番砂、水晶石不与价。 成化十二年,哈密寄住苦峪城,定哈密使臣赏给及市买交易之例。 按《明会典》:十二年,奏准寄住苦峪城,使臣赏例仍分五等,比前表里绢各减其一,不与衣服靴袜,存留甘州,有进贡者照前五等例,无者与绢一匹。苦峪城使臣奏讨加绢一匹。十三年,又准加折衣绢一匹。十五年,再加绢一匹。使臣进贡到京者,每人许买食茶五十斤,青花瓷器五十副,铜锡汤瓶五个,各色纱罗绫段各十五匹,绢三十匹三梭,绵布夏布各三十匹,绵花三十斤,花毯二条,纸马三百张,颜料五斤,果品、沙糖、乾姜各三十斤,药饵三十斤,乌梅三十斤,皂白矾十斤,不许过多。就馆中开市五日,除违禁之物并鞍辔刀箭外,其馀段匹、纱罗等项不系黄紫颜色,龙凤花样者。许官民各色铺,行人等持货入馆,两平交易。该城兵马司差人密切关防,及令通事管束,毋得纵容铺户。彝人在外私自交易,如有将违禁等物,及通事人等故违者,许各该委官体察通行挐问,后又奏准未领赏前开市二日,领赏后开市三日。其奏讨沿途收,买牛羊、铁锅犁铧者,听于临洮府阑州,地方与军民两平,收买不许过多。仍令伴送人员及所在官司防范,不许将熟铁兵器夹卖,及因而生事。扰人哈烈等三十八国及天方国、日落国,各赏例,与哈密同。成化十四年,阿力死,子阿黑麻称速檀未壮守,臣请乘间纳罕慎哈密。 按叶向高《苍霞草》云云。 成化十八年,哈密部罕慎夜袭哈密城,破之,牙兰遁走;连复八城,进罕慎左都督。 按《明外史·哈密传》:成化十八年春,夜袭哈密城破之,牙兰遁走;乘势连复八城,遂还居故土。巡抚王朝远以闻,帝喜,赐敕奖励,并奖二卫。朝远请封罕慎为王,且言土鲁番亦革心向化,与罕慎议和,宜乘时安抚,取还王孙女及金印,俾随王母共掌国事,哈密国人亦乞封罕慎。廷议不从,乃进左都督,赉白金百两、䌽币十表里,特敕奖劳,将士升赏有差。久之,罕慎乞命官取还金印及王孙女,不从命,自遣人往索。 按叶向高《苍霞草》:成化十八年,罕慎入哈密晋左都督。罕慎贪残,失国人心,西域诸贡使苦要索,有怨言。 孝宗弘治元年,封罕慎为忠顺王。土鲁番阿力死,其子阿黑麻伪与罕慎结婚,诱杀之,仍据其地。 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元年从其国人请,封罕慎为忠顺王。土鲁番阿力已死,而其子阿黑麻嗣为速檀,伪与罕慎结婚,诱而杀之,仍令牙兰据其地。哈密都指挥阿木郎来奔求救,廷臣请谕土鲁番贡使,令复还侵地,并敕赤斤、罕东,共图兴复而已。 按叶向高《苍霞草》:弘治元年,奸回诱阿黑麻使攻哈密,阿黑麻亦壮乃曰:罕慎非脱脱族,安得王,王故应我。因好语罕慎,与结姻,乘盟杀之。遣使入贡言罕慎病死,请代王领西域职贡。兵部尚书马文升议:诸彝各有分地,安得相并。兼夫以北虏之强我,尚却其款,何物小酋欲与我媾。且憪然王也。格不予而遣,哈密部酋写亦虎仙,谕阿黑麻以金印归择所宜。王文升谓:彝俗重种类,且服元久,非是族也。不可使守,乃行求忠顺,近属安定,正裔孙陕巴为王,以奄克孛剌阿木郎辅之。二酋轻重不相得,陕巴空名耳,无与为守。阿黑麻乘间攻杀阿木郎,执陕巴去,而以阿木郎夺赏物,掠其牲畜为。解事闻,赐敕切责,遣侍郎张海都督,同知缑谦往经略之,会土鲁番使来海请羁之肃州,而再敕阿黑麻,令归陕巴。廷议敕无为也,我愈亵而彝愈重,不如海自以檄,往不听,则伺隙诛之,或闭关绝之,制在我矣。通事王英言:罕东及野也,乞里诸彝怨土鲁番剌骨,我抚而用之,皆吾兵也。西域使者方扣关倚互市为利我声,阿黑麻罪谢,西域毋与通,彼穷而归,怨皆吾间也。如是则土鲁番势孤,自保不暇,乌能有哈密哉。诏从廷议,命海檄土鲁番须陕巴归贡乃许,不则留前使,毋遣而绝其后。使仍以写亦虎仙等为都督,辖三种彝,奄克孛剌为之长,如罕慎故事海等不待诏遽归,下狱谪免阿黑麻,遂自称可汗,略罕东诸卫声取甘州,于是戍其使四十馀人于两广而稍用,王英策闭嘉峪关,绝西域贡,令怨阿黑麻。是时阿黑麻已西去,留其将牙兰以四百骑据哈密,文升计是可袭而虏也。谓肃州抚夷指挥杨翥:汝熟夷情,策安出。翥言:罕东有径路达哈密,不旬日至袭之,必以罕东兵为锋,我兵继之。文升喜,属河西巡抚许进、总兵刘宁、使副将彭清以三千骑往迟。罕东兵不至,乃循大路行,乏水草,骑不得驰牙,兰诇知遁去,兵入哈密获陕巴妻女井牛羊三千,宥胁从八百人,我士马亦多物。故文升意大望,违节制取空城。无益不当赏,独军士劳苦远征,当赏。上念边臣出师塞外,功宜录各,升赏有差。而哈密彝众久苦兵,困甚不能支,尽焚其庐舍,内徙肃州。先是奄克孛剌并种人亦寄居赤斤,守臣并为请居之苦峪,给牛种,耕牧自便。奄克孛剌遣写亦虎仙来贡,请乞无厌至讦诉,曹郎礼部尚书徐琼疏逐之。〈按:此但依原本节纪其事,而挨年编次,又据《明外史》 分之。 〉 弘治二年,哈密旧部绰卜都等攻牙兰,破之。 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二年,哈密旧部绰卜都等率众攻牙兰,杀其弟,夺其叛臣者盻卜等人畜以归。事闻,进秩加赏。先是,罕慎遣使来贡,未还而遘难,其弟奄克孛剌率部众逃之边方,朝命以赐罕慎者还赐其弟。阿黑麻之去哈密也,止留六十人佐牙兰。阿木郎觇其单弱,请援于边臣调赤斤、罕东兵,夜袭破其城,牙兰遁去,斩获甚多,以力薄不能守引还,有诏奖赉。当是时,阿黑麻桀傲甚,自以地远中国,屡抗天子命。破哈密,而贡使频至,中朝仍善待之,由是益轻中国。天子乃薄其赐赉,或拘留使臣,却其贡物,敕责令悔罪。访获忠顺王族孙陕巴,将辅立之。阿黑麻渐警惧。 弘治三年,土鲁番阿黑麻请愿献还哈密,诏纳其贡。又定哈密贡物价值。 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三年,阿黑麻遣使扣关,愿献还哈密及金印,释其拘留使臣。天子纳其贡,仍留前使者。 按《明会典》:弘治三年,奏定价例,玉石每斤绢一匹,夹玉石四斤绢一匹,速来蛮石二斤绢一匹,青金石一斤绢一匹,把咱石一斤绢一匹,螺子石六块绢一匹。弘治四年,土鲁番以哈密城印来归,诏还其所拘使臣。 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四年,果以城印来归,乃从马文升言,还其所拘使臣。文升又言:番人重种类,且素服蒙古,哈密故有回回、畏兀儿、哈剌灰三种,北山又有小列秃、乜克力相侵逼,非得蒙古后裔镇之不可。今安定王族人陕巴,乃故安顺王脱脱近属从孙,可主哈密。天子以为然,而诸番亦共奏陕巴当立。弘治五年,立安顺王脱脱从孙陕巴为哈密忠顺王。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五年春立陕巴为忠顺王,赐印诰、冠服及守城戎器,擢阿木郎都督佥事,与都督同知奄克孛剌共辅之。已而诸番索陕巴犒赐不得,皆怨。阿木郎又引乜克力人掠土鲁番牛马,阿黑麻怒。 弘治六年,阿黑麻又袭哈密,执陕巴以归。复令牙兰据其地,遣兵部右侍郎张海等经略甘肃。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六年春,潜兵夜袭哈密,杀其人百馀,逃及降者各半。陕巴与阿木郎据大土剌以守。大土剌,华言大土台也。围三日不下。阿木郎急调乜克力、瓦剌二部兵来援,俱败去。乃执陕巴,支解阿木郎。复令牙兰据守,移书边臣,诉阿木郎罪。时土鲁番先后贡使皆未还。边臣以其书不逊,且僭称可汗,乞命将遣兵先剿除牙兰,然后直抵土鲁番,馘阿黑麻之首,取还陕巴。否则降敕严责,令还陕巴,乃宥其罪。廷议从后策,令守臣拘贡使,纵数人还,赍敕晓示祸福。帝如其请,而命廷推大臣赴甘肃经略。初,哈密变闻,丘浚谓马文升曰:西陲事重,须公一行。文升曰:国家有事,巨子义不辞难。然番人嗜利,不善骑射,自古未有西域能为中国患者,徐当靖之。浚复以为言,文升请行。廷臣佥言北寇彊,本兵未可远出,乃推兵部右侍郎张海、都督同知缑谦二人。帝赐敕指授二人者甚备,而二人皆庸才,但遣土鲁番人归谕其主,令献还侵地,身驻甘州待之。 弘治七年,阿黑麻遣使款关求贡,诡言还陕巴及哈密地,诏不许。张海闭嘉峪关,修苦峪城而回。 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七年,阿黑麻遣使叩关求贡,诡言愿还陕巴及哈密,乞朝廷亦还其使者。海等以闻,请再降敕宣谕。廷议言,先已降敕,今若再降,有伤国体,宜令海等自遣人往谕。不从命,则仍留前使,且尽驱新使出关,永不许贡,仍与守臣檄罕东、赤斤诸部兵,直捣哈密,袭斩牙兰。如无机可乘,则封嘉峪关,毋纳其使。陕巴虽封王,其来与否,于中国无损益,宜别择贤者代之。帝以陕巴既与中国无损益,则哈密城池已破,如献还,当若何处之。廷臣复言陕巴乃安定王千奔之侄,忠顺王之孙,向之封王,欲令镇抚一方尔。今被掳,孱弱可知,即使复还,势难复立。宜革其王爵,居之甘州,犒赉安定王,谕以不复立之故。令都督奄克孛剌总理哈密事,与回回都督写亦虎仙,哈剌灰都督拜迭力迷失等分领三种番人以辅之。且修浚苦峪城堑,凡番人散处甘、凉者,令悉还其地,给以牛具口粮。若陕巴未还,不必索取,意谓我不急陕巴,彼将自还也。帝悉如其言,敕谕海等。海等见敕书将弃陕巴,甚喜,既逐其贡使,闭嘉峪关,缮修苦峪城,令流寓番人归其地,拜疏还朝。 弘治八年,张海还以经略无功下吏。命许进巡抚甘肃,进潜师袭牙兰,败之,抚降馀众而还。 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八年正月至京,言官交章劾其经略无功,并下吏贬秩,而哈密终不还。文升锐意谋兴复,用许进巡抚甘肃以图之。进偕大将刘宁等,潜师夜袭,牙兰乘善马逸去,斩其遗卒,抚降馀众而还。自明初以来,官军无涉其地者,诸番始知畏,阿黑麻亦欲还陕巴。然哈密屡破,遗民人居者,旦暮虞寇。而阿黑麻果复来攻,固守不下,迄散去。诸人自以穷窘难守,尽焚室庐,走肃州求济。边臣以闻,诏赐牛具、谷种,并发流寓三种番人及哈密之寄居赤斤者,尽赴苦峪及瓜、沙州,俾自耕牧,以图兴复。时哈密无王,奄克孛剌为之长。 弘治十年,阿黑麻悔惧,愿还陕巴及哈密,诏令王越总制三边。 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十年,遣其党写亦虎仙等来入贡,已给币帛五千酬其直,而使臣犹久留,大肆炰炰。礼官徐琼等极论其罪,乃驱之去。时诸番以朝廷闭关绝贡不得入,咸怨阿黑麻,阿黑麻悔,送还陕巴及哈密之众,乞通贡如故。廷议谓无番文不可骤许,必令具文乃从其请。陕巴前议废,今使暂居甘州,俟众头目俱归心,然后修复哈密城堑,令复旧业。帝悉从之。其冬,起王越总制三边军务兼经理哈密。按叶向高《苍霞草》:弘治十年秋,阿黑麻以绝贡失互市窘。乞归陕巴易故四十馀使,贡如旧。诏起前威宁伯王越帅诸路议还其使。 弘治十一年,王越请陕巴仍其旧封,令还哈密,诏许之。 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十一年秋,越言哈密不可弃,陕巴亦不可废,宜仍其旧封,令先还哈密,量给修城、筑室之费,而犒赐三种番人及赤斤、罕东、小列脱、乜克力诸部,以奖其前劳,且责后效。帝亦报可。自是哈密复安,而土鲁番亦修贡惟谨。奄克孛剌者,罕慎弟也,与陕巴不相能。当事患之,令陕巴娶罕慎女,与之结好。而陕巴嗜酒掊剋,失众心,部下阿孛剌等咸怨。阿孛剌等阴搆阿黑麻迎其幼子真帖木儿至,贼遣兵分掠苦峪、沙州,声言予我金币万,即归城印。彭泽抵甘州,谓番人嗜利,可因而款也。遣通事马骥谕令还侵地及王,当予重赏。满速儿伪许之,泽即畀币帛二千及白金酒器一具。十一年五月,拜疏言:臣遣通事往宣国威,其酋悔过效顺,即以金印及哈密城付之。满剌哈三、写亦虎仙二人召还他只丁,并还所夺赤斤卫印。惟忠顺王在他所,未还。请录效劳人役功,赐臣骸骨归田里。帝即令还朝。而忠顺王迄不返,他只丁亦不肯退,复要重赏,始以城来归。甘肃巡抚李昆上言:得满速儿牒,谓拜牙即不可复位,即还故土,巳失人心,乞别立安定王千奔后裔。此言良然。如必欲其复国,乞敕满速儿兄弟送还,仍厚赐缯帛,冀其效顺。廷议:经略西陲已踰三载,而忠顺迄无还期,宜兴师绝贡,不可遂其要求,损我威重。但城印归,国体具,宜敕责满速儿背负国恩,求取无厌。仍量赐其兄弟,令其速归忠顺。不从,则闭关绝贡,严兵为备。从之。初,写亦虎仙与满速儿深相结,故首倡逆谋。已而有罪,满速儿欲杀之,大惧,求他只丁为解,许赂币千五百匹,期至肃州畀之,且啖之入寇,曰肃州可得也。满速儿喜,令与其婿马黑木俱入贡,以觇虚实,且徵其赂。边臣以同来火者撤者儿,乃火者他只丁弟,惧为变,并其党虎都写亦羁之甘州,而督写亦虎仙出关,惧不肯去。他只丁闻其弟被拘,怒,复诱夺哈密城,请满速儿移居之,分兵胁据沙州,拥众入寇,至兔儿坝,游击芮宁与参将蒋存礼,都指挥黄荣、王琮各率兵往禦。宁先抵沙子坝,遇贼。贼悉众围宁,而分兵缀诸将,宁所部七百人皆战殁。贼薄肃州城,索所许币。副使陈九畴固守,且先绝其内应,贼知事泄,虑援兵至,大掠而去。 按叶向高《苍霞草》:弘治十一年,陕巴归复故封,遣兵护之国,以奄克孛剌、写亦虎仙等佐之。奄克孛剌以兄罕慎故,怨土鲁番越。复以罕慎女妻陕巴,结其心,稍稍立。而陕巴嗜酒,掊剋部酋阿孛剌复搆阿黑麻,迎其次子真帖木儿为王,陕巴奔守臣,令董杰谕阿孛剌还陕巴,不听。杰与奄克孛剌等擒斩阿孛剌,复其王送真帖木儿还土鲁番。时阿黑麻死,诸兄雠杀,真帖木儿惧不敢归,以母罕慎女也。依奄克孛剌守臣,恐与陕巴嫌,使居甘州,而其兄满速儿稍定国乱,自立矣。 弘治十二年,以彭泽总制军务,副总兵郑廉等败贼兵,贼移书求款。 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十二年正月,羽书闻,廷议复命彭泽总制军务,偕中官张永、都督却永率师西征。贼还至瓜州,副总兵郑廉合奄克孛剌兵击败之,斩七十九级。贼乃遁去,又与瓦剌相攻,力不敌,移书求款,泽等乃罢行。先是,写亦虎仙与子米儿马黑木、婿火者马黑木及其党失拜烟答俱以内应系狱,失拜烟答被撞死。及事平,械写亦虎仙赴京,下刑部狱,其子仍系甘州。失拜烟答子米儿马黑麻者,写亦虎仙侄婿也,以入贡在京,探知王琼欲倾彭泽,突入长安门讼父冤,下锦衣狱。会兵部、法司请行甘肃讯报,琼欲因此兴大狱,奏遣科道二人往勘。弘治十三年,勘至,于泽无所坐。琼怒,劾泽欺罔辱国,斥为民。坐昆、九畴激变,逮下吏,并获重谴。弘治十四年,写亦虎仙亦减死,遂夤缘钱宁,与其婿得侍帝左右。帝悦之,赐国姓,授锦衣指挥,扈驾南征。满速儿犯边后,屡求通贡,不得。 弘治十五年,满速儿归所掠将卒及忠顺王家属,复求入贡。许之,写亦虎仙等伏诛。 按《明外史·哈密传》:弘治十五年,归先所掠将卒及忠顺王家属,复求贡。廷议许之,而王迄不还。巡按御史潘仿力言贡不当,许不听。弘治十六年,世宗嗣位,杨廷和以写亦虎仙稔中国情实,归必为边患,于遗诏中数其罪,并其子婿并伏诛,而用陈九畴为甘肃巡抚。时满速儿比岁来贡,朝廷待之若故,亦不复问忠顺王事。 武宗正德元年,陕巴卒,子拜牙郎嗣。 按叶向高《苍霞草》:正德元年,陕巴卒,子拜牙郎嗣,满速儿与通好,上书求真帖木儿。兵部议:我方质其所爱,不宜予六年议,予之汤沐衣币遣归,以都督写亦虎仙、满剌哈三为护行,至则留不归,反以我情输满速儿,导之侵我。奄克孛剌以闻,因具言拜牙郎欲叛中国,从土番国且不守,遂奔肃州。顷之,满速儿逐拜牙郎,使其将火者他只丁守之,诏都御史彭泽督师往讨,时邓璋为总制给事御史,言:两帅并置,莫适任也。宜罢遣不听,泽度满速儿强未易兵,定乃以缯绮二千,白金器皿入土鲁番庭说,令和好。满速儿喜许归金印,城池,泽召还。而拜牙郎尚为所留,我益币索之卒不应,满速儿益骄,日夜与写亦虎仙、牙木兰等谋入犯,纵骑蹂关外及苦峪诸城,会满速儿以他事怒写亦虎仙,将杀之,火者他只丁为解,许至肃州归币千五百匹。满速儿喜释弗诛,遣入徵币无有也,遂复夺哈密城,大入为寇,游击芮宁与战,死之亡七百骑。贼迫肃州城下,伪请和而阴约诸降彝,及彝使为内应。兵备副使陈九畴廉得其情,收系捶杀之,婴城守而使,使媾瓦剌达兵掠其巢,满速儿狼狈走,我乘之颇有斩获,副总兵郑廉及奄克孛剌再败之瓜州。满速儿复请和,巡抚都御史李昆以闻,时方遣彭泽及中贵人张永往视师。疏至,罢行,而满速儿实无意和,语张甚,又竟不归。拜牙郎九畴议彝兄弟方内竞,安能加我。且俗无积聚,师行则徵发烦扰,未战已先困矣。我内地早收坚壁,待之可坐破也。宜绝其使勿通都。御史昆议异,谓:不宜绝,请上裁兵。尚书王琼右昆议从之。琼雅欲修郤,彭泽又心害九畴,能日媒孽,西北事奸彝,觇知本兵指,又度天子多嬖,臣可贿中则相与关通。上书讼九畴激变边,先后并诸守臣逮下狱,泽夺官昆,谪参政议杀九畴。户尚书澄持不可,乃削籍。而写亦虎仙者以贡至夤缘,倖臣以秘术干上,得侍左右,横甚至冒国姓。嘉靖改元,暴其罪,并子婿论死,西市逮王琼,戍之起彭泽为兵部尚书,九畴以都御史,抚甘肃。 世宗嘉靖三年,满速儿入寇甘肃,巡抚陈九畴等败之。 按《明外史·哈密传》:嘉靖三年秋,忽拥二万骑围肃州,分兵犯甘州,九畴及总兵官姜奭等力战败之,斩他只丁,贼乃却去。事闻,命兵部尚书金献民西讨,抵兰州,贼已久退,乃引还。九畴因力言贼不可抚,乞闭关绝贡,专固边防,可之。 按叶向高《苍霞草》:嘉靖三年,满速儿以二万骑入甘州,九畴先登战,疾力走之,杀火者他只丁。部下传满速儿死,九畴以闻。上方念河西危急,遣兵部尚书金献民,都督杭雄率师西讨。未至,以捷闻,献民等实不见贼,而满速儿故无恙。事颇上闻,诸议礼贵臣,故善王琼欲甘心泽,九畴使锦衣百户王邦奇劾奏之,上怒甚。大学士杨一清为请,不能得,下法司议。勒泽献民归里,九畴且不测。兵尚书胡世宁力言:九畴虽轻信所部,上功失实,然其人忠,力足任也。且土鲁番所忌惟九畴,游辞反间,变诈百出,罪九畴是快彝心,自隳干城,非计乃戍之穷边。是时哈密已大,残馀众千馀人走入塞,守臣抚存之,岁给耕种,多五百石,少百石。而彝酋请乞,烦我无以应。乃以兵备副使赵载议裁其赐。而满速儿既败归,亦数使牙木兰款关求贡,尚书王宪遣彝使往谕,复不报。 嘉靖四年,满速儿复犯肃州,援军至,贼始遁。 按《明外史·哈密传》:嘉靖四年秋,贼复犯肃州,分兵围参将云冒,而以大众掠南山。九畴时已解职,他将援军至,贼始遁。当是时,番屡犯边城,当局者无能振国威,为天子复雠雪耻,而一二新进用事者反借之以修宿怨。由是,封疆之狱起。百户王邦奇者,素憾杨廷和、彭泽,嘉靖六年春,上言:今哈密失国,番贼内侵,由泽赂番求和,廷和论杀写亦虎仙所致。诛此两人,庶哈密可复,边境无虞。桂萼、张璁辈欲藉此兴大狱,斥廷和、泽为民,尽置其子弟亲党于理,有自杀者。复遣给事、锦衣官往接。番酋牙兰言非敢获罪天朝,所以犯边,由冤杀写亦虎仙、失拜烟答二人故。今愿献还城印赎前罪。事下兵部,尚书王时中等言:番酋乞贡数四,先已下总制尚书王宪,因其贡使鑴责。所请当不妄,第其词出牙兰,非真求贡之文,或诈以款我。若果悔罪,必先归城印及所掠人畜,械送首恶,稽首关门,方可听许。帝纳之。萼以前狱未竟,必欲重兴大狱,请留质牙兰,遣译者谕其主还侵地。而与礼、兵二部尚书方献夫、王时中等协议,为挑激之词,言番人上书者四辈,皆委咎前吏,虽词多诋饰,亦事发有因。宜遣官严覈激变虚实,用服其心,其他具如前议。九畴报捷时,言满速儿、牙兰已毙炮石下,二人实未死。帝固疑之。览萼等议,益疑边臣欺罔,手诏数百言,切责九畴,欲置之死,而戒首辅杨一清勿党庇,遂遣官逮九畴。尚书金献民、侍郎李昆以下,坐累者四十馀人。嘉靖七年正月,九畴逮至下狱。萼等必欲杀之,并株连廷和、泽。刑部尚书胡世宁力救,帝稍悟,逸死戍边,泽、献民等皆落职。番酋气益骄,而萼又荐王琼督三边,尽释还九畴所系番使,许之通贡。番酋迄不悔罪,侮玩如故。其年牙兰获罪其主,率部帐来归,边臣受之。满速儿怒,其部下虎力纳咱儿引瓦剌二千馀骑犯肃州,至老鹳堡,值撒马儿罕贡使在堡中,贼呼与语,游击彭浚急引兵击之。贼言欲问信通和,浚不听,进战,破之。贼遁走赤斤,使人持番文求贡,委罪瓦剌,词多悖谩。琼希时贵指,必欲议抚,因言番人且悔,宜原情赦罪,以罢兵息民,并上浚及副使赵载功状。章下兵部。初,胡世宁之赦陈九畴也,欲弃哈密不守,言:拜牙郎久归土鲁番,即还故土,亦其臣属,其他族裔无可继者。回回一种,早已归之。哈剌灰、畏兀儿二族逃附肃州已久,不可驱之出关。然则哈密将安兴复哉。纵得忠顺适派,畀之金印,助之兵食,谁与为守。不过一二年,复为所夺,益彼富彊,辱我皇命,徒使再得城印,为后日要挟之地。乞圣明熟筹,如先朝和宁交阯故事,置哈密勿问。如其不侵扰,则许之通贡。否则,闭关绝之,庶不以外番疲中国。詹事霍韬力驳其非。至是,世宁改掌兵部,上言:番酋变诈多端,欲取我肃州,则渐置奸回于内地。事觉,则多纵反间,倾我辅臣。乃者许之朝贡,使方入阙,而贼兵已至,河西几危。此闭关与通贡,利害较然。今琼等既言贼薄我城堡,缚我士卒,声言大举,以恐喝天朝,而又言贼方惧悔,宜仍许通贡,何自相牴牾。若是霍韬又以贼无印信番文为疑,臣谓即有印信,又安足据。第毋堕其术中,以间我忠臣,弛我边备,斯可矣。牙兰本我属番,为彼掠去,今束身来归,事属反正,宜即抚而用之。招彼携贰,益我藩篱。至于兴复哈密,臣等窃以为非中国所急也。夫哈密三立三绝,今其王已为贼用,民尽流亡。借使更立他种,彼彊则入寇,弱则从贼,难保为不侵不叛之臣。故臣以为立之无益,适令番酋挟为奸利耳。乞赐琼玺书,令会同甘肃守臣,遣番使归谕满速儿,诘以入寇状。傥委为不知,则令械送虎力纳咱儿。或事出瓦剌,则缚其人以自赎。否则羁其使臣,发兵往讨,庶威信并行,贼知敛戢。更敕琼为国忠谋,力求善后之策,以通番纳贡为权宜,足食固圉为久计,封疆幸甚。疏入,帝深然之,命琼熟计详处,毋轻信番言。按叶向高《苍霞草》:嘉靖四年夏,牙木兰降。牙木兰者,曲先彝也,幼为土鲁番所掠,壮而黠。满速儿倚之数苦边至,是以入寇,不从,欲诛之。惧而来奔。顷之,虎力纳咱儿犯肃州,赵载、彭浚击却之,督臣王琼以所斩获,示马黑麻等械下狱。其年冬,满速儿请归哈密,琼以闻下廷议,时颇有言哈密难守,不宜复詹事。霍韬力言:置哈密者所以离戎虏之交,外领西域,内蔽边郡,不可失也。或难其守欲弃之,则甘肃难守,亦弃甘肃乎,第宜覈彝情,讨军实下,令有能和辑,诸戎屏我西陲,则畀以其地,毋规,规忠顺后为也。尚书世宁疏言:先朝不惜弃交阯大宁,何有于哈密。且我实封殖忠顺以为外藩,而自罕慎以来三立三为虏,后遂与戎比而窥我耗金币,劳士马,竭财力,无尺寸,功徒使戎,得挟以为资,以邀索我。臣以为此与国初所封元孽,和宁王、顺宁王、安定王等耳,安定王又在哈密西,最近边今皆存亡不可知,我一切勿问而独恋恋于哈密何哉。昔光武闭玉关,后世善之,臣愚谓宜谢哈密,专守河西,毋烦惫中国。报闻满速儿时往来关下,遣人索前使及欲得牙木兰释憾事,闻将报许世宁复争,牙木兰本我属彝,土鲁番安得索之,且彼所恃者写亦虎仙、火者他只丁今皆毙,而牙木兰复来归是,无奈我何。我料兵食以备之,结瓦剌以挠之,拊新附,赏有功,内治既修,何忧乎。狡彝上是之章,下琼。琼引彝使伏阶下,风谕朝廷威德,为言牙木兰己他徙,释马黑麻、虎力奶翁俾入贡,满速儿再使来语稍恭,琼慰犒之,遂以哈密归然,我竟不能有。 嘉靖八年,甘肃巡抚唐泽上言哈密未易兴复,请专自治,报可。 按《明外史·哈密传》:嘉靖八年,甘肃巡抚唐泽亦以哈密未易兴复,请专图自治之策。琼善之,据以上闻,帝报可。自是置哈密不问,土鲁番许之通贡,西陲藉以息肩。而哈密后为失拜烟答子米儿马黑木所有,服属土鲁番。朝廷犹令其比岁一贡,异于诸番,隆庆、万历朝犹入贡不绝,然非忠顺王苗裔矣。 按《明会典》:嘉靖八年,定哈密每贡不必拘三百之数,止据到数十人,起送二人前起贡,回尽数出关,后起方许入关。 嘉靖十一年,改定哈密入贡人数。 按《明会典》:十一年,定五年一贡,每贡不过一百人,起送不过三十人。 嘉靖十二年,定哈密等国供应。 按《明会典》:嘉靖十二年,题准哈密卫夷使三十四名,每五日与羊六只,折去鸡鹅,撒马儿罕彝使除五十五名,正数外馀人,每五名十日与羊一只。 嘉靖二十二年,改定哈密供应。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二年,题准哈密彝人每五人五日与羊一只,鹅一只,鸡一只,及米面酒等物。嘉靖二十五年,哈密为土鲁番马黑麻速檀所据。按叶向高《苍霞草》:嘉靖二十五年,复为马黑麻速檀所据,语具土鲁番传中诸酋癿吉孛剌等,琼皆为请袭招居近地,耕牧河西,入贡如故,哈密名存而地久没矣。初阿力虏王母以不助掠赤斤,王母颇有威严,能驭下。王母虏赤斤,诸卫相继没土鲁番,日以金印为市,递归递夺,我自杨翥议袭,后无能以一骑踰关,而西一闯,其境徒重弃金印,竟不返世。宁发愤力争不能格也,都御史唐泽,御史刘濂疏曰:今之处土鲁番与哈密迹有已,然理有当然,势有必然,抚之以恩,则骄滋;震之以武,则力屈。此已然之迹也,顺则绥之而备愈严,逆则禦之而武毋黩,此当然之理也。处置得宜,则彼此俱宁,不则祸连而不解,此必然之势也。盖师戒轻举寇难横挑其大者,有五焉。尺籍空虚,屯田榛芜,兵食不充,一也;我屡挫而怯彼,方胜而锐,二也;我失瓦剌之援,进则无资,彼合瓜州之力,退且有据,三也;河东临洮创夷未苏,赤斤诸卫零落殆尽,根本既摇,藩篱亦撤,四也;西南苦虏,东北苦戎,并力则捉襟,深入则枵腹,五也。况哈密远在碛外,豺狼是邻彊驱,垂亡之部落复还,久失之封疆,兵必难留,势将自溃,为宜宽而抚之,听其自归,蒐乘补卒,慎择将帅,募民广屯塞下,使军实日充,然后蹈瑕遘衅,惟吾欲为招瓦剌城、瓜沙兴哈密襟喉,西域拱卫中,华将无不可矣。若今日则非其时也。始王琼兴谪戍以议礼,诸臣荐锐意哈密,后心知其难卒,请从泽等议焉。嘉靖四十二年,改定哈密入贡人数。 按《明会典》:四十二年,定哈密畏兀都督俱五年一贡,每贡三十人,起送十三人,馀留边听赏。 嘉靖四十三年,定哈密使者赏例。 按《明会典》:嘉靖四十三年,到京正使从人名色,照四等例赏。 穆宗隆庆五年,重定哈密入贡赏例,及驼马偿给钞币之数。 按《明会典》:隆庆五年,照五等例赏,寄住甘州有进贡者,俱与䌽段一表里,不与衣服靴袜,回赐大马每匹,䌽段四表里,达马不分等第,每匹二表里,驼每只四表里,驼羔每只,纻丝一匹,绢二匹,倒死驼绢六匹,折钞绢一匹,锁服每段绢六匹,金刚钻上等每颗绢四匹。 哈密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哈密国山川考》 天山 在哈密城北,一名雪山,番名拆罗漫山。匈奴过此者,必下马拜,南二里有盐池。 马騣山 在哈密东南境,近有望乡岭,岭上石龛有李陵题字处。 畏吾儿河 在哈密城东一百三十馀里,沿河沙柳蓊郁。 娘子泉 在畏吾儿河东,胡呼可敦卜剌。 合罗川 在哈密卫东南境,乃唐回鹘公主所居地,城基尚在,近有汤泉池。 甘露川 在哈密卫西北三百里,唐景龙四年,于此置伊吾军。 《古迹考》 伊吾废县 在哈密卫,汉置伊吾屯,后魏置县,唐为伊州,治县南去玉门关八百里,东南去阳关一千七百三十里。 纳职废县 在哈密卫境东南,汉破匈奴置宜木都尉,以为屯田。唐贞观四年,以鄯善故城,置纳职县开。元中省后,复置。《宋史》云城在大患鬼魅碛之东南,望玉门关甚近。 柔远废县 在哈密卫境,唐置县属伊州神功,初省入伊吾。 《土产考》 马 橐驼 玉石 镔铁 有砺石谓之吃铁石,剖之得镔铁。 穄米 豌豆 麦 大尾羊 羊尾,大者重三斤,小者一斤,肉如熊白而甚美。 楸子 胡桐律 阴牙角 香枣 哈密国哈密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5.png]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十三卷 笯赤建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笯赤建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笯赤建国,周千馀里,地沃壤备,稼穑草木郁茂,华果繁盛,多蒲萄,亦所贵也。城邑百数,各别君长,进止往来,不相禀命,虽则画野区分,总称笯赤建国。从此西行二百馀里,至赭时国〈赭时即石国,已见前,由赭时至㤄悍国。〉。 㤄悍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㤄悍国。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有㤄悍者,山四环之,地膏腴,多马羊。西千里距堵利瑟那,东临叶水, 叶水出葱岭北原,色浊,西北流入大碛。无水草,望大山,寻遗胔,知所指,五百馀里,即康也。 按《大唐西域记》:㤄悍国,周四千馀里,山周四境,土地膏腴,稼穑滋盛,多华果,宜羊马,气序风寒,人性刚勇,语异诸国,形貌丑弊。自数十年无大君长,酋豪力竞,不相宾伏。依川据险,画野分都。从此西行千馀里,至窣堵利瑟那国。 窣堵利瑟那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窣堵利瑟那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窣堵利瑟那国,周千四五百里,东临叶河,叶河出葱岭北,原西北而流,浩汗浑浊,汨濦漂急。土宜风俗,同赭时国,自有王附突厥。从此西北入大沙碛,绝无水草,途路弥漫,疆境难测,望大山,寻遗骨,以知所指以记,经途行五百馀里,至飒秣建国。〈飒秣建即康居已见前,由康居至米国曹国何国东、安国中、安国西安国遂至火寻国〉火寻部汇考〈货利习弥伽 过利〉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货利习弥伽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货利习弥伽国顺缚刍河,两岸东西二三十里,南北五百馀里。土宜风俗,同伐地国,语言少异。从飒秣建国西南行三百馀里,至羯霜那国。〈羯霜那即史国,已见前,由史国至睹货逻国,睹货逻即吐火罗,已见前,遂由吐火罗至怛密国〉元宗天宝十载,火寻国遣使朝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火寻,或曰货利习弥,曰过利,居乌浒水之阳。东南六百里距戍地,西南与波斯接,西北抵突厥曷萨,乃康居小王奥鞬城故地。其君治急多飓遮城。诸胡惟其国有车牛,商贾乘以行诸国。天宝十载,君稍施芬,遣使者朝,献黑盐。 肃宗宝应 年,火寻国遣使入朝。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云云。 呾蜜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呾蜜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康国传》:偲刍水北有呾蜜种,亦自国,东西六百里所。 按《大唐西域记》:呾蜜国东西六百馀里,南北四百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东西长,南北狭,伽蓝十馀所僧徒千馀人,诸窣堵波〈所谓浮图也,又曰鍮婆,又曰塔婆,又曰私鍮簸,又曰薮斗波,皆讹也。〉及佛尊像,多神异,有灵鉴。东至赤鄂衍那国。 赤鄂衍那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赤鄂衍那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赤鄂衍那国东西四百馀里,南北五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伽蓝五所僧徒鲜少。东至忽露摩国。 忽露摩部汇考〈忽鲁谟斯 忽鲁母思〉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忽露摩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忽露摩国,东西百馀里,南北三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其王奚素突厥也。伽蓝二所僧徒百馀人,东至愉漫国。 明 成祖永乐十年,忽鲁谟斯国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忽鲁谟斯传》:忽鲁谟斯,西洋大国也。自古里西北行,二十五日可至。永乐十年,天子以西洋近国巳航海贡琛,稽颡阙下,而远者犹未宾服,乃命郑和赍玺书往抚忽鲁谟斯、比剌溜、山孙剌诸国,赐其王锦绮、䌽帛、纱罗,妃及大臣皆有赐。至忽鲁谟斯,王即遣部臣已即丁奉金叶表,贡马及方物。 按《明会典》:忽鲁谟斯,永乐间,使臣十四人,三日下程一次,羊三只、鹅二只、鸡四只、酒十五瓶、面四十斤、米一石、饼八十个、果子四斗、蔬菜厨料。 按《明·一统志》:忽鲁谟斯国,前代无考。本朝永乐中,国王遣其臣马刺足等来朝,并贡方物、土产、大马、西洋布、师子、驼鸡,昂首高可七尺,福禄似驴而花文可爱,灵羊尾大者重二十馀斤,行则以车载尾,长角马哈兽角长过身。又按《明·一统志》:忽鲁母思国,前代无考。本朝永乐三年,国王遣其臣已即丁等来朝,并贡方物、土产、檀香、速香、胡椒。 永乐十二年,忽鲁谟斯使还国,赐王妃以下有差。按《明外史·忽鲁谟斯传》:永乐十二年,至京师。命礼官宴赐,酬以马直。比还,赐王及妃以下有差。自是凡四贡。和亦再使。后朝使不去,其使者亦久不来。 宣宗宣德五年,忽鲁谟斯国入贡。 按《明外史·忽鲁谟斯传》:宣德五年,复遣和宣诏其国。其王赛弗丁乃遣使来贡。 宣德八年,忽鲁谟斯使人至都,宴赐有加。 按《明外史·忽鲁谟斯传》:宣德八年至京师,宴赐有加。 英宗正统元年,忽鲁谟斯使人还国。 按《明外史·忽鲁谟斯传》:正统元年,附瓜哇州还国,嗣后遂绝。其国居西海之极。自东南诸蛮邦及大西洋商舶、西域贾人,皆来此贸易,故宝货填溢。气候有寒暑,春发葩,秋陨叶,有霜无雪,多露少雨。土瘠谷麦寡,然他方转输多,价极贱。民富俗厚,或遭祸致贫,众皆遗以钱帛,共振业之。王及臣下俱回回人,婚丧悉用其礼。人多白晰丰伟,妇女出则以纱蔽面,市列廛肆,百物具备。惟禁酒,犯者罪至死。医卜、技艺,皆类中华。交易用银钱。书用回回字。王遵其教,日斋戒沐浴,虔拜者五。地方咸,不产草木,牛羊马驼皆啖鱼腊。垒石为屋,有三四层者,寝处庖厕及待客之所,咸在其上。饯蔬果,有核桃、把聃、松子、石榴、葡萄、花红、万年枣之属。有大山,四面异色。一红盐石,凿以为器,盛食物不加盐,而味自和;一白土,可涂垣壁;一赤土、一黄土,皆适于用。所贡有师子、麒麟、驼鸡、福禄、灵羊;常贡则大珠、宝石之类。 按《瀛涯胜览》:忽鲁谟斯国,滨海倚山,通诸国货,故国人多殷富,无甚窘者,有则众济之。自古俚国西北海行,可二十五日,至其国。国崇回回教,曰五回,礼拜必斋沐诚敬。风俗淳厚,人肌肤白晰丰伟,衣冠严肃。 愉漫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愉漫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愉漫国,东西四百馀里,南北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六七里。其王奚素突厥也。伽蓝二所僧徒寡少,西南临缚刍河,至鞠和衍那国。 鞠和衍那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鞠和衍那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鞠和衍那国,东西二百馀里,南北三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伽蓝三所僧徒百馀人,东至镬沙国。 镬沙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镬沙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呾密又东踰四种,有镬沙者,广三百里,长五百里,东界骨咄,接葱岭有十八种。 按《大唐西域记》:镬沙国,东西三百馀里,南北五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六七里,东至珂咄罗国。 骨咄部汇考〈珂咄罗〉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骨咄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珂咄罗国,东西千馀里,南北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东接葱岭,至拘谜陀国。 元宗开元十七年,骨咄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骨咄,或曰珂咄罗。广长皆千里。王治思助建城。多良马、赤豹。有四大盐山,山出乌盐。开元十七年,王俟斤遣子骨都施来朝。 开元二十一年,骨咄国遣使朝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二十一年,王颉利发献女乐,又遣大首领多博勒达于朝贡。 天宝十一载,册骨咄国王为叶护。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宝十一载,册其王罗金节为叶护。苏毗,本西羌族,为吐蕃所并,号孙波,在诸部最大。东与多弥接,西距鹘莽硖,户三万。天宝 载,骨咄国王子奔陇右,节度使护送阙下。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宝中,王没陵赞欲举国内附,为吐蕃所杀。子悉诺率首领奔陇右,节度使哥舒翰护送阙下,元宗厚礼之。 拘谜陀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拘谜陀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拘谜陀国,东西二千馀里,南北二百馀里,据大葱岭中,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西南邻缚刍河,南接尸弃尼国,南渡缚刍河,至达摩悉铁帝国、钵铎创那国、淫薄健国、屈浪拿国、呬摩呾罗国、钵利曷国、讫栗瑟摩国、曷逻胡国、阿利尼国、瞢健国、自活国,东南至阔悉多国、安呾逻缚国、事在回记活国,西南至缚伽浪国。 缚伽浪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缚伽浪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缚伽浪国,东西五十馀里,南北二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南至纥露悉泯健国。 纥露悉泯健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纥露悉泯健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纥露悉泯健国,周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西北至忽懔国。 忽懔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忽懔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忽懔国,周八百馀里,国大都城,周五六里,伽蓝十馀所,僧徒五百馀人,西至缚喝国。 缚喝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缚喝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缚喝国,东西八百馀里,南北四百馀里,北临缚刍河,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人皆谓之小王舍城也。其城虽固,居人甚少,土地所产物类尤多,水陆诸华,难以备举。伽蓝百有馀所,僧徒三千馀人,普皆习学小乘法教。城外西南有纳缚〈唐言新〉僧伽蓝,此国先王之所建也。大雪山北作论诸师,唯此伽蓝美业不替其佛像,则营以名珍,堂宇乃饰之奇宝。故诸国君长利之,以攻劫此伽蓝,素有毗沙门天像,灵鉴可恃,冥加守卫,近突厥叶护可汗子肆叶护可汗倾其部落,率其戎旅奄袭伽蓝,欲图珍宝,去此不远屯军野,次其夜梦见毗沙门天曰:汝有何力敢坏伽蓝。因以长戟贯彻胸背,可汗惊寤,便苦心痛,遂告群属所梦咎徵,驰请众僧方伸忏,谢未及返,命已从殒没。伽蓝内南佛堂中,有佛澡罐,量可斗馀杂,色炫曜,金石难名;又有佛牙,其长寸馀,广八九分,色黄白质光净;又有佛扫帚迦奢草作也,长馀二尺,围可七寸,其把以杂宝饰之。凡此三物每至六斋,法俗咸会,陈设供养,至诚所感或放光明。 伽蓝北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金刚泥涂,众宝厕饰,中有舍利,时烛灵光。伽蓝西南有一精庐,建立已来多历年所,远方辐凑,高才类聚,證四果者,难以详举。故诸罗汉将入涅槃示现神通,众所知识乃有建立。诸窣堵波基址相邻数百馀矣,虽證圣果终无神变,盖亦千计不树封记。今僧徒百馀人,夙夜匪懈,凡圣难测。大城西北五十馀里至提谓城,城北四十馀里有波利城,城中各有一窣堵波,高馀三丈。昔者如来初證佛果,趣菩提树,方诣鹿园。时二长者遇彼,威光随其行路之资,遂献麨蜜,世尊为说人天之福,最初得闻五戒十善也,既闻法诲请所供养,如来遂授其发爪焉。二长者将还本国,请礼敬之仪式如来以僧伽胝〈旧曰僧伽梨讹〉方氎布下。次下郁多罗僧,次僧却崎〈旧曰僧祇支讹〉又覆钵竖锡杖如是,次第为窣堵波。二人承命,各还其城,拟仪圣旨式修崇建斯,则释迦法中,最初窣堵波也。城西七十馀里,有窣堵波,高馀二丈,昔迦叶波佛时之所建也。从大城西南入雪山阿至锐秣陀国。 锐秣陀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锐秣陀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锐秣陀国,东西五六十里,南北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西南至胡寔健国。 胡寔健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胡寔健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胡寔健国,东西五百馀里,南北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多山川,出善马,西北至呾剌健国。 呾剌健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呾剌健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呾剌健国,东西五百馀里,南北五六十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西接波剌斯国界,从缚喝国南行百馀里,至揭职国。 揭职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揭职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镬沙南有揭职,稍大,幅员准千里,陵阜连属,多菽麦,气寒烈。东南抵雪山六百里,道吐火罗,又踰五种至婆罗睹逻。按《大唐西域记》:揭职国,东西五百馀里,南北三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四五里,土地硗确,陵阜连属,少花果,多菽麦,气序寒烈,风俗刚猛。伽蓝十馀所,僧徒三百馀人并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东南入大雪山,山谷高深,峰岩危险,风雪相继,盛夏含冻,积雪弥,谷蹊径难涉,山神、鬼魅、暴纵、妖祟群盗横行,杀害为务。行六百馀里,出睹货逻国境,至梵衍那国。 帆延部汇考〈望衍 梵衍那〉 唐 太宗贞观 年,帆延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帆延者,或曰望衍,曰梵衍那。居斯毕莫运山之旁,西北与护时健接,东南距罽宾,西南诃达罗支,与吐火罗连境。地寒,人穴处。王治罗烂城,有大城四五。水北流入乌浒河。贞观初,遣使者入朝。 按《大唐西域记》:梵衍那国,东西二千馀里,南北三百馀里,在雪山中也。人依山谷,逐势邑居,国大都城,据崖跨谷,长六七里,北背高岩。有宿麦,少华果,宜畜牧,多羊马。气序寒烈,风俗刚犷,多衣皮毼,亦其所宜。文字、风教、货币之用同睹货逻国。语言少异,仪貌大同。淳信之心特甚,邻国上自三宝,下至百神,莫不输诚竭心宗敬。商贾往来者,天神现徵祥示祟变,求福德。伽蓝数十所,僧徒数千人,宗学小乘,说出世部。王城东北山阿有立佛,石像高百四五十尺,金色晃耀,宝饰焕烂。东有伽蓝,此国先王之所建也。伽蓝东有鍮石释迦佛立像,高百馀尺,分身别铸,总合成立。城东十二三里,伽蓝中有佛入涅槃,卧像长千馀尺。其王每此设无遮大会,上自妻子,下至国珍,府库既倾,复以身施。群官僚佐,就僧酬赎,若此者,以为所务矣。卧像伽蓝东南行二百馀里,度大雪山,东至小川泽,泉池澄镜,林树青葱,有僧伽蓝,中有佛齿及劫。初时独觉齿长五寸馀,广减四寸,复有金轮王齿长三寸,广二寸。商诺迦缚娑〈旧曰商那和修讹也〉大阿罗汉所持铁钵,量可八九升,凡三贤圣遗物,并以黄金缄封,又有商诺迦缚娑九条,僧伽胝衣绛赤色,设诺迦草皮之所绩成也。商诺迦缚娑者,阿难弟子也,在先身中以设诺迦草衣,于解安居日持施,众僧承兹福力于五百身中阴,生阴恒服此衣,以最后身从胎俱出,身既渐长,衣亦随广,及阿难之度出家也,其衣变为法服,及受具戒更变为九条,僧伽胝将證寂灭,入边际定发智,愿力留此袈裟,尽释迦遗法,法尽之后方乃变坏。今已少损,信有徵矣。从此东行入雪山,踰越黑岭至迦毕试国。 高宗显庆三年,以帆延国置府州,授其王为都督,管军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显庆三年,以罗烂城为写凤都督府,缚时城为悉万州,授王卜写凤州都督,管内五州诸军事,自是朝贡不绝。石汗那,或曰斫汗那。自缚底野南入雪山,行四百里得帆延,东临乌浒河。多赤豹。开元、天宝中,一再朝献。 迦毕试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迦毕试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迦毕试国,周四千馀里,北背雪山,三垂黑岭。国大都城,周十馀里,宜谷麦,多果木,出善马,郁金香,异方奇货多聚此国。气序风寒,人性暴犷,言辞鄙媟,婚姻杂乱,文字大同睹货逻国。习俗语言,风教颇异,服用毛氎,衣兼皮褐,货用金钱、银钱及小铜钱,规矩模样异于诸国。王刹利种也,有智略,性勇烈,威慑邻境,统十馀国,爱育百姓,敬崇三宝。岁造丈八尺银佛像,兼设无遮大会,周给贫窭,惠施鳏寡,伽蓝百馀所,僧徒六千馀人,并多习学大乘法教。窣堵波僧伽蓝崇高弘敞,广博严净,天祠数十所,异道千馀人,或露形,或涂灰,连络髑髅以为冠鬘。 大城东三四里,北山下有大伽蓝,僧徒三百馀人,并学小乘法教。闻诸先志曰:昔健驮逻国迦腻色迦王,威被邻国,化洽远方,治兵广地,至葱岭东,河西蕃维,畏威送质。迦腻色迦王既得质子,特加礼命。寒暑改馆,冬居印度诸国,夏还迦毕试国,春秋止健驮逻国,故质子三时住处,各建伽蓝。今此伽蓝即夏居之所建也。故诸屋壁图画,质子容貌服饰,颇同东夏。其后得还本国,心存故居,虽阻山川,不替供养,故今僧众每至入安居解。安居大兴法会,为诸质子祈福树善,相继不绝,以至于今伽蓝佛院东门南大神王像,右足下坎地藏宝,质子之所藏也。故其铭曰:伽蓝朽坏,取以修治。近有边王,贪婪凶暴,闻此伽蓝多藏珍宝,驱逐僧徒方事发掘神王冠中,鹦鹉、鸟像、奋羽、惊鸣。地为震动,王及军人辟易僵仆久而得起,谢咎以归。伽蓝北岭上有数石室,质子习定之处也,其中多藏杂宝,其侧有铭,药叉守卫,有欲开发取中宝者,此药叉神变,现异形或作师子,或作蟒蛇、猛兽、毒虫,殊形震怒,以故无人敢得攻发。石室西二三里大山岭上有观,自在菩萨像,有人至诚愿见者,菩萨从其像中出,妙色身安慰行者。大城东南三十馀里至曷逻怙罗僧,伽蓝旁有窣堵波,高百馀尺,或至斋,日时烛光明覆钵势上,石隙间流出黑香油,静夜中时闻音乐之声。闻诸先志曰:昔此国大臣曷逻怙罗之所建也。功既成已,于夜梦中有人告曰:汝所建立窣堵波未有舍利,明旦有献上者,宜从王请。旦入朝进请曰:不量庸昧,敢有愿求。王曰:夫何所欲。对曰:今日有先献者,愿垂恩赐。王曰:然。曷逻怙罗伫立宫门,瞻望所至。俄有一人持舍利瓶,大臣问曰:欲何献上。曰:佛舍利。大臣曰:吾为尔守,宜先白王。曷逻怙罗恐王珍贵舍利,追悔前恩,疾往伽蓝登窣堵波,至诚所感,其石覆钵自开,安置舍利。已而疾出,尚拘衣襟,王使逐之,石已掩矣,故其隙间流黑香油。 城南四十馀里至霫蔽多伐刺祠城,凡地大震,山崖崩坠,周此城界无所动摇。 霫蔽多伐剌祠城,南三十馀里至阿路猱〈奴高切〉,山崖岭峭峻,岩谷杳冥,其峰每岁增高数百尺,与漕矩吒国〈士句切下同〉那呬罗山髣髴相望,便即崩坠闻诸土。俗曰:初那天神自远而至,欲止此山,山神震恐,摇荡溪谷。天神曰:不欲相舍,故此倾动,少垂宾主,当盈财宝,吾今往漕矩吒国那呬罗山,每岁至我受国王大臣祀献之时,宜相属望。故阿路猱山增高既已寻即崩坠。 王城西北二百馀里至大雪山,山顶有池,请雨祈晴随求果愿。闻诸先志曰:昔健驮逻国有阿罗汉,常受此池龙王供养,每至中食,以神通力,并坐绳床陵虚而往,侍者沙弥密于绳床之下,攀援潜隐,而阿罗汉时至,便往至龙宫,乃见沙弥龙王,因请留食,龙王以天甘露饭阿罗汉,以人间味而馔沙弥,阿罗汉饭食巳讫,便为龙王说诸法,要沙弥如常为师涤器,器有馀粒,骇其香味即起恶愿,恨师忿龙,愿诸福力于今,悉现断此龙命,我自为王。沙弥发是愿时,龙王已觉头痛矣。罗汉说法诲谕龙王,谢咎责躬,沙弥怀忿未从诲,谢既还伽蓝,至诚发愿,福力所致,是夜命终,为大龙王威猛奋发,遂来入池杀龙王,居龙宫,有其部属,总其统命以宿愿,故兴暴风雨摧拔树木,欲坏伽蓝。时迦腻色迦王怪而发问,其阿罗汉具以白王,王即为龙于雪山下立僧,伽蓝建窣堵波,高百馀尺,龙怀宿忿,遂发风雨,王以弘济为心,龙乘瞋毒作暴僧。伽蓝窣堵波六坏七成,迦腻色迦王耻功不成,欲填龙池,毁其居室,即兴兵众至雪山下,时彼龙王深怀震惧,变作老婆罗门,叩王象而谏曰:大王宿植善本多种胜,因得为人,王无思不服,今日何故与龙交争夫龙者畜也,卑下恶类,然有大威不可力竞,乘云驭风、蹈虚、履水非人力所制,岂王心所怒哉。王今举国兴兵与一龙斗,胜则王无伏远之威,败则王有非敌之耻,为王计者宜可归兵。迦腻色迦王未之从也,龙即还池,声震雷动,暴风拔木,沙石如雨,云雾晦冥,军马惊骇,王乃归,命三宝请求加护曰:宿殖多福得为人,王威慑强敌,统赡部洲,今为龙畜所屈,诚乃我之薄福也,愿诸福力于今现前。即于两肩起大烟焰,龙退、风静、雾卷、云开,王令军众人,担一石用填龙池,龙王还作婆罗门,重请王曰:我是彼池龙王,惧威归命,唯王悲悯,赦其前过,王以含育覆焘生灵,如何于我独加恶害。王若杀我,我之与王俱堕,恶道王有断命之罪,我怀怨雠之心,业报皎然善恶明矣。王遂与龙明设要契,后更有犯必不相赦。龙曰:我以恶业受身为龙,龙性猛恶不能自持,瞋心或起当忘所制,王今更立伽蓝,不敢摧毁,每遣一人候望山岭,黑云若起急击犍椎,我闻其声,恶心当息。其王于是更修伽蓝,建窣堵波候望云气,于今不绝。闻诸先志曰:窣堵波中有如来骨肉舍利可一升,馀神变之,事难以详述。一时中窣堵波内忽有烟起,少时间便出猛焰,时人谓窣堵波已从火烬,瞻仰良久,火灭烟消乃见舍利如白珠,璠循环表,柱宛转而上升高云际,萦旋而下。王城西北大河,南岸旧王伽蓝,内有释迦菩萨,弱龄龀齿,长馀一寸。其伽蓝东南有一伽蓝,亦名旧王,有如来顶骨一片,面广寸馀,其色黄白,发孔分明,又有如来发发,色青绀,螺旋右萦,引长尺馀,卷可半寸,凡此三事。每至六斋,王及大臣散华供养顶骨,伽蓝西南有旧王妃,伽蓝中有金铜窣堵波,高百馀尺,闻诸土俗曰:其窣堵波中有佛舍利升馀,每月十五日,其夜便放圆光,烛耀露盘联辉达,曙其光渐敛入窣堵波。 城西南有比罗娑洛山〈唐言象坚〉,山神作象形,故曰象坚也。昔如来在世,象坚神奉,请世尊及千二百大阿罗汉。山巅有大磐石,如来即之,受神供养,其后无,忧王即磐石上起窣堵波,高百馀尺,今人谓之象坚窣堵波也。亦云中有如来舍利可一升馀。 象坚窣堵波北山岩下有一龙泉,是如来受神饭,已及阿罗汉于中漱口嚼杨枝,因即植根,今为茂林,后人于此建立伽蓝,名鞞铎祛〈唐言嚼杨枝也〉,自此东行六百馀里,山谷接连,峰岩峭峻,越黑岭,入北印度境至滥波国〈北印度境〉。 滥波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滥波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滥波国,周千馀里,北背雪山,三垂黑岭。国大都城,周十馀里,自数百年,王族绝嗣,豪杰力竞无,大君长,近始附属迦毕试国。宜粳稻,多甘蔗,林树虽众,果实乃少,气序渐温,微霜无雪。国俗丰乐,人尚歌咏,志性怯弱,情怀诡诈,更相欺。诮未有推先体,貌卑小,动止轻躁,多衣白氎,所服鲜饰,伽蓝十馀所,僧徒寡少,并多习学大乘法教。天祠数十,异道甚少。从此东南行百馀里,踰大岭,济大河,至那揭罗曷国〈由那揭罗曷至健驮逻国,又进至乌仗那国。由乌仗那至钵露罗国、那揭罗曷及健驮逻、乌仗那,皆见前。〉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十四卷 钵露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钵露罗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波罗川,南有钵露种,多紫金。行五百里有朅盘陀,东行八百里出葱岭。 按《大唐西域记》:钵露罗国,周四千馀里,在大雪山间,东西长,南北狭,多麦豆,出金银,资金之利,国用富饶。时唯寒烈,人性犷暴,薄于仁义,无闻礼节,形貌粗弊,衣服毛褐,文字大同印度,言语异于诸国,伽蓝数百所,僧徒数千人,学无专习,戒行多滥,从此复还乌铎迦汉茶城,南渡信度河,河广三四里,西南流,澄清皎镜,汨濦漂流,毒龙恶兽窟穴其中,若持贵宝奇华果种及佛舍利,渡者船多飘没,渡河至呾叉始罗国〈北印度境〉。 呾叉始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呾叉始罗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个失蜜传》:个失蜜役属名国。所谓呾叉始罗者,地二千里,有都城。 按《大唐西域记》:呾叉始罗国周二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酋豪力竞,王族绝嗣,往者役属迦毕试国。近又附庸迦湿弥罗国,地称沃壤,稼穑殷盛,泉流多,华果茂,气序和畅,风俗轻勇,崇敬三宝,伽蓝虽多,荒芜已甚,僧徒寡少并学大乘。大城西北七十馀里有医罗钵呾逻龙王池,周百馀步,其水澄清,杂色莲华,同荣异彩。此龙者,即昔迦叶波佛时坏医罗钵呾逻树苾刍也。故今彼土请雨祈晴,必与沙门共至池所,弹指慰问,随愿必果。龙池东南行三十馀里,入两山间,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高百馀尺,是释迦如来悬记,当来慈氏世尊出兴之时,自然有四大宝藏,即斯胜地。当其一所,闻诸先志曰:或时地震,诸山皆动,周藏百步无所倾摇,诸有愚夫妄加发掘,地为震动,人皆蹎仆,旁有伽蓝,圯损已甚,久绝僧徒,城北十二三里有窣堵波,无忧王建也。或至斋日时放光明,神华天乐,颇有见闻。闻诸先志曰:近有妇人,身婴恶癞,窃至窣堵波,责躬礼忏,见其庭宇有诸粪秽,掬除洒扫,涂香散华,更采青莲,重布其地,恶疾除愈,形貌增妍,身出名香,青莲同馥,斯胜地也。是如来在昔修菩萨行,为大国王,号战达罗钵剌婆〈唐言月光〉,志求菩提断头惠施,若此之舍凡历千生。 舍头窣堵波侧有僧伽蓝,庭宇荒凉,僧徒减少,昔经部拘摩罗逻多〈唐言童受〉论师于此制述诸论。城外东南南山之阴有窣堵波,高百馀尺,是无忧王太子拘浪拿为继母所诬,抉目之处,无忧王所建也。盲人祈请,多有复明,此太子正后生也,仪貌妍雅,慈仁夙著,正后终没,继室娇淫,纵其昏愚,私逼太子,太子沥泣引责,退身谢罪,继母见违,弥增忿怒,候王间隙从容言曰:夫呾叉始罗国之要领,非亲子弟,其可寄乎。今者太子仁孝,著闻亲贤之,故物议斯在。王惑闻说,雅悦奸谋,即命太子而诫之曰:吾承馀绪垂统继业,唯恐失坠忝负先王,呾叉始罗国之襟带。吾今命尔作镇彼国,国事殷重,人情诡杂,无妄去,就有亏基,绪凡有召,命验吾齿印,印在我口,其有谬乎。于是太子衔命来镇。岁月虽淹,继室弥怒,诈发制书,紫泥封记,候王眠睡,窃齿为印,驰使而往赐以责书,辅臣跪读,相顾失图,太子问曰:何所悲乎。曰:大王有命,书责太子抉去两目。逐弃山谷,任其夫妻随时生死,虽有此命,尚未可依,今宜重请面缚待罪。太子曰:父而赐死,其敢辞乎,齿印为封,诚无谬矣。命旃荼罗抉去其眼,眼既失明,乞丐自济,流离展转至父都城。其妻告曰:此是王城。嗟乎饥寒良苦,昔为王子,今作乞人,愿得闻知,重伸先责,于是谋计入王内厩,于夜后分泣,对清风长啸悲吟,箜篌鼓和,王在高楼闻其雅唱,辞甚怨悲,怪而问曰:箜篌歌声似是吾子,今以何故而来此乎。即问内厩,谁为歌啸,遂将盲人而来对旨。王见太子,衔悲问曰:谁害汝身,遭此祸,叠爱子丧明犹不觉知。凡百黎元如何究察。天乎,天乎何德之衰。太子悲泣谢而对曰:诚以不孝负责于天,某年月日忽奉慈旨,无由致辞,不敢逃责。其王心知继室为不轨也。无所究察,便加刑辟。时菩提树伽蓝有瞿沙〈唐言妙音〉大阿罗汉者,四辨无碍,三明具足,王将盲子陈告其事,唯愿慈悲令得复明,时彼罗汉受王请已即,于是日宣令国人:吾于后日欲说妙理,人持一器来此听法,以承泣泪也。于是远近相趋,士女云集,是时阿罗汉说十二因缘,凡厥闻法莫不悲哽,以所持器承其沥泪,说法既已,总收众泪,置之金盘而自誓曰:凡吾所说,诸佛至理,理若不真,说有纰缪,斯则已矣,如其不尔,愿以众泪洒彼盲眼。眼得复明,明视如昔,发是语讫。持泪洒眼,眼遂复明,王乃责彼辅臣,诘诸僚佐或黜、或放、或迁、或死,诸豪世俗移居雪山东北沙碛之中。从此东南越诸山谷行七百馀里,至僧诃补罗国〈北印度境〉。 僧诃补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僧诃补罗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个失蜜传》:呾叉始罗东南七百馀里得僧诃补罗,地三千馀里,亦治都城。按《大唐西域记》:僧诃补罗国,周三千五六百里,西临信渡河,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依山据岭,坚峻险固,农务少功,地利多获,气序寒,人性猛俗,尚骁勇又多诡诈,国无君长,主位役属迦湿弥罗国。城南不远有窣堵波,无忧王所建也。庄饰有亏,灵异相继,旁有伽蓝空,无僧侣。 城东南四五十里,至石窣堵波,无忧王建也。高二百馀尺,池沼十数,映带左右,彫石为岸,殊形异类,激水清流,汨濦漂注,龙鱼水族窟穴潜流,四色莲华弥漫清潭,百果具繁,同荣异色,林沼交映,诚可游玩。旁有伽蓝,久绝僧侣,窣堵波侧不远有白衣外道,本师悟所求理,初说法处。今有封记,旁建天祠,其徒苦行,昼夜精勤,不遑宁息。本师所说之法,多窃佛经之义,随类设法,拟则轨仪,大者谓苾刍,小者称沙弥。威仪律行颇同僧法,唯留少发,加之露形,或有所服,白色为异,据斯流别,稍用区分。其天师像窃类如来,衣服为差,相好无异。从此复还呾叉始罗国,北界渡信度河,东南行二百馀里,度大石门,昔摩诃萨埵王子于此投身饲饿乌菟〈音徒〉。其南百四五十步有石窣堵波,摩诃萨埵悯饿兽之无力也。行至此地,乾竹自刺,以血啖之,于是乎兽乃啖焉,其中地土洎,诸草木微带绛色,犹血染也。人履其地,若负芒刺,无云疑信,莫不悲怆舍身。北有石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彫刻奇制,时烛神光。小窣堵波及诸石龛,动以百数,周此茔域,其有疾病,旋绕多愈,而窣堵波东有伽蓝,僧徒百馀人,并学大乘教。从此东行五十馀里至孤山中,有伽蓝,僧徒二百馀人,并学大乘法教。华果繁,茂泉池澄,镜旁有窣堵波,高三百馀尺,是如来在昔于此化恶药叉,令不食肉。从此东南山行五百馀里,至乌剌尸国〈北印度境〉。 乌剌尸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乌剌尸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个失蜜传》:僧诃补罗,东南山行五百里得乌剌尸,地二千里,有都城。宜稼穑。按《大唐西域记》:乌剌尸国,周二千馀里,山阜连接,田畴隘狭,国大都城,周七八里,无大君长,役属迦湿弥罗国。宜稼穑,少华果,气序温和,微有霜雪,俗无礼义,人性刚猛,多行诡诈,不信佛法。大城西南四五里,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所建也。旁有伽蓝,僧徒寡少,并皆习学大乘法教,从此东南登山履险,度铁桥行千馀里,至迦湿弥罗国〈旧曰罽宾,讹也。北印度境, 按罽宾国,见前。由罽宾前进为半笯蹉国 。〉半笯蹉部汇考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半笯蹉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个失蜜传》:个失蜜西南行险七百里,得半笯蹉,地二千里。 按《大唐西域记》:半笯蹉国,周二千馀里,畴垄狭,山川多,谷稼时播,华果繁茂,多甘,无葡萄,庵没罗果乌谈跋罗茂遮等果,家植成林,珍其味也,气序温暑,风俗勇烈,裳服所制,多衣氎布,人性质直淳,信三宝,伽蓝五所,并多荒圮,无大君长,役属迦湿弥罗国。城北伽蓝少有僧徒,伽蓝北有石窣堵波,实多灵异。从此东南行四百馀里,至曷逻阇补罗国〈北印度境〉。 曷逻阇补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曷逻阇补罗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个失蜜传》:个失蜜西南行险七百里,又得曷逻阇补罗者,其大四千里,有都城,多山阜,人骁勇。 按《大唐西域记》:曷逻阇补罗国,周四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极险固,多山阜,川原隘狭,地利不丰,土宜气序同半笯蹉国,风俗猛烈,人性骁勇,国无君长,役属迦湿弥罗国。伽蓝十所,僧徒寡少,天祠一所,外道甚多,自滥波国至于此土,形貌粗弊,情性犷暴,语言庸鄙,礼义轻薄,非印度之正境,乃边裔之曲俗,从此东南,下山渡水,行七百馀里,至磔迦国〈北印度境〉。 磔迦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磔迦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磔迦国,周万馀里,东据毗播奢河,西临信度河,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宜粳稻,多宿麦,出金银、鍮石、铜、铁,时候暑热,土多风飙。风俗暴急,言辞鄙亵,衣服鲜白。所谓憍奢邪衣、朝霞衣等,少信佛法,多事天神,伽蓝十所,天祠数百。此国已往多有福舍,以赡贫匮,或施药,或施食口腹之资,行旅无累。 大城西南十四五里,至奢羯罗故城,垣堵虽坏,基址尚固。周二十馀里,其中更筑小城,周六七里,居人富饶,即此国之故都也。数百年前,有王号摩醯逻矩罗〈唐言大族〉都治此城,王诸印度,有才智,性勇烈,邻境诸国莫不臣伏,机务馀闲,欲习佛法,令于僧中推一俊德,时诸僧徒莫敢应命,少欲无为不求闻,达博学高明有惧威严,是时王家旧僮染衣已,久辞论清雅言谈赡敏,众共推举而以应命。王曰:我敬佛法,远访名僧,众推此隶与我谈论,常谓僧中贤明肩比,以今知之,夫何敬哉。于是宣令五印度国,继是佛法,并皆毁灭,僧徒斥逐,无复孑遗。 摩揭陀国婆罗阿迭多王〈唐言幻日〉崇敬佛法,爱育黎元,以大族王淫刑虐政,自守疆场,不供职贡。时大族王治兵将讨,幻日王知其声,问告诸臣曰:今闻寇至,不忍斗其兵也,幸诸僚庶赦而不罪赐,此微躯潜行草泽言毕,出宫依缘山野。国中感恩慕从者数万馀人栖窜海岛,大族王以兵付弟,浮海往伐。幻日王守其阨险,轻骑诱战,金鼓一震,奇兵四起,生擒大族,反接引现,大族王自愧失道,以衣蒙面。幻日王踞师子床,群官周卫,乃命侍臣告大族曰:汝露其面,吾欲有辞。大族对曰:臣主易位,怨敌相视,既非交好,何用面谈。再三告示终不从命,于是宣令数其罪。曰:三宝福田,四生攸赖,苟任豺狼倾毁胜业,福不祐汝,见擒于我,罪无可赦,宜从刑辟。时幻日王母博闻强识、善达占,相闻杀大族也,疾告幻日王曰:我尝闻大族奇姿多智,欲一见之。幻日王命引大族至母宫中,幻日母曰:呜呼大族幸勿耻也,世间无常,荣辱更事,吾犹汝母,汝若吾子,宜去蒙衣一言。面对大族曰:昔为敌国之君,今为俘囚之虏,隳废王业,亡灭宗祀,上愧先灵,下惭黎庶,诚耻面目,俯仰天地,不能自丧,故此蒙衣。王母曰:兴废随时,存亡有运。以心齐物,则得丧俱忘。以物齐心,则毁誉更起。宜信业报,与时推移,去蒙对语,或存躯命。大族谢曰:苟以不才嗣膺王业,刑政失道,国祚亡灭,虽在缧绁之中,尚贪旦夕之命。敢承大造,面谢厚恩。于是去蒙衣,出其面。王母曰:子其自爱,当终尔寿。已而,告幻日王曰:先典有训,宥过好生,今大族王积恶虽久,馀福未尽。若杀此人,十二年中,菜色相视,然有中兴之气,终非大国之王,当据北方,有小国土。幻日王承慈母之命,悯失国之君,娉以稚女,待以殊礼,总其遗兵,更加卫从,来出海岛,大族王弟还国,自立大族,失位,藏窜山野,北投迦湿弥罗国,迦湿弥罗王深加礼,命悯以失国,封以土邑,岁月既淹,率其邑人矫杀迦湿弥罗王而自尊,立乘其战胜之威,西讨建驮逻国,潜兵伏甲遂杀其王,国族大臣诛锄殄灭,毁窣堵波,废僧伽蓝凡一千六百所,兵杀之,外馀有九亿人,皆欲诛戮无遗唯类。时诸辅佐咸进谏,曰:大王威慑强敌,兵不交锋,诛其首恶,黎庶何咎,愿以微躬,代所应死。王曰:汝信佛法,崇重冥福,拟成佛果广说,本生欲传我恶于未来世乎。汝宜复位,勿有再辞。于是以三亿上族临信度河岸,杀之;三亿中族下沉信度河流,杀之;三亿下族分赐兵士,于是持其亡国之货,振旅而归。曾未改岁,寻即殂落,殂落之时,云雾冥晦,大地震动,暴风奋发,时證果人,悯而叹曰:枉杀无辜,毁灭佛法,堕无间狱,流转未已。 奢羯罗故城中,有一伽蓝,僧徒百馀人,并学小乘法。世亲菩萨昔于此中制胜义谛,论其侧,窣堵波高二百馀尺,过去四佛于此说法,又有四佛经行遗迹之所。 伽蓝西北五六里,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是过去四佛说法之处。 新都城东北十馀里,至石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是如来往北方行化中路止处。《印度记》曰:窣堵波中,有多舍利,或有斋日时,放光明。从此东行五百馀里,至至那仆底国〈北印度境〉。 至那仆底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至那仆底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至那仆底国,周二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稼穑滋茂,果木稀疏,编户安业,国用丰赡,气序温暑,风俗怯弱,学综真,俗信兼邪正,伽蓝十所,天祠八所。昔迦腻色迦王之御宇也,声振邻国,威被殊俗,河西蕃维畏威,送质,迦腻色迦王既得质子,赏遇隆厚,三时易馆,四兵警卫。此国则质子冬所居也,故曰至那仆底〈唐言汉封〉。质子所居因为国号,此境已往洎诸印度,土无梨桃,质子所植,因谓桃曰至那你〈唐言汉持来〉,梨曰至那罗阇弗呾逻〈唐言汉王子〉,故此国人深敬东土,更相指告,语:是我先王本国人也。 大城东南行五百馀里,至答秣苏伐那僧伽蓝〈唐言间林〉,僧徒三百馀人,学说一切有部,众仪肃穆,德行清高,小乘之学特为博究贤劫,千佛皆于此地集,天人众说深妙,法释迦如来涅槃之后第三百年中,有迦多衍那〈旧曰迦旃延讹也〉论师者于此制发智论焉。闇林伽蓝中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处,小窣堵波诸,大石室鳞次相望,不详其数,并是劫初已来诸果。圣人于此寂灭,差难备举,齿骨犹在。绕山伽蓝周二十里佛舍利,窣堵波数百千所,连隅接影,从此东北行百四五十里,至阇烂达罗国〈北印度境〉。 阇烂达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阇烂达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阇烂达罗国,东西千馀里,南北八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二三里。宜谷稼,多粳稻,林树扶疏,华果茂盛,气序温暑,风俗刚烈,容貌鄙陋,家室富饶。伽蓝五十馀所,僧徒二千馀人,大小二乘,专门习学,天祠三所,外道五百馀人,并涂灰之侣也。此国先王崇敬外道,其后遇罗汉,闻法信悟,故中印度王体其淳信,五印度国三宝之事,一以总监,混彼此,忘爱恶。督察僧徒,妙穷淑慝,故道德著闻者,竭诚敬仰戒,行亏犯者深加责罚,圣迹之所并皆旌建,或窣堵波,或僧伽蓝,印度境内无不周遍,从此东北踰峻岭,越洞谷,经危途,涉崄路,行七百馀里,至屈露多国〈北印度境〉。 屈露多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屈露多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屈露多国,周三千馀里,山周四境,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土地沃壤,谷稼时播,华果茂盛,卉木滋荣,既邻雪山,遂多珍药,出金银、赤铜及火珠、雨石,气序逾寒,霜雪微降,人貌粗弊,既瘿且尰,性刚猛尚义勇,伽蓝二十馀所,僧徒千馀人,多学大乘,少习诸部,天祠十五,异道杂居,依岩据岭,石室相,或罗汉所居,或仙人所止。国中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在昔如来曾至此国,说法度人,遗迹斯记,从此北路千八九百里,道路危险,踰山越谷至洛护罗国,此北二千馀里,经途艰阻,寒风飞雪至秣罗娑国〈亦谓三波诃国〉。自屈露多国南行七百馀里,越大山,济大河,至设多图卢国〈北印度境〉。 设多图卢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设多图卢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设多图卢国,周二千馀里,西临大河,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谷稼殷盛,果实繁茂,多金银,出珠珍,服用鲜素,裳衣绮靡,气序暑热,风俗淳和,人性善顺,上下有序,敦信佛法,诚心质敬王,城内外伽蓝十所,庭宇荒凉,僧徒鲜少,城东南三四里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旁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复从此西南行八百馀里,至波理夜呾罗国〈中印度境〉。 波理夜呾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波理夜呾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波理夜呾罗国,周三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宜谷稼丰宿麦,有异稻种,六十日而收穫焉,多牛羊,少华果,气序暑热,风俗刚猛,不尚学艺,信奉外道。王吠奢种也。性勇烈,多武略,伽蓝八所,倾毁已甚,僧徒寡少,习学小乘,天祠十馀所,异道千馀人,从此东行五百馀里,至秣菟罗国〈中印度境。按秣菟罗国,见前,由秣菟罗至萨他泥湿伐罗国〉。 萨他泥湿伐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萨他泥湿伐罗国。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萨他泥湿伐罗国,周 七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土地沃壤,稼穑滋盛,气序温暑,风俗浇薄,家室富饶,竞为奢侈,深闲幻术,高尚异能,多逐利,少务农,诸方奇货多聚其国。伽蓝三所,僧徒七百馀人,并皆习学小乘法教,天祠百馀所,异道甚多。 大城四周二百里内,彼土之人谓为福地。闻诸先志曰:昔五印度国,二王分治,境壤相侵,干戈不息,两主合谋欲决兵战以定雌雄,以宁氓俗黎庶胥怨莫从君命,王以为众庶者难与虑始也,神可动物,权可立功,时有梵志,素知高才,密赍束帛,命入后庭造作法书,藏诸岩穴,岁月既久,树皆合拱,王于朝坐,告诸臣曰:吾以不德忝居大位,天帝垂照,梦赐灵书,今在某山藏于某岭。于是下令营求,得书山林之下,群官称庆,众庶悦豫,宣示远近,咸使闻知其大略,曰:夫生死无涯,流转无极,含灵沦溺莫由自济,我以奇谋令离诸苦,今此王城周二百里,古先帝世福利之地。岁月极远,铭记湮灭,生灵不悟,遂沉苦海,溺而不救。夫何谓欤。汝诸含识临敌兵死,得生人中,多杀无辜,受天福乐,顺孙孝子,扶侍亲老,经游此地,获福无穷,功少福多,如何失利。一丧人身,三途冥漠,是故含生各务修业。于是人皆兵战,视死如归,王遂下令招募勇烈。两国合战,积尸如莽迄,于今时遗骸遍野,时既古,昔人骸伟,大国俗相传谓之福地。 城西北五里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砖皆黄赤色,甚光净,中有如来舍利一升,光明时照神迹多端。 城南行百馀里,至俱昏〈去声〉茶僧,伽蓝重阁,连甍层台间峙,僧徒清肃,威仪闲雅。从此东北行四百馀里,至窣禄勤那国〈中印度境〉。 窣禄勤那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窣禄勤那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窣禄勤那国,周六千馀里,东临殑伽河,北背大山,阎牟那河中境而流。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东临阎牟那河,荒芜虽甚,基址尚固,土地所产。风气所宜同萨他泥湿伐罗国。人性淳质,宗信外道,贵艺学,尚福慧,伽蓝五所,僧徒千馀人,多学小乘,少习馀部。商搉微言清论,元奥异方俊,彦寻论稽疑,天祠百所,异道甚多。 大城东南阎牟那河,西大伽蓝东门外,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如来在昔曾于此处说法度人,其侧又一窣堵波,中有如来发爪也,舍利子没特伽罗诸阿罗汉发爪,窣堵波周其左右数十馀,所如来寂灭之后,此国为诸外道所诖误焉。信受邪法,捐废正见。今有五伽蓝者,乃异国论师,与诸外道及婆罗门论义胜处,因此建焉。阎牟那河东行八百馀里至殑伽河,河源广三四里,东南流入海处,广十馀里,水色沧浪,波涛浩汗,灵怪虽多,不为物害,其味甘美,细沙随流。《彼俗书记》谓之福水,罪咎虽积,沐浴便除,轻命自沉,生天受福,死而投骸不坠,恶趣扬波激流,亡魂获济。时执师子国提婆菩萨深达实相得诸法,性悯诸愚,夫来此导诱,当是时也,士女咸会,少长毕萃于河之滨,扬波激流,提婆菩萨和光汲,引俯首反激,状异众人。有外道曰:吾子何其异乎。提婆菩萨曰:吾父母亲宗在执师子国,恐苦饥渴,冀斯远济。诸外道曰:吾子谬矣,曾不再思妄行,此事家国绵邈,山川辽夐。激扬此水给济彼饥,其犹却行,以求前及,非所闻也。提婆菩萨曰:幽途罪累,尚蒙此水,山川虽阻,如何不济。时诸外道知难谢屈,舍邪见受正法,改过自新,愿奉教诲。渡河东岸,至秣底补罗国〈中印度境〉。 秣底补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秣底补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秣底补罗国,周六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宜谷麦,多华果,气序和畅,风俗淳质,崇尚学艺,深闲咒术,信邪正者,其徒相半。王戍陀罗种也,不信佛法,敬事天神,伽蓝十馀所,僧徒八百馀人,多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天祠五十馀所,异道杂居。大城南四五里,至小伽蓝,僧徒五十馀人,昔瞿拿钵剌婆〈唐言德光〉论师于此,作《辩真》等论凡百馀部。论师少而英杰,长而弘敏,博物强识,硕学多闻,本习大乘未穷元奥因览毗婆沙论,退业而学小乘,作数十部论破大乘纲纪,成小乘执著,又制俗书数十馀部,非斥先进,所作典论覃思佛经十数不决。研精虽久,疑情未除,时有提婆犀那〈唐言天军〉罗汉往来阇史多天。德光愿见慈氏决疑,请益天军,以神通力,接上天宫。既见慈氏,长揖不礼。天军谓曰:慈氏菩萨次绍佛位,何乃自高,敢不致敬。方欲受业,如何不屈。德光对曰:尊者此言诚为指诲,然我具戒苾刍出家弟子,慈氏菩萨受天福乐非出家之侣,而欲作礼,恐非所宜。菩萨知其我慢心,固非闻法器,往来三返不得决疑,更请天军重欲觐礼,天军恶其我慢,懱而不对,德光既不遂心,便起恚恨,即趣山林修发通定,我慢未除,不时證果〈时当作得〉。 德光伽蓝北三四里,有大伽蓝,僧徒二百馀人,并学小乘法教。是众贤论师寿终之处,论师迦湿弥罗国人也,聪敏博达,幼传雅誉,特深研究说一切有部,毗婆沙论时有世亲菩萨,一心元道求解言,外破毗婆沙师所执,作《阿毗达磨俱舍论》,辞义善巧,理致精高,众贤循览,遂有心焉。于是沉研钻极十有二岁,作《俱舍雹论》二万五千,颂凡八十万言矣。所谓言深致远,穷幽洞微,告门人曰:以我逸才,持我正论逐斥世亲,挫其锋锐,无令老叟独擅先名。于是学徒四三俊彦持所作论推访世亲,世亲是时在磔迦国奢羯罗城,远传声问,众贤当至,世亲闻已,即治行装,门人怀疑,前进谏曰:大师德高先哲,名擅当时远,迩学徒莫不推谢,今闻众贤一,何遑遽。必有所下,我曹厚颜。世亲曰:吾今远游,非避此子。顾此国中无复鉴达,众贤后进也,诡辩若流,我衰耄矣,莫能持论,欲以一言颓其异。执引至中印度对诸髦彦,察乎真伪,详乎得失,寻即命侣负笈远游众贤,论师常后一日至此伽蓝,忽觉气衰,于是裁书谢世亲曰:如来寂灭,弟子部执传其宗学,各擅专门,党同道疾异部,愚以寡昧猥承传习览,所制阿毗达磨俱舍论破,毗婆沙师大义,辄不量力,沉究弥年,作为此论,扶正宗学,智小谋大,死期将至,菩萨宣畅微言,抑扬至理不毁,所执得存遗文,斯为幸矣,死何悔哉。于是历选门人,有词辩者而告之曰:吾诚后学,轻陵先达,命也。如何当从斯没。汝持是书及所制论,谢彼菩萨,代我悔过,授辞适毕,奄尔云亡。门人奉书至世亲所而致词曰:我师众贤已舍寿命遗言致书,责躬谢咎,不坠其名,非所敢望。世亲菩萨览书阅论,沉吟久之,谓门人曰:众贤论师聪敏后进,理虽不足,词乃有馀。我今欲破众贤之论,若指诸掌,顾以垂终之托,重其知难之辞,苟缘大义,存其宿志,况乎此论发明我宗。遂为改题为顺正理论,门人谏曰:众贤未没大师远迹,既得其论又为改题,凡厥学徒何颜受愧。世亲菩萨欲除众疑而说颂曰:如师子王避豕远逝,二力胜负,智者应知。众贤死已,焚尸收骨于伽蓝西北二百馀步,庵没罗林中,起窣堵波,今犹现在。 庵没罗林侧有窣堵波,毗末罗蜜多罗〈唐言无垢友〉论师之遗身。论师迦湿弥罗国人也,于说一切有部而出家焉。博综众经,研究异论,游五印度国,学三藏元文,名立业成,将归本国,途次众贤论师窣堵波也,拊而叹曰:惟论师雅量清高,抑扬大义,方欲挫异部立本宗业也。如何降年不永。我无垢友,猥承末学,异时慕义,旷代怀德,世亲虽没,宗学尚传,我尽所知,当制诸论令赡部洲诸学人等,绝大乘称,灭世亲名斯为不朽,用尽宿心说是。语已,心发狂乱,五舌重出,热血流涌,知命必终,裁书悔曰:夫大乘教者,佛法中之究竟说也,名味泯绝,理致幽元,轻以愚昧,駮斥先进,业报皎然,灭身宜矣,敢告学人,厥鉴斯在,各慎尔志,无得怀疑。大地为震,命遂终焉,当其死处,地陷为坑,同侣焚尸,收骸旌建,时有罗汉见而叹曰:惜哉苦哉。今此论师任情执见,毁恶大乘,堕无间狱。 国西北境殑伽河东岸,有摩裕罗城,周二十馀里,居人殷盛,清流交带,出鍮、石、水精、宝器,去城不远临殑伽河,有大天祠,甚多灵异,其中有池,编石为岸引殑,伽水为浦五印度人,谓之殑伽河门生福灭罪之所。常有远方数百千人,集此澡濯乐善。诸王建立福舍,备珍羞储医药,惠施鳏寡,周给孤独。从此北行三百馀里,至婆罗吸摩补罗国〈北印度境〉。 婆罗吸摩补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婆罗吸摩补罗国。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苌东北行二 百里至河波罗水,水西南流,春夏涸冻。北历十二种有婆罗吸摩补罗,最大种,绵地四千里,山周其外,土沃,产鍮石、水精。北大雪山,即东女也。按《大唐西域记》:婆罗吸摩补罗国,周四千馀里,山周四境,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居人殷盛,家室富饶,土地沃壤,稼穑时播,出鍮石水精,气序微寒,风俗刚猛,少学艺,多逐利,人性犷烈,邪正杂信。伽蓝五所,僧徒寡少,天祠十馀所,异道杂居。此国境北大雪山中有苏伐剌拿瞿呾逻国〈唐言金氏〉。出上黄金,故以名焉。东西长,南北狭,即东女国也。世以女为王,因以女为国,夫亦为王,不知政事,丈夫唯征伐、田种而已。土宜宿麦,多蓄羊马,气候寒烈,人性躁暴。东接吐蕃国,北接于阗国,西接三波诃国。从秣底补罗国东南行四百馀里,至瞿毗霜那国〈中印度境〉。 瞿毗霜那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瞿毗霜那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瞿毗霜那国,周二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崇峻险固,居人殷盛,华林池沼,往往相间,气序土宜,同秣底补罗国。风俗淳质,勤学好福,多信外道,求现在乐,伽蓝二所,僧众百馀人,并皆习学小乘法教。天祠三十馀所,异道杂居。大城侧故伽蓝中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高二百馀尺,如来在昔于此一月,说诸法要。旁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处。其侧则有如来发爪二窣堵波,各高一丈馀。自此东南行四百馀里,至垩醯掣呾逻国〈中印度境〉。 垩醯掣呾逻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垩醯掣呾逻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垩醯掣呾逻国,周三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依据险固,宜谷麦,多林泉,气序和畅,风俗淳质,玩道笃学,多才博识。伽蓝十馀所,僧徒千馀人,习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九所,异道三百馀人,事自在天涂灰之侣也。城外龙池侧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是如来在昔为龙王七日于此说法,其侧有四小窣堵波,是过去四佛座经行遗迹之所。自此南行二百六七十里,渡殑伽河,西南至毗罗删拿国〈中印度境〉。 毗罗删拿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毗罗删拿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毗罗删拿国,周二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气序土宜,同垩醯掣呾逻国。风俗猛暴,人知学艺,崇信外道,少敬佛法,伽蓝二所,僧徒三百人,并皆习学大乘法教。天祠五所,异道杂居,大城中故伽蓝内有窣堵波,基虽倾圮,尚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如来在昔于此七日说蕴界处经之所,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斯在。从此东南行二百馀里,至劫比他国〈旧谓僧迦舍国中印度境〉。 劫比他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劫比他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劫比他国,周二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气序土宜,同毗罗删拿国。风俗淳和,人多学艺,伽蓝四所,僧徒千馀人,并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十所,异道杂居,同共遵事大自在,天城东二十馀里,有大伽蓝,经制轮奂,工穷剞劂,圣形尊像,务极庄严,僧徒数百人学正量部法,数万净人,宅居其侧。 伽蓝大垣内有三宝,阶南北列,东面下是如来自三十三天降还地,昔如来起自胜林,上升天宫,居善法堂为母说法,过三月已将欲下降天帝释乃纵神力建立宝阶,中阶黄金,左水精,右白银。如来起善法堂,从诸天众履中阶,而下大梵王执白拂履银阶,而右侍天帝释持宝,盖蹈水精阶,而左侍天聚陵虚散华,赞德数百年前犹有阶级,逮至今时,陷没已尽。诸国君王悲慨不遇,垒以砖石,饰以珍宝,于此故基拟昔宝阶,其高七十馀尺,上起精舍,精舍中有石佛像,而左右之阶有释梵之像,形拟厥初犹为下势,旁有石柱,高七十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色绀光润质坚密,理上作师子蹲踞向阶,彫镂奇形,周其方面随人罪,福形现柱中。 宝阶侧不远有窣堵波,是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其侧窣堵波,如来在昔于此澡浴。其侧精舍,是如来入定之处。 精舍侧有大石基,长五十步,高七尺,是如来经行之处,足所履迹皆有莲华之文基,左右各有小窣堵波,帝释梵王之所建也。 释梵窣堵波前,是莲华色苾刍尼,欲先见佛,化作转轮王,处如来自在天宫还赡部洲地,时苏部底〈唐言善现旧曰须扶提,或曰须菩提译,曰善吉也,皆讹也〉。宴坐石室,窃自思曰:今佛还降人天导从如我,今者何所宜。行尝闻佛说知诸法,空体诸法性是,则以慧眼观法身也。时莲华色苾刍尼欲初见佛,化为转轮王,七宝导从,四兵警卫至世尊所复苾刍尼,如来告:曰汝非初见,夫善现者观诸法空。是见法身圣迹,垣内灵异相继,其大窣堵波东南有一池,龙恒护圣迹,既有冥卫,难以轻犯,岁久自坏,人莫能毁。从此西北行减二百里,至羯若鞠阇国 〈唐言曲女城国,中印度境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十五卷 羯若鞠阇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羯若鞠阇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羯若鞠阇国,周四千馀里,国大都城,西临殑伽河,其长二十馀里,广四五里。城隍坚峻,台阁相望。华林池沼,光鲜澄镜。异方奇货,多聚于此。居人丰乐,家室富饶。华果具繁,稼穑时播。气序和洽,风俗淳质。容貌妍雅,服饰鲜绮。笃学游艺,谈论清远。邪正二道,信者相半。伽蓝百馀所,僧徒万馀人,大小二乘兼攻习学。天祠二百馀所,异道数千馀人。 羯若鞠阇国人长寿时。其旧王城号拘苏磨补罗〈唐言华宫〉。王号梵授福智宿资,文武允备。威慑赡部,声震邻国。具足千子,智勇弘毅。复有百女,仪貌妍雅。时有仙人居殑伽河侧,栖神入定。经数万岁,形如枯木。游禽栖集,遗尼拘律果于仙人肩上。暑往寒来,垂荫合拱。多历年所,从定而起,欲去其树,恐覆鸟巢。时人美其德号大树仙人。仙人寓目河滨,游观林薄,见王诸女相从嬉戏,欲界爱起,染著心生。便诣华宫欲事礼请王。闻仙至,躬迎慰曰:大仙栖情物外,何能轻举。仙人曰:我栖林薮,弥积岁时。出定游览,见王诸女,染爱心生,自远来请王。闻其辞,计无所出。谓仙人曰:今还所止,请俟嘉辰。仙人闻命,遂还林薮。王乃历问诸女,无肯应娉。王惧仙威,忧愁毁悴。其幼稚女候王事隙,从容问曰:父王千子具足,万国慕化,何故忧愁。如有所惧。王曰:大树仙人幸顾求婚,而汝曹辈莫肯从命。仙有威力,能作灾祥,傥不遂心,必起嗔怒,毁国灭祀,辱及先王。深惟此祸,诚有所惧。稚女谢曰:遗此深忧,我曹罪也。愿以微躯得延国祚。王闻喜悦,命驾送归。既至仙庐,谢仙人曰:大仙俯方外之情,垂世间之顾。敢奉稚女以供洒扫。仙人见而不悦,乃谓王曰:轻吾老叟,配此不妍。王曰:历问诸女无肯从命,唯此幼稚愿充给使。仙人怀怒便恶,咒曰:九十九女一时腰曲。形既毁弊,毕世无婚。王使往验,果已背伛。从是之后更名曲女城焉。今王本吠奢种也,字曷利沙伐弹那〈唐言喜增〉。君临有土二世三王,父字波罗羯逻伐弹那〈唐言作光增〉,兄字曷逻阇伐弹那〈唐言王增〉。王增以长嗣位,以德治政。时东印度羯罗挐苏伐剌那〈唐言金耳〉国设赏迦王〈唐言月〉,每谓臣曰:邻有贤主,国之祸也。于是诱请会而害之。人既失君,国亦荒乱。时大臣婆尼〈唐言辩了〉职望隆重,谓僚庶曰:国之大计,定于今日。先王之子,亡君之弟,仁慈天性,孝敬因心,亲贤允属。欲以袭位,于事何如。各言尔志,众咸仰德,尝无异谋。于是辅臣执事咸劝进曰:王子垂听,先王积功累德,光有国祚。嗣及王增,谓终寿考。辅佐无良,弃身雠手,为国大耻,下臣罪也。物议时谣,允归明德。光临土宇,克复亲雠。雪国之耻,光父之业。功孰大焉,幸无辞矣。王子曰:国嗣之重,今古为难。君人之位,兴立宜审。我诚寡德,父兄遐弃,推袭大位,其能济乎。物议为宜,敢忘虚薄。今者殑伽河岸有观自在菩萨像,既多灵鉴,愿往请辞。即至菩萨像前,断食祈请。菩萨感其诚心,现形问曰:尔何所求,若此勤恳。王子曰:我惟积祸。慈父云亡,重兹酷罚,仁兄见害。自顾寡德,国人推尊,令袭大位,光父之业。愚昧无知,敢希圣旨。菩萨告曰:汝于先身在此林中练若苾刍而精勤不懈,承兹福力,为此王子。金耳国王既毁佛法,尔绍王位,宜重兴隆。慈悲为志,伤悯居怀。不久当王五印度境,欲延国祚。当从我诲,冥加景福。邻无强敌,勿升师子之座,勿称大王之号。于是受教而退,即袭王位。自称曰王子,号尸罗阿迭多〈唐言戒日〉。于是命诸臣曰:兄雠未报,邻国不宾,终无右手进食之期,凡尔庶僚同心勠力。遂总率国兵,讲习战士。象军五千、马军二万、步军五万自西徂东征伐不臣。象不解鞍,人不释甲。于六年中,拒五印度。既广其地,更增甲兵,象军六万,马军十万。垂三十年,兵戈不起,政教和平。务修节俭,营福树善。忘寝与食,令五印度不得啖肉。若断生命,有诛无赦。于殑伽河侧建立数千窣堵波,各高百馀尺。于五印度城邑乡聚达巷交衢建立精庐,储饮食,止医药,施诸羁贫,周给不殆。圣迹之所,并建伽蓝。五岁一设无遮大会,倾竭府库,惠施群有。唯留兵器,不充檀舍。岁一集会诸国沙门于三七日中,以四事供养,庄严法座,广饰义筵。令相推论,校其优劣,褒贬淑慝,黜陟幽明。若戒行贞固,道德纯邃,推升师子之座。王亲受法戒,虽清净学无稽古,但加敬礼示有尊崇。律仪无纪,秽德已彰。驱出国境,不愿闻见。邻国小王,辅佐大臣,植福无怠,求善忘劳。即携手同座,谓之善友。其异于此,面不对辞,事有闻议,通使往复。而巡方省俗,不常其居。随所至止,结庐而舍。唯雨三月,多雨不行。每于行宫,日修珍馔,饭诸异学。僧众一千,婆罗门五百。每以一日分作三时,一时理务治政,二时营福修善。孜孜不倦,竭日不足矣。初受拘摩罗王请曰,自摩揭陀国往迦摩缕波国。时戒日王巡方在羯未嗢祗逻国,命拘摩罗王曰:宜与那烂陀远客沙门速来赴会。于是遂与拘摩罗王往会见焉。戒日王劳苦已曰:自何国来,将何所欲。对曰:从大唐国来,请求佛法。王曰:大唐国在何方。经途所亘。去斯远近。对曰:当此东北数万馀里,印度所谓摩诃至那国是也。王曰:尝闻摩诃至那国有秦王天子,少而灵鉴,长而神武。昔先代丧乱,率土分崩。兵戈竞起,群生荼毒。而秦王天子早怀远略,兴大慈悲拯济含识,平定海内。风教遐被,德泽远洽。殊方异域慕化称臣,氓庶荷其亭育咸歌秦王破阵乐,闻其雅颂于兹久矣。盛德之誉,诚有之乎。大唐国者,岂此是耶。对曰:然至那者,前王之国号。大唐者,我君之国称。昔未袭位,谓之秦王,今已承统称曰天子。前代运终,群生无主。兵戈乱起,残害生灵。秦王天纵含弘,心发慈悯。威风鼓扇,群凶殄灭。八方静谧,万国朝贡。爱育四生,敬崇三宝。薄赋敛,省刑罚,而国用有馀,氓俗无宄。风猷大化,难以备举。戒日王曰:盛矣哉彼土,群生福感圣主。时戒日王将还曲女城,设法会也。从数十万众,在殑伽河南岸。拘摩罗王从数万之众,居北岸。分河中流,水陆并进。二王导引,四兵严卫。或泛舟,或乘象。击鼓鸣螺,拊弦奏管。经九十日至曲女城,在殑伽河西大华林中。是时诸国二十馀,王先奉告,命各与其国髦俊沙门,及婆罗门群官兵士,来集大会。王先于河西建大伽蓝,伽蓝东起宝台,高百馀尺。中有金佛像,量等王身。台南起宝坛,为浴佛像之处。从此东北十四五里别筑行宫。是时,仲春月也。从初一日以珍味馔诸沙门婆罗门至二十一日自行宫属伽蓝。夹道为阁,穷诸莹饰。乐人不移,雅声递奏。王于行宫出,一金像虚中隐起,高馀三尺,载以大象,张以宝幰。戒日王为帝释之服,执宝盖以左侍。拘摩罗王作梵王之仪,执白拂而右侍。各五百象军被铠周卫佛像前后,各百大象乐人以乘鼓奏音乐。戒日王以真珠杂宝及金银诸华随步四散,供养三宝。先就宝坛,香水浴像。王躬负荷,送上西台。以诸珍宝憍奢邪衣数十百千而为供养。是时,惟有沙门二十馀人,预从诸国王为侍卫。馔食已讫,集诸异学,商搉微言,抑扬至理。日将曛暮,回驾行宫。如是日,送金像导从如初。以至散日,其大台忽然火起,伽蓝门楼,烟焰方炽。王曰:罄舍国珍,奉为先王。建此伽蓝,式昭胜业。寡德无祐,有斯灾异。咎徵若此,何用生为。乃焚香礼请而自誓曰:幸以宿善,王诸印度。愿我福力,禳灭火灾。若无所感,从此丧命。寻即奋身跳履门阃。若有扑灭,火尽烟消。诸王睹异,重增祗惧。已而颜色不动,辞语如故。问诸王曰:忽此灾变,焚烬成功。心之所怀,意将何谓。诸王俯伏悲泣,对曰:成功胜迹,冀传来叶。一旦灰烬,何可为怀。况诸外道,快心相贺。王曰:以此观之,如来所说诚也。外道异学,守执常见。唯我大师,无常是诲。然我檀舍已周,心愿谐遂。属斯变灭,重知如来诚谛之说,斯为大善,无可深悲。于是从诸王东上大窣堵波,登临观览。方下阶陛,忽有异人持刃逆王,王时窘迫,却行进级,俯执此人,以付群官。是时,群官惶遽不知进救,诸王咸请诛戮此人。戒日王殊无忿色,止令不杀。王亲问曰:我何负汝,为此暴恶。对曰:大王德泽无私,中外荷福。然我狂愚,不谋大计,受诸外道一言之惑,辄为刺客,首图逆害。王曰:外道何故兴此恶心。对曰:大王集诸国,倾府库,供养沙门,镕铸佛像。而诸外道自远召集,不蒙省问,心诚愧耻,乃令狂愚敢行凶诈。于是究问外道徒属有五百婆罗门,并诸高才应命召集。嫉诸沙门蒙王礼重,乃射火箭焚烧宝台。冀因救火,众人溃乱,欲以此时杀害大王。既无缘隙,遂雇此人趋隘行刺。是时,诸王大臣请诛外道。王乃罚其首恶,馀党不罪。迁五百婆罗门出印度之境,于是乃还都也。 城西北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如来在昔于此七日说诸妙法。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复有如来发爪小窣堵波、说法窣堵波。南临殑伽河,有三伽蓝。同垣异门,佛像严丽,僧徒肃穆,役使净人数千馀户。精舍宝函中有佛牙,长馀寸半。殊光异色,朝变夕改。远近相趋,士庶咸集。式修瞻仰,日百千众。监守者繁其諠杂,权立重税,宣告远近欲见佛牙输大金钱。然而瞻礼之徒寔繁其侣,金钱之税悦以心竞。每于斋日出置高座,数百千众烧香散华。华虽盈积,牙函不没。伽蓝前左右各有精舍,高百馀尺,石基砖室。其中佛像众宝庄饰,或铸金银,或镕鍮石。二精舍前各有小伽蓝,伽蓝东南不远有大精舍,石基砖室,高二百馀尺。中作如来立像,高三十馀尺,铸以鍮石,饰诸妙宝。精舍四周石壁之上彫画如来修菩萨行,所经事迹备尽镌镂石。精舍南不远有日天祠,祠南不远有大自在天祠,并莹青石,俱穷彫刻。规模度量同佛精舍,各有千户充其洒埽,鼓乐弦歌不舍昼夜。大城东南六七里殑伽河南,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在昔如来于此六月说身无常苦空不净。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又有如来发爪小窣堵波。人有染疾,至诚旋绕,必得痊愈,蒙其福利。大城东南行百馀里,至纳缚提婆矩罗城,据殑伽河东岸,周二十馀里。华林清池互相影照。纳缚提婆矩罗城西北,殑伽河东,有一天祠,重阁层台,奇工异制。城东五里有三伽蓝,同垣异门,僧徒五百馀人,并学小乘,说一切有部。伽蓝前二百馀步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基虽倾陷,尚高百馀尺。是如来昔于此处七日说法。中有舍利,时放光明。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伽蓝北三四里临殑伽河岸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昔如来在此七日说法,时有五百馀鬼来至佛所闻法解悟,舍鬼生天说法。窣堵波侧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其侧复有如来发爪窣堵波。自此东南行六百馀里,渡殑伽河,南至阿踰陀国〈中印度境〉。 阿踰陀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阿踰陀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阿踰陀国,周五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谷稼丰盛,华果繁茂。气序和畅,风俗善顺。好营福,勤学艺。伽蓝百有馀所,僧徒三千馀人,大乘小乘兼攻习学。天祠十所,异道寡少。大城中有故伽蓝,是伐苏畔度菩萨〈唐言世亲,旧曰婆薮盘豆,译曰大亲,讹谬。〉数十年中,于此制作大小乘诸异论。其侧故基,是世亲菩萨为诸国王四方俊彦沙门婆罗门等讲义说法堂也。城北四五里,临殑伽河岸,大伽蓝中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是如来为天人众于此三月说诸妙法。其侧窣堵波,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伽蓝西四五里,有如来发爪窣堵波。 发爪窣堵波,北伽蓝馀址,昔经部室利逻多〈唐言胜受〉论师于此制造经部毗婆沙论。 城西南五六甲大庵没罗林中,有故伽蓝,是阿僧伽〈唐言无著〉菩萨请益导凡之处。无著菩萨夜升天宫,于慈氏菩萨所受瑜伽师地论庄严大乘经论、中边分别论等,尽为大众讲宣妙理。庵没罗林西北百馀步有如来发爪窣堵波,其侧故基是世亲菩萨从睹史多天下见无著菩萨处。无著菩萨,健驮逻国人也。佛去世后一千年中诞灵利见,承风悟道。从弥沙塞部出家,修学顷之回信大乘。其弟世亲菩萨于说一切有部,出家受业。博闻强识,达学研机。无著弟子佛陀僧诃〈唐言师子觉〉者密行莫测,高才有闻二三。贤哲每相谓曰:凡修行业,愿觐慈氏,若先舍寿得遂宿心,当相报语以知所至。其后师子觉先舍寿命,三年不报。世亲菩萨寻亦舍寿,时经六月,亦无报命。时诸异学咸皆讥诮以为世亲菩萨及师子觉流转恶趣,遂无灵鉴。其后无著菩萨于夜初分方为门人教授定法,灯光忽翳,空中大明,有一天仙乘虚下降,即进阶庭敬礼无著。无著曰:汝来何暮。今名何谓。对曰:从此舍寿命往睹史多天,慈氏内众莲华中生莲华才开。慈氏赞曰:善来广慧,善来广慧。旋绕才周,即来报命。无著菩萨曰:师子觉者,今何所在。曰:我旋绕时见师子觉在外众中耽著欲乐,无暇相顾,讵能来报。无著菩萨曰:斯事已矣。慈氏何相。演说何法。曰:慈氏相好,言莫能宣。演说妙法,义不异此。然菩萨妙音清畅和雅,闻者忘倦,受者无厌。 无著讲堂故基西北四十馀里,至故伽蓝,北临殑伽河。中有砖窣堵波,高百馀尺。世亲菩萨初发大乘心处。世亲菩萨自北印度至于此地,时无著菩萨命其门人令往迎候。至此伽蓝,遇而会见。无著弟子止户牖外,夜分之后诵十地经。世亲闻已感悟,追悔甚深。妙法昔所未闻,诽谤之愆源发于舌,舌为罪本,今宜除断。即执铦刀将自断舌,乃见无著住立告曰:夫大乘教者,至真之理也。诸佛所赞,众圣攸宗。吾欲诲汝,尔今自悟。悟其时矣,何善如之。诸佛圣教断舌非悔。昔以舌毁大乘,今以舌赞大乘。补过自新,犹为善矣。杜口绝言,其利安在。作是语已,忽不复见。世亲承命,遂不断舌。旦诣无著,咨受大乘。于是研精覃思,制大乘论凡百馀部,并盛宣行。从此东行三百馀里,渡殑伽河,北至阿耶穆祛国〈中印度境〉。 阿耶穆祛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阿耶穆祛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阿耶穆祛国,周二千四五百里,国大都城,临殑伽河,周二十馀里。其气序土宜同阿踰陀国。人淳俗质,勤学好福。伽蓝五所,僧徒千馀人,习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十馀所,异道杂居。城东南不远临殑伽河,岸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高二百馀尺,是如来昔于此处三月说法。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复有如来发爪青石窣堵波。其侧伽蓝,僧徒二百馀人。佛像庄饰,威严如在。台阁宏丽,奇制郁起,是昔佛陀驮婆〈唐言觉使〉论师于此制说一切有部大毗婆沙论。从此东南行七百馀里,渡殑伽河,南阎牟那河,北至钵逻那伽国〈中印度境〉。 钵逻那伽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钵逻那伽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钵逻那伽国,周五千馀里,国大都城,据两河交,周二十馀里。稼穑滋盛,果木扶疏。气序和畅,风俗善顺。好学艺,信外道。伽蓝两所,僧徒寡少,并皆习学小乘法教。天祠数百,异道实多。大城西南瞻博迦华林中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基虽倾陷,尚百馀尺。在昔如来于此处降伏外道。其侧则有发爪窣堵波经行遗迹,发爪窣堵波侧有故伽蓝,是提婆〈唐言天〉菩萨作广百论挫小乘伏外道处。初提婆菩萨自南印度至此伽蓝,城中有外道婆罗门,高论有闻,辩才无碍。循名责实,反质穷辞。雅知提婆博究元奥,欲挫其锋,乃循名问曰:汝为何名。提婆曰:名天。外道曰:天是谁。提婆曰:我。外道曰:我是谁。提婆曰:狗。外道曰:狗是谁。提婆曰:汝。外道曰:汝是谁。提婆曰:天。外道曰:天是谁。提婆曰:我。外道曰:我是谁。提婆曰:狗。外道曰:谁是狗。提婆曰:汝。外道曰:汝是谁。提婆曰:天。如是循环,外道方悟。自时厥后,深敬风猷。 城中有天祠,莹饰轮奂,灵异多端。依其典籍,此处是众生植福之胜地也。能于此祠捐舍一钱,功踰他所。惠施千金,复能轻生。祠中断命,受天福乐,悠永无穷。天祠堂前有一大树,枝叶扶疏,阴影蒙密。有食人鬼依而栖宅,故其左右多有遗骸。若人至此祠中,无不轻舍身命。既訹邪说,又为神诱。自古迄今,习谬无替。近有婆罗门,族姓子也,阔达多智,明敏高才,来至祠中谓众人曰:夫曲俗鄙志,难以导诱。吾方同事,然后摄化。亦既登临,俯谓友曰:吾有死矣,昔谓诡妄,今验真实,天仙伎乐,依空接引,当从胜境,捐此鄙形。寻欲投身,自取殒绝。亲友谏谕,其志不移。遂布衣服遍周树下,及其自投得全躯命,久而醒曰:唯见空中诸天召命,斯乃邪神所引,非得天乐也。大城东两河交,广十馀里。土地爽垲,细沙弥漫。自古至今,诸王豪族凡有舍施,莫不至止,周给不计,号大施场。今戒日王者,聿修前绪,笃述惠施。五年积财,一旦倾舍。于其施场,多聚珍货。初第一日,置大佛像,众宝庄严,即持上妙奇珍而以奉施。次常住僧,次现前众,次高才硕学,博物多能,次外道学徒、隐沦肥遁,次鳏寡孤独、贫穷乞人。备极珍玩,穷诸上馔。如是节级,莫不周施。府库既倾,服玩都尽。髻中明珠,身诸璎珞,次第施与。初无所悔,既舍施已,称曰:乐哉。凡吾所有,已入金刚,坚固藏矣。从此之后,诸国君王各献珍服。尝不踰旬,府库充牣大施场。东合流口,日数百人自溺而死。彼俗以为愿求生天,当于此处绝粒自沈,沐浴中流,罪垢消灭。是以异国远方相趋萃止。七日断食,然后绝命。至于山猿野鹿,群游水滨,或濯流而返,或绝食而死。当戒日王之大施也,有一猕猴居河之滨,独在树下屏迹绝食,经数日后自饿而死。故诸外道修苦行者于河中立高柱,日将旦也便即升之一手一足。执柱端,蹑傍杙。一手一足虚悬外伸,临空不屈。延颈张目,视日右转。逮乎曛暮,方乃下焉。若此者其徒数十,冀斯勤苦,出离生死。或数十年,未尝懈息。从此西南入大林中,恶兽野象群暴行旅,非多徒党难以经涉。行五百馀里,至憍赏弥国。〈旧曰拘弥国,讹也。中印度境。按拘弥也已见汉时,憍赏弥至鞞索迦国。〉鞞索迦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鞞索迦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鞞索迦国,周四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六里。谷稼殷盛,华果具繁。气序和畅,风俗淳质。好学不倦,求福不回。伽蓝二十馀所,僧徒三千馀人,并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五十馀所,外道甚多。 城南道左有伽蓝,昔提婆设摩阿罗汉于此造识身,论说无我人。瞿波阿罗汉作圣教要实,论说有我人。因此法执遂深诤论。又是护法菩萨于此七日中摧伏小乘一百论师。伽蓝侧有窣堵波,高二百馀尺,无忧王所建也。如来昔日六年于此说法导化说法。侧有奇树,高六七尺,春秋递代,常无增减。是如来昔尝净齿弃其遗枝因植。根柢繁茂,至今诸邪。见人及外道众竞来残伐,寻生如故。其侧不远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复有如来发爪窣堵波,灵基连隅,林沼交映。从此东北行五百馀里,至室罗伐悉底国。 室罗伐悉底部汇考〈舍卫〉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室罗伐悉底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室罗伐悉底国〈旧曰舍卫国,讹也〉,周六千馀里。都城荒顿,疆埸无纪。宫城故基周二十馀里,虽多荒圮,尚有居人。谷稼丰,气序和。风俗淳质,笃学好福。伽蓝数百,圮坏良多。僧徒寡少,学正量部。天祠百所,外道甚多。此则如来在世之时,钵逻犀那恃多王〈唐言胜军,旧曰波斯,匿讹略〉所治国都也。故宫城内有故基,胜军王殿馀址也。次东不远有一故基,上建小窣堵波,昔胜军王为如来所建大法堂也。 法堂侧不远故基上,有窣堵波,是佛姨母钵逻阇钵底〈唐言生主,旧云波阇波提,讹也。〉苾刍尼精舍,胜军王之所建立。次东窣堵波,是苏达多〈唐言善施,旧曰须达,讹也。〉故宅也。善施长者宅侧有大窣堵波,是鸯窭利摩罗〈唐言指鬘,旧曰央掘摩罗,讹也。〉舍邪之处。鸯窭利摩罗者,室罗伐悉底之凶人也。作害生灵,为暴城国。杀人取指,冠首为鬘。将欲害母以充指数,世尊悲悯,方行导化。遥见世尊,窃自喜曰:我今生天必矣。先师有教遗言,在兹害佛杀母当生梵天。谓其母曰老,今且止。先当害彼大沙门。寻即仗剑往逆世尊。如来于是徐行而退,凶人指鬘疾驱不逮。世尊谓曰:何守鄙志,舍善本,激恶源。时指鬘闻,诲悟所行。非因即归,命求入法中。精勤不怠,證罗汉果。城南五六里有逝多林〈唐言胜林,旧曰祇陀,讹也〉。是给孤独园。胜军王大臣善施为佛建精舍,昔为伽蓝,今已荒废。东门左右各建石柱,高七十馀尺。左柱镂轮相于其端,右柱刻牛形于其上。并无忧王之所建也。室宇倾圮,唯馀故基。独一砖室岿然独存,中有佛像。昔者如来升三十三天,为母说法之后,胜军王闻出。爱王刻檀像,佛乃造此像。善施长者仁而聪敏,积而能散。拯乏济贫,哀孤恤老。时美其德号给孤独焉。闻佛功德,深生尊敬。愿建精舍,请佛降临。世尊命舍利子随瞻揆焉。唯太子逝多园地爽垲,寻诣太子具以情告,太子戏言金遍乃卖。善施闻之心豁如也,即出藏金,随言布地。有少未满,太子请留曰:佛诚良田,宜植善种。即于空地建立精舍。世尊即之告阿难曰:园地,善施所买;林树,逝多所施。二人同心,式崇功业。自今已去,应谓此地为逝多树给孤独园。 给孤独园东北有窣堵波,是如来洗病苾刍处。昔如来之在世也,有病苾刍含苦独处。世尊见而问曰:汝何所苦,汝何独居。曰:我性疏懒,不耐看病,故今婴疾,无人瞻视。如来是时悯而告曰:善男子。我今看汝以手拊摩病苦皆愈,扶出户外更易敷褥。亲为盥洗,改著新衣。佛语苾刍当自勤励,闻诲感恩,心悦身豫。给孤独园西北有小窣堵波,是没特伽罗子运神通力举舍利子衣带不动之处。昔佛在无热恼池,人天咸集,唯舍利子不时从会。佛命没特伽罗往召来集。没特伽罗承命而往,舍利子方补护法衣。没特伽罗曰:世尊今在无热恼池,命我召尔。舍利子曰:且止须我补竟,与子偕行。没特伽罗曰:若不速行,欲运神力举尔石室至大会所。舍利子乃解衣带置地曰:若举此带,我身或动。时没特伽罗运大神通,举带不动,地为之震。因以神足还诣佛所,见舍利子已在会坐。没特伽罗俛而叹曰:乃今以知神通之力不如智慧之力矣。举带窣堵波侧不远有井,如来在世汲充佛用。其侧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中有如来舍利经行之迹,说法之处,并树旌表建窣堵波。冥祗警卫,灵瑞间起。或鼓天乐,或闻神香。景福之祥,难以备叙。伽蓝后不远是外道梵志杀媱女以谤佛处。如来十方,无畏一切种。智人天宗仰圣贤遵奉。时诸外道共相议曰:宜行诡诈,众中谤辱。乃诱雇媱女诈为听法众所知已,密而杀之,埋尸树侧,称怨告王。王命求访,于逝多园得其尸焉。是时外道高声唱言:乔答摩大沙门常称戒忍,今私此女,杀而灭口。既淫既杀,何戒何忍。诸天空中随声唱曰:外道凶人,为此谤耳。伽蓝东百馀步有大深坑,是提婆达多欲以毒药害佛,生身陷入地狱处。提婆达多〈唐言天授〉,斛饭王之子也。精勤十二年,已诵持八万法藏。后为利故,求学神通。亲近恶友,共相议曰:我相三十减佛。未几,大众围绕,何异如来。思惟是已,即事破僧。舍利子没特伽罗子奉佛指告,承佛威神,说法诲谕。僧复和合,提婆达多恶心不舍,以恶毒药置指爪中,欲因作礼以伤害佛。方行此谋,自远而来至于此地,地遂坼焉。生陷地狱。其南复有大坑,瞿伽梨苾刍毁谤如来,生身陷入地狱。瞿伽梨陷坑南八百馀步有大深坑,是战遮婆罗门女毁谤如来,生身陷入地狱之处。佛为人天说诸法要,有外道弟子遥见世尊,大众恭敬,便自念曰:要于今日辱乔答摩,败其善誉,当令我师独擅芳声。乃怀系木盂至给孤独园。于大众中扬声唱曰:此说法人与我私通,腹中之子乃释种也。邪见者莫不信,然贞固者知为讪谤。时天帝释欲除疑,故化为白鼠,齧断盂系。系断之声震动大众,凡诸见闻,增深喜悦。众中一人起,持木盂示彼女曰:是汝儿耶。是时也,地自开坼,全身坠陷,入无间狱,具受其殃。凡此三坑,洞无涯底。秋夏霖雨,沟池泛溢,而此深坑尝无水止。伽蓝东六七十步有一精舍,高六十馀尺。中有佛像东面而坐,如来在昔于此与诸外道论义。次东有天祠、量等精舍。日旦流光,天祠之影不蔽精舍。日将落照,精舍之阴遂覆天祠。 影覆精舍东三四里,有窣堵波,是尊者舍利子与外道论义处。初,善施长者买逝多太子园,欲为如来建立精舍。时尊者舍利子随长者而瞻揆,外道六师求捔神力。舍利子随事摄化,应物降伏。其侧精舍前建窣堵波,如来于此摧诸外道,又受毗舍祛母请。受请窣堵波南是毗卢择迦王〈旧曰毗流离王,讹也〉兴甲兵诛释种,至此见佛归兵之处。毗卢择迦王嗣位之后追怨前辱,兴甲兵动大众。部署已毕,伸命方行。时有苾刍闻已,白佛世尊,于是坐枯树下。毗卢择迦王遥见世尊,下乘礼敬,退立而言曰:茂树扶疏,何故不坐。枯树朽叶,而乃游止。世尊告曰:宗族者,枝叶也。枝叶将危,庇荫何在。王曰:世尊为宗亲耳,可以回驾。于是睹圣感怀,还军返国。 还军之侧有窣堵波,是释女被戮处。毗卢择迦王诛释克胜,简五百女充实宫闱。释女愤恚,怨言不逊,詈其王家人之子也。王闻发怒,命令诛戮。执法者奉王教,刖其手足,投诸坑阱。时诸释女含苦称佛,世尊圣鉴,照其苦毒。告命苾刍摄衣而往,为诸释女说微妙法。所谓羁缠五欲,流转三途,恩爱别离,生死长远。时诸释女闻佛指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同时命终,俱生天上。时天帝释化作婆罗门,收骸火葬。后人记焉。诛释窣堵波侧不远有大涸池,是毗卢择迦王陷身入地狱处。世尊观释女已还给孤独园,告诸苾刍:今毗卢择迦王却后七日为火所烧。王闻佛记,甚怀惶惧。至第七日,安乐无危。王用欢庆,命诸宫女往至池侧娱游乐饮,犹惧火起。鼓棹清流,随波泛滥。炽焰飙发,焚轻舟,坠王身,入无间狱,备受诸苦。 伽蓝西北三四里至得眼林,有如来经行之迹、诸圣习定之所,并树封记建窣堵波。昔此国群盗五百,横行邑里,跋扈城国。胜军王捕获已,抉去其眼,弃于深林。群盗苦逼,求哀称佛。是时如来在逝多精舍,闻悲声,起慈心。清风和畅吹雪山,药满其眼。已寻得复明,而见世尊在其前住发菩提心,欢喜顶礼,投杖而去,因植根焉。 大城西北六十馀里有故城,是贤劫中人寿二万岁时迦叶波佛本生城也。城南有窣堵波,成正觉已初见父处。城北有窣堵波,有迦叶波佛、全身舍利,并无忧王所建也。从此东南行五百馀里,至劫比罗伐窣堵国。〈旧曰迦毗罗卫国,讹也。中印度境。按,由迦毗罗卫至蓝摩,由蓝摩至拘尸那揭罗。迦毗罗卫蓝摩已见前。〉拘尸那揭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拘尸那揭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拘尸那揭罗国,城郭颓毁,邑里萧条。故城砖基周十馀里。居人稀旷,闾巷荒芜。城门东北隅有窣堵波,无忧王所建,准陀〈旧曰纯陀,讹也〉之故宅也。宅中有井,将营献供,方乃凿焉。岁月虽淹,水犹清美。城西北三四里渡阿恃多伐底河〈唐言无胜,此世共称耳。旧云阿利罗跋提河,讹也。旧言谓之尸赖拿伐底河,译曰有金河〉。西岸不远至娑罗林。其树类槲,而皮青白,叶甚光润。四树特高,如来𡧯灭之所也。其大砖精舍中作如来涅槃之像,北首而卧。傍有窣堵波,无忧王所建。基虽倾陷,尚高二百馀尺。前建石柱,以记如来𡧯灭之事。虽有文记,不书日月。闻诸先记曰,佛以生年八十吠舍,祛月后半十五日。入般涅槃,当此三月十五日也。说一切有部,则佛以迦剌底迦月后半八日。入般涅槃,当此九月八日也。自佛涅槃,诸部异议,或云千二百馀年,或云千三百馀年,或云千五百馀年,或云已过九百未满千年。精舍侧不远有窣堵波,是如来修菩萨行时为群雉王救火之处。昔于此地有大茂林,毛群羽族巢居穴处。惊风四起,猛焰飙逸。时有一雉有怀伤悯,鼓濯清流,飞空奋洒。时天帝释俯而告曰:汝何守愚,唐劳羽翮。大火方起,焚燎林野,岂汝微躯所能扑灭。雉曰:说者为谁。曰:我,天帝释耳。雉曰:今天帝释有大福力,无欲不遂。救灾拯难,若指诸掌。反诘无功,其咎安在。猛火方炽,无得多言。寻复奋飞,往趣流水。天帝遂以掬水泛洒其林,火灭烟消,生类全命。故今谓之救火窣堵波也。 雉救火侧不远有窣堵波,是如来修菩萨行时为鹿杀生之处。乃往古昔,此有大林。火炎中野飞走穷窘,前有驶流之阸,后困猛火之难,莫不沈溺,丧弃身命。其鹿恻隐,身据横流,穿皮断骨,自强拯溺。蹇兔后至,忍疲苦而济之,筋力既竭,溺水而死。诸天收骸,起窣堵波。 鹿拯溺西不远有窣堵波,是苏跋陀罗〈唐言善贤,旧曰须跋陀罗,讹也〉。入𡧯灭之处。善贤者,本梵志师也。年百二十,耆旧多智。闻佛𡧯灭,至双树间,问阿难曰:佛世尊将𡧯灭,我怀疑滞,愿欲请问。阿难曰:佛将涅槃,幸无扰也。曰:吾闻佛世难遇,正法难闻。我有深疑,恐无所请。善贤遂入先问佛言:有诸别众,自称为师。各有异法,垂训导俗。乔答摩〈旧曰瞿昙,讹略也〉。能尽知耶。佛言:吾悉深究乃为演说。善贤闻已,心净信解,求入法中,受具足戒。如来告曰:汝岂能邪。外道异学修梵行者,当试四岁,观其行,察其性。威仪𡧯静、词语诚实则可于我法中静修。梵行在人行耳,斯何难哉。善贤曰:世尊悲悯,含济无私。四岁试学,三业方顺。佛言:我先已说,在人行耳。于是善贤出家,即受具戒。勤励修习,身心勇猛。已而于法无疑,自身作證。夜分未久,果證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不忍见佛入大涅槃。即众中入火界,定现神通事。而先𡧯灭是为如来,最后弟子乃先灭度,即昔后度蹇兔是也。善贤𡧯灭侧有窣堵波,是执金刚躄地之处。大悲世尊随机利见,化功已毕,入𡧯灭乐于双树间,北首而卧。执金刚神密迹力士见佛灭度,悲恸唱言:如来舍我,入大涅槃。无归依,无覆护。毒箭深入,愁火炽盛。舍金刚杵,闷绝躄地。久而又起,悲哀恋慕互相谓曰:生死大海,谁作舟楫。无明长夜,谁为灯炬。金刚躄地侧有窣堵波,是如来𡧯灭已七日供养之处。如来之将𡧯灭也,光明普照,人天毕会,莫不悲感。更相谓曰:大觉世尊今将𡧯灭,众生福尽,世间无依。如来右胁卧师子床,告诸大众:勿谓如来毕竟,𡧯灭法身常住。离诸变易,当弃懈怠,早求解脱。诸苾刍等歔欷悲恸。时阿泥〈卢骨反〉陀〈旧曰阿那律,讹也〉。告诸苾刍:止止勿悲诸天讥怪时。末罗众供养已讫,欲举金棺诣涅叠般那所。时阿泥律陀告言且止:诸天欲留七日,供养于是天。众持妙天,华游虚空。赞圣德,各竭诚心,共兴供养。停棺侧有窣堵波,是摩诃摩耶夫人哭佛之处。如来𡧯灭,棺殓已毕,时阿泥律陀上升天宫,告摩耶夫人曰:大圣法主今已𡧯灭。摩耶闻已,悲哽闷绝。与诸天众至双树间,见僧伽胝钵及锡杖,拊之号恸绝而复声曰:人天福尽,世间眼灭。今此诸物空无有主。如来圣力,金棺自开。放光明,合掌坐。慰问慈母,远来下降。诸行法尔,愿勿深悲。阿难衔哀而请佛曰:后世问我,将何以对。曰:佛已涅槃。慈母摩耶自天宫降至双树间,如来为诸不孝众生从金棺起,合掌说法。城北渡河三百馀步有窣堵波,是如来焚身之处。地今黄黑,土杂灰炭。至诚求请,或得舍利。如来𡧯灭,人天悲感。七宝为棺,千氎缠身。设香华,建幡盖。末罗之众奉舆发引,前后导从,北渡金河。盛满香油,积多香木,纵火以焚。二氎不烧,一极衬身。一最覆外,为诸众生分散舍利,惟有发爪俨然无损。焚身侧有窣堵波,如来为大迦叶波现双足处。如来金棺已下,香木已积,火烧不然,众咸惊骇。阿泥陀言:待迦叶波耳。时大迦叶波与五百弟子自出林来至拘尸城,问阿难曰:世尊之身可得见邪。阿难曰:千氎缠络,重棺周殓,香木已积,即事焚烧。是时佛于棺内为出双足轮相之上,见有异色,问阿难曰:何以有此。曰:佛初涅槃,人天悲恸,众泪迸染,致斯异色。迦叶波作礼旋绕兴赞。香木自然,大火炽盛。故如来𡧯灭,三从棺出。初出臂问阿难治路,次起坐为母说法,后见双足示大迦叶波。现足侧有窣堵波,无忧王所建也,是八王分舍利处。前建石柱,刻记其事。佛入涅槃后,涅叠槃那已诸八国王备四兵至,遣直性媻罗门谓拘尸力士曰:天人导师此国𡧯灭,故自远来,请分舍利。力士曰:如来降尊,即斯下土。灭世间明导,丧众生慈父。如来舍利,自当供养。徒疲道路,终无得获。时诸大王逊词以求,既不相允,重谓之曰:礼请不从,兵威非远。直性媻罗门扬言曰:念哉大悲世尊忍修福善,弥历旷劫,想所具闻。今欲相陵,此非宜也。今舍利在此,当均八分,各得供养,何至兴兵。诸力士依其言,即时均量,欲作八分。帝释谓诸王曰:天当有分,勿恃力竞。阿那媻荅多龙王、文邻龙王、医那钵呾罗龙王复作是议,无遗我曹。若以力者,众非敌矣。直性媻罗门曰:勿諠诤也,宜共分之。即作三分,一诸天,二龙众,三留人间。八国重分,天龙人王莫不悲感。分舍利窣堵波西南行二百馀里至大邑,聚有媻罗门,豪右巨富,确乎不杂。学究五明,敬崇三宝。接其居侧建立僧坊,穷诸资用,备尽珍饰。或有众僧往来中路,慇勤请留,罄心供养。或止一宿,乃至七日。其后设赏迦王毁坏佛法,众僧绝侣。岁月骤淹,而媻罗门每怀恳恻。经行之次,见一沙门,庞眉皓发,杖锡而来。媻罗门驰往迎逆,问所从至。请入僧坊,备诸供养。旦以淳乳煮粥进焉,沙门受已,才一哜齿,便即置钵沈吟长息。媻罗门侍食跪而问曰:大德惠利随缘,幸见临顾。为夕不安邪。为粥不味乎。沙门悯然告曰:吾悲众生福祐渐薄。斯言且置,食已方说。沙门食讫,摄衣即去。媻罗门曰:向许有说,今何无言。沙门告曰:吾非忘也,谈不容易。事或致疑,必欲得闻,今当略说。吾向所叹,非薄汝粥,自数百年不尝此味。昔如来在世,我时预从在王舍城,竹林精舍,俯清流而涤器,或以澡漱,或以盥沐。嗟乎,今之纯乳不及古之淡水。此乃人天福减使之然也。媻罗门曰:然则大德乃亲见佛邪。沙门曰:然汝岂不闻佛子罗怙罗者,我身是也。为护正法,未入𡧯灭。说是语已,忽然不见。媻罗门遂以所宿之房涂香洒埽,像设仪肃然,其敬如在。复大林中行五百馀里至媻罗痆〈女黠反〉斯国。〈旧曰波罗柰国,讹也。中印度境。〉 媻罗痆斯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媻罗痆斯国。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媻罗痆斯国,周四千馀里。国大都城,西临殑伽河,长十八九里,广五六里。 闾阎栉比,居人殷盛,家积巨万,室盈奇货。人性温恭,俗重强学。多信外道,少敬佛法。气序和,谷稼盛。果木扶疏,茂草𧆑靡。伽蓝三十馀所,僧徒三千馀人,并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百馀所,外道万馀人,并多宗事大自在天。或断发,或椎髻。露形无服,涂身以灰。精勤苦行,求出生死。 大城中天祠二十所,层台祠宇,雕石文木。茂林相荫,清流交带。鍮石天像,量减百尺。威严肃然,懔懔如在。大城东北媻罗痆河西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高百馀尺。前建石柱,碧鲜若镜,光润凝流,其中常现如来影像。 媻罗痆河东北行十馀里,至鹿野伽蓝。区界八分,连垣周堵。层轩重阁,丽穷规矩。僧徒一千五百人,并学小乘正量部法。大垣中有精舍,高二百馀尺。上以黄金隐起作庵没罗果。石为基陛,砖作层龛。龛匝四周,节级百数,皆有隐起黄金佛像。精舍之中有鍮石佛像,量等如来身,作转法轮势。 精舍西南有石窣堵波,无忧王建也。基虽倾陷,尚馀百尺。前建石柱,高七十馀尺。石含玉润,鉴照映彻。慇勤祈请,影见众像。善恶之相,时有见者。是如来成正觉已初转法轮处也。其侧不远窣堵波,是阿若憍陈如等,见菩萨舍苦行,遂不侍卫,来至于此而自习定。其傍窣堵波,是五百独觉同入涅槃处。又三窣堵波,过去三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 三佛经行侧有窣堵波,是梅呾丽邪〈唐言慈,即姓也。旧曰弥勒,讹也〉。菩萨受成佛记处。昔者如来在王舍城鹫峰山告诸苾刍当来之世此赡部洲土地平正,人寿八万。岁有媻罗门子慈氏者,身真金色,光明照朗。当舍家成正觉,广为众生三会说法。其济度者,皆我遗法植福众生也。其于三宝,深敬一心。在家出家,持戒犯戒,皆蒙化导,證果解脱。三会说法之中,度我遗法之徒,然后乃化同缘善友。是时慈氏菩萨闻佛此说,从座起,白佛言:愿我作彼慈氏世尊。如来告曰:如汝所言,当證此果。如上所说,皆汝教化之仪也。 慈氏菩萨受记西有窣堵波,是释迦菩萨受记之处。贤劫中人寿二万,岁迦叶波佛出现于世,转妙法轮,开化含识。授护明菩萨记曰:是菩萨于当来世众生寿命百岁之时,当得成佛,号释迦牟尼。释迦菩萨受记南不远有过去四佛经行遗迹,长五十馀步,高可七尺。以青石积成。上作如来经行之像,像形杰异,威严肃然。肉髻之上特出髾发,灵相无隐,神鉴有徵。于其垣内,圣迹实多。诸精舍、窣堵波数百馀所,略举二三,难用详述。 伽蓝垣西有一清池,周二百馀步,如来尝中盥浴。次西大池周一百八十步,如来尝中涤器。次北有池周百五十步,如来尝中浣衣。凡此三池,并有龙止。其水既深,其味又甘。澄净皎洁,常无增减。有人慢心濯此池者,金毗罗兽多为之害。若深恭敬汲用,无惧。浣衣池侧大方石上有如来袈裟之迹,其文明彻,焕如彫镂。诸净信者每来供养。外道凶人轻蹈此石,池中龙王便兴风雨。 池侧不远有窣堵波,是如来修菩萨行时为六牙象王猎人剥其牙也。诈服袈裟,弯弧伺捕。象王为敬袈裟,遂捩牙而授焉。 捩牙侧不远有窣堵波,是如来修菩萨行。时悯世无礼,示为鸟身,与彼猕猴白象于此相,问谁先见是尼拘树。各言事迹,遂编长幼,化渐远近,人知上下,道俗归依。其侧不远大林中有窣堵波,是如来昔与提媻达多俱为鹿王断事之处。昔于此处大林之中有两群鹿,各五百馀。时此国王畋游原泽,菩萨鹿王前请王曰:大王校猎中原,纵燎飞矢,凡我徒属,命尽兹晨。不日腐臭,无所充膳。愿欲次差日输一鹿,王有割鲜之膳,我延旦夕之命。王善其言,回驾而返。两群之鹿更次输命。提媻群中有怀孕鹿,次当就死。白其王曰:身虽应死,子未次也。鹿王怒曰:谁不宝命。雌鹿叹曰:吾玉不仁,死无日矣。乃告急菩萨鹿王,鹿王曰:悲哉,慈母之心,恩及未形,吾今代汝。遂至王门。道路之人传声唱曰:彼大鹿王今来入。邑都人士庶莫不驰观。王之闻也,以为不诚。门者白至,王乃信然。曰:鹿王何遽来邪。鹿曰:有雌鹿当死,胎子未产,心不能忍,敢以身代。王闻叹曰:我人身鹿也,尔鹿身人也。于是悉放诸鹿,不复输命。即以其林为诸鹿薮,因而谓之施鹿林焉。鹿野之号,自此而兴。伽蓝西南二三里有窣堵波,高三百馀尺。基址广峙,莹饰奇珍。既无层龛,便置覆钵。虽建表柱,而无轮铎。其侧有小窣堵波,是阿若憍陈如等五人弃制迎佛处也。初萨媻曷剌他悉陀〈唐言一切义成,旧曰悉达多,讹略也〉。太子踰城之后,栖山隐谷,忘身殉法。净饭王乃命家族三人、舅氏二人曰:我子一切义成舍家修学,孤游山泽,独处林薮。故命尔曹随知所止。内则叔父伯舅,外则既君且臣。凡厥动静,宜知所进止。五人衔命相望营卫,因即勤求,欲期出离。每相谓曰:夫修道者,苦證邢。乐證邪。二人曰:安乐为道。三人曰:勤若为道。二三交争,未有以明。于是太子思惟至理,为伏苦行。外道节麻米以支身。彼二人者见而言曰:太子所行,非真实法。夫道也者,乐以證之。今乃勤苦,非吾徒也。舍而远遁,思惟果證。太子六年苦行,未證菩提。欲验苦行非真,受乳糜而證果。斯三人者闻而叹曰:功垂成矣,今其退矣。六年苦行,一日捐功。于是相从求访二人,既相见已,匡坐高谈,更相议曰:昔见太子一切义成出王宫,就荒谷。去珍服,披鹿皮。精勤励志,贞节苦心,求深妙法,期无上果。今乃受牧女乳糜,败道亏志,吾知之矣,无能为也。彼二人曰:君何见之晚欤。此猖獗人耳,夫处乎深宫,安乎尊胜,不能静志。远迹山林,弃转轮王位,为鄙贱人行,何可念哉。言增忉怛耳。菩萨浴尼连河,坐菩提树,成等正觉,号天人师。𡧯然宴默,惟察应度曰:彼郁头蓝子者,證非想定,堪受妙法。空中诸天寻声报曰:郁头蓝子命终已来,经今七日。如来叹惜:斯何不遇,垂闻妙法。遽从变化,重更观察。营求世界,有阿蓝迦蓝,得无所有处,定可授至理。诸天又曰:终已五日。如来再叹,悯其薄祐。又更谛观谁应受教,惟施鹿林中有五人者,可先诱导。如来尔时起菩提树,趣鹿野园,威仪𡧯静,神光晃曜。毫含玉彩,身真金色。安详前进,导彼五人。斯五人遥见如来,互相谓曰:一切义成,彼来者是。岁月遽淹,圣果不證,心期已退,故寻吾徒。宜各默然,勿起迎礼。如来渐近,威神动物。五人忘制,拜迎问讯,侍从如仪。如来渐诱,示之妙理,两安居毕,方获果證。施鹿林东行二三里,至窣堵波。傍有涸池,周八十馀步,一名救命,又谓烈士。闻诸先志曰,数百年前有一隐士于此池侧结庐屏迹,博习技术,究极神理。能使瓦砾为宝,人畜易形。但未能驭风云、陪仙驾。阅图考古,更求仙术。其方曰:夫神仙者,长生之术也。将欲求学,先定其志。筑建坛场,周一丈馀。命一烈士信勇昭著,执长刀立坛隅。屏息绝言,自昏达旦。求仙者中坛而坐,手按长刀,口诵神咒,收视反听。迟明,登仙所执铦刀变为宝剑,陵虚履空。王诸仙侣,执剑指麾,所欲皆从。无衰无老,不病不死。是人既得仙方,行访烈士。营求旷岁,未谐心愿。后于城中遇见一人,悲号逐路。隐士睹其相,心甚庆悦。即而慰问:何至怨伤。曰:我以贫窭,佣力自济。其主见知,特深信用。期满五岁,当酬重赏。于是忍勤苦,忘艰辛。五年将周,一旦违失,既蒙笞辱,又无所得。以此为心悲,悼谁恤。隐士命与同游,来至草庐。以术力故化具殽馔,已而令入池浴,服以新衣。又以五百金钱遗之曰:尽当来求,幸无外也。自时厥后,数加重赂,潜行阴德,感激其心。烈士屡求效命,以报知已。隐士曰:我求烈士,弥历岁时,幸而会遇。奇貌应图。非有他故,愿一夕不声耳。烈士曰:死尚不辞,岂徒屏息。于是设坛场,受仙法,依方行事,坐待日曛。曛暮之后,各司其务。隐士诵神咒,烈士按铦刀。殆将晓矣,忽发声叫。是时空中火下,烟焰云蒸。隐士疾引此人入池避难。已而问曰:诫子无声,何以惊叫。烈士曰:受命后至夜分,昏然若梦。变异更起,见昔事主躬来慰谢,感荷厚恩,忍不报语。彼人震怒,遂见杀害。受中阴身,顾尸叹惜,犹愿历世,不言以报厚德。遂见托生南印度大媻罗门家,乃至受胎出胎,备经苦厄,荷恩荷德,尝不出声。洎乎受业、冠婚、丧亲、生子,每念前恩,忍而不语。宗亲戚属咸见怪异。年过六十有五,我妻谓曰:汝可言矣,若不语者,当杀汝子。我时惟念已隔生世,自顾衰老,惟此稚子。因止其妻,令无杀害,遂发此声耳。隐士曰:我之过也,此魔娆耳。烈士感恩悲事,不成愤恚而死,免火灾难,故曰救命感恩而死,又谓烈士池。 烈士池西有三兽窣堵波,是如来修菩萨行时烧身之处。劫初时,于此林野有狐兔猿,异类相悦。时天帝释欲验修菩萨行者降灵变化为一老夫谓三兽曰:二三子善安隐乎。无惊惧邪曰:涉丰草,游茂林,异类同欢,既安且乐。老夫曰:闻二三子情厚意密,忘其老弊。特此远寻,今正饥乏,何以馈食。曰:幸少留此,我躬驰访。于是同心虚已,分路营求。狐沿水濒,衔一鲜鲤。猿于林树采异华果,俱来至止,同进老夫。惟兔空还,游跃左右。老夫谓曰:以吾观之,尔曹未如猿狐,同志各能役心。惟兔空还,独无相馈。以此言之,诚可知也。兔闻讥议,谓狐猿曰:多聚樵苏,方有所作。狐猿竞驰,衔草曳木。既巳蕴崇,猛焰将炽。兔曰:仁者我身卑劣,所求难遂。敢以微躬充此一餐。词毕入火,寻即致死。是时老夫复帝释身,除尽收骸,伤叹良久,谓狐猿曰:一何至此。吾感其心,不泯其迹,寄之月轮,传乎后世。故彼咸言月中之兔自斯而有。后人于此建窣堵波。从此顺殑伽河流,东行三百馀里,至战主国〈中印度境〉。 战主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战主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战主国,周二千馀里。都城临殑伽河,周十馀里。居人丰乐,邑里相邻。土地膏腴,稼穑时播。气序和畅,风俗淳质。人性犷烈,邪正兼信。伽蓝十馀所,僧徒减千人,并皆遵习小乘教法。天祠二十,异道杂居之。大城西北伽蓝中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印度记》曰:此中有如来舍利一升,昔者世尊尝于此处七日之中为天人众显说妙法。其侧则有过去三佛座,及经行遗迹之处,邻此复有慈氏菩萨像,形量虽小,威神嶷然。灵鉴潜通,奇迹间起。大城东行二百馀里,至阿避陀羯刺挐僧伽蓝〈唐言不穿耳〉,周垣不广,雕饰甚工。花池交影,台阁连甍。僧徒肃穆,众仪庠序。闻诸先志曰,昔大雪山北睹货逻国有乐学沙门,二三同志。礼诵馀闲,每相谓曰:妙理幽元,非言谈所究。圣迹昭著,可足趾相寻。宜询莫逆,亲观圣迹。于是二三交友,杖锡同游。既至印度,寓诸伽蓝。轻其边鄙,莫之见舍。外迫风露,内累口腹。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时此国王出游近郊,见诸客僧,怪而问曰:何方乞士。何所因来。耳既不穿,衣又垢弊。沙门对曰:我睹货逻国人也。恭承遗教,高蹈俗尘。率其同好,观礼圣迹。慨以薄福,众所同弃。印度沙门,莫顾羁旅。欲还本土,巡礼未周。虽迫勤苦,心遂后已。王闻其说,用增悲感。即斯胜地建立伽蓝,白氎题书为之制曰:我惟尊居世上,贵极人中,斯皆三宝之灵祐也。既为人王,受佛付嘱。凡厥染衣,吾当惠济。建此伽蓝,式招羁旅。自今已来,诸穿耳僧我此伽蓝不得止。舍因其事迹,故以名焉。阿避陀羯剌拿伽蓝东南行百馀里,南渡殑伽河,至摩诃娑罗邑。并媻罗门种,不遵佛法,然见沙门先访学业,知其强识,方深礼敬。殑伽河北有那逻延天祠,重阁层台,焕然丽饰。诸天之像镌石而成,工极人谋。灵应难究。那逻延天祠东行三十馀里,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大半陷地。前建石柱,高馀二丈。上作师子之像,刻记伏鬼之事。昔于此处有旷野鬼恃大威力啖人血肉,作害生灵,肆极妖祟。如来悯诸众生,不得其死,以神通力诱化诸鬼。导以归依之敬,齐以不杀之戒。诸鬼承教,奉以周旋。于是举石请佛,安坐愿闻正法,克念护持。自兹厥后,无信之徒竞共推移鬼置石座,动以万数,莫之能转。茂林清池,周基左右。人至其侧,无不心惧。 伏鬼侧不远有数伽蓝,虽多倾毁,尚有僧徒,并皆遵习大乘教法。从此东南行百馀里,至一窣堵波,基巳倾陷,馀高数丈。昔者如来寂灭之后,八国大王分舍利也量舍利。媻罗门密涂瓶内,分授诸王,而媻罗门持瓶以归。既得所黏舍利,遂建窣堵波,并瓶置内,因以名焉。后无忧王开取舍利瓶,改建大窣堵波。或至斋日,时放光明。从此东北渡殑伽河,行百四五十里,至吠舍釐国〈旧曰毗舍离国,讹也。中印度境。按吠舍釐见前。由此至弗栗恃国〉。 弗栗恃部汇考〈三伐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弗栗恃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弗栗恃国〈北人谓三伐恃国,北印度境〉周四千馀里。东西长,南北狭。土地膏腴,华果茂盛。气序微寒,人性躁急。多敬外道,少信佛法。伽蓝十馀所,僧徒减千人,大小二乘兼功通学。天祠数十,外道寔众。国大都城号占戍拿,多已颓毁,故宫城中尚有三千馀家,若村若邑也。大河东北有伽蓝,僧徒寡少,学业清高。从此西行,依河之滨有窣堵波,高馀三丈。南带长流大悲世尊度渔人处也。越在佛世五百渔人结俦附党,渔捕水族于此河流,得一大鱼,有十八头,头各两眼。诸渔人方欲害之,如来在吠舍釐国天眼见兴悲心,乘其时而化导,因其机而启悟。告诸大众:弗栗恃,国有大鱼,我欲导之以悟。诸渔人尔宜知时。于是大众围绕,神足陵虚至于河滨,如常敷座,遂告诸渔人尔勿杀鱼。以神通力开方便门,威被大鱼,令知宿命,能作人语,贯解人情尔。时如来知而故问:汝在前身,曾作何罪。流转恶趣,受此弊身。鱼曰:昔承福庆,生自豪族。大婆罗门劫比他者,我身是也。恃其族姓,陵蔑人伦。恃其博物,鄙贱经法。以轻慢心毁讟诸佛,以丑恶语詈辱众僧。引类形比谓,若驼驴象马诸丑形对。由此恶业,受此弊身。尚资宿善,生遭佛世,目睹圣化,亲承圣教,因而忏谢,悔先作业。如来随机摄化,如应开导。鱼既闻法,于是命终。承兹福力,上生天宫。于是自观其身何缘生此,既知宿命,念报佛恩。与诸天众肩随戾止。前礼既毕,右绕退立。以天宝香华持用供养。世尊指告渔人,为说妙法。俱即感悟,输诚礼忏。裂网焚舟,归真受法。既服染衣,又闻至教。皆出尘垢,俱證圣果度渔人。东北行百馀里,故城西有窣堵波,无忧王所建。高百馀尺,是佛在昔于此六月说法,度诸天人。此北百四五十步有小窣堵波,如来昔于此处为诸苾刍制戒。次西不远有如来发爪窣堵波,如来昔于此处近远。邑人相趋,辐凑焚香,散华灯炬不绝。从此西北千四五百里踰山入谷至尼波罗国。 泥婆罗部汇考〈尼波罗〉 唐 太宗贞观二十一年,泥婆罗始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泥婆罗,直吐蕃之西乐陵川。土多赤铜、犛牛。俗剪发逮眉,穿耳,楦以筒若角,缓至肩者为姣好。无匙著,攫而食。其器皆用铜,其居版屋画壁。俗不知牛耕,故少田作,习商贾。一幅布蔽身,日数盥浴。重博戏,通推步历术。祀天神,镌石为象,日浴之,烹羊以祭。铸铜为钱,面文人形,背牛马形。其君服珠、颇黎、车渠、珊瑚、虎魄垂缨,耳金钩玉珰,佩宝仗突,御师子大床,燎香布花于堂,而大臣坐地不藉。左右持兵,数百列侍。宫中有七重楼,覆铜瓦,楹极皆大琲杂宝,四隅置铜槽,下有金龙,口激水仰注槽中。初,王那陵提婆之父为其叔所杀,提婆出奔,吐蕃纳之,遂臣吐蕃。贞观中,遣使者李义表到天竺,道其国,提婆大喜,延使者同观阿耆婆沵池。池广数十丈,水常湓沸,共传旱潦未始耗溢。或抵以物则生烟,釜其上,少选可熟。二十一年,遣使入献波棱、酢菜、浑提葱。 按《大唐西域记》:尼波罗国〈中印度境〉,周四千馀里,在雪山中。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山川连属,宜谷稼,多华果。出赤铜、犛牛、命命鸟,货用赤铜钱。气序寒烈,风俗险诐。人性刚犷,信义轻薄。无学艺,有工巧。形貌丑弊,邪正兼信。伽蓝天祠接堵连隅,僧徒二千馀人,大小二乘兼攻综习。外道异学,其数不详。王刹帝利栗呫媻种也,志学清高,纯信佛法。近代有王号鸯输伐摩〈唐言光胄〉,硕学聪睿,自制声明论,重学敬德,遐迩著闻。都城东南有小水池,以人火投之,水即焰起。更投馀物,亦变为火。从此复还吠舍釐国,南渡殑伽河至摩揭陀国〈旧曰摩伽陀,又曰摩竭提,皆讹也。中印度境。按摩竭陀前已见晋。由摩竭陀至伊烂拿钵伐多国〉。 高宗永徽二年,泥婆罗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永徽时,其王尸利那连陀罗乂遗使入贡。 按杜氏《通典》:泥婆罗国,在吐蕃西。其俗,剪发与眉齐,穿耳,珰楦竹筒,缓至肩者,以为姣丽。食用手。其器皆用铜。多商贾,少田作。以铜为钱,面文为人,背文为马。其牛鼻不穿孔。衣服以一幅布蔽身,数日盥漱。以板为屋,壁皆雕画。俗重博戏。颇解推测盈虚,兼通历术。事五天神,镌石为像,每日清水浴神,烹羊而祭。其王那陵提婆,身著真珠诸宝,耳垂金钩玉珰,佩宝装仗突,坐狮子座,常散华燃香,大臣左右并坐于地。有阿耆婆沵池,周回二千馀步,以物投之,即生烟焰,悬釜而炊,须臾而熟。唐永徽二年,遣使朝贡。 伊烂拿钵伐多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伊烂拿钵伐多国。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伊烂拿钵伐多国,周 三千馀里,国大都城,北路殑伽河,周二十馀里。稼穑滋植,华果繁滋。气序和畅,风俗淳质。伽蓝十馀所,僧徒四千馀人,多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二十馀所,异道杂居。近有邻王废其国君,以大都城持施众僧。于此城中建二伽蓝,各减千僧,并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 大城侧临殑伽河,有伊烂拿山,含吐烟霞,蔽亏日月。古今仙圣继踵栖神。今有天祠,尚遵遗则。在昔如来亦尝居此为诸天人广说妙法。大城南有窣堵波,如来于此三月说法。其傍则有过去三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 三佛经行西不远有窣堵波,是室缕多频设底拘胝〈唐言闻二百亿,旧译曰亿耳,谬也〉苾刍生处。昔此城有长者,豪贵巨富。晚有继嗣,时有报者,辄赐金钱二百亿,因名其子。闻二百亿洎乎成立,未曾履地,故其足蹠毛长尺馀,光润细软,色若黄金。珍爱此儿,备诸玩好。自其居家以至雪山,亭传连隅,僮仆交路。凡须好药,递相告语,转相授受,不得踰时。其豪富如此。世尊知其善根,将发因命没特伽罗子往化导之。既至门下,莫由自通。长者家祠日天,每晨朝时东向而拜。是时尊者以神通力从日轮中降立于前,长者子疑日天也。因施香饭而归。其饭香气遍王舍城,时频毗娑罗王骇其异馥,命使历问,乃竹林精舍。没特伽罗子自长者家持来,因知长者子有此奇瑞,乃使召焉。长者承命,思何最安。泛舟鼓棹有风波之危,乘车驭象惧蹎蹶之患。于是自其居家至王舍城凿渠通漕。流满芥子,御舟安止。长縆以引,至王舍城,先礼世尊。世尊告曰:频毗娑罗王命使召汝,无过欲见足下毛耳。王欲观者,宜结跏趺坐。伸脚向王,国法当死。长者子受佛诲而往引入廷谒王欲视毛,乃跏趺坐。王善其有礼,特深珍爱。既而辞归,还至佛所。如来是时说法诲谕,闻而感悟,遂即出家。于是精勤修习,思求果證。经行不舍,足遂流血。世尊告曰:汝善男子,在家之时知鼓琴耶。曰:知。若然者以此为谕:弦急则声不合韵,弦缓则调不和雅,非急非缓其声乃和。夫修行者亦然,急则身疲心怠,缓则情舒志逸。承佛指教,奉以周旋。如是不久,便获果證。 国西界殑伽河,南至小孤山。重巘嶜崟,昔佛于此三月安居降薄句罗药。叉山东南岩下大石上有佛坐迹,入石寸馀,长五尺二寸,广二尺一寸,其上则建窣堵波焉。次南石上则有佛置捃稚迦〈即澡瓶也,旧曰军持,讹略也〉迹,深寸馀,作八出华文。佛坐迹东南不远有薄句罗药叉脚迹,长尺五六寸,广七八寸,深减二寸。药叉迹后有石佛坐像,高六七尺。次西不远有佛经行之处,其山顶上有药叉故室。次北有佛足迹,长尺有八寸,广可六寸,深可半寸。其迹上有窣堵波,如来昔日降伏药叉,令不杀人食肉。敬受佛戒,后得生天。此西有温泉六七所,其水极热。国南界大山林中多有野象,其形伟大。从此顺殑伽河南岸东行三百馀里,至瞻波国。 瞻波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瞻波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瞻波国〈中印度境〉周四千馀里,国大都城,北背殑伽河,周四十馀里。土地垫湿,稼穑滋盛。气序温暑,风俗淳质。伽蓝数十所,多有倾毁。僧徒二百馀人,习小乘教。天祠二十馀所,异道杂居。 都城垒砖,其高数丈。基址崇峻,却敌高险。在昔劫初,人物伊始,野居穴处,未知宫室。后有天女降迹人中,游殑伽河,濯流自媚,感灵有娠,生四子焉。分王赡部洲,各擅区宇。建都筑邑,封疆画界。此则一子之国都赡部洲,诸城之始也。 城东百四五十里殑伽河南,水环孤屿,崖巘崇峻。上有天祠,神多灵感。凿崖为室,引流成沼。华林奇树,巨石危峰。仁智所居,观者忘返。 国南境山林中,野象猛兽群游校多。自此东行四百馀里,至羯朱嗢祗罗国。 羯朱嗢祗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羯朱嗢祗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羯朱嗢祗罗国〈彼俗或谓羯蝇揭罗国,中印度境〉周二千馀里。土地卑湿,稼穑丰盛。气序温,风俗淳。敦尚高才,崇贵学艺。伽蓝六七所,僧徒三百馀人。天祠十所,异道杂居。近数百年,王族绝嗣役属邻国,所以城郭丘墟多居村邑。故戒日王游东印度,于此筑宫理诸国务。至则葺茅为宇,去则纵火焚烧。国南境多野象,北境去殑伽河不远有大高台,垒砖石之所建也。基址广峙,刻彫奇制。周台方面,镂众圣像。佛及天形,区别而作。自此东渡殑伽河,行六百馀里,至奔那伐弹那国。 奔那伐弹那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奔那伐弹那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奔那伐弹那国,周四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居人殷盛。池馆华林,往往相间。土地卑湿,稼穑滋茂。般橠娑果,虽多颇贵。其果大如冬瓜,熟则黄赤。部之,中有数十小果,大如鹤卵。又更破之,其汁黄赤,其味甘美。或在树枝,如众果之结寔,或在树根,若伏苓之在土。气序调畅,风俗尚学。伽蓝二十馀所,僧徒三千馀人,大小二乘兼功综习。天祠百所,异道杂居。露形尼乾,寔繁其党。城西二十馀里有跋始婆僧伽蓝。庭宇显敞,台阁崇高。僧徒七百馀人,并学大乘教法。东印度境硕学名僧多在于此。其侧不远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昔者如来三月在此为诸天人说法之处。或至斋日,时放光明。其侧则有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去此不远,复有精舍。中作观自在菩萨像,神鉴无隐,灵应有徵,远近之人绝粒祈请。自此东行九百馀里,渡大河,至迦摩缕波国。 迦摩缕波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迦摩缕波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摩揭陀,又东过四种,踰大河,有迦摩缕波,皆阪险,地接西南夷,其人类蛮獠。行二月,叩蜀南边,其东南野象群暴,故战用象军。 按《大唐西域记》:迦摩缕波国〈东印度境〉,周万馀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土地卑湿,稼穑时播。般橠娑果,那罗鸡罗果,其树虽多,弥复珍贵。河流湖陂,交带城邑。气序和畅,风俗淳质。人形卑小,容貌黧黑。语言少异中印度。性甚犷暴,志存强学。宗事天神,不信佛法。故自佛兴以迄于今尚未建立伽蓝、招集僧侣。其有净信之徒,但窃念而已。天祠数百,异道数万。 今王本那罗延天之祚裔,婆罗门之种也。字婆塞羯罗伐摩〈唐言日胄〉,号拘摩罗〈唐言童子〉。自据疆土,奕叶君临,逮于今,王历千世矣。国王好学,众庶从化,远方高才慕义客游。虽不淳信佛法,然敬多学沙门。初闻有至那国沙门在摩揭陀那烂陀僧伽蓝,自远方来学佛深法,殷勤往复者再三,未从来命。时尸罗跋陀罗论师曰:欲报佛恩,当弘正法。子其行矣,勿惮远涉。拘摩罗王世宗外道,今请沙门,斯善事也,因兹改辙。福利弘远子昔起大心,发弘誓,愿孤游异域,遗身求法。普济含灵,岂徒乡国。宜忘得丧,勿拘荣辱。宣揭圣教,开导群迷。先物后身,忘名弘法。于是辞不获免,遂与使偕行而会见焉。拘摩罗王曰:虽则不才,常慕高学,闻名雅尚,敢事延请。曰:寡能褊智,猥蒙流听。拘摩罗王曰:善哉。慕法好学,顾身若浮。踰越重险,远游异域。斯因王化,所以国风尚学。今印度诸国多有歌颂摩诃至那国秦王破阵乐者,闻之久矣。岂大德之乡国耶。曰:然此歌者,美我君之德也。拘摩罗王曰:不意大德,是此国人。常慕风化,东望已久。山川道阻,无由自致。曰:我大君圣德,远洽仁化,遐被殊俗。异域拜阙称臣者众矣。拘摩罗王曰:覆载若斯,心冀朝贡。今戒日王在羯朱嗢祗罗国将设大施,崇树福慧五印度沙门媻罗门,有学业者莫不召集。今遣使来请,愿与同行。于是遂往焉。此国东山阜连接,无大国都。境接西南夷,故其人类蛮獠俗。详问土俗,可两月行入蜀西南边境。然山川险阻,障气氛沴,毒蛇毒草为害滋甚。国之东南野象群暴,故此国中象军特盛。从此南行千二三百里,至三摩呾吒国。 三摩呾吒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三摩呾吒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三摩呾吒国〈东印度境〉,周三千馀里。滨近大海,地遂卑湿。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稼穑滋植,华果繁茂。气序和,风俗顺。人性刚烈,形卑色黑。好学勤励,邪正兼信。伽蓝三十馀所,僧徒二千馀人,并皆遵习上座部学。天祠百所,异道杂居。露形尼乾,其徒特盛。去城不远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昔者如来为诸天人于此七日说深妙法。傍有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去此不远伽蓝中有青玉佛像,其高八尺。相好圆备,灵应时效。从此东北大海滨山谷中有室利差呾罗国,次东南大海隅有迦摩浪迦国,次东有堕罗钵底国,次东有伊赏那补罗国,次东有摩诃瞻波国,即此云林邑是也。次西南有阎摩那洲国。凡此六国,山川道阻,不入其境。然风俗壤界,声问可知。自三摩呾吒国西行九百馀里,至耽摩栗底国。 耽摩栗底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耽摩栗底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耽摩栗底国〈东印度境〉,周千四五百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滨近海陲,土地卑湿。稼穑时播,华果茂盛。气序温暑,风俗躁烈。人性刚勇,邪正兼信。伽蓝十馀所,僧众千馀人。天祠五十馀所,异道杂居。国滨海隅,水陆交会。奇珍异宝,多聚此国,故其国人大抵殷富。城侧窣堵波,无忧王所建也。其傍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自此西北行七百馀里,至羯罗拿苏伐剌那国。 羯罗拿苏伐剌那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羯罗拿苏伐剌那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羯罗拿苏伐剌那国〈东印度境〉,周四千四五百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居人殷盛,家室富饶。土地卑湿,稼穑时播。众华滋茂,珍异繁植。气序调畅,风俗淳和。好尚学艺,邪正兼信。伽蓝十馀所,僧徒二千馀人,习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五十馀所,异道寔多。别有三伽蓝,不食乳酪,遵提媻达多遗训也。 大城侧有络多未知僧伽蓝〈唐言赤泥〉,庭宇显敞,台阁崇峻。国中高才达学聪敏有闻者咸集其中,警戒相成,琢磨道德。初此国未信佛法。时南印度有一外道,腹锢铜鍱,首戴明炬,杖策高步,来入此城。振击论鼓,求欲论义。或人问曰:首腹何异。曰:吾学艺多能,恐腹折裂。悲诸愚闇,所以持照。时经旬日,人无问者。询访髦彦,莫有其人。王曰:合境之内,岂无明哲。客难不酬,为国深耻。宜更营求访诸幽隐。或曰:大林中有异人,其自称曰沙门,强学是务,今屏居幽寂久矣。于兹非夫体法合德,何能若此者乎。王闻,是己躬往请焉。沙门对曰:我南印度人也,客游止此。学业庸浅,恐非所闻。敢承来旨,不复固辞。论义无负,请建伽蓝。招集僧徒,光赞佛法。王曰:敬闻不敢忘德。沙门受请,往赴论场外道。于是诵其宗,致三万馀言。其义远,其文博。包含名相,网罗视听。沙门一闻究览,词义无谬。以数百言辨而释之,因问宗致外道。词穷理屈,杜口不酬。既折其名,负耻而退。王深敬德,建此伽蓝。自时厥后,方弘法教。 伽蓝侧不远有窣堵波,无忧王所建也。在昔如来于此七日说法开导。其侧精舍,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有数窣堵波,并是如来说经法之处,无忧王之所建也。从此西南行七百馀里,至乌荼国〈按,乌荼巳见前。汉即乌秅,由乌秅至恭御陀。〉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十六卷 恭御陀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恭御陀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恭御陀国〈东印度境〉,周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滨近海隅,山阜嶾嶙。土地垫湿,稼穑时播。气序温暑,风俗勇烈。其形伟,其貌黑粗。有礼义,不甚欺诈。至于文字,同中印度。语言风调颇有异焉。崇敬外道,不信佛法。天祠百馀所,异道万馀人。国境之内,数十小城。接山岭,据海交。城既坚峻,兵又勇敢。戚雄邻境,遂无强敌。国临海滨,多有奇宝。螺贝珠玑,斯为货用。出大青象,超乘致远。从此西南入大荒野,深林巨木,干霄蔽日。行千四五百里,至羯𩜁伽国。 羯𩜁伽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羯𩜁伽国。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羯𩜁伽国〈南印度境〉,周五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稼穑时播,华果繁滋。 林薮连绵,动数百里。出青野象,邻国所奇。气序暑热,风俗躁暴。性多狷犷,志存信义。言语轻捷,音调质正,辞旨风则颇与中印度殊异。少信正法,多遵外道。伽蓝十馀所,僧徒五百馀人,习学大乘上座部法。天祠百馀所,异道甚众,多是尼乾之徒也。 羯𩜁伽国在昔之时氓俗殷盛,肩摩毂击,举袂成帷。有五通仙栖岩养素,人或凌触,退失神通,以恶咒术残害国人。少长无遗,贤愚俱丧,人烟断绝。多历年,所颇渐迁居,犹未充实。故今此国人户尚少。 城南不远有窣堵波,高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傍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国境北陲大山岭,上有石窣堵波,高百馀尺,是劫初时,人寿无量岁,有独觉于此入寂灭焉。自此西北山林中,行千八百馀里,至憍萨罗国〈憍萨罗已见前,由憍萨罗至案达罗国〉。 案达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案达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案达罗国〈南印度境〉,周三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号瓶耆罗。土地润沃,稼穑丰盛。气序温暑,风俗猛暴。语言辞调异中印度,至于文字,轨则大同。伽蓝二十馀所,僧徒三千馀人。天祠三十馀所,异道亦多。 瓶耆罗城侧不远有大伽蓝,重阁层台,制穷剞劂佛像,圣容丽极工思。伽蓝前有石窣堵波,高数百尺,并阿折罗〈唐言所行〉阿罗汉之所建也。所行罗汉伽蓝西南不远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如来昔在于此说法、现大神,通度无量众。 所行罗汉伽蓝西南行二十馀里,至孤山山岭。有石窣堵波,陈那〈唐言童授〉菩萨于此作因明论。陈那菩萨者,佛去世后承风染衣,智愿广大,慧力深固。悯世无依,思弘圣教,以为因明之论。言深理广学者虚功难以成业,乃匿迹幽岩,栖神寂定。观述作之利害,审文义之繁约。是时,崖谷震响,烟云变采。山神捧菩萨高数百尺,唱如是言。昔佛世尊善权导物,以慈悲心说因明论。综括妙理,深究微言。如来寂灭,大义泯绝。今者陈那菩萨福智悠远,深达圣旨。因明之论,重弘兹日。菩萨乃放大光明,照烛幽昧。时此国王深生尊敬,见此光明,相疑入金刚定,因请菩萨證无生果。陈那曰:吾入定观察,欲释深经,心期正觉,非愿无生果也。王曰:无生之果,众圣攸仰。断三界欲,洞三明智。斯盛事也,愿疾證之。陈那是时心悦王请,方欲證受无学圣果,时妙吉祥菩萨知而惜焉,欲相警诫,乃弹指悟之而告曰:惜哉,如何舍广大心为狭劣志,从独善之怀弃兼济之愿。欲为善利,当广传说。慈氏菩萨所制。瑜伽师地论导诱后学,为利甚大。陈那菩萨敬受指诲,奉以周旋。于是覃思沉研,广因明论。犹恐学者惧其文微辞约也,乃举其大义,综其微言,作因明论以导后进。自兹己后,宜畅瑜伽盛业。从此林野中南行千馀里,至驮那羯磔迦国。 驮那羯磔迦部汇考〈大安达逻〉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驮那羯磔迦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驮那羯磔迦国〈亦谓大安达罗国,南印度境〉,周六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四十馀里。土地膏腴,稼穑殷盛。荒野多,邑居少。气序温暑,人貌黧黑。性猛烈,好学艺。伽蓝鳞次,荒芜已甚,存者二十馀所,僧徒千馀人,并多习学大乘部法。天祠百馀所,异道亦多。 城东据山有勿婆势罗〈唐言东山〉僧伽蓝,城西据山有阿伐罗势罗〈唐言西山〉僧伽蓝。此国先王为佛建刹,凿川通径,疏崖峙阁。长廊广庑枕岩接岫。灵神警卫,圣贤游息。自佛寂灭,千年之内,每岁有千凡夫僧同入安居罢。安居日皆證罗汉,以神通力陵虚而去。千年之后,凡圣同居,自百馀年。无复僧侣,而山神易形,或作豺狼,或为猿狖,惊恐行人,以故空荒,阒无僧众。城南不远有大山岩,婆毗吠伽〈唐言清辨〉论师住阿素洛宫,待见慈氏菩萨成佛之处。论师雅量弘远,至德深邃。外示僧祛之服,内弘龙猛之学。闻摩揭陀国护法菩萨宣扬法教,学徒数千,有怀谈议。杖锡而往,至波吒釐城,知护法菩萨在菩提树论师,乃命门人曰:汝行诣菩提树护法菩萨,所如我辞曰:菩萨宣扬遗教,导诱迷徒。仰德虚心,为日已久,然以宿愿未果,遂乖礼谒菩提树者。誓不空见,见当有證称天人师。护法菩萨谓其使曰:人世如幻,身命若浮。渴日勤诚,未遑谈议。人信往复,竟不会见。论师既还本土,静而思曰:非慈氏成佛,谁决我疑。于观自在菩萨像前诵随心陀罗尼,绝粒饮水。时历三岁,观自在菩萨乃现妙色身,谓论师曰:何所志乎。对曰:愿留此身,待见慈氏。观自在菩萨曰:人命危脆,世间浮幻。宜修胜善愿,生睹史多天。于斯礼觐,尚远得见。论师曰:志不可夺,心不可贰。菩萨曰:若然者,宜往驮那羯磔迦国城南山岩执金刚神所,至诚诵持执金刚陀罗尼者当遂此愿。论师于是往而诵焉。三岁之后,神乃谓曰:汝何所愿,若此勤励。论师曰:愿留此身,待见慈氏。观自在菩萨指遣来请,成我愿者,其在神乎。神乃授秘方而谓之曰:此岩石内有阿素洛宫,如法行请,石壁当开,开即入中,可以待见。论师曰:幽居无睹,讵知佛兴。执金刚曰:慈氏出世,我当相报。论师受命,专精诵持。复历三岁,初无异想,咒芥子以击石,岩壁豁然而洞开。是时,百千万众观睹忘返。论师跨其户而告众曰:吾久祈请,待见慈氏。圣灵警祐,大愿斯遂。宜可入此同见佛兴。闻者怖骇,莫敢履户,谓是毒蛇之窟,恐丧身命。再三告语,唯有六人从入。论师顾谢,时众从容而入。入之既已,石壁还合。众皆怨嗟,恨前言之过也。自此西南行千馀里,至珠利耶国。 珠利耶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珠利耶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珠利耶国〈南印度境〉,周二千四五百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土野空旷,薮泽荒芜。居户寡少,群盗公行。气序温暑,风俗奸凶,人性犷烈。崇信外道。伽蓝颓毁,粗有僧徒。天祠数十所,多露形外道也。 城东南不远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如来在昔尝于此处现大神通,说深妙法,摧伏外道,度诸人天。城西不远有故伽蓝,提婆菩萨与罗汉论义之处。初提婆菩萨闻此伽蓝有嗢呾罗〈唐言上〉阿罗汉得六神通具八解脱,遂来远寻,观其风范。既至伽蓝,投罗汉宿。罗汉所居之处惟置一床,提婆既至,无以为席,乃聚落叶,指令就坐。罗汉入定,夜分方出。提婆于是陈疑请决,罗汉随难为释。提婆寻声重质第七转,已杜口不酬。窃运神通力,往睹史多天,请问慈氏。慈氏为释,因而告曰:彼提婆者,旷劫修行,贤劫之中,当绍佛位,非尔所知宜深礼敬如弹指。顷还复本座。乃复抑扬妙义,剖析微言。提婆谓曰:此慈氏菩萨圣智之释也,岂仁者所能详究哉。罗汉曰:然诚如来旨。于是避席礼谢,深加敬叹。从此南入林野中,行千五六百里,至达罗毗荼国。 达罗毗荼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达罗毗荼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达罗毗荼国〈南印度境〉,周六千馀里,国大都城,号建志补罗,周三十馀里。土地沃润,稼穑丰盛。多花果,出宝物。气序温暑,风俗勇烈。深笃信义,高尚博识。而语言文字少异中印度。伽蓝百馀所,僧徒万馀人,并皆遵学上座部法。天祠八十馀所,多露形外道。昔如来在世,数游此国,说法度人,故无忧王于诸圣迹皆建窣堵波。建志补罗城者,即达磨波罗〈唐言护法〉菩萨本生之城。菩萨,此国大臣之长子也。幼怀雅量,长而弘远。年方弱冠,王姬下降。礼筵之夕,忧心惨悽,对佛像前殷勤祈请。至诚所感,神负远遁。去此数百里,至山伽蓝,坐佛堂中。有僧开户,见此少年,疑其盗也,更诘问之。菩萨具怀指告,因请出家。众咸惊异,遂允其志。王乃宣命,推求遐迩,乃知菩萨神负远尘。王既知之,增深敬异。自染衣已,笃学精勤,令闻风范,语在前记。 城南不远有大伽蓝,国中聪睿,同类萃止。有窣堵波,高百馀尺,无忧王所建也。如来在昔于此说法,摧伏外道,广度人天。其侧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自此南行三千馀里,至秣罗矩吒国。 秣罗矩吒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秣罗矩吒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秣罗矩吒国〈亦谓枳秣罗国,南印度境〉,周五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四十馀里。土田潟卤,地利不滋。海渚诸珍多聚此国。气序炎热,人多黧黑。志性刚烈,邪正兼崇。不尚游艺,唯善逐利。伽蓝故基寔多,馀址存者既少,僧徒亦寡。天祠数百,外道甚众,多露形之徒也。城东不远有故伽蓝,庭宇荒芜,基址尚在,无忧王弟大帝之所建也。其东有窣堵波,崇基已陷,覆钵犹存,无忧王之所建立。在昔如来于此说法,现大神通,度无量众。用彰圣迹,故此标建。岁久弥神,所愿或遂。国南滨海有秣剌耶山,崇崖峻岭,洞谷深涧。其中则有白檀、香树、栴檀、你婆。树树类白檀,不可以别。唯于盛夏登高远瞩,其有大蛇萦者,于是知之。由其木性凉冷,故蛇盘此。既望见已,射箭为记。冬蛰之后,方乃采伐。羯布罗香树,松身异叶,华果斯别。初采既湿,尚未有香。木乾之后,修理而析,其中有香。状若云母,色如冰雪。此所谓龙脑香也。 秣剌耶山东有布呾洛迦山,山径危险,岩谷㩻倾。山顶有池,其水澄镜,派出大河,周流绕山二十匝,入南海。池侧有石天宫,观自在菩萨往来游舍。其有愿见菩萨者,不顾身命,厉水登山,忘其艰险。能达之者,盖亦寡矣。而山下居人祈心请见,或作自在天形,或为涂灰外道,慰谕其人,果遂其愿。从此山东北海畔有城,是往南海僧伽罗国路。闻诸土俗曰:从此入海,东南可三千馀里,至僧伽罗国〈即狮子国,已见晋时,由僧伽罗至恭建那补罗〉。 恭建那补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恭建那补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恭建那补罗国〈南印度境〉,周五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土地膏腴,稼穑滋盛。气序温暑,风俗躁烈。形貌黧黑,情性犷暴。好学业,尚德艺。伽蓝百馀所,僧徒万馀人,大小二乘兼功综习。天祠数百,异道杂居。王宫城侧有大伽蓝,僧徒三百馀人,寔唯俊彦。其伽蓝大精舍高百馀尺,中有一切义成太子宝冠,高减二尺,饰以宝珍,盛以宝函。每至斋日,出置高座,香花供养,时放光明。 城侧大伽蓝中有精舍,高五十馀尺。中有刻檀慈氏菩萨像,高十馀尺。或至斋日,神光照烛。是闻二百亿罗汉之所造也。 城北不远有多罗树林,周三十馀里。其叶长广,其色光润。诸国书写,莫不采用。林中有窣堵波,是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其侧则有闻二百亿罗汉遗身舍利窣堵波也。 城东不远有窣堵波,基已倾陷,馀高三丈。闻诸先志曰此中有如来舍利,或至斋日,时烛灵光。在昔如来于此说法,现神通,力度诸群生。城西南不远有窣堵波,高百馀尺,无忧王之所建也。是闻二百亿罗汉于此现大神通,化度众生。傍有伽蓝,惟馀基址,是彼罗汉之所建也。从此西北入大林野,猛兽暴害,群盗凶残。行二千四五百里,至摩诃剌侘国。 摩诃剌侘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摩诃剌侘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摩诃剌侘国〈南印度境〉,周六千馀里,国大都城,西临大河,周三十馀里。土地沃壤,稼穑殷盛。气序温暑,风俗淳质。其形伟大,其性傲逸。有恩必报,有怨必复。人或凌辱,殉命以仇。窘急投分,忘身以济。将复怨也,必先告之。各被坚甲,然后争锋。临阵逐北,不杀已降。兵将失利,无所刑罚。赐之女服,感激自死。国养勇士,有数百人。每将决战,饮酒酣醉。一人推锋,万夫挫锐。遇人肆害,国刑不加。每出游行,击鼓前导。复饮暴象,凡数百头。将欲阵战,亦先饮酒。群驰蹈践,前无坚敌。其王恃此,人象轻陵。邻国王刹,帝利种也,名补罗稽舍。谋猷弘远,仁慈广被,臣下事之尽其忠矣。今戒日,大王东征西伐,远宾迩肃,唯此国人独不臣伏,屡率五印度甲兵,及召募诸国烈将,躬往讨伐,犹未克胜。其兵也如此,其俗也如彼。人知好学,邪正兼崇。伽蓝百馀所,僧徒五千馀人,大小二乘兼功综习。天祠百数,异道甚多。 大城内外五窣堵波,并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所,无忧王建也。自馀石砖诸窣堵波,其数甚多,难用备举。 城南不远有故伽蓝,中有观自在菩萨石像,灵鉴潜被,愿求多果。 国东境有大山,叠岭连嶂,重峦绝巘。爰有伽蓝基于幽谷,高堂邃宇,疏崖枕峰。重阁层台,背岩面壑。阿折罗〈唐言所行〉阿罗汉所建。罗汉,西印度人也。其母既终,观生何趣。见于此国受女人身,罗汉遂来至此,将欲导化。随机摄受,入里乞食。至母生家,女子持食来施,乳便流汁。亲属既见,以为不祥。罗汉说本因缘,女子便證圣果。罗汉感生育之恩,怀业缘之致,将酬厚德,建此伽蓝伽。蓝大精舍高百馀尺。中有石佛像,高七十馀尺。上有石盖七重,虚悬无缀,盖间相去各三尺馀。闻诸先志曰:斯乃罗汉愿力之所持也,或曰神通之力,或曰药术之功。考厥寔录未详。其致精舍,四周雕镂石壁,作如来在昔修菩萨行诸因地事。證圣果之祯祥,入寂灭之灵应。巨细无遗,备尽镌镂。伽蓝门外南北左右各一石象,闻之土俗曰此象时大声吼,地为震动。昔陈那菩萨多止此伽蓝。自此西行千馀里,渡耐秣陀河,至跋禄羯呫婆国。 跋禄羯呫婆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跋禄羯呫婆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跋禄羯呫婆国,周二千四五百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土地咸卤,草木稀疏。煮海为盐,利海为业。气序暑热,回风飙起。土俗浇薄,人性诡诈。不知学艺,邪正兼信。伽蓝十馀所,僧徒三百馀人,习学大乘上座部法。天祠十馀所,异道杂居。从此西北行二千馀里,至摩腊婆国。 摩腊婆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摩腊婆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摩腊婆国〈即南罗之国南印度境〉,周六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据莫诃河东南。土地膏腴,稼穑殷盛。草木荣茂,华果繁实。特宜宿麦,多食饼麨。人性善顺,大抵聪敏。言辞雅亮,学艺优深。五印度境,两国重学。西南摩腊婆国,东北摩揭陀国。贵德尚仁,明敏强学。而此国也,邪正杂信。伽蓝数百所,僧徒二万馀人,习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数百,异道寔众,多是涂灰之侣也。《国志》曰:六十年前,王号尸罗阿迭多〈唐言戒日〉,机慧高明,才学赡敏。爱育四生,敬崇三宝。始自诞灵,洎乎没齿,貌无瞋色,手不害生。象马饮水,漉而后饮,恐伤水性也,其仁慈如此。在位五十馀年,野兽狎人,举国黎庶,咸不杀害。居宫之侧建立精舍,穷诸工巧,备尽庄严。中作七佛世尊之像。每岁恒设无遮大会,招集四方僧徒修施四事。供养或以三衣道具,或以七宝珍奇。奕世相承,美业无替。大城西北二十馀里,至婆罗门邑。傍有陷坑,秋夏淫滞弥淹,旬日虽纳众流而无积水。其傍又建小窣堵波,闻诸先志曰昔者大慢婆罗门生身陷入地狱之处。昔此邑中有婆罗门,生知博物,学冠时彦。内外典籍,究极幽微。历数元文,若视诸掌。风范清高,令闻遐被。王甚珍敬,国人宗重。门人千数,味道钦风。每自言曰:吾为世出述圣导凡,先贤后哲无与我比。彼大自在天婆薮天那罗延天佛世尊者,人皆风靡。祖述其道,莫不图形竞修祗敬。我今德踰于彼,名擅于时,不有所异,其何以显。遂用赤栴檀刻作大自在天婆薮天那罗延天佛世尊等像,为座四足,凡有所至,负以自随,其慢傲也如此。时西印度有苾刍跋陀罗楼支〈唐言贤爱〉,妙极因明,深穷异论。道风淳粹,戒香郁烈。少欲知足,无求于物。闻而叹曰:惜哉,时无人矣。今彼愚夫敢行凶德。于是荷锡远游,来至此国。以其宿心具白于王,王见弊服,心未之敬。然高其志,强为之礼。遂设论座,告婆罗门。婆罗门闻而笑曰:彼何人,斯敢怀此志。命其徒属来就论。场数百千众前后侍听,贤爱服弊,故衣敷草而坐。彼婆罗门踞所持座,非斥正法,敷述邪宗。苾刍清辨若流,循环往复。婆罗门久而谢屈。王乃谓曰:久滥虚名,罔上惑众。先典有记,论负当戮。欲烧炉铁,令其坐上。婆罗门窘迫,乃归命求救。贤爱悯之,乃请王曰:大王仁化远洽,颂声载途。当布慈育,勿行残酷。恕其不逮,唯所去就。王令乘驴遍告城邑,婆罗门耻其戮辱,发愤欧血。苾刍闻已,往慰之曰:尔学苞内外,声闻遐迩。荣辱之事,进退当明。夫名者,何寔乎。婆罗门愤恚深,詈苾刍谤毁大乘,轻懱先圣。言声未静,地便坼裂,生身坠陷,遗迹斯在。自此西南入海,交西北行二千四五百里,至阿吒釐国。 阿吒釐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阿吒釐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阿吒釐国〈南印度境〉,周六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居人殷盛,珍宝盈积。稼穑虽备,兴贩为业。土地沙卤,花果稀少。出胡椒树,树叶若蜀椒也。出熏陆香树,树叶若棠梨也。气序热,多风埃。人性浇薄,贵财贱德。文字语言、仪形法则大同摩腊婆国。多不信福,纵有信者,宗事天神。祠馆千馀所,异道杂居。从摩腊婆国西北行三百里,至契吒国。 契吒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契吒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契吒国〈南印度境〉,周三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人户殷盛,家室富饶。无大君长,役属摩腊婆国,风土物产遂同其俗。伽蓝十馀所,僧徒千馀人,大小二乘兼功习学。天祠数十,外道众多。从此北行千馀里,至伐腊毗国。 伐腊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伐腊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伐腊毗国〈即北罗罗国南印度境〉,周六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土地所产,气序所宜。风俗人性同摩腊婆国。居人殷盛,家室富饶,积财百亿者,乃有百馀室矣。远方奇货多聚其国。伽蓝百馀所,僧徒六千馀人,多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数百,异道寔多。如来在世屡游此国,故无忧王于佛所止皆树旌表,建窣堵波,过去三佛座及经行说法之处,遗迹相间。今王刹帝利种也,即昔摩腊婆国尸罗阿迭多王之侄,今羯若鞠阇国尸罗阿迭多王之子婿,号杜鲁婆跋吒〈唐言常睿〉。性情躁急,智谋浅近,然而淳信三宝。岁设大会,七日以殊珍上味供养僧众。三衣医药之价,七宝奇贵之珍。既以总施,倍价酬赎。贵德尚贤,尊道重学。远方高僧,特加礼敬。去城不远有大伽蓝,阿折罗阿罗汉之所建立,德慧坚慧菩萨之所游止。于中制论,并盛流布。自此西北行七百馀里,至阿难陀补罗国。 阿难陀补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阿难陀补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阿难陀补罗国〈西印度境〉,周二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人户殷盛,家室富饶。无大君长,役属摩腊婆国。土宜气序,文字法则遂亦同焉。伽蓝十馀所,僧徒减千人,习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数十,异道杂居。从伐腊毗国西行五百馀里,至苏剌侘国。 苏剌侘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苏剌侘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苏剌侘国〈西印度境〉,周四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西据莫醯河。居人殷盛,家产富饶。役属伐腊毗国。地上咸卤,华果稀少。寒暑虽均,风飘不静。土俗浇薄,人性轻躁。不好学艺,邪正兼信。伽蓝五十馀所,僧徒三千馀人,多学大乘上座部法。天祠百馀所,异道杂居。国当西海之路,人皆资海之利,兴贩为业,贸迁有无。去城不远,有郁鄯多山。山顶有伽蓝,房宇廊庑多疏崖岭。林树郁茂,泉流交境。圣贤之所游止,灵仙之所集住。从伐腊毗国北行千八百馀里,至瞿折罗国。 瞿折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瞿折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瞿折罗国〈西印度境〉,周五千馀里,国大都城,号毗罗摩罗,周三十馀里。土宜风俗同苏剌侘国。居人殷盛,家产富饶。多事外道,少信佛法。伽蓝一所,僧百馀人,习学小乘法教,说一切有部。天祠数十,异道杂居,王刹帝利种也。年在弱冠,智勇高远。深信佛法,高尚异能。从此东南行二千八百馀里,至邬阇衍那国。 邬阇衍那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邬阇衍那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邬阇衍那国〈南印度境〉,周六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土宜风俗,同苏剌侘国。居人殷盛,家室富饶。伽蓝数十所,多有圮坏,存者三五。僧徒三百馀人,大小二乘兼功习学。天祠数十,异道杂居,王婆罗门种也。博览邪书,不信正法。去城不远有窣堵波,无忧王作地狱之处。从此东北行千馀里,至掷枳陀国。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十七卷 掷枳陀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掷枳陀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掷枳陀国〈南印度境〉,周四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五六里。土称沃壤,稼穑滋植,宜菽麦,多华果。气序调畅,人性善顺。多信外道,少敬佛法。伽蓝数十,少有僧徒。天祠十馀所,外道千馀人。王婆罗门种也。笃信三宝,尊重有德。诸方博达之士多集此国。从此北行九百馀里,至摩醯湿伐罗补罗国。 摩醯湿伐罗补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摩醯湿伐罗补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摩醯湿伐罗补罗国〈中印度境〉,周三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土宜风俗同邬阇衍那国。宗敬外道,不信佛法。天祠数十,多是涂灰之侣,王婆罗门种也,不甚敬信佛法。从此还至瞿折罗国,复北行,荒野险碛,经千九百馀里,渡信度大河,至信度国。 信度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信度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信度国〈西印度境〉,周七千馀里,国大都城,号毗苫婆补罗,周三十馀里。宜谷稼丰粟麦,出金银鍮石,宜牛羊驼骡畜之属。驼卑小,唯有一峰。多出赤盐,色如赤石。白盐、黑盐及白石盐等,异域远方以之为药。人性刚烈而质直,数斗诤多诽讟。学不好博,深信佛法。伽蓝数百所,僧徒万馀人。并学小乘正量部法。大抵懈怠,性行弊秽,其有精勤贤善之徒,独处闲寂,远迹山林,夙夜匪懈,多證圣果。天祠三十馀所,异道杂居,王戍陀罗种也。性淳质,敬佛法。如来在昔颇游此国,故无忧王于圣迹处建窣堵波数十所,乌波鞠多。大阿罗汉屡游此国,演法开导所止之处皆旌遗迹,或建僧伽蓝,或树窣堵波,往往间起,可略而言。 信度河侧千馀里陂泽间有数百千户于此宅居,其性刚烈,惟杀是务。牧牛自活,无所系命。若男若女,无贵无贱。剃须发,服袈裟。像类苾刍而行。俗事专执小见,非斥大乘。闻诸先志曰昔此地民庶安忍,但事凶残。时有罗汉悯其颠坠,为化彼故乘虚而来。现大神通,示希有事。令众信受渐导言,教诸人敬悦愿奉指诲。罗汉知众心顺,为授三归,息其凶暴,悉断杀生。剃发染衣,恭行法教。年代浸远,世易时移,守善既亏,馀风不殄。虽服法衣,尝无戒善。子孙奕世习以成俗。从此东行九百馀里,渡信度河东岸,至茂罗三部卢国。 茂罗三部卢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茂罗三部卢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茂罗三部卢国〈西印度境〉,周四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居人殷盛,家室富饶。役属磔迦国。土田良沃,气序调顺。风俗质直,好学尚德。多事天神,少信佛法。伽蓝十馀所,多已圮坏。少有僧徒,学无专习。天祠八所,异道杂居。有日天祠,庄严甚丽。其日天像铸以黄金,饰以奇宝。灵鉴幽通,神功潜被。女乐递奏,明炬继日。香花供养,初无废绝。五印度国诸王豪族莫不于此舍施珍宝,建立福舍,以饮食医药给济贫病。诸国之人来此求愿,常有千数。天祠四周,池沼华林甚可游赏。从此东北行七百馀里,至钵伐多国。 钵伐多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钵伐多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钵伐多国,周五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居人殷盛,役属磔迦国。多旱稻,宜菽麦。气序调适,风俗质直。人性躁急,言含鄙辞。学艺深博,邪正杂信。伽蓝十馀所,僧徒千馀人。大小二乘兼功习学。四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天祠二十,异道杂居。城侧有大伽蓝,僧徒百馀人,并学大乘教。即是昔慎那弗呾罗〈唐言最胜子〉论师,于此制瑜伽师地释论,亦是贤爱论师,德光论师,本出家处。此大伽蓝为天火所烧,摧残荒圮。从信度国西南行千五六百里,至阿点婆翅罗国。 阿点婆翅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阿点婆翅罗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阿点婆翅罗国〈西印度境〉,周五千馀里,国大都城,号朅湿伐罗,周三十馀里。僻在西境,临信度河,邻大海滨。屋宇庄严,多有珍宝。近无君长,统属信度国。地下湿土斥卤,秽草荒茂,畴垄少垦。谷稼虽备,菽麦特丰。气序微寒,风飙劲烈。宜牛羊驼骡畜之类。人性暴急,不好习学。语言微异中印度,其俗淳质。敬崇三宝,伽蓝八十馀所,僧徒五千馀人,多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十所,多是涂灰外道之所居。止城中有大自在天祠,祠宇雕饰天像灵鉴,涂灰外道游舍其中。在昔如来颇游此国,说法度人,导凡利俗,故无忧王于圣迹处建六窣堵波焉。从此西行减二千里,至狼揭罗国。 狼揭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狼揭罗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迦摩缕波南历三十二种有狼揭罗者,地大数千里,其君治窣菟黎湿伐罗城。 按《大唐西域记》:狼揭罗国〈西印度境〉,东西南北各数千里,国大都城,周三十馀里,号窣菟黎湿伐罗。土地沃润,稼穑滋盛。气序风俗,同阿点婆翅罗国。居人殷盛,多诸珍宝。临大海滨,入西女国之路也。无大君长据川,自立不相承命,役属波剌斯国。文字大同印度,语言少异。邪正兼信。伽蓝百馀所,僧徒六千馀人,大小二乘兼功习学。天祠数百所,涂灰外道其徒极众城中。有大自在天祠,庄严壮丽,涂灰外道之所宗事。自此西北,至波剌斯国〈波剌斯国已见晋时。由波剌斯至臂多势罗〉。 臂多势罗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臂多势罗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拂菻西南际海岛,又有臂、多、势、罗四种,西北踰大山广川,历小城聚,行二千里即谢䫻也。按《大唐西域记》:臂多势罗国〈西印度境〉,周三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居人殷盛。无大君长,役属信度国。土地沙卤,寒风凄劲。多菽麦,少花果。而风俗犷暴,语异中印度。不好学艺,然知淳信。伽蓝五十馀所,僧徒三千馀人,并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二十馀所,并涂灰外道也。城北十五六里大林中,有窣堵波,高数百尺,无忧王所建也。中有舍利,时放光明,是如来昔作仙人为国王所害之处。此东不远有故伽蓝,是昔大迦多延那大阿罗汉之所建立。其傍则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处,建窣堵波以为旌表。从此东北行三百馀里,至阿軬荼国。 阿軬茶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阿軬荼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阿軬荼国〈西印度境〉,周二千四五百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无大君长,役属信度国。土宜稼穑,菽麦特丰,花果少,草木疏。气序风寒。人性犷烈,言辞朴质。不尚学业,然于三宝守心淳信。伽蓝二十馀所,僧徒二千馀人,多学小乘正量部。法天祠五所,并涂灰外道也。城东北不远大竹林中伽蓝馀址,是如来昔于此处听诸苾刍、著亟缚履〈唐言靴〉。傍有窣堵波,无忧王所建也。基虽倾陷,尚高百馀尺。其傍精舍有青石,立佛像。每至斋日,或放神光。次南八百馀步,林中有窣堵波,无忧王之所建也,如来昔日止此,夜寒乃以三衣重覆。至明旦,开诸苾刍,著复衲衣。此林之中有佛经行之处,又有诸窣堵波鳞次相望,并过去四佛坐处也。其窣堵波中有如来发爪,每至斋日,多放光明。从此东北行九百馀里,至伐剌拿国。 伐剌拿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伐剌拿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伐剌拿国〈西印度境〉,周四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居人殷盛。役属迦毕试国。地多山林,稼穑时播。气序微寒,风俗犷烈。性忍暴,志鄙弊。语言少同中印度。邪正兼崇,不好学艺。伽蓝数十,荒圮已多。僧徒三百馀人,并学大乘法教。天祠五所,多涂灰外道也。城南不远有故伽蓝,如来在昔于此说法示教、利喜开悟、含生。其侧有过去四佛座及经行遗迹之处,闻诸土俗曰从。此国西接稽姜那国,居大山川间。别立主,无大君长。多羊马,有善马者,其形殊大,诸国稀种,邻境所宝。复此西北踰大山,涉广川,历小城邑,行二千馀里,出印度境,至漕矩吒国。 漕矩吒部汇考〈谢䫻 诃罗达支〉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漕矩吒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漕矩吒国,周七千馀里,国大都城,号鹤悉那,周三十馀里,或都鹤萨罗城,周三十馀里,并坚峻险固也。山川嶾嶙,畴垄塽垲。谷稼时播,宿麦滋丰。草木扶疏,华果茂盛。宜郁金香,出兴瞿草,草生罗摩印度川。鹤萨罗城中涌泉流派,国人利之,以溉田也。气序寒烈,霜雪繁多。人性轻躁,情多诡诈。好学艺,多技术。聪敏未善,日诵数万言。文字言词异于诸国。多饰虚谈,少成事实。虽祀百神,敬崇三宝。伽蓝数百所,僧徒万馀人,并皆学大乘法教。今王淳信累叶承统,务兴胜福,敏而好学。无忧王所建窣堵波十馀所,天祠数十。异道杂居,但多外道,其徒极盛,宗事那天。其天神昔自迦毕试国阿路猱山徙居此国。南界那呬罗山中,作威作福,为凶为暴。信求者遂愿,轻懱者招殃。故远近宗仰,上下祗惧,邻国异俗。君臣僚庶,每岁嘉辰,不期而会,或赍金银奇宝,或以羊马驯畜,竞兴贡奉,俱申诚素。所以金银布地,羊马满谷,无敢觊觎。唯修施奉宗事外道,克心苦行。天神授其咒术外道,遵行多效。治疗疾病,颇蒙痊愈。从此北行五百馀里,至弗栗恃萨傥那国。 高宗显庆 年,漕矩吒始改国名谢䫻。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谢䫻居吐火罗西南,本曰漕矩吒,或曰漕矩,显庆时谓诃罗达支,武 后改今号。东距罽宾,东北帆延,皆四百里。南娑罗门,西波斯,北护时健。其王居鹤悉那城,地七千里,亦治阿娑你城。多郁金、瞿草。瀵泉灌田。国中有突厥、罽宾、吐火罗种人杂居,罽宾取其子弟持兵以禦大食。 睿宗景云 年,谢䫻遣使朝贡。按《唐书·睿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景云初,遣使朝贡,后遂臣罽宾。元宗开元八年,册谢䫻为王。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八年,天子册葛达罗支颉利发誓屈尔为王。至天宝中数朝献。弗栗恃萨傥那部汇考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弗栗恃萨傥那国。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臂、多、势、罗,北五 百里有弗栗恃萨傥那,地横二千里,纵千里。其君突厥种,治护苾那城。东北大雪山,盛夏常冻,凿冰乃可度。 按《大唐西域记》:弗栗恃萨傥那国,东西二千馀里,南北千馀里。国大都城,号护苾那,周二十馀里。土宜风俗同漕矩吒国,语言有异。气序寒劲,人性犷烈。王突厥种,深信三宝,尚学遵德。从此国东北踰山涉川越迦毕试国,边城小邑凡数十所。至大雪山婆罗犀那大岭,岭极崇峻,危磴㩻倾,蹊径盘迂,岩岫回互。或入深谷,或上高崖。盛夏合冻,凿冰而度,行经三日方至岭上。寒风凄烈,积雪弥谷。行旅经涉莫能伫足,飞隼翱翔不能越度。足趾步履,然后翻飞。下望诸山,若观培塿,赡部洲中。斯岭特高,其巅无树,唯多石峰,攒立丛倚,森然若林。又三日行方得下岭,至安呾罗缚国。 安呾罗缚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安呾罗缚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大雪山下有安呾罗缚者,地三千里。居吐火罗故地,臣于突厥,君亦突厥种,主铁门南诸戎,迁徙不常。 按《大唐西域记》:安呾罗缚国,睹货逻国故地也。周三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无大君长,役属突厥。山阜连属,川田隘狭。气序寒烈,风雪凄劲。丰稼穑,宜华果。人性犷暴,俗无纲纪。不知罪福,不尚习学。唯修神祠,少信佛法。伽蓝三所,僧徒数十,然皆遵习大众部法。有一窣堵波,无忧王建也。从此西北入谷踰岭,度诸小城,行四百馀里,至阔悉多国。 阔悉多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阔悉多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安呾罗缚,西北踰岭四百里有阔悉多。 按《大唐西域记》:阔悉多国,睹货逻国故地也。周三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无大君长,役属突厥。山多川狭,而且风寒。谷稼丰,华果盛。人性犷暴,俗无法度。伽蓝三所,僧徒鲜少。从自西北踰山越谷,度诸城邑,行三百馀里,至活国。 活国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活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安呾罗缚,西北三百里有活种,大二千里。 按《大唐西域记》:活国,睹货逻国故地也。周三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无别君长,役属突厥。土地平坦,谷稼时播,草木荣茂,华果异繁。气序和畅,风俗淳质。人性躁烈,衣服毡毼。多信三宝,少事诸神。伽蓝十馀所,僧徒数百人,大小二乘兼功综习。其王突厥也,管铁门已南诸小国,迁徙鸟居不常。其邑从此东入葱岭。葱岭者,据赡部洲中,南接大雪山,北至热海千泉,西至活国,东至乌国。东西南北各数千里,崖岭数百重。幽谷险峻,恒积冰雪,寒风劲烈。地多出葱,故谓葱岭。又以山崖葱翠,遂以名焉。东行百馀里,至瞢健国。 瞢健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瞢健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瞢健国,睹货逻国故地也。周四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五六里。土宜风俗,大同活国。无大君长,役属突厥。北至阿利尼国。 阿利尼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阿利尼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阿利尼,睹货逻国故地也。带缚刍河两岸,周三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土宜风俗大同活国。东至曷逻胡国。 曷逻胡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曷逻胡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曷逻胡国,睹货逻国故地也。北临缚刍河,周二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土宜风俗大同活国。从瞢健国东踰峻岭,越洞谷,历数州城,行三百馀里,至讫栗瑟摩国。 讫栗瑟摩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讫栗瑟摩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讫栗瑟摩国,睹货逻国故地也。东西千馀里,南北三百馀里,国大都城,周十五六里。土宜风俗大同瞢健国,但其人性暴恶有异。东北至钵利曷国。 钵利曷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钵利曷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钵利曷国,睹货逻国故地也。东西百馀里,南北三百馀里,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土宜风俗,大同讫栗瑟摩国。从讫栗瑟摩国东踰山越川,行三百馀里,至呬摩呾逻国。 呬摩呾逻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呬摩呾逻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呬摩呾逻国,睹货逻国故地也。周三千馀里。山川逦迤,土地沃壤。宜谷稼,多宿麦。百卉滋茂,众果具繁。气序寒烈,人性暴急。不识罪福,形貌鄙陋。举措威仪,衣毡皮褐,颇同突厥。其妇人首冠木角,高三尺馀。前有两岐,表夫父母。上岐表父,下岐表母。随先丧亡,除去一岐。舅姑俱殁,角冠全弃。其先强国,王释种也。葱岭之西,多见臣伏。境邻突厥,遂染其俗。又见侵掠,自守其境。故此国人流离异域,数十坚城,各别立主。穹庐毳帐,迁徙往来。西接讫栗瑟摩国,东行二百馀里,至钵铎创那国。 钵铎创那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钵铎创那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钵铎创那国,睹货逻国故地也。周二千馀里,国大都城,据山崖上,周六七里。山川逦迤,沙石弥漫。土宜菽麦,多蒲萄、胡桃、梨柰等果。气序寒烈,人性刚猛。俗无礼法,不知学艺。其貌鄙陋,多衣毡毼。伽蓝三四所,僧徒寡少。王性淳质,深信三宝。从此东南山谷中行二百馀里,至淫薄健国。 淫薄健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淫薄健国。 按《唐书》不载。按《大唐西域记》:淫薄健国,睹货逻国故地也。周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山岭连属,川田隘狭。土地所产,气序所宜,人性之差,同钵铎创那,但言语少异。王性苛暴,不明善恶。从此东南踰岭越谷,峡路危险,行三百馀里,至屈浪拿国。 俱兰部汇考〈俱罗弩 屈浪拿 俱蓝〉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屈浪拿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屈浪拿国,睹货逻国故地也。周二千馀里。土地山川、气序时候同淫薄健国。俗无法则,人性鄙暴。多不营福,少信佛法。其貌丑弊,多服毡毼。有山岩中多出金精,琢析其石,然后得之。伽蓝既少,僧徒亦寡。其王淳质,敬崇三宝。从此东北登山入谷,途路艰险,行五百馀里,至达摩悉铁帝国〈按:由达摩悉铁帝至尸弃尼达摩悉铁帝已见前〉。贞观二十年,俱兰国遣使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俱兰,或曰俱罗弩,曰屈浪拿,与吐火罗接,环地三千里,南大雪山,北俱鲁河。出金精,琢石取之。贞观二十年,其王忽提婆遣使者来献,书辞类浮屠语。〈又〉按《西域传》:安呾罗缚东南峡道险甚,无虑三百里,得俱兰。 元 世祖至元十七年,俱蓝国遣使入贡。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七年十一月,俱蓝国遣使进表乞答,诏从之。按《俱蓝本传》:海外诸蕃国,惟马八儿与俱蓝足以纲领诸国,而俱蓝又为马八儿后障,自泉州至其国约十万里。其国至阿不合大王城,水路得便风,约十五日可到,比馀国最大。世祖至元间,行中书省左丞唆都等奉玺书十通,招谕诸蕃。未几,占城、马八儿国俱奉表称藩,馀俱蓝诸国未下。行省议遣使十五人往谕之。帝曰:非唆都等所可专也,若无朕命,不得擅遣使。十六年十二月,遣广东招讨司达鲁花赤杨庭璧招俱蓝。十七年三月,至其国。国主必纳的令其弟肯那却不剌木省书回回字降表,附庭璧以进,言来岁遣使入贡。十月,授哈撒儿海牙俱蓝国宣慰使,偕庭璧再往招谕。 至元十八年,遣使往俱蓝,阻风不至。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俱蓝本传》:十八年正月,自泉州入海,行三月,抵僧伽耶山,舟人郑震等以阻风乏粮,劝往马八儿国,或可假陆路以达俱蓝国,从之。四月,至马八儿国新村马头,登岸。其国宰相马因的谓:官人此来甚善,本国船到泉州时,官司亦尝慰劳,无以为报。今以何事至此。庭璧等告其故,因及假道之事,马因的乃托以不通为辞。与其宰相不阿里相见,又言假道。不阿里亦以它事辞。五月,二人蚤至馆,屏人,令其官者为通情实:乞为达朝廷,我一心愿为皇帝奴。我使札马里丁入朝,我大必阇赤赴算弹告变,算弹籍我金银田产妻孥,又欲杀我,我诡辞得免。今算弹兄弟五人皆聚加一之地,议与俱蓝交兵;及闻天使来,对众称本国贫陋。此是妄言。凡回回国金珠宝贝尽出本国,其馀回回尽来商贾。此间诸国皆有降心,若马八儿既下,我使人持书招之,可使尽降。时哈撒儿海牙与庭璧以阻风不至俱蓝,遂还。哈撒儿海牙入朝计事,期以十一月俟北风再举。至期,朝廷遣使令庭璧独往。 至元十九年,俱蓝遣使入贡。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九年九月,俱蓝国主遣使奉表,进宝货、黑猿。按《俱蓝本传》:十九年二月,抵俱蓝国。国主及其相马合麻等迎拜玺书。三月,遣其臣祝阿里沙忙里八的入贡。时也,里可温兀咱儿撒里马及木速蛮主马合麻等亦在其国,闻诏使至,皆相率来告愿纳岁币,遣使入觐。会苏木达国亦遣人因俱蓝主乞降,庭璧皆从其请。四月,还至那旺国。庭璧复说下其主忙昂比。至苏木都剌国,国主土汉八的迎使者。庭璧因喻以大意,即日纳款称藩,遣其臣哈散、速里蛮二人入朝。 识匿部汇考〈尸弃尼 瑟匿 附护密北识匿〉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尸弃尼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大唐西域记》:尸弃尼国,昏驮多城国之都也,中有伽蓝,此国先王之所建立。疏崖奠谷式建堂宇。此国之先,未被佛教,但事邪神。数百年前,肇弘法化。初此,国王爱子婴疾,徒究医术,有加无瘳。王乃躬往天祠,礼请求救。时彼祠主为神下语:必当痊复,良无他虑。王闻喜慰,回驾而归。路逢沙门,容止可观,骇其形服,问所从至。此沙门者,已證圣果,欲弘佛法,故此仪形而报王曰:我如来弟子,所谓苾刍也。王既忧心,即先问曰:我子婴疾,生死未分。沙门曰:王先灵可起,爱子难济。王曰:天神详其不死。沙门言:其当终,诡俗之人言,何可信。迟至宫中,爱子已死。匿不发丧,更问神主。犹曰:不死,疹疾当瘳。王便发怒,缚神主而数曰:汝曹群居长恶,妄行威福。我子已死,尚云当瘳。此而瘳惑,孰不可忍,宜戮神主,殄灭灵庙。于是杀神主,除神像,投缚刍河。回驾而还,又遇沙门,见而敬悦,稽首谢曰:曩无明导,伫足邪途。浇弊虽久,沿革在兹。愿能垂顾降临居室。沙门受请随至中宫。葬子既已,谓沙门曰:人世纠纷,生死流转。我子婴疾,问其去留。神而妄言当必痊。差先承指告,果无虚说。斯则其法可奉,唯垂哀悯,导此迷徒。遂请沙门揆度伽蓝,依其规矩而便建立。自尔之后,佛教方隆。故伽蓝中精舍为罗汉建也。伽蓝大精舍中有石佛像,像上悬金铜圆盖,众宝庄严。人有旋绕,盖亦随转,人止盖止,莫测灵鉴。闻诸耆旧曰:圣人愿力所持。或谓机关秘术所致。观其堂宇,石壁坚峻。考厥众议,莫知实录踰此国。大山北至尸弃尼国。尸弃尼国,周二千馀里,国大都城周五六里。山川连属,沙石遍野。多菽麦,少谷稼。林树稀疏,华果寡少。气序寒烈,风俗犷勇。忍于杀戮,务于盗窃。不知礼义,不识善恶。迷未来祸福,惧现世灾殃。形貌鄙陋,皮褐为服。文字同睹货逻国,语言有异越达摩悉铁帝国。大山南至商弥国。贞观二十年,识匿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识匿,或曰尸弃尼,曰瑟匿。东南直京师九千里,东五百里距葱岭守捉所,南三百里属护密,西北五百里抵俱密。初治苦汗城,后散居山谷。有大谷五,酋长自为治,谓之五识匿。地二千里,无五谷。人喜攻剽,劫商贾。播密川四谷稍不用王号令。俗窟室。贞观二十年,与似没、役槃二国使者偕来朝。 元宗开元十二年,授识匿王大将军。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开元十二年,授王布遮波资金吾卫大将军。 六载,识匿王从讨勃律战死,擢其子左武卫将军。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宝六载,王跌失伽延从讨勃律战死,擢其子都督、左武卫将军,给禄居蕃。 〈附〉护密北识匿 护密北识匿,唐时闻于中国。 按《唐书·西域传》:铁门南诸戎,东又有七种,峡道险甚,三百里,得俱兰。东北山行五百里,即护密,北识匿也。 商弥部汇考〈俱位 附俱烂那 舍摩 威远 苏吉利发屋兰 苏利悉单 建城 新城〉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商弥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俱兰南有商弥,地大二千里而赢,多蒲萄。生雌黄,凿石乃得。东北踰山七百里,至波罗川,东西千里,南北百里,春夏雨雪。 按《大唐西域记》:商弥国,周二千五六百里。山川相间,堆阜高下。谷稼备植,菽麦弥丰。多蒲萄,出雌黄,凿崖析石,然后得之。山神暴恶,屡为灾害,祀祭后入平吉。往来若不祈祷,风雹奋发。气序寒,风俗急。人性淳质,俗无礼义。智谋寡狭,技能浅薄。文字同睹货逻国,语言别异。多衣毡毼。其王释种也,崇重佛法。国人从化,莫不淳信。伽蓝二所,僧徒寡少。 国境东北踰山越谷,经危履险,行七百馀里,至波谜罗川。东西千馀里,南北百馀里。狭隘之处不踰十里,据两雪山间。故寒风凄劲,春夏飞雪,昼夜飘风。地咸卤,多砾石。播植不滋,草木稀少。遂致空荒,绝无人止。波谜罗川中有大龙池,东西三百馀里,南北五十馀里。据大葱岭内,当赡部洲中,其地最高。池水乃澄清皎镜,莫测其深。色带青黑,味甚甘美。潜居则蛟螭鱼龙鼋鼍龟鳖,浮游乃鸳鸯鸿雁鴐鹅鹔鸨诸鸟。大卵遗荒野,或草泽间,或沙渚上。池西派一大流,西至达摩悉铁帝国,东界与缚刍河合。而西流故此已,右水皆西流。池东派一大流,东北至祛沙国,西界与徙多河合。而东流故此已,左水皆东流。波谜罗川南越山有钵露罗国,多金银,金色如火。自此川中东南路无人里,登山履险,惟多冰雪。行五百馀里,至朅盘陀国〈朅盘陀已见前过,此为乌铩国〉。 元宗天宝 载,商弥等国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天宝时,来朝者,曰俱烂那,曰舍摩,曰威远,曰苏吉利发屋兰,曰苏利悉单,曰建城,曰新城,曰俱位,凡八国。俱位,或曰商弥。治阿赊飓师多城,在大雪山、勃律河北。地寒,有五谷、蒲萄、石榴,冬窟室。国人常助小勃律为中国候。新城之国,在石东北赢百里。有弩室羯城,亦曰新城,曰小石国城,后为葛逻禄所并。 乌铩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乌铩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葱岭又八百里至乌铩,环千里,出白、黳、青三种玉。君长世臣朅盘陀。按《大唐西域记》:乌铩国,周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南临徙多河,地土沃壤。稼穑殷盛,林树郁茂,华果具繁。多出杂玉,则有白玉、黳玉、青玉。气序和风雨顺,节俗寡礼义。人性刚犷,多诡诈,少廉耻。文字语言少同祛沙国。容貌丑弊,衣服皮毼。然能崇信,敬奉佛法。伽蓝十馀所,僧徒减千人,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自数百年,王族绝嗣,无别君长,役属朅盘陀国。城西二百馀里至大山,山气巃嵷,触石兴云。崖隒峥嵘,将崩未坠。其巅窣堵波,郁然奇制也。闻诸土俗曰:数百年前,山崖崩圮,中有苾刍瞑目而坐。躯量伟大,形容枯槁。须发下垂,被肩蒙面。有畋猎者见已白王。王躬观礼,都人士子不召而至。焚香散华,竞修供养。王曰:斯何人哉,若此伟也。有苾刍对曰:此须发垂长而被服袈裟,乃入灭心定阿罗汉也。夫入灭心定者,先有期限。或言闻楗椎声,或云待日光照。有兹警察,便从定起。若无警察,寂然不动。定力持身,遂无坏灭;段食之体,出定便谢。宜以酥油灌注,令得滋润。然后鼓击,警悟定心。王曰:俞乎。乃击楗椎,其声才振。而此罗汉豁然高视,久之乃曰:尔辈何人,形容卑劣,被服袈裟。对曰:我苾刍也。曰:然我师迦叶波如来今何所在。对曰:入大涅槃,其来已久。闻而闭目,怅若有怀。寻重问曰:释迦如来出兴世耶。对曰:诞灵导世,已从寂灭。闻复俯首,久之乃起。升虚空,现神变。化火焚身,遗骸坠地。王收其骨,起窣堵波。从此北行山碛旷野五百馀里,至祛沙国〈旧谓疏勒者,乃称其城号也,正音宜云室利讫栗多底。疏勒之言,犹讹也。按:疏勒已见于前,由疏勒至斫句迦。〉斫句迦部汇考〈沮渠〉唐 太宗贞观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斫句迦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乌铩北径碛,旷野五百里,得疏勒。东南五百里济徒多水,踰大沙岭,有斫句迦种,或曰沮渠,地千里。东踰岭八百里,即于阗也。按《大唐西域记》:斫句迦国周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十馀里。坚峻险固,编户殷盛。山阜连属,砾石弥漫。临带两河,颇以耕植。蒲萄梨柰,其果实繁。时风寒人躁暴。俗唯诡诈,公行劫盗。文字同瞿萨旦那国,言语有异。礼义轻薄,学艺浅近。淳信三宝,好乐福利。伽蓝数十,毁坏已多。僧徒百馀人,习学大乘教。国南境有大山,崖岭嵯峨,峰峦重叠。草木凌寒,春秋一贯。溪涧浚濑,飞流四注。崖龛石室,棋布岩林。印度果人,多运神通。轻举远游,栖止于此。诸阿罗汉寂灭者众,以故多有窣堵波也。今犹现有三阿罗汉居岩。穴中入灭心定,形若羸人。须发恒长,故诸沙门时往为剃。而此国中大乘经典部数尤多,佛法至处,莫斯为盛也。十万颂为部者,凡有十数。自兹已降,其流实广。从此而东踰岭越谷,行八百馀里,至瞿萨旦那国〈唐言地乳,即其俗之雅言也,俗语谓之涣那国,匈奴谓之于遁,诸胡谓之溪旦,印度谓之屈丹,旧曰于阗讹。〉多弥部汇考唐 太宗贞观六年,多弥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多弥,亦西羌族,役属吐蕃,号难磨。滨犁牛河,土多黄金。贞观六年,遣使者朝贡,赐遣之。 大羊同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十五年,大羊同国遣使来朝。 按《唐书》不载。按杜氏《通典》:大羊同,东接吐蕃,西接小羊同,北直于阗,东西千馀里,胜兵八九万人。其人辫发毡裘,畜牧为业。地多风雪,冰厚丈馀。所出物产,颇同番俗。无文字,但刻木结绳而已。刑法严峻。其酋豪死,抉去其脑,实以珠玉,剖其五脏,易以黄金,假造金鼻银齿,以人为殉,卜以吉辰,藏尸岩穴,他人莫知其所,多杀㹀牛羊马,以充祭祀,葬毕服除。其王姓姜葛,有四大臣分掌国事。自古未通,大唐贞观十五年,遣使来朝。 火辞弥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十八年,火辞弥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贞观后,远小国君遣使者来朝献,有司未尝参考本末者,今附之左方。曰火辞弥,与波斯接。贞观十八年,与摩罗游使者偕朝。 悉立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二十年,悉立国遣使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悉立当吐蕃西南,户五万,城邑多旁涧溪。男子缯束头,衣毡褐。妇人辫发,短裙。婚姻不以财聘。其谷宜粳稻、麦、豆。死者葬于野,不封树,丧制为黑衣,满年而除。刑有刖、劓。常羁属吐蕃。 按杜氏《通典》:悉立以蒸报为俗。畜多水牛、羖羊、鸡、豕。谷宜粳稻、麦、豆,饶甘蔗诸果。羁事吐蕃,自古未通中国。大唐贞观二十年,遣使贡方物。 章求拔部汇考〈章揭拔〉 唐 太宗贞观二十年,章求拔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章求拔国,或曰章揭拔,本西羌种。居悉立西南四山中,后徙山西,与东天竺接。衣服略相类,因附之。地袤八九百里,胜兵二千人。无城郭,好钞暴,商旅患之。贞观二十年,其王罗利多菩伽因悉立国遣使者入朝。元策之讨中天竺,发兵来赴,有功,由是职贡不绝。 健达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二十一年,健达王遣使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二十一年,有健达王献佛土菜,茎五叶,赤华紫须。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十八卷 大食部汇考一〈苏门答剌 须文达那 大食勿拔 大食弼琶罗 大食勿斯离〉 唐 高宗永徽二年,大食国始遣使者朝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大食,本波斯地。男子鼻高,黑而髯。女子白皙,出辄鄣面。日五拜天神。银带,佩银刀,不饮酒举乐。有礼堂容数百人,率七日,王高坐为下说曰:死敌者生天上,杀敌受福。故俗勇于斗。土硗砾不可耕,猎而食肉。刻石蜜为庐如舆状,岁献贵人。蒲萄大者如鸡卵。有千里马,传为龙种。隋大业中,有波斯国人牧于俱纷摩地那山,有兽言曰:山西三穴,有利兵,黑石而白文,得之者王。走视,如言。石文言当反,乃诡众裒亡命于恒曷水,劫商旅,保西鄙自王,移黑石宝之。国人往讨之,皆大败还,于是遂彊。灭波斯,破拂菻,始有粟麦仓庾。南侵婆罗门,并诸国,胜兵至四十万。康、石皆往臣之。其地广万里,东距突骑施。西南属海。海中有拨拔力种,无所附属。不生五谷,食肉,刺牛血和乳饮之。俗无衣服,以羊皮自蔽。妇人明皙而丽。多象牙及阿末香,波斯贾人欲往市,必数千人纳氎劖血誓,乃交易。兵多牙角,而有弓、矢、铠、槊,士至二十万,数为大食所破略。永徽二年,大食王豃蜜莫末腻始遣使者朝贡,自言王大食氏,有国三十四年,传二世。 永隆二年五月,大食国遣使献马及方物。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永淳元年五月,大食国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中宗嗣圣二十年〈即武后长安三年〉三月,大食国遣使献良马。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睿宗景云二年十二月,大食国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睿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宗开元 年,大食国遣使献马。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开元初,复遣使献马、钿带,谒见不拜,有司将劾之。中书令张说谓殊俗慕义,不可寘于罪。元宗赦之。使者又来,辞曰:国人止拜天,见王无拜也。有司切责,乃拜。 开元四年七月,大食国黑密牟尼苏利漫遣使上表,献金线织袍,宝装玉洒池瓶各一。 开元十二年三月,大食国遣使献马及龙脑香。开元十三年三月,大食国遣使苏黎满等十三人,献方物。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开元十四年,大食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十四年,大食国遣使苏黎满献方物,拜果毅,赐绯袍、带。 开元十八年九月,大食国遣使来朝且献方物。开元二十一年十二月,大食国王遣首领摩思览达干等来朝。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三载七月,大食国遣使献马及宝。 天宝四载五月,大食国遣使来朝贡。 天宝六载五月,大食国遣使献豹六。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天宝十载七月,高仙芝及大食战于恒逻斯城,败绩。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天宝十一载十二月,大食国遣使来朝。 天宝十二载三月,大食国遣使献方物。四月,大食国遣使来朝。 天宝十三载四月,大食国遣使来朝。 天宝十五载七月,大食国遣大酋望二十五人来朝。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肃宗至德 载,白衣大食遣使入贡。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或曰大食族中有孤列种,世酋长,号白衣大食。种有二姓,一曰盆尼末换,二曰奚深。有摩诃末者,勇而智,众立为主。辟地三千里,克夏腊城。传十四世,至末换,杀兄伊疾自王,下怨其忍。有呼罗珊木鹿人并波悉林将讨之,徇众曰:助我者,皆黑衣。俄而众数万,即杀末换,求奚深种孙阿蒲罗拔为王,更号黑衣大食。蒲罗死,弟阿蒲恭拂立。至德初,遣使者朝贡。代宗取其兵平两京。 乾元元年五月,大食遣使朝贡。九月,寇广州。 按《唐书·肃宗本纪》:乾元元年九月癸巳,大食波斯寇广州。 按《旧唐书·肃宗本纪》:乾元元年五月壬申朔,回纥、黑衣大食各遣使朝贡,至閤门争长,诏其使合从左右门入。 宝应元年五月戊申,大食遣使朝贡。十二月,大食国遣使来朝。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代宗大历四年,黑衣大食国遣使朝贡。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代宗本纪》云云。大历七年十二月,大食遣使朝贡。 大历九年七月,大食遣使来朝。 按以上《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德宗贞元七年正月,黑衣大食遣使朝贡。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德宗本纪》云云。贞元十四年,大食遣使入贡。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阿蒲恭拂死,子迷地立。死,弟诃论立。贞元时,与吐蕃相攻,吐蕃岁西师,故鲜盗边。十四年,遣使者含嵯、乌鸡、沙北三人朝,皆拜中郎将,赉遣之。传言其国西南二千里山谷间,有木生花如人首,与语辄笑,则落。 宋 太祖开宝元年,大食国遣使朝贡。 按《宋史·太祖本纪》:开宝元年冬十二月,大食国遣使贡方物。按《大食传》:大食国本波斯之别种。隋大业中,波斯有桀黠者探穴得文石,以为瑞,乃纠合其众,剽略资货,聚徒浸盛,遂自立为王,据有波斯国之西境。唐永徽以后,屡来朝贡。其王盆尼末换之前谓之白衣大食,阿蒲罗拔之后谓之黑衣大食。乾德四年,僧行勤游西域,因赐其王书以招怀之。开宝元年,遣使来朝贡。 开宝四年,大食国贡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四年,又贡方物,以其使李诃末为怀化将军,特以金花五色绫纸写官告以赐。是年,本国及占城、门婆又致礼物于李煜。煜不敢受,遣使来上,因诏自今勿以为献。开宝六年春三月,大食国遣使来献。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七年冬十一月,大食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大食传》:七年,国王诃黎拂又遣使不啰海,以方物来贡。 开宝八年春三月,大食国遣使来献。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九年夏四月,大食国王诃黎拂遣使蒲希密来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夏四月,大食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大食传》:太平兴国二年,遣使蒲思那、副使摩诃末、判官蒲啰等贡方物。其从者目深体黑,谓之昆崙奴。诏赐其使袭衣、器币,从者缣帛有差。 太平兴国四年,大食国复有朝贡使至。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云云。 雍熙元年,大食国人花茶来献方物。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雍熙元年,国人花茶来献花锦、越诺、拣香、白龙脑、白沙糖、蔷薇水、琉璃器。 淳化四年,大食国副酋长李亚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淳化四年,又遣其副酋长李亚勿来贡。其国舶主蒲希密至南海,以老病不能诣阙,乃以方物付亚勿来献。其表曰:大食舶主臣蒲希密上言,众星垂象,回拱于北辰;百谷疏源,委输于东海。属有道之柔远,罄无外以宅心。㐲惟皇帝陛下,德合二仪,明齐七政,仁宥万国,光被四夷。赓歌洽击壤之民,重译走奉珍之贡。臣顾惟殊俗,景慕中区,早倾向日之心,颇郁朝天之愿。昨在本国,曾得广州番长寄书招谕,令入京贡奉,盛称皇帝圣德,布宽大之泽,诏下广南,宠绥蕃商,阜通远物。臣遂乘海舶,爰率土毛,涉历龙王之宫,瞻望天帝之境,庶遵元化,以慰宿心。今则虽届五羊之城,犹赊双凤之阙。自念衰老,病不能兴,遐想金门,心目俱断。今遇李亚勿来贡,谨备蕃锦药物附以上献。臣希密凡进象牙五十株,乳香千八百斤,宾铁七百斤,红丝吉贝一段,五色杂花蕃锦四段,白越诺二段,都爹一琉璃瓶,无名异一块,蔷薇水百瓶。诏赐希密敕书、锦袍、银器、束帛等以答之。 淳化五年三月,大食国王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至道元年,大食国来献。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至道元年,其国舶主蒲押陁黎赍蒲希密表,来献白龙脑一百两,腽肭脐五十对,龙盐一银合,眼药二十小琉璃瓶,白沙糖三琉璃瓮,千年枣、舶上五味子各六琉璃瓶,舶上褊桃一琉璃瓶,蔷薇水二十琉璃瓶,乳香山子一坐,蕃锦二段,驼毛褥面三段,白越诺三段。引对于崇政殿,译者代奏云:父蒲希密因缘射利,泛舶至广州,迨今五稔未归。母令臣远来寻访,访至广州见之。具言前岁蒙皇帝圣恩降敕书,赐以法锦袍、紫绫缠头、间涂金银凤瓶一对、绫绢二十匹。今令臣奉章来谢,以方物致贡。太宗因问其国,对云:与大秦国相邻,为其统属。今本国所管之民才及数千,有都城介山海间。又问其山泽所出,对云:惟犀象香药。问犀象以何法可取,对云:象用象媒诱至,渐以大绳羁縻之耳;犀则使人升大树操弓矢,伺其至射而杀之,其小者不用弓矢可以捕获。上赐以袭衣、冠带、被褥等物,令閤门宴犒讫,就馆,延留数月遣回;降诏答赐蒲希密黄金,准其所贡之直。 至道三年二月,大食宾同陇国并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真宗咸平二年六月,大食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大食传》:咸平二年,又遣判官文戌至。 咸平三年,大食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大食传》:咸平三年,舶主陁婆离遣使穆吉来贡。吉还,赐陁婆离诏书并器服鞍马。 咸平六年,大食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大食传》:咸平六年,又遣使婆罗钦三摩尼等来贡方物。摩尼等对于崇政殿,持真珠以进,自云:离国日,诚愿得瞻威颜。即献此,乞不给回赐。真宗不欲违其意,俟其还,优加恩赉。 景德元年,大食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大食传》:景德元年,又遣使来。时与三佛齐、蒲端国使并在京师,会上元观灯,皆赐钱纵其宴饮。其秋,蕃客蒲加心至。 景德四年,大食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大食传》:景德四年,又遣使同占城使来,优加馆饩之礼,许遍至苑囿寺观游览。 大中祥符元年,大食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大食传》:大中祥符元年十月,车驾东封,舶主陁婆离上言愿执方物赴泰山,从之。又舶主李亚勿遣使麻勿来献玉圭。并优赐器币、袍带,并赐国主银饰绳床、水罐、器械、旗帜、鞍勒马等。 大中祥符四年二月,大食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大食传》:大中祥符四年祀汾阴,又遣归德将军陁罗离进瓶香、象牙、琥珀、无名异、绣丝、红丝、碧黄绵、细越诺、红驼毛、间金线璧衣、碧白琉璃酒器蔷薇水、千年枣等。诏令陪位,礼成,并赐冠带服物。 大中祥符五年,赐大食国人无西忽卢华锦袍、银带。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大中祥符五年,广州言:大食国人无西忽卢华,百三十岁,耳有重轮,貌甚伟异。自言远慕皇化,附古逻国舶舡而来。诏就赐锦袍、银带加束帛。 天禧三年,大食遣使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天禧三年五月丁巳,大食国来贡。 按《大食传》:天禧三年,遣使蒲麻勿陁婆离、副使蒲 加心等来贡。 仁宗天圣元年,大食入贡,诏自今贡道由广州。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先是,其入贡路由沙州,涉夏国,抵秦州。乾兴初,赵德明请道其国中,不许。至天圣元年来贡,恐为西人钞略,乃诏自今取海路由广州至京师。 嘉祐 年,以大食首领为武宁司阶。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至和、嘉祐间,四贡方物。最后以其首领蒲沙乙为武宁司阶。 神宗熙宁 年,大食献银助修广州城,不许。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熙宁中,其使辛押陁罗乞统察蕃长司公事,诏广州裁度。又进银钱助修广州城,不许。 熙宁六年,诏授大食国王男麻勿为郎将。 按《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六年秋七月,大食来贡。按《大食传》:熙宁六年,都蕃首保顺郎将蒲陁婆离慈表令男麻勿奉贡物,乞以自代,而求为将军。诏但授麻勿郎将。其国部属各异名,故有勿巡,有陁婆离,有俞卢和地,有麻啰跋等国,然皆冠以大食。勿巡所贡,又有龙脑、兜罗锦、毬锦襈、蕃花簟,陁婆有金饰寿带、连环臂钩、数珠之属。 徽宗政和 年,以大食入贡押伴官,强市货物不偿,诏置狱推治。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政和中,横州士曹蔡蒙休押伴其使入都,沿道故滞留,强市其香药不偿直。事闻,诏提点刑狱置狱推治,因诏自今蕃夷入贡,并选承务郎以上清干官押伴,按程而行,无故不得过一日,乞取贾市者论以自盗云。其国在泉州西北,舟行四十馀日至蓝里。次年乘风帆,又六十馀日始达其国。地雄壮广袤,民俗侈丽,甲于诸蕃,天气多寒。其王锦衣玉带,蹑金履,朔望冠百宝纯金冠。其居以码碯为柱,绿甘为壁,水晶为瓦,碌石为砖,活石为灰,帷幕用百花锦。官有丞相、太尉,各领兵马二万馀人。马高七尺,士卒骁勇。民居屋宇略与中国同。市肆多金银绫锦。工匠技术,咸精其能。 高宗建炎三年,大食贡宝玉珠贝,诏张浚却之。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建炎三年,遣使奉宝玉珠贝入贡。帝谓侍臣曰:大观、宣和间,茶马之政废,故武备不修,致金人乱华,危亡不绝如线。今复捐数十万缗以易无用之珠玉,曷若惜财以养战士。诏张浚却之,优赐以答远人之意。 绍兴元年,大食入贡。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大食传》:绍兴元年,复遣使贡文犀、象齿,朝廷亦加厚赐与,而不贪其利。故远人怀之,而贡赋不绝。 明 太祖洪武 年,苏门答剌遣使入贡。 按《广东通志》:苏门答剌,古大食国也。洪武间,遣使奉金叶表,贡马并方物。国名须文达那。〈又〉按大食疆域在占城之西洋中,南接目连,所居宾童龙国;东北接雪山葱岭,皆佛境也;西北与大秦相邻,为其统属。宋初,与占城通贡,南唐遂达于宋。淳化四年,舶主蒲希密得广州蕃长,寄书招谕,遂至南海,以老病不能诣阙乃以方物来献。其表有曰:涉历龙王之宫,瞻望天帝之境,兼遵圣化以慰宿心。今则虽届五羊之城,犹赊双凤之阙,则是射利寓广。今色目蒲姓者,是其裔也。后,与宾童龙国使来朝入贡,路繇沙州恐为西人钞略,乃诏自今取海路,由广州至京师。自是朝贡不绝。熙宁中,其使辛押陁罗乞统察蕃长司公事,诏广州裁度,又进银钱助修广州城,不许,归国被诛,见苏黄门《龙川略志》。其后分部,领为勿斯离弼琶啰勿跋等国。苏门答剌,则出龙涎香者也。布那姑儿,则产硫磺者也。又有层檀国,在南海旁,城距海二十里,熙宁四年,始入贡。顺风行百六十日;经勿巡古林三佛齐国,乃至广州。多产香药,其风俗语音与大食同。苏门答剌贡献方物:马、犀牛、龙涎香、撒哈喇梭、绵布、宝石、木香、丁香、降真香、沉速香、胡椒、苏木锡、水晶、玛瑙、番刀、番弓、石青、回回、青硫磺。使回,令于广东布政司管待。 洪武十六年,须文达那入贡。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须文达那,古不知何国。十六年,其国王殊旦麻勒兀达朌遣使俺八儿来朝,贡马二匹,幼苾布十五匹,隔著布、入的力布各二匹,花满直地二,番绵䌷直地二,兜罗绵二斤,撒剌八二个,幼赖革著一个,撒哈喇一个,及蔷薇水、降香、沉香、速香诸物。命赐王《大统历》、绮罗、宝钞,使臣袭衣。或言须文达那即苏门答剌,洪武时所更,然其贡物与王之名皆不同,无可考。 成祖永乐元年,遣行人至苏门答剌国,赐其酋文绮等物。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苏门答剌,在满剌加之西。顺风九昼夜可至。或言即汉条枝,唐波斯、大食二国地,西洋要会也。成祖初,遣使以即位诏谕其国。永乐元年遣副使闻良辅、行人宁善赐其酋织金文绮、绒锦、纱罗招徕之。中官尹庆使瓜哇,便道复使其国。永乐三年,酋长宰奴里阿必丁随中官尹庆朝贡,封其王为苏门答剌国王,给印及诰。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永乐三年,郑和下西洋,复有赐。和未至,其酋宰奴里阿必丁已遣使随庆入朝,献方物。诏封为苏门答剌国王,赐印诰、䌽币、袭衣。遂比年入贡,终成祖世不绝。而郑和凡三使其国。先是,其王之父与邻国花面王战,中矢死。王子年幼,王妻号于众曰:孰能为我报雠者,我以为夫,与共国事。有渔翁闻之,率国人往击,馘其王而还。王妻遂与之合,称为老王。既而王子年长,潜与部领谋,杀老王而袭其位。老王弟苏斡剌逃之山中,连年率众侵扰。 按《明会典》:永乐三年,赐国王䌽段袭衣。 按《明·一统志》:前代无考本。朝永乐中,国王锁丹罕难阿必镇遣其臣阿里来朝,并贡方物。自是修贡不绝。其地田硗谷少,男女系布缦,椎髻系红布。酋长杀人,取血浴身。其酋长人物修长,一日之间必三变色,或黑或赤。每岁必杀十馀人,取自然血浴之,则四时不生疾疹,故民皆畏服焉。 按《瀛涯胜览》:苏门答剌者,即古须文达那国。南连大山,北距海,东亦连山距阿鲁国,西距海山,连二小国,那孤儿黎伐是已,西洋之要会也。自满剌加西南行,顺风九昼夜可至。先有村,滨海曰答鲁蛮舍,舟十里可至国都,无城郭,有大溪入海,朝夕潮汐,海口大涛。舶至此,往往没溺。旧为那孤儿国,被花面王侵伐乃出战,败绩,中矢而死。子弱不能复雠,其妻忿而扬言曰:能复此雠者,我则夫之,与共国事。有渔翁闻之,领兵败花面王,杀之。国赖以安。王妻德之于是,改适渔翁,国政听焉。永乐七年,王来贡,上嘉之。十年,遣使入其国。假子率部众弑王,即渔翁也。其弟曰苏斡剌领众奔棚于峭山,时复侵之,欲复其雠。永乐十一年,太监郑和擒之,送京伏法。旧王子感激修贡。其地气候朝热如夏,暮凉如秋,瘴发于五六月间。风俗淳厚,言语如媚,婚丧服用与满剌加国同。民居亦如之。番舶往来,货亦充牣市。用金锡钱金钱曰那底儿,重五分,交易多用锡厥。产硫磺出岩穴山,则不生草木,土石焦黄。地隘宜稻,岁两稔,无大小麦,依山则种椒园蔓,生如中国甜菜,状花黄,子白,其实初青,老则红,半老则采之,曝乾。每百斤直白金一两。有芭蕉子、甘蔗、吉柿、波罗蜜,有臭叶,曰曙尔乌如中国鸡,头菱状长八九寸,有刺热则开瓣五六,臭如腐肉,酥白十五片,甚甘,有子可炒食。甘橘,四时有绿橘,不酸,奈久不烂酸,子白,俺拔如消梨,稍长,香冽,去其皮可食。蔬有葱蒜、姜芥、东瓜、西瓜。东瓜久留不败;西瓜绿皮红子,长二三尺。黄牛多,有乳酪。羊皆黑毛,雄鸡大者七八斤,易煮,味美异常。蚕桑不省缫丝,但成锦。 按《广东通志》:苏门答剌国,古大食也。一曰须文达那,自满剌加,顺风九昼夜程可至。其西去一昼夜程有龙涎屿,独峙南巫里洋之中,每至春间,群龙交戏于上遗涎,则国人驾独木舟采之,以为香。一斤值其国金钱一百九十二枚,淮中国铜钱九千文。采之或遇风波,则人皆下海,一手附舟旁,一手挹水,而得至岸。其龙涎初若脂胶,黑黄色,颇有鱼腥气。久则成大块,或大鱼腹中刺出,若斗大,亦觉鱼腥,焚之,清香可爱。货于苏门答剌之市,官秤一两用彼国金钱十二枚,一斤则一百九十二枚也。《游宦纪闻》:诸香中,龙涎最贵重。广州市不下重五六十斤,乃番中禁榷之物。出大食国,近海傍常有云气出草山间,即知有龙睡其下。土人更相守之,俟云气散,则知龙已去。往观,必得龙涎。入香合和,乃收敛脑射清气,虽经数十年,香味仍在。得其真者,和香焚之,则翠烟浮空,结而不散。或言,涎沫有三品:一曰汎水,二曰渗沙,三曰鱼食。汎水则轻浮水面,善水者,伺龙出没,随而取之;渗沙则凝积多年,气味尽渗于沙中;鱼食则化粪散于沙碛。惟汎水者,可入香用。 永乐五年,苏门答剌入贡。 按《广东通志》:永乐五年,嗣王销丹罕阿必镇遣使阿里来朝,并贡方物。 永乐十三年,中官郑和奉使苏门答剌,而苏斡剌以颁赐不及邀击。和勒兵大破之,俘其人以归,苏门答剌遣使入谢。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永乐十三年,和复至其国,苏斡剌以颁赐不及己,怒,统数万人邀击。和勒部卒及国人禦之,大破贼众,追至南渤利国,俘以归。其王遣使入谢。 按《广东通志》:十年复,请封其子为王。初太监郑和奉使至苏门答剌,伪王苏斡剌。方谋杀宰奴里阿必丁,以夺其位,且怨使臣赐,不及己领兵数万邀击官军和率众及其国兵与战。苏斡剌败走,追至南渤利国并,其妻子俘之以归。永乐十三年九月,献于行在以大逆不道伏诛诸番震服。 宣宗宣德元年,苏门答剌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宣德元年遣使入贺。 宣德五年,遣使诣苏门答剌。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宣德五年六月,帝以外蕃贡使多不至,遣和及王景弘遍历诸国,颁诏曰:朕恭膺天命,祗承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仁宗昭皇帝大统,君临万邦,体祖宗之至仁,普辑宁于庶类。已大赦天下,纪元宣德。尔诸蕃国,远处海外,未有闻知。兹遣太监郑和、王景弘等赍诏往谕,其各敬天道,抚人民,共享太平之福。凡历二十馀国,苏门答剌与焉。宣德六年,定宴,赐苏门答剌之制。 按《明会典》:宣德六年,赐锦二段、纱罗各四匹、绢十三匹。妃纻丝五匹、纱罗各四匹、绢六匹。进马回,赐䌽缎二十表里。后照此例,正使赏䌽缎五表里、纱罗各一匹、折钞绢四匹;通事头目使臣妻等各赏;有差正贡外使臣人等自进;贡物俱给价。筵宴一次,使臣回至广东布政司管待一次。 宣德七年,苏门答剌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宣德七年,遣使入贡者再。宣德八年,遣使贡麒麟。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宣德八年贡麒麟。 宣德九年,苏门答剌国王之弟哈利之汉来朝,卒于京师,赐祭葬。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宣德九年,王弟哈利之汉来朝,卒于京。帝悯之,赠鸿胪少卿,赐诰,有司治丧葬,置守冢户。时景弘再使其国,王遣弟哈尼者罕随入朝。宣德十年,国王以老不能治事,请封其子阿卜赛亦的为国王。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宣德十年,国王遣弟哈尼者罕入朝。至,言王老不能治事,请传位于子。乃封其子阿卜赛亦的为国王,自是贡使渐稀。 宪宗成化二十二年,苏门答剌人入贡,有司验无勘合,却还之。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成化二十二年,其使者至广东,有司验无印信勘合,乃藏其表于库,却还其使。别遣番人输贡物京师,稍有给赐。自后贡使不至。 神宗万历 年,苏门答剌国为其下所篡,易国名曰哑齐。 按《明外史·苏门答剌传》:万历间,国两易姓。其时为王者,人奴也。奴之主为国大臣,握兵柄。奴桀黠,主使牧象,象肥。使监鱼税,日以大鱼奉其主。主大喜,俾给事左右。一日随主入朝,见王尊严若神,主鞠躬惟谨,出谓主曰:主何恭之甚。主曰:彼王也,焉敢抗。曰:主第不欲王尔,欲之,主即王矣。主诧,叱退之。他日又进曰:王左右侍卫少,主拥重兵出镇,必入辞,请以奴从。主言有机事,乞屏左右,王必不疑。奴乘间刺杀之,奉主为王,犹反掌耳。主从之,奴果杀王,大呼曰:王不道,吾杀之。吾主即王矣。敢异议者,齿此刃。众慑服不敢动,其主遂篡位,任奴为心腹,委以兵柄。未几,奴复弑主而代之。乃大为防卫,拓其宫,建六门,不得阑入,虽勋贵不得带刀上殿。出乘象,象驾亭而帷其外,如是者百馀,俾人莫测王所在。其国俗颇淳,出言柔媚,惟王好杀。岁杀十馀人,取其血浴身,谓可除疾。贡物有宝石、玛瑙、水晶、石青、回回青、善马、犀牛、龙涎香、沉香、速香、木香、降真香、刀、弓、锡、锁服、胡椒、苏木、硫磺之属。货舶至,贸易称平。地本瘠,无麦有禾,禾一岁二稔。四方商贾辐辏。华人往者,以地远价高,获利倍他国。其气候朝如夏,暮如秋,夏有瘴气。妇人裸体,惟腰围一布。其他风俗类满剌加。篡弑后,易国名曰哑齐。 大食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大食国土产考》 鹤顶  锡斗  苏木  胡椒  阔布大茄 树高丈馀,三四年不瘁,子大如西瓜,重十馀斤,以梯摘之。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6.png] 大食勿斯离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7.png] 大食弼琶罗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8.png] 大食勿拔国大食勿拔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49.png] 大食部艺文《华心》陈黯大食勿拔国 大食部艺文《华心》陈黯大食部艺文《华心》陈黯 大中初年,大梁连帅范阳公,得大食国人李彦升,荐于阙下。天子诏春司考其才。二年,以进士第名显,然常所宾贡者不得拟。或曰梁大都也,帅硕贤也。受命于华君,仰禄于华民。其荐人也,则求于夷,岂华不足称也耶。夷人独可用也耶。吾终有惑于帅也,曰帅真荐才,而不私其人也。苟以地言之,则有华夷也。以教言之,有华夷乎。夫华夷者,辩在乎心,辩心在察其趣,向有生于中州,而行戾乎礼义,是形华而心夷也。生于夷域,而行合乎礼义,是形夷而心华也。若卢绾少卿之叛亡,其夷人乎。金日磾之忠赤,其华人乎。由是观之,皆任其趣向耳。今彦升也来从海外,能以道祈知于帅,帅故异而荐之,以激夫戎狄。俾日月所烛,皆归于文明之化,盖华其心,而不以其地也。而何夷焉作华心。 大食部纪事 《述异记》:大食王国在西海中,有一方石,石上多树,干赤叶青。枝上总生小儿,长六七寸,见人皆笑,动其手足头。著树枝使摘一枝,小儿便死。 《唐书·姚璹传》:璹,加银青光禄大夫。大食使者献师子,璹曰:是兽非肉不食,自碎叶至都,所费广矣。陛下鹰犬且不畜,而厚资养猛兽哉。有诏大食停献。 《续博物志》:南唐女冠耿先生,鸟爪玉貌,获宠于元宗。将诞之夕,震雷绕室,大雨河倾,半夜雷止,耿身不复孕。大食国进龙脑油,上所秘惜。先生见之曰:此非佳者,当为大家致之。乃缝夹绢囊贮白龙脑一斤,垂于栋上,以胡饼盛之。有顷,如注。上骇叹不已,命酒汎之味逾于大食国进者。 《谱双》:大食,双陆以毯。为局织成,青地白路用三骰子马分。为七白马居右,黑马居左。八门遇,双彩方得。过十五马至外六门,未散。赢一筹,双。彩赏一掷浑花,赢一筹,仍赏掷又。浑花亦然,马先出,赢小筹敌。马未出,己马拈尽。赢大筹,如棋之筹局也。 《坤舆图说》:苏门答剌岛,至湿热。人至其地者,多病。君长不一。产金甚多,乃产铜、铁、锡。诸色染料,有大山,油泉可取为油,多沉香、龙脑、金银、香椒、桂人。强武,恒与敌国相攻杀。多海兽、海鱼,时登岸伤人。 多福部汇考 唐 高宗龙朔元年,多福王遣使入贡。 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龙朔元年,多福王难婆修彊宜说遣使者来朝。 末陀提部汇考 唐 高宗总章元年,末陀提遣使入贡。 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总章元年,有末陀提王,开元五年,有习阿萨般王安杀,并遣使者朝贡。 大勃律部汇考〈布露〉 唐 中宗嗣圣 年〈即武后万岁通天 年〉,大勃律遣使入贡。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大勃律,或曰布露。直吐蕃西,与小勃律接,西邻北天竺、乌苌。地宜郁 金。役属吐蕃。万岁通天逮开元时,三遣使者朝,故册其君苏弗舍利支离泥为王。死,又册苏麟陀逸之嗣王。凡再遣大首领贡方物。 小勃律部汇考 唐 元宗开元 年,小勃律国王没谨忙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域传》:小勃律去京师九千里而赢,东少南三千里,距吐蕃赞普牙,东八百里属乌苌,东南三百里大勃律,南五百里个失蜜,北五百里当护蜜之娑勒城。王居孽多城,临娑夷水。其西山巅有大城,曰迦布罗。开元初,王没谨忙来朝,元宗以儿子畜之,以其地为绥远军。国迫吐蕃,数为所困。吐蕃曰:我非谋尔国,假道攻四镇尔。久之,吐蕃夺其九城,没谨忙求救北庭,节度使张孝嵩,遣疏勒副使张思礼,率锐兵四千倍道往。没谨忙因出兵,大破吐蕃,杀其众数万,复九城。诏册为小勃律王;遣大首领察卓那斯摩没胜入谢。 开元四年闰十二月,勃律国遣大首领来朝。 开元五年三月,勃律国遣使献方物。 开元二十一年闰三月,勃律国王没谨忙遣使大首领察卓那斯摩没胜来朝,谢册立之恩。 天宝四载七月,小勃律遣僧大德三藏伽罗密多来朝。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天宝六载,安西副都护高仙芝及小勃律战,败之。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没谨忙死,子难泥立。死,兄麻来兮立。死,苏失利之立,为吐蕃阴诱,妻以女,故西北二十馀国皆臣吐蕃,贡献不入。安西都护三讨之无功。天宝六载,诏副都护高仙芝伐之。前遣将军席元庆驰千骑见苏失利之曰:请假道趋大勃律。城中大酋五六,皆吐蕃腹心。仙芝约元庆:吾兵到,必走山。出诏书召慰,赐缯䌽。缚酋领待我。元庆如约。苏失利之挟妻走,不得其处。仙芝至,斩为吐蕃者,断娑夷桥。是暮,吐蕃至,不能救。仙芝约王降,遂平其国。于是拂菻、大食诸胡七十二国皆震恐,咸归附。执小勃律王及妻归京师,诏改其国号归仁,置归仁军,募千人镇之。帝赦苏失利之不诛,授右威卫将军,赐紫袍、黄金带,使宿卫。按《高仙芝传》:开元末,仙芝为安西副都护、四镇都知兵马使。小勃律,其王为吐蕃所诱,妻以女,故西北二十馀国皆羁属吐蕃。自仁琬以来三讨之,皆无功。天宝六载,诏仙芝以步骑一万出讨。是时步兵皆有私马自随,仙芝乃自安西过拨换城,入握瑟德,经疏勒,登葱岭,涉播密川,遂顿特勒蒲川,行凡百日。特勒蒲川,即五识匿国也。仙芝乃分军为三,使疏勒赵崇玭自北谷道、拨换贾崇瓘自赤佛道、仙芝与监军边令诚自护密俱入,约会连云堡。堡有兵千馀。城南因山为栅,兵九千守之。城下据婆勒川。会川涨,不得渡,仙芝杀牲祭川,命士人斋三日糒集水涯,士不甚信。既涉,旗不沾,鞯不濡。兵已成列,仙芝喜,告令诚曰:向吾方涉,贼击我,我无类矣。今既济而阵,天以贼赐我也。遂登山挑战,日未中,破之。拔其城,斩五千级,生擒千人,马千馀匹,衣资器甲数万计。仙芝欲遂深入,令诚惧,不肯行。仙芝留羸弱三千使守,遂引师行。三日,过坦驹岭,岭峻绝,下四十里。仙芝恐士惮险不敢进,乃潜遣二十骑,衣阿弩越胡服来迎,先语部校曰:阿弩越胡来迎,我无虑矣。既至,士不肯下,曰:公驱我何去。会二十人至,曰:阿弩越胡来迎,已断娑夷桥矣。仙芝即阳喜,令士尽下。娑夷河,弱水也。既行三日,越胡来迎。明日,至阿弩越城。遣将军席元庆以精骑一千先往,谓小勃律王曰:不窥若城,假道趋大勃律耳。城中大酋领皆吐蕃腹心,仙芝密令元庆曰:若酋领逃者,第出诏书呼之,赐以缯䌽,至,皆缚以待我。元庆如言。仙芝至,悉斩之。王及妻逃山穴,不可得,仙芝招喻,乃出降,因平其国。急遣元庆断娑夷桥,其暮,吐蕃至,不克渡。桥长度一箭所及者,功一岁乃成。八月,仙芝以小勃律王及妻自赤佛道还连云堡,与令诚俱班师。于是拂菻、大食诸胡七十二国皆震慑降附。仙芝遣判官王庭芬奏捷京师。军至河西,灵察怒,不迎劳。既见,骂曰:高丽奴,于阗使尔何从得之。仙芝惧,且谢曰:中丞力也。又曰:焉耆镇守使、安西副都护、都知兵马使,皆何从得之。答曰:亦中丞力也。灵察曰:审若此,捷书不待我而敢即奏,何耶。奴当斩,顾新立功,故贷尔。仙芝不知所为。令诚密言状于朝,且曰:仙芝立功而以忧死,后孰为朝廷用者。帝乃擢仙芝鸿胪卿、假御史中丞,代灵察为四镇节度使,而诏灵察还,灵察惧。仙芝朝夕见,辄趋走,灵察益惭。副都护程千里、衙将毕思琛、行官王滔康怀顺陈奉忠等皆尝谮仙芝于灵察者。既视事,呼千里嫚骂曰:公面虽男儿,而心似妇女,何耶。谓琛曰:尔夺吾城东千石种田,忆之乎。对曰:公见赐者。仙芝曰:尔时吾畏汝威,岂怜汝而赐耶。又召滔,欲捽辱。良久,皆释,曰:吾不恨矣。由是举军安之。 天宝七年正月,勃律归仁国王遣使献金花。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习阿萨般部汇考 唐 元宗开元五年,习阿萨般遣使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开元五年,有习阿萨般王安杀,遣使者朝贡。 诃毗施部汇考 唐 元宗开元七年,诃毗施王遣使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开元七年,诃毗施王捺塞因吐火罗大酋罗摩献狮子、五色鹦鹉。 陀拔斯单部汇考〈陀拔萨惮〉 唐 元宗天宝五载,陀拔斯单遣使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陀拔斯单者,或曰陀拔萨惮。其国三面阻山,北濒小海。居婆里城,世为波斯东大将。波斯灭,不肯臣大食。天宝五载,王忽鲁汗遣使入朝,封为归信王。 天宝十三载,陀拔斯单遣子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天宝五载,后八年,遣子自会罗来朝,拜右武卫员外中郎将,赐紫袍、金鱼,留宿卫。为黑衣大食所灭。 勃达部汇考 唐 元宗天宝六载,封勃达王摩诃涩斯为守义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元宗天宝六载,封勃达王摩诃涩斯为守义王。 都盘部汇考 唐 元宗天宝六载,都盘遣使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自大食四十五日行,得都盘,西距罗利支十五日行。天宝六载,都盘等六国皆遣使者入朝,乃封都盘王谋思健摩诃延曰顺化王。 末禄部汇考 唐 元宗天宝六载,末禄遣使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大食东有末禄,小国也。治城郭,多木姓,以五月为岁首,以画缸相献。有寻支瓜,大者十人食乃尽。蔬有颗葱、葛蓝、军达、茇薤。 苫者部汇考 唐 元宗天宝六载,苫者遣使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大食之西有苫者,亦自国。北距突厥可萨部,地数千里。有五节度,胜兵万人。土多禾。有大川,东流入亚俱罗。商贾往来相望云。 沙兰部汇考 唐 元宗天宝六载,封沙兰王卑路斯威为顺礼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沙兰东距罗利支,北怛满,皆二十日行。天宝六载,遣使者入朝,乃封沙兰王卑路斯威曰顺礼王。 阿没部汇考〈阿昧〉 唐 元宗天宝六载,封阿没王俱那胡设曰恭信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岐兰之东南二十日行,得阿没,或曰阿昧;东南距陀拔斯十五日行;南沙兰,一月行;北距海二日行。居你诃温多城,宜马羊,俗柔宽,故大食常游牧于此。天宝六载,遣使者入朝,乃封阿没王俱那胡设曰恭信王。 罗利支部汇考 唐 元宗天宝六载,封罗利支王伊思俱习为义宁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罗利支东距都盘,北陀拔斯,皆十五日行;西沙兰,二十日行;南大食,二十五日行。天宝六载,遣使者入朝,乃封罗利支王伊思俱习曰义宁王。 怛满部汇考〈怛没〉 唐 元宗天宝六载,封怛满王谢没曰奉顺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怛满,或曰怛没,东陀拔斯,南大食,皆一月行;北岐兰,二十日行;西即大食,一月行。居乌浒河北平川中。兽多师子。西北与史接,以铁关为限。天宝六载,遣使者入朝,乃封怛满王谢没曰奉顺王。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七十九卷 西夏部汇考一 唐 懿宗咸通 年,平夏部拓拔思恭自称刺史。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 按《唐书·党项传》:始,天宝末,平夏部有战功,擢容州刺史、天柱军使。其裔孙拓拔思恭,咸通末窃据宥州,称刺史。 僖宗中和二年,以拓拔思恭为四面都统,封夏国公,赐姓李。 按《唐书·僖宗本纪》:中和二年正月,以拓拔思恭为南面都统。八月丁巳,拓拔思恭为京城四面都统。按《党项传》:黄巢入长安,拓拔思恭与鄜州李孝昌坛而坎牲,誓讨贼,僖宗贤之,以为左武卫将军,权知夏绥银节度事。次王桥,为巢所败,更与郑畋四节度盟,屯渭桥。中和二年,诏为京城西面都统、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进四面都统,权知京兆尹。贼平,兼太子太傅,封夏国公,赐姓李。嗣襄王煴之乱,诏思恭讨贼,兵不出,卒。以弟思谏代为定难节度使,思孝为保大节度、鄜坊丹翟等州观察使,并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行瑜反,以思孝为北面招讨使,思谏东北面招讨使。思孝亦因乱取鄜州,遂为节度使,累兼侍中。以老荐弟思敬为保大军兵马留后,俄为节度使。 宋一 太祖乾德元年四月,夏西平王李彝兴献犛牛一。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太平兴国七年夏五月,夏州留后李继捧献其银、夏、绥、宥四州。六月,其弟继迁奔地斤泽。 按《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七年五月,夏州留后李继捧献其银、夏、绥、宥四州。六月,遣使发李继捧缌麻已上亲赴阙,其弟继迁奔地斤泽。十一月,以李继捧为彰德军度节使。按《夏国传》:李彝兴,夏州人也,本姓拓跋氏。唐贞观初,有拓跋赤辞者归唐,太宗赐姓李,置静边等州以处之。其后析居夏州者号平夏部。唐末,拓跋思恭镇夏州,统银、夏、绥、宥、静五州地,讨黄巢有功,复赐李姓。思恭卒,弟思谏代为定难军节度使。思谏卒,思恭孙彝昌嗣。梁开平中,彝昌遇害,将士立其族子蕃部指挥仁福。仁福卒,子彝兴嗣。事具《五代史》。彝兴,彝超之弟也,本名彝殷,避宋宣祖讳,改殷为兴。初为行军司马,清泰二年,彝超卒,遂加定难军节度使。晋初,加同平章事。开运初,契丹授西南招讨使。汉初,加兼侍中。周初,加中书令。显德初,封西平王。世宗即位,加太保。恭帝初,加太傅。宋初,加太尉。北汉刘钧结代北诸部来寇麟州,彝兴遣部将李彝玉会诸镇兵禦之,钧众遂引去。建隆初,献马三百匹,太祖大喜,亲视攻玉为带,且召使问曰:汝帅腹围几何。使言:彝兴腰腹甚大。太祖曰:汝帅真福人也。遂遣使以带赐之。乾德五年,卒,太祖废朝三日,赠太师,追封夏王。子克睿立。克睿初名光睿,避太宗讳改光为克。彝兴之卒,自权知州事,授检校太保、定难军节度使。开宝九年,率兵破北汉吴堡砦,斩首七百级,获牛羊千计,俘砦主侯遇以献,累加检校太尉。太平兴国三年,卒,太宗废朝二日,赠侍中。子继筠立。继筠,初为衙内都指挥使、检校工部尚书。克睿卒,自权知州事,授检校司徒、定难军节度观察留后。太宗征北汉,继筠遣银州刺史李光远、随州刺史李光宪率蕃、汉兵列阵渡河,略太原境以张军势。太平兴国五年,卒,弟继捧立。继捧,以太平兴国七年率族人入朝。自上世以来,未尝亲觐者,继捧至,太宗甚嘉之,赐白银千两、帛千匹、钱百万。祖母独孤氏亦献玉盘一、金盘三,皆厚赉赉之。继捧陈其诸父、昆弟多相怨,愿留京师。乃遣使夏州护缌麻已上亲赴阙,授继捧彰德军节度使,并官其昆弟夏州蕃落指挥使克信等十二人有差,遂曲赦银、夏管内。太宗尝宴群臣苑中,谓继捧曰:汝在夏州用何道以制诸部。对曰:羌人鸷悍,但羁縻而已,非能制也。弟权知夏州克文来朝,以唐僖宗所赐其祖思恭铁券及朱书御札来上,改博州防禦使。初,继捧之入也,弟继迁出奔,及是,数来为边患。有言继迁悉知朝廷事,盖继捧泄之。乃出为崇信军节度使,克宪为道州防禦使,克文遣归博州,并选常参官为通判,以专郡政。继迁,继捧族弟也。高祖思忠,尝从兄思恭讨黄巢,拒贼于渭桥,表有铁鹤,射之没羽,贼骇之,遂先士卒,战没,僖宗赠宥州刺史,祠于渭阳。曾祖仁颜,仕唐,银州防禦使。祖彝景嗣于晋。父光俨嗣于周。建隆四年,继迁生于银州无定河,生而有齿。开宝七年,授定难军管内都知蕃落使。继捧之归宋,时年二十,留居银州,及使至,召缌麻亲赴阙,乃诈言乳母死,出葬于郊,遂与其党数十人奔入地斤泽,泽距夏州东北三百里。 雍熙元年冬十月,夏州言掩击李继迁,获其母妻,俘千四百馀帐,继迁走。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夏国传》:太平兴国八年,知夏州尹宪与都巡检曹光实侦知,夜袭破之,斩首五百级,焚四百馀帐。继迁与其弟遁免,获其母与妻。雍熙二年春二月,夏州李继迁诱杀汝州团练使曹光实。四月,夏州行营降西蕃五十馀族。六月,获岌罗腻等十四族。是年,武川团练使郭守文帅师讨,破夏州盐城镇,凡降银、麟、夏三州。 按《宋史·太宗本纪》:雍熙二年二月,夏州李继迁诱杀汝州团练使曹光实。四月,夏州行营破西蕃息利族,斩其代州刺史折罗遇并弟埋乞,又破保、洗两族,降五十馀族。六月,河西行营言,获岌罗腻等十四族,焚千馀帐。按《夏国传》:李继迁连娶豪族,转迁无常,渐以彊大,而西人以李氏世著恩德,往往多归之。继迁因语其豪右曰:李氏世有西土,今一旦绝之,尔等不忘李氏,能从我兴复乎。众曰:诺。遂与弟继冲、破丑重遇贵、张浦、李大信等起夏州,乃诈降,诱杀曹光实于葭芦川,遂袭银州据之,时雍熙二年二月也。三月,破会州,焚毁城郭而去。按《曹光实传》:李继捧之入朝也,以光实为银、夏、绥、麟、府、丰、宥州都巡检使。继捧弟继迁逃入蕃落,为边患,光实乘间掩袭至地斤泽,俘斩甚众,破其族帐,获继迁母妻及牛羊万计。继迁仅免,使人绐光实曰:我数奔北,势窘不能自存矣,公许我降乎。因致情款,陈甥舅之礼,期某日降于葭芦川。光实信之,且欲专其功,不与人谋。及期,继迁先设伏兵,令十数人近城迎致光实,光实从数百骑往赴之。继迁前导北行,将至其地,举手麾鞭而伏兵应之,光实遂遇害。按《郭守文传》:雍熙二年,诏守文率兵屯三交,俄加领武州团练使。属夏人扰攘,命守文帅师讨之,破夏州盐城镇岌罗腻等十四族,斩首数千级,俘获生畜万计。又破咩嵬族,歼焉。诸部畏惧,相率来降,凡银、麟、夏三州归附者百二十五族、万六千馀户,西鄙遂宁。 雍熙三年,李继迁叛,宋始附辽。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传》:雍熙三年,辽以义成公主嫁继迁,册为夏王。〈按:此年义成公主下嫁,与《辽史本纪》同,而《辽史》传作统和七年,则宋端拱二年也。今并存之。〉 按《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四年十二月丁巳,李继迁引五百骑款塞,愿婚大国,永作藩辅。诏以王子帐节度使耶律襄之女订封义成公主下嫁,赐马三千匹。按《西夏传》:西夏,本魏拓跋氏后,其地则赫连国也。远祖思恭,唐季受赐姓曰李,涉五代至宋,世有其地。至李继迁始大,据夏、银、绥、宥、静五州,缘境七镇,其东西二十五驿,南北十馀驿。子德明,晓佛书,通法律,尝观《太一金鉴诀》、《野战歌》,制番书十二卷,又制字若符篆。其俗,衣白穿衫,毡冠,冠后垂红结绶。自号嵬名,设官分文武。其冠用金缕贴,间起云,银纸帖,绯衣,金涂银带,佩蹀躞、解锥、短刀、弓矢,穿靴,秃发,耳重环,紫旋襕六袭。出入乘马,张青盖,以二旗前引,从者百馀骑。民庶衣青绿。革乐之五音为一音,裁礼之九拜为三拜。凡出兵先卜,有四:一炙勃焦,以艾灼羊髀骨;二擗算,擗竹于地以求数,若揲蓍然;三咒羊,其夜牵羊,焚香祷之,又焚谷火于野,次晨屠羊,肠胃通则吉,羊心有血则败;四矢击弦,听其声,知胜负及敌至之期。病者不用医药,召巫者送鬼,西夏语以巫为厮也;或迁他室,谓之闪病。喜报仇,有丧则不伐人,负甲叶于背识之。仇解,用鸡猪犬血和酒,贮于髑髅中饮之,乃誓曰:若复报仇,谷麦不收,男女秃癞,六畜死,蛇入帐。有力小不能复雠者,集壮妇,享以牛羊酒食,趋雠家纵火,焚其庐舍。俗曰敌女兵不祥,辄避去。诉于官,官择舌辩气直之人为和断,官听其屈直。杀人者,纳命价钱百二十千。土产大麦、荜豆、青裸、𢇲子、蔓、咸地蓬实、苁蓉苗、小芜荑、席鸡草子、地黄叶、登厢草、沙葱、野韭、拒灰蓧、白蒿、咸地松实。民年十五为丁。有二丁者,取一为正军。负担杂使一人为抄,四丁为两抄。馀人得射他丁,皆习战斗。正军马驼各一,每家自置一帐。团练使上,帐、弓、矢各一,马五百匹,橐驼一,旗鼓五,枪、剑、棍棓、袋、雨毡、浑脱、锹、钁、箭牌、铁笊篱各一;刺史以下,人各一驼,箭三百,毛幕一;馀兵三人共一幕。有炮手二百人,号泼喜。勇健者号撞令郎。赍粮不过一旬。昼则举烟、扬尘,夜则搆火为候。若获人马,射之,号曰杀鬼招魂。或射草縳人。出军用单日,避晦日。多立虚寨,设伏兵。衣重甲,乘善马,以铁骑为前锋,用钩索绞联,虽死马上不落。其民俗勇悍,衣冠、骑乘、土产品物、子姓传国,亦略知其大概耳。初,西夏臣宋有年,赐姓曰赵;迨辽圣宗统和四年,继迁叛宋,始来附辽,授特进检校太师、都督夏州诸军事,遂复姓李。十月,遣使来贡。七年,来贡,以王子帐耶律襄之女封义成公主,下嫁继迁。 端拱元年五月,感德军节度使李继捧赐姓赵氏,名保忠。以保忠为定难军节度使。十二月,以夏州蕃客使李继迁为银州刺史,充洛苑使。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端拱初,改感德军节度使。屡发兵讨继迁不克,用宰相赵普计,欲委继捧以边事,令图之。因召赴阙,赐姓赵氏,更名保忠,太宗亲书五色金花笺以赐之,授夏州刺史,充定难军节度使、夏银绥宥静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赐金器千两、银器万两,并赐五州钱帛、刍粟、田园。保忠辞日,宴于长春殿,赐袭衣、玉带、银鞍马、锦䌽三千匹、银器三千两,又赐锦袍、银带五百,副马百匹。至镇数月,上言继迁悔过归款,乃授继迁官,然实无降心。端拱二年十月,以定难军节度使赵保忠同平章事。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淳化二年春正月,遣商州团练使翟守素,帅兵援赵保忠于夏州。秋七月,李继迁奉表请降,以为银州观察使,赐国姓,改名保吉。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雍熙四年,知夏州安守中以三万众战于王亭镇,败绩,继迁追至城门而返。端拱元年,继捧之节制夏台,言能归款,即授洛苑使、银州刺史。淳化初,复与继捧战于安利泽,不利。转攻夏州,继捧乞师,及翟守素来,乃奉表归款,授银州观察,赐名保吉,子德明管内蕃落使、行军司马。 又按传:淳化初,与继迁战于安庆泽,继迁中流矢遁去。保忠乞师禦继迁,遣商州团练使翟守素率兵援之。赐保忠茶百斤、上酝十石。 淳化三年十一月,赵保忠贡鹘,号海东青。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淳化二年,献白鹘,名海东青,以久罢畋猎,诏慰还之。 淳化五年正月,讨李继迁。三月,执赵保忠,削赵保吉所赐姓名。五月,封保忠宥罪侯。七月,李继迁来贡。八月,遣其弟奉表。十一月,遣使诏谕,赐衣、币等物。按《宋史·太宗本纪》:淳化五年春正月,以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继隆为河西行营都部署,讨李继迁。三月,赵保忠为赵保吉所袭,奔还夏州,指挥使赵光嗣执之以献,李继隆率师入夏州。四月,削赵保吉所赐姓名。五月,河西行营送赵保忠至阙下,释其罪,授右千牛卫上将军,封宥罪侯。秋七月,李继迁遣使来贡。八月,李继迁使其弟奉表待罪。十一月,遣使谕李继迁,赐以器币、茶药、衣服。按《夏国传》:淳化四年,转运副使郑文宝议禁盐池,用困继迁。数月,边人四十二族万馀骑寇环州,屠小康堡,太宗乃遣钱若水弛其禁,因抚慰之。五年正月,继迁徙绥州民于平夏,部将高文岯等因众不乐反,攻败之。继迁复围堡砦,掠居民,焚积聚,遂攻灵州,诏遣李继隆等进讨。继迁夜袭保忠,走之,获其辎重以归。七月,乃献马以谢。又遣弟廷信献马、橐驼,太宗抚赉甚厚,遣内侍张崇贵诏谕,赐茶药、器币、衣物。又按传,淳化五年,继迁攻灵州,遣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继隆讨之。保忠先挈其母与妻子避野外,乃上言与继迁解怨,献马五十匹,乞罢兵。帝览奏,立遣中使督继隆进军。及兵压境,保忠反为继迁所图,欲并其众,縳牙校赵光祚,袭其营帐。保忠方寝,闻难作,单骑走还城,为大校赵光嗣闭于别室,旦开门迎继隆,乃执保忠送阙下,待罪崇政殿庭。帝诘责数四,释之,赐冠带、器币,并赐其母金银器以抚之。寻责授右千牛卫上将军,封宥罪侯,赐第京师。保忠状貌雄毅,居环列,奉朝请,常怏怏不自得。 至道元年春正月,李继迁遣使以良马、橐驼来贡。夏六月,遣使谕李继迁,授以鄜州节度使,不奉诏。秋九月,清远军言李继迁入寇,率兵击走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至道初,遣左都押衙张浦以橐驼及良马来献。太宗令卫士翘关、超乘、引疆、夺槊于后园,俾浦等观,且令兵士皆拓两石弓。帝笑问浦曰:羌人敢敌否。浦曰:羌部弓弱矢短,但见此长大人则已遁矣,况敢敌乎。继迁乞禁边盗掠,诏令谨守疆场,还所盗物。遣閤门副使冯讷、中使贾继隆持诏拜继迁鄜州节度使,不受。乃以浦为郑州团练,留京师。继迁表郑文宝诱其部长嵬啰、嵬悉,遂贬文宝蓝山令。继迁以千骑攻清远军,守臣张延击退之。 至道二年夏四月,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继隆等,讨李继迁。秋九月,破李继迁于乌白池。 按《宋史·太宗本纪》:至道二年夏四月甲戌,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继隆为环、庆等州都部署,殿前都虞侯范廷召副之,讨李继迁。五月癸卯,李继迁寇灵州。秋七月己亥朔,命殿前都指挥使王超为夏、绥、麟、府州都部署。九月己卯,夏州、延州行营言破李继迁于乌白池,获未幕军主、吃啰指挥使等二十七人,继迁遁。按《夏国传》:二年春,命洛苑使白守荣等护送刍粟四十万于灵州,且令车重先后作三队,丁夫持弓矢自卫,士卒布方阵以护之,遇敌则战,可以无失。复令会州观察使田绍斌率兵应援。而守荣乃并为一运,继迁邀击于浦洛河,绍斌不救,众溃,运馈尽为继迁所得。太宗闻之怒。按《田绍斌传》:至道元年,绍斌拜会州观察使,仍判解州,俄充灵州马步军部署。领徒入蕃讨贼,斩首二千级,获羊、马、橐驼二万计,马以给诸军之阙者。捷闻,手诏嘉谕之。数部金粟帛诣灵武、清远,远人詟服不扰。未几,皇甫继明、白守荣等督转饷于灵州,绍斌率兵援接,抵咸井。贼踰三千馀来薄阵,且行且斗,至耀德,凡杀千人。寇复尾后,绍斌为方阵,使被伤者居中,自将骑三百、步弩三百,与敌兵确于浦洛河,大败之。初,守荣与绍斌为期,既而继明卒,故后一日,遂为贼所围。守荣等欲击之,绍斌曰:蕃戎轻佻,勿弃辎重与战,当按辔结阵徐行。守荣等忿曰:若但率兵来迎,勿预吾事。绍斌因率所部去辎重四五里。继迁初见绍斌旌旗,不敢击。守荣等自欲邀功,与战。贼先伏兵,以羸骑挑战,已而伏发,守荣等战败,丁夫愕眙遁,蹂践至死者众。绍斌率所部徐还,一无遗失。至清远,与张延州会食。见濠中人裸而呼曰:我白守荣也。绳引而上,解衣遗之,遣内侍马从顺驿闻。太宗益嘉之,优诏褒美。 至道三年正月,以傅潜、王昭远为延、灵二州都部署。二月,行营破李继迁。十二月,以赵保吉为节度使。按《宋史·太宗本纪》:至道三年春正月辛卯,以侍卫马步军都虞候傅潜为延州路都部署,殿前都虞候王昭远为灵州路都部署。二月丙申朔,灵州行营破李继迁。按《真宗本纪》:三月,真宗即位。十二月,以银州观察使赵保吉为定难军节度使。按《夏国传》:三年,复命李继隆为环、庆等州都部署。会四方馆使曹璨自河西至,言继迁众万馀围灵武,城中上表告急,为继迁所得,遂顿兵不去。时朝议或云率轻骑三道捣平夏;或云暑涉旱海无水泉,粮运艰辛,不如静以待之,帝不听。九月,亲部分诸将,继隆出环州,丁罕出庆州,范廷召出延州,王超出夏州,张守恩出鄜州,五路进讨,直抵平夏。继隆以环州路迂,乃自青冈峡绕灵武径趋平夏,兵行数日,与丁罕合,又行十馀日无所见,乃引还。张守恩遇之,不战而遁。王超、范廷召遇之于乌白池,大小数十战,不利,诸将失期,士卒困乏。继迁复令军主史不癿驻屯橐驼口以阻归宋人,继隆遣田敏等击之。按《张鉴传》:鉴,拜左谏议大夫、户部使。会五路进兵讨西夏,令鉴乘传往环州,与李继隆议护送刍粮入灵州。及还,上疏曰:关辅之民,数年以来,并有科役,畜产荡尽,室庐顿空。加以浦洛之行,曾经剽劫。原州之役,又至迁延。非独令之弗从,实缘力所不逮。况复先弃粮草,见今逐处追科,本户租税,互遣他州送纳,往返千里,费耗十倍,愁苦怨叹,充塞路岐,自春徂冬,曾无暂息,糇粮乏绝,力用殚穷。顾此疲羸,尤堪轸恤。今若复差率,益致流亡,纵令驱迫,必恐挠溃。愿陛下特垂诏旨,无使重劳,因兹首春,俾务东作。况灵州一方,僻居绝塞,虽西陲旧地,实中夏蠹区。竭物力以供须,困甲兵而援送,萧然空垒,秪益外虞。不若以赐继迁,使怀恩奉籍,稍息飞挽之役。事当深虑,理要预防。若待川决而后防,火炽而方戢,则焚溺深矣,虽欲拯救,其可得乎。寻诏鉴专督军粮,以军兴法从事,馈运颇集。按《李重贵传》:重贵至道二年,出为卫州团练使。未行,会命将五路讨李继迁,以重贵为麟府州浊轮砦路都部署。得对便殿,因言:贼居沙碛中,逐水草牧畜,无定居,便战斗,利则进,不利则走。今五路齐入,彼闻兵势太盛,不来接战,且谋远遁。欲追则人马乏食,将守则地无坚垒。贼既未平,臣辈何颜以见陛下。太宗善之,出御剑以赐,又累遣使抚劳。既而诸将果无大功。 真宗咸平元年春三月,以赵保吉归顺,遣使谕陕西,纵绥、银流民还乡,家给米一斛。四月,赵保吉遣弟继瑗入谢。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咸平春,继迁复表归顺。真宗乃授夏州刺史、定难军节度、夏银绥宥静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加邑千户,实封二百户,益功臣号,乃放张浦还。复遣押衙刘仁谦表让恩命,诏不允,赐仁谦锦袍、银带。寻遣弟继瑗来谢恩,授继瑗亳州防禦使,封继迁母卫慕氏卫国太夫人,子德明为定难军节度行军司马。未几,复抄边。 咸平四年秋九月,李继迁陷清远军。十月,曹璨以蕃兵邀李继迁辎重于唐龙镇。十二月,李继迁归顺。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四年,麟府副部署曹璨率熟户兵邀继迁辎重于柳拨川,杀获甚众。九月,来攻破定州、怀远县及堡静、永州,清远军监军段义叛,城遂陷。按《张齐贤传》:四年,李继迁陷清远军,命为泾、原等州军安抚经略使,以右司谏梁颢为之副。齐贤上言谓:清远军陷没以来,青冈砦烧弃之后,灵武一郡,援隔势孤,此继迁之所觊觎而必至者也。以事势言之,加讨则不足,防遏则有馀。其计无他,蕃部大族首领素与继迁有隙者,若能啖以官爵,诱以货利,结之以恩信,而激之以利害,则山西之蕃部族帐,靡不倾心朝廷矣。臣所领十二州军,见二万馀人,若缘边料柬本城等军,更得五万馀人,招致藩部,其数又踰十数万。但彼出则我归,东备则西击,使之奔走不暇,何能为我患哉。今灵武军民不翅六七万,陷于危亡之地,若继迁来春于我兵未举之前,发兵救援灵武,尽驱其众,并力攻围,则灵州孤城必难固守。万一失陷,贼势益增,纵多聚甲兵,广积财货,亦难保必胜矣。臣所以乞封潘罗支为六谷王而厚以金帛者,恐继迁旦暮用兵断彼卖马之路也。苟朝廷信使得达潘罗支,则泥埋等族、西南远蕃,不难招集。西南既禀命,而缘边之势张,则鄜、延、环、庆之浅蕃,原、渭、振戎之熟户,自然归化。然后使之与对替甲兵及驻泊军马互为声援,则万山闻之,必不敢于灵州、河西顿兵矣。万山既退,则贺兰蕃部亦稍稍叛继迁矣。若曰名器不可以假人,爵赏不可以滥及,此乃圣人为治之常道,非随时变易之义也。按《李迪传》:迪进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永兴军。他日,召对龙图阁,命迪草诏,徐谓迪曰:曹玮在秦州,屡请益兵,未及遣,遽辞州事,第怯耳。谁可代玮者。迪对曰:玮知唂厮啰欲入寇,且窥关中,故请益兵为备,非怯也。且玮有谋略,诸将皆非其比,何可代。陛下重发兵,岂非将上玉皇圣号,恶兵出宜秋门邪。今关右兵多,可分兵赴玮。帝因问关右兵几何,对曰:臣向在陕西,以方寸小册书兵粮数备调发,今犹置佩囊中。帝令自探取,目黄门取纸笔,具疏某处当留兵若干,馀悉赴塞下。帝顾曰:真所谓颇、牧在禁中矣。未久,唂厮啰果犯边。秦州方出兵,复召迪问曰:玮此举胜乎。对曰:必胜。居数日,奏至,玮与敌战三都谷,果大胜。帝曰:卿何以知玮必胜。迪曰:唂厮啰兵远来,使谍者声言以某日下秦州会食,以激怒玮。玮勒兵不动,坐待敌至,是以逸待劳也。臣用此知其胜。帝益重之,自是欲大用矣。 咸平五年春三月,李继迁陷灵州,知州裴济死之。夏六月,李继迁围鄜州,知麟州卫居实以兵击走之。按《宋史·真宗本纪》:五年三月,李继迁陷灵州,知州裴济死之。夏六月癸酉,继迁围麟州,曹璨请济师,诏发并、代、石、隰州兵援之。乙亥,以侍卫马军都虞候王超为定州路驻泊行营都部署。己卯,以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周莹为永清军节度使。己酉,诏益兵八千分屯环庆、泾原。知麟州卫居实言继迁以众二万来攻城,兵出击走之,杀伤过半。按《张齐贤传》:齐贤又请调江淮、荆湘丁壮八万以益防禦,朝议以为动摇,兼泽国人民,远戍西鄙亦非便,计遂寝。齐贤又言:灵州斗绝一隅,当城镇完全、碛路未梗之时,中外已言合弃,自继迁为患已来,危困弥甚。南去镇戎约五百馀里,东去环州仅六七日程,如此畏途,不须攻夺,则城中之民何由而出,城中之兵何由而归。欲全军民,理须应接。为今之计,若能增益精兵,以合西边屯驻、对替之兵,从以原、渭、镇戎之师,率山西熟户从东界而入,严约师期,两路交进。设若继迁分兵以应敌,我则乘势而易攻。且奔命途道,首尾难卫,千里趋利,不败则擒。臣谓兵锋未交,而灵州之围自解。然后取灵州军民,而置砦于萧关、武延川险要处以侨寓之,如此则蕃汉土人之心有所依赖。裁候平宁,却归旧贯,然后纵蕃汉之兵,乘时以为进退,则成功不难矣。时不能用。未几,灵武果陷。按《杨亿传》:亿拜左司谏、知制诰,赐金紫。咸平中,西鄙未宁,诏近臣议灵州弃守之事。亿上疏曰:臣尝读史,见汉武北筑朔方之郡,平津侯谏,以为罢弊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愿罢之。上使辩士朱买臣等发十策以难平津,平津不能对。臣以为平津为贤相,非不能折买臣之舌,盖所以将顺人君之意尔。旧称朔方,地在要荒之外,声教不及。元朔中,大将军卫青奋兵掠地,列置郡县。今灵州盖朔方之故墟,僻介西鄙,数百里间无有水草,烽火亭障不相望。当其道路不壅,饟馈无虞,犹足以张大国之威声,为中原之捍蔽。自边境屡惊,凶党猖炽,爵赏之而不恭,讨罚之而无获。自曹光实、白守荣、马绍忠及王荣之败,资粮扉履,所失至多,将士丁夫,相枕而死。以致募商人输帛入谷,偿价数倍;孤壤筑城,边民绎骚,国帑匮乏,不能制边人之命,及济灵武之急。数年之间,凶党逾盛。灵武危堞,岿然仅存,河外五城,继闻陷没。但坚壁清野,坐食糗粮,闭垒枕戈,苟度朝夕,未尝出一兵驰一骑,敢与之角。此灵武之存无益,明矣。平津所言罢弊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正今日谓也。臣以为存有大害,弃有大利,国家挽粟之劳,士卒流离之苦,悉皆免焉。尧、舜、禹,圣之盛者也,地不过数千里,而明德格天,四门穆穆。武丁、成王,商、周之明主也,然地东不过江、黄,西不过氐、羌,南不过蛮荆,北不过太原,而颂声并作,号为至治。及秦、汉穷兵拓土,肝脑涂地,校其功德,岂可同年而语哉。昔西汉贾捐之建议弃朱崖,当时公卿,亦有异论,元帝力排众说,奋乎独见,下诏废之,人颂其德。故其诏曰:议者以弃朱崖羞威不行,夫不通于时变,即忧万民之饥饿,危孰大焉。且宗庙之祭,凶年不备,况乎避不嫌之辱哉。臣以为类于灵武也,必以失地为言,即燕蓟八州,河湟五郡,所失多矣,何必此为。臣窃惟太祖命姚内斌领庆州,董遵诲领环州,统兵裁五六千,悉付以阃外之事,士卒效命,疆场晏然,朝廷无旰食之忧,疆场无羽书之警。臣乞选将临边,赐给廪赋,资以策略,许便宜而行。倘寇扰内属,挠之以劲兵,示之以大信,怀荒振远,谕以赏格,彼则奔溃众叛,安能与大邦为敌哉。若欲谋成庙堂,功在漏刻,臣以为彼众方黠,积财犹丰,未可以岁月破也。直须弃灵州,保环庆,然后以计困之尔。如臣之策,得骁将数人,提锐兵一二万,给数县赋以资所用,令分守边城,则寇可就擒,而朝廷得以无虞矣。 景德元年春二月,环、庆部署言西凉府潘罗支集六谷蕃部合击李继迁,败之,继迁中流矢死。 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六年春二月庚辰,以西凉府六谷首领潘罗支为朔方军节度、灵州西面都巡检使。夏四月,李继迁寇洪德砦,蕃官庆香、癿𡗀庆等击走之。以庆香等领刺史。六月丁卯,瓦窑没剂、如罗、昧克等族以兵济河击李继迁,败之。景德元年春二月,环、庆部署言西凉府潘罗支集六谷蕃部合击李继迁,败之,继迁中流矢死。罗支使来献捷。按《夏国传》:咸平五年三月,继迁大集蕃部,攻陷灵州,以为西平府。六年春,遂都于灵州,诏遣张崇贵、王涉议和,割河西银、夏等五州与之。六月,复以二万骑围麟州,诏金明巡检李继周击之。围未解,麟州部署请济师,真宗阅地图曰:麟州依险,三面孤绝,戮力可守,但城中乏水可忧耳。乃遣兵走援。继迁果据水砦,薄城已五日。知州卫居宝出奇兵突战,缒勇士城下,城上鼓噪,矢石如注,杀伤万馀人,继迁乃拔去。遂率众攻西蕃,取西凉府,都首领潘罗支伪降,继迁受之不疑。罗支遽集六谷蕃部及者龙族合击之,继迁大败,中流矢。八月,复聚兵浦洛河,声言攻环州,诏张凝等分兵以待之。景德元年正月二日卒,年四十二,子德明立。又按《夏国传》:景德元年保忠病剧,上言有子永哥不肖,乞配春州。帝以其病语,乃授永州别驾,诏监军察之。寻卒,赠威塞军节度使。克文亦死,赠岳州防禦使。按《辽史·西夏传》:圣宗统和六年,入贡。七年,来贡。八年正月,来谢。三月,又来贡。九月,继迁遣使献宋俘。十月,以败宋军来告。十二月,下宋麟、鄜等州,来告,遣使封继迁为夏国王。九年二月,遣使告伐宋之捷。四月,遣李知白来谢封册。七月,复银、绥二州,来告。十月,继迁以宋所授敕命,遣使来上。是月,定难军节度使李继捧来附,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侍中,封西平王,仍赐推忠效顺启圣定难功臣。十二月,继迁潜附于宋,遣韩德威持诏谕之。十年二月,韩德威还,奏继迁托故不出,至灵州俘掠以还。西夏遣使来奏德威俘掠,赐诏抚谕。十月,来贡。十二年,入贡。十三年,败宋师,遣使来告。十四年,又来贡。十五年三月,以破宋兵来告,封继迁为西平王。六月,遣使来谢封册。十六年,来贡。十八年,授继迁子德明朔方军节度使。十九年,遣李文冀来贡。六月,奏下宋恒、环、庆三州,赐诏褒美。二十年,遣使来进马、驼。六月,遣刘仁勖来告下灵州。二十一年,继迁薨,其子德昭遣使来告。六月,赠继迁尚书令,遣西上閤门使丁振吊慰。八月,德昭遣使来谢吊赠。 景德二年夏六月,以赵德明归款,谕河西诸蕃各守疆界。是岁,夏州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继迁以景德元年正月二日卒,年四十二,子德明立。祥符五年,德明追上继迁尊号曰应运法天神智仁圣至道广德孝光皇帝。德明小字阿移,母曰顺成懿孝皇后野利氏,即位于柩前,时年二十三。边臣以德明初立,乞诏抚之,因赐诏令审图去就。又诏蕃族万山、万遇、庞罗逝安、万子都虞候、军主吴守正马尾等,能率部下归顺者,授团练使,银万两、绢万匹、钱五万缗、茶五千斤;其有亡命叛去者,释罪甄录。既而康奴𡗀移等率属来降。德明遣牙将王旻奉表归顺,赐旻锦袍、银带,遣侍禁夏居厚持诏答之,因诏河西羌族各守疆场。德明连岁表归顺。按《张齐贤传》:二年,改吏部尚书。上疏言曰:臣在先朝,常忧灵、夏两镇终为继迁并吞,言事者以臣所虑为太过,略举既往之事以明本末。当时臣下皆以继迁只是怀恋父祖旧地,别无他心,先帝与以银州廉察,庶满其意。尔后攻劫不已,直至降麟、府州界八部族蕃酋,又胁制贺兰山下帐族,言事者犹谓封奖未厚。洎陛下赐以银、夏土壤,宠以节旄,自此奸威愈滋,逆志尤暴。屡断灵州粮路,复挠缘边城池,数年之间,灵州终为吞噬。当灵池、清远军垂欲陷没,臣方受经略之命。臣思继迁须是得一两处强大蕃族与之为敌,此乃以蛮夷攻蛮夷,古今之上策也。遂请以六合名目封潘罗支,俾其展效。其时近臣所见,全与臣谋不同,多为沮挠。及继迁为潘罗支射杀,边患谓可少息。今其子德明依前攻劫,析逋游龙钵钵等尽在部下,其志又似不小。臣虑德明乘大驾东幸之际,去攻六合,则瓜、沙、甘、肃、于阗诸处渐为控制矣。向使潘罗支尚在,则德明未足为虞;今潘罗支已亡,厮铎督恐非其敌。望委大臣经制其事。 景德三年冬十月,以赵德明为定难军节度兼侍中,封西平王。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景德三年,德明复遣牙将仁勖奉誓表请藏盟府,且言父有遗命。帝嘉之,乃授特晋、检校太师兼侍中、持节都督夏州诸军事、行夏州刺史、上柱国,充定难军节度、夏银绥宥静等州管内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西平王,食邑六千户,食实封一千户,仍赐推忠保顺亮节翊戴功臣。遣内侍左右班都知张崇贵、太常博士赵湘等充旌节官告使,赐袭衣、金带、银鞍勒马、银万两、绢万匹、钱三万贯、茶二万斤,给奉如内地。因责子弟入质,德明谓非先世故事,不遣。乃献御马二十五匹、散马七百匹、橐驼三百头谢恩。 景德四年春三月,赵德明遣使来谢廪给,因贡驼马,优诏答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四年,又献马五百匹、橐驼三百头,谢给奉廪,赐袭衣、金带、器币。及请使至京市所需物,从之。五月,母罔氏薨,除起复镇军大将军、右金吾卫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馀如故。以殿中丞赵积为吊赠兼起复官告使,德明以乐迎至柩前,明日释服,涕泣对使者自陈感恩。及葬,请修供五台山十寺,乃遣閤门祗候袁瑀为致祭使,护送所供物至山。复献马五百匹,助修章穆皇后园陵。 大中祥符三年,赵德明以境内饥,上表求粟。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传》:大中祥符元年,以天书降,加赐守正功臣,益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俄境内旱,诏榷场勿禁西人市粮,以振其乏。东封,又遣使来献,礼成,加兼中书令,益食邑千户,实封四百户。时辽亦遣使册德明为大夏国王。明年,出侵回鹘,恒星昼见,德明惧而还。三年,境内饥,上表求粟百万,朝议不知所出。时王旦为相,请敕有司具粟百万于京师,诏其来取。德明既得诏,曰:朝廷有人。遂止。大起宫室于鏊子山。会旱,西攻河州、甘州宗哥族及泰州缘边熟户。遂出大理河,筑栅苍耳平。 大中祥符九年,赵德明以边臣违约招纳逃亡,表上,诏诸路约束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传》:四年,祀汾阴,进中书令。五年,圣祖降,加守太保。七年二月,谒太清宫,遣使来献方物,加宣德功臣。八年,筑堡于石州浊轮谷,将建榷场,诏缘边安抚司止之。九年,因表边臣违约招纳逃亡,云:自景德中进誓表,朝廷亦降诏书,应两地逃民,缘边杂户不令停舍,皆俾交还。自兹谨守翰垣,颇有伦理。自向敏中归阙,张崇贵云亡,后来边臣,罕守旧制,各务邀功,不虞生事,遂致绥、延等界,泾、原以来,擅举兵甲,入臣境土;其有叛亡部族,劫掠主财,去者百无十回。臣之边吏,亦务蔽藏,俱失奏论,渐弃盟约。诏答已令鄜延、泾原、环庆、麟府等路约束边部,毋相攻劫,其有隐蔽逃亡,画时勘送。本国亦宜戒部下,毋有藏匿,各遵纪律,以守封疆。 仁宗天圣九年,赵德明卒,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其子元昊自立。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传》:大中祥符五年,德明追尊继迁为太祖应运法天神智仁圣至道广德光孝皇帝,庙号武宗。七年,甘露降国中。天禧元年正月,加守太傅,食邑千户,实封四百户。三年春,德明丁继立母忧,除起复如前制,以屯田员外郎上官佖为吊赠兼起复官告使,閤门袛候常希古为致祭使。冬,郊祀,又加崇仁功臣。四年,辽主亲将兵五十万,以狩为言,来攻凉甸,德明帅众逆拒,败之。五年,辽复遣金吾卫上将军萧孝诚赍玉册金印,册为尚书令、大夏国王。乾兴元年,加纯诚功臣。德明自归顺以来,每岁旦、圣节、冬至皆遣牙校来献不绝。而每加恩赐官诰,则又以袭衣五,金荔支带、金花银匣副之,银沙罗、盆、合千两,锦䌽千匹,金涂银鞍勒马一匹,副以缨、复,遣内臣就赐之。又遣閤门袛候赐冬服及颁《仪天具注历》。明年,攻麟州柔远砦。巡检杨承吉与战不利,命曹玮为环、庆、秦州缘边巡检安抚使禦备之。德明城怀远镇为兴州以居。仁宗即位,加尚书令。德明娶三姓,卫慕氏生元昊,咩迷氏生成遇,讹藏屈怀氏生成嵬。天圣六年,德明遣子元昊攻甘州,拔之。八年,瓜州王以千骑降于夏。火星入南斗。九年十月,德明卒,时年五十一,追谥曰光圣皇帝,庙号太宗,墓号嘉陵。宋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以尚书度支员外郎朱昌符为祭奠使,六宅副使、内侍省内侍押班冯仁俊副之,赙绢七百匹、布三百匹,副以上酝、羊、米、面。将葬,赐物称是,皇太后所赐亦如之。帝与皇太后成服于苑中。子曩霄立。 按《辽史·西夏传》:圣宗统和二十二年三月,德昭遣使上继迁遗留物。七月,封德昭为西平王。十月,遣使来谢封册。二十三年,下宋青城,来告。二十五年,德昭母薨,遣使吊祭,起复。二十七年,承天皇太后崩,遣使报哀于夏。二十八年,遣使册德昭为夏国王。开泰元年,德昭遣使进良马。二年,遣引进使李延弘赐夏国王李德昭及义成公主车马。太平元年,来贡。十一年,圣宗崩,报哀于夏,德昭遣使来进赙币。兴宗即位,以兴平公主下嫁李元昊,以元昊为驸马都尉。重熙元年,夏国遣使来贺。李德昭薨,册其子夏国公元昊为王。 景祐元年,赵元昊攻环庆路,杀掠居人,都巡检杨遵、柔等战于龙马岭,败绩。环庆路都监齐宗矩被执,放归。冬十二月,赐赵元昊佛经。 按《宋史·仁宗本纪》:元年冬十二月,赐西平王赵元昊佛经。按《夏国传》:曩霄本名元昊,小字嵬理,国语谓惜为嵬,富贵为理。母曰惠慈敦爱皇后卫慕氏。性雄毅,多大略,善绘画,能刱制物始。圆面高准,身五尺馀。少时好衣长袖绯衣,冠黑冠,佩弓矢,从卫步卒张青盖。出乘马,以二旗引,百馀骑自从。晓浮图学,通蕃汉文字,案上置法律,常携《野战歌》、《太乙金鉴诀》。弱冠,独引兵袭破回鹘夜洛隔可汗王,夺甘州,遂立为皇太子。数谏其父毋臣宋,父辄戒之曰:吾久用兵,疲矣。吾族三十年衣锦绮,此宋恩也,不可负。元昊曰:衣皮毛,事畜牧,蕃性所便。英雄之生,当王霸耳,何锦绮为。德明卒,即授特进、检校太师兼侍中、定难军节度、夏银绥宥静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使、西平王,以工部郎中杨吉为旌节官告使,礼宾副使朱允中副之。既袭封,明号令,以兵法勒诸部。始衣白窄衫,毡冠红里,冠顶后垂红结绶,自号嵬名吾祖。凡六日、九日则见官属。其官分文武班,曰中书,曰枢密,曰三司,曰御史台,曰开封府,曰翊卫司,曰官计司,曰受纳司,曰农田司,曰群牧司,曰飞龙院,曰磨勘司,曰文思院,曰蕃学,曰汉学。自中书令、宰相、枢使、大夫、侍中、太尉已下,皆分命蕃汉人为之。文资则悫头、靴笏、紫衣、绯衣;武职则冠金帖起云镂冠、银帖间金镂冠、黑漆冠,衣紫旋襕,金涂银束带,垂蹀躞,佩解结锥、短刀、弓矢韣,马乘鲵皮鞍,垂红缨,打跨钹拂。便服则紫皂地绣盘毬子花旋襕,束带。民庶青绿,以别贵贱。每举兵,必率部长与猎,有获,则下马环坐饮,割鲜而食,各问所见,择取其长。初,宋改元明道,元昊避父讳,称显道于国中。景祐元年,遂攻环庆路,杀掠居人,下诏约束之。是岁,改年开运,踰月,或告以石晋败亡年号也,乃改广民。元年,母卫慕氏死,遣使来告哀,起复镇军大将军、左金吾卫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以内殿崇班、閤门袛候王中庸为致祭使,起居舍人郭劝为吊赠兼起复官告使。庆州柔远砦蕃部巡检嵬通攻破后桥诸堡,于是元昊称兵报仇。缘边都巡检杨遵、柔远砦监押卢训以兵七百与战于龙马岭,败绩。环庆路都监齐宗矩、走马承受赵德宣、宁州都监王文援之,次节义峰,伏兵发,执宗矩,久之始放归。 按《梦溪笔谈》:景祐中,党项首领赵德明卒,其子元昊嗣立。朝廷遣郎官杨告入蕃吊祭。告至其国中,元昊迁延遥立,屡促之,然后至前受诏。及拜起,顾其左右曰:先王大错。有国如此,而乃臣属于人。既而飨告于厅,其东屋后若千百人锻声。告阴知其有异志。还朝,秘不敢言。未几,元昊果叛。其徒遇乞,先创造蕃书,独居一楼上,累年方成,至是献之。元昊乃改元,制衣冠、礼乐,下令国中,悉用蕃书、胡礼,自称大夏。朝廷兴师问罪,弥岁,虏之战士益少,而旧臣宿将如刚浪唆遇、野利辈,多以事诛,元昊力孤,复奉表称蕃。朝廷因赦之,许其自新。元昊乃更称兀卒曩霄。 宝元二年春正月,赵元昊表请称帝、改元。夏五月,削赵元昊官爵,除属籍。秋七月,以夏竦知泾州兼泾原、秦凤路沿边经略安抚使、泾原路马步军都总管,范 雍兼鄜延、环庆路沿边经略安抚使、鄜延路马步军都总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景祐二年,加兼中书令。遣其令公苏奴儿将兵二万五千攻唂厮啰,败死略尽,苏奴儿被执。元昊自帅众攻猫牛城,一月不下。既而诈约和,城开,乃大纵杀戮。又攻青唐、安二、宗哥、带星领诸城,唂厮啰部将安子罗以兵绝归路,元昊昼夜角战三百馀日,子罗败,遂取瓜、沙、肃三州。元昊既还,欲南侵,恐唂厮啰制其后,复举兵攻兰州诸羌,侵至马衔山,筑城凡川。元昊既悉有夏、银、绥、宥、静、灵、盐、会、胜、甘、凉、瓜、沙、肃,而洪、定、威、龙皆即堡镇号州,仍居兴州,阻河依贺兰山为固。始大建官,以嵬名守全、张陟、张绛、杨廓、徐敏宗、张文显辈主谋议,以钟鼎臣典文书,以成逋、克成赏、都卧、𡗀如定、多多马窦、惟吉主兵马,野利仁荣主蕃学。置十二监军司,委豪右分统其众。自河北至午腊蒻山七万人,以备契丹;河南洪州、白豹、安盐州、罗洛、天都、惟精山等五万人,以备环、庆、镇戎、原州;左厢宥州路五万人,以备鄜、延、麟、府;右厢甘州路三万人,以备西蕃、回纥;贺兰驻兵五万、灵州五万人、兴州兴庆府七万人为镇守,总五十馀万。而苦战倚山讹,山讹者,横山羌,平夏兵不及也。选豪族善弓马五千人迭直,号六班直,月给米二石。铁骑三千,分十部。发兵以银牌召部长面受约束。设十六司于兴州,以总庶务。元昊自制蕃书,命野利仁荣演绎之,成十二卷,字形体方整类八分,而书颇重复。教国人纪事用蕃书,而译《孝经》、《尔雅》、《四言杂字》为蕃语。复改元大庆。宋宝庆元年,表遣使诣五台山供佛实,欲窥河东道路。与诸豪歃血约先攻鄜延,欲自靖德、塞门砦、赤城路三道并入,遂筑坛受册,即皇帝位,时年三十。遣潘七布、昌里马乞点兵集蓬子山,自诣西凉府祠神。明年,遣使上表曰:臣祖宗本出帝胄,当东晋之末运,创后魏之初基。远祖思恭,当唐季率兵拯难,受封赐姓。祖继迁,心知兵要,手握乾符,大举义旗,悉降诸部。临河五郡,不旋踵而归;沿边七州,悉差肩而克。父德明,嗣奉世基,勉从朝命。真王之号,夙感于颂宣;尺土之封,显蒙于割裂。臣偶以狂裴,制小蕃文字,改大汉衣冠。衣冠既就,文字既行,礼乐既张,器用既备,吐蕃、塔塔、张掖、交河,莫不从伏。称王则不喜,朝帝则是从,辐凑屡期,山呼齐举,伏愿一垓之土地,建为万乘之邦家。于时再让靡遑,群集又迫,事不得已,显而行之。遂以十月十一日郊坛备礼,为世祖始文本武兴法建礼仁孝皇帝,国称大夏,年号天授礼法延祚。伏望皇帝陛下,睿哲成人,宽慈及物,许以西郊之地,册为南面之君。敢竭愚庸,常敦欢好。鱼来雁往,任传邻国之音;地久天长,永镇边方之患。至诚沥恳,仰俟帝俞。谨遣弩涉俄疾、你斯闷、卧普令济、嵬崖奶奉表以闻。诏削夺官爵、互市,揭榜于边,募人能擒元昊若斩首献者,即为定难军节度使。又遣贺永年赍嫚书,纳旌节及所授敕告置神明匣,留归娘族而去。又按传,夏之境土,方二万馀里,其设官之制,多与宋同。朝贺之仪,杂用唐、宋,而乐之器与曲则唐也。河之内外,州郡凡二十有二。河南之州九:曰灵、曰洪、曰宥、曰银、曰夏、曰石、曰盐、曰南威、曰会。河西之州九:曰兴、曰定、曰怀、曰永、曰凉、曰甘、曰肃、曰瓜、曰沙。熙、秦河外之州四:曰西宁、曰乐、曰廓、曰积石。其地饶五谷,尤宜稻麦。甘、凉之间,则以诸河为溉,兴、灵则有古渠曰唐凉,曰汉源,皆支引黄河。故灌溉之利,岁无旱涝之虞。其民一家号一帐,男年登十五为丁,率二丁取正军一人。每负担一人为一抄。负担者,随军杂役也。四丁为两抄,馀号空丁。愿隶正军者,得射他丁为负担,无则许射正军之疲弱者为之。故壮者皆习战斗,而得正军为多。凡正军给长生马、驼各一。团练使以上,帐一、弓一、箭五百、马一、橐驼五,旗、鼓、枪、剑、棍棓、袋、披毡、浑脱、背索、锹钁、斤斧、箭牌、铁笊篱各一。刺史以下,无帐无旗鼓,人各橐驼一、箭三百、幕梁一。兵三人同一幕梁。幕梁,织毛为幕,而以木架。有炮手二百人号泼喜,陡立旋风炮于橐驼鞍,纵石如拳。得汉人勇者为前军,号撞令郎。若脆怯无他伎者,迁河外耕作,或以守肃州。有左右厢十二监军司:曰左厢神勇、曰石州祥祐、曰宥州嘉宁、曰韦州静塞、曰西寿保泰、曰卓罗和南、曰右厢朝顺、曰甘州甘肃、曰瓜州西平、曰黑水镇燕、曰白马强镇、曰黑山威福。诸军兵总计五十馀万。别有擒生十万。兴、灵之兵,精练者又二万五千。别副以兵七万为资赡,号御园内六班,分三番以宿卫。每有事于西,则自东点集而西;于东,则自西点集而东;中路则东西皆集。用兵多立虚砦,设伏兵包敌,以铁骑为前军,乘善马,重甲,刺斫不入,用钩索绞联,虽死马上不坠。遇战则先出铁骑突阵,阵乱则冲击之,步兵挟骑以进。战则大将居后,或据高险。其人能寒暑饥渴。出战率用支日,避晦日,赍粮不过一旬。弓,皮弦;矢,沙柳簳。恶雨云。昼举烟扬尘,夜篝火以为候。不耻奔遁,败三日,辄复至其处,提人马射之,号曰杀鬼招魂,或縳草人埋于地,众射而还。笃信机鬼,尚诅祝,每出兵则先卜。卜有四:一、以艾灼羊脾骨以求兆,名炙勃焦;二、擗竹于地,若揲耆以求数,谓之擗算;三、夜以羊焚香祝之,又焚谷火布静处,晨屠羊,视其肠胃通则兵无阻,心有血则不利;四、以矢击弓弦,审其声,知敌至之期与兵交之胜负,及六畜之菑祥、五谷之凶稔。俗皆土屋,惟有命者以瓦覆之。按《吴育传》:育为右正言上言:天下久安,务因循而厌生事,政令纪纲,边防机要,置不复修。一有边警,则仓皇莫知所为,迨稍安静,则又无敢辄言者。若政令脩,纪纲肃,财用富,恩信洽,赏罚明,将帅练习,士卒精锐,则四夷望风,自无他志。若一不备,则乘间而起矣。又曰:汉通西域诸国,断匈奴右臂。诸戎内附,虽有桀黠,不敢独叛。唐太宗尝赐回鹘可汗并其相手书,纳其贡奉,厚以金帛。真宗命潘罗支攻杀李继迁,而德明乃降。元昊第见朝廷比年与西域诸戎不通朝贡,乃得以利啖邻境,固其巢穴,无肘腋之患。跳梁猖獗,彼得以肆而不顾矣。请募士谕唂厮啰及他蕃部,离散其党与,使并力以攻,而均其恩赐,此伐谋之要也。因录上真宗时通西域诸蕃事迹。除同修起居注,遂知制诰。按《夏竦传》:赵元昊反,拜竦奉宁军节度使、知永兴军,听便宜行事。徙忠武军节度使、知泾州。还,判永兴军兼陕西经略安抚招讨,进宣徽南院使。与陈执中论兵事不合,诏徙屯鄜州。初,竦在泾州,朝廷遣庞籍就计事。竦上奏曰:顷者继迁逃背,屡寇朔方。至道初,洛苑使白守荣等率重兵护粮四十万,遇寇浦洛河,粮卒并没,守荣仅以身免。吕端始欲发兵,繇麟府、鄜延、环庆三路趣平夏,袭其巢穴,太宗难之。后命李继隆、丁罕、范廷召、王超、张守恩五路入讨。继隆与罕合兵,行旬日,不见贼;守恩见贼不击;超及廷召至乌白池,以诸将失期,士卒困敝,相继引还。时继迁当继捧入朝之后,曹光实掩袭之馀,遁逃穷蹙,而犹累岁不能剿灭。先皇帝鉴追讨之弊,戒疆吏谨烽候、严卒乘,来即驱逐之,去无追捕也。然拓跋之境,自灵武陷没之后,银、绥割弃已来,假朝廷威灵,其所役属者不过河外小羌尔。况德明、元昊相继猖獗,以继迁穷蹙,比元昊富实,势可知也。以先朝累胜之士,较富今关东之兵,勇怯可知也。以兴国习战之帅,方沿边未试之将,工拙可知也。继迁窜伏平夏,元昊窟穴河外,地势可知也。若分兵深入,糗粮不支,师行贼境,利于速战。傥进则贼避其锋,退则敌蹑其后,老师费粮,深可虞也。若穷其巢穴,须涉大河,长舟巨舰,非仓卒可具也。若浮囊挽绠,联络而进,我师半渡,贼乘势掩击,未知何谋可以捍禦。臣以为不较主客之利,不计攻守之便,而议追讨者,非良策也。因条上十事。时边臣多议征讨,朝廷乡之,而竦言出师非便。既而诏以泾原、鄜延两路兵进讨,会元昊稍求纳款,范仲淹请留鄜延兵,繇是泾原兵亦不行。中国之师,卒不出塞。竦上十事:一、教习彊弩以为奇兵;二、羁縻属羌以为藩篱;三、诏唂厮啰父子并力破贼;四、度地形险易远近、砦栅多少、军士勇怯,而增减屯兵;五、诏诸路互相应援;六、募土人为兵,州各一二千人,以代东兵;七、增置弓手、壮丁、猎户以备城守;八、并边小砦,毋积刍粮,贼攻急,则弃小砦入保大砦,以完兵力;九、关中民坐累若过误者,许人入粟赎罪,铜一斤为粟五斗,以赡边计;十、损并边冗兵、冗官及减骑军,以舒馈运。当时颇采用之。其募土人为兵,令下而杨偕奏言:西兵比继迁时十增七八,县官困于供亿,今州复益一二千人,则岁费不赀。若训习士卒,使之精锐,选任将帅,求之方略,自然以寡击众,以一当百矣。竦云土兵训练可代东兵,此虚言也。自德明纳款以来,东兵犹不可代,况今日乎。朝廷下竦议,竦奏:陕西防秋之敝,无甚东兵,不惯登陟,不耐寒暑,骄懦相习,廪给至厚。土兵便习,各护乡土,山川道路,彼皆素知,岁省刍粮钜万。且收聚小民,免饥饿为盗,代兵东归,以卫京师,万世利也。偕欲以寡击众,殆虚言也。偕复奏云:自古将帅深入殊庭,霍去病止将轻骑八百,直弃大将军数百里赴利,斩捕过当;又将万骑踰乌盭,讨遫仆,涉狐奴,历五王国,过焉支山千有馀里,合兵鏖皋兰下,杀楼兰王、虏候王,执昆邪王子,收休屠祭天金人。赵充国亦以万骑破先零。李靖以骁骑三千破突厥,又以精骑一万至阴山,斩首千馀级,俘男女十馀万,擒颉利以献。自汉以来,用少击众,不可胜数。竦在泾原守城垒,据险阻,来则禦之,去则释之,不闻出师也。竦惧战或败衄,托以兵少为辞耳。竦言土兵各护乡土,自古有九地,士卒近家,谓之散地,言其易离散也。第以近事言之,閤门袛候王文恩出师败北,而土兵皆窜走,惟东兵仅二百人,杀敌兵甚众。以此知兵之强弱,不系东西,在将有谋与无谋尔。今边郡参用东兵、土兵,若尽罢东兵,亦非计也。古人有言:非陇西之民有勇怯,乃将吏之制巧拙异也。今防边东兵,人月受米七斗五升,土兵二石五斗,而竦乃言东兵廪给至厚,又不知之甚也。竦又言募土兵训练以代东兵,且土兵数万,须募足训练,虽二三岁未得成效,兵精犹恐奔北,岂有骤加训练而能取胜哉。竦议遂屈。按《田况传》:况通判江宁府。赵元昊反,夏竦经略陕西,辟为判官。时竦与韩琦、尹洙等画上攻守二策,朝廷将用攻策,范仲淹议未可出师。况上疏曰:昔继迁扰边,太宗部分诸将五路进讨,或遇贼不击,或战衄而还。又常令白守荣、马绍忠护送粮饷于灵州,诸将多违诏自奋,浦洛之败,死者数万人。今将帅士卒,素已怯懦,未甚更练。又知韩琦、尹洙同建此策,恐未审禀服,临事进退,有误大举。其不可一也。计者以为贼常并力而来,我当分兵以禦,众寡不敌,多贻败衄,今若全师大举,必有成功,此思之未熟尔。夫三军之命,系于将帅。人之才有大小,智有远近,以汉祖之善将,不若淮阴之益办,况庸人乎。今徒知大众可以威敌,而不思将帅之才否,此祸之大者也。两路之人,众十馀万,庸将驱之,若为舒卷;贼若据险设伏,邀截冲击,首尾前后,势不相援,一有不利,则边防莫守,别贻后患。安危之计,决于一举。其不可二也。自西贼叛命以来,虽屡乘机会,然终不敢深寇郡县,以餍其欲者,非算之少也。直以中国之大,贤俊之盛,甲兵之众,未易可测。今师深入,若无成功,挫国威灵,为贼轻侮,或别堕奸计,以致他虞。其不可三也。计者又云,将帅虽未足倚,下流勇进,或有其人。自刘平、石元孙陷没,士气挫怯,未能振起。今兵数虽多,疲懦者众,以庸将驱怯兵,入不测之地,独其下使臣数辈,千赏蹈利,欲邀其功,未见其利。其不可四也。计者又云,非欲深绝沙碛,以穷妖巢,但浅入山界,以挫贼气,如袭白豹城之比。臣谓乘虚袭掠,既不能破戎首、拉凶党,但残戮孥弱,以厚怨毒,非王师吊伐招徕之体。然士出无策,为彼之所为,亦当霆发雷逝,往来轻速,以掩其不备。今兴师十万,鼓行而西,贼已清野据险以待,我师何袭挫之有。其不可五也。自元昊寇边,人皆知其诛赏明、计数黠。今未有间隙可窥,而暴为兴举,计事者但欲决胜负于一战。幸其或有所成,否则愿自比王恢以待罪,勇则勇矣,如国事何。其不可六也。昨仲淹奏乞朝廷,敦包荒之量,存鄜延一路。令诸将勒兵严备,未行讨伐,容示以恩意,岁时之间,或可招纳。若使泾原一路独入,则孤军进退,忧患不浅。传闻贼谋,俟我师诸路入界,并兵以敌,此正陷贼计中。其不可七也。以臣所见,夏竦、韩琦、尹洙同献此策,今若奏乞中罢,则是自相违异;欲果决进讨,则又仲淹执议不同。乞召两府大臣定议,但令严设边备,若有侵掠,即出兵邀击;或贼界谨自守备,不必先用轻举。如此则全威制胜,有功而无患也。于是罢出师议。 按《谈苑》:夏竦尝统师西伐,揭榜塞上云:有得赵元昊头者,赏钱五百万贯,爵为西平王。元昊使人入市卖箔。陕西荻箔,甚高,倚之食肆门外,佯为食讫遗去。至晚食肆,窃喜以为有所获也。徐展之,乃元昊购竦之榜,悬箔之端云:有得夏竦头者,赏钱两贯。竦闻之急令藏掩,而已宣播远近矣。竦大惭沮。竦集幕职兵官议五路进讨,凡五昼夜,屏人绝吏,所谋秘密处置军马,分擘粮。草皆有文,字已成书,两人之力不能举。封钥于一大匮中,一夕失之,竦进兵之议遂格。由此恳乞解,罢得之蔡州。其后韩绛西讨,河东起兵八万人。时太原遣卒三千,皆丁壮强硬,令至军前交割。晓夕奔走,饥不得食,困不得息。既而班师不用遣还,形已如鬼,风吹即仆。假使见虏,则不战成擒矣。 康定元年春正月,赵元昊寇延州,执鄜延、环庆两路副都总管刘平、鄜延副都总管石元孙。诏陕西运使明镐募强壮备边。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康定元年,环庆路钤辖高继隆、知庆州张崇俊攻后桥,而柔远砦主武英入自北门,拔之。未几,夏人攻金明砦,执都监李士彬父子。破安远、塞门、永平诸砦,围延州,设伏三川口,执刘平、石元孙、傅偃、刘发、石逊等。又攻镇戎军,败刘继宗、李纬兵五千。环庆部署任福入白豹城,焚其积聚,破四十一族。按《范雍传》:雍,字从式,淄州长山人。进资政殿学士。陈安边六事,又请于天雄军聚甲兵以备河北,于永兴军、河中府益募土兵以备陕西,即泾原、环庆有警,河中援之。既而元昊反,拜振武军节度使、知延州。因言:延州最当贼冲,地阔而砦栅疏,近者百里,远者二百里,土兵寡弱,又无宿将为用,而贼出入于此,请益师。不报。元昊先遣人通款于雍,雍信之,不设备。一日,引兵数万破金明砦,乘胜至城下。会大将石元孙领兵出境,守城者才数百人。雍召刘平于庆州,平帅师来援,合元孙兵与贼夜战三川口,大败,平、元孙皆为贼所执。雍闭门坚守,会夜大雪,贼解去,城得不陷。按《刘平传》:宝元元年,以殿前都虞候为环庆路马步军副总管。会元昊反,迁邕州观察使,为鄜延路副总管兼鄜延、环庆路同安抚使。顷之,兼管勾泾原路兵马,进步军副都指挥使、静江军节度观察留后。献攻守之策曰:五代之末,中国多事,唯制西戎为得之。中国未尝遣一骑一卒,远屯塞上,但任土豪为众所伏者,封以州邑,征赋所入,足以赡兵养士,由是无边鄙之虞。太祖定天下,惩唐宋藩镇之盛,削其兵柄,收其赋入,自节度以下,第坐给奉禄,或方面有警,则总师出讨,事已,则兵归宿卫,将还本镇。彼边方世袭,宜异于此,而误以朔方李彝兴、灵武冯继业一切亦徙内地。自此灵、夏仰中国戍守,千里运粮,兵民并困。其后灵武失守,而赵德明惧王师问罪,愿为藩臣。于时若止弃灵、夏、绥、银,与之限山为界,则无今日之患矣。而以灵、夏两州及山界蕃汉户并授德明,故蓄甲治兵,渐窥边隙,鄜延、环庆、泾原、秦陇所以不能弛备也。今元昊嗣国,政刑惨酷,众叛亲离,复与唂厮啰搆怨,此乃天亡之时。臣闻寇不可玩,敌不可纵。或元昊不能自立,别有酋豪代之,西与唂厮啰复平,北约契丹为表里,则何以制其侵轶。今元昊国势未彊,若乘此用鄜延、环庆、泾原、秦陇四路兵马,分两道,益以蕃汉弓箭手,精兵可得二十万,三倍元昊之众,转粮二百里,不出一月,可收山界洪、宥等州。招集土豪,縻之以职,自防禦使以下、刺史以上,第封之,给以衣禄金帛;又以土人补将校,使勇者贪于禄,富者安于家,不期月而人心自定。及遣使谕唂厮啰,授以灵武节度,使挠河外族帐,以窘元昊。复出麟、府、石州蕃汉步骑,猎取河西部族,招其酋帅,离其部众,然后以大军继之,元昊不过鼠窜为穷寇尔,何所为哉。且灵、夏、绥、银地不产五谷,人不习险阻,每岁资粮,取足洪、宥。而洪、宥州羌户劲勇善战,夏人恃此以为肘腋。我苟得之,以山为界,凭高据险,下瞰沙漠,各列堡障,量以戎兵镇守,此天险也。庙朝之谋,不知出此,而争灵、夏、绥、银,连年调发,劳师费财,以致中国疲弊,小丑猖獗,此诚臣之罪也。今朝廷或贷元昊罪,更示含容,不惟宿兵转多,经费尤甚。万一元昊潜结契丹,互为掎角,则我一身二疾,不可并治。必轻者为先,重者为后,如何减兵以应河北。请召边臣,与二府定守禦长策。疏奏未报。属元昊盛兵攻保安军,时平屯庆州,范雍以书召平,平率兵与石元孙合军趋土门。既有告敌兵破金明、围延州者,雍复召平与元孙救延州。平素轻敌,督骑兵昼夜倍道行,明日,至万安镇。平先发,步军继进,夜至三川口西十里止营,遣骑兵先趋延州争门。时鄜延路驻泊都监黄德和将二千馀人,屯保安北碎金谷,巡检万俟政、郭遵各将所部分屯,范雍皆召之为外援,平亦使人趣其行。诘旦,步兵未至,平与元孙还逆之。行二十里,乃遇步兵,及德和、万俟政、郭遵所将兵悉至,将步骑万馀结阵东行五里,与敌遇。时平地雪数寸,平与敌皆为偃月阵相向。有顷,敌兵涉水为横阵,郭遵及忠佐王信薄之,不能入。官军并进,杀数百人,乃退。敌复蔽盾为阵,官军复击却之,夺盾,杀获及溺水死者几千人。平左耳、右颈中流矢。日暮,战士上首功及所获马,平曰:战方急,尔各志之,皆当重赏汝。语未已,敌以轻兵薄战,官军引却二十步。黄德和居阵后,望见军却,率麾下走保西南山,众从之,皆溃。平遣其子宜孙驰追德和,执辔语曰:当勒兵还,并力抗敌,奈何先奔。德和不从,驱马遁赴甘泉。平遣军校仗剑遮留士卒,得千馀人。转斗三日,贼退还水东。平率馀众保西南山,立七栅自固。敌夜使人叩栅,问大将安在,士不应。复使人伪为戍卒,递文移平,平杀之。夜四鼓,敌环营呼曰:如许残兵,不降何待。平旦,敌酋举鞭麾骑,自山四出合击,绝官军为二,遂与元孙皆被执。初,德和言平降贼,朝廷发禁兵围其家。及命殿中侍御史文彦博即河中府置狱,遣庞籍往讯焉,具得其实。遂释其家,德和坐腰斩。而延州吏民亦诣阙诉平战没状,遂赠朔方军节度使兼侍中,谥壮武,赐信陵坊第,封其妻赵氏为南阳郡太夫人,子孙及诸弟皆优迁,未官者录之。其后降羌多言平在兴州未死,生子于贼中。及石元孙归,乃知平战时被执,后没于兴州。按《石元孙传》:元孙,守信孙。历邕州观察使。康定初,夏人寇延州,元孙与战于三川,军败见执。传者以为已死,赠中正军节度使兼太傅,录其子孙七人。及元昊纳款,纵元孙归。谏官御史奏:元孙败军不死,辱国,请斩塞下。贾昌朝独言曰:在春秋时,晋获楚将谷臣,楚获晋将知莹,亦还其国不诛。因入对,探袖出《魏志于禁传》以奏曰:前代将臣败覆而还,多不加罪。帝乃贷元孙,安置全州。按《张宗诲传》:宗诲,知鄜州。元昊寇延安,刘平、石元孙败没,钤辖黄德和遁还,延州不纳,又走鄜州。宗诲曰:军奔将无所归,激之则为乱矣。乃纳之,拘德和以闻。是时鄜城不完,且无备,传言寇兵至,人心不安。宗诲乃严斥堠,籍入而禁出,使老幼并力守禦之,敌亦自引去。按《陈执中传》:执中,同知枢密院事。元昊寇延州,手诏咨访辅臣攻守方略,执中见上对,退,复奏疏曰:元昊乘中国久不用兵,窃发西陲,以游兵困劲卒、甘言悦守臣,一旦连犯亭障,延安几至不保。此盖范雍纳诡说,失于戒严;刘平轻躁,丧其所部。上下纷攘,远近震骇。自金明李士彬族破,而并边篱洛皆大坏。塞门、金明相距二百里,宜列修三城,城屯兵千人,益募弓箭手。寇大至则退保,小至则出斗。选閤门袛候以上为塞主、都监,以诸司使为卢关一路都巡检,以兵二千属之,使为三砦之援。熟羌居汉地久者,委边臣拊存之;反覆者,破逐之。至于新拊黠羌,如泾原康奴、灭臧、大虫族,久居内地,常有叛心,不肆剪除,恐终为患。今军须之出,民已愁叹,复欲遍修城池如河北之制,及夏须成,使神运之犹恐不能,民力其堪此乎。陕西地险,非如河北,惟泾州、镇戎军势稍平易,若不责外守而劳内营,非策之上也。宜修并边城池,其次如延州之鄜、同,环庆之邠、宁,不过五七处,量为营葺,则科率减、民力苏矣。今贼势方张,宜静守以骄其志,蓄锐以挫其锋,增土兵以备守禦,省骑卒以减转饟。然后徐议荡平,改张节度,更须主张,将臣横议不入,则忠臣尽节而捐躯矣。既而议刺土兵,久不决,罢知青州。又以资政殿学士知河南府,改尚书工部侍郎、陕西同经略安抚招讨使。与夏竦同知永兴军,议边事多异同,诏令互出巡边,乃屯泾州,令诸部曰:寇藉吾水草,钞边图利,不除,且复至。命悉焚之。表解兵柄,以为兵尚神密,千里禀命,非所以制胜,宜属四路各保疆圉。朝议善之。按《张亢传》:亢,字公寿,知鄜州。上疏曰:旧制,诸路总管、钤辖、都监各不过三两员,馀官虽高,止不过一路。总管、钤辖不预本路事。今每路多至十四五员,少亦不减十员,皆兼本路分事,不相统制,凡有论议,互报不同。按唐总管,统军,都统,处置、制置使,各有副贰,国朝亦有经略、排阵使,请约故事,别置使名,每路军马事,止以三两员领之。又泾原一路,自总管、钤辖、都监、巡检及城砦所部六十馀所,兵多者数千人,少者才千人,兵势既分,不足以当大敌。若敌以万人为二十队,多张声势以缀我军,后以三五万人大入奔突,则何以支。又比来主将与军伍移易不定,人马强弱,配属未均。今泾原正兵五万,弓箭手二万,鄜延正兵不减六七万,若能预为团结,明定节制,迭为应援,以逸待劳,则乌合饥馁之众,岂能窥我浅深乎。请下韩琦、范仲淹分按,逐路以马步军八千已上至万人,择才位兼高者为总领。其下分为三将:一为前锋,一为策前锋,一为后阵。每将以使忠、臣佐三两人,分屯要害之地,敌小入则一将出,大入则大将出。又量敌数多少,使邻路出兵应接,此所谓常山蛇势也。今万人已上为一大将,一路又有主帅,延州领三大将,鄜州一大将,保安军及西路巡检、德靖砦共为一大将,则鄜延路兵五万人矣。原渭州、镇戎军各一大将,渭州山外及瓦亭各一大将,则泾原路五万人矣。弓箭手、熟户不在焉。昨延州之败,盖由诸将自守,不相应援。请令边臣预定其法,敌寇某所,则某将为先锋,某将出某所为奇兵,某将出某所为声援,某城砦相近,出敢战死士,某所设覆,都、同巡检,则各扼要害。又令邻路取某路出应,仍潜用旗帜为号。昨刘平救延州,前锋陷贼者已二千骑,平犹不知。赵瑜部马军间道先进,而赵振与王逵趋塞门,至高头平路,白马报敌张青盖驻山东,振麾兵掩袭,乃瑜也。臣在山外策应,未尝用本指挥旗号,自以五行支干,别为引旗。若甲子日本军相遇,则先见者张青旗,后见者以绯旗应之,此是干相生,其干相剋及支相生剋亦如之。盖兵马出入,昼则百步之外不能相知,若不预为之号,必误军事。国家承平日久,失于训练,今每指挥艺精者不过百馀人,馀皆瘦弱不可用。且官军所恃者,步军与强弩耳。臣知渭州日,见广勇军彍弩者三百五十人,引一石二斗者仅百人,馀仅及七八斗,正欲阅习时易为力尔。臣以跳镫弩试,皆不能张,阅习十馀日,裁得百馀人。又教以小坐法,亦十馀日,又教以带甲小坐法,五十馀日,始能服熟。若安前弊以应新敌,其有必胜之理乎。又兵官务张边事,以媒进邀赏,刘平之败,正繇贪功轻进,镇戎军最近贼境,每报贼骑至,不问多寡,凡主兵者皆出,至边壕则贼已去矣。盖权均势埒,各不相下,若不出,则恐得怯懦之罪。且诸路骑兵不能驰险,计其刍粟,一马之费,可养步军五人。马高不及格,宜悉还坊监,止留十之三,馀以步兵代之。又比来禁卫队长,繇年劳换前班者,或为诸司使副,白丁试武技,亦命以官,而诸路弓箭手生长边陲,父祖效命,累世捍贼,乃无进擢之路,何以激劝边民。窃闻大帅议五路进师,且用兵以来,屡出无功,若一旦深入,臣切以为未可也。山界诸州城砦,距边止二三百里,夏兵器甲虽精利,其斗战不及山界部族,而财粮又尽出山界。若十月后令诸将分番出界,使夏人不得耕牧。然后出步兵,负十日粮,人日给米一升,马日给粟四升、草五斤,贼界有草地,以半资放牧,亦可减挽运之半。王师既行,使唂厮啰及九姓回纥分制其后,必荡覆巢穴。又言:陜西民调发之苦,数倍常岁,宜一切权罢,令安抚司与逐州长吏减省他役,颛应边须。及选殿侍军将各三十人,以驼、骡各二百,留其半河中,以运鄜、延、保安军军须,其半留乾州或永兴军,以运环、庆、原、渭、镇戎军军须,分一转运使专董其事。又鄜州四路半当冲要,尝以闲慢路递铺兵卒之半,贴冲要二路。驿百人,每三人挽小车,载二百五十斤至三百斤,若团并辇运,边计亦未至失备,而民力可以宽矣。初,亢请乘驿入对,诏令手疏上之,后多施用。进西上閤门使,改都钤辖,屯延州。又奏边机军政措置失宜者十事,言:王师每出不利,岂非节制不立,号令不明,训练不至,器械不精。或中敌诡计,或自我贪功;或左右前后自不相救,或进退出入未知其便;或兵多而不能用,或兵少而不能避;或为持权者所逼,或因懦将所牵;或人马困饥而不能奋,或山川险阻而不能通:此皆将不知兵之弊也。未闻深究致败之由而为之措置,徒益兵马,未见胜术。一也。去春敌至延州,诸路发援兵,而河东、秦凤各踰千里,泾原、环庆不减十程。去秋贼出镇戎,远自鄜延发兵,千里远斗,锐气已衰,如贼已退,乃是空劳师徒,异时更寇别路,必又如此,是谓不战而自弊。二也。今鄜延副都总管许怀德兼管勾环庆军马,环庆副总管王仲宝复兼鄜延,其泾原、秦凤总管等亦兼邻路,虽令互相策应,然环州至延州十四五驿,径赴亦不下十驿;泾原至秦凤千里,若发兵互援,而山路险恶,人马之力已竭。三也。四路军马各不下五六万,朝廷罄力供亿,而边臣但言兵少,每路欲更增十万人,亦未见功效。且兵无节制一弊,无奇正二弊,无应援三弊,主将不一四弊,兵分势弱五弊。有此五弊,如驱市人而战,虽有百万,亦无益于事。四也。古人教习,须三年而后成,今之用兵已三年矣,将帅之材孰贤孰愚,攻守之术孰得孰失,累年败衄,而居边要者未知何谋。使更数年未罢兵,国用民力,何以克堪。若因之以饥馑,加之以他寇,则安危之策,未知如何。五也。今言边事者甚众,朝廷或即奏可,或再详究以闻,或付有司。前条方行,后令即变,胥吏有钞录之劳,官吏无商略之暇,边防军政,一无定制。六也。夏竦、陈执中皆朝廷大臣,凡有边事,当付之不疑。今但主文书、守诏令,每有宣命,则翻录行下;如诸处申禀,则令候朝旨。如是,则何必以大臣主事。七也。前河北用兵,减冗官以省费,今陕西日以增员,如制置青白盐使副、招抚蕃部使臣十馀员,所占兵士千馀人,请给岁约万缗。复有都大提举马铺器甲之类,诸州并募克敌、致胜、保捷、广锐、宣毅等兵,久未曾团结训练,但费军廪,无益边备。八也。今军有手艺者,管兵之官,每一指挥,抽占三之一。如延州诸将不出,即有兵二万,除五千守城之外,其馀止一万五千。若有警急,三日内不能团集,况四十里外便是敌境,一有奔突,何以备之。九也。陜西教集乡兵,共十馀万人。市井无赖,名挂尺籍,必簿田夫,岂无奸盗杂于其中。苟无措置,他日为患不细。十也。既而复请面陈利害,不报。按《丁度传》:度,入知制诰,迁翰林学士,纠察在京刑狱,判太常礼院兼群牧使。刘平、石元孙败,帝遣使问所以禦边。度奏曰:今士气伤沮,若复追穷巢穴,馈粮千里,轻用人命以快一朝之意,非计之得也。唐都长安,天宝后,河、湟覆没,泾州西门不开,京师距寇境不及五百里,屯重兵,严烽火,虽常有侵轶,然卒无事。太祖时,疆场之任,不用节将。但审擢材器,丰其廪赐,信其赏罚,方陲辑宁几二十年。为今之策,莫若谨亭障,远斥堠,控扼要害,为制禦之全计。因条上十策,名曰《备边要览》。时西疆未宁,二府三司,虽旬休不废务。度言:符坚以百万师寇晋,谢安命驾出游以安人心。请给驾如故,无使外夷窥朝廷浅深。从之。累迁中书舍人。 按《东轩笔录》:西戎初叛,范雍以节度使知延州,环庆大将刘平、石元孙之兵二万,自合水走延州郭堡。平去延州三十里,令军士晚餐,毕列队而行,至地名大柳树,去延州二十里。日向夕,忽有来使俗谓急脚子者宣状,且云:延州范太尉传语,已在东门奉候。然暮夜入门,恐透漏好细,请窎放人马,庶辨真伪也。二将唯喏,遂下马据胡床,躬拨队伍,每一队行及五里以来,又放一队。将及一更以后,约放及五十队矣。二将忽顾问,急脚子已失所在。二将大惊,遽使人侦视,即云延州城上并无灯火,而前队不知所之矣。二将知有变,遂整阵而前至五龙川,去延州才五里,人心稍安。忽四山鼓角鸣,埃烟斗,合蕃兵墙进,倏忽之际已陷重围。盖西贼前一夕偷号入金明寨,杀李士彬,故东北路断,而贼兵压境,以致二将于覆中,延州俱不知也。是时,监军内臣黄德和以兵三千屯娘娘谷,去五龙川不及十里矣。方兵势窘甚,裨将郭遵策马奋刃突围而出,请救于德和。德和畏惧不敢前,而更拒以他语。遵又赴延州求救于雍,已城守不出。逮晓,全师俱没,二将面縳,遵亦战死。德和是夕引兵由娘娘谷东南指鄜州路遁去。蕃兵遂围延州,几陷。会大雪,戎马多冻死,乃解去。德和诬奏二将降贼,朝廷疑之,有旨禁其家属出。御史文彦博鞠劾,彦博具得德和按兵不救,及枉路遁还之状,又明二将不降朝廷。命斩德和于河中府,解二将家属禁锢,而录其子孙焉。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十卷 西夏部汇考二 宋二 庆历元年春二月,元昊寇渭州,环庆路马步军副总管任福败于好水川。夏四月,以资政殿学士陈执中同陕西马步军都总管兼经略安抚沿边招讨等使、 知永兴军。秋七月,元昊寇麟、府州。八月,寇金明砦,破宁远砦,砦主王世亶、兵马监押王显死之。陷丰州,知州王馀庆、兵马监押孙吉死之。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庆历元年二月,攻渭州,逼怀远城。韩琦徼巡边至高平,尽发镇戎兵及募勇士得万人,命行营总管任福等并击之,都监桑怿为前锋,钤辖朱观、都监武英继之。福申令持重,其夕宿三川,夏人已过怀远东南。翌日,诸军蹑其后。西路巡检常鼎、刘肃与夏人对垒于张家堡,怿以骑兵趣之。福分兵,夕与怿为一军,屯好水川。川与能家川隔在陇山外,观、英为一军,屯笼洛川,相离五里。期以明日会兵,不使夏人一骑遁,然已陷其伏中矣。元昊自将精兵十万,营于川口,候者言夏人有砦,数不多,兵益进。诘旦,福与怿循好水川西去,未至羊牧隆城五里,与夏军遇。怿为先锋,见道傍置数银泥合,封袭谨密,中有动跃声,疑莫敢发,福至发之,乃悬哨家鸽百馀,自合中起,盘飞军上。于是夏兵四合,怿先犯,中军继之,自辰至午酣战。阵中忽树鲍老旗,长二丈馀,怿等莫测。既而鲍老挥右则右伏出,挥左则左伏出,翼而袭之,宋师大败。怿、刘肃及福子怀亮皆战没。小校刘进劝福自拔,福不听,力战死。初,渭川都监赵津将瓦亭塞骑兵三千馀为诸将后继。是日,朱观、武英兵会能家川与夏人遇,陈合,王圭自羊牧隆城以屯兵四千五百人助观略阵,阵坚不可动,英重伤,不能出军战。自午至申,夏军益至,东阵步兵大溃,众遂奔。圭、英、津及参军耿传、队将李简、都监李禹享、刘均皆死于阵。观以千馀人保民垣,发矢四射,会暮,夏军引去。将校士卒死者万三百人,关右震动。军须日广,三司告不足,仁宗为之旰食,宋庠请修潼关以备冲突。秋,夏人转攻河东,及麟、府,不能下,乃引兵攻丰州,城孤无援,遂据之;又破宁远砦,屯要害,绝麟、府饷道。杨偕始请弃河外,保合河津,帝不许。会张亢管勾麟府军马事,破之于柏子,又破之于兔毛州,亢立十馀栅,河外始固。元昊虽数胜,然死亡创痍者相半,人困于点集,财力不给,国中为十不如之谣以怨之。按《韩琦传》:琦,为体量安抚使。赵元昊反,琦适自蜀归,论西师形势甚悉,即命为陕西安抚使。刘平与贼战,败,为所执,时宰入他诬,收系平子弟,琦辨直其冤。进枢密直学士,副夏竦为经略安抚、招讨使。诏遣使督出兵,琦亦欲先发以制贼,而合府固争,元昊遂寇镇戎。琦画攻守二策驰入奏,仁宗欲用攻策,执政者难之。琦言:元昊虽倾国入寇,众不过四五万人,吾逐路重兵自为守,势分力弱,遇敌辄不支。若并出一道,鼓行而前,乘贼骄惰,破之必矣。乃诏鄜延、泾原同出征。既还营,元昊来求盟。琦曰:无约而请和者,谋也。命诸将戒严,贼果犯山外。琦悉兵付大将任福,令自怀远城趣德胜砦出贼后,如未可战,即据险置伏,要其归。及行,戒之至再。又移檄申约,苟违节度,虽有功,亦斩。福竟为贼诱,没于好水川。竦使人收散兵,得琦檄于福衣带间,言罪不在琦。琦亦上章自劾,独夺一官,知秦州,寻复之。按《任福传》:任福知庆州,复兼环庆路副总管。上言:庆州去蕃族不远,愿勒兵境上,按亭堡,谨斥堠。因经度所过山川道路,以为缓急攻守之备。帝益善之,听便宜从事。夏人寇保安、镇戎军,福与子怀亮、侄婿成皓自华池凤川镇声言巡边,召诸将牵制敌势。行至柔远砦,犒蕃部,即席部分诸将,攻白豹城。夜漏未尽,抵城下,四面合击。平明,破其城,纵兵大掠,焚巢穴,获牛马、橐驼七千有馀,委聚方四十里,平骨咩等四十一族。以功拜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贺州防禦使,改侍卫马军都虞候。康定二年春,朝廷欲发泾原、鄜延两路兵西讨,诏福诣泾原计事。会安抚副使韩琦行边趋泾原,闻元昊谋寇渭州,琦亟趋镇戎军,尽出其兵,又募敢勇得万八千人,使福将之。以耿傅参军事,泾原路驻泊都监桑怿为先锋,钤辖朱观、都监武英、泾州都监王圭各以所部从福节制。琦戒福等并兵,自怀远城趋得胜砦,至羊牧隆城,出敌之后。诸砦相距才四十里,道近粮饷便,度势未可战,则据险设伏,待其归邀击之。福引轻骑数千,趋怀远城捺龙川,遇镇戎军西路巡检常鼎、刘肃,与敌战于张家堡南,斩首数百。夏人弃马羊橐驼佯北,怿引骑趋之,福踵其后。谍传敌兵少,福等颇易之。薄暮,与怿合军屯好水川,观、英屯笼落川,相距隔山五里,约翌日会兵川口。路既远,刍饷不继,士马乏食已三日。追奔至笼竿城北,遇夏军,循川行,出六盘山下,距羊牧隆城五里结阵,诸将方知堕敌计,势不可留,遂前决战。怿驰先犯其锋,福阵未成列,贼纵铁骑突之,自辰至午,阵动,众傅山欲据胜地。俄伏发,自山背下击,士卒多坠崖堑,相覆压,怿、肃战死。敌分兵数千,断官军后,福力战,身被十馀矢。有小校刘进者,劝福自免。福曰:吾为大将,兵败,以死报国尔。挥四刃铁简,挺身决斗,抢中左颊,绝其喉而死。乃并兵攻观、英。战既合,王圭自羊牧隆城引兵四千,阵于观军之西;渭州驻泊都监赵津将瓦亭骑兵二千继至。圭屡出略阵,阵坚不可破,英重伤,不能视军。敌兵益至,官军遂大溃,英、津、圭、传皆死;内殿崇班赀赟、西头供奉官王庆、侍禁李简、李禹亨、刘钧亦战没;军校死者数十人,士死者六千馀人。唯观以兵千馀保民垣,四向纵射,会暮,敌引去,与福战处相距五里,然其败不相闻也。福子怀亮亦死之。方元昊倾国入寇,福临敌受命,所统皆非素抚之兵,既又分出趋利,故至于甚败。按《范仲淹传》:元昊反,召为天章阁待制、知永兴军,改陕西都转运使。会夏竦为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进仲淹龙图阁直学士以副之。夷简再入相,帝谕仲淹使释前憾。仲淹顿首谢曰:臣乡论盖国家事,于夷简无憾也。延州诸砦多失守,仲淹自请行,迁户部郎中兼知延州。先是,诏分边兵:总管领万人,钤辖领五千人,都监领三千人。寇至禦之,则官卑者先出。仲淹曰:将不择人,以官为先后,取败之道也。于是大阅州兵,得万八千人,分为六,各将三千人,分部教之,量贼众寡,使更出禦贼。时塞门、承平诸砦既废,用种世衡策,城青涧以拒贼冲,大兴营田,且听民得互市,以通有无。又以民远输劳苦,请建鄜城为军,以河中、同、华中下户税租就输之。春夏徙兵就食,可省籴十之三,他所减不与。诏以为康定军。明年正月,诏诸路入讨,仲淹曰:正月塞外大寒,我师暴露,不如俟春深入,贼马瘦人饥,势易制也。况边备渐修,师出有纪,贼虽猖獗,固已慑其气矣。鄜、延密迩灵、夏,西羌必由之地也。第按兵不动,以观其衅,许臣稍以恩信招来之。不然,情意阻绝,臣恐偃兵无期矣。若臣策不效,当举兵先取绥、宥,据要害,屯兵营田,为持久计,则茶山、横山之民,必挈族来归矣。拓疆禦寇,策之上也。帝皆用其议。仲淹又请修承平、永平等砦,稍招还流亡,定堡障,通斥堠,城十二砦,于是羌汉之民,相踵归业。久之,元昊归陷将高延德,因与仲淹约和,仲淹为书戒喻之。会任福败于好水川,元昊答书语不逊,仲淹对来使焚之。大臣以为不当辄通书,又不当辄焚之,宋庠请斩仲淹,帝不听。降本曹员外郎、知耀州,徙庆州。按《吴育传》:育,历三司盐铁、户部二判官。寻以本官供谏职。元昊僭号,议出兵讨之。群臣曰:元昊,小丑也,旋即诛灭矣。育独建言:元昊虽称蕃臣,其尺赋斗租,不入县官,且服叛不常,请置之,示不足责。且已僭舆服,势必不能自削,宜授国初江南故事,稍易其名,可以顺拊而收之。不报。复上言:宜先以文诰告谕之,尚不宾,姑严守禦,不足同中国叛臣亟加征讨。且征讨者,贵在神速;守禦者,利于持重。羌人剽悍多诈,出没不时,我师乘锐,见小利小胜,必贪功轻进,往往堕贼计中。第严约束,明烽候,坚壁清野,以挫其锋。时方锐意讨之,既而诸将多覆军者,久之无功,卒封元昊为夏国主,如育所议。庆历二年秋九月,赵元昊寇定川砦,泾原路马步军副都总管葛怀敏战没,诸将死者十四人,元昊大掠渭州西去。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西夏传》:元昊及归塞门砦主高延德,因乞和,知延州范仲淹为书陈祸福以喻之。元昊使其亲信野利旺荣复书,语犹慢。知延州庞籍言,夏境鼠食稼,且旱,元昊思纳款,遂令知保安军刘拯谕旺荣言:公方持灵、夏兵,倘内附,当以西平茅土分册之。知青涧城种世衡又遣王嵩以枣及画龟为书置蜡丸中遗旺荣,谕以早归之意,欲元昊得之,疑旺荣。旺荣得之笑曰:种使君亦长矣,何为此儿戏耶。囚嵩窖中岁馀。知渭州王沿、总管葛怀敏使僧法淳持书往,而旺荣乃出嵩与教练使李文贵至青涧城,自言用兵以来,资用困乏,人情便于和。籍疑其款吾军,留之数月。三年,复大入,战于定州,宋师大败,葛怀敏死之。直抵渭川,大焚掠而去。诏籍招纳,籍遣文贵还。月馀,元昊使文贵与王嵩以其臣荣旺、其弟旺令、嵬名环、卧誉诤三人书议和,然屈彊不肯削僭号,且云如日方中,止可顺天西行,安可逆天东下。籍以其言未服,乃令自请,而诏籍复书许之。按《葛怀敏传》:怀敏,霸之子。以荫授西头供奉官,加閤门祗候。历同提点益州路刑狱、襄邓都巡检。使知隰、莫、保三州,累迁东染院使、康州刺史、知雄州,就迁西上閤门使。上《平燕策》。召对边事,复还雄州,改莱州团练使。浊流砦兵叛,杀官吏溃去,怀敏发兵掩袭,尽诛其党。在雄州五年,徙沧州。怀敏为王德用妹婿,德用贬,亦降知滁州。陜西用兵,起为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兼泾原秦凤两路经略、安抚副使。既入对,以曹玮尝所被介胄赐之,令制置鄜延、环庆两路存废砦栅。擢龙神卫四厢都指挥、眉州防禦使、本路副都总管、知泾原。迁捧曰天武四厢都指挥使、鄜延路副都总管。进殿前都虞候、知延州。范仲淹言其猾懦不知兵,复徙泾原路兼招讨、经略、安抚副使。庆历二年,元昊寇镇戎军,怀敏出瓦亭砦,督砦主都监许思纯、环庆路都监刘贺、天圣砦主张贵,及缘边都巡检使向进、刘湛、赵瑜等禦敌。军次安边砦,给刍秣未绝。怀敏辄离军,夜至开远堡北一里而舍。既而自镇戎军西南,又先引从骑百馀以前。承受赵正曰:敌近,不可轻进。怀敏乃少止。日暮趋养马城,与知镇戎军曹英及泾原路都监李知和王保王文、镇戎军都监李岳、西路都巡检使赵璘等会兵。闻元昊徙军新壕外,怀敏议质明袭之,乃命诸将分四路趣定州砦:刘湛、向进出西水口,泾原路都监赵珣出莲华堡,曹瑛、李知和出刘璠堡,怀敏出定西堡。知和与英督军夜发。翌日,湛、进行次赵福堡,遇敌,战不胜,保向家峡,怀敏使珣、英并镇戎军西路巡检李良臣、孟渊援之。俄报敌已拔栅踰边壕,怀敏入保定川砦,敌毁板桥,断其归路,别为二十四道以过军,环围之。又绝定川水泉上流,以饥渴其众。刘贺率蕃兵斗于河西,不胜,馀众溃去。怀敏为中军屯塞门东偏,英等阵东北隅。敌自褊江三、叶燮会出,四面环之。先以锐兵冲中军,不动,回击英军。会黑风起东北,部伍相失,阵遂扰。士卒攀城堞争入,英面被流矢,仆壕中,怀敏部兵见之亦奔骇。怀敏为众蹂躏几死,舆致瓮城,久之乃苏。复选士据门桥,挥手刃以拒入城者。赵珣等以骑军四合禦敌,众稍却,然大军无斗志。珣驰入,剿怀敏还军中。是夕,敌聚火围城四隅,临西北呼曰:尔得非总管厅点阵图者耶。尔固能军,乃入我围中,今复何往。夜四鼓,怀敏召曹英、赵珣、李知和、王保、王文、许思纯、刘贺、李良臣、赵瑜计议,莫知所出,遂谋结阵走镇戎军。鸡鸣,怀敏自谕:亲军左右及在后者皆毋得动,平明,从吾往安西堡。以英、珣为先锋,贺、思纯为左右翼,知和为殿,听中军鼓乃听行。至卯,鼓未作,怀敏先上马,而大军安堵未动。怀敏周麾者再,将径去,有执鞚者劝不可,怀敏不得已而还。使参谋郭京等取刍城中,未至,怀敏复上马,叱执辔者使去,不听,拔剑且击之,士遂散。怀敏驱马东南驰二百里,至长城壕,路已断,敌周围之,遂与诸将皆遇害。馀军九千四百馀人,马六百馀匹,为敌所断。其子宗晟与赵正、郭京、承受王昭明等还保定川。初,怀敏令军中步兵毋得动,及前阵已去,后军多不知者,故皆得存。时韩质、郝从政、胡息以兵六千保莲花堡,刘湛、向进兵一千保向家峡,皆不赴援。于是敌长驱抵渭州,幅员六七百里,焚荡庐舍,屠掠民畜而去。奏至,帝嗟悼久之,赠怀敏镇戎军节度使兼太尉,英、知和、珣、保、文、质、岳、贵、璘、思纯、良臣及同时战没者,及泾原巡检杨遵、笼竿城巡检姚奭、泾原都巡检司监押董谦、同巡检唐斌、指使霍达,皆赠官有差。复降向进等官,落郝从政、赵瑜职。怀敏通时事,善候人情,故多以才荐之。及用为将,而轻率昧于应变,遂至覆军。帝念之,赐谥忠隐。按《滕宗谅传》:宗谅,知泾州。葛怀敏军败于定州,诸郡震恐,宗谅顾城中兵少,乃集农民数千戎服乘城,又募勇敢,谍知寇远近及其形势,檄报旁郡使为备。会范仲淹自环庆引蕃汉兵来援,时天阴晦十馀日,人情忧沮,宗谅乃大设牛酒迎犒士卒;又籍定川战没者于佛寺祭酹之,厚抚其孥,使各得所,于是边民稍妥。仲淹荐以自代,擢天章阁待制。按《王沿传》:沿为泾州观察使。元昊入寇,副都总管葛怀敏率兵出捍,沿教怀敏率兵据瓦亭待之。怀敏进兵镇戎,沿以书戒勿入,第皆城为砦,以羸师诱贼,贼至,发兵击之可有功。怀敏不听,进至定川,果为所败。贼乘胜犯渭州,沿率州人乘城,多张旗帜为疑兵,贼遂引去。坐怀敏败,复为龙图阁直学士、刑部郎中。按《周美传》:美,迁天武都虞候。元昊反,陕西用兵,经略使夏竦荐其材,擢供备库使、延州兵马都监。夏人既破金明诸砦,美请于经略使范仲淹曰:夏人新得志,其势必复来。金明当边冲,我之弊也,今不亟完,将遂失之。仲淹因属美复城如故。数日贼果来,其众数万薄金明,阵于延安城北三十里。美领众二千力战,抵暮,援兵不至,乃徙军山北,多设疑兵。夏人望见,以为救至,即引去。既而复出艾蒿砦,遂至郭北平,夜斗不解。美率众使人持一炬从间道上山,益张旗帜,四面大噪,贼惧走。获牛羊、橐驼、铠甲数千计,遂募兵筑万安城而还。敌复寇金明,美引兵由虞家堡并北山而下,敌即引却。迁文思使,徙知保定军。经略使庞籍表留之,改东路都巡检使。败敌于金汤城,焚其族部二十一。元昊大入,据承平砦。诸将会兵议攻讨,洛苑副使种世衡请赍三日粮直捣敌穴。美曰:彼知吾来,必设伏待我。不如间道掩其不意。世衡不听。美独以西兵出芙蓉谷,大破敌。世衡等果无功。未几,敌复略土堆砦,美迎击于野家店,追北至拓跋谷,大败其众。以功迁右骐骥使。军还,筑栅于葱梅官道谷,以据敌路。令士卒益种营田,岁收谷六千斛。复率众繇厅子部西济大理河,屠劄万多移二百帐,焚其积聚以归。按《张亢传》:亢,改都钤辖,屯延州。会元昊益炽,以兵围河外。康德舆无守禦才,属户豪也啰叛去,导夏人自后河川袭府州,兵至近道才觉,而蕃汉民被杀掠已众。攻城不能下,引兵屯琉璃堡,纵游骑钞麟、府间,二州闭壁不出。民乏饮,黄金一两易水一杯。时丰州已为夏人所破,麟、府势孤,朝廷议弃河外守保德军未果,徙亢为并代都钤辖、管勾麟府军马事。单骑叩城,出所授敕示城上,门启,既入,即纵民出采薪刍汲涧谷。然夏人犹时出钞掠,亢以州东焦山有石炭穴,为筑东胜堡;下城旁有蔬畦,为筑金城堡;州北沙坑有水泉,为筑安定堡,置兵守之。募人穫于外,腰镰与卫送者均得。其时禁兵皆败北,无斗志,乃募役兵敢战者,夜伏隘道,邀击夏人游骑。比明,有持首级来献者,亢以锦袍赐之,禁兵始惭奋曰:我顾不若彼乎。又纵使饮博,方窘乏幸利,咸愿一战。亢知可用,始谋击琉璃堡,使谍伏敌砦旁草中,见老羌方炙羊髀占吉凶,惊曰:明当有急兵,且趋避之。皆笑曰:汉儿皆藏头膝间,何敢。亢知无备,夜引兵袭击,大破之。夏人弃堡去,乃筑宣威砦于步驼捍寇路。时麟州馈路犹未通,敕亢自护赏物送麟州。敌既不得钞,遂以兵数万趋柏子砦来邀。亢所将才三千人,亢激怒之曰:若守已陷死地,前斗则生,不然,为贼所屠无馀也。士皆感厉。会天大风,顺风击之,斩首六百馀级,相蹂践赴崖谷死者不可胜计,夺马千馀匹。乃修建宁砦。夏人数出争,遂战于兔毛川。亢自抗以大阵,而使骁将孙岊伏短兵强弩数千于山后。亢以万胜军皆京师新募市井无赖子弟,罢耎不能战,敌目曰东军,素易之,而怯虎翼军勇悍。亢阴易其旗以误敌,敌果趣东军,而值虎翼卒,搏战良久,伏发,敌大溃,斩首二千级。不踰月,筑清塞、百胜、中候、建宁、镇川五堡,麟、府之路始通。亢复奏:今所通特一径耳,请更增并边诸栅以相维持,则可以广田牧,壮河外之势。议未下,会契丹欲渝盟,领果州团练使、知瀛州。葛怀敏败,迁四方馆使、泾原路经略安抚招讨使、知渭州,亢闻诏即行,及至,敌已去。郑戬统四路,亢与议不合,迁引进使,徙并代副都总管。按《王尧臣传》:陕西用兵,为体量安抚使。将行,请曰:故事,使者所至,称诏存问官吏将校,而不及于民。自元昊反,三年于今,关中之民凋弊为甚,请以诏劳来,仍谕以贼平蠲租赋二年。仁宗从之。使还,上言:陕西兵二十万,分屯四路,然可使战者止十万。贼众入寇,尝数倍官军。彼以十战一,我以一战十,故三至而三胜,由众寡不侔也。泾原近贼巢穴,最当要害,宜先备之。今防秋甚迩,请益团土兵,以二万屯渭州,为镇戎山外之援;万人屯泾州,为原、渭声势;二万屯环庆,万人屯秦州,以制其冲突。且贼之犯边,不患不能入,患不能出也。并塞地形,虽险易不同,而兵行须由大川,大川率有砦栅为控扼。贼来利在虏掠,人自为战,故所向无前。若延州之金明、塞门砦,镇戎之刘播、定川堡,渭州山外之羊牧隆城、静边砦,皆不能扼其来。故贼不患不能入也。既入汉地,分行钞略,驱虏人畜,劫掠财货,士马疲困,奔趍归路,无复斗志。若以精兵扼险,强弩注射,旁设奇伏,断其首尾,且追且击,不败何待。故贼之患在不能出也。贼屡乘战胜,重掠而归,诸将不能追击者,由兵寡而势分也。若尚循故辙,必无可胜之理。又论:延州、镇戎军、渭州山外三败之由,皆为贼先据胜地,诱致我师,将帅不能据险击归,而多倍道趍利。兵方疲顿,乃与生羌合战;贼始从铁骑冲我军,继以步兵挽彊注射,锋不可当,遂致掩覆,此主帅不思应变以惩前失之咎也。愿敕边吏,常远斥堠,遇贼至,度远近立营砦,然后量敌奋击,毋得轻出。诏以其言戒边吏。时韩琦坐好水川兵败徙秦州,范仲淹亦以擅复元昊书降耀州。尧臣言:二人者,皆忠义智勇,不当置之散地。又荐种世衡、狄青有将帅才。明年,贼果自镇戎军、原州入寇,败葛怀敏,乘胜掠平凉、潘原,关中震恐,自邠、泾以东,皆闭垒自守。仲淹自将庆州兵捍贼,贼引去。仁宗思其言,乃复以琦、仲淹为招讨使,置府泾州,益屯兵三万人,而使尧臣再安抚泾原。初,曹玮开山外地,置龙竿等四砦,募弓箭手,给田使耕战自守。其后将帅失抚御,稍侵夺之,众怨怒,遂劫德胜砦将姚贵,闭城叛。尧臣适过境上,作书射城中,谕以祸福,众遂出降。乃为申明约束如旧而去。既还,上言:自陜西用兵,夏竦、陈执中并以两府旧臣,为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韩琦、范仲淹止为经略、安抚副使。既而张存知延州,王沿知渭州,张奎知庆州,俱是学士、待制之职,亦止管勾本路总管司事。及竦、执中罢,四路置帅,遂各带都总管及经略、安抚、招讨等使,因而武臣副总管亦为副使。今琦、仲淹、庞籍既为陕西四路都总管、缘边经略安抚招讨等使,四路当禀节制,而尚带经略使名者九人,各置司行事。名号不异,而所禀非一。今请诸路都总管、副总管并罢经略,只充缘边安抚使。既而滕宗谅亦以为请,遂罢之。又言:鄜延、环庆路,皆险固易守;惟泾原自汉、唐来,为冲要之地。自镇戎军至渭州,沿泾河大川直抵泾、邠,略无险阻。虽有城砦据平地,贼径交属,难以捍防,如郭子仪、浑瑊,常宿重兵守之。自元昊叛命数年,由此三入寇。朝廷置帅府于泾州,为控扼关、陕之会,诚合事机。然频经败覆,边地空虚,士气不振。愿深监近弊,精择将佐;其新集之兵,未经训练,宜易以旧人。傥一路兵力完实,则贼不敢长驱入寇矣。因论沿边城砦、控扼要害、贼径通属及备禦轻重之策为五事上之。又请泾、原五州营田,益置弓箭手,及请彻潼关楼橹,皆报可。按《景泰传》:景泰,字周卿,普州人。进士起家,补访州军事推官。后以尚书屯田员外郎通判庆州,即上言:元昊虽称臣,诚恐包藏祸心。当选主将,练士卒,修城池,储资粮,以备不虞。三疏不报。元昊反,又上《边臣要略》二十卷。迁都官、知减州,奏《平戎策》十有五篇。会有荐泰知兵者,召对称旨,换左藏库使、知宁州。任福败,徙原州。元昊众十万,分二道,一出刘璠堡,一出彭阳城,入攻渭州。葛怀敏援刘璠,战崆峒北,败接,敌骑逾平凉,至潘原。泰帅兵五千,从间道赴原,而先锋左班殿直张回逗遛不进,泰斩以徇。遇敌彭阳西,裨将夏侯观欲退守彭阳,泰弗许,乃依山而阵。未成列,敌骑来犯,泰阴遣三百骑,分左右翼,张旗帜为疑兵。敌欲遁去,将校请进击,泰止之,遣士搜出,果得伏兵,与战,斩首千馀级。功迁西上閤门使。按《范仲淹传》:葛怀敏败于定川,贼大掠至潘原,关中震恐,民多窜山谷间。仲淹率众六千,由邠、泾援之,闻贼已出塞,乃还。始,定川事闻,帝按图谓左右曰:若仲淹出援,吾无忧矣。奏至,帝大喜曰:吾固知仲淹可用也。进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仲淹以军出无功,辞不敢受命,诏不听。时已命文彦博经略泾原,帝以泾原伤夷,欲对徙仲淹,遣王怀德喻之。仲淹谢曰:泾原地重,第恐臣不足当此路。与韩琦同经略泾原,并驻泾州,琦兼秦凤、臣兼环庆。泾原有警,臣与韩琦合秦凤,环庆之兵,犄角而进;若秦凤、环庆有警,亦可率泾原之师为援。臣当与琦练兵选将,渐复横山,以断贼臂,不数年间,可期平定矣。愿诏庞籍兼领环庆,以成首尾之势。秦州委文彦博,庆州用滕宗谅总之。孙沔亦可办集。渭州,一武臣足矣。帝未用其言,复置陕西路安抚、经略、招讨使,以仲淹、韩琦、庞籍分领之。仲淹与琦开府泾州,而徙彦博帅秦,宗谅帅庆,张亢帅渭。仲淹为将,号令明白,爱抚士卒,诸羌来者,推心接之不疑,故贼亦不敢辄犯其境。元昊请和,召拜枢密副使。 庆历三年春正月,元昊自名曩霄,遣人来纳款,称夏国。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三年,元昊遣六宅使伊州刺史贺从勖与文贵俱来,犹称男邦泥定国兀卒上书父大宋皇帝,更名曩霄而不称臣。兀卒,即吾祖也,如可汗号。议者以为改吾祖为兀卒,特以侮玩朝廷,不可许。诏遣邵良佐、张士元、张子奭、王正伦更往议,且许封册为夏国主,而元昊亦遣如定、聿舍、张延寿、杨守素继来。按《吴育传》:育,进翰林学士,累迁礼部郎中。契丹与元昊搆兵,元昊求纳款。契丹使来请勿纳元昊,朝廷未知所答。育因上疏曰:契丹受恩,为日已久。不可纳一叛羌,失继世兄弟之欢。今二蕃自斗,斗久不解,可观形势,乘机立功。万一过计亟纳元昊,臣恐契丹窥兵赵、魏,朝廷不得元昊毫发之助,而太行东西,且有烟尘之警矣。宜使人谕元昊曰:契丹汝世姻,一旦自绝,力屈而归我,我所疑也,若无他者,当顺契丹如故,然后许汝归款。告契丹曰:已诏元昊,如能投谢辕门,即听内附;若犹坚拒,当为讨之。如此,则彼皆不能归罪我矣。于是诏两制,出契丹书,令两制同上对,不易育议。 按《龙川别志》:元昊久叛,边兵屡屈,秦人困弊,而诸将耻于无功,莫敢言和。戎者虽夏人,每入辄胜。而国小民贫,疾于点集卤获之利,不补所耗,而岁赐和市之利皆绝,一绢之直八九千钱,上下亦厌兵矣。而元昊悖慢已甚,亦难于款塞。张安道为谏官,乞因郊霈许诸帅纳其自新之请,以安西界生灵。其言甚美,仁宗览之大喜,退见许公政府,公亦喜曰:舍人有此言,社稷之福也。是岁敕书即行之。自是边臣乃敢受元昊降款,戎夏皆获息肩。仁宗以至仁御物,而许公审于安危之计,不徇虚名,不贪小利,故谠言正论,闻则能用。虽遭元昊之变,而不失太平之业,有以也夫。庆历四年夏五月,曩霄遣人来,复称臣。冬十月,赐曩霄誓诏,岁赐银、绢、茶、䌽凡二十五万五千。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四年,始上誓表言:两失和好,遂历七年,立誓自今,愿藏盟府。其前日所掠将校民户,各不复还。自此有边人逃亡,亦毋得袭逐。臣近以本国城砦进纳朝廷,其栲栳、镰刀、南安、承平故地及他边境蕃汉所居,乞画中为界,于内听筑城堡。凡岁赐银、绮、绢、茶二十五万五千,乞如常数,臣不复以他相干。乞颁誓诏,盖欲世世遵守,永以为好。倘君亲之义不存,或臣子之心渝变,使宗祀不永,子孙罹殃。诏答曰:朕临制四海,廓地万里,西夏之土,世以为胙。今乃纳忠悔咎,表于信誓,质之日月,要之鬼神,及诸子孙,无有渝变。申复恳至,朕甚嘉之。俯阅来誓,一皆如约。十二月,遣尚书祠部员外郎张子奭充册礼使,东头供奉官、閤门祗侯张士元副之。仍赐对衣、黄金带、银鞍勒马、银二万两、绢二万匹、茶三万斤。册以漆书竹简,籍以天下乐锦。金涂银印,方二寸一分,文曰夏国主印,锦绶,涂金银牌。缘册法物,皆银装金涂,覆以紫绣。约称臣,奉正朔,改所赐敕书为诏而不名,许自置官属。使至京,就驿贸卖,宴坐朵殿。使至其国,相见用宾客礼。置榷场于保安军及高平砦,第不通青盐。然宋每遣使往,馆于宥州,终不复至兴、灵,而元昊帝其国中自若也。是岁,辽夹山部落呆儿族八百户归元昊,兴宗责还,元昊不遣。遂亲将骑兵十万出金肃城,弟天齐王马步军大元帅将骑七千出南路,韩国王将兵六万出北路,三路济河长驱。兴宗入夏境四百里,不见敌,据得胜寺南壁以待。八月五日,韩国王自贺兰北与元昊接战,数胜之。辽兵至者日益,夏乃请和,退十里,韩国王不从。如是退者三,凡百馀里矣,每退必赭其地,辽马无所食,因许和。夏乃迁延,以老其师,而退之马益病,因急攻之,遂败,复攻南壁,兴宗大败。入南枢王肃孝友砦,擒其鹘突姑附马,兴宗从数骑走,元昊纵其去。元昊五月五日生,国人以其日相庆贺,又以四孟朔为节。凡五娶,一曰大辽兴平公主,二曰宣穆惠文皇后没藏氏、生谅祚,三曰宪成皇后野力氏,四曰妃没𠼪氏,五曰索氏。按《闻见近录》:自真宗皇帝澶渊之幸,朝廷不复讲武。宝元中,元昊始遣介称教练都使乞于其国中,自称兀卒,又乞五音为六。当时朝议既以天下久太平,未尝议经武之策,而石元孙、刘平辈辄盛意言兵,以贼为可讨,独吴春卿上疏曰:彼之国中自号兀卒,而六音且奉正朔,臣子之分如常,可姑从之。而我治武备以待其变。张文定亦继有请:今武备不讲,宜如吴育之议,固可为边备。俟其无厌则我有以待之也。朝议非之。元昊既不得请,再遣使乃称閤门使,边臣乃举兵。由是宝元庆历西师累年内外骚动。至明堂当大霈,仁宗问张文定赦目,文定建言乞示西人招徕之意。上欣纳之,曰:朕意也。于是元昊入贡,西方以宁。按《石林燕语》:元昊叛,王师数出,不利。仁宗颇厌兵,吕文靖公遂有赦罪招徕之意。而范文正、韩魏公持不可,欲经营服之。庞颍公知延州,乃密喻颍公,令致意于昊。时昊用事大臣野利旺荣,适遣牙校李文贵来,颍公留之未遣。因言虏方骤盛,若中国先遣,人必偃蹇不受命。不若因其人自以己意,令以逆顺祸福归告。乃遣文贵还。已而旺荣及其类曹偶四人,果皆以书来,然犹用敌国礼。公以为不逊,未敢答以闻朝廷。幸其至趣使为答书,称旺荣等为太尉,且曰元昊果肯称臣,虽仍其僭名,可也。颍公复论:僭名岂可许。太尉,天子上。公若陪臣而得称,则元昊安得不僭。旺荣等书自称宁,令谟此其虏中官号,姑以此复之则无嫌。乃径为答书。如是往返踰年,元昊遂遣其臣伊州刺史贺从勖入贡,称男邦面令国兀卒郎霄上书父大宋皇帝。颍公览之,谓其使曰:天子至尊,荆公叔父犹奉表称臣,若主可独言父子乎。从勖请复归议,朝廷从其策,元昊遂卒称臣。 庆历八年夏四月,封曩霄子谅祚为夏国主。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元昊以庆历八年正月殂,年四十六。在位十七年,改元开运一年,广运二年,大庆二年,天授礼法延祚十一年。谥曰武烈皇帝,庙号景宗,墓号泰陵。宋遣开封府判官、尚书祠部员外郎曹颖叔为祭奠使,六宅使、达州刺史邓保信为吊慰使,赐绢一千匹、布五百端、羊百口、面米各百石、酒百瓶。及葬,仍赐绢一千五百匹,馀如初赙。子谅祚立。谅祚,景宗长子也,小字宁令哥,国语谓欢嘉为宁令。两岔,河名也,母曰宣穆惠文皇后没藏氏,从元昊出猎,至此而生谅祚,遂名焉。以庆历七年丁亥二月六日生,八年戊子正月,方期岁即位。四月,遣尚书刑部员外郎任颛充册礼使,供备库副使宋守约充副使,册谅祚为夏国主。按《程琳传》:琳,为陕西安抚使。元昊死,谅祚立,方幼,三大将分治其国。护者谓可因此时,以节度使啖三将,使各有所部分,以弱其势,可不战而屈矣。琳曰:幸人之丧,非所以柔远人,不如因而抚之。议者惜其失几。既而遣使册命,夏人方围庆阳。琳曰:彼若贪此,可缓庆州之难矣。具礼币赐予之数移报之,果喜,即日迎册使,庆阳之围亦解。尝获戎首,不杀,戒遣之,夏人亦相戒毋捕汉民。久之,以五百户驱牛羊扣边请降,且言:契丹兵至衙头矣,国中乱,愿自归。琳曰:彼诈也。契丹至帐下,当举国取之,岂容有来降者。间闻夏人方捕叛者,此其是耶。不然,诱我也。拒不受。已而贼果以骑三万临境上,以捕降者为辞。琳谍知之,闭壁倒旗,戒诸将勿动,贼疑有备,遂引去。 按《辽史·西夏传》:兴宗重熙元年,李德昭薨,册其子夏国公元昊为王。二年,来贡。十二月,禁夏国使沿路私市金铁。七年,来贡。李元昊与兴平公主不谐,公主薨,遣北院承旨耶律庶成持诏问之。九年,宋遣郭祯以伐夏来报。十年,夏国献所俘宋将及生口。十一年,遣使问宋兴师伐夏之由。十二月,禁吐浑鬻马于夏,沿边筑障塞以防之。十二年正月,遣枢密都承旨王惟吉谕夏国与宋和。二月,元昊以加上尊号,遣使来贺。耶律敌烈等使夏国还,奏元昊罢兵,遣使报宋。四月,夏国遣使进马、驼。七月,元昊上表请伐宋,不从。十月,夏人侵党项,遣延昌宫使高家奴让之。十三年四月,党项及山西部节度使屈烈以五部叛入西夏,诏徵诸道兵讨之。六月,阻卜子乌八执元昊。八月,夏使对不以情,羁之。使复来,询事宜不实对,笞之。十月,元昊上表请罪,欲收集叛党以献,从之;进方物,命北院枢密副使萧革迓之。元昊亲率党项三部来降,诘其纳叛背盟,元昊伏罪。初,夏人执萧胡睹,至是,请以被执者来归。诏所留夏使亦还其国。十二月,胡睹来归,又遣使来贡。十七年,元昊薨,其子谅祚遣使来告,上其父遗留物。铁不得国乞以本部军助攻夏国,不许。按《梦溪笔谈》:庆历中,契丹举兵讨元昊,元昊与之战,屡胜,而契丹至者日益加众。元昊望之,大骇曰:何如此之众也。乃使人行成,退数十里以避之。契丹不许,引兵压西师阵。元昊又为之退舍,如是者三。凡退百馀里,每退必尽焚其草莱。契丹之马无所食,因其退,乃许平。元昊迁延数日,以老北师。契丹马益病,亟数军攻之,大败契丹于金肃城,获其伪乘舆、器服、子婿、近臣数十人而还。先是,元昊后房生一子,曰宁令受。宁令者,华言大王也。其后又纳没臧讹庞之妹,生谅祚而爱之。宁令受之母恚忌,欲除没臧氏,授戈于宁令受,使图之。宁令受间入元昊之室,卒与元昊遇,遂刺之,不殊而走。诸大佐没臧讹庞辈仆宁令,枭之。明日,元昊死,立谅祚,而舅讹庞相之。 嘉祐二年夏五月,管勾麟府军马公事郭恩为夏人所袭,殁于断道坞。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嘉祐元年,母没,臧氏薨,遣祖儒嵬多聿、则庆唐,及徐舜卿来告哀,诏以集贤校理冯浩假尚书刑部郎中、直史馆为吊慰使,文思副使张惟清假文思使副之,乃献遗留马驼以谢。谅祚幼养于母族讹庞,讹庞因专国政。初,麟州西城枕睥睨曰红楼,下瞰屈野河,其外距夏境尚七十里,而田腴利厚,多入讹庞,岁东侵不已,至耕穫时,辄屯兵河西。经略使庞籍每戒边将,使毋得过屈野河,然所距屈野河犹二十里,管勾军马司贾逵徼循,见所侵田,稍过督边吏,麟州守王亮惧,始以事闻。诏以殿直张安世、贾恩为同巡检经制之。讹庞晏然弗革,迫之则格斗,缓之则归耕,经略司遣使还所侵田,讹庞专为谰言,无归意。嘉祐二年,遂团兵宿境上。逮三月,增至数万人,守将敛兵弗与战。知麟州武戡筑堡于河西,以为保障。役既兴,戡率将吏往按视,遇夏人于沙鼠浪,戡与管勾郭恩等欲止,而走马承受黄道元以言胁之,遂夜进至卧牛峰,见烽举,且鼓声,道元犹不信,比明,至忽里堆,与夏人相去才数十步,遂合战。自旦至食时,夏人四面合击,众大溃,戡走,恩与道元及兵马监押刘庆等被执。安抚司遣李思道、孙兆往议疆事,而讹庞骜不听。久之,太原府、代州兵马钤辖苏安静,得夏国吕宁、拽浪撩黎来合议,乃筑堠九,更新边禁,要以违约则罢和市,自此始定。按《郭恩传》:恩,开封人。为秦陇路兵马钤辖,徙并、代州钤辖,管勾麟府军马事。夏人岁侵屈野河西池,至耕穫时,辄屯兵河西以诱官军。经略使庞籍每戒边将,敛兵河东毋与战。嘉祐二年,自正月出屯,至三月然后去。通判并州司马光行边至河西白草平,数十里无寇迹。是时,知麟州武戡、通判夏倚已筑一堡为候望,又与光议曰:乘敌去,出不意可更增二堡,以据其地。请远白经略使,益禁兵三千、役兵五百,不过二旬,壁垒可城。然后废横戎、临砦二堡,彻其楼橹,从其甲兵,以实新堡,列烽燧以通警急。从衙城红楼之上,俯瞰其地,犹指掌也。有急,则州及横阳堡出兵救之;敌来耕则驱之,种则蹂践之;敌盛则入堡以避。如是,则堡外必不敢耕种,州西五六十里之内晏然矣。籍遂檄麟州如其议。五月,恩及武戡、走马承受公事内侍黄道元等以巡边为名,往按视之。会诇者言,敌兵盛屯沙黍浪,恩欲止不行。道元怒,以言胁恩,夜率步骑六千四百馀人,不甲者半,循屈野河北而行,无复部伍。夏人举火卧牛峰,戡指以谓恩曰:敌已知吾军至矣。道元曰:此尔曹故欲沮我师。及闻鼓声,道元犹不信。行至砦口,恩欲休军,须晓乃登山。道元奋衣起曰:几年闻郭恩名,今日懦怯与贾逵何殊。恩亦愠曰:不过死耳。乃行。比明,至忽里堆。敌数十人皆西走,相去数十步,止。恩等踞胡床,遣使骑呼之,敌不应,亦不动。俄而起火,敌骑张左右翼,自南北交至。堆东有堑,其中有梁,谓之断道堰。恩等东据梁口,与力战,自旦至食。时敌自两旁堑中攀缘而上,四面合击,恩众大溃。夏倚方在红楼,见设骑自西山大下,与推官刘公弼率城中诸军,闭门乘城。武戡走东山,趣城东,抉门以入。恩、道元及府州宁府砦兵马都监刘庆皆被执。使臣死者五人,军士三百八十七人,已馘耳鼻得还者百馀人,亡失器甲甚众。恩不肯降,乃自杀。赠同州观察使。 嘉祐六年冬十一月,许夏国用汉衣冠。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谅祚忌讹庞专,或先讹庞将叛,谅祚讨杀之,夷其族。已而请去蕃礼,从汉仪。嘉祐六年,上书自言慕中国衣冠,明年当以此迎使者。诏许之。 嘉祐七年夏四月,夏国主谅祚进马,求赐书,诏赐《九经》,还其马。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明年,又改西寿监军司为保泰军,石州监军司为静塞军,韦州监军司为祥祐军,左厢监军司为神勇军。遣人献方物,称宣徽南院使,诏谕非陪臣所宜称,戒其僭拟,使遵誓诏。表求太宗御制草诗隶书石本,且进马五十匹,求《九经》、《唐史》、《册府元龟》及宋正至朝贺仪,诏赐《九经》,还所献马。 英宗治平三年,遣使以违约数寇责夏国,谅祚献方物谢罪。 按《宋史·英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治平初,求复榷场,不许。既而遣吴宗等来贺英宗即位,诏令门见,使者不从。至顺天门,且欲佩鱼及仪物自从,引伴高宜禁之,不可,留止厩置一夕,绝其供馈。宗语不逊,宜折之,使如故事,良久,乃听入。及赐食殿门,又诉于押伴张觐,诏命还赴延州与宜辨。宗度理屈,不复置对。遂诏谅祚惩约之。秋,夏人出兵秦凤、泾原,抄熟户,扰边塞弓箭手,杀掠人畜以万计。程戡、王素、孙长卿谕安诸族首领,防诱胁散叛。遣文思副使王无忌赍诏问之,谅祚迁延弗受,已而因贺正使荔茂先献表,归罪宋边吏。三年,遂大举攻大顺城,分兵围柔远砦,烧屈乞村,栅段木岭,州兵、熟户、蕃官赵明合击退之。遣西京左藏库副使何次公诘之。三月,乃献方物谢罪,赐绢五百匹、银五百两。 治平四年正月,以大行皇帝诏赐夏国主。闰月,夏国主谅祚遣使谢罪。秋八月,复西夏和市。冬十月,知青涧城种谔复绥州。 按《宋史·英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神宗即位,乃遣内殿崇班魏璪赐以治平三年冬服、银绢。供备库副使高遵裕告哀,并以英宗遗留物赐之。秋,夏国遣使奉慰及进助山陵礼物。冬,种谔取绥州,因发兵夜掩嵬名山帐,胁降之。谅祚乃诈为会议,诱知保安军杨定、都巡检侍其臻等杀之,边吏以闻,命韩琦知永兴军,经略西方。谅祚锢送杀定者六宅使李崇贵、右侍禁韩道善及虏去定子仲通。十二月,谅祚殂,年二十一。在位二十年,改元延嗣宁国一年,天祐垂圣三年,福圣承道四年,奲都六年,拱化五年。谥曰昭英皇帝,庙号毅宗,墓号安陵。子秉常立。按《司马光传》:西戎部将嵬名山欲以横山之众,取谅祚以降,诏边臣招纳其众。光上疏极论,以为:名山之众,未必能制谅祚。幸而胜之,灭一谅祚,生一谅祚,何利之有;若其不胜,必引众归我,不知何以待之。臣恐朝廷不独失信谅祚,又将失信于名山矣。若名山馀众尚多,还北不可,入南不受,穷无所归,必将突据边城以救其命。陛下不见侯景之事乎。上不听,遣将种谔发兵迎之,取绥州,费六十万,西方用兵,盖自此始矣。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十一卷 西夏部汇考三 宋三 神宗熙宁元年春三月,夏主谅祚卒,遣使来告哀。冬十二月,赐夏国主秉常诏,许纳塞门、安远二砦归其绥州。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秉常,毅宗之长子,母曰恭肃章宪皇后梁氏。治平四年冬即位,时年七岁,梁太后摄政。熙宁元年三月,遣新河北转运使、刑部郎中薛宗道等来告哀,神宗问杀杨定事,宗道言杀人者先已执送之矣,乃赐诏慰之。并谕令上大首领数人姓名,当爵禄之,俟崇贵至,即行册礼。及崇贵至,云定奉使谅祚,常拜称臣,且许以归沿边熟户,谅祚遗之宝剑、宝鉴及金银物。初,定之归,上其剑、鉴而匿其金银,言谅祚可刺,帝喜,遂擢知保安。既而夏人失绥州,以为定卖已,故杀之。至是事露,帝薄崇贵等罪而削定官,没其田宅万计。按《王韶传》:韶,字子纯,江州德安人。第进士,调新安主簿、建昌军司理参军。试制科不中,客游陕西,访采边事。熙宁元年,诣阙上《平戎策》三篇,其略以为:西夏可取。欲取西夏,当先复河、湟,则夏人有腹背受敌之忧。夏人比年攻青唐,不得克,万一克之,必并兵南向,大掠秦、渭之间,牧马于兰、会,断古渭境,尽服南山生羌,西筑武胜,遣兵时掠洮、河,则陇、蜀诸郡当尽惊扰,瞎征兄弟其能自保邪。今唂氏子孙,唯董毡粗能自立,瞎征、欺巴温之徒,又法所及,各不过一二百里,其势岂能与西人抗哉。武威之南,至于洮、河、兰、鄯,皆故汉郡县,所谓湟中、浩亹、大小榆、枹罕,土地肥美,宜五种者在焉。幸今诸羌瓜分,莫相统一,此正可并吞而兼抚之时也。诸种既服,唂氏敢不归。唂氏归则河西李氏在吾股掌中矣。且唂氏子孙,瞎征差盛,为诸羌所畏,若招谕之,使居武胜或渭源城,使纠合宗党,制其部族,习用汉法,异时族类虽盛,不过一延州孕士彬、环州慕恩耳。为汉有肘腋之助,且使夏人无所连结,策之上也。神宗异其言,召问方略,以韶管干秦凤经略司机宜文字。按《辽史·西夏传》:兴宗重熙十八年,复议伐夏,留其贺正使不遣,遣北院枢密副使萧惟信以伐夏告宋。六月,夏国遣使来贡,留之。七月,亲征。八月,渡河,夏人遁。九月,萧惠为夏人所败。十月,招讨使耶律敌古率阻卜军至贺兰山,获元昊妻及其官属。遇其军三千来拒,殪之;详稳萧慈氏奴、南剋耶律斡里殁于阵。十九年正月,遣使问罪于夏。夏将洼普等攻之肃城,耶律高家奴等破之,洼普破创遁去,杀猥货乙灵纪。三月,殿前都点检萧迭里得与夏军战于三角川,败之。招讨使萧蒲奴、北院大王宜新等帅师伐夏,都部署别古得为监战。五月,萧蒲奴等入夏境,不遇敌,纵军俘掠而还。夏国洼普来降。十月,李谅祚母遣使乞依旧称臣。十二月,谅祚上表如母训。二十年二月,遣使索党项叛户。五月,萧爻括使夏回,进谅祚母表,乞代党项权进马驼牛羊等物;又求唐隆镇,仍乞罢所建城邑。以诏答之。六月,获元昊妻,及俘到夏人置于苏州。二十一年十月,谅祚遣使乞弛边备,遣爻括赍诏谕之。二十二年七月,谅祚进降表,遣林牙高家奴赍诏抚谕。二十三年正月,贡方物。五月,乞进马、驼,诏岁贡之。七月,谅祚遣使求婚。十月,进誓表。兴宗崩,遣使报哀于夏。二十四年,道宗即位,清宁元年,遣使来贺。九月,以先帝遣物赐夏。四年四月,遣使会葬。九年正月,禁民鬻铜于夏。咸雍元年五月,来贡。三年十一月,遣使进回鹘僧、金佛、《梵觉经》。十二月,谅祚薨。四年二月,谅祚子秉常遣使报哀,即遣使吊祭。秉常上其父遗物。十月,册秉常为夏国王。十二月,来贡。 按《梦溪笔谈》:有梁氏者,其先中国人,为讹哤子妇。谅祚私焉,日视事于国,夜则从诸没臧氏。讹哤怼甚,谋伏甲梁氏之宫,须其入以杀之。梁氏私以告谅祚,乃使召讹哤,执于内室。没臧,强宗也,子弟族人在外者八十馀人。悉诛之,夷其宗。以梁氏为妻,又命其弟乞埋为家相,许其世袭。谅祚凶忍,好为乱。治平中,遂举兵犯庆州大顺城。谅祚乘骆马,张黄屋,自出督战。牌者彍弩射之中,乃解围去。创甚,驰入一佛祠。有牧牛儿不得出,惧伏佛座下,见其脱靴,血涴于踝,使人裹创舁载而去。至其国,死。子秉常立,而梁氏自主国事。熙宁二年春三月,秉常上誓表,纳塞门、安远二砦,乞绥州,诏许之。秋八月,夏国请从旧蕃仪,诏许之。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二年二月,遣河南监牧使刘航等册秉常为夏国王。三月,夏人入秦州,陷刘沟堡,杀范愿。既而进誓表,乞班誓诏,及请以安远、塞门二砦易绥州。初,朝议欲官爵夏之首领,计分其势,郭逵以为彼必不受诏,且彼既恭顺,宜布以大信,不当诱之以利。秉常果不奉诏,遣都罗重进来言曰:上方以孝治天下,奈何反教小国之臣叛其君哉。于是前议遂罢。乃赐誓诏,而绥州待得二砦乃还。夏主受册而二砦不归,且欲先得绥州,遣罔萌讹以誓诏来言。及赵卨往交地,萌讹对以朝廷本欲得二砦,地界非所约。卨曰:若然,塞门二墙墟耳,安用之。遂罢,诏城绥州。八月,表请去汉仪,复用蕃礼,从之。十月,遣使来谢封册。 熙宁三年秋八月,夏人犯大顺城,知庆州李复圭使环庆路钤辖李信等出战,败绩。庆州巡检姚兕败夏人于荔原堡。冬十一月,夏人寇大顺城。十二月,寇镇戎军。 按《宋史·神宗本纪》:秋八月己卯,夏人犯大顺城,知庆州李复圭,以方略授环庆路钤辖李信、庆州东路都巡检刘甫、监押种咏出战,兵少取败。复圭诬信等违其节制,斩信及刘甫,种咏死于狱。是月,庆州检巡姚兕败夏人于荔原堡。钤辖郭庆、都监高敏死之。冬十月丙子,知庆州李复圭擅兴兵,败绩,诬裨将李信、刘甫、种咏以死,御史劾之,贬保静军节度副使。十一月甲辰,夏人寇大顺城,都监燕达等击走之。十二月庚午,夏人寇镇戎军三川砦,巡检赵普伏兵邀击,败之。 按《夏国本传》:三年五月,夏人号十万,筑闹讹堡。知 庆州李复圭合蕃、汉兵才三千,遣偏将李信、刘甫、种咏等出战,信等诉以众寡不敌,复圭威以节制,亲画阵图方略授之,兵进,遂大败。复圭惧,欲自解,即执信等而取其图略,命州官李昭用劾以故违节制,咏瘦死狱中,斩信、甫,配流郭贵。复出兵邛州堡,夜入栏浪市,掠老幼数百;又袭金汤,而夏人已去,惟杀其老幼一二百人,以功告捷,而边怨大起矣。八月,夏人遂大举入环庆,攻大顺城、柔远砦、荔原堡、淮安镇、东谷西谷二砦、业乐镇。兵多者号二十万,少者不下一二万,屯榆林,矩庆州四十里,游骑至城下,九日乃退。钤辖郭庆、高敏、魏庆宗、秦勃等死之。 熙宁四年春正月,种谔袭夏兵于啰兀,败之,遂城啰兀。三月,夏人陷抚宁堡,种谔责授汝州团练使、潭州安置。 按《宋史·神宗本纪》:春正月己丑,种谔袭夏兵于啰兀北,大败之,遂城啰兀。自是夏人日聚兵为报复计,言者以谔为稔边患不便。庚子,韩绛等言种谔领兵入西界,斩获甚众,诏遣使抚问。三月丁亥,夏人陷抚宁堡。丙午,种谔坐陷抚宁堡,责授汝州团练使、潭州安置。丁未,韩绛坐兴师败衄罢,以本官知邓州。夏四月壬戌,遣环庆都钤辖幵赟以兵屯邠、泾、河中,以备西夏。九月庚子,夏人入贡。按《夏国本传》:四年正月,种谔谋取横山,领兵先城啰兀,进筑永乐川、赏逋岭二砦。分遣都监赵汉、燕达筑抚宁故城,及分荒堆三泉、吐浑川、开光岭、葭芦川四砦与河东路修筑,各相去四十馀里。二月,夏人来攻顺宁砦,复围抚宁,折继昌、高永能等拥兵驻细浮图,去抚宁咫尺,啰兀兵势尚完。种谔在绥德节制诸军,闻夏人至,茫然失措,欲作书召燕达,战怖不能下笔,顾转运判官李南公涕泣不已。于是新筑诸堡悉陷,将士千馀人皆没。初,朝议以谔新筑啰兀城,去绥德百馀里,偏梁险狭,难于馈饷,且城中无井泉,遣李评、张景宪往视之,未至而抚宁陷,遂诏弃啰兀城。五月,燕达以戍卒辎重归自啰兀,为夏人邀击,达多失亡。九月,夏遣使入贡,且以二砦易绥州,乞如旧约,诏不允。 熙宁五年秋八月,王韶复武胜军。冬十一月,河州首领瞎药等来降,以为内殿崇班,赐姓名包约。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五年正月,夏钤辖结胜为麟州步将王文郁战降,授供奉官。久之,谋窜归,事觉,诏听其去。六月,夏人还荔原堡逃背熟户嵬通等七十八人。闰七月,遣部将景思立、王存以泾原兵出南路,王韶由东谷径趋武胜,未至十馀里,逢夏人战,遂至其城,瞎药弃城夜遁,大首领曲撒四王阿南珂出奔,乃城武胜。十二月,遣使进马赎《大藏经》,诏赐之而还其马。 元丰二年秋八月,夏人寇绥德城,都监李浦败之。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熙宁八年三月,夏人以索蕃、汉部盗人畜投南界者,牒熙河经略司请高太尉赴三岔堡会议,牒称大安二年。乃诏鄜延经略司,令牒宥州问妄称年号,且牒非其地分边臣会议,皆违越生事,是必夏主不知,请问之。夏人进奉山陵后期,诏令先至永厚陵设祭后至阙奉慰。帝谓辅臣曰:元昊昔僭号,遣使上表称臣,其辞犹逊。朝廷不先诘其所以然而遽绝之,纵边民蕃部讨虏,故元昊尝自谓为诸羌所立不得辞,朝廷不得命,不得已而变。西师亟战辄败,天下骚然,仁宗悔之。当元昊僭书来,独谏官吴育谓难以中国叛臣处之,或可稍易以名号,议者皆以为不然,卒困中原,而后岁赐,封册为夏国主,良可惜哉。元丰二年六月,夏人自满堂川入大会平,杀防田人马,兵官李浦等逼逐出塞。九月,绥德把截杨永庆声徼循边而掩取蕃部首级,诈言斩犯边人,诏毁永庆出身文字,送西京编管。元丰四年秋七月,以夏人囚其主秉常,诏陕西、河东路讨之。九月,复兰州。冬十月,复通远军,又复韦州。十一月,种谔师至夏州,无食,高遵裕师还,皆溃。 按《宋史·神宗本纪》:四年秋七月庚寅,西边守臣言夏人囚其主秉常,诏陕西、河东路讨之。甲午,鄜延、泾原、环庆、熙河、麟府路各赐金银带、绵袄、银器、鞍辔、象笏。甲辰,韩存宝坐逗遛无功伏诛。丁未,大军进攻米脂砦。八月辛酉,夏人寇临州堡,诏董毡会兵伐之。丁丑,熙河经制李宪败夏人于西市新城,获酋首三人、首领二十馀人。庚辰,又袭破于女遮谷,斩获甚众。九月乙酉,董毡遣使来贡,且言已遣首领洛施军笃乔阿公等将兵三万会击夏国。李宪复兰州古城。戊于,兰州新顺首领巴令谒等三族率所部兵攻夏人撤捕宗城,败之。丙午,诏谕夏主左右并嵬名部族诸郡首领,并许自归。庚戌,夏兵救米脂砦,鄜延经略副使种谔率众击破之。辛亥,种谔又败夏人于无定川。十月丁巳,米脂砦降。庚申,熙河兵至女遮谷,与夏人遇,战败之。乙丑,泾原兵至磨哆隘,遇夏人,与其统军梁大五战,败之,追奔二十里,斩大首领没啰卧沙、监军使梁格鬼等十五级,获首领统军侄讫多埋等二十二人。己巳,入银州。庚午,环庆行营经略使高遵裕复通远军。种谔遣曲珍等领兵通黑水安定堡,路遇夏人,与战,破之,斩获甚众。癸酉,复韦州。乙亥,李宪败夏人于屈吴山。丁丑,曲珍与夏人战于蒲桃山,败之。戊寅,种谔入贡州。诏诸将存抚降人。十一月丁亥,诸军合攻灵州,种谔败夏人于黑水。己丑,李宪败夏人于啰逋川。辛卯,种谔降横河平人户,破石堡城,斩获甚众。辛丑,师还。癸卯,种谔至夏州索家平,兵众三万人,以无食而溃。丙午,高遵裕以师还,夏人来追,遂溃。按《夏国本传》:四年四月,有李将军清者,本秦人,说秉常以河南地归宋,国母知之,遂诛清而夺秉常政。鄜延总管种谔乃疏秉常遇弑,国内乱,宜兴师问罪,此千载一时之会。帝然之,遂遣王中正往鄜延、环庆,称诏募禁兵,从者将之。诏熙河李宪等,以秉常见囚,大举征夏;及诏谕夏国嵬名诸部首领,能拔身自归及相率共诛国雠,当崇其爵赏,敢有违拒者诛九族。八月,中正及谔言泾原、环庆会兵取灵州,复讨兴州,麟府、鄜延先会夏州,取怀州渡会兴州。宪总七军及董毡兵三万,至新市城,遇夏人,战败之。王中正出麟州,祃辞自言皇帝亲征,提兵六万,才行数里,即奏已入夏境,屯白草平九日不进。环庆经略使高遵裕将步骑八万七千、泾原总管刘昌祚将卒五万出庆州,谔将鄜延及畿内兵九万三千出绥德城。九月,谔围米脂,夏人来救,战于无定川,大破之,斩首五千级。十月,遂克米脂,降守将令分讹遇,进攻石州。中正以河东军渡无定河,循水北行,地皆沙湿,士马多陷没,遂继谔趋夏川,而民皆溃,军无所得。遵裕至清远军,攻灵州,夏人决黄河灌营,复抄绝饷道,士卒冻溺死,馀兵才万三千人,遂归。夏人追战,将官俞平死之。中正至宥州柰王井,粮尽,士卒死亡者已二万,乃引军还。谔兵无食,会大雪死,遂溃,入塞者才三万人。昌祚遇夏人于磨脐隘,夏之拒者二三万人,昌祚乃分兵渡葫芦河,夺其隘,与统军国母弟梁大王战,遂大破之。宪营于天都山下,焚夏之南牟内殿并其馆库,追袭其统军仁多㖫丁,败之,擒百人,遂班师。泾原总兵侍禁鲁福、彭孙护馈饷至鸣沙川,与夏人三战,败绩。初,夏人闻宋大举,梁太后问策于廷,诸将少者尽请战,一老将独曰:不须拒之,但坚壁清野,纵其深入,聚劲兵于灵、夏而遣轻骑抄绝其馈运,大兵无食,可不战而困也。梁后从之,宋师卒无功。按《孙固传》:固,同知枢密院事。谍者告夏人幽其主,神宗欲西讨,固数言举兵易,解祸难。神宗曰:夏有衅不取,则为辽人所有,不可失也。固曰:必不得已,请声其罪薄伐之,分裂其地,使其酋长自守焉。神宗笑曰:此真郦生之说尔。时执政有言便当直渡河,不可留行。固曰:然则孰为陛下任此者。神宗曰:朕已属李宪。固曰:伐国,大事也,岂可使宦官为之。今陛下任李宪,则士大夫孰肯为用乎。神宗不悦。他日,固又曰:今五路进师而无大帅,就使成功,兵必为乱。神宗曰:大帅诚难其人。吕公著曰:既无其人,曷若已之。固曰:公著言是也。初议五路入讨,会于灵州,李宪由熙河入,辄不赴灵州,乃自开兰、会,欲以弭责。固曰:兵法期而后至者斩。今诸路皆进,而宪独不行,虽得兰、会,罪不可赦。神宗不听,其后师果无功。神宗曰:朕始以孙固言为迂,今悔无及矣。 按《梦溪笔谈》:梁乞埋死,其子移逋继之,谓之没宁令。没宁令者,华言天大王也。秉常之世,执国政者有嵬名浪遇,元昊之弟也,最老于军事;以不附诸梁,迁下治而死。存者三人,移逋以世袭居长契,次曰都罗马尾,又次曰关萌讹,略知书,私侍梁氏。移逋、萌讹皆以昵倖进,唯马尾粗有战功,然皆庸才。秉常荒孱,梁氏自主兵,不以属其子。秉常不得志,素慕中国。有李青者,本秦人,已虏中。秉常昵之,因说秉常以河南归朝廷。其谋泄,青为梁氏所诛,而秉常废。 元丰五年夏六月,曲珍败夏人于明堂川。秋九月,夏人寇永乐,曲珍败绩,永乐陷,给事中徐禧等死之。按《宋史·神宗本纪》:春正月庚子,责授高遵裕郢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辛亥,诏再议西讨,以熙河经制李宪为泾原、熙河兰会安抚制置使,李浩权安抚副使。三月壬寅,鄜延路副总管曲珍败夏人于金汤。夏四月己未,沈括奏遣曲珍将兵绥德城,应援讨葭芦塞左右见聚羌落,诏从之。五月甲辰,遣给事中徐禧治鄜延边事。六月辛亥朔,环庆经略司遣将与夏人战,破之,斩其统军嵬名姝精嵬、副统军讹勃遇。戊寅,曲珍等败夏人于明堂川。作天源河。秋九月丁亥,夏人三十万众寇永乐,曲珍战不利,裨将寇伟等死之,夏人遂围城。乙未,诏张世矩等将兵救永乐砦。戊戌,永乐陷,给事中徐禧、内侍李舜举、陕西转运判官李稷死之。冬十月甲寅,知延州沈括以措置乖方,责授均州团练副使、随州安置;鄜延路副都总管曲珍以城陷败走,降授皇城使。乙丑,诏赠永乐死事臣徐禧金紫光禄大夫、吏部尚书,李舜举昭化军节度使,并赐谥忠悯,李稷朝奉大夫、工部侍郎,入内高品张禹勤皇城使,各推恩赐赠有差。十二月丙子,录永乐死事将皇城使寇伟等十三人及东上閤门副使景思谊等九十人,有差。按《夏国本传》:五年正月,辽使涿州遣书云:夏国来称,宋兵起无名,不测事端。神宗报以夏国主受宋封爵,昨边臣言,秉常见为母党囚辱,比令移问事端,其同恶不报。继又引兵数万侵犯我边界,义当有征。今彼以屡遭败衄,故遣使诡情陈露,意在间贰,想彼必以悉察。夏人闻此,遂不至。五月,沈括请城古乌廷城以包横山,使夏人不得绝沙漠。遂遣侍中徐禧、内侍押班李舜举往议。禧复请于银、夏、宥之界筑永乐城。永乐依山无水泉,独种谔极言不可,禧率诸将竟城之,赐名银川砦;禧等还米脂,以兵万人属曲珍守之。永乐接宥州,附横山,夏人必争之地。禧等既城去,九日,夏人来攻,珍使报禧,乃挟李舜举来援,而夏兵至者号三十万,禧登城西望,不见其际,宋军始惧。翌日,夏兵渐逼,禧乃以士万阵城下,坐谯门,执黄旗令众曰:视吾旗进止。夏人纵铁骑渡河,或曰:此号铁鹞子,当其半济击之,乃可有逞,得地则其锋不可当也。禧不听。铁骑既济,震荡冲突,大兵从之,禧师败绩。将校寇伟、李思古、高世才、夏俨、程博古及使臣十馀辈、士卒八百馀人尽没。诏李宪、张世矩往援,及令括遣人与约退军,当还永乐地。夏人进侵,及县门,溃归城者,决水砦为道以登,夏人因之,奔归于城者三万人皆没。夏兵围之者厚数里,游骑掠米脂。将士昼夜血战,城中乏水已数日,凿井不得泉,渴死者大半,括等援兵及馈运皆为夏大兵所隔。夏人呼珍来讲和,吕整、景思义相继而行,夏人髡思义囚之,而城围者已浃旬矣。夜半,夏兵环城急攻,城遂陷。高永能战没,禧、舜举、运使李稷皆死于乱兵,惟曲珍、王湛、李浦、吕整裸跣走免,蕃部指挥马贵独誓死持刀杀数十人而没。是役也,死者将校数百人,士卒、役夫二十馀万,夏人乃耀兵米脂城下而还。宋自熙宁用兵以来,凡得葭芦、吴保、义合、米脂、浮图、塞门六堡,而灵州、永乐之役,官军、熟羌、义保死者六十万人,钱、粟、银、绢以万数者不可胜计。帝临朝痛悼,而夏人亦困弊。夏西南都统、昂星嵬名济乃移书刘昌祚曰:中国者,礼乐之所存,恩信之所出,动止猷为,必适于正。若乃听诬受间,肆诈穷兵,侵人之土疆,残人之黎庶,是乖中国之体,为外邦之羞。昨者朝廷暴兴甲兵,大穷侵讨,盖天子与边臣之议,为夏国方守先誓,宜出不虞,五路进兵,一举可定。故去年有灵州之役,今秋有永乐之战,然较其胜负,与前日之议,为何如哉。朝廷于夏国,非不经营之,五路进讨之策,诸边肆桡之谋,皆尝用之矣。知徼幸之无成,故终于乐天事小之道。况夏国提封一万里,带甲数十万,南有于阗作我欢邻,北有大燕为我强援,若乘间伺便,角力竞斗,虽十年岂得休哉。即念天民无辜,受此涂炭之苦,国主自见伐之后,夙夜思念,为自祖宗之世,事中国之礼无或亏,贡聘不敢怠,而边吏幸功,上聪致惑,祖宗之盟既阻,君臣之分不交,存亡之机,发不旋踵,朝廷岂不恤哉。至于鲁国之忧,不在颛臾,隋室之变,生于杨感。此皆明公得于胸中,不待言而后喻。今天下倒垂之望,正在英才,何不进谠言,辟邪议,使朝廷与夏国欢好如初,主民重见太平,岂独夏国之幸,乃天下之幸也。昌祚上其书,帝喻答之。按《徐禧传》:禧,为给事中。种谔西讨,得银、夏、宥三州而不能守。延帅沈括欲尽城横山,瞰平夏,城永乐,诏禧与内侍李舜举往相其事,令括总兵以从,李稷主馈饷。禧言:银州虽据明堂川、无定河之会,而故城东南已为河水所吞,其西北又阻天堑,实不如永乐之形势险阨。窃惟银、夏、宥三州,陷没百年,一日兴复,于边将事功,实为俊伟,军锋士气,固已百倍;但建州之始,烦费不赀。若选择要会,建置堡栅,名虽非州,实有其地,旧来疆塞,乃在腹心。已与沈括议筑砦各六。砦之大者周九百步,小者五百步,堡之大者二百步,小者百步,用工二十三万。遂城永乐,十四日而成。禧、括、舜举还米脂。明日,夏兵数千骑趋新城,禧亟往视之。或说禧曰:初被诏相城,禦寇,非职也。禧不听,与舜与、稷俱行,括独守米脂。先是,种谔还自京师,极言城永乐非计,禧怒变色,谓谔曰:君独不畏死乎。敢误成事。谔曰:城之必败,败则死,拒节制亦死;死于此,犹愈于丧国师而沦异域也。禧度不可屈,奏谔跋扈异议,诏谔守延州。夏兵二十万屯泾原北,闻城永乐,即来争边。人驰告者十数,禧等皆不之信,曰:彼若即来,是吾立功取富贵之秋也。禧亟赴之,大将高永亨曰:城小人寡,又无水,不可守。禧以为沮众,欲斩之,既而械送延狱。比至,夏兵倾国而至,永亨兄永能请及其未陈击之。禧曰:尔何知,王师不鼓不成列。禧执刀自率士卒拒战。夏人益众,分阵迭攻抵城下。曲珍兵陈于水际,官军不利,将士皆有惧色。珍白禧曰:今众心已摇,不可战,战必败,请收兵入城。禧曰:君为大将,柰何遇敌不战,先自退邪。俄夏骑卒度水犯陈。鄜延选锋军最为骁锐,皆一当百,银枪锦袄,光彩耀日,先接战而败,奔入城,蹂后陈。夏人乘之,师大溃,死及弃甲南奔者几半。珍与残兵入城,崖峻径窄,骑卒缘崖而上,丧马八千匹,遂受围。水砦为夏人所据,掘井不及泉,士卒渴死者大半。夏人蚁附登城,尚扶创拒斗。珍度不可敌,又白禧,请突围而南;永能亦劝李稷尽捐金帛,募死士力战以出,皆不听。戊戌夜大雨,城陷,四将走免,禧、舜举、稷死之,永能没于陈。初,括奏夏兵来逼城,见官兵整,故还。帝曰:括料敌疏矣,彼来未出战,岂肯遽退邪、必有大兵在后。已而果然。帝闻禧等死,涕泣悲愤,为之不食。赠禧金紫光禄大夫、吏部尚书,谥曰忠悯。官其家二十人。稷工部侍郎,官其家十二人。禧疏旷有胆略,好谈兵,每云西北可唾手取,恨将帅怯尔。吕惠卿力引之,故不次用。自灵武之败,秦、晋围棘,天下企望息兵,而沈括、种谔陈进取之策。禧素以边事自任,狂谋轻敌,猝与强虏遇,至于覆没。自是之后,帝始知边臣不可信倚,深自悔咎,遂不复用兵,无意于西伐矣。 按《画墁录》:永乐之役,一日丧马七千匹,城下沙烬中大小团茶可拾也,乃是将以买人头者,有人能道夜二更。城既陷,李舜举以笔摘略数千百字,以蠋蜡固之,付有司上之,实遗奏也。神宗得之,不胜悲涕累日。是时胡人虽入,月城而未偪,左右以马御之,舜举以鞭挥击,不肯上马,少顷僵躏,人犹见之李复上马,将出门,失辔,或云:面上中箭,在瓮城内,然夜黑沸涛中,面上中箭,恐非敌人也。独徐禧不知所归人无道者;或云有还人见之夏国者三五颇符,合疑亦有之。按《东坡志林》:张舜民言永乐之役,李舜举、徐禧、李稷皆在围中,上以手诏赐西人,若能保全吏士,当尽复侵地。诏未至而舜举等已死,圣主可谓重一士而轻千里矣,惜此等不被其赐也,哀哉,哀哉。舜举中官也,将死,以败纸半幅书其上云:臣舜举死无所恨,但愿陛下勿轻此贼。付一健黠者间走以闻,时李稷亦将死,书纸后云:臣稷千苦万屈。上为一恸。然以见二人之贤不肖。 元丰六年春二月,夏人寇兰州,钤辖王文郁败之。夏五月,寇兰州,右侍禁韦定死之。冬十月,秉常遣使上表,复修职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六年春二月,夏人数十万众攻兰州,钤辖王文郁率死士七百馀人击走之。丙辰,以夏人犯兰州,贬熙河经略使李宪为经略安抚都总管,以王文郁为西上閤门使、知兰州,副使李浩为四方馆使。三月辛卯,夏人寇兰州,副总管李浩以卫城有功,复陇州团练使。丙申,河东将薛义败夏人于葭芦西岭。戊戌,麟、府州将郭忠诏等败夏人于乜离抑部,诏行赏有差。己亥,河东将高永翼败夏人于真卿流部。夏四月甲子,李浩败夏人于巴义溪。五月甲午,夏人寇兰州,右侍禁韦定死之。是月,夏人寇麟州,知州訾虎败之。闰六月乙亥朔,夏主秉常请修贡,许之。戊寅,诏陕西、河东毋辄出兵。冬十月癸酉朔,秉常遣使上表,请复修职贡,乞还旧疆。按《夏国本传》:六年二月,夏人大举围兰州,已夺两关门,钤辖王文郁集死士七百,夜缒城而下,持短兵突营,遂拔去。五月,复来,围九日,大战,侍禁韦定死之,乃解去。闰六月,遣使谟个、咩迷乞遇来贡,表曰:夏国累得西蕃征王子书,称南朝与夏国交战岁久,生灵荼毒,欲拟通和。缘夏国失曾请所侵疆土,不从;以来未便轻许。西蕃再遣使散入昌郡、丹星等到国,称南朝语言计会,但当遣使赍表,自令引赴南朝。切念臣自历世以来,贡奉朝廷,无所亏怠,至于近岁尤甚欢和。不意憸人诬间,朝廷特起大兵,侵夺疆土城砦,因兹构怨,岁致交兵。今乞朝廷以大义,特还所侵,倘垂开纳,别效忠勤。乃赐诏曰:项以权强,敢行废辱,朕用震惊,令边臣往问,匿而不报,王师徂征,盖讨有罪。今遣使造庭,辞礼恭顺,仍闻国政悉复故常,益用嘉纳。已戒边吏毋辄出兵,尔亦其守先盟。遂诏陕西、河东经略司,其新复城砦,徼循毋出三二里,夏之岁赐如旧。 元丰七年,夏人入寇。冬十一月,遣使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七年春正月癸丑,夏人寇兰州,李宪等击走之。夏四月癸巳,夏人寇延州安塞堡,将官吕真败之。六月丙子,夏人寇德顺军,巡检王友死之。秋九月乙丑,夏人围定西城,熙河将秦贵败之。冬十月乙亥,夏人寇熙河。乙未,夏人寇静边砦,泾原将彭孙败之。十一月丁酉朔,寇清边砦,队将白玉、李贵死之。甲辰,夏国主秉常遣使来贡。按《夏国本传》:七年正月,围兰州,李宪战却之。六月,攻德顺军,巡检王友战死。九月,围定西城,烧龛谷族帐,遂以十月攻至静边,钤辖彭孙败之,杀其首领仁多㖫丁。十二月攻清远,队将白玉、李贵死之。 元丰八年夏四月,遣使以先帝遗留物赐夏人。冬十月,以夏国主母卒,遣使吊祭。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八年三月,神宗崩,赐以遗留物。夏人攻葭芦,供奉王英战死。七月,遣使丁挐嵬名谟铎、副使吕则陈聿精等来奠慰。十月,遣芭良、嵬名济、赖升聂、张聿正进助山陵礼物。夏国主母梁氏薨,讣至,以朝散郎、刑部郎中杜纮充祭奠使,东头供奉官、閤门祇候王有言充吊慰使。夏以主母遗留物来进。 哲宗元祐元年秋七月,夏国主秉常卒。冬十月,遣使吊祭。 按《宋史·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元祐元年二月,始遣使入贡。五月,遣鼎利、罔豫章来贺哲宗即位。六月,复遣讹啰聿来求所侵兰州、米脂等五砦。使未至,苏辙两疏请因其请地而与之。司马光言:此边鄙安危之机,不可不察。灵夏之役,本由我起,新开数砦,皆是彼田,今既许其内附,岂宜靳而不与。彼必曰:新天子即位,我卑辞厚礼以事中国,庶几归我侵疆,今犹不许,则是恭顺无益,不若以武力取之。小则上书悖慢,大则攻陷新城。当此之时,不得已而与之,其为国家之耻,无乃甚于今日乎。郡臣犹有见小忘大,守近遗远,惜此无用之地,使兵连不解,为国家之忧。愿决圣心,为兆民计。时异议者众,唯文彦博与光合,遂从之。秋七月乙丑,秉常殂,时年三十六。在位二十年,改元乾道二年,天赐礼盛国庆五年,大安十一年,天安礼定一年。谥曰康靖皇帝,庙号惠宗,墓号献陵。子乾顺立。乾顺,惠宗之长子也。母曰昭简文穆皇后梁氏,生三岁即位。元祐元年十月,以父殂,遣使吕则罔聿谟等来告哀。诏自元丰四年用兵所得城砦,待归我陷执民,当尽以给还。乃遣金部员外郎穆衍充祭奠使,供备库使张楙充吊慰使。夏遣使进马、驼来贺龙兴节。 按《辽史·夏国传》:咸雍五年七月,遣使来谢封册,十一月,秉常乞赐印绶。九年,遣使来贡。大康二年正月,仁懿皇后崩,遣使报哀于夏,以皇太后遗物赐之。遣使来吊祭。五年,来贡。八年二月,遣使以所获宋将张天益来献。大安元年十月,秉常遣使报其母哀。二年十月,秉常薨,遣使诏其子乾顺知国事。十二月,李乾顺遣使上其父秉常遗物。 元祐二年春正月,封秉常子乾顺为夏国主。秋七月,夏人寇镇戎军。八月,以夏国政乱,诏诸路帅臣严兵备之。夏人寇三川诸砦,官军败之。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二年正月,遣权枢密院都承旨公事刘奉世为册礼使,崇仪副使崔象先副之,册乾顺为夏国主,仍节度、西平王。三月,夏遣大使映吴嵬名谕密、副使广乐毛示聿等诣太皇太后进驼、马以谢奠慰。七月,夏人攻镇戎军诸堡,刘昌祚等禦之而退。 元祐三年春三月,夏人寇德靖砦,将官张诚等败之。夏六月,寇塞门砦。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三年三月,攻德靖砦,诸将米赟、郝普战死。诏刘昌祚以泾原万人驻德顺军,熙河五千人驻通远军,据秦凤要害,以为犄角。夏人遂攻龛谷砦,砦兵及东关堡巡检等战不利,死者几百人。 元祐四年春二月,夏人来谢封册。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四年二月,始遣使谢封册。六月,稍归永乐所获人,遂以葭芦、米脂、浮图、安彊四砦与之,而画界未定。遣崇仪使董正叟、如京使李玩,押赐夏国生日礼物及冬服。七月坤成节、十二月兴龙节皆遣使来贺。 元祐五年春二月,夏人归永乐所掠吏士百四十九人。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五年六月,夏人来言,画疆界者不依绥州内十里筑堡铺供耕牧、外十里立封堠作空地例,以辨两国界。诏曰:已谕边臣如约,夏之封界当亦体此。冬,攻兰州之质孤、胜如堡,既而遣使来贺正旦。 元祐六年夏四月,夏人寇熙河兰岷、鄜延路。秋八月,夏人寇怀远砦。九月,寇麟、府二州。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六年七月,遣使来贺坤成节。九月,围麟、府三日,杀掠不计,鄜延都监李仪等尽没。 元祐七年冬十月,夏人寇环州。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七年,屡攻绥德城,以重兵压泾原境。留五旬,大掠,筑垒于没烟峡口以自固。游师雄请自兰州李诺平东抵通远定西、通渭之间,建汝遮、纳迷、结珠龙三砦及置护耕七堡,以固藩篱;穆衍请于质孤、胜如二堡之间,城李诺平以控要害。议未决,秦凤都监康谓以为:夏之所以未臣附而屡肆兵者,以我势分于堤备,兵未练而赏罚失当耳。若择锐结伍,伺彼之动,聚则先击,散则复袭,则彼分而我聚,以众击寡,可得志也。诏谓诣阙,而下其事于诸道。 元祐八年夏四月,夏人来谢罪,愿以兰州易塞门砦,不许。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八年四月,复遣使以兰州一境易塞门二砦,诏数其违顺不常而却其请。 绍圣元年春正月,夏人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绍圣元年二月,夏进马助太皇太后山陵。复遣使再议易地,诏不允。 绍圣三年春二月,夏人寇义合砦。秋八月,寇宁顺砦。冬十月,寇鄜、延,陷金明砦。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绍圣三年九月,大入鄜延,西自顺宁、招安砦,东自黑水、安定,中自塞门、龙安、金明以南,二百里间相继不绝,至延州北五里。十月,忽自长城一日驰至金明,列营环城,国主子母亲督桴鼓,纵骑四掠。知麟州有备,复还金明,而后骑之精锐者留龙安。边将悉兵掩击不退,金明乃破。守兵二千八百人惟五人得脱,城中粮五万石、草千万束皆尽,将官皇城使张俞死之。既还,留一书置汉人颈上,曰:贷汝命,为我投于经略使处。其言曰:夏国昨与朝廷议疆场,惟有小不同,方行理究,不意朝廷改悔,却于坐团铺处立界。本国以恭顺之故,亦黾勉听从,遂于境内立数堡以护耕,而鄜延出兵,悉行平荡,又数数入界杀掠。国人共愤,欲取延州,终以恭顺,止取金明一砦,以示兵锋,亦不失臣子之节也。延师吕惠卿上于枢密院而不以闻。初,哲宗闻夏人来寇,泰然笑曰:五十万众深入吾境,不过十日,胜不过一二砦须去。已而果破金明引退。 绍圣四年春正月,泾原都钤辖王文振率诸将破没烟峡新砦。二月,夏人复攻绥德,鄜延战退之。 按《宋史·哲宗本纪》:绍圣四年春正月甲午,泾原路钤辖王文振败夏人于没烟峡。二月癸亥,黑汗王攻夏人三州,遣其子以闻。丙寅,夏人寇绥德城。三月壬戌,夏人犯麟州神堂堡,出兵讨之,及进筑胡山砦。庚午,夏人大至葭芦城下,知石州张构等击走之。辛巳,西上閤门使折克行破夏人于长波川,斩首二千馀级,获牛马倍之。夏四月庚子,知保安军李沂伐夏国,破洪州。壬寅,环庆钤辖张存入盐州,俘戮甚众,及还,夏人追袭之,复多亡失。甲辰,置克戎砦、平夏城,置灵平砦。按《夏国本传》:四年正月,泾原都钤辖王文振率诸将破没烟峡新砦,斩获三千馀级。二月,夏复以七万众攻绥德,鄜延将兵战退之。 元符元年冬十二月,泾原路禽夏国统军嵬名阿理等。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元符元年十二月,泾原折可适掩夏西寿统军嵬名阿理、监军妺勒都逋,获之。彗星见,乾顺赦国中。按《范纯粹传》:纯粹,代兄纯仁知庆州。时与夏议分疆界,纯粹请弃所取夏地,曰:争地未弃,则边隙无时可除。如河东之葭芦、吴堡,鄜延之米脂、羲合、浮图,环庆之安疆,深在夏境,于汉界地利形势,略无所益。而兰、会之地,耗蠹尤深,不可不弃。所言皆略施行。纯粹又言:诸路策应,旧制也。自徐禧罢策应,若夏兵大举,一路攻围,力有不胜,而邻路拱手坐观,其不拔者幸尔。今宜修明战守救援之法。朝廷是之。及夏侵泾原,纯粹遣将曲珍救之,曰:本道首建应援牵制之策,臣子之义,忘躯徇国,无谓邻路被寇,非我职也。珍即日疾驰三百里,破之于曲律,捣横山,夏众遁去。按《王岩叟传》:初,夏人遣使入贡,及为境上之议,故为此去彼来,牵致劳苦,每违期日。岩叟请预戒边臣,夏违期,一不至则勿复应,自后不复敢违。质孤、胜如二堡,汉赵充国留屯之所,自元祐讲和,在兰州界内,夏以为形胜膏腴之地,力争之。二堡若失,则兰州、熙河遂危。延帅欲以二堡与夏,苏辙主其议。及熙河、延安二捷同报,辙奏曰:近边奏稍频,西人意在得二堡。今盛夏犹如此,入秋可虞,不若早定议。意在与之也。岩叟曰:形势之地,岂可轻弃,不知既与,还不更求否。太皇太后曰:然。议遂止。夏人数万侵定西之东、通远之北,坏七厓巉堡,掠居人,转侵泾原及河外鄜、府州,众遂至十万。熙帅范育侦伺夏右厢种落大抵趣河外,三疏请乘此进堡砦,筑龛谷、胜如、相照、定西而东径陇诺城。朝议未一,或欲以七巉经毁之地,皆以与夏。岩叟力言不可与,彼计得行,后患未已。因请遣官谕熙帅,即以户部员外郎穆衍行视,筑定远以据要害。其调兵赀费,一从便宜,不必中覆。定远遂城,皆岩叟之力。拜中书舍人。元符二年春二月,夏人以国母卒,遣使告哀,谢罪,却其使不纳。三月,辽人遣签书枢密院事萧德崇为夏人请缓师。秋九月,夏人来谢罪。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二年正月,国母梁氏薨,辽遣使萧德崇来为夏人议和。乃复书谓:若果出至诚,深悔谢罪,当徐度所宜,开以自新之路。五月,夏兰会正钤辖革瓦娘以部落来降,授内殿崇班,赐银、绢、缗钱各三百。七月,环州种朴徼赤羊川,获赏啰讹乞家属百五十馀口,孳畜五千。夏人千馀骑来追,战却之,擒监军讹勃啰及首领泪丁讹遇。诏令赴阙,存恤讹乞家属,又遣人持其家信号往招之。九月,夏人来告国母哀,因上表谢过。诏夏主:省所上表,能抗章引慝,已谕边臣,我疆彼界,毋相侵犯。已而夏以二千骑出浮图岔来战,供奉官陈告、差使李戭死之。闰九月,古邈川部族叛,熙河将王悯率兵掩击。翌日,夏人马数万围悯等,力战败之,擒其钤辖嵬名乞遇;统制苗履又战于青唐峗,夏人败绩。十二月,遂遣今能、嵬名济等进誓表曰:臣国久不幸,时多遇凶,两经母党之擅权,累为奸臣之窃命。频生边患,增怒上心,衅端既深,理诉难达。幸凶党伏诛,稚躬反正。遐驰恳奏,陈前咎之所归;乞绍先盟,果渊衷之俯纳。故班诏而申谕,获贡誓以输诚,谨当饬疆吏而永绝争端,戒国人而常遵圣化,违约则凶咎再降,背盟则基绪非延。约束事条,恭依处分。诏报曰:尔以凶党造谋,数干边吏,而能悔过请命,祈绍先盟。念彼种人,均吾赤子,措之安静,乃副朕心。嘉尔自新,俯从厥志,尔无爽约,朕不食言。自今已往,岁赐仍旧。 元符三年秋九月,夏遣使来奠慰。 按《宋史》哲宗、徽宗本纪俱不载。按《夏国本传》:三年正月,哲宗崩,徽宗即位。九月,夏遣使来奠慰及贺即位。十月,复遣使来贺天宁节。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夏乾顺始建国学。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夏国传》:建中靖国元年,乾顺始建国学,设弟子员三百,立养贤务以廪食之。 崇宁三年冬十月,夏人入泾原,围平夏城,寇镇戎军。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使王厚言,河西军节度使赵怀德等出降。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崇宁三年,蔡京秉政,使熙河王厚招夏国卓罗右厢监军仁多保忠,厚云:保忠虽有归意,而下无附者。章数上,不听。京愈责厚急,乃遣弟诣保忠许,还为夏之逻者所获,遂追保忠赴牙帐。厚以保忠纵不为所杀,亦不能复领军政,使得之,一匹夫耳,何益于事。京怒,必令金帛招致之。夏乃点兵,延、渭、庆三路各数千骑出没,声言假兵于辽矣。三年,辽以成安公主嫁乾顺。 崇宁四年春三月,夏人攻塞门砦。夏四月,攻临宗砦,又寇顺宁砦。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四年,诏西边能招致者,毋问首从,赏同斩级令,用京计也。陶节夫在延州,大加招诱,乾顺遣使巽请,皆拒之,又令杀其牧放者。夏人遂入镇戎,略数万口,执知廓州高永年而去,又攻湟州,自是兵连者三年。 政和四年,夏人筑藏底河城,诏童贯为陕西经略讨之。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大观元年,始遣人修贡。政和四年冬,环州定远大首领夏人李讹𠼪以书遗其国统军梁哆㖫曰:我居汉二十年,每见春廪既虚,秋庾未积,粮草转输,例给空券,方春未秋,士有饥色。若捲甲而趋,径捣定远,唾手可取,定远既得,则旁十馀城不攻而下矣。我储榖累岁,阙地而藏之,所在如是,大兵之来,斗粮无赍,可坐而饱也。哆㖫遂以万人来迎。转运使任谅先知其谋,募民尽发窖谷,哆㖫围定边,失所藏。越七日,讹哆遂以其部万馀归夏,乾顺筑藏底河城,遂诏河东节度使童贯为陕西经略以讨之。 政和五年,王厚败绩于藏底河城,夏人掠萧关而去。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五年春,遣熙河经略刘法将步骑十五万出湟州,秦凤经略刘仲武将兵五万出会州,贯以中军驻兰州,为两路声援。仲武至清水河,筑城屯守而还。法与夏人右厢军战于古骨龙,大败之,斩首三千级。贯奏凯,皆迁秩。秋,仲武、王厚复合泾原、鄜延、环庆、秦凤之师攻夏藏底河城,败续,死者十四五,秦凤第三将全军万人皆没。厚惧,厚赂贯而匿之。冬,夏人以数万骑略萧关而去。政和六年春,刘法、刘仲武等攻夏仁多泉城,降而屠之。种师道攻藏底河城,克之。冬十一月,夏人陷靖夏城。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六年春,刘法、刘仲武合熙、秦之师十万攻夏仁多泉城,三日不克,援后期不至,城中请降,法受其降而屠之,获首三千级。种师道以十万众复攻藏底河城,克之。十一月,夏人大举攻泾原靖夏城。时久无雪,夏先使数万骑绕城,践尘涨天,兵对不睹,乃潜穿壕为地道入城中,城遂陷,复屠之而去。 宣和元年春三月,童贯遣知熙州刘法出师攻统安城,夏人伏兵击之,法败殁,振武军受围。夏四月,童贯以鄜延、环庆兵大败夏人,平其三城。五月,败夏人于 震武。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按《夏国传》:宣和元年,童贯复逼刘法取朔方。法不得已,引兵二万出,至统安城,遇夏国主弟察哥郎君率步骑为三阵,以当法前军,而别遣精骑登山出其后。大战移七时,前军杨惟忠败入中军,后军焦安节败入左军,朱定国力战,自朝及暮,兵不食而马亦渴死多。法乘夜遁,比明,走七十里,至盍朱峗,守兵见,追之,坠崖折足,为一别瞻军斩首而去。是役死者十万,贯隐其败而以捷闻。察哥见法首,恻然语其下曰:刘将军前败我于古骨龙、仁多泉,吾常避其锋,谓天生神将,岂料今为一小卒枭首哉。其失在恃胜轻出,不可不戒。遂乘胜围震武,刘仲武、何瓘等赴之,乃解去。震武在山峡中,熙、秦两路不能饷,自筑三岁间,知军李明、孟清皆为夏人所杀。初,夏人陷法军,围震武,欲拔之。察哥曰:勿破此城,留作南朝病块。乃自引去。而宣抚司受解围之赏者数百人,实自去也。诸路所筑城砦皆不毛,夏所不争之地,而关辅为之萧条,果如察哥言。十月,夏遣使来贺天宁节,投以誓诏,不取。贯不能屈,但迫馆伴强之,使持还,及边,遂弃之而去。贾炎得而上之,贯始大沮。按《辽史·西夏传》:大安四年七月,册乾顺为夏国王。五年六月,遣使来谢封册。八年六月,夏为宋所侵,遣使乞援。寿隆三年六月,以宋人置壁垒于要地,遣使来告。四年六月,求援。十一月,遣枢密直学士耶律俨使宋,讽与夏和。夏复遣使来求援。五年正月,乾顺伐拔毋思等部。十一月,夏以宋人罢兵,遣使来谢。六年十一月,遣使请尚公主。七年,道宗崩,遣使告哀于夏。遣使来慰奠。天祚即位,乾统元年,夏遣使来贺。二年,复请尚公主。又以为宋所侵,遣李造福、田若水来求援。三年,复遣使请尚公主。十月,使复来求援。四年、五年,李造福等至,乞援。以族女南仙封成安公主下嫁乾顺。六年正月,遣牛温舒使宋,令归所侵夏地。六月,遣李造福来谢。八年,乾顺以成安公主生子,遣使来告。九年,以宋不归地来告。十年,遣李造福等来贡。天庆三年六月,来贡。保大二年,天祚播迁,乾顺率兵来援,为金师所败,乾顺请临其国。六月,遣使册乾顺为夏国皇帝,而天祚被执归金矣。 钦宗靖康元年春三月,夏人取天德、云内、武州及河东八馆。 按《宋史·钦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钦宗即位,遣使来贺正旦。先是,金人灭辽,黏罕遣撒拇使夏国,许割天德、云内、金肃、河清四军及武州等八馆之地,约攻麟州,以牵河东之势。靖康元年三月,夏人遂由金肃、河清渡河取天德、云内、武州、河东八馆之地。四月,陷震威城,兵马监押朱昭死之。 高宗建炎二年春正月,遣主客员外郎谢亮为陕西抚谕使,持诏赐夏国。夏人袭定边军。 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金贵人兀室以数万骑阳为出猎,掩至天德,逼逐夏人,悉夺有其地。夏人请和,金人执其使。岁丁未,乾德改元正德,时建炎元年也。是岁九月,金师兀朮回云中,遣保静军节度使杨天吉约侵宋,乾顺许之。十月,通问使傅雱见金左监军希尹于云中,希尹以国书授雱,为夏国请熙宁以来侵地。盖彼既夺其地,乃责偿于宋以报之。二年正月,以主客员外郎谢亮为陕西抚谕使兼宣谕使,从事郎何洋为太学博士,持诏书赐乾顺。亮西入关,鄜延经略使王庶遗亮书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专之可也。夏国为患小而缓,金人为患大而急。方其挫锐熙河,奔北鄜延,秋稼未登,兵士困饿。閤下苟能仗节督诸路协同义举,虽未足尽雪旧耻,亦可驱逐渡河,全秦奠枕,徐图恢复矣。亮不能用,遂由环庆入西夏。庆历后,夏国主尝以宾礼见使者,亮至,乾顺乃倨然见之,留居几月,始与约和罢兵。亮归,而夏之兵已蹑其后,袭取定边军。明年,亮还行在。二月,金帅娄宿连陷长安、凤翔,陇右大震。夏人谍知关陜无备,遂檄延安府言:大金割鄜延以隶本国,须当理索,敢违拒者,发兵诛讨之。帅臣王庶檄报曰:金人初犯本朝,尝以金肃、河清界尔,今谁与守。国家以奸臣贪得,不恤邻好,遂至于此。贪利之臣,何国无之,岂意夏国躬蹈覆辙。比闻金人欲自泾原径捣兴、灵,方切寒心,不图尚欲乘人之急。幕府虽士卒单寡,然类皆节制之师,左支右吾,尚堪一战。果能办此,何用多言。因遣谍间其用事臣李遇,夏人竟不出。是岁,开封尹宗泽奏疏请北伐,且言乞遣辩士西说夏国,东说高丽,俾出助兵。 建炎三年秋七月乙未,张浚遣谢亮使夏国。 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建炎三年,知枢密院事张浚使川、陕,谋北伐,欲通夏国为援,奏请国书,诏从之。七月,浚西行,复以主客员外郎谢亮假太常卿,权宣府处置司参议官,使夏国。 建炎四年春正月,张浚遣谢亮使夏国,至则其主乾顺已称制,遂还。 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建炎四年正月,浚遣亮往,迄不得其要领而还。十月,环庆路统制慕洧叛,降于夏国。 绍兴元年冬十一月,吴玠始遣人通书夏国。 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绍兴元年二月,同州观察副使刘惟辅弃德顺军输款于夏,夏人拒不受。八月,诏以夏本敌国,毋复班历日。十一月,川、陕宣抚副使吴玠始遣人通夏国书。 绍兴二年,金馀睹父子遁入夏国,不纳。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二年九月,吕颐浩言:闻金、夏交恶,夏国屡遣人来吴玠、关师古军中,宜令张浚通问,以掸其情。是岁,馀睹谋结燕云之人图女直,黏罕觉,欲诛之,馀睹父子遁入夏国,夏人以其兵少不纳。 绍兴九年,李世辅自齐奔夏。夏五月,自夏来归。六月,乾顺殂,子仁孝嗣。 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九年三月,夏人陷府州。六月,夏国主乾顺卒。按《夏国传》:四年十二月,吴玠奏夏国数通书,有不忘本朝意。五年,乾顺改元大德。七年正月,吴璘奏西蕃三十八族首领赵继忠来归,用可扼西夏右臂。十月,伪齐知同州李世辅谋执金帅撒里曷归宋,不克,遂奔夏。世辅父母亲族在延安者,金人杀之无遗类。九年,夏人陷府州。灵芝生于后堂高守忠家,乾顺作《灵芝歌》,俾中书相王仁宗和之。乾顺以世辅为静难军承宣使、鄜延岐雍等路经略安抚使。世辅请兵,将报延安之役,夏主俾先讨别种酋豪号青面夜叉者,世辅擒之以报。乾顺乃为出兵,遣文臣王枢、武臣𠼪讹等随之。世辅军至延安,撒里曷走耀州,世辅购得害其父母者,杀之东城。闻金人降赦,归宋河南地,乃说王枢等降宋。𠼪讹不从,世辅抽刀斫之,不中;遂缚枢,命王晞韩护送行在。五月丙午,世辅以其众三千人归宋,授世辅护国承宣使、枢密行府前军都统制,赐名显忠。六月,乾顺殂,年五十七。在位五十四年,改元天仪治平四年,天祐民安八年,永安三年,贞观十三年,雍宁五年,元德八年,正德八年,大德五年。谥曰圣文皇帝,庙号崇宗,墓号显陵。子仁孝嗣。仁孝,崇宗长子也。绍兴九年六月,崇宗殂,即位,时年十六。十月,诏还王枢及夏国之俘百九十人。十一月,仁孝尊其母曹氏为国母。十二月,纳后罔氏。绍兴十年三月,命胡世将与夏人议入贡,夏人不报。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夏国本传》:绍兴十年,夏改元大庆。三月,诏胡世将与夏人议入贡,夏人不报。绍兴十一年六月,夏枢密使慕洧弟慕浚谋反,伏诛。仁孝上尊号曰制义去邪。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云云。 绍兴十二年三月,夏国地震,逾月不止;地裂,泉涌出黑沙。岁大饥,乃立井里以分振之。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云云。 绍兴十三年,夏改元人庆。始建学校于国中,立小学于禁中,亲为训导。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云云。 绍兴十四年,彗星见坤宫,五十馀日而灭,占其分在夏国。 绍兴十五年八月,夏重大汉太学,亲释奠,弟子员赐予有差。 绍兴十六年,夏尊孔子为文宣帝。 绍兴十七年,夏改元天盛策举人,始立唱名法。绍兴十八年,夏建内学,选名儒主之。增修律成,赐名《鼎新》。二十八年,始立通济监铸钱。 按以上《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云云。绍兴二十九年,夏国归宋官李宗闰。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二十九年,归宋官李宗闰上书言:夏国副使屈移,尝两使南朝,以为衣冠礼乐非他国比。怨金人叛盟,夺其所与地。此其情可见。壬子岁,粘罕尝聚兵云中以窥蜀,夏人谓将国己,举国屯境上以待其至。今诚遣辩士往说之,夏国必不难出兵,庶足为吾声援,以图恢复。书奏,不报。 绍兴三十年,夏封其相任得敬为楚王。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云云。 绍兴三十一年,夏立翰林学士院,以焦景颜、王佥等为学士,俾修实录。金主亮犯四川,宣抚使吴璘檄西夏,俾合兵讨之。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云云。 绍兴三十二年,夏闻金人南侵,分道入寇,宣抚使吴璘遣人说之,乃还。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三十二年,夏国移置中书、枢密于内门外。大禁奢侈。始封制蕃字师野利仁荣为广惠王。夏人闻金人南侵,以骑兵二千至蔡园川及马家巉、秃头岭,将分道入攻,宣抚使吴璘命镇戎军守将秦弼说谕之。金兵败,夏人乃还。 孝宗乾道三年,夏国相任得敬遣间使,约攻西蕃,以谋篡被诛。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夏国传》:乾道三年,夏国相任得敬遣间使至四川宣抚司,约共攻西蕃,虞允文报以蜡书。七月,得敬间使再至宣抚司,夏人获其帛书,传至金人。四年,夏改元乾祐。得敬以谋篡伏诛。 淳熙十三年,故辽大石假道于夏以伐金,诏利西都统制置使议便宜。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淳熙十三年二月,谍报故辽国大石牙林假道于夏以伐金,密诏利西都统制吴挺与制置使留正议之。十三年四月,复诏挺结夏国。当时论议可否及夏人从违,史皆失书。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十二卷 西夏部汇考四 宋四 光宗绍熙四年,夏主仁孝殂,子纯佑嗣。 按《宋史·本纪》不载。 按《夏国本传》:绍熙四年九月二十日,仁孝殂,年七十。在位五十五年,改元大庆四年,人庆五年,天盛二十一年,乾祐二十四年。谥曰圣德皇帝,庙号仁宗,陵号寿陵。子纯佑嗣。纯佑,仁宗长子也,母曰章献钦慈皇后罗氏。仁宗殂,即位,时年十七。明年改元天庆。 宁宗开禧二年,夏安全废其主纯佑而自立。 按《宋史·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纯佑以开禧二年正月二十日废,遂殂,年三十。在位十四年,谥曰昭简皇帝,庙号桓宗,陵号庄陵。镇夷郡王安全立。安全,崇宗之孙,越王仁友之子。开禧二年正月,废其主纯佑自立,明年改元应天。 嘉定四年,夏主安全殂,遵顼立。 按《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本传》:嘉定四年八月五日,安全殂,年四十二。在位六年,改元应天四年,皇建二年。谥曰敬穆皇帝,庙号襄宗,陵号康陵。有子曰承祯。齐国忠武王彦宗之子大都督府主遵顼立。遵顼,始以宗室策试进士及第,为大都督府主。嘉定四年七月三日立,时年四十九,改元光定。金卫绍王崇庆元年三月遣使册为夏国王。 嘉定十二年,夏人约夹攻秦、巩,许之。 按《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本传》:夏,左枢密使万庆义勇遣二僧赍蜡书来西边,欲与共图金人,复侵地,制置使黄谊不报。其后金人南迁,议徙都长安,遣元帅赤盏以重兵宿巩州。夏主畏其侵迫,乃遣枢密使都招讨宁子宁、忠翼赴蜀阃议夹攻秦、巩;聂子述俾利西安抚丁煜答书,饬将吏严兵以待。时嘉定十二年三月也。子述寻罢去,煜持议不可轻动,师不可出。十二月,宁子宁遣使复申前说,且责我以失期,时安丙再开宣阃,许之,命利州副都统制程信任其责。十三年八月,宁子宁以师期来告,丙遂决意出师,以奏劄闻诸朝,不待报可,命将大举,卒无功。夏人宁子宁、嵬名公辅亦率其众归国。 嘉定十六年夏,子遵顼传位于子德旺。 按《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本传》:十四年正月,丙回利州。十六年,遵顼自号上皇,传位于其子德旺。 理宗宝庆二年春,遵顼殂。七月,德旺殂,南平王睍立。按《宋史·本纪》不载。 按《夏国本传》:宝庆二年春,遵顼殂,年六十四。改元光定十三年。谥曰英文皇帝,庙号 神宗。丙戌七月,德旺殂,年四十六。改元乾定四年。庙号献宗。清平郡王之子南平王睍立。 金 太祖天辅六年,败辽主于阴山,夏遣李良辅援辽野谷,斡鲁、娄室败之。 按《金史·本纪》:天辅六年六月,斡鲁、娄室败夏人于野谷。 按《夏国本传》:夏国王李乾顺。其先曰拓跋思恭,唐僖宗时,为夏、绥、银、宥节度使,与李茂贞、李克用等破黄巢,复京师,赐姓李氏。唐末,天下大乱,藩镇连兵,惟夏州未尝为唐患。历五代至宋,传数世至元昊,始称帝。辽人以公主下嫁李氏,世修朝贡不绝,事具《辽史》。天辅六年,金破辽兵,辽主走阴山,夏将李良辅将兵三万来救辽,次天德境野谷。斡鲁、娄室败之于宜水,追至野谷,涧水暴至,漂没者不可胜计。宗望至阴山,以便宜与夏国议和,其书曰:奉诏有之:夏王,辽之自出,不渝终始,危难相救。今兹巳举辽国,若能如事辽之日以效职贡,当听其来,毋致疑贰。若辽主至彼,可令执送。 太宗天会二年,夏遣使奉誓表,请如事辽之礼,优诏答之。 按《金史·本纪》:天会二年春正月,夏国奉表称藩,以下寨以北,阴山以南、乙室耶刺部吐禄泺西之地与之。 按《夏国本传》:天会二年,始奉誓表,以事辽之礼称 藩,请受割赐之地。宗翰承制,割下寨以北、阴山以南、乙室耶刺部吐禄泺之西,以赐之。天会二年,乾顺遣把里公亮等来上誓表,曰:臣乾顺言:今月十五日,西南、西北两路都统,遣左谏议大夫王介儒等赍牒奉宣,若夏国追悔前非,捕送辽主,立盟上表,仍依辽国旧制及赐誓诏,将来或有不虞,交相救援者。臣与辽国世通姻契,名系藩臣,辄为援以启端,曾犯威而结衅。既速违天之咎,果罹败绩之忧。蒙降德音以宽前罪,仍赐土地用广藩篱,载惟含垢之恩,常切戴天之望。自今已后,凡于岁时朝贺、贡进表章、使人往复等事,一切永依臣事辽国旧例。其契丹昏主今不在臣境,至如奔窜到此,不复存泊,即当执献。若大朝知其所在,以兵追捕,无敢为地及依前援助。其或徵兵,即当依应。至如殊方异域朝觐天阙,合经当国道路,亦不阻节。以上所叙数事,臣誓固此诚,传嗣不变,苟或有渝,天地鉴察,神明殛之,祸及子孙,不克享国。所谓西北,西南两路都统者宗翰也。盖宗望以太祖命与之通书,而宗翰以便宜割地议和云。太宗使王阿海、杨天吉往赐誓诏曰:维天会二年岁次甲辰,闰三月戊寅朔,皇帝赐誓诏于夏国王乾顺:先皇帝诞膺骏命,肇启鸿图,而卿国据夏台,境连辽右,以效力于昏主,致结衅于王师。先皇帝以谓忠于所事,务施恩而释过,迨眇躬之纂绍,仰遗训以遵行,卿乃深念前非,乐从内附,饬使轺而奉贡,效臣节以称藩。载锡宠光,用彰复好,所有割赐地土、使聘礼节、相为援助等事,一切恭依先朝制诏。其依应徵兵,所请宜允。三辰在上,朕岂食言,苟或变渝,亦如卿誓。远垂戒谕,毋替厥诚。于是,宋人与夏人俱受山西地,宋人侵取之,乾顺遣使表谢赐誓诏、并论宋所侵地。诏曰:省所上表,具悉,已命西南、西北两路都统府从宜定夺。是时,宗翰朝京师未还,录夏国奏付权都统斡鲁,宋人侵略新受疆土、及使人王阿海争仪物事,与夏通问以便宜决之。初,以山西九州与宋人,而天德远在一隅,缓急不可及,割以与夏。后破宋都获二帝,乃画陕西分界,自麟府路洛阳沟东距黄河西岸、西历暖泉堡,鄜延路米脂谷至累胜寨,环庆路威边寨过九星原至委布谷口,泾原威川寨略古萧关至北谷川,秦凤路通怀堡至古会州,自此直距黄河,依见今流行分熙河路尽四边以限封域。复分陕西北鄙以易天德、云内,以河为界。及娄室定陕西,婆卢火率兵先取威戎城。军至威戎东与敌遇,击走之,生致二人,问之,乃知为夏将李遇取威戎也,乃还其人而与李遇通问。李遇军威戎西,蒲察军威戎东,而使使议事于娄室。娄室报曰:元帅府约束,若兵近夏境,则与夏人相为掎角,毋相侵犯。李遇使人来曰:夏国既以天德、云内归大国,大国许我陕西北鄙之地,是以至此。蒲察等遂旋军。睿宗既定陕西,元帅府不欲以陕西北鄙与夏国,诏曰:卿等审处所宜从事。 熙宗天眷二年,乾顺薨,子仁孝嗣立。 按《金史·本纪》:天眷二年正月戊戌,万寿节,夏遣使来贺。十月癸酉,夏国使来告丧。 按《夏国本传》:天眷二年,国王乾顺薨,子仁孝立,遣使册命,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 按《张奕本传》:天眷三年,同知太原尹。晋宁军报夏人侵界,诏奕往征之。奕至境上,按籍各归所侵土,还奏曰:折氏世守麟府,以抗夏人。本朝有其地遂以与夏。夏人夷折氏坟垄而戮其尸,折氏怨入骨髓而不得报也。今复使守晋宁,故激怒夏人使为鼠侵,而条上其罪,苟欲开边衅以雪私雠耳。独可徙折氏他郡,则夏人自安。朝廷从之,遂移折氏。 皇统元年,夏国请置榷场,始遣赐夏主生日。 按《金史·熙宗本纪》:皇统元年正月,夏国请置榷场、许之。 按《夏国本传》:皇统元年,请置榷场、许之。初,王阿海等以太宗誓诏赐夏国,乾顺以契丹旧仪见使者,阿海不肯曰:契丹与夏国甥舅也,故国王坐受,使者以礼进。今大金与夏国君臣也,见大国使者当如仪。争数日不能决,于是始起立受焉。厥后不遣赐生日使,至是始遣使赐之。 海陵天德二年,夏主遣使贺即位。 按《金史·海陵本纪》:天德二年六月戊戌,夏国遣使贺即位。 按《夏国本传》:初,暴洧以环州降,及割陕西、河南与宋人,洧奔夏国,夏人以为山讹首领。及撒离喝再定陕西,洧思归,夏人知之,遂族洧,以表闻,诏书责让之。及海陵弑熙宗,遣使报谕至境上,夏人问曰:圣德皇帝何为见废。不肯纳。朝廷乃使有司以废立之故移文报之。天德二年七月,夏使御史中丞杂辣公济等来贺,如旧礼。 正隆 年,夏人取荡羌等城寨。 按《金史·海陵本纪》不载。按《夏国本传》:正隆末伐宋,宋人入秦、陇,夏亦乘隙攻取荡羌、通峡、九羊、会川等城寨,宋亦侵入夏境。 世宗大定元年,夏人归所侵城寨。 按《金史·本纪》不载。 按《夏国本传》:世宗即位,夏人复以城寨来归,且乞兵复宋侵地,诏书嘉奖,仍遣吏部郎中完颜达吉不体究陕西利害。边吏奏,夏人已归城寨,而所侵掠人口财畜尚未还,请索之。 大定四年,夏人遣使贺万春节。 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四年三月丙戌朔,万春节,夏遣使来贺。 按《夏国本传》:大定四年二月甲申,夏遣其武功大夫细卧文忠等贺万春节,入见,附状奏告,略曰:众军破荡之时,幸而免者十无一二,继以冻馁死亡,其存几何。兼夏国与宋兵交,人畜之被俘僇亦多,连岁勤动,士卒暴露,势皆朘削。又坐为宋人牵制,使忠诚之节无繇自达,中外咸知,愿止约理索,听纳臣言,不胜下国之幸。其后屡以为请,诏许之。 大定八年,夏国遣使来贺,其臣任得敬乞良医病廖,附表进礼物,却之。 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八年正月甲子朔,夏遣使来贺。三月,万春节,夏遣使来贺。 按《夏国本传》:其臣任得敬专国政,欲分割夏国。因贺大定八年正旦,遣奏告使殿前太尉芭里昌祖等以仁孝章乞良医为得敬治病,诏保全郎王师道佩银牌往焉。诏师道曰:如病势不可疗,则勿治。如可治,期一月归。得敬疾有瘳,遣谢恩使任得聪来,得敬亦附表进礼物,上曰:得敬自有定分,附表礼物皆不可受。并却之。 大定十年,夏主与其臣任得敬分地,代为请封,不许。夏主诛得敬且上表谢。 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年闰月,夏国任得敬胁其主李仁孝,使上表,请中分其国。上问宰臣李石,石等以为事系彼国,不如许之。上曰:彼劫于权臣耳。诏不许,并却其贡物。 按《夏国本传》:初,仁孝嗣位、其臣屡作乱,任得敬抗禦有功,遂相夏国二十馀年,阴蓄异志,欲图夏国,诬杀宗亲大臣,其势渐逼,仁孝不能制。大定十年,乃分西南路及灵州啰庞岭地与得敬,自为国,且上表为得敬求封。世宗以问宰相,尚书令李石等曰:事系彼国,我何预焉,不如因而许之。上曰:有国之主岂肯无故分国与人,此必权臣逼夺,非夏主本意。况夏国称藩岁久,一旦迫于贼臣,朕为四海主,宁容此邪。若彼不能自正,则当以兵诛之,不可许也。乃却其贡物,赐仁孝诏曰:自我国家戡定中原,怀柔西土,始则画疆于乃父,继而赐命于尔躬,恩厚一方,年垂三纪,藩臣之礼既务践修,先业所传亦当固守。今兹请命,事颇靡常,未知措意之由来,续当遣使以询尔。所有贡物,已令发回。得敬密通宋人求助,宋以蜡丸书答得敬,夏人得之。得敬始因求医附表进礼物,欲以尝试世宗,既不可行,而求封又不可得,仁孝乃谋诛之。八月晦,仁孝诛得敬及其党与,上表谢,并以所执宋人及蜡丸书来上。其谢表曰:得敬初受分土之后,曾遣使赴大朝代请封建,蒙诏书不为俞纳,此朝廷怜爱之恩,夏国不胜感戴。夏国妄烦朝廷,冒求贼臣封建,湥亏礼节。今既贼臣诛讫,大朝不用遣使询问。得敬所分之地与大朝熙秦路接境,恐自分地以来别有生事,已根勘禁约,乞朝廷亦行禁约。大定十二年,夏国遣使来贺,罢西夏榷场。 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二年正月朔,夏遣使来贺。三月,万春节,夏遣使来贺。九月,以右卫将军粘割干特剌为夏国生日使。 按《夏国本传》:十二年,上谓宰臣曰:夏国以珠玉易我丝帛,是以无用易我有用也。乃减罢保安、兰安榷场。 大定十七年,夏主表进百头帐,却之。复以表请,许之。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七年正月朔,夏遣使来贺。十一月,夏国进御帐使因边臣恳来进入,乃许之。按《夏国本传》:仁孝深念世宗恩厚,十七年,献本国所造百头帐,上曰:夏国贡献自有方物,可却之。仁孝再以表上曰:所进帐本非珍异,使人亦已到边,若不蒙包纳,则下国深诚无所展效,四方邻国以为夏国不预大朝眷爱之数,将何所安。乃许与正旦使同来。大定二十八年,夏国遣使来贺。是岁,请使人入界贸易,许之。 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八年正月朔,夏遣使来贺。九月,以鹰房使崇夔为夏国生日使。 按《夏国本传》:先是,尚书奏:夏国与陕西边民私相越境,盗窃财畜,奸人托名榷场贸易,得以往来,恐为边患。使人入境与富商相易,亦可禁止。于是,复罢绥德榷场,止存东胜、环州而已。仁孝表请复置兰州、保安、绥德榷场如旧,并乞使人入界相易用物。诏曰:保安、兰州地无丝枲,惟绥德建关市以通货财。使副往来,听留都亭贸易。 章宗明昌元年,夏人遣使来贺。其后杀边将阿鲁带,诏索其人,夏人乃杀之。 按《金史·本纪》:明昌元年,夏遣使来贺天寿节。 按《夏国本传》:章宗即位,诏曰:夏使馆内贸易且已。明昌二年,复旧。顷之,夏人肆牧于镇戎之境,逻卒逐之,夏人执逻卒而去。边将阿鲁带率兵诘之,夏厢官吴明契、信陵都、卜祥、徐馀立等伏兵三千于涧中,阿鱼带口中流矢而死,取其弓甲而去。诏索杀阿鲁带者,夏人处以徒刑。诏索之不已,夏人乃杀明契等。 明昌四年,夏国遣使来讣告,以大礜等为夏国敕祭慰问使。 按《金史·章宗本纪》:明昌四年十一月,夏国嗣子李纯佑遣使来讣告。十二月,以西上閤门使大礜等为夏国敕祭慰问使。 按《夏国本传》:明昌四年,仁孝薨,子纯佑嗣立。 承安二年,夏国遣使来贺,复置兰州、保安榷场。 按《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二年九月辛丑,天寿节,夏遣使来贺。乙巳,以夏使朝辞,诏答许复保安、兰州榷场。 按《夏国本传》同。 承安六年,夏人为母求医,赐之。 按《宋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本传》:承安六年,纯佑母病风求医,诏太医判官时德元及王利贞往,仍赐御药。八月,再赐医药。 泰和六年,夏人废纯佑,而立仁孝弟仁友之子安全。按《金史·章宗本纪》:泰和六年正月朔,夏遣使来贺。七月,夏国王李纯佑废,侄安全立,遣使奉表来告。 按 《夏国本传》:泰和六年三月,仁孝弟仁友子安全,废纯佑自立,再阅月死于废所。七月,使纯佑母罗氏为表,言纯佑不能嗣守,与大臣定议立安全为王,遣使奏告。夏使私问馆伴官:奏告事诏许否。馆伴官曰:此不当问也。夏使曰:明日当问诸客省,若又不答,则升殿奏请。上闻之,使客省谕以许所祈之意,乃赐罗氏诏询其意,夏人复以罗氏表来,乃封安全为夏国王。 卫绍王大安三年,夏国遣使来贺。安全薨,族子遵顼立。 按《宋史·本纪》:大安三年正月乙酉朔,夏遣使来贺。按《夏国本传》:大安三年,安全薨,族子遵顼立。遵顼先以状元及第,充大都督府主,立在安全薨前一月,卫绍王无实录,不知其故。然是时金兵败绩于会河堡,夏人乘其兵败侵略边境,而通使如故。 崇庆元年三月,攻葭州。 按《金史·卫绍王本纪》:崇庆元年正月朔,改元,赦。夏遣使来贺。三月,夏犯葭州,延安路兵马总管完颜奴婢禦之。 按《夏国本传》同。 至宁元年六月,攻保安州。 按《金史·卫绍王本纪》:至宁元年六月,夏人犯保安州,杀刺史,犯庆阳府,杀同知府事。 按《夏国本传》同。 宣宗贞祐元年十一月,攻会州。 按《金史·宣宗本纪》:贞祐元年十一月,夏人攻会州,徒单丑儿出兵击走之。 按《夏国本传》:贞祐元年十一月,攻会州,都统徒单丑儿击走之。十二月,陷泾州。贞祐二年,夏人入寇,诏移文责问。 按《金史·宣宗本纪》:贞祐二年十一月丁卯,诏有司答夏国牒。丙子,兰州译人程陈僧叛,西结夏人为援。按《夏国本传》:二年八月,归国人乔成赍夏国书,大概言金边吏侵略,乞禁戢。诏移文答之,宰臣言:既非公牒,今将责问,彼必饰词,徒为虚文,无益于事。乃止。未几,夏人攻庆原、延安、积石州,乃诏有司移文责问。十一月,兰州译人程陈僧结夏人以州叛,边将败其兵三千。 贞祐三年,夏国人入寇,陀满胡土门败之。 按《金史·宣宗本纪》:贞祐三年正月,夏人犯环州。五月,谋伐西夏。 按《夏国本传》:三年正月,夏兵攻武延川,宣宗曰:此不足虑,恐由他道入也。既而闻边吏侵夏境,夏人乃攻环州,诏治边吏罪。夏兵攻积石州,都统姜伯通败之。夏兵入安乡关,都统曹记僧、万户忽三十却之。三月,攻环州,刺史乌古论延寿败之于境上。三月,诏议伐夏,陕西宣抚司奏:往者,夏人侵我环、庆,河、兰、积石以兵应之,悉皆遁去,遽还巢穴,盖为我备也。今兰州溃兵犹未集,军实多不完,沿边地寒,春草始生,未可刍牧。两界无烟火者三百馀里,不宜轻举。从之。四月,诏河州提控曹记僧、通远军节度使完颜狗儿讨程陈僧,夏人援之。九月,遂破西关堡。夏人复攻第五将城,万户杨再兴击走之。诏陕西宣抚司及沿边诸将,降空名宣敕,临阵立功,五品以下并听迁授。十月,攻保安及延安,都统完颜国家奴破之。既而深入临洮,总管陀满胡土门不能禦,陕西宣抚副使完颜胡失来救临洮,大败于渭源堡,城破,胡失来被执。十一月,夏兵败于克戎寨,复败于热羊寨,宰相入贺,宣宗曰:此忠贤之力也。夏兵进围临洮,陀满胡土门破之。 贞祐四年,以夏人频年入寇,命庆山奴等分道出师讨之。按《金史·宣宗本纪》:贞祐四年五月己巳,来远镇获夏谍者陈岊等,知夏人将图临洮、巩州,窥长安。命陕西行省严为之备。十月,夏人修来羌城界河桥。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遣兵焚之,俘馘甚多。 按《夏国本传》:四年四月,夏葩俄族总管汪三郎率众来降,进羊千口,诏纳之,优给其人。有来远镇获谍人,言宋、夏相结来攻,诏陕西行省备之。夏于来羌城界河起析桥,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焚之,斩馘其众。六月,鄜延路奏,夏人牒报用彼国光定年号,讨封还其牒。闰月,庆阳总管庆山奴伐夏,出环州,陕西行省请中分其军,令庆山奴出第三将怀安寨,环州刺史完颜胡曾出环州,宣宗曰:闻夏人移军备其王城,尚恐诈我,勿堕其计中也。提控完颜狗儿抵兰州西关堡,招得旧部曲九人。掩击夏兵于阿弥湾,杀其将士百馀人。八月,左监军乌古论庆寿败夏兵于寇安堡。右都监赛不击走夏兵于结耶觜川,复破之于车儿堡。十一月,提控石盏合喜、杨斡烈解定西之围。十二月丙寅,宣宗与皇太子议伐夏,左监军陀满胡土门、延安总管古里甲石伦攻盐、宥、夏州,庆阳总管庆山奴、知平凉府移剌答不也攻威、灵、安、会等州。 兴定元年,夏人入寇,败之。 按《金史·宣宗本纪》:兴定元年五月,陕西行省破夏人于大北岔。七月甲辰,夏人犯黄鹤岔,官军败之。乙巳,夏人围羊狼寨,帅府发诸镇兵击走之。 按《夏国本传》:兴定元年正月,夏兵三万自宁州还,庆山奴以兵邀击,败之。诏河东行省胥鼎选兵三万五千,付陀满胡土门伐夏,鼎驰奏不可,遂止,语在鼎传。右都监完颜仲元请试兵西夏,出其不意必获全胜,兵威既振,国力益完。诏下尚书省、枢密院议。夏人福山以俘户来降,除同知泽州军州事。五月,夏兵入大北岔,都统纥石烈猪狗掩击,败之。宣宗欲与夏议和,右都监庆山奴屯延安,奏曰:夏国决不肯和,徒见欺耳。既而,获谍者言,遵顼闻大金将约和,戒谕将士无犯西鄙。宰臣奏曰:就令如此,边备亦不宜弛。宣宗以为然。右都监完颜闾山败夏兵于黄鹤岔。夏人围羊狼寨,都统党世昌与战,完颜狗儿遣都统夹谷瑞夜斫夏营,遂解其围,犹驻近地,左都监白撒发定西锐兵、龛谷副统包孝成绯翅军,合击走之。八月,安定堡马家平总押李公直败夏兵三千。九月,都统罗世晖却夏兵于克戎寨。 兴定二年,夏人入葭州,又入龛谷,皆败之。 按《金史·宣宗本纪》:兴定二年五月,夏人自葭州入鄜延,元帅承立遣兵败之马吉峰。七月,夏人复犯龛谷,瑞大破之。 按《夏国本传》:兴定二年三月,右都监庆山奴奏:夏人有乞和意,保安、绥德、葭州得文报,乞复互市,以寻旧盟。以臣观之,此出于遵顼,非边吏所敢专者。朝廷不以为然。五月,夏人入葭州,庆山奴破之于马吉峰。七月,犯龛谷,夹谷瑞、赵防败之,追至质孤堡。 兴定三年,夏人犯通秦砦,元帅完颜合达出安塞堡,以捣其巢。 按《金史·宣宗本纪》:兴定三年三月,夏人破葭州之通泰砦,刺史纥石烈王家奴战没。四月乙酉,夏人据通秦寨,提控纳合买住击败之。辛卯,夏人犯通秦砦,元帅完颜合达出兵安塞堡以捣其巢。至隆州,夏人逆战,官军击之,众溃,进薄城,俄陷其西南隅,会日暮,还。 按《夏国本传》:三年闰月,夏人破通秦寨,提控纳合 买住击败之,自葭芦川遁去。华州元帅完颜合达出安塞堡至隆州,败其兵二千。进攻隆州,克其西南,会暮乃还。十二月,诏有司移文夏国。 兴定四年,夏人入寇,败之。 按《金史·宣宗本纪》:兴定四年四月,夏人犯边,元帅石盏合喜破之。八月庚午,夏人陷会州,刺史乌古论世显降。甲戌,陕西行省报龛谷败夏人之捷。九月,夏人入定西州。癸卯,夏人来侵。丙辰,巩州行元帅府事石盏合喜报定西州之捷。 按《夏国本传》:四年二月,夏人犯镇戎,金师败绩,夏人公移语不逊,诏词臣草牒折之。四月,夏兵犯边,元帅石盏合喜遇于鹿儿原,提控乌古论世显以偏师败之,都统王定复破其众于新泉城。元帅庆山奴攻宥州,围神堆府,次其城,士卒有登者,援兵至,击走之,斩首二千,俘百馀人,获杂畜三千馀。八月,夏人陷会州,刺史乌古论世显降,复犯龛谷,夹谷瑞连战败之,夏人乃去。是月,诏有司移文议和,事竟不克。夏人三万自高峰镇围定西,刺史爱申阿失剌、提控乌古论长寿、温敦永昌击走之。九月,夏人围绥平寨、安定堡,未几,陷西宁州,遂攻定西,乌古论长寿击却之。乃袭巩州,石盏合喜逆战,一日十馀战,乃解去。 兴定五年,夹谷海寿破夏兵于搜嵬堡,白撒败夏兵于龛谷。 按《金史·宣宗本纪》:兴定五年十月壬戌,夏人复侵龛谷。丁卯,夏人犯定西、积石之境。十一月,陕西东路行省报安塞堡败夏人之捷。 按《夏国本传》:五年正月,诏枢密院议夏事,奏曰:夏人聚兵境上,欲由会州入,已遣行省白撒伏兵险要以待之。鄜延元帅府伺便发兵以缀其后,足以无虑。二月,宁远军节度使夹谷海寿破夏兵于搜嵬堡。三月,复取来羌城。十月,攻龛谷,白撒连败之。 元光元年,夏人陷大通,复取之。 按《金史·宣宗本纪》:元光元年三月,提控李师林败夏人于永木岭。 按《夏国本传》:元光元年正月,夏人陷大通城,复取之。三月,提控李师林败夏兵于永木岭。八月,攻宁安寨,攻神林堡,人质孤堡,提控唐括昉败之。 元光二年,夏人入寇,巩州元帅报会州之捷。 按《金史·宣宗本纪》:元光二年七月,夏人犯积石。十一月,巩州行元帅府报会州破夏人之捷。 按《夏国本传》:二年,遵顼使其太子德任来伐,德任谏曰:彼兵势尚强,不若与之约和。遵顼笑曰:是非尔所知也。彼失兰州竟不能复,何强之有。德任固谏不从,乞避太子位,愿为僧。遵顼怒,幽之灵州,遣人伐将,会天旱不果。是岁,大元兵问罪夏国,延安、庆原元帅府欲乘夏人之困敝伐之,陜西行省白撒、合达以为不可,乃止。陇安军节度使完颜阿邻日与将士宴饮,不治军事,夏人乘之,掠民五千馀口、牛羊杂畜数万而去。自天会议和,八十馀年与夏人未尝有兵革之事。及贞祐之初,小有侵掠,以至搆难十年不解,一胜一负精锐皆尽,而两国俱敝。是岁,遵顼传位于子德旺。正大元年,和议成,自称兄弟之国。 元光三年,夏主遵顼死。明年,夏国亡。 按《金史·宣宗本纪》不载。 按《夏国本传》:三年二月,遵顼死,七月,德旺死,嗣立者史失其名。明年,夏国亡。先是,夏使精力匦匣使王立之来聘,未复命国已亡,诏于京兆安置,充宣差弹压,主管夏国降户。八年五月,立之妻子三十馀口至环州,诏以归立之,赐以币帛。立之上言,先世本申州人,乞不仕,居申州。诏如所请,以本官居申州,主管唐、邓、申、裕等处夏国降户、听唐、邓总帅府节制,给上田千亩、牛具农作云。 西夏部艺文 《夏国传论》宋史 拓跋氏,考诸前史,可见也。自赤辞纳款于贞观,立功于天宝,思恭以宥州著节于咸通,夏虽未称国,而王其土久矣。子孙历王五代。宋兴,太祖即西平王加彝兴太尉,德明在祥符间已追帝其父于国中。逮元昊始显称帝,厥后因之,与金同亡。概其历世二百五十八年,虽尝受封册于宋,宋亦称有岁弊之赐、誓诏之答,要皆出于一时之言,其心未尝有臣顺之实也。元昊结发用兵,凡二十年,无能折其强者。乾顺建国学,设弟子员三百,立养贤务;仁孝增至三千,尊孔子为帝,设科取士,又置宫学,自为训导。观其陈经立纪,《传》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今史所载追尊谥号、庙号、陵名,兼采《夏国枢要》等书,其与旧史有所牴牾,则阙疑以俟知者焉。 《西夏传赞》金史 赞曰:夏之立国旧矣,其臣罗世昌谱叙世次称,元魏衰微,居松州者因以旧姓为托跋氏。按《唐书》党项八部有拓跋部,自党项入居银、夏之间者号平夏部。拓跋思恭以破黄巢功赐姓李氏,兄弟相继为节度使,居夏州,在河南。继迁再立国,元昊始大,乃北渡河,城兴州而都之。其地初有夏、绥、银、宥、灵、盐等州,其后遂取武威、张掖、酒泉、燉煌郡地,南界横山,东距西河,土宜三种,善水草,宜畜牧,所谓凉州畜牧甲天下者是也。土坚腴,水清冽,风气广莫,民俗彊梗尚气,重然诺,敢战斗。自汉、唐以水利积谷食边兵,兴州有汉、唐二渠,甘、凉亦各有灌溉,土境虽小,能以富彊,地势然也。五代之际,朝兴夕替,制度礼乐,荡为灰烬,唐节度使有鼓吹,故夏国声乐清厉顿挫,犹有鼓吹之遗音焉。然能崇尚儒术,尊孔子以帝号,其文章辞命有可观者。立国二百馀年,抗衡辽、金、宋三国,偭乡无常,视三国之势强弱以为异同焉。故近代学者记西北地理,往往皆臆度言之。圣神有作,天下会于一,驿道往来视为东西州矣。 西夏部杂录 《东轩笔录》:咸平中,张文定公齐贤,建议蕃部中族盛兵众,可以牵制继迁者,唯西凉而已。真宗皇帝用其议,拜潘罗丐为西凉节度,使旁泥埋为鄯州防禦使,俾掎角攻讨,卒致继迁之死。觕氏遂保宗歌城,用僧立遵奉为谋主,部落归劲兵数万。祥符末,遣使贡名马请为朝廷,讨夏州。真宗以戎人多诈,命曹玮知秦州以备之,果得其诈伪之情。及玮破鱼角阵,戮贵〈阙〉丹,又于三都谷大破西凉入寇之兵,复以奇计斩立遵。于是,西凉破胆矣。 元昊未叛时,先以兵破回鹘,击吐蕃,修筑边障,谅祚亦连年攻觕氏,又破连珠城,然后以兵犯边,世人每见,自相攻讨,以为中国之利。不知其先绝后顾之患,然后悉力犯我,此知兵者所宜察也。诸葛亮岂乐为渡泸之役,而矜能于孟获辈哉。亦欲先绝后患,而专意于中原也。 康定中,元昊入延州,东路犯安南、承平两寨,又以兵犯西路,声言将袭保安军。故延州发兵八万,支东西二隅,而元昊乃乘虚由北路击破金明寨,擒李士彬。直犯五龙川,破刘平。石元孙遂围延州。嘉祐中,麟州之役,谅祚二年间连以兵屯窟野河,进逼边界,聚而复散,故武戡、郭思习以为常,轻兵而出忽里堆,覆发而兵败。然则敌人出没聚散,盖将有谋知,宜深察也。西边城寨皆在平地,绥银灵夏宽宥等州皆然也。《后山谈丛》:黄绥,武人,常谓平生无大过,惟于然河多得官为恨。盖边徼例以虚功而受厚赏,尔又谓议者重燕而轻夏,燕人衣服饮食,以中国为法,夏人不慕中国,习俗自如,不可轻也。又言为泾原总管,尝夜雪临边,顾有马迹,使逐得之,乃夏之逻人。当四更者,夏人逐更而巡,中国之备不及也。以渠自寻其境,乃舍之。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十三卷 瓜沙部汇考〈瓜州卫 沙州卫 罕东卫 罕东左卫〉 后周 世宗显德二年春,瓜沙曹元忠入贡,授本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按《五代史·周本纪》不载。 按《吐蕃传》:周世宗时,以沙州曹元忠为归义军节度使,元恭为瓜州团练使。其所贡:硇砂、羚羊角、波斯锦、安西白氎、金星矾、胡桐律、大鹏砂、眊褐、玉团。皆因其来者以名见,而其卒立、世次,史皆失其纪。 按《宋史·沙州传》:沙州本汉燉煌故地,唐天宝末陷于西戎。大中五年,张义潮以州归顺,诏建沙州为归义军,以义潮为节度使,领河沙甘肃伊西等州观察、营田处置使。义潮入朝,以从子惟深领州事。至朱梁时,张氏之后绝,州人推长史曹义金为帅。义金卒,子元忠嗣。周显德二年来贡,授本军节度、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铸印赐之。 宋 太祖建隆三年春正月,瓜沙归义节度使曹元忠献马。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沙州本传》:建隆三年加兼中书令,子延恭为瓜州防禦使。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曹元忠卒,子延禄遣人入贡。 按《宋史·本纪》不载。 按《沙州本传》:太平兴国五年元忠卒,子延禄遣人来贡。赠元忠燉煌郡王,授延禄本军节度,弟延晟为瓜州刺史,延瑞为衙内都虞候。 真宗咸平四年,封延禄为谯郡王。 按《宋史·本纪》不载。 按《沙州本传》云云。 咸平五年,延禄、延瑞为从子宗寿所害,授宗寿为节度使。 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五年八月丙子,沙州曹宗寿遣使入贡,以宗寿为归义军节度使。 按《沙州本传》:咸平五年,延禄、延瑞为从子宗寿所害,宗寿权知留后,而以其弟宗允权知瓜州。表求旌节,乃授宗寿节度使,宗允检校尚书左仆射、知瓜州,宗寿子贤顺为衙内都指挥使。 大中祥符 年,授宗寿子贤顺本军节度使。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沙州本传》:大中祥符末宗寿卒,授贤顺本军节度,使弟延惠为检校刑部尚书、知瓜州。贤顺表乞金字藏经洎茶药金箔,诏赐之。 仁宗天圣元年,沙州遣使入贡。 按《宋史·本纪》不载。 按《沙州本传》:天圣初,遣使来谢,贡乳香、硇砂、玉团。自景祐至皇祐中,凡七贡方物。 明 太祖洪武二十四年,沙州蒙古阿鲁哥失里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沙州卫。自赤斤蒙古西行二百里,曰苦峪。自苦峪南折而西百九十里,曰瓜州。自瓜州而西四百四十里,始达沙州。汉燉煌郡西域之境,玉门、阳关并相距不远。后魏始置沙州,唐因之,后没于吐蕃。宣宗时,张义潮以州内附,置归义军,授节度使。宋入于西夏,元为沙州路。洪武二十四年,蒙古王子阿鲁哥失里,遣国公抹台阿巴赤、司徒苦儿兰等来朝,贡马及璞玉。洪武二十五年,罕东部率众来归。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罕东卫,在赤斤蒙古南,嘉峪关西南,汉燉煌郡地也。洪武二十五年,凉国公蓝玉追逃寇祁者孙至罕东地,其部众多窜徙。西宁僧三剌为书招之,遂相继来归。 洪武三十年,即沙州地,置罕东卫,以其酋长为指挥佥事。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洪武三十年,酋锁南吉剌思遣使入贡,诏置罕东卫,授指挥佥事。 按《明会典》:罕东,罕东左二卫皆在沙州,本西戎部落。洪武三十年,设以其酋长锁南吉剌思为指挥佥事。按叶向高《苍霞草》:罕东在赤斤蒙古南,亦西戎部落。洪武二十五年,侵塞凉,国公蓝玉讨之,将佐谏勿深入,不听,师至阿真川,土酋哈昝等皆遁去,不见虏而还。三十年,酋长锁南吉剌思遣使入贡,立罕东卫以锁南吉剌思,为指挥佥事。 成祖永乐二年,沙州酋长困即来、买住率众来归。始置沙州卫,二人皆授指挥使。罕东锁南吉剌思与其兄答力袭等贡马,皆授指挥同知佥事。 按《明外史·沙州卫传》:永乐二年,酋长困即来、买住率众来归。命置沙州卫,授二人指挥使,赐印诰、冠带、袭衣。已而其部下赤纳来附,授都指挥佥事。 按《明会典》:永乐二年,赏赐差来都指挥䌽段三表里、织、金纻丝衣一套、靴袜各一双、千百户镇托䌽段二表里、舍人一表里,俱与素纻丝衣一套、靴袜各一双,存留甘州男妇有进贡者,䌽段一表里、生绢一匹,亡者生绢一匹、布一匹、回赐带进驼每只䌽段四表里、中等马每匹,二表里、下等马每匹、纻丝一匹、生绢四匹,自进中等马每匹,纻丝一匹、生绢八匹,下等马每匹,纻丝一匹、生绢四匹。 按《明·一统志》:永乐二年,锁南吉剌思同兄答力袭等十六人贡马,又令答力袭为指挥头目,奴奴为指挥佥事,各赐冠带钞币。自是岁贡不绝。 永乐五年,擢买住为都指挥同知。 按《明外史·沙州卫传》:五年,敕甘肃总兵宋晟曰:闻赤纳本买住部曲,今官居其上,高下失伦,已擢买住为都指挥同知。自今宜详为审定,毋或失序。 永乐八年,擢困即来都指挥佥事。 按《明外史·沙州卫传》:永乐八年,擢困即来都指挥佥事,其僚属进秩者二十人。久之,买往卒,困即来掌卫事,朝贡不绝。 永乐九年,锁南吉剌思偕其兄答力袭入朝,进指挥使,授答力袭指挥同知。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永乐九年,偕其兄答力袭入朝,进指挥使。授答力袭指挥同知,并赐冠带、钞币。永乐十年,安定卫奏罕东盗掠,诏切责令还所掠。按《明外史·罕东卫传》:永乐十年,安定卫奏罕东盗,掠民户三百,纠西番阻截关隘。帝降敕切责,令还所掠。永乐十二年,命中官邓诚使罕东地。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云云。 永乐二十二年,瓦剌部下来贡,阻贼,困即来遣人护送来京,进秩都督佥事。 按《明外史·沙州卫传》:永乐二十二年,瓦剌贤义王太平部下来贡,为贼所梗,困即来遣人卫送至京。帝赉以䌽币,寻进秩都督佥事。 仁宗洪熙元年,赐罕东白金、文绮。从官军征曲先有功,擢都指挥佥事。又沙州贼阻各国贡道,命将剿之。按《明外史·罕东卫传》:洪熙元年,遣使以即位谕绰儿 加,赐白金、文绮。时官军征曲先部,罕东指挥使却里加从征有功,擢都指挥佥事,赐诰世袭。其指挥那那奏所属番民千五百,例纳差发马二百五十匹,其人多逃居赤斤,乞招抚复业。帝即命招之,并免所负之马。 按《沙州卫传》:是年,亦力把里及撒马儿罕先后入贡,道经哈密川,并为沙州贼邀劫。宣宗怒,命肃州守将费瓛剿之。 按叶向高《苍霞草》:洪熙元年,指挥那那奏:所部夷人以负内供马,逃赤斤。复坐官兵,讨曲先,相惊,欲为乱。上令守臣招抚之,使复业曲先之役,罕东头目班麻思结率所部从擒斩首,虏获驼马牛羊以献。 宣宗宣德元年,困即来以岁荒贷谷种,敕即予之,并赉䌽币。又招回罕东人二千四百馀帐。 按《明外史·沙州卫传》:宣德元年,岁荒人困,遣使贷谷种百石,秋成还官。帝曰:番人即吾人,何贷为。命即予之。寻遣中官张福使其地,赉䌽币。 按《罕东卫传》:宣德元年,论从征曲先功,擢绰儿加都指挥同知。初,大军之讨曲先也,安定部内及罕东部密罗族人悉惊窜。事定,诏指挥陈通等往招。于是罕东复业者二千四百馀帐,男妇万七千三百馀人,安定部人亦还本卫。 宣德七年,沙州奏旱灾,敕赐粮五百石。赤斤人在沙州剽掠贡,使命困即来驱还之。按《明外史·沙州卫传》:宣德七年,奏旱灾,敕于肃州受粮五百石。已而哈烈贡使言道经沙州,为赤斤指挥革古者等剽掠。部议赤斤人远至沙州为盗,罪不可贷。帝令困即来察之,赐以敕曰:彼既为盗,不可复容,宜驱还本土,再犯不宥。 按《罕东左卫传》:洪熙时,奄章子班麻思结从讨曲先有功。宣德七年,自陈于朝,即命为罕东卫指挥使,赐敕奖赉。然犹居沙州,不还。按叶向高《苍霞草》:宣德七年,沙州来告饥上,语户部臣曰:救灾恤患,朕固不吝,然劳内以事外非计其命。肃州具粮五百石,使困即来自取之。 宣德九年,沙州以罕东、西番数侵暴,乞徙察罕旧城。敕谕守职保境,不必迁徙。谕罕东、西番还其俘掠。按《明外史·沙州卫传》:宣德九年,遣使奏罕东及西番数肆侵侮,虐取人畜,不获安居,乞徙察罕旧城耕牧。帝遣使敕止之曰:沙州三十馀年,户口滋息,畜牧富饶,皆朝廷之力。往年哈密尝奏尔侵扰,今外侮亦自取。但当循分守职,保境睦邻,自无外患。何必东迁西徙,徒取劳瘁。又敕罕东、西番,果侵夺人畜,则还之。按叶向高《苍霞草》:宣德九年,罕东别部劄儿加邀劫使者,命都督刘广史昭讨之。广昭相与计,寇负罪重,必深匿,我以讨叛名而逋逃之,弗诛兵,且无震。乃先使指挥祁贤以百骑往觇敌,行月馀,渡毕力朮江,劄儿加诣贤自归,请还所掠贡马,谢广等以闻,命宥之。宣德十年,沙州以瓦剌见逼,率部众走寨下,诏赈之。请移苦峪,从之。是年,进班麻思结都指挥佥事。按《明外史·沙州卫传》:宣德十年,沙州又为哈密所侵,且惧瓦剌见逼,不能自立。乃率部众走附塞下,具陈饥窘之状。诏边臣发粟济之,且令议所处置。边臣请移之苦峪,从之。自是不复还沙州,遥领其众而己。按《罕东左卫传》:是年,班麻思结进都指挥佥事。 英宗正统元年,阿端贡使为罕东剽掠,困即来奉诏追还其贡物,擢都督同知。 按《明外史·沙州卫传》:正统元年,西域阿端遣使来贡,为罕东头目可儿即及西番野人剽。困即来奉命往追还其贡物,帝嘉之,擢都督同知。 正统四年,沙州部下亡入哈密。困即来奉诏索之,不予。罕东、安定侵掠西番,僧人诉之,诏责令还所掠。困即来以班麻思结侵其地来告,亦赐敕戒谕之。按《明外史·沙州卫传》:正统四年,部下都指挥阿赤不花等一百三十馀家,亡入哈密。困即来奉诏索之,不予。朝命忠顺王还之,又不予。会遣使册封其新王,即令使人索还所逃之户。而哈密仅还都指挥桑哥失力等八十四家,馀仍不遣。时罕东都指挥班麻思结久驻牧沙洲不去,赤斤都指挥革古者亦纳其叛亡。困即来屡诉于朝,朝廷亦数遣敕诘责,多不奉命。按《罕东卫传》:是年,罕东、安定合众侵西番申藏簇,掠其马牛杂畜以万计。其僧诉于边将,言产产一空,岁办差发马无从出。帝切责二卫,数其残忍暴横、违国法、毒邻境之罪,令悉归所掠。又谕僧不限旧制,随所有入贡。 按《罕东左卫传》:是年,沙州卫都督困即来以班麻思结侵居其地,乞遣还。天子如其言,赐敕宣谕,班麻思结不奉命。时赤斤卫指挥锁合者因杀人遁入沙州地,班麻思结纳之。锁合者又令其子往乌斯藏取毒药,将还攻赤斤。赤斤都督且旺失加以为言,天子即敕谕班麻思结睦邻保境,无启衅端。久之,沙州全部悉内徙,思结遂尽有其地。 按叶向高《苍霞草》:正统四年,沙州部都指挥阿出不花等逋入哈密,及罕东酋班麻思结等窜居其地,困即来以闻,上命哈密罕东还其逋并,归侵地,仍谕困即来善抚部落,毋盗邻启,衅其后屡,侦瓦剌哈密事情,遣使来告。上嘉劳之,赐绮币晋,其子都指挥佥事,喃哥及指挥佥事、薛令等各一秩。 正统五年,困即来侦瓦剌、哈密事以闻,诏奖励之。绰儿加侵掠哈密人畜,诏戒敕之。 按《明外史·沙州卫传》:正统五年,困即来令人侦瓦剌、哈密事以闻。帝降敕奖励,厚赐之。 按《罕东卫传》:是年冬,绰儿加偕班麻思结共侵哈密,获老稚百人、马百匹,牛羊无算。忠顺王遣使索之,不予。帝闻,复赐敕戒谕。然番人剽掠为性,天子即有言,亦不能尽从也。按叶向高《苍霞草》:正统五年,赤斤蒙古言指挥锁合者杀人,逃罕东,且诱其部落,哈密亦言罕东擅相攻,虏掠人畜,诏两戒谕之。 正统六年,绰儿加贡马,困即来以苦峪城成,入贡。按《明外史·罕东卫传》:正统六年夏,绰儿加来贡马,宴赉遣还。 按《沙州卫传》:是年,困即来来入贡,又报迤北边事,进其使臣二人官。初,困即来之去沙州也,朝廷命边将缮治苦峪城,率戍卒助之。六年冬,城成,入朝谢恩,贡马,宴赐遣还。 正统七年,沙州率众侵哈密,获其人畜以归。 按《明外史·沙州卫传》云云。 正统九年,绰儿加卒,子赏卜儿加嗣。困即来卒,长子喃哥授都督佥事,以兄弟乖争,愿迁塞下,而沙州卫废。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正统九年,绰儿加卒,子赏卜儿加嗣职,奏乞粮、茶布,命悉予之。 按《沙州卫传》:是年,困即来卒,长子喃哥率其弟克俄罗领占来朝。授喃哥都督佥事,其弟都指挥使,赐敕戒谕。既还,其兄弟乖争,部众携贰。甘肃镇将任礼等,欲乘其窘乏,迁之塞内。而喃哥亦来言,欲入居肃州之小钵和寺。礼等遂以十一年秋,令都指挥毛哈剌等,偕喃哥先赴沙州,抚谕其众,而亲率兵随其后。比至,喃哥意中变,阴持两端,其部下多欲奔瓦剌。礼等进兵迫之,遂收其全部入塞,居之甘州,几二百馀户,千二百三十馀人,沙州遂空。帝以其迫之而来,情不可测,令礼熟计其便。然自是安居内地,迄无后患。而沙州为罕东酋班麻思结所有。独喃哥弟锁南奔不从徙,窜入瓦剌,也先封之为祁王。礼侦知其在罕东,掩袭获之。廷臣请正法,帝念其父兄恭顺,免死,徙东昌。先是,太宗置哈密、沙州、赤斤、罕东四卫于嘉峪关外,屏蔽西邮。至是,沙州先废,而诸卫亦渐不能自立,肃州遂多事。按叶向高《苍霞草》:困即来以修城入谢,赐绮币袭衣,归言瓦剌,也先欲为弟娶其女,诏听自便。九年,困即来卒。困即来受职四十馀年,朝贡颇恭,官为祭赙,以喃哥嗣,为都指挥都督佥事,弟克罗俄领古为都指挥使,佐喃哥领卫事。明年,沙州卫都指挥兀鲁思不花贻书边将,言指挥朵儿不花等欲诱瓦剌掠沙州,守臣以闻,上曰:是书无喃哥名,何也。其令总兵任礼使人往覈之。其明年,任礼疏言喃哥弟锁南奔为瓦剌,伪封今喃哥复言其就婚,罕东虞有他变,敕礼招抚之。十三年,礼擒锁南奔以献,兵部请正法,上以其父兄恭顺,释弗诛。是时,喃哥以困于瓦剌率部属二百馀户,一千二百三十馀人来归,命居之山东平山、东昌二卫,自都督而下给粮及耕地有差,沙州遂废。未几,喃哥卒。克罗俄领古嗣,后赐姓名罗秉忠。按《明会典》:沙州卫。正统间,筵宴,一次使臣回,还至良乡汤饭甘肃,管待,一次沙州卫。正统间使臣四人五日下程一次羊鹅各一只、鸡二只、酒十瓶、米二斗、面五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 正统十四年,甘肃镇臣奏班麻思结与瓦剌也先潜通,赐敕谕之,不奉命。罕东班麻思结以哈密相侵来告,诏戒谕之。 按《明外史·罕东左卫传》:正统十四年,甘肃镇臣任礼等奏,班麻思结潜与瓦剌也先通好,近又与哈密搆兵,宜令还居本卫。天子再赐敕宣谕,亦不奉命。按叶向高《苍霞草》:正统十四年,班麻思结言哈密来侵,上念诸夷数相告言,搆怨无已,时而哈密又累诱瓦剌盗塞下,诏都御史马昂约勒、忠顺王毋与罕东雠,且令侦虏情报我。 宪宗成化元年,罕东部人奄章率众居沙州。 按《明外史·罕东左卫传》:罕东左卫,在沙州卫故城,宪宗时始建。初,罕东部人奄章与种族不相能,数雠杀,乃率其众逃居沙州境。朝廷即许其耕牧,岁纳马于肃州。后部落日蕃,益不受罕东统属。 成化九年,土鲁番攻哈密,都督李文调罕东兵往讨,各自散归,犹赐敕奖赉之。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成化九年,土鲁番陷哈密。都督李文西征,罕东以兵来助。后都督罕慎复哈密,亦藉其兵,赐敕奖赉。 按叶向高《苍霞草》:成化九年,土鲁番攻夺哈密,都督李文右通政刘文奉命调罕东兵往讨,逡巡解归。是时,罕东诸夷皆困土鲁,番而夷酋奄章,先因与诸族雠杀,逃居沙州,朝廷许其耕牧,输贡部落。日蕃,班麻思结即奄章子也,至是其孙只克以沙州卫,既废,请立罕东左卫,治其地,下兵部议,从之,以只克嗣其祖官,领卫事晋都督佥事。 成化 年,班麻思结卒,孙只克嗣。 按《明外史·罕东左卫传》:成化中,罕东左卫班麻思结卒,孙只克嗣职,部众益盛。其时,土鲁番强,侵据哈密。只克与之接境,患其逼已,欲自为一卫,与相抗。成化十五年,置罕东左卫,令只克以都指挥使统治之。 按《明外史·罕东左卫传》:成化十五年九月,只克奏于朝请如罕东、赤斤例,立卫赐印,捍禦西邮。兵部言:土鲁番吞噬哈密,罕东诸卫各不自保,西鄙为之不宁。而赤斤、罕东、苦峪又各怀嫌隙,不相救援。倘沙州更无人统理,势必为强敌所并,边方逾多事。宜如所请,即于沙州故城置罕东左卫,令只克仍以都指挥使统治。从之。 成化十八年,罕东掠番族侵入河清堡,有司请讨其罪,诏谕令改过。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成化十八年,罕东卫其部下掠番族,有侵入河清堡者。都指挥梅琛勒兵追之,夺还男妇五十馀人,马牛杂畜四千五百有奇。边臣因请讨其罪,部臣难之。帝曰:罕东方听调协取哈密,未有携贰之形,奈何因小故遽加以兵。宜谕令悔过,不服,则耀兵威之。 成化二十一年,擢罕东左卫只克都督佥事。 按《明外史·罕东左卫传》:成化二十一年,甘肃守臣言:北寇屡犯沙州,杀掠人畜。又值岁饥,人思流窜。已发粟五百石,令布种,仍乞人给月粮赈之。其酋只克有斩级功,亦乞并叙。乃擢只克都督佥事,馀报可。成化二十二年,边臣言罕东剽掠,诏使请讨之,诏谕还所掠,违则进兵。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成化二十二年,边臣言:比遣官往哈密,与土鲁番使臣家属四百人偕行。道经罕东,为都督把麻奔等掠去,朝使仅免,乞讨之。帝命遣人往谕,如番人例议和,还所掠物,不从则进兵。 孝宗弘治七年,指挥王永请旌只克及野乜克力部人并力土鲁番以复,哈密不报。 按《明外史·罕东左卫传》:弘治七年,指挥王永言:先朝建哈密卫,当西域要冲。诸番入贡至此,必令少憩以馆谷之,或遭他寇剽掠,则人马可以接护,柔远之道可云至矣。今土鲁番窃据其地,久而不退。闻罕东左卫居哈密之南,仅三日程,野乜克力居哈密东北,仅二日程,是皆唇齿之地,利害共之。去岁秋,土鲁番遣人至只克所,胁令归附,而只克不从。又杀野乜克力头目,其部人咸思报怨。宜旌劳二部,令并力合攻,永除厥患,亦以寇攻寇一策也。章下兵部,不能用。弘治八年,诏征土鲁番巡抚许进,令罕东以兵前行,罕东失期不至。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弘治中,土鲁番复据哈密。兵部马文升议直捣其城,召指挥杨翥计之。翥言罕东有间道,下旬日可达哈密,宜出贼不意,从此进兵。文升曰:如若言,发罕东兵三千前行,我师三千后继,各持数日乾糒,兼程袭之,若何。翥称善。文升以属巡抚许进,进遣人谕罕东如前策。会罕东失期不至,官军仍由大路进,贼得遁去。 按叶向高《苍霞草》:弘治八年,土鲁番掠沙州,迫诸夷自附,只克请救,用兵部尚书马文升议,发罕东兵袭之,我师出。罕东失期,不能有大功,自是土鲁番入寇,每假道罕东,令给食而亦不剌安定,数掠其资,罕东愈微。至弘治时,往往款肃州塞,求恤矣,只克卒孙日羔剌嗣为都督。 弘治十二年,罕东部人侵西宁隆奔族,掠去印诰,敕都督谕还所掠,违则讨之。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弘治十二年,部人侵西宁隆奔族,掠印诰人畜。兵部请敕都督,谕其下,毋匿所掠物,尽归其主,违命则都督自讨,从之。当是时土鲁番日强,数侵邻境,诸部皆不能支。 弘治十七年,瓦剌及安定部大掠沙州人畜,只克叩关求济,诏赈谕二部,不得搆兵。 按《明外史·罕东左卫传》:弘治十七年,瓦剌及安定部人大掠沙州人畜。只克不能自存,叩嘉峪关求济。天子既赈给之,复谕二部解雠息争,不得搆兵召衅。 武宗正德四年,只克部内劫掠邻境,敕令悔过。只克卒,子乞台嗣。 按《明外史·罕东左卫传》:正德四年,只克部内番族有劫掠邻境者,守臣将剿之。兵部言:西戎强悍,汉、唐以来不能制。我朝建哈密、赤斤、罕东诸卫,授官赐敕,犬牙相制,不惟断匈奴右臂,亦以壮西土籓篱。今番人相攻,于我何预,而遽欲兵之。宜敕都督只克,晓谕诸族,悔过息兵。报可。只克卒,子乞台嗣。 正德十六年,左卫地为土鲁番所有。 按《明外史·罕东左卫传》:十六年入朝,乞赏。礼官劾其越例,且投疏不由通政司,请治馆伴罪,从之。乞台既内徙,其部下帖木哥、土巴二人仍居沙州,服属土鲁番,岁输妇女、牛马。会番酋徵求苛急,二人怨。十七年夏,率部族五千四百人来归,沙州遂为土鲁番所有。正德  年,蒙古大酋入青海,遂残罕东求内徙,许之。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正德中,蒙古大酋入青海,罕东亦遭蹂躏,其众益衰。后土鲁番复陷哈密,直犯肃州。罕东复残破,相率求内徙,其城遂弃不守。 世宗嘉靖 年,移罕东于甘州。 按《明外史·罕东卫传》:嘉靖时,总督王琼安辑诸部,移罕东都督指挥枝丹部落于甘州。 嘉靖八年,诸叛酋附土鲁番皆来归,分其众居肃州及威虏练习之。 按叶向高《苍霞草》:嘉靖初,与别酋帖大哥、土巴先叛附土鲁番者,皆来归,边臣请分其众半居肃州白城山,半居威虏,仍择其壮勇练习之,番休迭。上皆听日:羔剌约束部落浸蕃,而我边以饷夷糜仓粟坐困。按《四译馆考》:罕东本西戎部落,在沙州古燉煌地也。洪武二十五年,侵塞凉,国公蓝玉讨之,土酋哈昝遁去。三十年,入贡,立罕东。罕东左二卫官其酋长,锁南吉剌思为指挥佥事,永乐以后常入贡。成化间,土鲁番迭入哈密、嘉峪关外诸卫,二罕东最弱,力不能支,流散各城。正德中,陈九畴击退土鲁番,稍得生聚。比牙木兰再入沙州,益残破,其酋土巴叛土鲁番。至嘉靖八年,王琼抚住白城山,肃州月饷粟,岁万石,而边储坐困矣。 注辇部汇考 宋 真宗大中祥符八年,注辇国遣使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八年九月,注辇国贡土物、珍珠衫帽。赐注辇使袍服、牲酒。 按《注辇传》:注辇国东距海五里,西至天竺千五百里,南至罗兰二千五百里,北至顿田三千里,自古不通中国,水行至广州约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其国有城七重,高七尺,南北十二里,东西七里。每城相去百步,凡四城用塼,二城用土,最中城以木为之,皆植花果杂木。其第一至第三皆民居,环以小河;第四城四侍郎居之;第五城主之四子居之;第六城为佛寺,百僧居之;第七城即王之所居,室四百馀区。所统有三十一部落,其西十二,曰只都尼、施亚卢尼、罗琶离鳖琶移、布林琶布尼、古檀布林蒲登、故里、娑轮岑、本蹄揭蹄、阎黎池离、那部尼、遮古林、亚里者林;其南八,曰无雅加黎麻蓝、眉古黎苦低、舍里尼、密多罗摩、伽蓝蒲登、蒙伽林伽蓝、琶里琶离游、亚林池蒙伽蓝;其北十二,曰拨啰耶、无没离、江林、加里蒙伽蓝、漆结麻蓝、幄折蒙伽蓝、皮林伽蓝、浦棱和蓝、堡琶来、田注离、卢婆啰、迷蒙伽蓝。今国主相传三世矣。民有罪,即命侍郎一员处治之,轻者絷于木格,笞五十至一百;重者即斩,或以象践杀之。其宴,则国主与四侍郎膜拜于阶,遂共坐作乐歌舞,不饮酒,而食肉。俗衣布。亦有饼饵。掌馔执事用妇人。其嫁娶,先用金银指环使媒妇至女家,后二日,会男家亲族,约以土田、生畜、槟榔酒等,称其有无为礼;女家复以金银指环、越诺布及女所服锦衣遗婿。若男欲离女则不取聘财,女却男则倍偿之。其兵阵,用象居前,小牌次之,梭枪次之,长刀又次之,弓矢在后,四侍郎分领其众。国东南约二千五百里有悉兰池国,或相侵伐。地产真珠、象牙、珊瑚、颇黎、槟榔、豆蔻、吉贝布。兽有山羊、黄牛。禽有山鸡、鹦鹉。果有馀甘、藤罗、千年枣、椰子、甘罗、昆崙梅、娑罗密等。花有白末利、散丝、蛇脐、佛桑、丽秋、青黄碧娑罗、瑶莲、蝉紫、水蕉之类。五谷有绿豆、黑豆、麦、稻。地宜竹。自昔未尝朝贡。大中祥符八年九月,其主罗茶罗乍遣进奉使侍郎娑里三文、副使蒲恕、判官翁勿、防援官亚勒加等奉表来贡。三文等以盘奉真珠、碧玻璃升殿,布于御坐前,降殿再拜,译者导其言曰:愿以表远人慕化之诚。其国主表曰:臣罗茶罗乍言,昨遇舶船商人到本国告称:钜宋之有天下也,二帝开基,圣人继统,登封太岳,礼祀汾阴,至德升闻,上穹眷命。臣昌期斯遇,吉语幸闻,辄倾就日之诚,仰露朝天之款。臣伏闻人君之御统也,无远不臻;臣子之推诚也,有道则服。伏惟皇帝陛下功超邃古,道建大中。衣裳垂而德合乾坤,剑戟铸而范围区宇。神武不杀,人文化成。廓明明之德以临御下民,怀翼翼之心以昭事上帝。至仁不伤于行苇,大信爰及于渊鱼。故得天鉴孔彰,帝文有赫,显今古未闻之事,保家邦大定之基。窃念臣微类醯鸡、贱如刍狗,世居夷落,地远华风虚荷烛幽曾无执贽今者窃听歌颂普及遐陬恨年属于桑榆,阻躬陈于玉帛。矧沧溟之旷绝,在跋涉以稍艰。是故倾倒赤心,遥瞻丹阙。任土作贡,同蝼蚁之慕膻;委质事君,比葵藿之向日。谨遣专使等五十二人,奉土物来贡,凡真珠衫帽各一、真珠二万一千一百两、象牙六十株、乳香六十斤。三文等又献珠六千六百两、香药三千三百斤。初,罗茶罗乍既闻商船言,且曰十年来海无风涛,古老传云如此则中国有圣人,故遣三文等入贡。三文离本国,舟行七十七昼夜,历那勿舟山、娑里西兰山至占宾国。又行六十一昼夜、历伊麻罗里山至古罗国。国有古罗山,因名焉。又行七十一昼夜,历加八山、占不牢山、舟宝龙山至三佛齐国。又行十八昼夜,度蛮山水口,历天竺山,至宾头狼山,望东西王母冢,距舟所将百里。又行二十昼夜,度羊山、九星山至广州之琵琶洲。离本国凡千一百五十日至广州焉。诏閤门祇候史祐之馆伴,凡宴赐恩例同龟兹使。其年承天节,三文等请于启圣禅院会僧以祝圣寿。明年使回,降诏罗茶罗乍,赐物甚厚。 天禧四年,注辇又遣使入贡,至广州病死,厚赐其从者遣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注辇本传》:天禧四年,又遣使琶栏得麻烈诋奉方物入贡,至广州病死。守臣以其表闻。诏广州宴犒从者,厚赐以遣之。 仁宗明道二年,注辇又遣使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明道二年,注辇国来贡。 按《注辇本传》:明道二年十月,其王尸离啰茶印佗啰注啰遣使蒲押陁离等以泥金表进真珠衫帽及真珠一百五两、象牙百株,西染院副使、閤门通使舍人符惟忠假鸿胪少卿押伴。蒲押陁离自言数朝贡,而海风破船不达,愿将上等珠就龙床脚撒殿,顶戴瞻礼,以申向慕之心。乃奉银盘升殿,跪撒珠于御榻下而退。 景祐元年,以注辇使为金紫光禄大夫遣还。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注辇本传》:景祐元年二月,以蒲押陁离为金紫光禄大夫、怀化将军,还本国。 神宗熙宁十年六月壬午,注辇国遣使朝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按《注辇本传》:熙宁十年,国王地华加罗遣使奇啰啰、副使南卑琶打、判官麻图华罗等二十七人来献踠豆珠、麻、琉璃大洗盘、白梅花脑、锦花、犀牙、乳香、瓶香、蔷薇水、金莲花、木香、阿魏、鹏砂、丁香。使副以真珠、龙脑登陛,跪而散之,谓之撒殿。既降,诏遣御药室劳之,以为怀化将军、保顺郎将,各赐衣服器币有差;答赐其王钱八万一千八百缗、银五万二千两。 按《梦溪笔谈》:熙宁中,注辇国使人入贡,乞依本国俗撒殿,诏从之。使人以金盘贮珠,跪捧于殿槛之中间,以金莲花酌珠,向御座撒之,谓之撒殿,乃其国至敬之礼也。朝退,有司扫撒得珠十馀两,分赐是日侍殿閤门使副内臣。 元丰 年,注辇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石林燕语》:元丰间,三佛齐注辇国入贡,请以所贡金莲花真珠、龙脑依其国中法亲撒于御座,谓之撒殿诏特许之,御延和殿引见使跪撒于殿柱外,前未有也。注辇在广州南水行约四千里至广州,三佛齐南蛮别种与占城国为邻。 注辇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0.png] 渴石部汇考 元 世祖至元 年,兵过东印度至渴石国地,遇一角兽。按《明外史·渴石传》:渴石,在撒马儿罕西南三百六十里。城据大村,周十馀里。宫室壮丽,堂以玉石为柱,墙 壁窗牖尽饰金碧,缀琉璃。其先,撒马儿罕酋长驸马帖木儿居之。城外皆水田。东南近山,多园林。西行十馀里,饶奇木。又西三百里,大山屹立,中有石峡,两崖如斧劈。行二三里出峡口,有石门,色似铁,路通东西,番人号为铁门关,设兵守之。或言元太祖至东印度铁门关,遇一角兽,能人言,即此地也。 占八部汇考 元 武宗至大二年,占八国遣其弟入贡。 按《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九月,占八国王遣其弟扎剌奴等来贡白面象、伽蓝木。合鲁纳答思、秃坚铁木儿、桑加失里等奏请遣人使海外诸国。以秃坚、张也先、伯颜使不怜八孙,薛彻兀、李唐、徐伯颜使八昔,察罕、亦不剌金、杨忽答儿、阿里使占八。 西洋琐里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二年,遣使谕西洋琐里国。 按《明外史·西洋琐里传》:洪武二年,命使臣刘叔勉以即位诏谕其国。 洪武三年,西洋琐里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西洋琐里传》:洪武三年平定沙漠,复遣使臣颁诏。其王别里提遣使奉金叶表,从叔勉献方物。赐文绮、纱罗诸物甚厚,并赐《大统历》。按《明会典》:西洋琐里国,洪武五年,以其国来朝,涉海道,远赐赉甚厚,赐国王大统历及织金䌽段、纱罗各四匹,使臣䌽段纱罗各二匹,傔从高丽布各二匹。 成祖永乐元年,遣使至西洋琐里,其王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西洋琐里传》:永乐元年,颁即位诏于海外诸国,命副使闻良辅、行人宁善使西洋琐里国,赐绒锦、文绮、纱罗。已,复命中官马彬往使,赐如前。其王即遣使来贡,附载胡椒与民市。有司请徵税,命勿徵。永乐二十一年,西洋琐里偕古里、阿丹等十五国来贡。 按《明外史·西洋琐里传》云云。 西洋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1.png] 安定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三年,遣使谕安定诸酋。 按《明外史·安定传》:安定卫,距甘州西南一千五百里。汉为婼羌,唐为吐蕃地,元封宗室卜烟帖木儿为宁王镇之。其地本名撒里畏兀儿,广袤千里,东近罕东,北迩沙州,南接西番。居无城郭,以毡帐为庐舍。产多驼马牛羊。洪武三年遣使持诏招谕。 洪武七年,安定遣使入贡,赐安定王印。 按《明外史·安定传》:洪武七年六月,卜烟帖木儿使其府尉麻答儿等来朝,贡铠甲刀剑诸物。太祖喜,宴赉其使者,遣官厚赉其王,而分其地为阿端、阿真、苦先、帖里四部,各赐以印。 按《明会典》:安定鞑靼别部,洪武七年,西域安定王卜烟帖木儿遣使来朝,贡铠甲刀剑等物,因立其酋长为四部,各赐印曰:阿端,曰阿员,曰苦先,曰帖里而赐卜烟帖木儿银印,仍称安定王。来朝贡赐织金文绮四匹,其贡赐赏例到京,国师䌽段四表里,绢二匹,纻丝僧衣一套,舍人并使臣每人二表里,纻丝衣一套,僧人每人一表里,纻丝番僧衣一套,靴袜各一双,回赐自进并带进驼,每只䌽段三表里,绢四匹,马每匹二表里。 洪武八年,始设安定、阿端二卫。 按《明外史·安定传》:洪武八年正月,其王遣傅卜颜不花来贡,上元所授金、银字牌,请置安定、阿端二卫,从之。乃封卜烟帖木儿为安定王,以其部人沙剌等为指挥。 按《明会典》:洪武八年,设安定、阿端二卫,指挥使司分统四部,赐嗣王敕书诰命各一道、织金纻丝衣一套、䌽段六表里,谕祭已故,王祭文一道,降香一炷,新钞一千贯。礼部差通事一员送,请封人至西宁卫交割,本卫差头目一员,赍封物同原来人前去本地授封,别差头目一员,赍祭物另办斋粮五十石、麻布五十匹、食茶二百斤、量带军士同去行祭。 洪武九年,赐安定王及其部人衣币。 按《明外史·安定传》:洪武九年命前广东参政郑九成等使其地,赉王及其部人衣币。 洪武十年,安定王为其下沙剌所弑,国中大乱。按《明外史·安定传》:洪武十年,王为沙剌所弑,王子板咱失里复雠,诛沙剌。沙剌部将复杀王子,部内大乱。而番将朵儿只巴叛走沙漠,经安定,大肆杀掠,夺其印去,其众益衰。 洪武二十九年,复立安定卫,设指挥千百户等官。按《明外史·安定传》:洪武二十五年,蓝玉西征,徇阿真川。土酋司徒哈昝等惧,逃匿山谷不敢出。及肃王之国甘州,遣僧谒王,乞授官以安部众。王为奏请,帝许之。二十九年命行人陈诚至其地,复立安定卫。其酋长哈孩虎都鲁等五十八人悉授指挥、千百户等官。诚还,酋长随之入朝,贡马谢恩。帝厚赉之,复命中官赍银币往赐。 成祖永乐九年,遣官抚谕撒里诸部。 按《明外史·安定传》:永乐九年,遣官赍敕抚谕撒里诸部。 永乐十年,安定卫诸酋长皆来朝。按《明外史·安定传》:永乐十年,安定头目多来朝,擢千户三郎等三人为指挥佥事,馀授官有差,并赐本卫指挥同知哈三等银币。未几,指挥朵儿只束来朝,愿纳差发马五百匹,命河州卫指挥康寿往受之。寿言:罕东、必里诸卫纳马,其直皆河州军民运茶与之。今安定辽远,运茶甚难,乞结以布帛。帝曰:诸番市马用茶,已著为例。今姑从所请,后仍给茶。于是定制,上马给布帛各二匹,以下递减。三年,哈三等遣使来贡,奏举头目撒力如藏卜等为指挥等官,且请岁纳孳畜什一,并从之。 永乐十一年,封旧安定王子撒儿只失加之子亦攀丹为安定王,赐之印诰。 按《明外史·安定传》:初,安定王之被杀也,其子撒儿只失加为其兄所杀,部众溃散,子亦攀丹流寓灵藏。永乐十一年五月率众入朝,自家陈难,乞授职。帝念其祖率先归附,令袭封安定王,赐印诰。还治其地自是朝贡不辍。 仁宗洪熙元年,以安定指挥哈三曲先指挥散即思等劫掠,诏使命都指挥李英等讨之。 按《明外史·安定传》:永乐二十二年,中官乔来喜、邓诚使乌斯藏,次毕力木江黄羊川。安定指挥哈三孙散哥及曲先指挥散即思等率众邀劫之,杀朝使,尽夺驼马币物而去。仁宗大怒,敕都指挥李英偕康寿等讨之。英等率西宁诸卫军及隆奔国师贾失儿监藏等十二番族之众,深入追贼,贼远遁。英等逾昆崙山西行数百里,抵雅令阔之地,遇安定贼,击败之,斩首四百八十馀级,生擒七十馀人,获驼马牛十四万有奇。曲先贼闻风远窜,追之不及而还。英以此封会昌伯,寿等皆进秩。大军既旋,指挥哈三等惧罪,不敢还故地。 宣宗宣德元年,遣官招谕安定诸酋。 按《明外史·安定传》:安定诸酋远窜,宣德元年,帝遣官招谕之,复业者七百馀人。帝并赐䌽币表里,以安其反侧。 宣德三年,赐安定及曲先西卫官诰命。 按《明外史·安定传》:宣德三年春,赐安定及曲先卫指挥等官五十三人诰命。初,大军之讨贼也,安定指挥桑哥与罕东卫军同奉调从征。罕东违令不至,其所辖板纳簇瞰桑哥军远出,尽掠其部内庐帐畜产。事闻,降敕切责,令速归所掠,违命则发兵进讨。已,进桑哥都指挥佥事。 英宗正统元年,遣官奖谕安定王及指挥桑哥等。 按《明外史·安定传》:正统元年,遣官赍敕谕安定王及桑哥曰:我祖宗时,尔等顺天命,尊朝廷,输诚劾力,始终不替,朝廷恩赉亦久而弗渝。肆朕嗣位,尔等复遵朝命,约束部下,良用尔嘉。兹特遣官往谕朕意,赐以币帛。宜益顺天心,笃忠诚,保境睦邻,永享太平之福。正统三年,桑哥卒,以其子那南奔嗣。 按《明外史·安定传》:正统三年,桑哥卒,其子那南奔嗣职。 正统九年,安定那南奔掠曲先人畜,诏戒谕还之。按《明外史·安定传》:正统九年,那南奔率众掠曲先人畜。朝廷遣官谕还之,不奉命,反劫其行李。帝怒,敕责安定王追理。王既奉命,又陈词乞怜。帝乃宥之,而谕以保国睦邻之义。 正统十一年,安定王亦攀丹卒,子领占干些儿袭。按《明外史·安定传》:正统十一年冬,亦攀丹卒,子领占干些儿袭。时王年幼,叔父指挥同知辍思泰巴佐理国事,其同侪多不相下。王遣之入朝,奏请量加一秩,乃擢都指挥佥事。 天顺三年,安定遣使来贡。 按《明会典》:天顺三年,安定遣使贡驼马,安定王十日下程一次,每十人羊一只、鹅四只、鸡八只、酒五十瓶、米一石、面二十五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 孝宗弘治三年,安定王卒,子千奔嗣。 按《明外史·安定传》:弘治三年,领占干些儿卒,子千奔袭。赐赍粮、麻布,谕祭其父。先是,哈密忠顺王卒,无子。廷议安定王与之同祖,遣官择一人为其后,安定王不许。至是,访求陕巴于安定,册为忠顺王,命千奔遣送其家属。千奔怒曰:陕巴不应嗣王爵,爵应归绰儿加。绰儿加者,千奔弟也。且邀厚赏。兵部言:陕巴实忠顺王之孙,素为国人所服。前哈密无主,遣使取应立者,绰儿加自知力弱不肯往。今事定之后,乃尔反覆,所言不可从。陕巴迄得立。然千奔以立非己意,后哈密数被寇,竟不应援。 弘治十年,安定遣使来贡驼马。 按《明会典》云云。 武宗正德 年,蒙古亦不剌、阿尔秃厮大掠青海,安定遂残。 按《明外史·安定传》:正德时,蒙古大酋亦不剌、阿尔秃厮侵青海,纵掠邻境。安定遂残破,部众散亡。 琐里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三年,命使臣赍诏抚谕琐里。 按《明外史·琐里传》:琐里,近西洋琐里而差小。洪武三年,命使臣塔海帖木儿赍诏抚谕其国。 洪武五年,琐里国王使使奉表入贡。 按《明外史·琐里传》:洪武五年,其王卜纳的使使奉表朝贡,并献其国土地山川图。帝顾中书省臣曰:西洋诸国素称远番,涉海而来,难计岁月。其朝贡无论疏数,厚往而薄来可也。乃赐《大统历》及金织文绮、纱罗各四匹,使者亦赐币帛有差。 按《明·一统志》:琐里国,前代无考。本朝洪武五年,国王卜纳的,遣其臣撒马牙茶嘉儿干的亦剌丹八儿,奉金字表朝贡,并图其土地山川,以献土产,撒哈剌以毛织之蒙茸,如毡毼有红绿二色、红八者蓝布觊木里布、白苾布。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十四卷 番僧部汇考 明太祖洪武五年,乌斯藏摄帝师喃加巴藏卜先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乌斯藏大宝法王传》:乌斯藏,在云南西徼外,去云南丽江府千馀里,四川马湖府千五百馀里,陕西西宁卫五千馀里。其地多僧,无城郭。群居大土台上,不食肉娶妻,无刑罚,亦无兵革,鲜疾病。佛书甚多,《楞伽经》至万卷。其土台外,僧有食肉娶妻者。元世祖尊八思巴为大宝法王,锡玉印,既没,赐号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宣文辅治大圣至德普觉真智佐国如意大宝法王西天佛子大元帝师。自是,其徒嗣者咸称帝师。洪武初,太祖惩唐世吐蕃之乱,思所以制御之。者惟因其俗尚,用僧徒化导为善,乃遣使广行招谕。又遣陕西行省员外郎许允德使其地,令举元故官赴京授职。于是乌斯藏摄帝师喃加巴藏卜先遣使朝贡。以五年十二月至京。帝喜,赐红绮禅衣及鞋帽钱物。 洪武六年,喃加巴藏卜先躬自入朝,授为炽盛佛宝国师,锡玉印。又以抚谕朵甘故,封乌斯藏僧章阳沙加为灌顶国师。是年,遣其酋长入贡,而诸僧吉剌思巴巴藏卜等皆表进方物,始设朵甘都指挥使司。按《明外史·乌斯藏大宝法王传》:洪武六年二月,躬自入朝,上所举故官六十人。帝悉授以职,而改摄帝师为炽盛佛宝国师,仍锡玉印及䌽币表里各二十。王人制印成,帝视玉未美,令更制,其崇敬如此。暨辞还,命河州卫遣官赍敕偕行,招谕诸番之未附者。其冬,元帝师之后锁南坚巴藏卜、元国公哥列思监藏巴藏卜并遣使乞玉印。廷臣言已尝给赐,不宜复予,乃以文绮赐之。 按《阐化王传》:阐化王者,乌斯藏僧也。初,洪武五年,河州卫言:乌斯藏怕木竹巴之地,有僧曰章阳沙加监藏,元时封灌顶国师,为番人推服。今朵甘酋赏竹监藏与管兀儿搆兵,若遣此僧抚谕,朵甘必内附。帝如其言,仍封灌顶国师,遣使赐玉印、䌽币。六年,僧章阳沙加使酋长锁南藏卜贡佛像、佛书、舍利。是时方命佛宝国师招谕番人,于是怕木竹巴僧、吉剌思巴赏竹监藏巴藏卜等自称辇卜阇,遣使进表及方物。帝厚赐之。辇卜阇者,其地首僧之称也。 按《朵甘传》:朵甘,在四川徼外,南与乌斯藏邻,唐吐 蕃地。元置宣慰司、招讨司、元帅府、万户府,分统其众。洪武二年,太祖定陕西,即遣官赍诏招抚。又遣员外郎许允德谕其酋长,举元故官赴京。于是摄帝师喃加巴藏卜及故国公南哥思丹八亦监藏等于六年春入朝,上所举六十人名。帝喜,置指挥使司二,曰朵甘,曰乌斯藏,宣慰司二,元帅府一,招讨司四,万户府十三,千户所四,即以所举官任之。大臣言来朝者授职,不来者宜弗予。帝曰:吾以诚心待人。彼不诚,曲在彼矣。万里来朝,俟其再请,岂不负远人归向之心。遂皆授之。降诏曰:我国家受天明命,统御万方,恩抚善良,武威不服。凡在幅员之内,咸推一视之仁。乃者摄帝师喃加巴藏卜率所举故国公、司徒、宣慰、招讨、元帅、万户诸人,自远入朝。朕嘉其职天命,不劳师旅,共效职方之贡。已授国师及故国公等为指挥同知等官,皆给诰印。自今为官者务遵朝廷法,抚安一方。僧务敦化导之诚,率民为善,共享太平,永绥福祉,岂不休哉。并宴赉遣还。初,元尊番僧为帝师,授其徒国公等秩,故降者袭旧号。锁南兀即尔者归朝,授朵甘卫指挥佥事。以元司徒银印来上,命进指挥同知。已而朵甘宣慰赏竹监藏举首领可为指挥、宣慰、万户、千户者二十二人。诏从其请,铸分司印予之。乃改朵甘、乌斯藏二卫为行都指挥使司,以锁南兀即尔为朵甘都指挥同知,管招兀即尔为乌斯藏都指挥同知,并赐银印。又设西安行都指挥使司于河州,兼辖二都司。已,佛宝国师锁南兀即尔等,遣使来朝,奏举故官赏竹监藏等五十六人。命增置朵甘思宣慰司及招讨等司。招讨司六:曰朵甘思,曰朵甘陇答,曰朵甘丹,曰朵甘仓溏,曰朵甘川,曰磨儿勘。万户府四:曰沙儿可,曰乃竹,曰罗思端,曰列思麻。千户所十七。以赏竹监藏为朵甘都指挥同知,馀授职有差。自是,诸番修贡惟谨。 按《明会典》:西番即古土番种类。洪武初,遣人招谕,又令各族举旧有官职者至京,授以国师及都指挥宣慰使、元帅招讨等官俾,因俗以治。自是番僧有封灌顶国师及赞善阐化等王,大乘大宝法王者,俱给以印诰,传以为信,其所设有都指挥使司、指挥司等处。都指挥使司二乌斯藏、都指挥使司朵甘卫、都指挥使司指挥使司一陇答、卫指挥使司、宣慰使司三,朵甘宣慰使司、董卜韩胡、宣慰使司长河西鱼通宁远、宣慰使司招讨司六,朵甘思招讨司、朵甘陇答招讨司、朵甘丹招讨司、朵甘仓溏招讨司、朵甘川招讨司、磨儿勘招讨司,万户府四,沙儿可万户府、乃竹万户府、罗思端万户、府别思麻万户府,千户所十七,朵甘思千户所、剌宗千户所、孛里加千户所、长河西千户所、多八三孙千户所、加八千户所、兆日千户所、纳竹千户所、伦答千户所、果由千户所、沙里可哈忽的千户所、孛里加思千户所、撒里土儿千户所、参卜郎千户所、剌错牙千户所、泄里坝千户所、阔则鲁孙千户所。 洪武七年,西天阿难功德国遣使朝贡,授八思巴后人公哥监藏巴藏卜为圆智妙觉弘教大国师,乌斯藏僧答力麻八剌为灌顶国师。 按《明外史·西天阿难功德国传》:西天阿难功德国,西方番国也。洪武七年,王卜哈鲁遣其讲主必尼西来朝,贡方物及解毒药石。诏赐文绮、禅衣及布帛诸物。后不复至。又有和林国师朵儿只怯烈失思巴藏卜,亦遣其讲主汝奴汪叔来朝,献铜佛、舍利、白哈丹布及元所授玉印一、玉图书一、银印四、铜印五、金字牌三,命宴赉遣还。 按《乌斯藏大宝法王传》:洪武七年夏,佛宝国师遣其徒来贡。其秋,元帝师八思巴之后公哥监藏巴藏卜及乌斯藏僧答力麻八剌遣使来朝,请封号。诏授帝师后人为圆智妙觉弘教大国师,乌斯藏僧为灌顶国师,并赐玉印。佛宝国师复遣其徒来贡,上所举土官五十八人,亦皆授职。 洪武八年,西天阿难功德献佛像、舍利及马,朵甘置军民元帅府及陇答卫指挥系。 怕木竹巴设万户府。 按《明外史·西天阿难功德国传》:洪武八年,西天阿难功德国国师又献佛像、舍利及马二匹,命送佛像、舍利干钟山寺,赐文绮、禅衣。和林,即元太祖故都,在极北,非西番,其国师则番僧。与功德国同时来贡,后亦不复至。 按《朵甘传》:洪武八年,置俄力思军民元帅府。寻置陇答卫指挥使司。 按《阐化王传》:洪武八年正月,设怕木竹巴万户府,以番酋为之。已而章阳沙加卒,授其徒锁南扎思巴噫监藏卜为灌顶国师。洪武九年,乌斯藏僧答力麻八剌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乌斯藏大宝法王传》云云。 洪武十一年,乌斯藏奏举故官十六人为宣慰招讨等官,许之。 按《明外史·乌斯藏大宝法王传》:洪武十一年复贡,奏举故官十六人为宣慰、招讨等官,亦皆报允。 洪武十八年,以班竹儿藏卜为乌斯藏都指挥使,更定其品秩,皆许世袭。 按《明外史·朵甘传》:洪武十八年,以班竹儿藏卜为乌斯藏都指挥使。乃更定品秩,自都指挥以下皆令世袭。未几,又改乌斯藏俺不罗卫为行都指挥使司。洪武二十一年,授巴藏为灌顶国师。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洪武二十一年,锁南扎思巴噫上表称病,举弟吉剌思巴监藏巴藏卜自代,遂授灌顶国师。自是三年一贡。 洪武二十六年,思曩日等遣使贡马,赐金铜信符、文绮,许其朝贡。 按《明外史·朵甘传》:洪武二十六年,西番思曩日等族遣使贡马,命赐金铜信符、文绮、袭衣,许之朝贡。 成祖永乐元年,遣僧智光赐灌顶国师巴藏卜。巴藏卜即遣使入贡,置乌斯藏牛儿宋寨行都指挥使司,阐化王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成祖嗣位,遣僧智光往赐。永乐元年即遣使入贡。 按《朵甘传》:永乐元年,改必里千户所为卫,后置乌斯藏牛儿宋寨行都指挥使司,又置上邛部卫,皆以番人官之。 按《阐教王传》:阐教王者,必力工瓦僧也。成祖初,僧智光赍敕入番,其国师端竹监藏即遣使入贡。永乐元年至京,帝喜,宴赉遣还。 永乐四年,阐教王入贡,封灌顶国师巴藏卜为阐化王,又封灵藏僧著思巴儿为赞善王。 按《明外史·阐教王传》:永乐四年,阐教王又贡,帝既优赐,并赐其国师大板的达、律师锁南藏卜衣币。 按《阐化王传》:永乐四年,封巴藏卜为灌顶国师阐化王,赐螭纽玉印,白金五百两,绮衣三袭,锦绮五十匹,巴茶二百斤。 永乐五年,封西僧哈立麻,为万行具足十方最胜圆觉妙智慧善普应佑国演教如来大宝法王西天自在佛,又封著思巴儿为赞善王,又封宗巴干为护教王。命阐化王与护教、赞善二王皆置驿站,以通往来。按《明外史·乌斯藏大宝法王传》:洪武十四年,乌斯藏喃加巴藏卜已卒,有僧哈立麻者,国人以其有道术,称之为尚师。成祖为燕王时,知其名。永乐元年命司礼少监侯显、僧智光赍书币往徵。其僧先遣人来贡,而躬随使者人朝。四年冬将至,命驸马都尉沐昕往迎之。既至,帝延见于奉天殿,明日宴华盖殿,赐黄金百,白金千,钞二万,䌽币四十五表里,法器、裀褥、鞍马、香果、茶米诸物毕备。其从者亦有赐。五年春,赐仪仗、银瓜、牙仗、骨朵、魫灯、纱灯、香合、拂子各二,手炉六,伞盖一,银交椅、银足踏、银杌、银盆、银罐、青圆扇、红圆扇、拜褥、帐幄各一,幡幢四十有八,鞍马二,散马四。帝将荐福于高帝后,命建普度大斋于灵谷寺七日。帝躬自行香。于是卿云、甘露、青鸟、白象之属,连日毕见。帝大悦,侍臣多献赋颂。事竣,复赐黄金百,白金千,宝钞二千,䌽币表里百二十,马九。其徒灌顶圆通善慧大国师哈思巴啰葛罗思等,亦加优赐。遂封哈立麻为万行具足十方最胜圆觉妙智慧善普应佑国演教如来大宝法王西天大善自在佛,领天下释教,赐印诰及金、银、钞、䌽币、织金珠袈裟、金银器、鞍马。命其徒孛隆逋瓦桑儿加领真为灌顶圆修净慧大国师,高日瓦禅伯为灌顶通悟弘济大国师,果栾啰葛罗监藏巴里藏卜为灌顶弘智净戒大国师,并赐印诰、银钞、䌽币。已,命哈立麻赴五台山建大斋,再为高帝后荐福,赐予优厚。六年四月辞归,复赐金币、佛像,命中官护行。 按《赞善王传》:赞善王者,灵藏僧也。其地在四川徼外,视乌斯藏为近。成祖践阼,命僧智光往使。永乐四年,其僧著思巴儿监藏遣使入贡,命为灌顶国师。五年封赞善王,国师如故,赐金印、诰命。 按《护教王传》:护教王者,名宗巴干即南哥巴藏卜,馆觉僧也。成祖初,僧智光使其地。永乐四年遣使入贡,诏授灌顶国师,赐之诰。五年遣使入谢,封为护教王,赐金印、诰命,国师如故。遂频岁入贡。 按《阐化王传》:永乐五年,命阐化王与护教、赞善二王,必力工瓦国师及必里、朵甘、陇答诸卫,川藏诸族,复置驿站,通道往来。永乐十一年,番僧混泽思巴入朝,封为万行圆融妙法最胜真如慧智弘慈广济护国演教正觉大乘法王西天上善金刚普应大光明佛,赐印诰亚于大宝法王。是年,阐化王遣人入贡,封思达藏僧南渴烈思巴为辅教王,封领真巴儿吉竖藏为阐教王。 按《明外史·大乘法王传》:大乘法王者,乌斯藏僧昆泽思巴也,其徒亦称为尚师。永乐时,成祖既封哈立麻,又闻昆泽思巴有道术,命中官赍玺书银币徵之。其僧先遣人贡舍利、佛像,遂偕使者入朝。十一年二月至京,帝即延见,赐藏经、银钞、䌽币、鞍马、茶果诸物,封为万行圆融妙法最胜真如慧智弘慈广济护国演教正觉大乘法王西天上善金刚普应大光明佛,领天下释教,赐印诰、袈裟、幡幢、鞍马、伞器诸物,礼之亚于大宝法王。 按《阐化王传》:永乐十一年,中官杨三保使乌斯藏还,阐化王遣从子劄结等遂入贡。 按《辅教王传》:辅教王者,思达藏僧也。其地视乌斯藏尤远。成祖即位,命僧智光持诏招谕,赐以银币。永乐十一年封其僧南渴烈思巴为辅教王,锡诰印、䌽币,数通贡使。杨三保、侯显皆往赐其国,与诸法王等。 按《阐教王传》:永乐十一年,阐教王国师端竹监藏已数贡,乃加号灌顶慈慧净戒大国师,又封其僧领真巴儿吉监藏为阐教王,赐印诰、䌽币。后比年一贡。杨三保、戴兴、侯显之使,皆赍金币、佛像、法器赐焉。 按《明会典》:尚师法王,永乐间,尚师法王来朝,经过府分茶饭管待回,还,亦如之。 永乐十二年,护教王宗巴干卒,命其从子干些儿吉剌思巴藏卜嗣,王命中官杨三保至阐化王地修驿站。其年,乌斯藏尚师释迦也失入朝。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永乐十二年复命三保使其地,令与阐教、护教、赞善三王及川卜、川藏陇答朵甘上下邛部陇卜共修驿站,诸未复者尽复之。自是道路毕通,使臣往还数万里,无虞寇盗矣。其后贡益频数。帝嘉其诚,复命三保赍佛像、法器、袈裟、禅衣及绒锦、䌽币往劳之。已,又命中官戴兴往赐䌽币。 按《大慈法王传》:大慈法王,名释迦也失,亦乌斯藏僧称为尚师者也。永乐中,既封二法王,其徒争欲见天子邀恩宠,于是来者趾相接。释迦也失亦以十二年入朝,礼亚大乘法王。 按《大乘法王传》:永乐十二年,大乘法王辞归,赐加于前,命中官护行。后数入贡,帝亦先后命中官乔来喜、杨三保赍赐佛像、法器、袈裟、禅衣、绒锦、䌽币诸物。洪熙、宣德间并来贡。久之卒。 按《护教法王传》:永乐十二年,护教王宗巴干卒,命其从子干些儿吉剌思巴藏卜嗣王。洪熙、宣德中并入贡。已而卒,无嗣,其爵遂绝。 永乐十三年,番僧释迦也失入朝,命为妙觉圆通慈慧普应辅国显教灌顶弘善西天佛子大国师,赐之印诰。 按《明外史·大慈法王传》:永乐十三年,命大慈法王释迦也失为妙觉圆通慈慧普应辅国显教灌顶弘善西天佛子大国师,赐之印诰。十四年,释迦也失辞归,赐佛经、佛像、法仗、僧衣、绮帛、金银器,且制赞词赐之,其徒益以为荣。 永乐十五年,释迦也失来贡。 按《明外史·大慈法王传》:永乐十五年,大国师释迦也失遣使来贡。 永乐十七年,命中官往赐释迦也失。是年,亦往使赞善王。 按《明外史·大慈法王传》:永乐十七年,命中官杨三保赍佛像、衣币往赐释迦也失。 按《赞善王传》:永乐十七年,中官杨三保亦往使赞善王。 永乐十八年,遣使往招西番、白勒等寨。 按《明外史·朵甘传》:帝以西番悉入职方,其最远白勒等百馀寨犹未归附,遣使往招,亦多入贡。帝以番俗惟僧言是听,乃宠以国师诸美号,赐诰印,令岁朝。由是诸番僧来者日多。 永乐二十一年,大国师复来贡。 按《明外史·大慈法王传》云云。 按《明会典》:洪武永乐以来,番僧给赐不等,复定剌麻番僧人等从四川起,送来者到京,每人䌽段一表里、纻丝衣一套、俱本色留边赏同其䌽段一表里、折阔生绢四疋、纻丝衣一套、内二件,给本色衣一件、折生绢三疋,俱赏钞五十锭,折靴袜钞五十锭,食茶六十斤。从洮河州起,送来者到京,每人折衣䌽段一表里,后加一表里,纻丝并绫贴里衣二件,留边赏同其䌽段一表里,折生绢四疋,俱食茶五十斤,靴袜钞五十锭,进过给军中等马每匹,纻丝一疋,钞三百,锭氆氇等物例不给价带,进方物回赐䌽段四表里。 仁宗洪熙元年,赞善王卒,从子喃葛监藏袭。 按《明外史·赞善王传》云云。 宣宗宣德二年,遣中官往赐阐化王䌽币。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宣德二年,命中官侯显往赐阐化王绒锦、䌽币。其贡使尝殴杀驿官子,帝以其无知,遣还,敕王戒饬而已。 按《赞善王传》:宣德二年,中官侯显亦往使赞善王。 宣德五年,阐教王卒,命其子袭职。 按《明外史·阐教王传》:宣德五年,阐教王卒,命其子绰儿加监巴领占嗣。久之卒,命其子领占叭儿结坚参嗣。 宣德九年,命使赍玺书赐朵甘诸僧。是年,释迦也失入朝,封为大慈法王。 按《明外史·朵甘传》:宣德九年,命中官宋成等赍玺书、赐物使其地,敕都督赵安率兵送之毕力木江。 按《大慈法王传》:宣德九年,释迦也失入朝,帝留之京师,命成国公朱勇、礼部尚书胡濙持节,册封为万行妙明真如上胜清净般若弘照普慧辅国显教至善大慈法王西天正觉如来自在大圆通佛。 按《阐化王传》:宣德九年,阐化王贡使归,以赐物易茶。至临洮,有司没入之,羁其使,请命。有诏释之,还其茶。 英宗正统元年,汰番僧六百馀人。 按《明外史·大慈法王传》:宣宗崩,英宗嗣位,礼官先奏汰僧六百九十人,正统元年复以为请。命大慈法王及西天佛子如故,馀遣还,不愿者减酒馔廪饩,自是辇下稍清。西天佛子者,能仁寺僧智光也,本山东庆云人。洪武、永乐中,数奉使西国。成祖赐号国师,仁宗加号圆融妙慧净觉弘济辅国光范演教灌顶广善大国师,赐金印、冠服、金银器。至是复加西天佛子。未几卒,已释迦也失亦卒。初,太祖招徕番僧,本藉以化愚俗,弭边患,授国师、大国师者不过四五人。至成祖兼崇其教,自阐化等五王及二法王外,授西天佛子者二,灌顶大国师者九,灌顶国师者十有八,其他禅师、僧官不可悉数。其徒交错于道,外扰邮传,内耗大官,公私骚然,而帝不恤也。然至者犹即遣还。及宣宗时则久留京师,耗费益甚。英宗初年,虽多遣斥,其后加封号者亦不少。 正统 年,诸番朝贡者八百二十九寨,皆赐赉遣归。按《明外史·朵甘传》:正统初,以供费不赀,稍为裁损。时有番长移书松潘守将赵得,言欲入朝,为生番阻遏,乞遣兵开道。诏令得遣使招生番,相率朝贡者八百二十九寨,悉赐赉遣归。 按《明会典》:长河西,正统初,赏赐宣慰司自来进贡者,宣慰使钞一百五十锭、䌽段四表里,指挥佥事钞一百锭、䌽段二表里、俱纻丝衣一套、靴袜各一双、袭职,进贡赏同国师,并国师侄男进贡到京者,照宣慰使例。都纲剌麻番僧人等进贡到京者,每人钞五十锭、䌽段一表里、纻丝番僧衣一套、靴袜各一双、食茶六十斤、留边赏同。五年,剌麻番僧进骏马到京,每人钞五十锭,䌽段一表里、折衣䌽段二表里、靴袜各一双,进过马不分等第,每匹钞一百锭。 正统五年,阐化王卒,封其从子巴藏卜为阐化王。赞善王以年老,请以子代。不许,授其子为指挥使。按《明外史·阐化王传》:正统五年,阐化王卒。遣禅师二人为正副使,封其从子吉剌思巴永耐监藏巴藏卜为阐化王。使臣私市茶䌽数万,令有司运致。礼官请禁之,帝念其远人,但令自僦舟车。久之,王卒,以桑儿结坚昝巴藏卜嗣。 按《赞善王传》:正统五年,赞善王奏称年老,请以长子班丹监剉代。帝不从其请,而授其子为都指挥使。初,入贡无定期,自永乐迄正统,或间岁一来,或一岁再至。而历朝遣使往赐者,金币、宝钞、佛像、法器、袈裟、禅服,不一而足。 按《明会典》:达思蛮长官司,正统间,进贡到京,并留边番僧人等每人钞四十锭、䌽段一表里、折衣二表里、靴袜各一双。 正统十年,长河西招抚生番,照本处番僧例给赏。按《明会典》:十年,长河西招抚生番照本处进贡,番僧例每人赏钞五十锭、䌽段一表里、折衣䌽段二表里、靴袜各一双,仍加赏折衣䌽段一表里。 正统十四年,大宝法王卒。 按《明外史·乌斯藏大宝法王传》:大宝法王,迄正统末,入贡者八。已而,法王卒,久不奉贡。 代宗景泰 年,封番僧沙加为弘慈大善法王,班卓儿藏卜为灌顶大国师。 按《明外史·大慈法王传》云云。 景泰四年,给赏番僧每人钞五十锭,䌽段一表里、不与衣服靴袜。 按《明会典》云云。 景泰七年,辅教王南渴剌思巴遣使来贡,以年老,乞以其子嗣封。乃封其子喃葛坚粲巴藏卜为辅教王,赐诰敕。 按《明外史·辅教王传》:景泰七年,辅教王南渴剌思巴遣使来贡,自陈年老,乞令其子喃葛坚粲巴藏卜代。帝从之,封为辅教王,赐诰敕、金印、䌽币、袈裟、法器。以灌顶国师葛藏、右觉义桑加巴充正、副使往封。至四川,多雇牛马,任载私物。礼官请治其罪,英宗方复辟,命收其敕书,减供应之半。 英宗天顺元年,诸番僧照旧给赏。 按《明会典》:天顺元年,照旧给赏。 天顺三年,尊胜寺国师护印入贡,照乌斯藏都指挥例给赐。 按《明会典》:三年,尊胜寺国师护印带进舍利等物,照先年乌斯藏地方都指挥等事例,量给䌽段二表里。天顺 年,降景帝所封大善法王为大国师,降灌顶大国师为国师。 按《明外史·大慈法王传》:景泰中,封番僧沙加为弘慈大善法王,班卓儿藏卜为灌顶大国师。英宗复辟,务反景帝之政,降法王为大国师,大国师为国师。天顺四年,四川三司以贡使留境,上宴待遣还。按《明外史·朵甘传》:天顺四年,四川三司言:比奉敕书,番僧朝贡入京者不得过十人,馀留境上候赏。今蜀地灾伤,若悉留之,动经数月,有司困于供亿。宜如正统间制,宴待遣还。报可。 天顺七年,定朵甘思贡使及番僧人等赏给。 按《明会典》:朵甘思,天顺七年,宣慰使进贡到京,赏钞一百五十锭、䌽段四表里、纻丝衣一套、靴袜各一双,其贡使赏例禅师,番僧人等到京、每人赏钞五十锭、䌽段一表里、纻丝衣一套,留边每人钞五十锭,折表里阔生绢四匹、纻丝衣一套、内二件,给本色衣一件,折阔生绢三匹,俱与折靴袜钞五十锭、食茶六十斤、氆氇等物,例不给价,指挥佥事例加绢四匹,国师比禅师加绢二匹,新招抚来贡者到京每人钞五十锭、绢二匹、折衣䌽段二表里,留边每人钞五十锭、绢二匹,折布䌽段一表里,阔生绢四匹、各折靴袜钞五十锭,方物俱不给价。 宪宗成化元年,谕阐化王三年一贡。封劄巴坚参、劄实巴领、占竹等,并为法王。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成化元年,礼部言:宣德、正统间,诸番入贡不过三四十人,景泰时十倍,天顺间百倍。今贡使方至,乞敕谕阐化王,令如洪武旧制,三年一贡。从之。 按《大慈法王传》:成化初,宪宗复好番僧,至者日众。劄巴坚参、劄实巴、领占竹等,以秘密教得幸,并封法王。其次为西天佛子,他授大国师、国师、禅师者不可胜纪。四方奸民投为弟子,辄得食大官,每岁耗费钜万。廷臣屡以为言,悉拒不听。 成化三年,进禅师远丹藏卜为国师,命塔儿把坚粲袭封赞善王。 按《明外史·朵甘传》:成化三年,阿昔洞诸族土官言:西番大小二姓为恶,杀之不惧。惟国师、剌麻劝化,则革心信服。乃进禅师远丹藏卜为国师,都纲子珰为禅师,以化导之。 按《赞善王传》:成化三年,命塔儿把坚粲袭封。故事,封番王诰敕及币帛遣官赍赐,至是西邮多事,礼官乞付使者赍回,从之。 成化四年,大乘法王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大乘法王传》:成化四年,其王完卜遣使来贡。礼官言无法王印文,且从洮州入,非制,宜减其赐物。使者言,所居去乌斯藏犹二十馀程,涉五年外方达京师,且所进马多,乞给全赐,乃命量增。 按《阐教王传》:成化四年从礼官言,申三岁一贡之制。 成化五年,阐化王卒,阐教王卒,辅教王卒,各命其子袭职。是岁,定番僧贡期及诰封赏赐之例。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成化五年,阐化王卒,命其子公葛列思巴中奈领占坚参巴儿藏卜嗣。未几遣僧进贡,还至西宁,留寺中不去,又冒名入贡,隐匿所赐玺书、币物。王使其下三人来趣,其僧闭之室中,剜二人目。一人逸,诉于都指挥孙鉴。鉴捕寘之狱,受其徒贿,而复以闻。下四川巡按鞫治,坐僧四人死,鉴将逮治,会赦悉免。 按《阐教王传》:成化五年,阐教王卒,命其子领占坚参叭儿藏卜袭。 按《辅教王传》:成化五年,辅教王卒,命其子喃葛劄失坚参叭藏卜嗣。 按《赞善王传》:成化五年,四川都司言,赞善诸王不遵定制,遣使率各寺番僧百三十二种入贡,且无番王印文,今止留十馀人守贡物,馀已遣还。礼官言:番地广远,番王亦多,若遵例并时入贡,则内郡疲供役。莫若令诸王于应贡之岁,各具印文,取次而来。今贡使已至,难拂其情。乞许作明年应贡之数。报可。 按《明会典》:赐封礼部行吏部请给诰命内府各衙门,关造锦二段、纻丝十表里、袈裟僧衣一套、高顶僧帽一顶、水晶数珠一串、响钹二副、铃杵二副、白瓷茶钟二个、满答剌一个、连带鸾带一条、靴袜各一双、食茶一百斤、檀香一炷,请敕令大慈恩寺推剌麻二人为正副使,带领剌麻十名同原来请封剌麻赍奉前去番地授封,差通事一员伴送至四川。布政司交割从黎州,或天全出境,差去正副使每人赏钞八十锭、剌麻六十锭俱与番僧衣一套、靴袜各一双,赞善王授封,从陕西洮州出境,阐化辅教等三王从四川出境。成化五年,授封阐化辅教二王差去正使人等自带买路物件,食茶二万五千斤、纻丝三百匹、罗一百匹、绢一千匹、青红布三千五百匹、金箔一万贴、胡椒一百斤。 成化六年,申诸番三岁一贡之例,国师以下不许贡。按《明外史·朵甘传》:成化六年,申诸番三岁一贡之例,国师以下不许贡,于是贡使渐希。初,太祖以西番地广,人犷悍,欲分其势而杀其力,使不为边患,故来者辄授官。又以其地食肉,倚中国茶为命,故设茶课司于天全六番,令以马市,而入贡者又优以茶布。诸番恋贡布之利,且欲保世官,不敢为变。迨成祖,益封法王及大国师、西天佛子等,俾转相化导,以共尊中国,以故西邮晏然,终明世无番寇之患。 按《辅教王传》:成化六年,申辅教王旧制,三年一贡,多不过百五十人,由四川雅州入。国师以下不许贡。 成化 年,定番僧赏赐之例。 按《明会典》:成化初,番僧人等到京,每人阔生绢二匹,钞五十锭,折靴袜钞五十锭,折衣䌽段二表里,留边赏同其折衣䌽段内一表里,折阔生绢四匹,氆氇等,物例不给价,带进国师方物给赐䌽段二表里。成化十二年,番僧番人无勘合留边者,减其赏绢。按《明会典》:十二年,番人番僧九百名来贡,以无勘合到京,并留边者每人俱减绢二匹。 成化十七年,给阐北、赞善、阐教、辅教四王敕书勘合,以防真伪。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成化十七年,以长河西诸番多假番王名朝贡,命给阐化、赞善、阐教、辅教四王敕书勘合,以防奸伪。 按《大乘法王传》:成化十七年,大乘法王来贡。 按《明会典》:成化十七年,题准每三年一贡,各番王差人填写,原降勘合阐化、阐教、辅教三王差来人从,四川布政司比号赞善王差来人从,陕西布政司比号有印信番本咨文,方许入贡。每贡各一百人,多不过一百五十人,大乘大宝二法王原系游僧,无定所,不管束番民,不给勘合亦无进贡,止听其欲来,许差僧徒十人赍印信番本随四王贡使,赴京护教王。弘治以后,来贡例与辅教王同其后入贡,人数益多。成化十八年,封喃葛坚粲巴藏卜为赞善王。 按《明外史·赞善王传》:成化十八年,礼官言:番王三岁一贡,贡使百五十人,定制也。近赞善王连贡者再,已遣四百十三人。今因请封请袭,又遣千五百五十人,违制宜却。乞许其请封袭者,而以三百人为后来两贡之数,馀悉遣还。亦报可。遂封喃葛坚粲巴藏卜为赞善王。 成化二十年,遣番僧赍玺书勘合往赐阐教王。按《明外史·阐教王传》:成化二十年,帝遣番僧班著儿赍玺书勘合往赐阐教王。其僧惮行,至半道,伪为王印信、番文复命,有诏逮治。 成化二十一年,以番使人数过多,纳之为后日两贡之数。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成化二十一年,阐化王遣使四百六十人来贡,守臣遵新例,但纳其一百五十人。礼官以使者已入境,难固拒,请顺其情概纳之,为后日两贡之数,从之。 孝宗弘治元年,大乘法王桑加瓦遣使来贡。是年,清汰番僧,法王以下,皆递降,夺其印诰,令还本土。 按《明外史·大乘法王传》:弘治元年,大乘法王桑加瓦遣使来贡。故事,法王卒,其徒自相继承,不由朝命。按《大慈法王传》:孝宗践阼,清汰番僧,法王、佛子以下,皆递降,驱还本土,夺其印诰,由是辇下复清。 弘治二年,减番僧赏给之例。 按《明会典》:弘治二年,照前赏例各减折衣一表里,留边折衣与生绢四匹,靴袜俱折钞十锭,长宁及韩胡碉,由松潘起送番僧赏例,与达思蛮同其松潘茂州等处,进贡到京,马每匹赏钞一百,锭铁甲、氆氇等物不给价。 弘治三年,辅教王遣使来贡,奉大乘法王袭职。诏纳其贡,赐赉遣还,不命袭职。 按《明外史·大乘法王传》:弘治三年,辅教王遣使奉贡,奏举大乘法王袭职。帝但纳其贡,赐赉遣还,不命袭职。 弘治六年,取番僧占竹等入京,以言官交章论之,不果。 按《明外史·大慈法王传》:弘治六年,帝惑近习言,命取领占竹等诣京。言官交章力谏,事乃寝。 弘治八年,阐化王卒,命番僧二人诰封。新王又死,其子强欲受封,诏违使者论斩,减死戍边。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弘治八年,阐化王遣僧来贡,还至扬州广陵驿,遇大乘法王贡使,相与杀牲纵酒,三日不去。见他使舟至,则以石投之,不容近陆。知府唐恺诣驿呼其舟子戒之,诸僧持兵仗呼噪拥而入。恺走避,隶卒力格斗乃免,为所伤者甚众。事闻,命治通事及伴送者罪,遣人谕王令自治其使者。其时王卒,子班阿吉江束劄巴请袭,命番僧二人为正副使往封。比至,新王亦死,其子阿汪劄失劄巴坚参即欲受封,二人不得已授之,遂具谢恩仪物,并献其父所领勘合印章为左验。至四川,守臣劾其擅封,逮治论斩,减死戍边,副使以下悉宥。 按《乌斯藏大宝法王传》:弘治八年,乌斯藏王葛哩麻巴遣使来贡。 弘治十二年,葛哩麻巴一年两贡非制,裁之。辅教等王及河西宣慰司皆入贡,以从者人数太多,却之。按《明外史·乌斯藏大宝法王传》:弘治十二年,大宝法王葛哩麻巴一年两贡,礼官以一岁再贡非制,请裁其赐赉,从之。 按《辅教王传》:弘治十二年,辅教等四王及长河西宣慰司并时入贡,使者至二千八百馀人。礼官以贡费不赀,请敕四川守臣遵制遣送,违者却还,从之。历正德、嘉靖世,奉贡不绝。 弘治十三年,命那卜坚参等为灌顶大国师。 按《明外史·大慈法王传》:弘治十三年,命为故西天佛子著癿领占建塔。工部尚书徐贯等言,此僧无益于国,营墓足矣,不当建塔,不从。寻命那卜坚参三人为灌顶大国师。及帝崩,礼官请黜异教,三人并降禅师。弘治十四年,定番僧市茶之例。 按《明会典》:弘治十四年,题准剌思冈尊胜等寺寨到京,番僧每人许买食茶二百斤。 弘治十六年,赞善王卒,命其弟端竹坚昝嗣。 按《明外史·赞善王传》云云。 弘治十七年,定金川寺番僧赏赐之例。 按《明会典》:金川寺进贡剌麻番僧到京每人赏䌽段一表里,折衣䌽段二表里,留边每人䌽段一表里,其折衣䌽段二表里,内一表里,折生绢四匹一表里,折食茶一百斤,俱与钞六十锭,折靴袜钞五十锭,氆氇等物不给价。 弘治十七年,以进贡人数过多,分别给赐杂谷,安抚司与金川寺同例。 按《明会典》:弘治十七年,以人数过多,唯进贡及已赏,未袭职,再来到京者,全赏其留,边者每人减绢二匹,杂谷安抚司与、金川寺例同弘治十七年,留边每人减折衣绢二匹。 武宗正德三年,礼官以阐化王贡使踰额,令为后年应贡之数。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云云。 正德五年,封领占班丹为大庆法王,绰吉我些儿为大德法王。 按《明外史·大乘法王传》:正德五年,大乘法王遣其徒绰吉我些儿等,从河州卫入贡。礼官以非贡道,请减其赏,并治指挥徐经罪,从之。已,绰吉我些儿有宠于帝,亦封大德法王。 按《大慈法王传》:武宗蛊惑佞倖,复取领占竹至京师,为灌顶大国师,以先所降禅师三人为国师。帝好习番语,引入豹房,由是番僧复盛。封那卜坚参及劄巴藏卜为法王,那卜领占及绰即罗竹为西天佛子。已,封领占班丹为大庆法王,给番僧度牒三千,听其自度。或言,大庆法王,即帝自号也。绰吉我些儿者,乌斯藏使臣,留豹房有宠,封大德法王。乞令其徒二人为正副使,还居本土,如大乘法王例入贡,且为二人请国师诰命,入番设茶。礼官刘春等执不可,帝不听。春等复言:乌斯藏远在西方,性极顽犷。虽设四王抚化,而其来贡必为节制。若令赍茶以往,赐之诰命,彼或假上旨以诱诸番,妄有所干请。从之则非法,不从则生衅,害不可胜言。帝乃罢设茶敕,而予之诰命。帝时益好异教,常服其服,诵习其经,演法内厂。绰吉我些儿辈出入豹房,与权倖杂处,气燄灼然。及二人乘传归,所过驿骚,公私咸被其患。正德十年,番僧完卜锁南坚参巴尔藏卜遣使入贡,请袭大乘法王,许之。乌斯藏王葛哩麻巴来贡。按《明外史·大乘法王传》:正德十年,僧完卜锁南坚参巴尔藏卜遣使来贡,乞袭大乘法王。礼官失于稽考,竟许之。 按《乌斯藏大宝法王传》:正德十年,大宝法王葛哩麻巴复来贡。时帝惑近习言,谓乌斯藏僧有能知三生者,国人称之为活佛,欣然欲见之。考永、宣间邓诚、侯显入番故事,命中官刘允乘传往迎。阁臣梁储等言:西番之教,邪妄不经。我祖宗朝虽尝遣使,盖因天下初定,藉以化导愚顽,镇抚荒服,非信其教而崇奉之也。承平之后,累朝列圣止因其来朝而赏赉之,未尝轻辱命使,远涉其地。今忽遣近侍往送幡幢,朝野闻之,莫不骇愕。而允奏乞盐引至数万,动拨马船至百艘,又许其便宜处置钱物,势必携带私盐,骚扰邮传,为官民患。今蜀中大盗初平,疮痍未起。在官已无馀积,必至苛敛军民,挺而走险,盗将复发。况自天全六番出境,涉数万之程,历数岁之久,道途绝无邮置,人马安从供顿。脱中途遇寇,何以禦之。亏中国之体,纳外番之侮,无一可者。所赍敕书,臣等不敢撰拟。帝不听。礼部尚书毛纪、六科给事中叶相、十三道御史周伦等并切谏,亦不听。允行,以珠琲为幡幢,黄金为供具,赐其僧金印,犒赏以钜万计,内库黄金为之罄尽。敕允往返以十年为期,所携茶盐以数十万计。允至临清,漕艘为之阻滞。入峡江,舟大难进,易以,相连二百馀里。及抵成都,日支官廪百石,蔬菜银百两,锦官驿不足,取傍近数十驿供之。治入番器物,估直二十万。守臣力争,减至十三万。工人杂造,夜以继日。居岁馀,始率将校十人、士千人以行,越两月入其地。所谓活佛者,恐中国诱害之,匿不出见。将士怒,欲胁以威。番人夜袭之,夺宝货、器械以去。将校死者二人,卒数百人,伤者半之。允乘善马疾走,仅免。返成都,戒部下弗言,而以空函驰奏,至则武宗已崩。世宗召允还,下吏治罪。 正德十三年,遣番僧领占劄巴等封其阐教新王。按《明外史·阐教王传》:正德十三年,遣番僧领占劄巴等封阐教新王。劄巴等乞马快船三十艘载食盐,为入番买路之费。户科、户部并疏争,帝不听。劄巴等在途科索无厌,至吕梁,殴管洪主事李瑜几毙,其恣横如此。 正德十六年,敕各地夷奏乞织金段,不由镇巡官转奏者不行。 按《明会典》:各地面夷使求讨织金段子等物。正德十六年,题准该边镇巡等官转奏题,请于每名下量点一二给与,若夷人到京,自行奏讨,不由镇巡官转奏者不行。 世宗嘉靖元年,汰番僧,法王以下皆被斥。 按《明外史·大慈法王传》:世宗立,复汰番僧,法王以下悉被斥。后世宗崇道教,益黜浮屠,自是番僧鲜至中国者。 嘉靖二年,定番僧给赏之例。 按《明会典》:嘉靖二年,以差来人数过多,惟正额到京者全赏,其留边应给折钞绢二匹,令与绢一匹,钞十锭。三年,减原给折表里绢三匹。 嘉靖三年,辅教王及大小三十六番请入贡,令守臣覆实以闻。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嘉靖三年,阐化王辅教王及大小三十六番请入贡。礼官以诸番不具地名、族氏,令守臣覆实以闻。 嘉靖六年,定诸番僧入贡赏给。 按《明会典》:嘉靖六年,题准乌斯藏长河西朵甘思董卜韩胡金川杂谷、达思蛮加渴瓦寺、松潘洮岷等处番人、番僧正赏折衣䌽段俱与一匹,折给有进马者,计马数,与折洮岷等处,番族到京并存留番人,每人赏䌽段二表里,绢二匹,钞二十锭,折靴袜钞五十锭,进马每匹,纻丝一匹,钞三百锭,盔甲、腰刀例不给赏。嘉靖六年,奏准折衣䌽段并马价䌽段每匹,折银三两以上俱许开市三日。 嘉靖八年,定番僧贡回市茶之例。 按《明会典》:贡回市茶,嘉靖八年,题准到京,并留边番僧每人许自买食茶一百斤,行移右府出给勘合填写人数,茶斤数,仍行湖广布政司,著落该府许令照数收买,自雇船只载回沿途关隘验放出境,如有夹带就彼盘验入官。 嘉靖十五年,辅教阐教诸王来贡,以人数太多,治四川三司官滥送之罪。 按《明外史·大乘法王传》:嘉靖十五年,大乘法王偕辅教、阐教诸王来贡,使者至四千馀人。帝以人数踰额,减其赏,并治四川三司官滥送之罪。初,成祖封阐化等五王,各有分地,惟二法王以游僧不常厥居,故其贡期不在三年之例。然终明世,奉贡不绝云。 嘉靖十六年,定西番入贡赏给之例。 按《明会典》:各地面夷使除正进方物、给赏外,其随身带有刀锉等物,边官不能阻回要行复进者。嘉靖十六年,题准礼部验拣堪用者,量与进收裁减赏,例每小刀一把止与绢一匹、锉十把内,五把赏绢二匹,五把折钞八十贯,各色浆水玉每一斤八两,与绢一匹,其或所进方物原无赏例者,本部行取宛大二县铺行验估价值,斟酌给赏。 嘉靖十七年,定番僧进贡给赏之例。 按《明会典》:嘉靖十七年,慧济扯巴寺番僧进贡,到京八名,每名䌽段一表里,折衣䌽段一表里;留边七名,每名折衣䌽段一表里,折与阔生绢四匹,俱各与绫贴里衣二件,靴袜钞五十锭、食茶五十斤,进过马每匹纻丝一匹、钞三百锭、方物例不给价。 陕西洮岷等处番僧到京,并存留每人赏折衣䌽段一表里,折靴袜钞五十锭,马每匹纻丝一匹,钞三百锭,上等马加绢一匹,驼每只䌽段三表里,绢四匹、内瞿昙寺到京,禅师加番僧衣一套,不由所在官司给文起送,私自来京谢恩等项进贡者,止给马、驼价,不赏。 加渴瓦等寺剌麻番僧头目寨守到京,每人䌽段一表里,折衣二表里,留边赏同折衣每一表里,与绢四匹,俱赏钞六十锭,折靴袜钞五十锭,氆氇等物不给价。凡各番违例多差人数,每人减绢二匹,或一匹,或三匹,或减绫贴里衣。正德以后,二法王违例进贡,多至千人,并从减赏到京者,䌽段一表里,留边者绢三匹。嘉靖二十二年,定长河西市茶之例。 按《明会典》:长河西市茶,嘉靖二十二年,题准如董卜韩胡例。 嘉靖二十七年,以番使人数太多,裁其赏给。 按《明会典》:二十七年到京,并留边加至一百八十七名,以人数过多议,将到京十五名照例给赏,留边六十七名,照洮州番僧例,每人赏折衣䌽段一表里,折靴袜钞五十锭,食茶五十斤,其新增一百五名每名给与阔生绢二匹,食茶四十斤,进过马匹照前给赏。经该起送官员以违例参治。 嘉靖三十三年,定贡回回青价值。 按《明会典》:三十三年,进贡回回青三百三十一斤八两,会估每斤与银二两。 嘉靖三十八年,定诸番进马给绢䌽之例。 按《明会典》:三十八年,题准五地面自进并带进过各番王头目马匹,阿剌骨上等每匹䌽段六表里,中等每匹䌽段三表里,下等每匹䌽段一表里;达马中等每匹纻丝一匹、绢八匹,折钞绢二匹;下等每匹纻丝一匹,绢七匹,折钞绢一匹。上等达马原无赏例,比照中等达马赏例外,每匹量加生绢一匹。 嘉靖四十二年,阐化诸王遣使入贡请封,令序班朱廷对监正副使番僧前往。 按《明外史·阐化王传》:嘉靖四十二年,阐化诸王遣使入贡请封。礼官循故事,遣番僧二十二人为正副使,序班朱廷对监之。至中途大骚扰,不受廷对约束,廷对还,白其状。礼官请自后封番王,即以诰敕付使者赍还,或下守臣,择近边僧人赍赐。封诸藏之不遣京寺番僧,自此始也。番人素以入贡为利,虽屡申约束,而来者日增。 按《乌斯藏大宝法王传》:嘉靖中,大宝法王犹数入贡。 按《阐教王传》:嘉靖世,阐教王修贡不辍。 按《赞善王传》:赞善王,嘉靖后犹入贡如制。 穆宗隆庆三年,定阐化、阐教、辅教三王,俱三岁一贡。按《明外史·阐化王传》:隆庆三年再定令阐化、阐教、辅教三王,俱三岁一贡,贡使各千人,半全赏,半减赏。全赏者遣八人赴京,馀留边上。遂为定制。 神宗万历七年,西僧锁南坚错求通贡,许之。是年,阐化王长子扎释藏卜乞袭封。又卒,封其子为乌斯藏怕木竹巴灌顶国师阐化王。 按《明外史·乌斯藏大宝法王传》:神宗时,大宝法王朝贡不绝。时有僧锁南坚错者,能知已往未来事,称活佛,顺义王俺答亦崇信之。万历七年,以迎活佛为名,西侵瓦剌,为所败。此僧戒以好杀,劝之东还。俺答亦劝此僧通中国,乃自甘州遗书张居正,自称释迦摩尼比丘,求通贡,馈以仪物。居正不敢受,闻之于帝。帝命受之,而许其贡。由是,中国亦知有活佛。此僧有异术能服人,诸番莫不从其教,即大宝法王及阐化诸王,亦皆俯首称弟子。自是西方止知奉此僧,诸番王徒拥虚位,不复能施其号令矣。 按《阐化王传》:万历七年,贡使言阐化王长子扎释藏卜乞嗣职,如其请。久之卒,其子请袭。神宗许之,而制书但称阐化王。用阁臣沈一贯言,加称乌斯藏怕木竹巴灌顶国师阐化王。其后奉贡不替。所贡物有画佛、铜佛、铜塔、珊瑚、犀角、氆氇、左髻毛缨、足力麻、铁力麻、刀剑、明甲胄之属,诸王所贡亦如之。 皇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五年 《大清会典》:顺治五年,陕西巡抚奏称乌斯藏阐化王,遣索讷木剌希喇嘛率一千人进贡,缴送明季,所给诰命三道,敕四道,镀金银印一颗,奉旨换给礼部题定三年进贡一次,每次以百人进贡,准十五人到京,其馀留边著为定例,其回时,马匹车辆及沿途食用火牌,兵部给发,仍行。陕西布政司给与勘合送部存案,俟再来时对,照礼部差通事序班送至河州卫,交该抚护送出境。乌斯藏即吐蕃地,顺治五年,阐化王入贡,定贡期三年一次,贡道由陕西十七年大宝法王灌顶国师圆通妙济国师从云南进贡,贡物镀金铜佛三尊、画佛十轴、铜塔十座、舍利子三颗、珊瑚七株、犀角四只、黄左髻帽十六顶,各色氆氇二百一十八匹、各色花氆氇五十匹、各色氎鬣锦二十四匹、阿魏五斤、黑香十四斤八两、白海螺二十个、白缨子五个、黑缨子十三个。 顺治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七年,陕西总督咨称河州总理国师。 韩禅巴遣徒缴明所给敕书一道、铜印一颗、礼部题准换给。 阐化王差喷错坚剉等喇嘛进贡,至京缴明季所给诰命六道、敕书五道、敕谕二道、镀金银印一颗,礼部题准换给喷错坚剉等八人诰命八道,镀金银印一颗。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陕西巡抚奏称河州卫镇祥堡显庆寺灌顶大国师丹巴坚错缴明所给镀金银印一颗、都总铜印一颗、敕谕一道、诰命一道;弘化寺普应禅师诺尔布坚错缴明所给银印一颗、都纲司铜印一颗、敕谕一道;庄浪感恩寺番僧卢老藏灵真缴明所给劄付一张,礼部题准俱行换给。 河州番寺,顺治八年,显庆寺、弘化寺、庄浪感恩寺进贡。贡道俱由陕西贡物马、氆氇、舍利子、酥油、骆驼豹皮,旧有佛像、铜塔、番犬,后俱免进。 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年,阐化王遣索讷木毕拉西等进贡。 陕西总督奏称西宁卫瞿昙等九寺国师禅师喇嘛进贡,缴明所给诰敕、印劄恳请换给,礼部题准,瞿昙寺国师公葛丹净封为灌顶净觉弘济大国师,给镀金银印一颗,渣思欢卓尔封为观定广济弘善国师,给慈光普照象牙图书一方,各给诰命敕谕一道,其都总拉思俄卓尔给都总敕谕一道、铜印一颗,西宁番寺,顺治十年,瞿昙等九寺进贡,又西纳演教寺进贡,贡道俱由陕西贡物舍利子七颗、藏菩提数珠二串、琥珀八颗、各色氆氇二十四匹、猞猁狲皮二张、狼皮二张、狐皮四张、酥油二坛、马十二匹、净宁菩提寺国师沙拉索南封为妙圣惠济观定大国师,给镀金银印一颗,诰命、敕谕各一道,劄付一张。 贡物舍利子七颗、佛眼数珠二串、琥珀八颗、各色氆氇十二匹、阿魏一封、黑香一封、酥油二坛、马六匹、骆驼一只。 净觉寺国师班珠儿坚错封为净慈优善国师,给银印一颗,诰命敕谕各一道,国师喇嘛渣西坚错给弘修善道,象牙图书一方,灵真坚参给心性了无象牙图书一方,旦巴舍拉给坚修梵性象牙图书一方,各给敕谕一道,贡物舍利子七颗、佛眼数珠二串、琥珀十颗、白海螺二个、各色氆氇十二匹、酥油二坛、马六匹,慈利寺国师扎思巴统诸封为弘善演教国师,给银印一颗,敕谕一道、劄付一张,慈利寺禅师毛错南宫哈封为妙胜禅师,给银印一颗敕谕一道、劄付一张。 国师贡物舍利子三颗、佛眼数珠一串、琥珀二颗、各色氆氇十二匹、酥油二包、马四匹。 禅师贡物舍利子三颗、佛眼数珠一串、琥珀二颗、各色氆氇六匹、阿魏一封、黑香一封、酥油一坛、马四匹。延寿寺国师张舍拉朋错封为广济弘修国师,给银印一颗,诰命敕谕各一道。 贡物舍利子三颗、佛眼数珠一串、琥珀二颗、各色氆氇八匹、酥油二坛、马四匹。普法寺国师丹进坚错封为妙善通惠国师,给银印一颗,诰命敕谕各一道,国师下喇嘛索南巴尔丹给妙静弘修象牙图书一方,敕谕一道。 贡物舍利子三颗、佛眼数珠一串、琥珀二颗、各色氆氇八匹、酥油二坛、马四匹。吉祥寺禅师洛藏剌旦封为福教禅师,给银印一颗,诰命敕谕各一道。 贡物舍利子二颗、阿魏一封、黑香一封、各色氆氇四匹、马二匹。 伊儿结寺喇嘛格拉坚错给弘演宗尚象牙图书一方,敕谕一道。 贡物佛眼数珠二串、琥珀二颗、阿魏一封、黑香一封、各色氆氇四匹、酥油二坛、马二匹。陕西总督咨称西纳演教寺喇嘛班珠儿盆错,进贡缴明所给敕印,执照礼部题准换给,敕书诰命各一道、通会静觉银印一颗、移文陕西总督,取茶一千二百斤给发。 贡物舍利子二十颗、琥珀数珠二串、珊瑚数珠二串、蓝石数珠二串、花毯二条、各色氆氇五十匹、菩提数珠二串、西城毯二条、腰刀二把、猞猁狲皮四张、艾叶豹皮四张、金钱豹皮四张、狼皮四张、狐皮四张、马三十匹、骆驼二只、牛十二只、酥油四包。 陕西巡抚奏称庄浪弘山报恩寺番僧闫左巴灵真进贡,缴明所给都纲敕印,礼部题准换给。河州番寺,顺治十年,庄浪报恩寺、端严寺进贡,贡道俱由陕西贡物马、氆氇、舍利子、酥油、骆驼、豹皮,旧有佛像、铜塔、番犬,后俱免进,又给车辆并口粮、马草送至陕西。 陕西总督咨称:河州端严寺喇嘛山丹屯柱进贡,缴明所给敕书一道,劄付一张,象牙图书一方,礼部题准换给。 敕书一道、劄付一张、并给靖敕法戒四字、象牙图书一方、宴赏毕给驿马沿途口粮,令回陕西。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三年,阐化王遣喷错坚剉入贡,缴明敕书三道,玉印一颗、礼部题准换给诰命。 顺治十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七年,云南督抚题称番僧进贡。 如来大宝法王哈里麻巴差僧赍捧汉字印表一封、番字印表一封,并进贡方物。 贡物释迦佛舍利子一颗,番像铜佛一尊、金轮一面、珊瑚一朵、犀角一只、珍珠一串、计一百五十一颗、宝石数珠一串、计一百四颗、琥珀珠一串、计十八颗,慈兽皮一张、虎皮一张、豹皮一张、猞猁狲皮一张、梵红一件、各色氎四端、各色氎四端、白缨一束、青缨一束、花褐一端、花氆氇二端。 灌顶国师掌赤帽差僧赍捧番字印表一封、并进贡方物。 贡物铜佛一尊、金轮一面、犀角一只、珊瑚二朵、珍珠一串、计一百五颗,琥珀一串、计一百四颗,花布一匹、花线毡一条、各色氆氇五端、花褐一端。 灌顶圆通妙济国师大悉都差僧赍捧番字印表一封、并进贡方物。 贡物番像铜佛一尊、金轮一面、珍珠一串、计八 十九颗、珊瑚五颗、花布一端、花氆氇一端、蓝氆氇一端、猞猁狲皮一张。 陕西巡抚奏称圆觉寺番僧后只即丹子缴明所给诰命一道、敕书二十一道、肃谨戒行图书一方、恳请换给并请进贡承袭,礼部题准,应授后只即丹子为护印番僧纲司僧官,给与 敕书一道、铜印一颗、令铃束各寺番僧其缴送敕 书二十一道、俱应换给。至成化间,所封弘济光教大国师不便换给。 洮州岷州有番僧、有番族,顺治十七年,圆觉寺进贡,定贡期三年一次,贡道由甘肃。 贡物马六匹、青木香十二桶、旧有画佛、珊瑚枣、酥油、杵力麻、延寿果、雕膀、舍利子,后俱免进,附载二十六寺,圆觉寺、大崇教寺、讲堂寺、刹藏寺、弘教寺、洪福寺、法藏寺、朝定寺、石崖寺、鲁班寺、羊圈寺、永安寺、广善寺、昭慈寺、洪济寺、崇隆寺、宝净寺、写儿朵寺、赞林寺、永宁寺、广德寺、三竹寺、裕龙寺、藏经寺、荔川寺、工布寺。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圆觉寺护印番僧纲司,僧官后 只即丹子进贡来京。 题准洮岷番僧二十一寺缴送旧敕换给,敕书其番僧分为四族,定三年一次进贡。 议准番僧进贡,每日共给羊一只、僧官每日给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其馀僧人每日肉二斤、每二日肉一盘、茶一包、面一斤、酥油二两、俱各给灯油一钟、盐一两、番僧僧官、僧人俱给米移咨户部支发。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题准金川寺僧坚藏利卜赍缴旧敕、旧印三年一次进贡,每贡许一百人起送,八人赴京,馀皆留边。金川寺在四川威州保县,康熙四年定贡期三年一次,贡道由四川。 康熙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五年,岷州卫法藏等寺番僧进贡,礼部题准《三竹裕龙藏经》,《三寺既经》,修理给发,敕书荔川工布二寺,俟修完日再行请给。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九年,鲁班等七寺番僧进贡。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岷州卫崇善等五寺番僧进贡。 康熙十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四年,甘肃提督奏称后只即丹子恪守。敕印纠兵攻贼,礼部题准承袭弘济光教大国师,赐以镀金银印,仍给诰命,其所颁护印番僧、纲司敕印掣缴送部。 康熙十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五年,礼部议准法藏寺僧丁桑节落旦应为法藏寺番僧纲司给与敕书,洮州著落寺番僧杨都纲应为僧正司僧正,给与敕书。贡物马五匹、青木香十桶、旧有珊瑚枣、杵力麻延、寿果、酥油,后俱免进。 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一年,圆觉等六寺番僧后只即丹子等进年贡及谢恩进贡,并请给国师顶帽及番僧俸禄,礼部题准,给高顶僧帽一顶、拨赐岷州卫属官地五顷,免其纳粮。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十五卷 阿端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八年,置阿端卫。 按《明外史》:阿端卫,在撒里畏兀儿之地,洪武八年置。后为朵儿只巴残破,其卫遂废。 成祖永乐四年,复置阿端卫。 按《明外史·阿端卫传》:永乐四年冬,酋长小薛忽鲁扎等来朝贡,请复置卫设官,从之,授小薛等指挥佥事。 仁宗洪熙 年,阿端酋锁鲁丹以劫掠朝使,惧,大兵进讨,率其部人远窜。 按《明外史·阿端卫传》:洪熙时,曲先酋散即思邀劫朝使,胁阿端指挥锁鲁丹偕行。已,大军出征,锁鲁丹惧,率部众远窜,失其印。 宣宗宣德元年,诏遣使招阿端逃窜酋长。 按《明外史·阿端卫传》:宣德初遣使招抚,锁鲁丹犹不敢归,依曲先杂处。 宣德六年,赦真只罕使还居帖儿谷旧地。 按《明外史·阿端卫传》:宣德六年春,西宁都督史昭言:曲先卫真只罕等本别一部,因其父助散即思为逆,窜处毕力朮江。其地当乌斯藏孔道,恐复为乱,宜讨之。帝敕昭曰:残寇穷迫,无地自容,宜遣人宥其罪,令复故业。于是真只罕率所部还居帖儿谷旧地。宣德七年,真只罕入朝,请回阿端故城。许之,赐玺书给印。 按《明外史·阿端卫传》:宣德七年正月,真只罕入朝,天子喜,授指挥同知,令掌卫事,以指挥佥事卜答兀副之。真只罕因言:阿端故城在回回之境,去帖儿谷尚一月程,朝贡艰,乞移本土为便。天子从其请,仍给以印,赐玺书抚慰之。 英宗正统 年,阿端入贡。 按《明外史·阿端卫传》:正统朝,数入贡,后不知所终。其时西域地面亦有名阿端者,贡道从哈密入,与此为两地云。 哈梅里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练兵西凉,请开哈梅里之路,其王兀纳失里遣使纳款。 按《明外史》:哈梅里,地近甘肃,元诸王兀纳失里居之。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练兵西凉,请出师略地,开哈梅里之路,以通商旅。太祖赐玺书曰:略地之请,听玺便宜。然将以谋为本,尔慎毋忽。英遂进兵。兀纳失里惧,使使纳款。洪武十四年,兀纳失里遣使贡马,诏赐文绮。 按《明外史·哈梅里传》:洪武十四年五月,遣回回阿老丁来朝贡马。诏赐文绮,遣往畏吾儿之地,招谕诸番。洪武二十三年,诏谕都督宋晟严备兀纳失里。按《明外史·哈梅里传》:洪武二十三年,帝闻兀纳失里与别部相仇杀,谕甘肃都督宋晟等严兵备之。洪武二十四年,兀纳失里请互市,不许。遂邀杀西域贡使,命刘真宋晟等讨之,破其城,兀纳失里遁。按《明外史·哈梅里传》:洪武二十四年,使使请于延安、绥德、平凉、宁夏以马互市。帝曰:番人黠而多诈。互市之求,安知非觇我。中国利其马而不虞其害,所丧必多。宜勿听。自今至者,悉送京师。时西域回纥来贡者,多为哈梅里所遏。有从他道来者,又遣兵邀杀之。帝闻之怒。其年八月命都督佥事刘真偕宋晟督兵讨之。真等由凉州西出,乘夜直抵城下,四面围之。其知院岳山夜缒城降。黎明,兀纳失里驱马三百馀匹,突围而出。官军争取其马,兀纳失里率家属随马后遁去。真等攻破其城,斩幽王别儿怯帖木儿、国公省阿桑尔只等一千四百人,获王子别列怯部属千七百三十人,金银印各一,马六百三十匹。 洪武二十五年,兀纳失里贡马骡请罪,赐之白金、文绮。 按《明外史·哈梅里传》:洪武二十五年,遣使贡马骡请罪。帝纳之,赐白金、文绮。 尼八剌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十七年,遣使招尼八剌国。 按《明外史·尼八剌传》:尼八剌国,在诸藏之西,去中国绝远。其王皆僧为之。洪武十七年,太祖已招徕诸番议通使其地命僧智光赍玺书、䌽币往,并使其邻境地涌塔国。智光精释典,负才辨,宣扬天子德意。其王马达纳罗摩即遣使随入朝,贡金塔、佛经名马方物。洪武二十年,尼八剌使者入贡。 按《明外史·尼八剌传》:洪武二十年,尼八剌使者达京师。赐银印、玉图书、诰敕、符验、幡幢、䌽币,又赐其使者。洪武二十三年,尼八剌使者入贡。 按《明外史·尼八剌传》:洪武二十三年,尼八剌再贡,加赐玉图书、红罗伞。终太祖时,数岁一贡。 成祖永乐七年,尼八剌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尼八剌传》:成祖嗣位,复命智光使尼八剌国。永乐七年遣使来朝。 永乐十一年,命杨三保赍玺书、银币赐尼八剌国王沙葛新的及地涌塔王可般。 按《明外史·尼八剌传》云云。 永乐十二年,赐尼八剌诰及镀金银印。 按《明外史·尼八剌传》:十二年遣使来贡。封沙葛新的为尼八剌国王,赐诰及镀金银印。 永乐十六年,尼八剌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尼八剌传》:永乐十六年,尼八剌遣使来贡,命中官邓诚赍玺书、锦绮、纱罗往报之。所经罕东、灵藏、必力工瓦、乌斯藏及野蓝卜纳,皆有赐。 宣宗宣德二年,遣赐尼八剌王锦䌽。 按《明外史·尼八剌传》:宣德二年,又遣中官侯显赐尼八剌王绒锦、纻丝,地涌塔王如之。自后,贡使不复至。 哈烈部汇考一 明 太祖洪武二十五年,遣使招谕哈烈,赐以绮币,不至。按《明外史·哈烈传》:哈烈,一名黑鲁,在撒马儿罕西南三千里,去嘉峪关万二千馀里,西域大国也。元驸马 帖木儿既君撒马儿罕,又遣其子沙哈鲁据哈烈。洪武时,撒马儿罕及别失八里咸朝贡,哈烈道远不至。洪武二十五年,遣官诏谕其王,赐文绮、䌽币,犹不至。按《明·一统志》:哈烈古,无可考,其地居平川,四面皆大山。元驸马帖木儿之子沙哈鲁国人尊之为速鲁檀犹华言君王也,东有俺都淮八剌墨等城,皆隶焉本朝。洪武二十五年,遣使诏谕酋长,赐织金文绮,东北至撒马儿罕一千四百里,东至肃州一万一千里。按陈诚《西域记》:衣服喜鲜洁色,尚白,有丧易以青,国主之居窗壁,以金银瑟瑟为饰,地施毡罽,重席而坐,富家居室服用颇同国主,礼仪简略,君臣相见,但行跪礼,无刑法,有罪罚钱,而坊市不设斗斛,但用权衡,凡宴会环列而坐,酒器用金银,馀用陶瓦,食无匕著,惟以手取。婚室多以姊妹,谓为至亲。死无棺椁,以布囊裹尸瘗之。国有学舍,中为一大室,四面皆房,廊以居游学之士,名曰默得儿塞。俗无正朔,不用甲子,以七日为一周,择日用事,则以第一日名阿啼纳,为上吉,凡拜天聚。会用之酒禁甚,严修行者多不饮酒,恐亵天也。 洪武二十八年,遣给事中傅安以兵往哈烈,为撒马儿罕所留,不得达。 按《明外史·哈烈传》:洪武二十八年,遣给事中傅安、郭骥等携士卒千五百人往,为撒马儿罕所留,不得达。洪武三十年,遣按察使陈德文等往哈烈,亦不还。按《明外史·哈烈传》:洪武三十年,又遣北平按察使陈德文等往,亦久不还。 成祖永乐元年,遣使以䌽币赐哈烈,仍不至。 按《明外史·哈烈传》:成祖践祚,遣官赍玺书䌽币赐其王,犹不报命。永乐五年,安等还。德文遍历诸国,说其酋长入贡,皆以道远无至者,亦是年始还。德文,保昌人,采诸方风俗作为歌诗以献。帝嘉之,擢佥都御史。永乐六年,复遣傅安赍书币往哈烈,始遣人入贡。按《明外史·哈烈传》:永乐六年,复遣安赍书币往哈烈,其酋沙哈鲁把都儿始遣使随安朝贡。 永乐七年,傅安达京师,复往哈烈,哈烈遣使朝贡。按《明外史·哈烈传》:永乐七年,安达京师,复命赍赐物偕其使往报。 按《明·一统志》:永乐七年,哈烈头目么赉等来朝,并贡方物。 永乐十一年,西域诸国皆随哈烈入贡。 按《明外史·哈烈传》:永乐八年,其酋遣使朝贡。撒马儿罕酋哈里者,哈烈酋兄子也,二人不相能,数搆兵。帝因其使还,命都指挥白阿儿忻台赍敕谕之曰:天生民而立之君,俾各遂其生。朕统御天下,一视同仁,无间遐迩,屡书遣使谕尔。尔能虔修职贡,抚辑人民,安于西徼,朕甚嘉之。比闻尔与从子哈里搆兵相仇,朕为恻然。一家之亲,恩爱相厚,足制外侮。亲者尚尔乖戾,疏者安得协和。自今宜休兵息民,保全骨肉,共享太平之福。因赐䌽币,并敕谕哈里罢兵,亦赐䌽币。白阿儿忻台既奉使,循诣撒马儿罕、失剌思、俺的干、俺都淮、土鲁番、火州、柳城、哈实哈儿诸国,赐之币帛,谕令入朝。诸酋长咸喜,各遣使偕哈烈使臣贡狮子、西马、文豹诸物。十一年,达京师。帝喜,御殿受之,犒赐有加。自是诸国使并至,皆序哈烈于首。及归,命中官李达、吏部员外郎陈诚、户部主事李暹、指挥金哈蓝伯等送之,就赍玺书、文绮、纱罗、布帛诸物分赐其酋。永乐十三年,哈烈入贡。 按《明外史·哈烈传》:永乐十三年,李达等还,哈烈诸国复遣使偕来,贡文豹、西马及他方物。 永乐十四年,哈烈入贡。 按《明外史·哈烈传》:十四年,再贡。及还,命陈诚赍书币报之,所过州县皆宴饯。 永乐十五年,哈烈入贡。 按《明外史·哈烈传》:十五年,遣使随诚等来贡。 永乐十六年,哈烈入贡。 按《明外史·哈烈传》:十六年,复贡。命李达等报之如初。永乐十八年,哈烈入贡。 按《明外史·哈烈传》:十八年,偕于阗、八答黑商来贡。永乐二十年,哈烈入贡。 按《明外史·哈烈传》:二十年,复偕于阗来贡。 宣宗宣德二年,哈烈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哈烈传》:宣德二年,其头目打剌罕亦不剌来朝,贡马。自仁宗不勤远略,宣宗承之,久不遣使绝域,故其贡使亦稀至。 宣德七年,复命中官李贵通西域,敕谕哈烈国王。按《明外史·哈烈传》:宣德七年,复命中官李贵通西域,敕谕哈烈酋沙哈鲁曰:昔朕皇祖太宗文皇帝临御之日,尔等尊事朝廷,遣使贡献,始终如一。今朕恭膺天命,即皇帝位,主宰万方,纪元宣德。小大政务,悉体皇祖奉天恤民,一视同仁之心。前遣使臣赍书币往赐,道阻而回。今已开通,特命内臣往谕朕意。其益顺天心,永笃诚好,相与往还,同为一家,俾商旅通行,各遂所愿,不亦美乎。因赐以文绮、罗锦。贵等未至,其贡使法虎儿丁巳抵京师,卒于馆。命官致祭,有司营葬。寻复遣使随贵贡驼马、玉石。 宣德八年,哈烈入贡。 按《明外史·哈烈传》:宣德八年春,使者归。复命贵护送,赐其王及头目䌽币。秋复来贡。 英宗正统二年,哈烈入贡。 按《明会典》:正统二年,哈烈指挥哈只等贡马及玉石。正统三年,哈烈又入贡。 按《明外史·哈烈传》:正统三年来贡。英宗幼冲,大臣务休息,不欲敝中国以事外蕃,故远方通贡者甚少。 天顺元年,议通西域。 按《明外史·哈烈传》:天顺元年,复议通西域。大臣莫敢言,独忠义卫吏张昭抗疏切谏,事乃止。 天顺七年,复遣使谕哈烈。 按《明外史·哈烈传》:天顺七年,帝以中夏乂安,而远蕃朝贡不至,分遣武臣赍玺书、䌽币往谕。于是都指挥海荣、指挥马全得往哈烈。然自是来者颇稀,即哈烈亦不以时贡。 世宗嘉靖二十六年,定三年一贡之例,哈烈遂久不至。 按《明外史·哈烈传》:嘉靖二十六年,甘肃巡抚杨博言:西域入贡人多,宜为限制。礼官言:祖宗故事,惟哈密每年一贡,贡三百人,送十一赴京,馀留关外,有司供给。他若哈烈、哈三、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诸国,道经哈密者,或三年、五年一贡,止送三五十人,其存留赏赉俱如哈密例。顷来滥放入京,宜敕边臣恪遵此例,滥放者罪之。制可。然是时哈烈已久不至,嗣后朝贡遂绝。其国最强大。王所居城,方十馀里。垒石为屋,平方若高台,不用梁柱瓦甓,中敞,空虚数十间。窗牖门扉,悉彫刻花文,绘以金碧。地铺毡罽,无君臣、上下、男女,相聚皆席地趺坐。国人称其主曰锁鲁檀,犹言君长也。男髡首缠以白布,妇女亦白布蒙首,仅露双目。上下相呼皆以名。相见止稍屈身,初见则屈一足三跪,男女皆然。食无匕著,有瓷器。以葡萄酿酒。交易用银钱,大小三等,不禁私铸。惟输税于酋长,用印记,无印者禁不用。市易皆征税十二。不知斗斛,止设权衡。无宫府,但有管事者,名曰刀完。亦无刑法,即杀人亦止罚钱。以姊妺为妻妾。居丧止百日,不用棺,以布裹尸而葬。常于墓间设祭,不祭祖宗,亦不祭鬼神,惟重拜天之礼。无干支朔望,每七日为一转,周而复始。岁以二月、十月为把斋月,昼不饮食,至夜乃食,周月始茹荤。城中筑大土室,中置一铜器,周围数丈,上刻文字如古鼎状。游学者皆聚此,若中国太学然。有善走者,日可三百里,有急使,传箭走报。俗尚侈靡,用度无节。土沃饶,节候多暖少雨。土产白盐、铜铁、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珠翠之属。多育蚕,善为纨绮。木有桑、榆、柳、槐、松、桧,果有桃、杏、李、梨、葡萄、石榴,谷有粟、麦、麻、菽,兽有狮、豹、马、驼、牛、羊、鸡、犬。狮生于阿朮河芦林中,初生目闭,七日始开。土人于目闭时取之,调习其性,稍长则不可驯矣。其旁近俺都淮、八答黑商,并隶其国。 哈烈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哈烈土产考》 葡萄 巴旦杏 有似枣而甜者名忽鹿麻 萝卜 大者重十斤。 锁伏 又名梭服,以鸟毳为之纹,如纨绮。 花毯 极细,密色,久不变。 金 银 铜 铁 珊瑚 琥珀 珠  翡翠 水晶 金刚 朱砂 名马 狮子 《尔雅》亦谓之狻猊。 曲先卫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  年,曲先酋长入贡,设曲先卫,置官属。按《明外史·曲先卫传》:曲先卫,东接安定,在肃州西南。古西戎,汉西羌,唐吐蕃,元设曲先答林元帅府。洪武时,其酋长入贡。命设曲先卫,官其人为指挥。后遭朵儿只巴之乱,部众窜亡,并入安定卫,居阿真之地。 成祖永乐四年,以三郎为曲先指挥使,散即思副之。按《明外史·曲先卫传》:永乐四年,安定指挥哈三、散即思、三郎等奏:安定、曲先本二卫,后合为一。比遭土番把秃侵扰,不获宁居。乞仍分为二,复先朝旧制。从之。即令三郎为指挥使,掌卫事,散即思副之。又从其请,徙治药王淮之地。自是屡入贡。 按《明会典》:曲先,亦西戎部落。永乐四年,设卫,以其酋散即思为指挥同知。 仁宗洪熙元年,曲先散即思与安定酋劫杀朝使,惧讨远遁。 按《明外史·曲先卫传》:洪熙时,散即思偕安定部酋劫杀朝使。大军来讨,散即思率众远遁,不敢还故土。 宣宗宣德 年,曲先失剌罕入朝,赦其罪,僚属悉进官,锡以诰命。 按《明外史·曲先卫传》:宣德初,天子赦其罪,遣都指挥陈通等往招抚,复业者四万二千馀帐。乃遣都指挥失剌罕等入朝谢罪,贡驼马,待之如初。寻擢散即思都指挥同知,其僚属悉进官,给以诰命。 宣德五年,命都督史昭等讨散即思,擒其党脱脱不花等。 按《明外史·曲先卫传》:宣德五年六月,朝使自西域还,言散即思,数率部众,邀劫往来贡使,梗塞道途。天子怒,命都督史昭为大将,率左右参将赵安、王彧及中官王安、王瑾,督西宁诸卫军及安定、罕东之众往征之。昭等兵至其地,散即思先遁,其党脱脱不花等迎敌。诸将纵兵击之,杀伤甚众,生擒脱脱不花及男妇三百四十馀人,获驼马牛羊三十四万有奇。自是西番震惧。散即思素狡悍,天子宥其罪,仍怙恶不悛。至是人畜多损失,乃悔惧。 宣德六年,散即思遣其弟坚都入朝谢罪,赦之,归其俘。 按《明外史·曲先卫传》:宣德六年四月,遣其弟副千户坚都等四人贡马请罪。复待之如初,令迁归故地并归其俘。 宣德七年,散即思卒,命其子都立嗣。 按《明外史·曲先卫传》:宣德七年,其指挥那那罕言:往者安定之兵从讨曲先,臣二女、四弟及指挥桑哥等家属被掠者五百人。今散即思已蒙赦宥,而臣等亲属犹未还,望圣明垂悯。天子得奏恻然,语大臣曰:朕常以用兵为戒,正恐滥及无辜。彼不自言,何由知之。即赦安定王亦攀丹等悉归所掠。其年,散即思卒,命其子都立嗣职,赐敕勉之。 按叶向高《苍霞草》:曲先在安定西古西戎部落,元置曲先答林元帅府。洪武四年,设曲先卫以土酋散西思为指挥同知,其后为朵儿只巴所攻,并曲先入安定,居阿真地。永乐四年,指挥哈三散即思三郎等表言:西番侵暴,乞仍立卫徙治药王淮,报可。以三郎领卫事,给印章并徙安定治所于昔儿丁。永乐末,散即思及安定酋劫杀中使。洪熙改元,命朱英讨破安定,追踰昆崙西数百里,至雅令阔地,曲先远遁,英还师,都督史昭言:叛酋未获,宜穷追。诏巳之。宣德二年,散即思复掠使者及西域贡使。命史昭率安定罕东兵讨之,散即思惧而逃,遣弟千户坚都等进马赎罪,上以远夷不足较,宥之,还其俘,令居故部,指挥那那罕表言:二女四弟及部落五百馀人,皆为安定所虏,及馀众溃居西番江,不敢归。诏安定王亦攀丹索部下遣还,仍谕居西番江者,使复业。其后屡入贡,然亦苦土鲁番,内徙,失故地。 宣德十年,擢那那罕为都指挥佥事,其僚属皆进秩。按《明外史·曲先卫传》:宣德十年,擢那那罕都指挥佥事,其僚属进秩者八十九人。 按《明会典》:曲先卫,宣德间,使臣七人五日下程一次羊鹅各一只、鸡三只、米三斗、酒二十瓶、面十五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 英宗正统二年,曲先遣使朝贡。 按《明会典》云云。 按《明·一统志》:正统二年,头目黑麻癿遣指挥火丁等,赴京贡方物。 正统七年,曲先卫遣使贡玉石。 按《明外史·曲先卫传》云云。 宪宗成化 年,土鲁番掠曲先。 按《明外史·曲先卫传》:成化时,土鲁番强被其侵掠。 孝宗弘治 年,安定王子陕巴居曲先以为哈密忠顺王。 按《明外史·曲先卫传》:弘治中,安定王子陕巴居曲先。廷议哈密无主,迎为忠顺王。 武宗正德七年,蒙古酋阿尔秃厮亦不剌窜居青海,曲先为所掠,部族窜徙。 按《明外史·曲先卫传》:正德七年,蒙古酋阿尔秃厮亦不剌窜居青海,曲先为所蹂躝,部族窜徙,其卫遂亡。明初设安定、阿端、曲先、罕东、赤斤、沙州诸将,给之金牌,令岁以马易茶,谓之差发。沙州、赤斤隶肃州,馀悉隶西宁。其时甘州西南尽皆番族,受边臣羁络,惟北面防寇而已。后诸卫尽亡,亦不剌据青海,土鲁番复据哈密,逼处关外。而诸卫迁徙之众又环列甘肃肘腋,犷悍难驯。于是河西外防大寇,内防诸番,兵事日亟。 世宗嘉靖 年,曲先卫人牙木兰来归。 按《四译馆考》:曲先,古西戎部落。东抵安定卫,北距肃州界。明永乐四年,设曲先卫以土酋散即思为指挥同知。宣德元年,以讨平曲先,功加国师禅师,秩其后常入贡。嘉靖中,卫人牙木兰为土鲁番所劫,牙木兰骁勇,土鲁番令其率众侵哈密,扰甘肃,已而贰于土鲁番,遂拥帐来归。土鲁番请还哈密易牙木兰将甘心焉,兵部尚书胡世宁不可,乃止。嘉峪关西诸卫皆没入土鲁番,曲先亦陷。其地产珠、珊瑚、朱砂、名马,服色尚白,丧事易以青,相见行跪礼。 长河西鱼通宁远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 年,打煎炉、长河西土官元右丞刺瓦蒙遣其理问高惟善来朝贡。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长河西鱼通宁远宣慰司,在四川徼外,地通乌斯藏,唐为外蕃。元时置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远六安抚司,隶吐蕃宣慰司。洪武时,其地打煎炉、长河西土官元右丞剌瓦蒙遣其理问高惟善来朝,贡方物,宴赉遣还。 洪武十六年,长河西土官复遣其从子入贡,始置长河西等处军民安抚司。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洪武十六年,复遣惟善及从子万户若剌来贡。命置长河西等处军民安抚司,以剌瓦蒙为安抚使,赐文绮四十八匹,钞二百锭,授惟善礼部主事。 洪武二十年,遣高惟善抚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还朝,上安边六策,从之。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洪武二十年,遣惟善招抚长河西、鱼通、宁远诸处,二十一年还朝,言:安边之道,在治屯守,而兼恩威。屯守既坚,虽远而有功;恩威未备,虽近而无益。今鱼通、九枝疆土及岩州、杂道二长官司,东邻碉门、黎、雅,西接长河西。自唐时吐蕃强盛,宁远、安靖、岩州汉民,往往为彼驱入九枝、鱼通,防守汉边。元初设二万户府,仍与盘陀、仁阳置立寨栅,边民戍守。其后各枝率众攻仁阳等栅。及川蜀兵起,乘势侵陵雅、邛、嘉等州。洪武十年始随碉门土酋归附。岩州、杂道二长官司自国朝设,迨今十有馀年,官民仍旧不相统摄。盖无统制之司,恣其猖獗,因袭旧弊故也。其近而已附者如此,远而未附者何由而臣服之。且岩州、宁远等处,乃古之州治。苟拨兵戍守,就筑城堡,开垦山田,使近者向化而先附,远者畏威而来归,西域无事则供我徭役,有事则使之先驱。抚之既久,则皆为我用。矣如臣之说,其便有六。通乌思藏、朵甘,镇抚长河西,可拓地四百馀里,得番民二千馀户。非惟黎、雅保障,蜀亦永无西顾忧。一也。番民所处老思冈之地,土瘠人繁,专务贸贩碉门乌茶、蜀之细布,博易羌货,以赡其生。若于岩州立市,则此辈衣食皆仰给于我,焉敢为非。二也。以长河西、伯思东、巴猎等八千户为外蕃犄角,其势必固。然后招来远者,如其不来,使八千户近为内应,远为乡导,此所谓以蛮夷攻蛮夷,诚制边之善道。三也。天全六番招讨司八乡之民,宜悉蠲其徭役,专令蒸造乌茶,运至岩州,置仓收贮,以易番马。比之雅州易马,其利倍之。且于打煎炉原易马处相去甚近,而价增于彼,则番民如蚁之慕膻,归而必众。四也。岩州既立仓易马,则番民运茶出境,倍收其税,其馀物货至者必多。又鱼通、九枝蛮民所种水陆之田,递年无征。若岁输租米,并令军士开垦大渡河两岸荒田,亦可供给戍守官军。五也。碉门至岩州道路,宜令缮修开拓,以便往来人马。仍量地里远近,均立邮传,与黎、雅烽火相应。庶可以防遏乱略,边境无虞。六也。帝从之。 洪武三十年,始置长河西鱼通宁远宣慰司。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洪武中,建昌酋月鲁帖木儿叛,长河西诸酋阴附之,失朝贡,太祖怒。三十年春谓礼部臣曰:今天下一统,四方万国皆以时奉贡。如乌斯藏、尼八剌国其地极远,犹三岁一朝。惟打煎炉长河西土酋外附月鲁帖木儿、贾哈剌,不臣中国。兴师讨之,锋刃之下,死者必众。宜遣人谕其酋。若听命来觐,一以恩待,不悛则发兵三十万,声罪徂征。礼官以帝意为文驰谕之。其酋惧,即遣使入贡谢罪。天子赦之,为置长河西鱼通宁远宣慰司,以其酋为宣慰使,自是修贡不绝。初,鱼通及宁远、长河西,本各为部,至是始合为一焉。 成祖永乐十三年,长河西贡使请开以马易茶之禁,从之。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永乐十三年,贡使言:西番无他土产,惟以马易茶。近年禁约,生理实难,乞仍许开市。从之。 永乐二十一年,长河西宣慰使喃哩等贡马。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永乐二十一年,宣慰使喃哩等二十四人来朝贡马。 英宗正统二年,以加八僧袭宣慰使。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正统二年,喃哩卒,子加八僧嗣。 宪宗成化四年,定例长河西仍岁一贡。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成化四年,申诸番三岁一贡之令,惟长河西仍比岁一贡。 成化六年,定长河西贡使不得过百人。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成化六年,定二年或三年一贡,贡使不得过百人。 成化十七年,礼官言诸蕃僧诈为诸王文牒入贡,请给诸蕃及长河西、董卜韩胡敕书勘合,以免诈伪,从之。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成化十七年,礼官言:乌斯藏在长河西之西,长河西在松潘、越巂之南,壤地相接,易于混淆。乌斯藏诸番王例三岁一贡,彼以道险来少,而长河西番僧往往诈为诸王文牒,入贡冒赏。请给诸番王及长河西、董卜韩胡敕书勘合,边臣审验,方许进入,庶免诈伪之弊。或道阻,不许补贡。从之。 成化十九年,长河西部内灌顶国师千八百人入贡,诏纳五百人,馀悉遣还。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成化十九年,其部内灌顶国师遣僧徒来贡,至千八百人,守臣劾其违制。帝止纳五百人,馀悉遣还。 成化二十二年,长河西以寇阻失贡,补进三贡。诏以后道梗不得再补,已至者纳之。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成化二十二年,礼官言:长河西以黎州大渡河寇发,连岁失贡,至是补进三贡。定制,道梗者不得再补。但今贡物已至,宜顺其情纳之,而量减赐赉。报可。 孝宗弘治十二年,礼官言长河西及乌斯藏诸番贡使太多,谕守臣不得滥送。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弘治十二年,礼官言:长河西及乌斯藏诸番,一时并贡,使者至二千八百馀人。乞谕守臣无滥送。亦报可。然其后来者愈多,率不能却。 世宗嘉靖三年,定令长河西贡使不得过千人。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嘉靖三年,定令不得过一千人。 穆宗隆庆三年,定贡使五百人全赏、遣八人赴京之制。 按《明外史·长河西鱼通宁远传》:隆庆三年,定五百人全赏、遣八人赴京之制,如阐教诸王。所贡物有珊瑚、氆氇、犀角、左髻毛缕足力麻、铁力麻、明盔、明甲、刀剑之属,诸番所贡皆如之。 西洋古里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元年,命中官尹庆抚谕西洋古里。 按《明外史·西洋古里传》:古里,西洋大国。西滨大海,南距柯枝国,北距狼奴儿国,东七百里距坎巴国。自柯枝舟行三日可至,自锡兰山十日可至,诸番要会也。永乐元年,命中官尹庆奉诏抚谕其国,赉以䌽币。其酋沙米的喜,即遣使从庆入朝,贡方物。 按《广东通志》:西洋国地最大,与僧伽密迩诸番之会也。去中国十万里,西濒大海,南距柯枝,北接狼奴儿国。其产沉香木香、西洋布、五色布、白雁、胡椒、马、五色鸦鹘、石明。永乐元年,国王马那必剌满遣马戎朝贡。永乐三年,西洋古里国遣使朝贡,封其国王,赐印诰及文绮。 按《明外史·西洋古里传》:永乐三年,达南京,封为国王,赐印诰及文绮诸物,遂比年入贡。郑和亦数使其国。按《明会典》:古里大国,西洋诸番之会。永乐三年,其酋长沙米的遣使朝贡,敕封为古里国王,给印诰。贡物宝石、珊瑚珠、琉璃瓶、琉璃碗、宝铁刀、拂郎双刃刀、金系、腰锡、阿思摸达涂儿气龙涎、苏合油、乳香、檀香木、香栀子花、胡椒花、毡单伯兰布、苾布、红丝花手巾、番花、人马象物、手巾、线结花、靠枕〈又〉。永乐间,使臣十八人,三日下程一次,羊二只、鹅四只、鸡八只、酒二十瓶、米一石、面三十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按《岛夷志》:海滨为市以通贸易,行者让路,道不拾遗,山横而田瘠宜种麦,好畜马,俗稍近古。土产沉香木香、西洋布、幅广至四五尺、五色巾、白鸠、胡椒、马国多骏马,来自西域五色鸦鹘石。 永乐五年,古里国遣使朝贡,命太监郑和等赐西洋国诰命。 按《明会典》:永乐五年,古里国遣使朝贡。 按《瀛涯胜览》:西洋古里,大国也。西濒海,南距柯枝国,北距狼奴儿国,海近山远,东七百里许,距坎巴夷,自柯枝海行可三日至,距中国十万馀里。永乐五年,上命太监郑和等,赐王以诰命,升赏其将领有差,皆冠带、勒石、美之,王尚浮屠,敬象牛。人有五等,一回回、一南毗、一哲地、一革全、一木瓜,王南毗,人不食牛肉,将领回回不食猪肉,昔王与回回誓互相禁食,铜范佛像曰纳儿佛殿,以铜瓦座傍,穿井汲泉,浴佛而礼之。取牛粪调水涂地,及壁臣民大家晨起,亦用牛粪涂地,煅牛粪灰囊于身,每旦水调灰抹额及股,谓敬佛也。传云:昔有圣人曰某些,行教化,人人俱服从。某些远适遣弟曰撒没,黎主之弟,乃纵诞铸金犊以谕国人,曰此乃圣主,敬之。有验人罔不从,命牛日粪金人获其利,遂信之不疑。某些归恚其弟,诬惑遂毁,牛弟恐,于是跨象而遁,国人犹望其还,故敬象牛者以此。国事皆决于二将领,乃回回人也。国人半崇回回教礼拜寺,有二三十,馀七日一礼,至日斋沐谢事,午时男女拜天于寺,未刻乃散,始治他事。俗尚信义,中国舶货至,皆二将领主之遣驵,侩议直言定再不易,其算法,秪凭手指屈伸,分毫不谬,市用六成金钱曰吧南重,二分文二面,小银钱曰搭儿重三釐秤,曰法利。二十两为斤,当中国一斤九两六钱,升曰党戛黎,当中国一升六。合乐则葫芦为乐器,红铜丝为弦,歌乐自和协,铿锵可听。婚丧礼各以类,王老则不传子,而传外甥,无姊妹,子则传弟,无弟则传于有德者,古今皆然。刑无鞭笞,轻则断手足,重则罚金诛戮,甚则没家夷族,有罪系之,辄承服,不承服,则寘其手指于沸油中半晌,三日后,验之,烂者伏辜,全者免罪。免罪者,将领导以鼓乐还家,亲戚致贺饮酒。西洋布曰扯黎,出于邻邦、坎巴夷之属,每匹阔四尺五寸,长二丈五尺,直金钱八文,有色丝间花帨,阔五尺,长一丈二三尺,直金钱百文。厥产胡椒,亦以圃种十月熟,富家则多植椰子树千株,至二三千者有之,嫩者有浆可酿酒,老者可作油、糖或饭,壳可作杯,锻枝灰可厢金枝,干可构室,叶可盖屋。蔬有姜芥、萝卜、胡荽、葱蒜、胡芦、茄、瓜东,瓜四时有,小瓜如指,长一寸许,味美,果有芭蕉子、波罗蜜、木鳖子,树高十馀丈,绿囊如柿,三四十。有米无麦,有鸡鸭,无鹅羊,高如骡灰色,水牛不大,黄牛则大有至三四百斤者,不食其肉,取其乳酥,啖饮不绝口。牛死则埋之,禽有孔雀、乌鸦、鹰鹭,无馀鸟厥。贡金丝宝带、金丝如发结花,缀八宝珍珠。 永乐七年,古里国遣使朝贡。 按《明会典》云云。 永乐十三年,古里偕柯枝等诸国入贡。 按《明外史·西洋古里传》:永乐十三年,偕柯枝、南浡利、甘巴里、满剌加诸国入贡。 永乐十四年,古里又偕瓜哇等诸国入贡,以古里大国,序其使者于首。 按《明外史·西洋古里传》:永乐十四年,又偕瓜哇、满剌加、占城、锡兰山、木骨都束、溜山、南浡利、不剌哇、阿丹、苏门答剌、麻林、剌撒、忽鲁谟斯、柯枝、南巫里、沙里湾泥、彭亨诸国入贡。是时,诸蕃使臣充斥于廷,以古里大国,序其使者于首。 永乐十七年,西洋古里入贡。 按《明外史·西洋古里传》:永乐十七年,偕满剌加十七国来贡。 永乐十九年,西洋古里入贡。 按《明外史·西洋古里传》:永乐十九年,又偕忽鲁谟斯、阿丹、祖法儿、剌撒、不剌哇、木骨都束、柯枝、加异勒、锡兰山、溜山、南浡利、苏门答剌、阿鲁、满剌加、甘巴里诸国入贡。 永乐二十一年,西洋古里入贡。 按《明外史·西洋古里传》:永乐二十一年,复偕忽鲁谟斯、锡兰山、阿丹、祖法儿、剌撒、不剌哇、木骨都束、柯枝、加异勒、溜山、南浡利、苏门答剌、阿鲁、满剌加诸国,遣使千二百人入贡。时帝方出塞,敕皇太子曰:天时向寒,贡使即令礼官宴劳,给赐遣还。其以土物来市者,官酬其直。自成祖崩,中朝不遣使诸国,诸国贡使亦不来。 宣宗宣德五年,复遣使往西洋古里。 按《明外史·西洋古里传》:宣德五年,复遣郑和使其国。宣德八年,西洋古里入贡。 按《明外史·西洋古里传》:宣德八年,其王比里麻遣使偕苏门答剌、柯枝、锡兰山、祖法儿、阿丹、甘巴里、忽鲁谟斯、加异勒天方使臣入贡。其使久留都下。 英宗正统元年,西洋古里使附瓜哇舟西还。 按《明外史·西洋古里传》:正统元年乃命附瓜哇贡舟西还。自是不复至。其国,山多地瘠,有谷无麦。俗甚淳,行者让道,道不拾遗。人分五等,如柯枝,王敬浮屠、凿井灌佛亦如之。每旦,王及臣民取牛粪调水涂壁及地,又煅为灰抹额及股,谓为敬佛。国中半崇回回教,建礼拜寺数十处。七日一礼,男女斋沐谢事。午时拜天于寺,未时乃散。王老不传子而传甥,无甥则传弟,无弟则传于国之有德者。国事皆决于二将领,以回回人为之。刑无鞭笞,轻者断手足,重者罚金珠,尤重者夷族没产。鞫狱不承,则置其手指沸汤中,三日不烂即免罪。免罪者,将领导以鼓乐,送还家,亲戚致贺。富家多植椰子树至数千。其嫩者浆可饮,亦可酿酒,老者可作油、糖,亦可作饭。干可搆屋,叶可代瓦,壳可制杯,穰可索绹,锻为灰可镶金。其他蔬果、畜产,多类中国。所贡物有宝石、珊瑚珠、琉璃瓶、琉璃枕、宝铁刀、拂郎双刃刀、金系腰、阿思模达涂儿气、龙涎香、苏合油、花毡单、伯兰布、苾布之属。 皇清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广东巡抚奏称西洋国遣官入贡,其正贡船一只,护贡船三只。西洋国在西南海中。康熙六年进贡,因其地远,贡期未定,贡道由广东,今其人有留居岙门者。 按《广东通志》:康熙六年十月,内遣使朝,贡方物,进金叶表文一函,国王像一幅,全金金刚石饰,金剑一持,金琥珀书箱一座,瑚珊树一枝,珊瑚珠一串,琥珀珠六串,伽楠香二段,哆啰绒二匹,象牙十枝、犀角四只、乳香六桶、苏合油一桶、丁香一笼、金银乳香二笼、花露一箱、花幔四端、花毡一铺。进献 皇后方物大玻璃镜一面、珊瑚珠一串、琥珀珠四串、 花露一笼、丁香一笼、金银乳香一笼、花幔四端、花毡一铺,续据该贡使开报。 皇恩赏赐缎匹、银两、国王杂色锦缎八十匹、银三百两、正贡官杂色花缎三十六匹、银一百两护、贡官杂色花绢缎一十八匹、随役一十九名,每名杂色缎十匹、每名银二十两,使回令广东布政司照例管待遣还。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题准西洋进贡,以后船不许过三只,每船不许过百人。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题准令正副使及从人二十二名来京,其留边人役,该地方官给与食物,仍加防守。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九年,西洋国贡使吗吻萨喇哒到京,具表进贡,赏赐筵宴毕,差司宾序班一员,伴送至广东,该督差官护送出境。西洋国贡使玛讷撒尔达聂行至江南山阳地方病故,礼部题准内院撰祭文,所在布政司备祭品,遣本司堂官致祭一次,仍置地营葬,立石封识。若同来使臣愿带回骸骨,听从其便。 康熙十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七,年西洋国王阿丰肃遣使具表,进狮子来京,兵部给沿途口粮驿站夫船,礼部仍差官伴送至广东,交该督抚差,官护送出境,贡物恭进御前,国王像一幅、金刚石饰金剑一柄、金珀书箱一座、珊瑚树一枝、珊瑚珠一串、琥珀珠六串、伽楠二段、哆啰绒二匹、象牙十枝、犀角四只、乳香六桶、苏合油一桶、丁香一笼、金银乳香二笼、花露一箱、花幔四端、花毡一铺。 皇后前,大玻璃镜一面、珊瑚珠一串、琥珀珠十串、花露一笼、丁香一笼、金银乳香一笼、花幔四端、花毡一铺。 西洋古里部杂录 《日知录》:西域人善天文,自古已然。《唐书》:泥婆罗国颇解推测盈虚,兼通历术事。天竺国善天文历算之术。罽宾国遣使进《天文经》。拂菻国其王城门楼中悬一大金秤,以金丸十二枚属于衡端,以候日之十二时,为一金人其大如人立于侧,每至一时其金丸辄落,铿然发声,引唱以纪日,时毫釐无失,盖不始于回回西洋也。 《春明梦馀录》:蒋德璟《破邪集序》:向与西士游第知,其历法与天地球日圭星圭诸器,以为工,不知其有天主之教也。比读其书,第知其窃吾儒事天之旨,以为天主,即吾中国所奉上帝,不知其以汉哀帝时耶苏为天主也。其书可百馀种,颛与佛抗而迹,其人不婚不宦,颇胜于火居,诸衲子以是不与之绝,比吾筑家庙奉先,而西士见过谓予:此君家主,当更有大主公,知之乎。予笑谓:大主则上帝也,吾中国惟天子得祀上帝,馀无敢干者。若吾儒性命之学,则畏天敬天无之,非天安有画像,即有之,恐不是深目高鼻,一浓胡子耳。西士亦语塞,或曰:佛自西来,作佛像,利氏自大西来,亦作耶苏像,以大西抑西,以耶苏抑佛,非敢抗吾孔子,然佛之徒非之,而孔子之徒顾或从之者,何也。未几,当道檄所司,逐之燬拆其居,而株擒其党,事急乃控于予,予适晤观察曾。公曰:其教可斥远人,则可矜也。曾公以为然,稍宽其禁而吾漳黄君天香以破邪,集见示则若以其教为必乱世,而亟为建鼓之攻,又若以予之斥其教而缓其人,为异于孟子距杨墨之为者。予谓:孟夫子距邪说甚峻然,至于杨墨逃而归斯受之而以招放豚为过,今亦西士逃而归之,候矣,愚自以为善,学孟子特不敢似退之所称功,不在禹下耳,且以中国之尊圣贤之众,圣天子一统之盛,何所不容四夷八馆,现有译字之官,西僧七王亦赐阐教之号,即近议脩历,亦令西士与钦天分曹测定,聊以之备重译一种示,无外而已,原不足驱也,驱则何难之有。李文节曰:退之原道,其功甚伟,第未闻明先王之道以道之,而辄庐其居亦不必。予因此意广黄君而复叹邪说之行,能使愚民为所惑,皆吾未能明先王之道之咎,而非邪说与愚民之咎也。白莲闻香教入其党者,骈首受戮,意窃哀之。然则黄君破邪之书,其亦哀西士而思以全之欤。即谓有功于西士可矣。 速睹嵩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三年,遣行人连迪等招谕速睹嵩国。 按《明外史·速睹嵩传》:速睹嵩者,亦西方之国。永乐三年,遣行人连迪等赍敕往招,赐银钞、䌽币。其酋以道远,竟不至。 土鲁番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四年,土鲁番来贡玉璞。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土鲁番,在火州西百里,去哈密千馀里,嘉峪关二千六百里。即汉车师前王。隋高昌国。唐灭高昌,置西州及交河县,此则交河县安乐城也。宋复名高昌,为回鹘所据,尝入贡。元设万户府。永乐四年遣官使别失八里,道其地,以䌽币赐之。其万户赛因帖木儿遣使来朝贡玉璞。 永乐六年,土鲁番国番僧率其徒来朝贡,授为国师僧纲司官。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永乐六年,其国番僧清来率徒法泉等朝贡。天子欲令化导番俗,即授为灌顶慈慧圆智普通国师,师徒七人并为土鲁番僧纲司官,赐赉甚厚。由是其徒来者不绝,贡名马、海青及他物。天子亦数遣官奖劳之。 永乐二十年,土鲁番与哈密共贡马。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永乐二十年,其酋尹吉儿察与哈密共贡马千三百匹,赐赉有加。已而尹吉儿察为别失八里酋歪思所逐,走归京师。天子悯之,命为都督佥事,遣还故土。 仁宗洪熙元年,土鲁番躬率部落来朝。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尹吉儿察德中国,洪熙元年躬率部落来朝。 宣宗宣德元年,土鲁番又率部落来朝。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宣德元年,躬率部落来朝。天子待之甚厚,渥还国病卒。 宣德三年,土鲁番遣其子满哥帖木儿来朝。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宣德三年,其子满哥帖木儿来朝。已而都督锁恪弟猛哥帖木儿来朝,命为指挥佥事。 宣德五年,土鲁番遣人入朝。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宣德五年,都指挥佥事也先帖木儿来朝。 按《四译馆考》:土鲁番在火州西百里古交河县安乐城也,城方一二里,地平,四面皆山,气候多暖少雨雪。土宜麻麦,有瓜果、羊马之利,人皆屋居,信佛法,多僧寺。城西二十里有崖儿城,城仅二里,民居百馀家,相传故交河县治,又云古车师国,明永乐十二年,行在验封员外郎,陈诚至其国,诚言城西北百里有灵山,最大国,人云此十万罗汉涅槃处也。近山有高台,台旁有僧寺,寺下皆石泉林木,从此入山行二百里至一峡,峡南有小屋,屋南登山坡,坡有石屋,屋有小佛像五,前有池,池中有山,山石青黑,远望纷如毛发,国人云此十万罗汉洗头削发处也。循峡东南行六七里,登高崖,崖下小山累,累峰峦秀丽,罗列成行,峰下白石成堆,似玉轻脆不可握,堆中若人骨状者,坚如白缕文明,析色甚润,国人云此十万罗汉灵骨也。又东下石崖,崖下石笋,如人手足,稍南至山坡,坡石莹洁如玉,国人云此辟支佛涅槃处也。周行群山,约二十馀里,悉五色沙石,光焰灼人,四面峻壑,穷崖天巧奇绝,草木不生,鸟兽鲜少,西极诸国,唯土鲁番最为奸猾。宣德五年,始遣使来贡。正统以后,间一至焉。〈按《明外史》:宣德以前,土鲁番之来,非止一二次,此乃云始遣使来贡,姑并存之。〉英宗正统六年,土鲁番久失贡,令赍钞币赐其酋巴剌麻儿。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正统六年,朝议土鲁番久失贡,因米昔儿使臣还,令赍钞币赐其酋巴剌麻儿。正统七年,土鲁番遣使入贡,遂僭称王。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正统七年,遣使入贡。初,其地介于阗、别失八里诸大国间,势甚微弱。后侵掠邻境火州、柳城,皆为所并,国日强,其酋也密力火者遂僭称王。 代宗景泰三年,土鲁番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景泰三年,偕其妻及部下头目各遣使入贡。 英宗天顺三年,土鲁番遣使入贡,其使臣进秩有差。按《明外史·土鲁番传》:天顺三年,复贡,其使臣进秩者二十有四人。先后命指挥白全、都指挥桑斌等使其国。 宪宗成化元年,土鲁番伪与哈密罕慎盟,杀之,仍遣使来贡。诏薄其赏,拘其使臣。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成化元年,与罕慎盟,执杀之,复据其城,而遣使入贡;称与罕慎缔姻,乞赐蟒服及九龙浑金膝襕诸物。使至甘州,而罕慎之变已闻,朝廷但令还谕其主,归我侵地。番贼知中国易与,不奉命,而复遣使来贡。礼官议薄其赏,拘使臣,番贼稍惧。成化三年,土鲁番贡狮子。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成化三年春,偕撒马儿罕贡狮子,愿献还城印,朝廷亦还其使臣。礼官请却勿纳,帝不从。及使还,命内官张芾护行,谕内阁草敕。阁臣刘吉等言:阿黑麻背负天恩,杀我所立罕慎,宜立遣大将直捣巢穴,灭其种类,始足雪中国之愤。或不即讨,亦当如古帝王封玉门关,绝其贡使,犹不失大体。今皆不然宠其使臣,厚加优待,又遣中使伴送,此何理哉。陛下事遵成宪,今秋乃无故召番人入大内看戏狮子,大赉御品,誇耀而出。都下闻之,咸为骇叹,谓祖宗以来,从无此事。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奈何屈万乘之尊,为奇兽之玩,俾异言异服之人,杂遝清严之地哉。况使臣满剌土儿即罕慎外舅,忘主事雠,逆天无道。而阿黑麻聚集人马,谋犯肃州,名难奉贡,意实叵测。兵部议羁其使臣,正合事宜。若不停张芾之行,彼使臣还国,阿黑麻必谓中土帝王亦可通情希宠,大臣谋国,君不听信,其奈我何。长番贼之志,损天朝之威,莫甚于此。疏入,帝止芾行,而问阁臣兴师、绝贡二事。吉等以时势未能,但请薄其赐赉。因言饲狮日用二羊,十岁则七千二百羊矣,守狮日役校尉五十人,一岁则一万八千人矣。若绝其喂养,听其自毙,传之千载,实为美谈。帝不能用。其秋,又遣使从海道贡狮子,朝命却之,其使乃潜诣京师。礼官请治沿途有司罪,仍却其使,从之。当是时,中外乂安,大臣马文升、耿裕辈,咸知国体,于贡使多所裁损,阿黑麻稍知中国有人。 成化四年,土鲁番以哈密城印来归。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成化四年秋,遣使再贡狮子,愿还金印,及所据十一城。边臣以闻,许之,果以城印来归。 成化五年,以哈密城既归,厚赐阿黑麻使臣。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成化五年,封陕巴为忠顺王,纳之哈密,厚赐阿黑麻使臣,先所拘者尽释还。 成化六年,阿黑麻复陷哈密,执陜巴。诏却其贡物,闭关绝贡,巡抚许进兵,败之。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成化六年春,其前使二十七人还,未出境,后使三十九人犹在京师,而阿黑麻复袭陷哈密,执陜巴以去。帝命侍郎张海等经略,而优待其使,俾得进见。礼官耿裕等谏曰:朝廷驭外番,宜惜大体。番使自去年入都,久不宣召,乃今春三月以来,宣召至再,且赐币帛羊酒,正当谩书投入之时,小人何知,将谓朝廷恩礼视昔有加,乃畏我而然。事干国体,不可不慎。况此贼崛强无礼,久蓄不庭之心。所遣使臣,必其亲信腹心,乃令出入禁掖,略无防闲。万一奸宄窥伺,潜逞逆谋,虽悔何及。今其使写亦满速儿等宴赉已竣,犹不肯行,曰恐朝廷复宣召。夫不宝远物,则远人格。狮本野兽,不足为奇,何至上烦銮舆,屡加临视,致荒徼小丑,得觐圣颜,藉为口实。疏入,帝即遣还。张海等抵甘肃,遵朝议,却其贡物,羁前后使臣一百七十二人于边,闭嘉峪关,永绝贡道。而巡抚许进等,又潜兵直捣哈密,走牙兰,阿黑麻渐惧。其邻邦不获贡,胥怨阿黑麻。 成化九年,番酋阿力等侵陷哈密。 按《明会典》:成化九年,番酋阿力侵陷哈密,虏王母夺金印。 成化十年冬,阿黑麻送还陕巴,款关求贡,廷议许之。按《明外史·土鲁番传》云云。 成化十二年,阿黑麻复遣使来,命前使安置广东者还之。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成化十二年,其使再来,命前使安置广东者悉释还。 成化十七年,阿黑麻死,子满速儿嗣,仍遣人入贡。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成化十七年,阿黑麻死,诸子争立,相仇杀。已而长子满速儿嗣为速檀,修贡如故。成化十八年,哈密王陜巴卒,子拜牙即袭,而满速儿仍窥图之。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成化十八年,忠顺王陜巴卒,子拜牙即袭,昏愚失道,国内益乱。而满速儿桀黠变诈踰于父,复有吞哈密之志。 孝宗弘治六年,遣使绝土鲁番之贡。 按《明会典》:弘治初,其子阿力麻复诱杀罕慎。六年,又虏陕巴以金印去。朝廷遣官经略绝其贡。 弘治十年,土鲁番复入贡。 按《明会典》:弘治十年,效顺复许通贡,自后叛服不常。 武宗正德四年,归满速儿之弟真帖木儿,是年入贡。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正德四年,以其弟真帖木儿在甘州,因贡使乞放还。朝议不许,久之以甘肃守臣奏始送之还。还即以边情告其兄,共谋为逆。 按《明会典》:正德四年入贡。 正德五年,土鲁番入贡。 按《明会典》云云。 正德九年,他只丁据哈密,又犯肃州。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正德九年,遂诱拜牙即叛,复据哈密。朝廷遣彭泽经略,赎还城印。其部下他只丁复据之,且导满速儿犯肃州。自是,哈密不可复得,而患且中于甘肃。会中朝大臣自相倾陷,番酋觇知之,益肆谗搆,贼腹心得侍天子,中国体大亏,贼气焰益盛。正德十五年,复许土鲁番通贡。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正德十五年,遂复许通贡。甘肃巡按潘仿言:番贼犯顺,杀戮剽掠,惨不可胜言。今虽悔罪,果足赎前日万一乎。数年以来,虽尝闭关,未能问罪。今彼以困惫求通,且将窥我意向,探我虚实,缓我后图,诱我重利。不于此时稍正其罪,将益起轻慢之心,招反覆之衅,非所以尊中国驭外蕃也。况彼番文执难从之词,示敢拒之状,当悔罪求通之日,为侮慢不恭之语,其变诈已见。若曰来者不拒,驭戎之常,尽略彼事之非,纳求和之使,必将叨冒恩礼,饱餍赏饩,和市私贩,满载而归。所欲既足,骄志复萌,少不慊心,动即藉口,反覆之衅,且在目前。何则彼叛则未有罪,而反获钞掠之利,来则未必见拒,而更有赐赉之荣,又何惮而不为。臣谓宜乘窘迫之时,聊为慑㐲之计,虽纳其悔过之词,姑阻其来贡之使,降敕责其犯顺,仍索归还未尽之人。其番文可疑者,详加诘问,使彼知中国尊严,天威难犯,庶几反侧不萌,归服可久。时王琼力主款议,不纳其言。 正德十六年,土鲁番入寇甘肃。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正德十六年,世宗立,贼腹心写亦虎仙伏诛,失所恃,再谋犯边。 世宗嘉靖二年,土鲁番寇肃州,掠甘州,定土鲁番五年一贡。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二年,土鲁番寇肃州,掠甘州。按《明会典》:土鲁番使臣到京,并存留赏赐,自进并带进驼马等物,回赐及卖买俱照哈密例。嘉靖二年,玛瑙数珠一串、与绢四匹、红绢道布一匹、绢六匹、鞍子一面、绢四匹、撒袋一副、绢二匹、其镔铁锉多不真正,每贡不过百把,每二把与绢一匹。 嘉靖四年,土鲁番入寇失利,复卑词求通贡。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嘉靖四年,复寇肃州,皆失利去,于是卑词求贡。会张、桂等起封疆之狱,遂阴庇满速儿再许之。 嘉靖七年,土鲁番入寇失利,又求通贡,许之。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贼党牙兰者,本曲先人,幼为番掠,长而黠健,阿力以妹妻之,握兵用事,久为西陲患,嘉靖七年夏,率所部二千人来降。有帖木儿哥、土巴者,俱沙州番族,土鲁番役属之,岁徵妇女牛马,不胜侵暴,亦率其族属数千帐来归。边臣悉处之内地。满速儿怒,使其部下虎力纳咱儿引瓦剌寇肃州,不胜,则复遣使求贡。总督王琼请许之,詹事霍韬言:番人攻陷哈密以来,议者或请通贡,或请绝贡,圣谕必有悔罪番文然后许。今王琼译进之文,皆其部下小丑之语,无印信足凭。我遽许之,恐戎心益骄,后难驾驭。可虞者一。哈密城池虽称献还,然无实据,何以兴复。或者遂有弃置不问之议,彼愈得志,必且劫我罕东,诱我赤斤,掠我瓜、沙,外连瓦剌,内扰河西,而边警无时息矣。可虞者二。牙兰为番酋腹心,拥众来奔,而彼云不知所向,安知非诈降以诱我。他日犯边,曰纳我叛臣也。我不归彼叛臣,彼不归我哈密。自是西陲益多事,而哈密终无兴复之期。可虞者三。牙兰之来,日给廪饩,所费实多,犹曰羁縻之策不获已也。倘番酋拥众叩关,索彼叛人,将予之耶,抑拒之耶。又或牙兰包藏祸心,搆变于内,内外协应,何以禦之。可虞者四。或曰今陕西饥困,甘肃孤危,哈密可弃也。臣则曰,保哈密所以保甘肃也,保甘肃所以保陜西也。若以哈密难守即弃哈密,然则甘肃难守亦弃甘肃乎。昔文皇之立哈密也,因元遗孽,力能自立,因而立之。彼假其名,我享其利。今忠顺之嗣三绝矣,天之所废,孰能兴之。今于诸夷中,求其雄杰能守哈密者,即𢌿金印,俾和辑诸番,为我藩蔽,斯可矣,必求忠顺之裔而立焉,多见其固也。疏入,帝嘉其留心边计,下兵部确议。尚书胡世宁等力言牙兰不可弃,哈密不必兴复,请专图自治之策,帝深纳其言。自是番酋许通贡,而哈密城印及忠顺王存亡置不复问,河西获休息焉,然满速儿桀傲益甚矣。 嘉靖十二年,牙兰遣人奏三事,诏诘责之。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嘉靖十二年,遣人奏三事。一,请追治巡抚陈九畴罪。一,请遣官议和。一,请还叛人牙兰。词多悖慢,朝廷不能罪,但戒以修职贡无妄言。然自写亦虎仙诛,他只丁阵殁,牙兰又降,失其所倚赖,势亦渐孤,部下各自雄长,称王入贡者多至十五人,政权亦不一。十五年,甘肃巡抚赵载陈边事,言:番酋屡服屡叛,我抚之太厚,信之太深,愈长其奸狡。今后入犯,宜戮其使臣,徙其从人于两粤,闭关拒绝。即彼悔罪,亦但许奉贡,不得辄还从人。彼内有所牵,外有所畏,自不敢轻犯。帝颇采其言。 嘉靖二十四年,满速儿死,子沙嗣,其弟马黑麻亦自立。求入贡,许之。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嘉靖二十四年,满速儿死,长子沙嗣为速檀,其弟马黑麻亦称速檀,分据哈密。已而兄弟雠杀,马黑麻乃结婚瓦剌以抗其兄,且垦田沙州,谋入犯。其部下来告,马黑麻乃叩关求贡,复求内地安置。边臣谕止之,乃还故土,与兄同处。总督张珩以闻,诏许其入贡。 嘉靖二十六年,定土鲁番五年一贡。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嘉靖二十六年,定令五岁一贡。其后贡期如令,而来使益多。逮世宗末年,番文至一百四十八道。朝廷重违其情,咸为给赐。 嘉靖四十三年,土鲁番进狮子。 按《明会典》:四十三年,土鲁番进狮子,每只䌽缎八表里。 穆宗隆庆四年,马黑麻嗣兄职,遣使谢恩。其弟琐非等各称速檀,入贡,诏令附马黑麻。 按《明外史·土鲁番传》:隆庆四年,马黑麻嗣兄职,遣使谢恩。其弟琐非等三人,亦各称速檀,遣使来贡。礼官请裁其犒赐,许附马黑麻随从之数,可之。迄万历朝,奉贡不绝。 皇清世祖章皇帝顺治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三年,土鲁番奉番文进贡。 按《四译馆考》:西域有土鲁番者,顺治三年,遣使朝贡,因赐敕曰:土鲁番速鲁坛阿伯轮母罕默得阿郎哈思等,尔遣都督马沙浪虎伯峰进上贺表,贡献方物,诚可嘉悦。朕荷皇天眷佑,抚有大明天下,期于四海,宁谧遐域向顺,长享太平,直与山河,永久之愿也。念尔土鲁番国,原系元朝成吉思罕次子察合台授封此地。大明立国,隔绝二百八十馀年。今得幸而复合,岂非天乎。尔等诚能恪修进献,时来朝贺,大贡小贡,悉如旧例,则恩自相加,岂有忽忘之理。令发马沙浪虎伯峰并都督职事阿巴火者等,回国,特赐䌽缎表里,用示褒答尔国,有所受大明敕印,可遣使送来以便裁酌,授尔封爵故谕。 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三年,川陜总督奏称土鲁番,向化入贡礼部,覆准贡期五年一次入贡,人役不得过百名,内留边七十名,起送赴京头目并从人三十名,有多带者该督抚令守边道将禁止,发回贡使,领赏后许军民人等入馆交易,违禁之物不许买卖,至甘镇交易,令总兵官严禁其经过地方,不许停留骚扰,赴京头目每日给行粮银一钱,从役每名日支银五分,留住甘肃者每名支银二分,贡使归国差司宾序班一员伴送,勒限送至该督处,该督差官将留住甘肃𤞑彝一并速令出边。 按《四译馆考》:顺治十三年,土鲁番复朝贡,因敕谕土鲁番阿卜钝剌汗,朕膺景命,抚有万方,凡所属国,罔不输志、称臣,毕献方物,尔土鲁番尤能早识,历数恪脩进献之仪,今复遣使臣而入贡,信笃棐之可嘉,念尔国山川阻长,跋涉匪易,应有赠答,以奖忠诚。今遣使回国特赐尔䌽缎三百三十八匹、绢七百二十三匹、以昭赏赉。自今以后其五年一贡,每贡入边毋过百人,毋携妇女进京,人数止许三十名,馀皆留住甘肃,候来京贡使回,日同护出境,不得淹留,内地带来货物,许令来京会同馆照例交易,不许沿途借名停留,以滋骚扰,所贡马匹除应用贡马四匹,达马十匹外,不必多贡,马匹以负朕轸恤遐方之意,尔其祗承休命,慎终如始,益励朝宗之谊,永沐覆载之恩,钦哉故敕。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土鲁番遣使到京具,表进贡奉。 谕该国路途遥远,进贡殊难,以后止著进贡马匹、玉石,其馀各物免进,以示轸念远人之意。 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年,哈密、土鲁番并五地彝目进小贡,先进番本西马照例赴京。 又题准土鲁番地处遐荒,进贡马匹,沿途劳苦,嗣后停其进贡,止进玉石、金刚钻,其带来货物,仍在会同馆照例贸易。 贡物旧有西马、达马、一峰驼、鸦虎、黑鹰、布、葡萄、羚羊角、硇砂、西弓、西毡、小刀、鞍后俱免进,玉石一千斤、金刚钻二钱。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十六卷 柳城部汇考〈鲁陈 柳陈〉 明 成祖永乐五年,柳城万户瓦赤剌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柳城传》:柳城,一名鲁陈,又名柳陈城,即后汉柳中地,西域长史所治。唐置柳中县。西去火州七十里,东去哈密千里。经一大川,道旁多骸骨,相传有鬼魅,行旅早暮失侣,多迷死。出大川,渡渡沙,有山青红如火,山下有城屹然,广二三里,即柳城也。四面皆田园,流水环绕,树木阴翳。土宜穄麦豆麻,有桃李枣瓜胡芦之属。而葡萄最多,小而甘,无核,名锁子葡萄。畜有牛羊马驼。节候常和。土人淳朴,男子椎结,妇人蒙皂布,其语音类畏兀儿。永乐四年,刘帖木儿使别失八里,因命赍䌽币赐柳城酋长。五年,其万户瓦赤剌遣使来贡。 永乐七年,柳城入贡。 按《明外史·柳城传》:永乐七年,傅安自西域还,其酋复遣使随入贡。帝即命安赍绮帛报之。 永乐十一年,柳城入贡。 按《明外史·柳城传》:永乐十一年夏,遣使随白阿儿忻台入贡。其冬,万户观音奴再遣使随傅安入贡。永乐二十年,柳城贡羊。 按《明外史·柳城传》:永乐二十年,与哈密共贡羊二千。 宣宗宣德五年,柳城入贡。 按《明外史·柳城传》:宣德五年,其头目阿黑把失来贡。 英宗正统五年,柳城入贡。 按《明外史·柳城传》:正统五年、十三年并入贡。自后不复至。柳城密迩火州、土鲁番,凡天朝遣使及其酋长入贡,多与之偕。后土鲁番强,二国并为所灭。 按《明会典》:柳陈城五日下程一次,每十人羊鹅鸡各一只,酒七瓶,面十五斤,米五斗,果子二斗,饼四十个,蔬菜厨料。 按《四译馆考》:鲁陈,一名柳城,古柳中县地。去哈密千里,中经大川,砂碛无水草,马牛过此辄死,大风倏起,人马相失,道旁多骸骨,有鬼魅,行人失侣,白昼迷亡,番人谓之旱海。出川西行至流沙河,河上有小冈,云风捲浮沙所积。道北火焰山,山色如火,城方二三里,四面多田园,流水环绕,树林荫翳,土宜穄麦、麻、豆,有小葡萄,甘甜无核,名琐子葡萄。气候和暖,风俗醇朴,人二种:男子削发戴小罩剌,妇女白布裹头者,回回也;男子椎髻,妇人蒙皂巾,垂髻于额者,畏兀儿也。 火州部汇考〈哈剌〉 明 成祖永乐五年,火州遣使贡玉璞方物。 按《明外史·火州传》:火州,又名哈剌,在柳城西七十里,土鲁番东三十里,即汉车师前王地。隋时为高昌国。唐太宗灭高昌,以其地为西州。宋时回鹘居之,尝入贡。元名火州,与安定、曲先诸卫统号畏兀儿,置达鲁花赤监治之。永乐四年五月,命鸿胪丞刘帖木儿护别失八里使者归,因赍䌽币赐其王子哈散。五年,即遣使贡玉璞方物。其使臣言,回回行贾京师者,甘、凉军士多私送出境,泄漏边务。帝命御史往按,且敕总兵官宋晟严束之。 永乐七年,火州入贡。 按《明外史·火州传》:永乐七年,遣使偕哈烈来贡。永乐十一年,火州入贡。 按《明外史·火州传》:永乐十一年夏,都指挥白阿儿忻台使其国遣使偕俺的干、失剌思等九国来贡。其秋,命陈诚、李暹等以玺书、文绮、纱罗、布帛往劳之。永乐十三年,火州来贡。 按《明外史·火州传》:永乐十三年冬,遣使随诚等来贡。自是久不至。 英宗正统十三年,火州入贡。 按《明外史·火州传》:正统十三年,复来贡,后遂绝。其地多山,青红若火,故名火州。气候热。五谷、畜产与柳城同。城方十馀里,僧寺多于民居。东有荒城,即高昌国都,汉戊己校尉所治。西北连别失八里。国小,不能自立,后为土鲁番所并。 小葛兰部汇考〈附大葛兰〉 明 成祖永乐五年,小葛兰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小葛兰传》:小葛兰,其国与柯枝接境。自锡兰山西北行六昼夜可达。东大山,西大海,南北地窄,西洋小国也。永乐五年遣使附古里、苏门答剌入贡,赐其王锦绮、纱罗、鞍马诸物,其使者亦有赐。王及群下皆琐里人,奉释教。敬牛及他婚丧诸礼,多与锡兰同。俗淳。土薄,收穫少,仰给榜葛剌。郑和尝使其国。厥贡止珍珠伞、白绵布、胡椒。又有大葛兰,波涛湍悍,舟不可泊,故商人罕至。土黑坟,本宜谷麦,民懒事耕作,岁赖乌爹之米以足食。风俗、物产,多类小葛兰。按《明会典》:小葛兰国,永乐五年,遣使附苏门答剌等国朝贡,贡物珍珠伞、白绵布、胡椒,差中官给赐头目纻丝、纱罗共十一匹。 按《瀛涯胜览》:小葛兰东连大山,馀方皆濒海,王乃锁里人也,尚浮屠,尊重象、牛,婚丧服用与锡兰同,自锡兰国别那里西北海行六昼夜始至,日餐多酥,用以和饭,市用金钱重二分,境土乃小国也。 阿鲁部汇考〈哑鲁〉 明 成祖永乐五年阿鲁国遣使朝贡。 按《明会典》:阿鲁国,在西南海中。永乐五年,其王速鲁唐忽先遣使附古里诸国朝贡,贡物象牙、熟脑,差中官给赐头目纻丝、纱罗共十匹。 永乐九年,阿鲁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阿鲁传》:阿鲁,一名哑鲁,近满剌加。顺风三昼夜可达。风俗、气候大类苏门答剌。田瘠少收,盛艺芭蕉、椰子以为食。男女皆裸体,以布围腰。永乐九年,王速鲁唐忽先遣使附古里诸国入贡。赐其使冠带、䌽币、宝钞,其王亦有赐。 永乐十年遣使至阿鲁国。 按《明外史·阿鲁传》:永乐十年,郑和使其国。 永乐十七年,阿鲁国王子段阿剌沙遣使入贡。永乐十九年,阿鲁国入贡。 永乐二十一年,阿鲁国再入贡。 按以上《明外史·阿鲁传》云云。 宣宗宣德五年,遣使赐诸蕃亦及阿鲁国。 按《明外史·阿鲁传》:宣德五年,郑和使诸蕃,阿鲁亦有赐。其后贡使不至。 按《瀛涯胜览》:哑鲁南连大山,北距海,西距苏门答剌,自满剌加水行四昼夜可至。有淡水港,东连旷野,地宜早稻,其俗小,民业耕渔,风俗淳朴,婚丧礼与瓜哇、满剌加同。市易用小绵布曰:栲泥,米谷、牛羊、鸡鸭甚丰,乳酪亦多,国皆回回人也,厥产飞虎如猫犬,长毛,灰色肉翅如蝙蝠,飞亦不远,有黄连、香金、银香之类。 加异勒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六年,遣中官郑和至加异勒国。 按《明外史·加异勒传》:加异勒,西洋小国也。永乐六年,遣郑和赍敕招谕,赐以锦绮、纱罗。 永乐九年,加异勒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加异勒传》:永乐九年,其酋长葛卜者麻遣使奉表,贡方物。命赐宴及冠带、䌽币、宝钞。 永乐十年,复遣郑和使加异勒国。 按《明外史·加异勒传》:永乐十年,和再使其国,后凡三入贡。 按《明·一统志》:加异勒国,前代无考。本朝永乐中,国王者麻里奈那,遣其臣别里呆不来等来朝,并贡方物, 宣宗宣德五年,遣郑和使其国。 按《明外史·加异勒传》:宣德五年,和复使其国。 宣德八年,加异勒偕阿丹等十一国来贡。 按《明外史·加异勒传》:宣德八年,又偕阿丹等十一国来贡。 甘巴里部汇考〈附阿拨把丹 小阿兰〉 明 成祖永乐六年,遣使赐甘巴里锦绮。 按《明外史·甘巴里传》:甘巴里,西洋小国。永乐六年,郑和使其地,赐其王锦绮、纱罗。其邻境有阿拨把丹、小阿兰二国,亦以是年命郑和赍敕招谕,赐仝甘巴里。永乐十三年,甘巴里偕古里诸国来朝贡。 按《明外史·甘巴里传》:永乐十三年,遣使偕古里柯枝、南浡利诸国来朝贡方物。 永乐十九年,甘巴里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甘巴里传》:永乐十九年,又偕加异勒、南浡利等十六国来贡,遣郑和报之。 宣宗宣德五年,甘巴里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甘巴里传》:宣德五年,和复招谕其国。王兜哇刺扎即遣使来贡,八年抵京师。 英宗正统元年,甘巴里使人还国,赐敕劳之。 按《明外史·甘巴里传》:正统元年,附瓜哇舟还国,赐敕劳其王。 八答黑商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六年,八答黑商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八答黑商传》:八答黑商,在俺都淮东北。城周十馀里。地广无险阻,山川明秀,人物朴茂。浮屠数区,壮丽如王居。西洋、西域诸贾多贩鬻其地,故民俗富饶。初为哈烈酋沙哈鲁之子所据。永乐六年命内官把太、李达赐其酋敕书䌽币,并及哈实哈儿、葛忒郎诸部,谕以往来通商之意,皆即奉命。自是,东西万里行旅无滞。 按《明会典》:永乐六年,八答黑商遣使朝贡。 永乐十二年,遣使至八答黑商。 按《明外史·八答黑商传》:永乐十二年,陈诚使其国。永乐十八年,八答黑商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八答黑商传》:永乐十八年,遣使来贡,命诚及内官郭敬赍书往报。 按《明会典》:八答黑商,永乐间,使臣四十人每日下程一次,羊二只,鹅二只,鸡五只,酒二十瓶,米五斗,面二十斤,果子二斗,烧饼四十个,糖饼四十个,蜜二斤,蔬菜厨料,三日一次添送羊一只,鹅一只,鸡二只,米五斗。 英宗天顺五年,八答黑商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八答黑商传》:天顺五年,其王马哈麻遣使来贡。 天顺六年八,答黑商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八答黑商传》:天顺六年,复贡。命使臣阿卜都剌袭父职,为指挥同知。 俺都淮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八年,俺都淮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俺都淮传》:俺都淮,在哈烈西北千三百里,东南去撒马儿罕亦如之。城居大村,周十馀里。地平衍无险,田土膏腴,民物繁庶,称乐土。自永乐八年至十四年,偕哈烈通贡。后不复至。 按《明会典》:永乐八年,俺都淮遣使朝贡。 董卜韩胡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九年,董卜韩胡酋长南葛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董卜韩胡宣慰司,在四川威州之西,其南与天全六蕃接。永乐九年,酋长南葛遣使奉表入朝,贡方物。因言答隆蒙、碉门二招讨侵掠邻境,阻遏道路,请讨之。帝不欲用兵,降敕慰谕,使比年一贡,赐银印、冠带。 英宗正统三年,董卜韩胡宣慰司乞以子克罗俄坚粲嗣,从之。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正统三年,奏年老,乞以子克罗俄坚粲代,从之。凶狡,不循礼法。 正统七年,董卜韩胡宣慰司乞封王,不许。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正统七年,乞封王,赐金印,帝不许。命进秩镇国将军、都指挥同知,掌宣慰司事,给之诰命。益恃强,数与杂谷安抚及别思寨安抚饶蛒搆怨。 正统十年,克罗俄坚粲擅执安抚司饶蛒,四川守臣上其事,诏责其专擅令,推择饶蛒族人为安抚,仍辖其地。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正统十年八月,移牒四川守臣,谓:别思寨木父南葛故地,分界饶蛒父者。后饶蛒父事,私奏于朝,获设安抚司。迩乃伪为宣慰司印,自称宣慰使,纠合杂谷诸番,将侵噬己地。已拘执饶蛒,追出伪印,用番俗法剜去两目。谨以状闻。守臣上其事。帝遣使赍敕责其专擅,令与使臣推择饶蛒族人为安抚,仍辖其土地,且送还饶蛒,养之终身。正统十三年,董卜请别开贡道,不许。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正统十三年十月,四川巡按张洪等奏:近接董卜宣慰文牒言:杂谷故安抚阿小妻毒杀其夫及子,又贿威州千户唐泰,诬己谋叛。今备物进贡,欲从铜门山西开山通道,乞官军于日驻迓之。臣等窃以为杂谷内联威州、保县,外邻董卜韩胡。杂谷力弱,欲抗董卜,实倚重于威、保。董卜势强,欲通威、保,却受阻于杂谷。以此雠杀,素不相能。铜门及日驻诸寨,乃杂谷、威、保要害地。董卜欺杂谷妻寡子弱,瞰我军远征麓川,假进贡之名,欲别开道路,意在吞灭杂谷,搆陷唐泰。所请不可许。乃下都御史寇深等计度,其议迄不行。时董卜比岁入贡,而所遣僧徒强悍不法,多携私物,强索舟车,骚扰道途,詈辱长吏。天子闻而恶之。 代宗景泰元年,董卜侵杂谷及达思蛮长官司地。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景泰元年赐敕切责。寻侵夺杂谷及达思蛮长官司地,掠其人畜,守臣不能制。景泰三年,以董卜韩胡入贡勤诚,进秩都指挥使,令其还二司侵地。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景泰三年二月,朝议奖其入贡勤诚,进秩都指挥使,令还二司侵地及所掠人民。其酋即奉命,惟旧维州之地尚为所据。俄馈四川巡抚李匡银罂、金珀,求《御制大诰》、《周易》、《尚书》、《毛诗》、《小学》、《方舆胜览》、《成都记》诸书。匡闻之于朝,因言:唐时吐蕃求《毛诗》、《春秋》。于休烈谓,予之以书,使知权谋,愈生变诈,非中国之利。裴光庭谓,吐蕃久叛新服,因其所请,赐以《诗》、《书》,俾渐陶声教,化流无外。休烈徒知书有权略变诈,不知忠信礼义,皆从书出。明皇从之。今兹所求,臣以为予之便。不然彼因贡使市之书肆,甚不为难。惟《方舆》、《成都记》二书,形胜关塞所具,不可概予。帝如其言。寻以其还侵地,赐敕奖励。 景泰六年,克罗俄坚粲死,命其子劄思坚粲藏卜为都指挥同知,掌宣慰司事。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景泰六年,兵部尚书于谦等奏其僭称蛮王,窥伺巴,蜀,所上奏章语多不逊,且招集群番,大治戎器,悖逆日彰,不可不虑,宜敕守臣预为戒备,从之。未几克罗俄坚粲死,其子劄思坚粲藏卜遣使来贡,命为都指挥同知,掌宣慰司事。 英宗天顺元年,劄思坚粲藏卜入贡,进秩都指挥使。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天顺元年遣使入贡,乞封王。命如其父官,进秩都指挥使,仍掌宣慰司事。宪宗成化六年,定董卜韩胡三年或二年一贡,贡使不得过百人。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成化五年,四川三司奏:保县僻处极边,永乐五年特设杂谷安抚司,令抚辑旧维州诸处蛮寨。后与董卜搆兵,维州诸地俱为侵夺,贡道阻绝。今杂谷恢复故疆,将遣使来贡,不知贡期,未敢擅遣。帝从礼官言,许以三年为期。四年,申诸番三年一贡之例,惟董卜许比年一贡。六年,又定三年或二年一贡,贡使不得过百人。 孝宗弘治三年,赐日墨劄思巴旺丹巴藏卜诰袭其父职。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劄思坚粲藏卜卒,子绰吾结言千嗣为都指挥使。弘治三年卒,子日墨劄思巴旺丹巴藏卜遣国师贡珊瑚树、氆氇、甲胄诸物,请嗣父职,许之,赐诰命、敕书、䌽币。 弘治九年,日墨劄思巴旺丹巴藏卜卒,子喃呆袭,未几又卒,子容中短竹袭。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弘治九年卒,子喃呆请袭,亦遣国师贡方物,诏授以父官。久之卒,子容中短竹袭。自定贡使之制,其后仍渐增至千馀人。 世宗嘉靖二年,再定令贡使不得过千人。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自定贡使之制后仍渐增至千馀人,嘉靖二年再定令不得过千人,其所隶别思寨及加渴瓦寺别贡。 穆宗隆庆二年,董卜及别思寨贡使至千七百馀人,遣八人赴京,为定制。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隆庆二年,董卜及别思寨贡使多至千七百馀人,命半予全赏,遣八人赴京,为定制。 神宗万历 年,董卜韩胡入贡。 按《明外史·董卜韩胡传》:万历后,朝贡不替。 按《明会典》:董卜韩胡差来国师、禅师、都纲道官、剌麻、番僧、头目、寨官人等到京,每人䌽缎一表里,留边每人折表里,阔生绢四匹俱与折钞,绢二匹靴袜,钞五十锭,番僧每人纻丝绫贴里,僧衣一套,头目人等每人纻丝绫贴里,俗衣一套,氆氇等物例不给价,回赐土官䌽缎十表里,妻䌽缎四表里。 急兰丹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九年,急兰丹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急兰丹传》:急兰丹,永乐九年,王麻哈剌查苦马儿遣使偕古里、柯枝诸国来朝贡。 永乐十年,命内官郑和赍敕奖谕急兰丹王。 按《明外史·急兰丹传》:永乐十年,命郑和赍敕奖其王,赉以锦绮、纱罗、䌽帛。 沼纳扑儿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年,遣使抚谕沼纳扑儿,赐之金币。 按《明外史·沼纳扑儿传》:沼纳扑儿,其国在榜葛剌之西。或言即中印度,古所称佛国也。永乐十年遣使者赍敕抚谕其国,赐王亦不剌金绒锦、金织文䌽、绮帛等物。 永乐十八年,诏遣使敕谕沼纳扑儿。 按《明外史·沼纳𢷏儿传》:永乐十八年,榜葛剌使者愬其国王数举兵侵扰,诏中官侯显赍敕谕以睦邻保境之义,因赐之䌽币;所过金刚宝座之地,亦有赐。然其王以去中国绝远,朝贡竟不至。 按《明会典》:沼纳扑儿国在印度之中,即古佛国。永乐十八年,其国王亦不剌金数侵榜葛剌国,遣使赍敕谕之。 俺的干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一年,俺的干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俺的干传》:俺的干,西域小部落。元太祖尽平西域,封子弟为王镇之,其小者则设官置戍,同之内地。元亡,各自割据,不相统属。洪武、永乐间,数遣人招谕,稍稍来贡。地大者称国,小者止称地面。迄宣德朝,效臣职、奉表笺、稽首阙下者,多至七八十部。而俺的干,则永乐十一年与哈烈并贡者也。迨十四年,鲁安等使哈烈、失剌思诸国,复便道赐其酋长文绮。然地小不能常贡,后竟不至。 哈实哈儿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一年,哈实哈儿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哈实哈儿传》:哈实哈儿,亦西域小部落。永乐六年,把太、李达等赍敕往赐,即奉命。十一年,遣使随白阿儿忻台入朝,贡方物。 宣宗宣德 年,哈实哈儿入贡。 按《明外史·哈实哈儿传》:宣德时亦来朝贡。 英宗天顺七年,遣使往哈实哈儿。 按《明外史·哈实哈儿传》:天顺七年,命指挥刘福、普贤使其地。其贡使亦不能常至。 失剌思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一年,失剌思随哈烈诸国入贡。 按《明外史·失剌思传》:失剌思,近撒马儿罕。永乐十一年,遣使偕哈烈、俺的干、哈实哈儿等八国,随白阿儿忻台入贡方物,命李达、陈诚等赍敕偕其使往劳。永乐十三年冬,其酋亦不剌金遣使随达等朝贡。按《明外史·失剌思传》云云。 永乐十四年,遣使赐失剌思金币,听还。 按《明外史·失剌思传》:天子方北巡。永乐十四年夏,始辞还,复命诚偕中官鲁安赍敕及白金、䌽缎、纱罗、布帛赐其酋。 永乐十七年,失剌思贡狮子、文豹、名马,赐之䌽币。按《明外史·失剌思传》:永乐十七年,遣使偕亦思弗罕诸部贡狮子、文豹、名马,辞还。复命安等送之,赐其酋绒锦、文绮、纱罗、玉系腰、磁器诸物。时车驾频岁北征,乏马,遣官多赍䌽币、磁器,市之失剌思及撒马儿罕诸国。其酋即遣使贡马。永乐二十一年,失剌思贡使谒见于宣府行宫,厚赐之。 按《明外史·失剌思传》:永乐二十一年八月,谒帝于宣府之行宫。厚赐之,遣还京师,其人遂久留内地不去。仁宗嗣位,趣之还,乃辞去。 按《明会典》:失剌思亦思把罕柳陈城,永乐间筵宴一次使臣回,经过府卫,茶饭管待。 宣宗宣德二年,失剌思贡驼马方物。 按《明外史·失剌思传》:宣德二年,贡驼马方物,授其使臣阿力为都指挥佥事,赐诰命、冠带。嗣后久不贡。按《明会典》:失剌思,宣德间,使臣八人五日下程一次,羊鹅鸡各二只,酒二十瓶,米四斗,面二十五斤,烧饼八十个,果子十五斤,蔬菜厨料。 宣德七年,定失剌思使臣廪给之例。 按《明会典》:宣德七年,令失剌思等处使臣回到甘州,月送羊、酒。半年之外,止支本等廪给口粮。 宪宗成化十九年,失剌思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失剌思传》:成化十九年,与黑娄、撒马儿罕、把丹沙诸国共贡狮子,诏加优赉。 孝宗弘治五年,失剌思酋念哈密忠顺王陜巴归国,以财物助其成婚,诏嘉奖厚赐之。 按《明外史·失剌思传》:弘治五年,哈密忠顺王陕巴袭封归国,与邻境野乜克力酋结婚。失剌思酋念其贫,偕旁国亦不剌因之酋,率其平章锁和卜台、知院满可,各遣人请颁赐财物,助之成婚。朝议义之,厚赐陜巴,并赐二国及其平章、知院䌽币。 世宗嘉靖三年,失剌思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失剌思传》:嘉靖三年,与旁近三十二部并遣使贡马及方物。其使者各乞蟒衣、膝襕、磁器、布帛。天子不能却,命量予之,自是贡使亦不至。 卜花儿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三年,遣中官陈诚诏谕西域至卜花儿国。 按《明外史·卜花儿传》:卜花儿,在撒马儿罕西北七百馀里。城居平川,周十馀里,户万计。市里繁华,号为富庶。地卑下,节序常温,宜五谷桑麻,多丝绵布帛,六畜亦饶。永乐十三年,陈诚自西域还,所经哈烈、撒马儿罕、别失八里、俺都淮、八答黑商、迭里迷、沙鹿海牙、赛蓝、渴石、养夷、火州、柳城、土鲁番、盐泽、哈密、达失干、卜花儿凡十七国,悉详其山川、人物、风俗,为《使西域记》以献,故中国得考焉。 宣宗宣德七年,遣使至卜花儿国。 按《明外史·卜花儿传》:宣德七年,命李达抚谕西域,卜花儿亦与焉。 亦思弗罕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七年,亦思弗罕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亦思弗罕传》:亦思弗罕,地近俺的干。永乐十四年使俺都淮、撒马儿罕者道经其地,赐其酋文绮诸物。永乐十七年,偕邻国失剌思共贡狮、豹、西马,赉白金、钞币。使臣辞还,命鲁安等送之。有马哈木者,愿留京师。从其请。 宣宗宣德六年,亦思把罕遣使臣迷儿阿力朝贡〈或云 即亦思弗罕〉。 按《明外史·亦思弗罕传》云云。 宪宗成化十九年,亦思弗罕入贡。 按《明外史·亦思弗罕传》:成化十九年,与撒马儿罕共贡狮子、名马、番刀、兜罗、锁幅诸物,赐赉有加。 阿速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七年,阿速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阿速传》:阿速,近天方、撒马儿罕,幅员甚广。城倚山面川。川南流入海,有鱼盐之利。土宜耕牧。敬佛畏神,好施恶斗。物产,寒暄适节,人无饥寒,夜鲜寇盗,雅称乐土。永乐十七年,其酋牙忽沙遣使贡马及方物,宴赉如制。以地远不能常贡。 按《明会典》:阿速地面,永乐间,使臣一百二十人三日下程一次,羊八只,鹅四只,鸡八只,酒一百四十瓶,米二石五斗,面一百五十斤,果子四色,烧饼一百二十个,蔬菜厨料。 英宗天顺七年,遣使至阿速国。 按《明外史·阿速传》:天顺七年,命都指挥白全等使其国,竟不复再贡。 沙鹿海牙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沙鹿海牙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沙鹿海牙传》:沙鹿海牙,西去撒马儿罕五百馀里。城居小冈上,西北临河。河名火站,水势冲急,架桴以渡,亦有小舟。南近山,人多依崖谷而居。园林广茂。西有大沙洲,可二百里。无水,间有之,咸不可饮。牛马误饮之,辄死。地生臭草,高尺馀,叶如盖,煮其液成膏,即阿魏。又有小草,高一二尺,丛生,秋深露凝,食之如蜜,煮为糖,番名达郎古宾。永乐间,李达、陈诚使其地,其酋即遣使奉贡。 宣宗宣德七年,敕谕沙鹿海牙国。 按《明外史·沙鹿海牙传》:宣德七年,命中官李贵赍敕谕其酋,赐金织文绮、䌽币。 达失干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遣使至达失干国。 按《明外史·达失干传》:达失干,西去撒马儿罕七百馀里。城居平原,周二里。外多园林,饶果木。土宜五谷。民居稠密。李达、陈诚、李贵之使,与沙鹿海牙同。 赛蓝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遣使至赛蓝国。 按《明外史·赛蓝传》:赛蓝,在达失干之东,西去撒马儿罕千馀里。有城郭,周二三里。四面平旷,居人繁庶。五谷茂殖,亦饶果木。夏秋间,草中生黑小蜘蛛。人被螫,遍体痛不可耐,必以薄荷枝痛处,又用羊肝擦之,诵经一昼夜,痛方止,体肤尽蜕。六畜被伤者多死。凡止宿,必择近水地避之。元太祖时,都元帅薛塔剌海从征赛兰诸国,以炮立功,即此地也。永乐间,陈诚、李贵之使,与诸国同。 养夷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遣使至养夷国。 按《明外史·养夷传》:养夷,在赛蓝东三百六十里。城居乱山间。东北有大溪,西流入巨川。行百里,多荒城。盖其地介别失八里、蒙古部落之间,数被侵扰。以故人民散亡,止戍卒数百人居孤城,破庐颓垣,萧然榛莽。永乐时,陈诚尝至其地。 迭里迷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遣使至迭里迷国。 按《明外史·迭里迷传》:迭里迷,在撒马儿罕西南,去哈烈二千馀里。有新旧二城,相去十馀里,其酋长居新城。城内外居民仅数百家,畜牧蕃息。城在阿木河东,河东地隶撒马儿罕,西多芦林,产狮子。永乐时,陈诚、李达尝使其地。 黎伐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黎伐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黎伐传》:黎伐,在那孤儿之西。南大山,北大海,西接南渤利。居民三千家,推一人为主。隶苏门荅剌,声音风俗多与之同。永乐中,尝随其使臣入贡。按《瀛涯胜览》:黎伐小国也,南连大山,北济海,西距南浡里国,东南连那孤儿国,居民有一二千,家乃推一人为王,隶苏门荅剌国,操舍一听之言,语、服用与荅剌同,山产野犀甚多。 那孤儿部汇考〈花面王〉 明 成祖永乐 年,遣中官郑和至那孤儿,其酋长入贡方物。 按《明外史·那孤儿传》:那孤儿,在苏门荅剌之西,壤相接。地狭,止千馀家。男子皆以墨刺面为花兽之状,故又名花面国。猱头裸体,男女止单布围腰。然俗淳,强不侵弱,富不骄贫,上下悉自耕而食,无寇盗。永乐中,郑和使其国。其酋长常入贡方物。 按《瀛涯胜览》:那孤王,一名花面王,在苏门荅剌之西,国小仅比大村,人皆刺面,故号花面,秪千馀家,田少稻稀,有猪、羊、鸡、鸭,服用、风俗、语言与苏门荅剌同。 日落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日落国遣使朝贡。 按《明会典》云云。 孝宗弘治元年,日落国贡使奏求纻、丝、夏布、磁器,诏予之。 按《明外史·日落传》:弘治元年,日落国王亦思罕荅儿鲁密帖里牙复贡。使臣奏求纻、丝、夏布、磁器,诏悉予之。 米昔儿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米昔儿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米昔儿传》:米昔儿,一名密思儿。永乐中,遣使朝贡。既宴赉,命五日一给酒馔、果饵,所经地皆置宴。 按《明会典》:米昔儿,永乐间,筵宴一次,使臣回至良乡汤饭,甘肃管待一次。 英宗正统六年,米昔儿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米昔儿传》:正统六年,王锁鲁檀阿失剌福复来贡。礼官言:其地极远,未有赐例。昔撒马儿罕初贡时,赐予过优,今宜稍损。赐王䌽币十表里,纱、罗各三匹,白纻丝布、白将乐布各五匹,洗白布二十匹,王妻及使臣递减。从之。自后不复至。 纳失者罕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纳失者罕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纳失者罕传》:纳失者罕,东去失剌思数日程,皆舟行。城东平原,饶水草,宜畜牧。马有数种,最小者高不过三尺。俗重僧,所至必供饮食。然好气健斗,斗不胜者,众嗤之。永乐中遣使朝贡。使臣还,历河北,转关中,抵甘肃,有司皆置宴。 按《明会典》:纳失者罕王,永乐间,筵宴使臣,回至保定真定彰德卫辉怀庆河南各府、潼关卫陕西布政司、平凉府甘肃茶饭管待。〈又〉永乐间,使人十八人每日下程一次,羊五只,鹅四只,鸡十只,酒三十瓶,米一石,面一百斤,果子五斗,烧饼一百个,糖饼六十个,蔬菜厨料,头目等十六人三日下程一次,羊四只,鹅三只,鸡四只,酒二十瓶,米七斗,面五十斤,果子四斗,烧饼八十个,糖饼三十个,蔬菜厨料。 阿哇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阿哇国遣使入贡。 按明《一统志》:阿哇国前代无考,本朝永乐中,国王昌吉剌遣其臣来朝,并贡方物。 沙哈鲁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沙哈鲁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沙哈鲁传》:沙哈鲁,在阿速西海岛中。永乐时,遣七十七人来贡,日给酒馔、果饵,异于他国。其地,山川环抱,饶畜产,人性朴直,耻斗好佛。王及臣僚处城中,庶人悉处城外。海产奇物,西域贾人以轻直市之,其国人不能识。 按《明会典》:沙哈鲁,永乐时,使臣七十七人每日下程一次,羊十二只,鹅四只,鸡十四只,酒五十瓶,米一石五斗,果子一石,面一百二十斤,烧饼二百个,糖饼一盘,蔬菜厨料。 白松虎儿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白松虎儿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白松虎儿传》:白松虎儿,旧名速麻里儿。尝有白虎出松林中,不伤人,亦不食他兽,旬日后不复见。国人异之,称为神虎,曰此西方白虎所降精也,因改国名。其地无大山,亦不生树木,无毒虫、猛兽之害,然物产甚薄。永乐中尝入贡。 按《明会典》:白松虎儿,永乐间,使臣十六人每日下程一次,羊二只,鹅二只,鸡四只,酒十瓶,果子二斗,米四斗,面二十斤,烧饼六十个,糖饼一盘,蔬菜厨料。 答儿密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荅儿密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荅儿密传》:荅儿密,服属撒马儿罕。居海中,地不百里,人不满千家。无城郭,上下皆居板屋。知耕植,有毛褐、布缕、马驼、牛羊。刑止箠扑。交易兼用银钱。永乐中遣使朝贡,赐《大统历》及文绮、药、茶诸物。按《明会典》:荅儿密,永乐间,使臣十八人五日下程一次,羊二只,鹅二只,鸡四只,酒十瓶,面三十斤,米一石,果子二斗,烧饼六十个,蔬菜厨料。 乞力麻儿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乞力麻儿入贡。 按《明外史·乞力麻儿传》:乞力麻儿,永乐中,遣使朝贡,惟兽皮、鸟羽、罽褐。其俗喜射猎,不事耕农。西南傍海,东北林莽深密,多猛兽、毒虫。有逵巷,无市肆,交易用铁钱。 按《明会典》:乞力麻儿,永乐间,使臣十一人五日下程一次,羊二只,鹅二只,鸡四只,酒十瓶,面三十斤,米一石,烧饼六十个,果子二斗,蔬菜厨料。 敏真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敏真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敏真传》:敏真城,永乐中来贡。其国地广,多高山。日中为市,诸货骈集,贵中国磁、漆器。产异香、驼、马。 按《明会典》:敏真城等处,永乐间,使臣四十人下程一次,羊三只,鹅一只,鸡二只,酒四十瓶,米一石五斗,面四十斤,果子二斗,烧饼五十个,糖饼四十个,蔬菜厨料。 马哈麻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马哈麻国遣使朝贡。 按《明会典》:马哈麻王,永乐间,使臣十三人五日下程一次,羊六只,鸡十只,酒二十五瓶,面一百斤,米一石,饼一百六十个,果子七斗,蔬菜厨料,头目六人羊四只,鹅三只,鸡四只,酒二十瓶,面八十斤,米一石,饼一百五十个,果子六斗,蔬菜厨料,筵宴一次,使臣进贡经过有司茶饭管待。 英宗天顺四年,马哈麻国遣使朝贡。 按《明会典》:天顺四年,陜西布政司茶饭管待一次。 柔佛部汇考〈乌丁礁林〉 明 成祖永乐 年,太监郑和使西洋,觅柔佛国不可得。按《明外史·柔佛传》:柔佛,近彭亨,一名乌丁礁林。永乐中,郑和遍历西洋,无柔佛名。或言和曾经东西竺山, 今此山正在其地,疑即东西竺。〈礁按字典无此字〉 神宗万历 年,海舶商人多有至柔佛国者。 按《明外史·柔佛传》:万历间,其酋好搆兵,邻国丁机宜、彭亨屡被其患。华人贩他国者其人多就之贸易,时或邀至其国。国中覆茅为屋,列木为城,环以池。无事通商于外,有警则召募为兵,称强国焉。地不产谷,常易米于邻壤。男子薙发徒跣佩刀,女子蓄发椎结,其酋则佩双刀。字用茭叶,以刀刺之。婚姻亦论门阀。王用金银为食器,群下则用磁。无匕著。俗好持斋,见星方食。节序以四月为岁首。居丧,妇人薙发,男子则重薙,死者皆火葬。所产有犀、象、玳瑁、片脑、没药、血竭、锡、蜡、嘉文簟、木棉花、槟榔、海菜、燕窝、西国米、蛬吉柿之属。始其国吉宁仁为大库,忠于王,为王所倚信。王弟以兄疏己,潜杀之。后出行堕马死,左右咸见吉宁仁为祟,自是家家祀之。 又按传:万历时,有柔佛国副王子娶彭亨王女,将婚,副王送子至彭亨,彭亨王置酒,亲戚毕会。婆罗国王子为彭亨王妹婿,举觞献副王,而手指有巨珠甚美,副王欲之,许以重贿。王子靳不予,副王怒,即归国发兵来攻。彭亨人出不意,不战自溃。王与婆罗王子奔金山。浡泥国王,王妃兄也,闻之,率众来援。副王乃大肆焚掠而去。当是时,国中鬼哭三日,人民半死。浡泥王迎其妹归,彭亨王随之,而命其长子摄国。久之,王复位,其次子素凶悍,遂毒杀其父,并杀其兄而自立。 默德那部汇考〈回回〉 明 宣宗宣德 年,默德那国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默德那传》:默德那,回回祖国也,地近天方。宣德时,其酋长遣使偕天方使臣来贡,后不复至。相传,其初国王谟罕蓦德,生而神灵,尽臣服西域诸国,诸国尊为别谙拔尔,犹言天使也。国中有经三十本,凡三千六百馀段。其书旁行,兼篆、草、楷三体,西洋诸国皆用之。其教以事天为主,而无像设。每日西向虔拜。每岁斋戒一月,沐浴更衣,居必易常处。隋开皇中,其国撒哈八撒阿的干葛思始传其教入中国。迄元世,其人遍于四方,皆守教不替。国中城池、宫室、市肆、田园,大类中土。有阴阳、星历、医药、音乐诸技。其织文、制器尤巧。寒暑应候,民殷物繁,五谷六畜咸备。俗重杀,不食猪肉。常以白布蒙头,虽适他邦,亦不易其俗。按《明会典》:默德那国,即回回祖国,地接天方。宣德中,遣使随天方国使臣朝贡。 按《明·一统志》:默德那国,即回回祖国也,初国王谟罕蓦德生而神灵,有大德,臣服西域诸国,诸国尊号为别谙拔尔,犹华言天使云。其教专以事天为本,而无像设,其经有三十本,凡六千六百馀段,其书体旁行有篆、草、楷三法,今西洋诸国皆用之,又有阴阳、星历、医药、音乐之类。隋开皇中,国人撒哈八撒阿的斡葛思始传其教入中国,其地接天方国。本朝宣德中,其国使臣随天方国使臣来朝,并贡方物。风俗有城池、宫室、田、畜、市列与江淮风土不异,寒暑应候,民物繁庶,种五谷、葡萄诸果,俗重杀,非同类杀者不食,不食豕肉,斋戒拜天,每岁斋戒一月,更衣沐浴,居必易常处,每日西向拜天,国人尊信,其教虽适殊域传子孙累世不敢易,制造织文、雕镂、器皿尤巧。 按《四译馆考》:回回与天方国邻,其先即默德那国。明宣德中,国王遣人随天方来朝贡,由肃州入其国,有城池、宫室、田园、市肆大类江淮间,寒暑应候,民物繁庶,亦有阴阳、星历、医药、音乐诸技艺,俗重杀,非同类杀者不食,不食豕肉,每岁斋戒一月,更衣沐浴,居必易常处,每日西向拜天,国人尊信,其教虽适殊域传子孙累世不敢易,土产玉石、珊瑚、猫睛、祖母绿、羚羊角、大马、骆驼、狮子、犀牛、梭甫、撒哈剌西洋布、绒褐,其织文、雕镂诸器物最为精巧。 回回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2.png] 默德那部纪事 《癸辛杂识》:回回国所经道中有沙碛,数千里不生草木,亦无水泉,尘沙眯目,凡一月方能过此。每以盐和面作大脔,置橐驼口中,仍系其口,勿令噬嗑,使盐面之气沾濡,庶不致饿死。人则以面作饼,各贮水一榼于腰间,每日略食饵饼,濡之以水。或迷路、水竭、太渴,则饮马溺或压马粪汁饮之。其国人亦以为如登天之难。今回回皆以中原为家,江南尤多,宜乎不复回首故国也,回回之俗凡死者专有浴尸之人,以大铜瓶自口灌水荡涤肠胃秽气,令尽又自顶至踵净洗,洗讫然后以帛拭乾,用纻丝或绢或布作囊裸而贮之始入棺敛,棺用薄松板,仅能容身,他不置一物也,其洗尸秽水则聚之屋下大坎中以石覆之谓之招魂,置东子坎上,四日一祀以饭,四十日而止,其棺即日便出瘗之聚景园,园亦回回主之凡赁地,有常价,所用砖灰匠者,园主皆有之,特以钞市之直方殂之,际眷属皆剺面,捽披其发,毁其衣襟,躄踊号泣,震动远近,棺出之时富者则丐人持烛、撒果于道,贫者无之。既而各随少长拜跪如俗礼,成服者,然后呫靴尖以乐相慰劳之意,止令群回诵经。后三日,再至瘗所,富者多杀牛马,以飨其类,并及邻里与贫丐者。或闻有至瘗所脱其棺,赤身葬于穴,以死面朝西云。辛卯春,于瞰碧目击其事。 《谱双》:回回双陆布局行马大抵与平双陆相类,但出局时不问点色多少任意出两马。 《元史·世祖本纪》:八里灰贡海青。回回等所过供食,羊非自杀者不食,百姓苦之。帝曰:彼吾奴也,饮食敢不随我朝乎。诏禁之。 《坤舆图说》:西北有回回国,人多习武,亦有好学好礼者。初宗马哈默之教,诸国多同,后各立门户,互相排击。地产牛羊马畜极多,因不啖豕,诸国无豕。 默德那部杂录 《癸辛杂识》:回回俗,每岁无闰月,亦无大小,尽相承,以每月岁首,数三百六十日,则为一年。乙酉岁以正月十二日为岁首,大庆贺。 回回之历岁月,但以见新月为一月之首,每岁则以把斋满日为庆贺,谓之开斋节。如把正月,则一并三年皆把正月。次月则退把十二月,又三年周而复始,凡三十六年,则一周也。皆例退凡把斋月,但见新月则把起,次月见新月则开斋。此非用古之礼也,何足尚哉。《辍耕录》:杭州荐桥侧首,有高楼八间,俗谓八间楼,皆富,寔回回所居。一日娶妇,其昏礼绝与中国殊,虽伯叔姊妹,有所不顾。街巷之人,肩摩踵接,咸来窥视,至有攀缘檐阑窗牖者,踏翻楼屋,宾主婿妇咸死,此亦一大怪事也。郡人王梅谷戏作《下火文》云:宾主满堂欢,闾里盈门看。洞房忽崩摧,喜乐成祸患。压落瓦碎兮倒落沙泥,彆都钉析兮木屑飞扬。玉山摧坦腹之郎,金谷坠落花之相。难以乘龙兮魄散魂消,不能跨凤兮著断骨折。氁丝脱兮尘土昏,头袖碎兮珠翠黯。压倒象鼻塌,不见猫睛亮。呜呼守白头,未及一朝赏。黄花却在半饷,移厨聚景园中,歇马飞来峰上。阿喇一声绝无闻,哀哉树倒胡孙散。阿老瓦、倒剌、沙别、都丁木、契非,皆回回小名,故借音及之象鼻猫睛其貌,氁丝头袖其服色也,阿剌其语也。聚景园,回回丛冢在焉,飞来峰,猿猴来往之处。 《零陵总说》:回鹘常与摩尼议政,故京师为之立寺,其法日晚乃食敬水而茹荤不饮乳酪,其大摩尼数年一易,往来中国小者年转江岭西市。 《广东通志》:日南徼外占城以至西域默德那国,其教专以事天为本而无像设,其经有十三藏凡三千六百馀卷,其书体旁行有篆、草、楷三法,今西洋诸国皆用之,又有阴阳星历之类其地,虽接天竺而与佛异,俗重杀,非同类杀者不食,不食豕肉,谓之回回,色目教门,今怀圣寺有番塔创自唐时,轮囷直上凡十六丈五尺,每日礼拜者是也,然亦有占城诸国人杂其间,多蒲及海姓,渐与华人结姻或取科第,宋余靖尝言越台之下胡贾杂居。岳珂《桯史》则谓为番禺海獠云。《桯史》:番禺有海獠杂居,其最豪者蒲姓,号曰:番人,本占城之贵人也。既浮海而遇风涛,惮于反复乃请于其主,愿留中国以通往来,之货主许焉,舶事实赖给其家,岁益久定居城中,屋室少,侈靡踰禁,使者方务招徕以阜国计,且以其非吾人不之问,故其宏丽奇伟益张而大,富盛甲一时。绍熙壬子先君帅广余年甫十岁尝游焉,今尚识其故处,层楼杰观晃荡,绵亘不能悉举矣,然稍异而可纪者亦不一,因录之以示传奇。獠性尚鬼而好洁,平居终日相与膜拜祈福,有堂焉以记名如中国之佛,而实无像设,称谓聱牙,亦莫能晓,竟不知何神也,堂中有碑高袤数丈,上皆刻异书如篆籀是为像,主拜者皆跪向之。旦辄会食,不置匕箸,用金银为巨槽,合鲑炙粱米为一洒,以蔷露散以冰脑,坐者皆置右手于褥下不用,曰此为触手,惟以溷而已群,以左手攫取,饱而涤之,复入于堂。以谢居无溲。匽有楼高百馀尺,下瞰通流,谒者登之。以中金为版,施机蔽其下,奏厕铿然有声,楼上雕镂金碧莫可名状,有池亭,池方广数丈,亦以中金通甃制为,甲叶而鳞次,全类今州郡公宴燎箱之为,而大之凡用铿数万,中堂有四柱皆沉水香,高贯于栋,曲房便榭不论常,有四柱欲羾于朝,舶司以其非尝,有恐后莫致,不之许,亦卧庑下后有窣,堵波高云表式度不比宅,塔环以甓,为大址累而增之,外圜而加灰饰,望之如银笔。下有一门,拾级以上,由其中而圜转焉如旋螺,外不复见,其梯磴每数拾级启一窦,岁四五月舶将来群,獠入于塔出于窦,啁哳号呼以祈南风,亦辄有验,绝顶有金鸡甚钜,以代相轮,今亡其一足。闻诸广人,其始前一足,雷朝宗还时,为盗所取,迹捕无有。会市有窭人鬻精金,执而讯之,良是。问其所以,致曰:獠家素严人莫闯,其藩予栖梁上三宿而至塔,裹麨粮隐于颠,昼伏夜缘,以钢铁为错,断而怀之。重,不可多致,故止得其一足。又问其所以下曰:予之登也,挟二雨盖,去其柄。既得之,因天风鼓以为翼,乃坠平地,无伤也。盗虽得,而其足卒不能补。以至今,他日郡以岁事劳宴之,迎导甚设,家人帷观,今亦在,见其挥金如粪土,舆皂无遗珠玑、香贝狼籍坐上,以示侈,帷人曰:此其常也。后三日,以合荐酒馔烧羊以谢大獠,曰:如例龙麝扑鼻,奇味不知名皆可食,迥无同槽,故态羊亦珍,皮色如黄金,酒醇而甘,几与厓蜜无辨独好作河鱼疾,以脑多而性寒,故也余。后北归见藤守王君兴翁,诸郎言其富已不如曩月池匽皆废云。 《日知录》:大抵外国之音,皆无正字。唐之吐蕃,即今之土鲁番是也。唐之回纥,即今之回回是也。《唐书》:回纥,一名回鹘。《元史》有畏兀儿部,畏即回,兀即鹘也,其曰回回者亦回鹘之转声也。〈《辽史·天祚纪》有回回国王, 《元史·太祖纪》以回鹘回回为二国,恐非。〉其曰畏吾儿者又畏兀儿之转声也,〈《册府元龟》按国史叙铁勒种类云,伊吾以西焉耆,以北有契弊、乌护、纥骨等部,契弊则契苾也,乌护则乌纥也,后为回鹘,纥骨则纥扢斯也,转为黠戛斯盖夷音有缓急,即传译语不同。〉《大明会典》:哈密古伊吾庐地也,在燉煌北大碛外,为西域诸番往来要路,其国部落与回回、畏兀儿三种杂居,则回回与畏兀儿又为二种矣。〈《郑所南心史》:畏吾儿乃鞑靼为父,回回为毋者也。〉自唐会昌中回纥衰弱,降幽州者,前后三万馀人皆散隶诸道,始杂居于中华而不变其本俗。杜子美留《花门诗》:连云屯左辅百里,见积雪;李卫公上尊号玉,册文种类盘互,缟衣如荼,挟邪作蛊,浸淫宇内。今之遗风亦未衰于昔日也。 《旧唐书·宪宗纪》:元和二年正月庚子,回纥请于河南府、太原府置摩尼寺,许之。此即今礼拜寺之所从立也。 《唐书·常衮传》言:始回纥有战功者,得留京师,戎性易骄,后乃创邸第、佛祠,或伏甲其间,数出中渭桥,与军人格斗,夺含光门鱼契走城外。然则自肃代以来,回纥固已有居京师者矣。 《寔录》:正统元年六月乙卯,徙甘州、凉州,居回回于江南各卫,凡四百三十六户一千七百四十九口,其时西陲有警,不得已为徙,戎之策然,其种类遂蕃于江左矣。〈正统三年八月,有归附回回二百二人,自凉州徙至浙江。〉明初于其来降者待之虽优,而防之未尝不至。福建漳州卫指挥佥事杨荣因进表至京,为回回之编置漳州者,寄书于其同类,奉旨坐以交通外裔,黜为为事官,于大同立功,其后文教涵濡,戎心渐革,而蛮貊之裔,遂有登科第袭冠裳者。惟回回自守其国俗不肯变,结成党夥,为暴闾阎,以累朝之德化而不能驯其顽犷之习,所谓食桑葚而怀好音,固难言之矣。天子无故不杀牛,而今之回子,终日杀牛为膳,宜先禁此,则裔风可以渐革。唐时赦文每曰:十恶五逆,火光行劫,持刃杀人,官典犯赃,屠牛铸钱,合造毒药,不在原赦之限。可见古法以屠牛为重也。若韩滉之治江东以贼,非牛酒不啸结,乃禁屠牛以绝其谋,此又明识之士,所宜豫防者矣。 《王忠文杂集》:有阿都剌除回回司天少监诰曰:天文之学,其出于西域者,约而能精,虽其术不与中国古法同,然以其多验,故近代多用之。别设官署,以掌其职。 天方部汇考〈筠冲 天堂 默伽〉 明 宣宗宣德五年,天方国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天方传》:天方,古筠冲地,一名天堂,又曰默伽。水道自忽鲁谟斯,四十日始至,自古里西南行,三月始至。其贡使多从陆道入嘉峪关。宣德五年,郑和使西洋,分遣其侪诣古里。闻古里遣人往天方,因使人赍货物附其舟偕行。往返经岁,市奇珍异宝及麒麟、狮子、驼鸡以归。其国王亦遣陪臣随朝使来贡。宣宗喜,赐赉有加。正统元年,始命附瓜哇贡舟还,赐币及敕奖其王。 按《明会典》:天方古筠冲地又名西域,宣德中,遣使朝贡,使臣各二人三日下程一次,羊鸡各一只,米二斗,面十斤,酒三瓶,果子四色,饼二十个,蔬菜厨料。按《明·一统志》:古筠冲之地旧名天堂,又名西域,本朝宣德中国王遣其臣沙瓛等来朝并贡方物。风景融和,四时皆春,田沃稻饶,居民乐业,男女辫发,俗好善,衣细布衫系细布,有回回历与中国历前后差三日。牛乳拌饭,人皆以牛乳拌饭,故其人肥美,土产马高八尺许,金珀、珊瑚、犀角。 英宗正统六年,天方国使臣入贡,至哈剌遇盗劫贡物,命守臣察治之。 按《明外史·天方传》:正统六年,王遣子赛亦得阿力与使臣赛亦得哈三以珍宝来贡。陆行至哈剌,遇贼,杀使臣,伤其子右手,尽劫贡物以去,命守臣察治之。 孝宗弘治三年,天方国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天方传》:弘治三年,其王速檀阿黑麻遣使偕撒马儿罕、土鲁番贡马、驼、玉石。 武宗正德 年,择使者晓谕天方国,人欲求善马。 按《明外史·天方传》:正德初,帝从御马太监谷大用言,令甘肃守臣访求诸番骒马、骟马,番使云善马出天方。守臣因请谕诸番贡使,传达其王,俾以入贡。兵部尚书刘宇希中官指,议令守臣善择使者与通事,亲诣诸番晓谕,从之。 正德十三年,天方国入贡。 按《明外史·天方传》:正德十三年,王写亦把剌克遣使贡马、驼、梭幅、珊瑚、宝石、鱼牙刀诸物,诏赐蟒龙金织衣及麝香、金银器。 世宗嘉靖四年,天方国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天方传》:嘉靖四年,其王亦麻都儿等遣使贡马、驼、方物。礼官言:西人来贡,陕西行都司稽留半年以上始为具奏。所进玉石悉粗恶,而使臣所私货皆良。乞下按臣廉问,自今毋得多携玉石,烦扰道途。其贡物不堪者,治都司官罪。从之。 嘉靖五年,天方国八王皆遣使入贡。按《明外史·天方传》:嘉靖五年,其国额麻都抗等八王各遣使贡玉石,主客郎中陈九川简退其粗恶者,使臣怨。通事胡士绅亦憾九川因诈为使臣奏,词诬九川,盗玉,坐下诏狱拷讯。尚书席书、给事中解一贯等论救,不听,竟戍边。 嘉靖十一年,天方国入贡。 按《明外史·天方传》:嘉靖十一年,遣使偕土鲁番、撒马儿罕、哈密诸国来贡,称王者至二十七人。礼官言:旧制,惟哈密与朵颜三卫比岁一贡,贡不过三百人。三卫地近,尽许入都。哈密则十遣其二,馀留待于边。若西域则越在万里,素非属国,难视三卫贡期,而所遣使人倍踰恒数。番文至二百馀通,皆以索取叛人牙木兰为词。窃恐托词窥伺,以觇朝廷处分。边臣不遵明例,概行起送,有乖法体。乞下督抚诸臣,遇诸番人入贡,分别存留起送,不得概遣入京。且严饬边吏,毋避祸目前,贻患异日,贪纳款之虚名,忘禦边之实策。帝可其奏。故事,诸番贡物至,边臣验上其籍,礼官为按籍给赐。籍所不载,许自行贸易。贡事既竣,即有馀货,责令携归。愿入官者,礼官奏闻,给钞。正德末,黠番猾胥交关罔利,始有贸易馀货令市侩评直、官给绢钞之例。至是,天方及土鲁番使臣,以其籍馀玉石、锉刀诸货,固求准贡物给赏。礼官不得已,以正德间例为请,许之。番使多贾人,来辄挟重赀与中国市。边吏嗜贿,侵剋多端,类取偿于公家。或不当其直,则炰炰不止。是岁,贡使皆黠悍,既习知中国情,且憾边吏之侵剋也,屡诉之,礼官却不问。镇守甘肃中官陈浩者,当番使入贡时,令家奴王洪多索名马、玉石诸物,使臣憾之。一日,遇洪于衢,即执诣官以请实其事。礼官言事关国体,须大有处分,以服远人之心。乃命三法司、锦衣卫及给事中各遣使一人赴甘肃按治,洪迄获罪。 嘉靖十七年复贡,其使臣请览游中土。礼官疑有狡心,以非故事格之。 嘉靖二十二年偕撒马儿罕、土鲁番、哈密、鲁迷诸国贡马及方物。后五六年一贡。 按以上《明外史·天方传》云云。 嘉靖 年,定天方国五年一贡。 按《明会典》:嘉靖中,定五年一贡,贡物驼、马、玉石、玛瑙、镔铁刀、镔铁锉、花、铜钟、赛兰石、硇砂、金刚钻、馥班儿香、眼镜、锁服、羚羊角、铁角皮。 神宗万历 年,天方国人朝贡。 按《明外史·天方传》:万历中,贡使不绝。天方于西域为大国,四时常似夏,无雨雹霜雪,惟露最浓,草木皆资之长养。土沃,饶粟、麦、黑黍。人皆颀硕。男子削发,以布缠之。妇女则编发盖头,不露其面。相传回回设教之祖曰马哈麻者,首于此地行教,死即葬焉。墓顶常有光,日夜不熄。后人遵其教,久而不衰,故人皆向善。国无苛扰,亦无刑罚,上下安和,寇贼不作,西土称为乐国。俗禁酒。有礼拜寺,月初生,其王及臣民咸拜天,号呼称扬以为礼。寺分四方,每方九十间,共三百六十间,皆白玉为柱,黄甘玉为地。其堂以五色石砌成,四方平顶。内用沈香大木为梁凡五,又以黄金为阁。堂中垣墉,悉以蔷薇露、龙涎香和土为之。守门以二黑狮。堂左有司马仪墓,其国称为圣人冢。土悉宝石,围墙则黄甘玉。旁列有诸祖师传法之堂,亦以石筑城,俱极壮丽。其崇奉回回教如此。瓜果、诸畜,咸如中国。西瓜、甘瓜有一人不能举者,桃有重四五斤者,鸡、鸭有重十馀斤者,皆诸番所无也。马哈麻墓后有一井,水清而甘。泛海者必汲以行,遇飓风,取水洒之即息。当郑和使西洋时,传其风物如此。其后称王者至二三十人,其俗亦渐不如初矣。 默伽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3.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默伽国古系荒郊,无人烟,因大食国祖师蒲罗吽自幼有异状,长,娶妻,在荒野生一男子,无水可洗,弃之地下,母走寻水,不见,及回其子以脚擦地涌出一泉,甚清彻,此子立名司麻烟,砌成大井,逢旱不乾,泛海遇风波,以此水洒之无不止者。 天方部纪事 《明外史·天方传》:成化二十三年,其国中回回阿立以兄纳的游中土四十馀载,欲往云南访求。乃携宝玉钜万,至满剌加,附行人左辅舟,将入京进贡。抵广东,为市舶中官韦眷侵剋。阿立怨,赴京自诉。礼官请估其贡物,酬以直,许访兄于云南。时眷惧罪,先已夤缘于内。帝乃责阿立为间谍,假贡行奸,令广东守臣逐还,阿立乃号哭而去。 坤城部汇考〈附哈三等二十九部〉 明 宣宗宣德五年,坤城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坤城传》:坤城,西域回回种。宣德五年,其使臣者马力丁等来朝,贡驼马。时有开中之令,使者即输米一万六千七百石于京仓中。及辞还,又愿以所纳米献官。帝曰:回人善营利,虽名朝贡,实图贸易,可酬以直。于是予帛四十匹、布倍之。其后亦尝贡。自成祖以武定天下,欲威制万方,遣使四出招徕。由是西域大小诸国莫不稽颡称臣,献琛恐后。又北穷沙漠,南极溟海,东西抵日出没之处,凡舟车可至者,无所不届。自是,殊方异域鸟言侏𠌯之使,辐辏阙廷。岁时颁赐,库藏为虚。而四方奇珍异宝、名禽殊兽进献上方者,亦日增月益。盖兼汉、唐之盛而有之,百王所莫并也。馀威及于后嗣,宣德、正统朝犹多重译而至。然仁宗不务远略,践祚之初,即撤西洋取宝之船,停松花江造舟之役,召西域使臣还京,敕之归国,不欲疲中土以奉远人。宣德继之,虽间一遣使,寻亦停止,以故边隅获休息焉。今采故牍尝奉贡通名天朝者,曰哈三,曰哈烈儿,曰沙的蛮,曰哈的兰,曰扫兰,曰乜克力,曰把力黑,曰俺力麻,曰脱忽麻,曰察力失,曰干失,曰卜哈剌,曰怕剌,曰你沙兀儿,曰克失迷儿,曰帖必力思,曰火坛,曰火占,曰苦先,曰牙昔,曰牙儿干,曰戎,曰白,曰兀伦,曰阿端,曰邪思城,曰舍黑,曰摆音,曰克癿,计二十九部。以疆域褊小,止称地面。与哈烈、哈实哈儿、赛蓝、亦力把力、失剌思、沙鹿海牙、阿速、把丹皆由哈密入嘉峪关,或三年、或五年一贡,入京者不得过三十五人。其不由哈密者,更有乞儿、麻米儿、哈兰可脱、癿蜡烛、也的干、剌竹、亦不剌、因格失、迷乞儿、吉思羽奴、思哈辛十一地面,亦尝通贡。 讨来思部汇考 明 宣宗宣德六年,讨来思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讨来思传》:讨来思,地小,周径不百里。城近山。山下有泉,赤色,望之如火。俗佞佛。妇人主家柄。产牛羊马驼,有布缕毛褐。土宜穄麦,无稻。交易用钱。宣德六年入贡。七年,命中官李贵赍玺书奖劳,赐文绮、䌽帛。地小不能常贡。 按《明会典》:讨来思,宣德六年,使臣回,至真定府陜西布政司,甘肃茶饭管待。 黑娄部汇考 明 宣宗宣德七年,黑娄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黑娄传》:黑娄,近撒马儿罕,世为婚姻。其地山川、草木、禽兽皆黑,男女亦然。宣德七年,遣使来朝,贡方物。 英宗正统二年,黑娄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黑娄传》:正统二年,其王沙哈鲁锁鲁檀遣指挥哈只马黑麻奉贡。命赍敕及金织纻丝、䌽绢归赐其王。 正统六年,黑娄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黑娄传》云云。 代宗景泰四年,黑娄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黑娄传》:景泰四年,偕邻境三十一部男妇百馀人,贡马二百四十有七,骡十二,驴十,驼七,及玉石、硇砂、镔铁刀诸物。 英宗天顺七年,黑娄国王之母亦遣人入贡,擢其使臣为指挥同知。 按《明外史·黑娄传》:天顺七年,王母塞亦遣指挥佥事马黑麻拾儿班等奉贡。赐䌽币表里、纻、丝袭衣,擢其使臣为指挥同知,从者七人俱为所镇抚。 宪宗成化十九年,黑娄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黑娄传》:成化十九年,与失剌思、撒马儿罕、把丹沙共贡狮子。把丹沙之长亦称锁鲁檀马黑麻。景泰七年尝入贡,至是复偕至。 孝宗弘治三年,黑娄贡驼、马、玉石。 按《明外史·黑娄传》:弘治三年,又与天方诸国贡驼、马、玉石。 按《明会典》:黑娄筵宴二次,宣德七年,使人朝贡至潼关,陜西、甘肃管待。 按《四译馆考》:黑娄在嘉峪关西,近土鲁番,世相结好。明宣德七年始来贡,由土鲁番入其地,山水、草木、禽兽皆黑,男女皆然。 哈失哈力部汇考 明 宣宗宣德 年,哈失哈力遣使朝贡。 按《明会典》:哈失哈力,宣德间,使臣十四人三日下程一次,羊鹅各二只,鸡二只,酒二十一瓶,米四斗二升,面二十一斤,果子一斗四升,蜜一斤,饼四十五个,蔬菜厨料。 朵儿只伯部汇考 明 英宗正统 年,朵儿只伯国遣使入贡。 按《明会典》:朵儿只伯,正统间,使臣四人十日下程一次,羊一只,鹅鸡各二只,米四斗,面十斤,果子一升,烧饼二十个,蔬菜厨料。 打喇儿寨部汇考 明 武宗正德四年,始招打喇儿寨为冠带头目,定三年一贡。 按《明会典》:四川威州地方,正德四年,招抚奉敕为冠带头目,议准三年一贡,每贡许三百五十人,打喇儿寨番僧到京,每人䌽段一表里,内一匹给价,银三两折衣,䌽段二表里,与本色留边,每人䌽段一表里,内一匹如前给价折衣,䌽段二表里,每一表里折给阔生绢四匹,共八匹,俱赏钞六十锭折靴袜,钞五十锭,方物例不给价。 穆宗隆庆三年,定打喇儿寨入贡人数。 按《明会典》:隆庆三年,定一百二十五人全赏,一百二十五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贡物珊瑚、氆氇。 鲁迷部汇考 明 世宗嘉靖三年,鲁迷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鲁迷传》:鲁迷,去中国绝远。嘉靖三年,遣使贡狮子、犀牛。给事中郑一鹏言:鲁迷非常贡之邦,狮子非可育之兽,请却之,以光圣德。礼官席书等言:鲁迷不列《王会》,其真伪不可知。近土鲁番数侵甘肃,而边吏于鲁迷册内,察有土鲁番之人,其狡诈明甚。请遣之出关,治所获间谍罪。帝竟纳之,而令边臣察治。按《明会典》:嘉靖三年,鲁迷自甘肃入贡,后定五年一贡,每贡起送十馀人,贡物狮子、犀牛、玉石、金钢钻、珊瑚、珠花、瓷珠花、瓷汤壶、锉锁服、撒哈剌、花、帐子、羚羊、角猞猁狲皮、西狗皮、铁角皮。 嘉靖五年,鲁迷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鲁迷传》:嘉靖五年冬,复以二物来贡。既颁赐,其使臣言,长途跋涉,费至二万三千馀金,请加赐。御史张禄言:华夷异方,人物异性,留人养畜,不惟违物,抑且拂人。况养狮日用二羊,养犀牛日用果饵。兽相食与食人食,圣贤皆恶之。又调御人役,日需供亿。以光禄有限之财,充人兽无益之费,殊为拂经。乞返其人,却其物,薄其赏,明中国圣人不贵异物之意。不纳。乃从礼官言,如弘治撒马儿罕例益之。 按《明会典》:鲁迷,嘉靖五年,奏准筵宴二次。 嘉靖二十二年,鲁迷入贡。 按《明外史·鲁迷传》:嘉靖二十二年,偕天方诸国贡马及方物。 嘉靖二十三年,鲁迷贡使还,遇迤北入寇,总兵杨信以贡使同与贼战,多死,棺敛归其丧。 按《明外史·鲁迷传》:嘉靖二十三年,还至甘州。会迤北贼入寇,总兵官杨信令贡使九十馀人往禦,死者九人。帝闻,褫信职,命有司棺敛归其丧。 嘉靖二十七年,鲁迷入贡。 按《明外史·鲁迷传》云云。 嘉靖三十三年,鲁迷入贡。 按《明外史·鲁迷传》:嘉靖三十三年,入贡。其贡物有珊瑚、琥珀、金钢钻、花瓷器、锁服、撒哈剌帐、羚羊角、西狗皮、猞猁狲皮、铁角皮之属。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十七卷 巫咸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西经》:巫咸国,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从上下也。 〈注〉采药往来。 一臂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西经》:一臂国,在三身国北,一臂、一目、一鼻孔。有黄马虎文,一目而一手。 《大荒西经》:有一臂民。 〈注〉北极下亦有一脚人,见河图玉版。 三身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西经》:三身国,在夏后启北,一首而三身。 《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荣水穷焉。有人三身,帝俊妻娥皇,生此三身之国,姚姓。 〈注〉盖后裔所出也,姚舜姓也。 丈夫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西经》:丈夫国,在维鸟北,其为人衣冠,带剑。 〈注〉殷帝太戊,使王孟采药从西王母,至此绝粮,不能进,食木实,衣木皮,终身无妻,而生二子,从形中出,其父即死,是为丈夫民。 义渠国 图考 按《列子·汤问篇》:秦之西有义渠之国者,其亲戚死,聚柴积而焚之。熏则烟上,谓之登遐,然后成为孝子。此上以为教,下以为俗,而未足为异也。 拨拔力国 图考 按《酉阳杂俎》:拨拔力国,在西南海中,不食五谷,食肉而已。常针牛畜脉取血,和乳生食。无衣服,唯腰下用羊皮掩之。其妇人洁白端正,国人自掠卖与外国商人,其价数倍。土地唯有象牙及阿末香。波斯商人欲入此国,团集数千人,赍丝布,没老幼,共刺血立誓,乃市其物。自古不属外国。战用象牙排,野牛角为槊,衣甲弓矢之器,步兵二十万。大食频讨袭之。 孝臆国 图考 按《酉阳杂俎》:孝臆国,界周三千馀里。在平川中,以木为栅,周十馀里。栅内百姓二千馀家,周国大栅五百馀所。气候常煖,冬不凋落。宜羊马,无驼牛。俗性质直,好客侣。躯貌长大,鼻,黄发绿眼,赤髭被发,面如血色。战具惟槊一色。宜五谷,出金铁,衣麻布。举俗事妖,不识佛法,有妖祠三百馀所。马步甲兵一万。不尚商贩,自称孝臆人。丈夫妇人俱带。每一日造食,一月食之,常吃宿食。 木兰皮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木兰皮国,在大食国西,有巨海。国之西有国,不可胜数。大食、巨盘,所可至者,惟木兰皮耳。自陀盘地国发舟正西,涉海百日而至,一舟容数百人,中有酒食肆机杼之属。其国所产麦,一粒长三寸,瓜围四五尺,榴一颗重五斤,桃二斤,菜长三四尺,穿井百丈方见泉,胡羊高三四尺,尾大如扇,春则剖腹取膏数十斤,再缝而复能活。 可只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可只国西番,出宝物处。 不剌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不剌系西番,出羊马,至应天府一年八个月。 诃条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诃条国,金辽山庙有石鼍,如人饮食将尽,向鼍作礼,则饮食悉具。 故临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故临国,广船四十日至蓝里,再一月方到,人黑色好带弓,中国船往大食,必自故临,易小舟乘去。 麻嘉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麻嘉国,自麻西元,陆行六十馀程此,是土神麻霞出世处,国称神为佛,每年皆来礼拜,庙后有神墓,日夜常有光,人不敢近。 白达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白达国,其国王弗霞麻勿之子孙,诸国用兵,不敢侵犯,豪民多珍宝,食酥酪饼肉,少鱼菜,产金银玻璃等物,人以雪布缠头上。 日蒙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日蒙国,有房舍,种田出姜,人似黑蒙国结束,至应天府一年二个月。 七番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七番,耕山种田,出驼牛,至应天府马行半年。 黑暗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黑暗国,地产犀牛。 担波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担波国,有城池,民种田,天气常热,地无霜雪,出狮子,至应天府一年二个月。 黑蒙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黑蒙国,有城池房舍,种田,天气常热,人穿五色锦裤,至应天府行一年。 歇祭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歇祭皆平地,多林木,种田,有房舍,出好马,人黄,头穿衣,至应天府约行一年。 土麻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土麻人烟多,似鞑靼,至应天府马行七个月。 包石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包石有城池屋舍,种田,出羊马,至应天府马行一年七个月。 正瑞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正瑞国,产牛羊,种田,有房舍,至应天府行五个月。 讹鲁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讹鲁人,眼深发黄,垒木植为屋宇,至应天府马行一年八个月。 虼鲁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虼鲁国,与木鲁一般,至应天府马行七个月。 阿思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阿思有城池,用石垒就,至应天府马行一年七个月。 退波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退波系黑和尚,有城池房舍,出羊马林木甚多。 阿萨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阿萨部,多猎虫鹿,剖其肉重叠之,以石压沥汁,税波斯拂林等国米,及草子酿于肉汁之中,经数日变成酒,饮之可醉。 悄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悄国,在西番,人食乳以过活,至应天府行五月。 藏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藏国,有城池屋舍,地产大柳木,至应天府行一年二个月。 鸠尼罗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鸠尼罗国,此乃西番出佛牙石去处。 沙弼茶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沙弼茶国,前后无人到,惟古来有圣人狙葛尼曾到,遂立文字。其国系太阳西没之地,至晚日没,声若雷霆,国王每于城上聚千人吹角鸣锣击鼓混杂日声,不然则小儿惊死。 眉路骨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眉路骨国,有城七重,用黑光石砌就,有番人冢三百馀所,胡称曰塔。以毛段为衣,肉面为食,金银为钱。 结宾郎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结宾郎国,有城池,种田,黄头僧人成道处,至应天府马行三年。 麻阿塔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麻阿塔有神名舍屋,有城池,种田,至应天府行一年二个月。 新千里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新千里国,出石,似朽骨,如牙俗,称佛牙,至应天府行二年零八个月。 昏吾散僧 图考 按《三才图会》:昏吾散僧,多山林,人种田以食,至应天府马行九个月。 巴赤舌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巴赤舌,在林木内居住,种田,出马,至应天府马行一年。 陇木节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陇木节,有城池一座,昔日番王子建都,有百姓住,至应天府马行半年。 采牙金彪 图考 按《三才图会》:采牙金彪,系西番木波,至应天府马行约五个月。 巢鲁果讹 图考 按《三才图会》:巢鲁果讹,有城池,种五谷,出良马,至应天府马行一年七个月。 斯伽里野 图考 按《三才图会》:斯伽里野国,山上有穴,四季出火,国人扛大石纳穴中,须臾爆出,皆碎。五年一次火出,其火流转海边复回,所遇林木不烧,遇石焚之如炭。 阿里车卢 图考 按《三才图会》:阿里车卢,并住山林,有城池,种田而食,至应天府马行一年。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十八卷 西方未详诸国部汇考二 《山海经》 轩辕 《海外西经》:轩辕之国,在此穷山之际,其不寿者八百岁。在女子国北。人面蛇身,尾交首上。穷山在其北,不敢西射,畏轩辕之丘。在轩辕国北。其丘方,四蛇相绕。此诸夭之野,鸾鸟自歌,凤鸟自舞凤凰卵,民食之;甘露,民饮之:所欲自从也。百兽相与群居。在四蛇北。其人两手操卵食之,两鸟居前导之。 寒荒 《大荒西经》:有寒荒之国,有二人女祭、女蔑。 西周 《大荒西经》:有西周之国,姬姓,食谷。有人方耕,名曰叔均。帝俊生后稷,稷降以百谷。稷之弟曰台玺,生叔均。叔均是代其父及稷播百谷,始作耕。 寿麻 《大荒西经》:有寿麻之国。南岳娶州山女,名曰女虔。女虔生季格,季格生寿麻。寿麻正立无景,疾呼无向。爰有大暑,不可以往。 〈注〉言热炙杀人也,〈又〉言其禀形气有异于人也。 先民国 《大荒西经》:西北海之外,赤水之西,有先民之国,食谷,使四鸟。 盖山国 《大荒西经》:有盖山之国。有树,赤皮支干,青叶,名曰朱木。 互人国 《大荒西经》:有互人之国。炎帝之孙名曰灵恝,灵恝生互人,是能上下于天。有鱼偏枯,名曰鱼妇。颛顼死即复苏。风道北来,天乃大水泉,蛇乃化为鱼,是谓鱼妇。颛顼死即复苏。有青鸟,身黄,赤足,六首,名曰鸀鸟。有大巫山。有金之山。西南,大荒之中隅,有遍勾、常羊之山。 壑市 《海内经》:西海之内,流沙之中,有国名曰壑市。 汜叶 《海内经》:西海之内,流沙之西,有国名曰汜叶。 朝云国 《海内经》:流沙之东,黑水之西,有朝云之国。 司彘国 《海内经》:流沙之东,黑水之西,有司彘之国。 《遗拾记》 因祗国 成王五年,有因祗之国,去王都九万里,献女工一人,善工巧,体貌轻洁,被纤罗杂绣之衣,长袖修裾,风至则结,其衿带恐飘飘不能自止也,其人善织,以五色丝内于口中,手引而结之则成文锦,其国人来献有云昆锦,文似云从山岳中出也;有列堞锦,文似云霞覆城雉楼堞也;有杂珠锦,文似贯珠佩也;有篆文锦,文似大篆之文也;有列明锦,文似罗列灯烛也,幅皆广三尺,其国丈夫勤于耕稼,一日锄十顷之地。又贡嘉禾一茎盈车。故时俗四言诗曰:力勤十顷,能致嘉颖。 宛渠国 始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国之民,乘螺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沦波舟。其国人长十丈,编鸟兽之毛以蔽形,始皇与之语,及天地初开之时,了如亲睹,曰:臣少时蹑虚却行,日游万里。及其老朽也,坐见天地之外事。臣国在咸池日没之所九万里,以万岁为一日,俗多阴雾,遇其晴日,则天豁然,云裂耿若江汉。则有元龙黑凤翻翔而下。及夜燃石以继日光,此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彻,扣之则碎,状如粟,一粒辉映一堂,昔炎帝始变生食用此火也,国人今献此石,或有投其石于溪涧中,则沸沬流于数十里,名其水为焦渊;臣国去轩辕之丘十万里,少典之子采首山之铜,铸为大鼎,臣先望其国有金火气动,奔而往视之,三鼎已成,又见冀州有异气,应有圣人生,果庆都生尧,又见赤云入于酆镐,走而往视,果有丹雀瑞昌之符。始皇曰:此神人也。弥信仙术焉。 因霄国 太始二年,西方有因霄之国,人皆善啸,丈夫啸闻百里,妇人啸闻五十里,如笙竽之音。秋冬则声清亮,春夏则声沉下。人舌尖处倒向喉内,亦曰两舌重昝。以爪徐刮之,则啸声逾远,故《吕氏春秋》云反舌殊乡之国,即此谓也,有至圣之君,则来服其化。 祈沦国 天汉二年,渠搜国之西有祈沦之国,其俗淳和,人寿三百岁,有寿木之林,一树千寻,日月为之隐蔽,若经憩此木下皆不死不病,或有泛海越山,来会其国。归怀其叶者,则终身不老。其国人缀草毛为绳,结网为衣,似今之罗纨也。 羽山国 晋太康元年,有羽山之民,献火浣布万匹,其人称羽山之山,有文石生火烟色,以随四时而见,名为净火。有不洁之衣,投于火石之上,虽滞污渍涅,皆如新浣。当虞舜时,其国献黄布。汉末献赤布,梁冀制为衣,谓之丹衣。 《述异记》 鼠国 西域有鼠国,大者如犬,中者如兔,小者如常鼠,头悉白,商贾有经过其国者,若不祈祀,则啮人衣裳。 日支国 汉武帝时西方日支国有献活人草三茎,有人死者,将草覆面即活之矣。 鹄国 西海外有鹄国,人长七寸,日行千里,百兽不犯,惟畏海鹄,鹄见必吞之,在鹄腹中不死,鹄一举亦千里。《杜氏通典》 轩渠国 轩渠,其国多九色鸟,青口,绿颈,紫翼,红膺,绀顶,丹足,碧身,缃背,元尾。亦名九尾鸟,亦名锦凤。其青多红少谓之绣鸾,常从弱水西来,或云是西王母之禽也。其国币货同三瞳国也。 三瞳国 三瞳,在轩渠国西南千里。人皆眼有三睛珠,或有四舌者,能为一种声,亦能俱语。常货多用蕉越犀象。作金币,率效国王之面,亦效王后之面。若丈夫交易,则用国王之面。王死则更铸。 《酉阳杂俎》 仍建国 仍建国无井及河涧,所有种植,待雨而生。以柴矿泥地,承雨水用之。穿井即若,海水又咸。土俗潮落之后,平地为池,取鱼以作食。 婆弥烂国 婆弥烂国,去京师二万五千五百五十里。此国西有山,巉岩峻崄,上多猿,猿形绝长大,常暴雨,年有二三十万。国中起春以后,屯集甲兵,与猿战。虽岁杀数万,不能尽其巢穴。 《太平广记》 蠮蠛国 《唐宁王传》:袁嘉祚,为盐州刺史。时岑羲、萧至忠为相,授嘉祚开州刺史,嘉祚恨之,频言其屈。二相大怒,谓嘉祚曰:愚夫,叱令去。嘉祚方惆怅,饮马于义井,有一人背井坐,溅水。数惊嘉祚马,嘉祚骂曰:臭卒伍,何事惊马。其人顾嘉祚曰:眼看使于蠮蠛国,未知死所,何怒我焉。嘉祚异之。明复至朝,果为所召,迎谓曰:知公迹素高,要公衔朝命充使。今以公为卫尉少卿,往蠮蠛国报聘,可乎。嘉祚辞,二相即日行文下。嘉祚恐,行至义井,复遇昨惊马人。嘉祚下马拜之,异人曰:公无忧也,且止不行。其二相头已悬枪刃矣,焉能怒公。言毕不知所之。间一日,二相皆诛。其蠮蠛国在大秦西数千里,自古未尝通使,二相死,嘉祚竟不去。 《坤舆图说》 莫卧尔国 莫卧尔印度有五,惟南印度仍其旧,馀四印度皆为莫卧尔所并,其国甚广,分十四道,象三千馀,尝攻西印度,其王统兵五十万,马十五万,象二百,每象负一木台,容人二十,载铳千门,大者四门,每门驾牛二百,盛载金银五十巨罂,以禦不胜,尽为莫卧尔王所获。 达马斯谷国 如德亚之西有国,名达马斯谷,产丝绵绒罽颜料,极佳。城不用砖石,是一活树纠结,甚厚无隙,高峻不可攀登,天下所未有。 百儿西亚国 印度河西有大国,曰百儿西亚,幅𢄙甚广,都城百二十门,乘马疾驰一日未能,周有一苑囿,造于空际,下以石柱擎之,上承土石,楼台池沼草木鸟兽毕具,大踰一邑,国王尝建一台,以所杀敌人头累之。几五万。国主好猎,一围获鹿三万,聚其角为台,今尚存。东近撒马儿罕界一塔,以黄金铸成,上顶一金刚石,如胡桃,光夜照十五里,江河极大,有一河发水,水所及处生各种名花。 亚喇北亚国 百儿西亚 西北诸国,皆为度儿格所并,内有国亚喇北亚,土产金银,多宝石,地在二海中,气候常和,一岁再熟,有树如橡栗,夜露坠其上即凝为蜜,晨取食,极甘美,产百物俱丰,古称福土。其地有沙海,广二千馀里,沙乘大风如浪,行旅过此,偶为沙浪所压,倏忽成丘山,凡欲渡者以罗经定方向,测道里备粮糗及兼旬之水,乘骆驼。驼行甚疾,日驰四五百里,又耐渴,一饮可度五六日,其腹容水甚多,客或乏水,则剖驼饮其腹中水。 纳多理亚国 度儿格之西北纳多理亚国,有山多琼石,国人往凿之,至一石穴,见石人无算,皆昔时避乱之民穴居于此,死后为寒气所凝,渐化为石。又有地名际剌,产异羊,羊绒轻细,雨中衣之,不沾濡渍,以油毫不污染,有山生草木皆香,过之香气,馥郁袭人,衣裾。 亚玛作搦〈附得白得〉 鞑而靼迤西,旧有女国,曰亚玛作搦,最骁勇善战,尝破一名都曰厄佛俗,其地建一神祠,宏丽奇巧,非思议所及,国俗惟春月容男子一,至其地生子,男辄杀之。今为他国所并,存其名耳。又有地曰得白得,不以金银为币,止用珊瑚。 以西把尼亚 欧逻巴之极西,曰以西把尼亚,周一万二千五百里,世称天下万国相连一处者,中国为冠,若分散于他域者,以西把尼亚为冠。其地三面环海,一面临山,产骏马五金丝绵细绒白糖。国人好学,有共学二所,远近学者聚焉。国中有二大名城,一曰色末利亚,近地中海,为亚墨利加诸舶所聚,金银如土,奇物无数,多阿利袜果,有一林长五百里者。一名多勒多城,在山巅,运水甚难,巧者制一水器盘水至城,不赖人力,其器昼夜自能转动,又有浑天象,其大如屋,人入其中见各重天之运动,其度数皆与天合,境内有河曰寡第亚纳,伏流地中百馀里,穹窿若桥梁,其上为牧场,畜牛羊无算,国中天主堂虽多,有一创建极美,在多勒多城,金宝祭器数千,有精巧银殿,高丈馀,阔丈许,内复有小金殿,高数尺,其工费又多于本殿金银之数,近来国王又造一大堂,高大奇巧无比,修道之士环居内,有三十六祭台,中台左右有编箫二座,中各有三十二层,每层百管,管各一音,合三千馀管,凡风雨波涛呕吟战斗与百鸟之声皆可模仿,以西把尼亚属国大者二十馀,中下共百馀。 波尔杜瓦 以西把尼亚之西,有波尔杜瓦国都城,有得若大河入海,四方商舶皆聚,为欧逻巴总会之地,产果实、丝棉极美,水族亦繁出,葡萄酒最佳,过海至中国,不坏,国中共学二所,其讲学名贤经国王所聘,虽已辍讲,亦终身给禄,欧逻巴高士多出此学,又有一地界两河,周围七百里,天主堂一千四百八十所,水泉二万五千,石桥二百通海,大市六处,随处立有仁会,遍恤孤寡茕独,国王复遣官专抚孤子。欧逻巴初通海道,周经利末亚,过大浪山,抵小西洋,至中国贸易者,从此国始。 亚墨利加诸岛 西亚墨利加之岛,不可胜数,大者为小以西把尼亚,为古把,为牙卖加等,气候多热,草木花实终岁不断,产异草食之杀人,去其汁则甚美,亦可为粮。有毒木,人过其影即死,手持枝叶亦死,觉中其毒亟沈水中,可免。有鸟夜张,其翼则发大光,可自照。野猪猛兽纵横原野,土人善走,疾如奔马,又能负重,足力竭后,以针刺股出黑血,少许则疾走如初,取黄金一岁限定几日。又有一岛,女人善射甚勇猛,生数岁即割右乳以便弓矢,昔商舶行近此岛,遇女子荡小舟来射,杀商舶二人,去如飞不可追逐,更有一岛,土人言其泉水甚异,于日未出时,往取其水洗面百遍,老容可复少,又有一岛,墨瓦兰尝过此,不见人物,谓曰:无福岛,一珊瑚岛,以多生珊瑚树故名,有新为匿岛甚大,似利末亚之为匿,故亦以为名。 西方未详诸国部艺文 《轩辕国赞》晋·郭璞 轩辕之人,承天之祜。冬不袭衣,夏不扇暑。犹气之和,家为彭祖。 《三身国一臂国赞》前人 品物流形,以散混沌。增不为多,减不为损。厥变难原,请寻其本。 《丈夫国赞》前人 阴有偏化,阳无产理。丈夫之国,王孟是始。感灵所通,桑石无子。 [book_title]边裔典第八十九卷 南方诸国总部汇考 《广东通志》《外志》 黄帝时,南彝乘白鹿来献鬯及褐裘,唐尧南抚交阯,三苗来宾。虞舜时,僬侥氏来贡没羽,蛮彝率服。夏成五服,外薄四海,南海鱼革、珠玑大贝。商伊尹正四方献,令正南瓯、邓、桂国、损子产、里百濮九菌, 六者,南蛮之别名也,瓯与沤同瓯,骆也,邓曼姓荆,南蛮峒也,桂林八树在番禺,损子产谓食首,产子蛮也,里音黎,今呼为俚人。 令以珠玑、玳瑁、象齿、文犀、翠羽、菌鹤、矩狗为献, 玑似珠而小,菌鹤可用为旌翳,矩狗之善者。 成周王会瓯人,蝉蛇于越纳,且瓯文蜃。 今广西骆越之地,伊尹朝献,正东沤则瓯人也,又正南瓯则骆越也,沤瓯通用,文蜃大蛤也。 共人元贝 吴越之蛮,曰共人,元黑也,贝海大虫也。 海阳大蟹 海水之阳,今产蝤蛑之地,盖潮州以东入闽也。 自深桂 自深南蛮名桂,今出桂州韶州。 会稽以 皮可以冠鼓。 蛮扬之翟 扬州之蛮翟,山鸡也。 仓吾翡翠,翡翠者,所以取羽。 仓吾,今苍梧也,翡翠,鸟羽,青而有黄。 南人致众者皆北向 南,南越也,五岭之南,至海为扬粤,今广东地。 汉时,朱南崖有都元湛,离甘都卢黄支等国近者十馀日,远至四五月程。其俗略与朱崖相类,其州境广大,户口蕃滋,多异物。汉武帝时,常遣应募人与其使俱入海,市明珠璧琉璃奇石异物,赍黄金杂缯而往,所至国皆廪食为耦,蛮彝贾船转送致之外,彝珍货流入中国始此。 刘向曰:独樯舶,深五十馀肘,三木舶深十五馀肘,西域以肘为度。 后汉光武时交阯日南,徼外蛮来贡马,援建铜柱,后西屠彝亦改国名哥罗,属于扶南,自是各国名屡易矣,日南象林蛮屡叛,复降而区怜,〈一作区连〉竟据林邑背违中国,习俗文字渐与婆罗门同,而佛书遂至。桓帝时,扶南之西,天竺、大秦等国,皆由南海重译贡献,而贾胡自此充斥于扬粤矣。其贡玳瑁、象齿、古贝、沉水香、琥珀,兽则驯象、元犀、猩猩之属,多不可殚纪。吴孙权遣宣化从事朱应、中郎康泰,使诸番国,其所经及传闻则有数百,国泰立纪传,谓之扶南。土俗曰蒲卢,中曰优钹,曰横跌,曰诸薄,曰北橹,曰滨那专,曰鸟文,曰斯调,曰林阳,曰马五洲,曰薄叹洲,曰耽兰洲,曰巨延洲,其后历代更变,非复旧名矣。 晋武帝平吴,林邑扶南入贡之,后曰牟罗,曰模卢,曰末利,曰卑离,曰满都,曰绳余,曰沙楼,曰蒲林,皆昔所未闻也。宋齐至者,师子毗、迦梨、干陀利、阇婆、蒲黄、阿罗陀罗、单婆皇、狼牙、修槃槃、顿逊等,盖有十馀国。梁武帝时,婆利、丹丹、毗骞始通。毗骞王身长三丈,颈长三尺,自古以来不死,知神圣未然之事,其子孙则生死如常人。隋使通赤土,致罗刹,其国在婆利之东,其人极陋,朱发黑身,兽牙鹰爪,盖佛书所谓长身金刚,夜叉罗刹即此物也,他若投和边斗之属,贡于隋者益多,其贡入大抵金宝香药等物,亦有献佛牙舍利者,皆奉婆罗门之教故也。 唐始置市舶使,以岭南帅臣监领之,设市区令蛮彝来贡者为市,稍收利入官,凡舟之来,最大者为独樯舶,能载一千婆兰〈胡人谓二百斤为一婆兰〉,次曰牛头舶,比独樯得三之一,又次曰二木舶,曰料河舶,递得三之一。贞观十七年,诏三路舶司番商贩到龙脑沉香丁香白豆蔻四色,并抽解一分,武后时,都督路元皻冒取番酋货舶,酋不胜忿,杀之。开元初,市舶使周庆立与波斯僧造奇巧以进,劾罢。又罢遣使者之南海求珠翠者。开元四年,有胡人上言:海南多珠翠奇宝,可往营。致因言市舶之利,又欲往狮子国求灵药,又善医之妪寘之宫掖。上命监察御史杨范臣,与胡人皆往求之,范臣从容奏曰:陛下前年焚珠玉锦绣,示不复用。今所求者,何以异于所焚者乎。彼市舶与商贾争利,殆非王者之体,胡药之性,中国多不能知,况于胡妪,岂宜寘之宫掖。夫御史,天子耳目之官,必有军国大事,臣虽触冒灾瘴、死不敢辞。此特胡人眩惑求媚,无益圣德,窃恐非陛下之意。愿熟思之。上遽自引咎,慰谕而罢之。后于广州设结好使,每番舶至,则审事宜以闻,是时诸番多所更改,林邑号环王,而陆真腊亦号文单,皆常犯边元,和中,安南都护张舟击败之,乃复铜柱以正疆场,于是贡琛溢于王府。其后节度使马总又铸二柱以继之,贞元时波斯古罗二国入贡多珍物,节度使王处休奉宣威德,抚令市易,常供外,一无所取,乃为使院图表进其言,有曰:海门之外,隐若敌国,资忠履信贻,厥将来时称得体。其后以军兴,渐加市税,太和中,文宗下诏除之。 宋开宝四年,置市舶司于广州,以知州兼,使通判兼判官,淳化二年始立抽解二分,凡诸番之在南海者,并通货,以金锡缗金,易其犀、象、珊瑚、琥珀、珠琲、镔鈇、鼍皮、玳瑁、玛瑙、车渠、水精、番布、乌樠、苏木、胡椒、香药等物。太宗置榷务于京师,诏诸番货至广州,非出官库者,无得私相贸易。其后有诏,非奇珍物,皆听市。后又诏他货之良者,亦听市。其半大抵海舶至,徵其什一而给其馀价直,岁入以数十钜万计,县官经费有助焉。太平兴国三年,李昌龄知广州,广有海舶之饶,昌龄不能以廉自守。淳化二年代还昌龄,上言广州市舶每岁商舶至官,尽增价买之,良苦相杂,少利,自今,请择其良者如价给之,苦者恣其卖,勿禁。熙宁中广州市舶岁课亏折,或以为市易司扰之故,令提举究诘以闻,于是务官吕邈以阑取番物,劾免。后以言者罢杭明市舶诸司,皆隶广州。元丰三年,中书言广舶已修定条约,宜选官推行。诏广东以转运使孙迥罢帅臣兼领。大观元年,复置浙广、福建二路市舶提举官,杭明仍复置司,又增一司于泉州。三年,番商欲往他郡者,从舶司给券,毋杂禁物,其防船兵仗给之如诸国法,船舶司鬻所市物,皆得过二分,官吏市者有禁。政和四年,诏广南市舶司岁贡珍珠、犀角、象齿。建炎元年,诏市舶多以无用之物,枉费国用,取悦权近。自今有以笃耨香、指环、玛瑙、猫儿眼睛之类,博买前来,及有亏番商者,重治其罪,皆寘于法。惟赐巨寮象笏、犀带可者,量令输送。旧法番物粗细二色,龙瑙、珍珠之类,皆为细色,十分抽一,后又博买四分;粗色十分抽一,又博买四分,抽买既多,商人多匿其细者弗实。旧法细色以五千两为一纲,粗色以万斤为一纲,每逢一纲,则有脚乘赡家钱一千馀缗,其后部运者,诡以象犀紫矿之类以昌脚乘,而旧日一纲至分为三十三纲,多费脚乘家赡钱三千馀贯也。绍兴二十七年,诏广南经略市舶司察番商假托入贡。隆兴初,臣寮以象齿朱犀比他货最重,请十分抽一罢博买。乾道初,臣寮又言福建广南皆有市舶,物货浩瀚,置官提举实宜。乾道七年,诏粗色货物以二万斤为一纲,所耗六百斤,依旧支破水脚钱一千六百六十二贯有奇。南渡后,经费困乏,一切倚办海舶,岁入固不少,然金银铜铁钱币亦用是漏泄外境,而钱之泄尤甚,法禁虽严,奸巧愈密,其弊卒不可禁。淳熙二年,诏广州市舶除榷货外,他货之良者止市其半。元世祖尝立提举司寻罢之。英宗至治四年,遣使榷广东,番货乃复立之,听海商贸易,归徵其税。顺帝元统六年,罢广东提举二司,至正二年复立广东提举,申严市舶之禁,三年,听海商贸易,归徵其税。 明除元乱,诸番例当三年一贡。世见来,王许以互市,立市舶提举司以主诸番入贡,旧制应入贡,番先给与符簿,及至三司与合符,视其表文方物无伪,乃津送入京,若国王王妃陪臣等附至,货物抽其十分之五,其馀官给之直。暹逻瓜哇二国免抽,其番商私赍货物入为易市者,舟至水,次悉封籍之,抽其十二,乃听贸易。然闽广奸民,往往有椎髻耳环,效番衣服声音,入其舶中,导之为奸,因缘钞暴傍海甚苦之,旧志凡东洋交易多用丝纻,倭国尤为凶狠,商人畏之,回易鹤顶等物,西洋交易多用广货,回易胡椒等物,其贵细者往往满舶,若暹逻产苏木,地闷产檀香,其馀香货各国皆有之,若沉香有黄沉、乌角沉,至贵者蜡沉,削之则卷,嚼之则柔,皆树枯根所结,惟奇南木乃沉之生结者。犀角有乌犀、花犀、通天犀、复通犀。花犀者白地黑花;通天犀黑地白花;复通犀则通天犀白花中复有黑花,此皆希世之贵者。鹤顶、龟筒、玳瑁,见合可合,惟犀角不苟合,故公服以玉与犀为带,贵其不苟合之义也。 洪武三年五月,遣使颁科举诏于安南占城,以其通中国文字也,诸番莫不畏威怀德,自是朝贡不绝。亦有不及期而贡献者。永乐改元,遣使四出招谕诸番,贡献毕至,奇货重宝,前所未有。乃命内臣监镇市舶,设公馆于城南水滨,公馆建于郡西仙湖〈今为分守道〉,三年九月,大理寺卿〈阙〉 辅初为湖广副使坐事降行,人至,是奉使西南诸番,暹逻瓜哇以至西洋古里诸国,还京奏事,称旨擢广东按察使、内臣侯显郑和等偕行人,往返番王皆厚礼之,四年六月,广东布政司奏:每岁海外番彝入贡方物,水路以舟楫运载,惟南雄至南安限隔梅岭,舟楫不通,自今请用民力接运。旨曰:为君务养民,今番贡无定期,而农民少暇日,假令自春至秋番彝入贡不绝,皆役民接运,岂不妨其农事,自今番彝入贡如值农务之时,其方物并于南雄收贮,俟十一月农隙,却令运赴南安,著为令。复顾侍臣曰:民不失其养,虽劳之鲜怨;民失所养,虽休之不德。八月,置怀远驿于广州城蚬子步,创房一百二十间,以居番人,隶市舶提举司,然内官总货,提举官吏惟领簿而已。有当由福建而被风漂舟至者,如渤泥本阇婆属国,在西南大海中,去瓜哇四十五日程,去三佛齐四十日程,去占城三十日程,永乐四年其王遐旺来朝。琉球在东洋大海中,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隋大业中遣将率兵自义安浮海击之,义安今潮州也。洪武中分大小琉球朝贡,甚恭官生常入太学受业,每加收恤。他若喃勃利新附诸国亦有随舶至广州者。 正统十年,按察副使章格巡视海道时,琉球使臣蔡璇等,率数人,以方物买卖。邻国风漂至香山港,守备常以海寇欲戮之以为功,格不可,为之辩奏,还其赀而遣之,番彝颂德。近年,琉球客商有漂至琼州者,送至广城佥事,经彦寀加意存恤,远人感之。成化、弘治之世,贡献至者日夥。有司惟容其番使入见,馀皆留停于驿,往来设燕管待,方许入城。衣服诡异,亦有帽金珠衣朝霞者,老稚咸竞观之。椒木铜鼓戒指宝石溢于库市,番货甚贱,贫民承令博买,多致富。正德十二年,西海彝人佛朗机亦称朝贡,突入东莞县,火铳迅烈,震骇远迩残掠甚,至炙食小儿,海道奉命诛逐,乃出境,自是海舶悉行禁止,例应入贡诸番,亦鲜有至者,贡舶乃往漳泉,广城市贸萧然非旧制矣,于是两广巡抚都御史林富稽祖训遵会典奏上,得允,于是番舶乃通焉。奏略云:臣惟巡抚之职,莫先于为民兴利而除害,凡上有益于朝廷,下有益于生民者利也;上有损于朝廷,下有损于生民者害也,今以除害为名并一切之利禁绝之,使军国无所资,忘祖宗成宪,且失远人之心,则广之市舶是也。谨按《明皇祖训》:安南真腊、暹逻、占城、苏门荅剌,西洋瓜哇、彭亨、白花、三佛齐、渤泥诸国俱许朝贡,惟内带行商多行谲诈,则暂却之,其后渐通。又按《大明会典》:凡安南满剌加诸国来朝贡者,使回俱令于广东布政司管,待见。今设有市舶提举司,又敕内臣一员以督之,所以送往迎来懋迁有无,柔远人而宣威德也。至正德十二年,有佛朗机彝人突入东莞县界,时布政使吴廷举许其朝贡,为之奏闻,此则不考成宪之过也。厥后犷狡,章闻朝廷准御史丘道隆等奏,即行抚按,令海道官即驱逐出境,诛其首恶火者亚三等,馀党闻风慑遁,有司自是将安南满剌加诸番舶,尽行阻绝,皆往漳州府海面地方,私自驻扎,于是利归于闽,而广之市井萧然矣。夫佛朗机素不通中国,驱而绝之宜也,祖训会典所载诸国素恭顺,与中国通者也。朝贡贸易尽阻绝之,则是因噎而废食也。况市舶,官吏公设于广东者,反不如漳州之私通,无禁则国家成宪果安在哉。以臣筹之,中国之利,盐铁为大,仡仡终岁,仅充常额。一有水旱,劝民纳粟,犹惧不蔇。旧规番舶朝贡之外,抽解俱有则例,足供御用,此其利之大者一也;除抽解外,即充军饷,今两广用兵连年,库藏日耗,藉此可以充羡而备不虞,此其利之大者二也;广西一省全仰给于广东,今少有徵发,即措办不前,虽折俸椒木,久以缺乏,科扰于民计所不免,查得旧番舶通时,公私饶给在库,番货旬月可得银两数万,此其为利之大者三也;贸易旧例,有司择其良者如价给之,其次资民买卖,故小民持二钱之货即得握椒,展转交易可以自肥,广东旧称富庶良,以此耳,此其为利之大者四也,助国给军,既有赖焉,而在官在民又无不给是因民之所利而利者也,非所谓开利孔为民罪梯也,议者或病外彝突境之为虞,则臣又筹之,暹逻真腊瓜哇三佛齐等国,洪武初首贡方物,臣服至今;永乐时,渤泥入朝,没齿感德;成化间,占城被篡,继绝蒙恩,南方蛮彝大抵宽柔,乃其常性,百馀年来,未敢有为盗寇者。近时佛朗机来自西海,其小为肆侮,夫有所召之也,见今番舶之在漳闽者,亦未闻,小有惊动,则是决不敢为害,亦彰彰明矣,况久阻忽通,又足以得其欢心乎。臣请于洋澳要害去处,及东莞县南头等地面,递年令海道副使,及备倭都指挥,督率官军严加巡察,凡舶之来,出于《祖训》《会典》之所载者,密诇得真,许其照旧驻劄。其《祖训》《会典》之所不载,如佛朗机者,即驱出境。如敢拒抗不服,即督发官军擒斩。而凡所谓喇哈番贼,不许权要之私通,小民之诱子女下海者,必禁。一有疏虞,则官军必罪。如此则不惟足兴一方之利,而王者无外之道亦在是矣。伏望皇上特敕该部熟议,将臣所陈利害逐一参究,如果可行,乞行福建广东省,令番舶之私自驻扎者,尽行逐去。其有朝贡表文者,许往广州洋澳去处,俟候官司处置。如此,庶怀柔有方,而公私两便矣。 南方诸国总部总论 《南齐书》 《东南夷传序》 蛮,种类繁多,言语不一,咸依山谷,布荆、湘、雍、郢、司等五州界。蛮俗衣布徒跣,或椎髻,或剪发。兵器以金银为饰,虎皮衣楯,便弩射,皆暴悍好寇贼焉。 《东南夷传论》 史臣曰:书称蛮夷猾夏,盖总而为言矣。至于南夷杂种,分屿建国,四方珍怪,莫此为先。藏山隐海,瑰宝溢目。商舶远届,委输南州,故交、广富实,牣积王府。充斥之事差微,声教之道可被。若夫用德以怀远,其在此乎。 《梁书》《海南传序》 海南诸国,大抵在交州南及西南大海洲上,相去近者三五千里,远者二三万里,其西与西域诸国接。汉元鼎中,遣伏波将军路博德开百越,置日南郡。其徼外诸国,自武帝以来皆献见。后汉桓帝世,大秦、天竺皆由此道遣使贡献。及吴孙权时,遣宣化从事朱应、中郎康泰通焉。其所经及传闻,则有百数十国,因立记传。晋代通中国者盖鲜,故不载史官。及宋、齐,至者有十馀国,始为之传。自梁革运,其奉正朔,修贡职,航海岁至,踰于前代矣。今采其风俗粗著者,缀为《海南传》云。 《隋书》《南蛮传序》 南蛮杂类,与华人错居,曰蜒,曰獽,曰狸,曰獠,曰㐌,俱无君长,随山洞而居,古先所谓百越是也。其俗断发文身,好相攻讨,浸以微弱,稍属于中国,皆列为郡县,同之齐人,不复详载。大业中,南荒朝贡者十馀国,其事迹多湮没而无闻。今所存录,四国而已。 《南蛮传论》 史臣曰:《礼》云:南方曰蛮,有不火食者矣。《书》称:蛮夷猾夏。《诗》曰:蠢尔蛮荆。种类实繁,代为纷梗。自秦并二楚,汉平百越,地穷丹徼,景极日南,水陆可居,咸为郡县。暨乎境分吴、蜀,时经晋、宋,道有污隆,服叛不一。高祖受命,克平九宇。炀帝纂业,威加八荒。甘心远夷,志求珍异,故师出于流求,兵加于林邑,威振殊俗,过于秦、汉远矣。虽有荒外之功,无救域中之败,《传》曰:非圣人,外宁必内忧。诚哉斯言也。 杜佑《通典》《海南序略》 海南诸国,汉时通焉。大抵在交州南及西南,居大海中洲上,相去或五百三百里,五千三千里,远者二三万。乘舶举帆,道里不可详知。外国诸书虽言里数,又非定实也。其西与诸胡国接。元鼎中,遣伏波将军路博德开百越,置日南郡。其徼外诸国,自武帝以来皆朝见。后汉桓帝时,大秦、天竺皆由此道遣使贡献。及吴孙权,遣宣化从事朱应、中郎康泰使诸国,其所经及传闻,则有百数十国,因立记传。晋代通中国者盖鲜。及宋齐,至者有十馀国。自梁武、隋炀帝,诸国使至踰于前代。大唐贞观以后,声教远被,自古未通者重译而至,又多梁、隋焉。其无异闻,亦不复更记。 《岭南序略》 五岭之南,涨海之北,三代以前,是为荒服。秦平天下,开置南海等三郡。秦乱,赵佗据有其地。传五代九十三岁,至汉武建元中,伏波将军路博德灭之,分为儋耳等九部。其珠崖郡在海洲上,大率数岁一反。元帝初元中,纳贾捐之议,罢之。后汉光武建武中,交趾女子徵侧反,略有六十馀城。伏波将军马援讨平之。桓灵以后,蛮獠又据象郡象林县,遂为林邑国矣。其馀郡县,历代虽时有反乱,州郡兵旋平定之。极南之人,雕题交趾。其俗男女同川而浴。其西有啖人国,生首子辄解而食之,谓之宜弟。味旨则以遗其君,君憙而赏其父,娶妻妾美,则让其兄,乌浒人是也。交趾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天下和平,越裳以重译而献白雉。周德既衰,于是稍绝。及楚子称霸,朝贡百越。秦始皇平天下,开岭外,置南海、桂林、象郡。至胡亥时,南海尉任嚣病且死,召南海龙川令真定人赵佗语曰:中国扰乱,未知所安。番禺负山崄阻,南北东西数千里,可以为国。郡中长吏无足与言,故召公告之。即被佗书,行南海尉事。后嚣死,佗即绝秦所开新道,聚兵自守。秦已灭,佗即击并桂林、象郡,自立为南越武王。汉已定天下,为中国劳苦,故释佗不诛,遣陆贾立佗为南越王。高后时,佗乃自称为南越武帝,发兵攻长沙边邑,败数县而去。以兵威财物赂遗闽越,西瓯骆越役属焉,东西万馀里,南北数千里。及孝文帝初立,镇抚天下,乃为佗亲冢在真定,置守邑,岁时奉祠;召其从昆季,尊官厚赐宠之。诏陆贾使往谕之。贾至,南越王上书谢,愿为藩臣奉职贡。至武帝建元四年,佗孙胡时,闽越王郢兴兵击南越边邑。胡使人上书曰:两越俱为藩臣,无得擅兴兵相攻击。今东越擅侵臣,臣不敢兴兵,唯天子诏之。于是天子多南越义,守职约,为遣两将往讨闽越。淮南王安上书谏曰:夫越,方外之地,剪发文身之人也,不可以冠带之国法度理也。自三代之盛,胡、越不与受正朔,非强不能服,威不能制也;以为不居之地,不牧之人,不足以烦中国也。故古者封内甸服,封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远近之势异也。自汉初定以来七十二年,吴、越人相攻击者不可胜数,然天子未尝举兵而入其地也。臣闻越非有城郭邑里也,处溪谷之间,篁竹之中,习于水斗,便于用舟,地深昧而多水险。中国之人不知其势阻而入其地,虽百不当其一。得其地,不可郡县也;攻之,不可暴取也。以地图察其山川要塞,相去不过数寸之间,而数十百千里,阻险林丛,弗能尽著。视之若易,行之甚难。今自攻击,而陛下以兵救之,是反以中国而劳蛮夷也。且越人愚戆轻薄,负约反覆,其不用天子之法度,非一日之积也。一不奉诏,举兵诛之,臣恐后来兵革无时得息也。今发兵行数千里,负衣粮,入越地,舆轿而踰岭,拖舟而入水,夏月暑时,呕泄霍乱之病相随属也。曾未接刃,死伤者必众矣。且越人寡力薄材,不能陆战,又无车骑弓弩之用,然而不可入者,以彼地险,而中国之人不能其水土也。南方暑湿,近夏瘅热,暴露水居,蝮蛇蠚虫,疾疫皆作,兵未血刃而病死者十二三,虽举越国而虏之,不足以偿所亡。臣闻道路言,闽越王弟甲弑王而杀之,甲以诛死,其人未有所属。陛下若欲来内,处之中国,使重臣临存。以招致之,此必携幼扶老以归圣德。若陛下无所用之,则继其绝世,存其亡国,建其王侯,此必委质为藩臣,代供职贡。陛下以方寸之印,丈二之组,不劳一卒,不顿一戟,而威德并行。今以兵入其地,必雉兔逃入山林阻险。背而去之,则复相群聚;留而守之,历岁经年,则士卒罢倦,粮食乏绝,男子不得耕稼树种,妇人不得纺绩织纴。陛下以四海为境,九州为家,生人之属皆为臣妾,人徒之众足以奉千官之供,税租之收足以给乘舆之御,号令天下,四海之内莫不向应。陛下垂德惠以覆育之,使元元之氓安生乐业,则泽被万代,传之子孙。夷狄之地何足以为一日之间,而烦汗马之劳乎。帝不从。兵未逾岭,闽越王弟馀善杀郢以降,于是罢兵。后至孙兴立。其母太后本中国人,劝王及幸臣上书请比内诸侯,三岁一朝。其相吕嘉不欲,遂反,攻杀太后,尽杀汉使者,立郢长男建德为王,发兵守要害处。于是令越人及江淮以南楼船十万师征讨之。元鼎五年秋,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自桂阳,下汇水;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出章郡,下横浦。故归义越侯二人,为戈船、下濑将军,出零陵,或下离水,或抵苍梧。使驰义侯,因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牱江;咸会番禺。元鼎六年冬,楼船将军将精卒先陷寻狭,破石门,得越船粟,因推而前,挫越锋。伏波将军将罪人道远后期,与楼船会,乃有千馀人,遂俱进。楼船居前,至番禺。建德、嘉背城守。楼船自择便处,居东南面,伏波居西北面。会暮,楼船攻败越人,纵火烧城。越素闻伏波,暮,不知其兵多少。伏波乃遣使招降者,赐印绶,复纵令相招。楼船力攻烧敌,反驱而入伏波营中。迟明,城中皆降伏波。吕嘉、建德以夜与其属数百人亡入海。伏波遣人追。以故其校司马苏弘得建德,越郎都稽。得吕嘉。戈船、下濑将军兵及驰义侯所发夜郎兵未下,南越以平。遂以其地为儋耳、珠崖、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九郡,置交趾刺史领。自佗王后凡五代,九十三岁而亡焉。其珠崖、儋耳二郡在海州上,东西千里,南北五百里。其渠帅酋长耳,皆穿珠而缒之,垂肩三寸。武帝末,珠崖太守会稽孙幸调广幅巾献之,蛮不堪役,遂攻郡杀幸。幸子豹合率万人还复破之,自领郡事,讨击馀党,连年乃平。豹遣使封还印绶,上书言状,制诏即拜豹为珠崖太守,威政大行,献命岁至。中国贪其珍赂,渐相侵侮,故率数岁一反。至元帝初,珠崖数反。贾谊孙捐之上书请勿击,曰:臣闻尧、舜、禹三圣之德,地方不过数千里,西被流沙,东渐于海,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欲与声教即理之,不欲与者不彊理也,故君臣歌德,含气之物,各得其宜。武丁、成王,殷、周之大君也,然地东不过江黄,西不过氐羌,南不过蛮荆,北不过朔方,是以颂声并作,视听之类,咸乐其生,越裳氏重九译而献,此非兵革之所能致。及其衰也,南征不还。以至于秦,兴兵远攻,贪外虚内,务欲广地,不虑其害,而天下溃畔。赖圣汉为百姓请命,平定天下。至孝文皇帝,偃武行文,则断狱数百,人赋四十,丁男三年而一事。时有献千里马者,诏不受,其令四方无来献。至孝武皇帝,以国富人逸,攘却匈奴,西连诸国,至于安息,东过碣石,以元菟、乐浪为郡,更移营塞,制南海以为九郡,则天下断狱万数,人赋数百,造盐铁榷酒之利以佐用度,犹不能足。当此之时,寇贼并起,征伐不休之故也。今陛下不忍涓涓之忿,欲驱士众挤之大海之中,快心幽冥之地,非所以救助饥馑,保全元元也。诗云:蠢尔荆蛮,大邦为雠。自古而患之久矣,何况乃服其南万里之蛮乎。骆越之人,父子同川而浴,相习以鼻饮,与禽兽无异,本不足郡县置也。颛颛独居一海之中,雾露气湿,多毒草虫蛇水土之害,人未见虏,战士自死。又非独珠崖有珠犀玳瑁也,弃之不足惜,不击不损威。其人譬犹鱼鳖,何足贪也。臣窃以往者羌军言之:暴师曾不一年,兵出不踰千里,费四十馀万,大司农钱尽,乃以少府禁钱续之。夫一隅为不善,费尚如此,况于劳师远攻,无用之土乎。求之往古则不合,施之当今又不便。臣愚以为非冠带之国,禹贡所及,春秋所理,皆在可无以。初元三年,遂罢之。凡二郡六十五城。凡交趾所统,虽置郡县,而言语各异,重译乃通。人如禽兽,长幼无别。项发徒跣,以布贯头而著之。后徙中国罪人,使杂居其间,乃稍知言语,渐见礼化。光武中兴,锡光为交趾,任延守九真,于是教其耕种,制为冠履。初设法令,始知婚娶,建立学校之礼。至光武十六年,交趾女子徵侧及其妹徵贰反,攻郡县。徵侧,麋泠县左将之女也,嫁为朱鸢人诗索妻,甚雄勇。交趾太守立法纠之。侧忿,故反。于是九真、日南、合浦蛮俚皆从之,凡略六十五城,自立为王。交趾刺史及诸太守人得自守。十八年,遣伏波将军马援、楼船将军段志,发长沙、桂阳、零陵、苍梧,兵万馀人讨之。明年夏四月,援破交趾,斩徵侧、徵贰等,馀皆降散。进击九真贼都阳等,破降之。徙其渠帅三百馀口于零陵,岭表悉平。章帝元和初,日南徼外蛮夷究不事人。邑豪献生犀、白雉。永光中,日南、象林,蛮夷二千馀人寇掠百姓,于是置象林将兵长史,以防其患。顺帝元和二年,日南、象林邑徼外蛮夷区怜等数千人攻象林县,烧城寺,杀长吏。州郡并力讨之,不利。帝召公卿百官及四府掾属,问其方略,皆议遣荆、扬、兖、荆河。四万兵赴之。大将军从事中郎李固驳曰:若荆、扬无事,发之可也。今二州盗贼,盘结不散,而复扰动,必更生患。又兖州、荆河之人,远赴万里,诏书迫促,必致叛亡。军行三十里为程,而去日南九千馀里,三百日乃到,计人廪五升,用米六十万斛,不计将吏驴马之食,但负甲自致,费便若此。九真、日南相去千里,发其吏人,犹尚不堪,何况以四州之卒赴万里之艰哉。前中郎将尹就讨益州叛羌,益州谚曰:虏来尚可,尹来杀我。后就徵还,以兵付刺史张乔,因其将吏,旬月之间,破殄寇虏。此发将无益之效,州郡可任之验也。宜更选有勇略仁惠任将帅者,以为刺史、太守,悉使往止交趾府下。今日南兵单无教,守则不足,战又不能,可一切徙其吏人北依交趾,事静之后,乃令归。还募蛮夷,使自相攻。有能反间致头首者,许以封爵锡土之赏。故并州刺史长沙祝良,性多勇决,又南阳张乔,前在益州有破虏之功,皆可任用。昔文帝就加魏尚为云中,哀帝即拜龚舍为太守,今宜即拜良等,便道之官。于是拜祝良为九真太守,张乔为交趾刺史。乔、良至,单车入贼地,设方略,昭以威信,岭外复平。其后屡为反叛,州郡兵讨降之。至灵帝建宁三年,郁林太守谷永以恩信招降乌浒人十馀万内属,皆受冠带,开置七县。然自汉以后,列置州县,獠俗难理,率数岁一乱,终不足为大患。 《南蛮序略》 南蛮,其在唐虞,与之要质,故曰要服。夏商之时,渐为边患。暨于周代,党众弥盛,故诗曰:蠢尔荆蛮,大邦为雠。至楚武王时,蛮子与罗子共败楚师,杀其将屈瑕。楚师后振,遂属于楚。及吴起相悼王,南并蛮越,遂有洞庭、苍梧之地。秦昭王使将伐楚,略取蛮夷,置黔中郡。汉兴以后,时有寇盗。其西南诸夷,夜郎之属,悉平定置郡县。公孙述时,夜郎大姓为汉保境。后汉初从番禺江奉贡。光武建武中,武陵蛮帅单程,大寇郡县,汉将刘尚战败,数岁方平。顺帝时,武陵太守增其租赋,蛮又举种反,杀乡吏。东晋时沔中蛮因刘、石乱后,渐徙于陆浑以南,遍满山谷。宋、齐以后,荆、雍二州,各置校尉以抚宁之,郡蛮酋帅多受南北朝封爵。至后魏末,暴患滋甚,僭称侯王,屯据峡路,断绝行旅。周武帝遣陆腾大破之。其獠初因蜀李势乱,后自蜀汉山谷出,侵扰郡县。至梁时,州郡每岁伐獠以利。及后周平梁、益,自尔遂同华人矣。以其黔中东谢、西谢自古不臣中国,大唐贞观以后,置羁縻州领之。 《宋史》《蛮夷传序》 古者帝王之勤远略,耀兵四裔,不过欲安内而捍外尔,非所以求逞也。西南诸蛮夷,重山复岭,杂厕荆、楚、巴、黔、巫中,四面皆王土。乃欲揭上腴之征以取不毛之地,疲易使之众而得梗化之氓,诚何益哉。树其酋长,使自镇抚,始终蛮夷遇之,斯计之得也。然无经久之策以控驭之,狌鼯之性便于跳梁,或以雠隙相寻,或以饥馑所逼,长啸而起,出则冲突州县,入则负固山林,至烦兴师讨捕,虽能殄除,而斯民之荼毒深矣。宋恃文教而略武卫,亦岂先王制荒服之道哉。 《大学衍义补》《四方夷落之情》 《舜典》:窜三苗于三危。 朱熹曰:三苗国,名在江南荆扬之间,恃险为乱者也。窜则驱逐禁锢之。 分北三苗。 朱熹曰:北犹背也,其善者留其不善者,窜徙之使分背而去也。 《益稷》:苗顽弗即工。帝其念哉。帝曰:迪朕德,时乃功惟叙,皋陶方祗厥叙,方施象刑惟明。 蔡沈曰:内而侯牧外而蕃夷,皆蹈行有功,唯三苗顽慢不率,不肯就工,帝当忧念之也。帝言:四海之内蹈行我之德教者,是汝功唯叙之故,其顽而弗率者则皋陶方敬承汝之功,叙方施象刑唯明矣。或者乃谓苗之凶顽六师征之犹且逆命,岂皋陶象刑之所能致,是未知圣人兵刑之叙与帝舜治苗之本末也,盖威以象刑而苗犹不服,然后命禹征之,征之不服,而又增修德教,及其来格然,后分背之也。 《禹贡》:三危既宅,三苗丕叙。 蔡沈曰:三危,即舜窜三苗之地。 吕祖谦曰:三苗有罪自当窜逐,发政施仁自当及之,故治水至三危亦既使安居大得其叙,后世以为投之四裔若弃之者,非圣人之心也。 臣按经史所谓:蛮则多指南方之夷也、夷狄之见于《经》者,始于三苗。所谓苗民者,舜典禹谟益稷,禹贡吕刑皆具焉,帝舜受禅之初,既首窜之于三危,至禹治水时,其窜者既丕,叙其留者犹不即工,故帝命禹徂征,然犹逆命,及禹班师而后来格,于是考其善恶而分背之焉,方是时所虑者南方之蛮耳,故舜命皋陶为士首,举蛮夷猾夏为言,所谓蛮者,盖三苗也,其始也即其极恶者而窜徙之,既窜之后,而又于所留者,分背其中之善与恶者焉,善者则奖之而加以恩,恶者则惩之而施以威,加以恩则彼知所慕而兴于为善,施以威则彼知所畏而不敢为恶,是则圣人之微权也。今自巴蜀以东,历湖南北桂岭云贵数千里溪峒山菁之中,有曰犵、曰狑、曰獠、曰猺、曰獞之类凡十数种,皆所谓蛮也,其间最轻捷者曰猫,说者谓此即三苗之后也,然今之猫依山以居,性习不常,无有伦纪礼义,观禹誓辞数苗之罪,谓其君子在野小人在位,则是时之苗,盖有国都官属,但其用舍颠倒耳,非若今世之猫若猿猱然,无定居无常业,不相统属也。国初于湖北川东立宣慰司者五,曰永顺、曰保靖、曰贵州、曰思州、曰播州,又有宣抚司、安抚司及招讨司长官司之,设外此所谓军民府及军民指挥使司者,又兼设土官以辖其夷人,随其地而设其官,因其俗而为之治,善者授以职恶者分其势,是盖得有虞分背之义,禹贡丕叙之意也。 秦昭王使白起伐楚,略取蛮夷,置黔中郡。汉兴,改为武陵郡。岁令大人输布一匹,小口二尺,是谓賨布。 臣按汉武陵郡,即今常德、澧、辰、沅、等州郡是也。 始皇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击南越,取其地置桂林、南海、象郡。又闽越王无诸及越东海王摇者,其先皆越王勾践之后也,姓驺氏。秦已并天下,皆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 臣按秦并百郡,岭南有三郡:桂岭今广西地,南海今广东地,象郡今安南地。自秦汉以来,所以为中国害者,非居中国边塞之外,有所限制则彼不能越其界而入我内地也,越之地在古种类实多,故 有百越之名,曰南越、曰瓯越、曰闽越、曰东越、曰于越,其地非一处其人非一种,然自秦汉以来,所谓于越东越瓯闽之类,皆已久入中国,与齐鲁宋卫无异,唯南越者,其地西连湖湘,直抵滇贵牂牁越巂之境,山深而地险,犹有不尽归王化者,时时为郡邑居民害,盖今日湖南北广东西,其郡邑皆错列山岭之间,与蛮夷杂居,但有险易之异耳,时或窃发,难于备禦。 汉武帝时欲伐闽越,淮南王安上书言:越,方外之地,剪发文身之民,不可以冠带之国法度理也。自三代之盛,胡、越不与受正朔,非彊弗能服,威弗能制;以为不居之地,不牧之民,不足以烦中国也。南方暑湿,近夏瘅热,暴露水居,蝮蛇蠚生,疾疠多作,兵未血刃而病死者什二三,虽举越国而虏之,不足以偿所亡。今以兵入其地,必雉兔逃入山林险阻。背而去之,则复相群聚;留而守之,历岁经年,则士卒罢勌,兵粮乏绝,民苦兵事,盗贼必起,兵者凶事,一方有急,四面皆耸,臣恐变故之生,奸邪之作,由此始也。臣闻天子之兵有征无战,言莫敢校也,如使越人蒙徼,倖以逆执,事之颜行,厮舆之卒有一不备而归者,虽得越王之首,臣犹窃为大汉羞之。 臣按闽越,今福建地,其入职方已久,非复汉时旧矣。然刘安所言南方湿毒,兵入其地不待兵刃先自病死与,夫兵至则潜藏,兵退则复聚,持久则士卒疲勌,民苦兵事,今日湖南广右云贵,其山箐之瘴疠猫獠之情状,省民之受害实与汉时无异也,明主在上,以天地为量,以宇宙为境,遇有远夷梗化则如安言,以方寸之印丈二之组,镇抚方外,不劳一卒不顿一戟而威德并行,以一使之任代十万之师,毋使中国之民罹蝮蛇猛兽之毒染呕泄霍乱之病,亲老涕泣孤子啼号迎尸千里之外弃骨无人之境,如安所虑者,非独远夷之幸,实中国之幸也。 元帝初元三年,珠崖儋耳郡率数年一反,杀吏,汉辄发兵击定之。至是诸县叛,连年不定,上谋于群臣,欲大发军,待诏贾捐之曰:臣闻尧、舜圣之盛,禹入圣域而不优,以三圣之德,地方不过数千里,西被流沙,东渐于海,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言欲与声教则治之,不欲与者不彊治也。殷、周之地,东不过江黄,西不过氐羌,南不过蛮荆,北不过朔方,是以颂声并作,人乐其生,越裳氏重九译而献,此非兵革之所能致也,至于秦兴兵远攻,贪外虚内,而天下溃畔。孝武皇帝,厉兵马以攘四夷,赋役烦重,寇贼并起,是皆廓地泰大征伐不休之故也。今关东民困,流离道路,至嫁妻卖子,法不能禁,义不能正,此社稷之忧也,骆越弃之不足惜,不击不损威,今陛下不忍悁悁之忿,欲驱士众挤之大海之中,快心幽冥之地,非所以救饥馑,保元元也。且以往者羌军言之:暴师曾未一年,兵出不踰千里,费四十馀万,大司农钱尽,乃以少府禁钱续之。夫一隅为不善,费尚如此,况于劳师远攻,亡士无功乎。臣愚以为非冠带之国,禹贡所及,春秋所治,皆可且无以为。愿遂弃珠厓,专用恤关东为忧。上以问大臣,丞相于定国以为:前击珠厓,兴兵连年,校尉及丞凡十一人,还者二人,卒士及转输死者万人以上,费用三万万馀,尚未能尽降。今关东困乏,民难摇动,捐之议是。诏珠厓民有慕义欲内属,便处之;不欲,勿强。 苏轼曰:扬雄有言,珠厓之弃捐之力也,否则鳞介易我冠裳,此言施于当时可也,自汉末至五代,中国避乱之民多家于此,今衣冠礼乐盖班班矣,其可复言弃乎。 臣按:捐之谓非冠裳之国,《禹贡》所及,《春秋》所治,皆勿以为,臣窃以为凡今日境土,非祖宗所有者则可用捐之之策,若夫祖宗初得天下即入版图者,其可以与人乎。况本中国膏腴之地,要害之塞,昔人所谓一寸山河一寸金者哉,非至于甚不得已而存亡安危之决在此,不可轻言弃也。 顺帝永和初,武陵太守上书,以蛮夷率服,可比汉人,增其租赋。议者皆以为可。尚书令虞诩独奏曰:自古圣王不臣异服,非德不能及,威不能加,其兽心贪婪,难率以礼。是故羁縻而绥抚之,附则受而不逆,叛则弃而不追。先帝旧典,贡税多少,所由来久矣。今猥增之,必有怨叛。计其所得,不偿其费。 臣按:华、夷之类不同,而贪得吝与之心则一也。帝王之驭夷狄,一惟以义胜之,而不校其利。旧有者不取,则彼敢于恣肆。旧无者取之,则彼必至于怨望。吾惟循其旧而已,旧例之外,毫末不加焉。然又必因其灾患匮乏,而又时有所纵舍焉。不责其备,不逆其诈。 永和中,侍御史贾昌与州郡讨区怜等,岁馀不克,帝召百官问方略,皆议遣大将发荆、扬、兖、豫四万人赴之。李固驳曰:荆扬盗贼,盘结不散,长沙、桂阳数被徵发,如复扰动,必更生患。兖、豫之人远赴万里,诏书迫促,必致叛亡。南州温暑,加有瘴气,致死亡者十必四五。远涉万里,士卒疲劳,比至岭南,不复堪斗。军行日三十里,而兖、豫去日南九千馀里,三百日乃到,人廪五升,用米六十万斛,不计将吏驴马之食,设军所在,死亡必众,既不足禦敌,当复更发,此为刻割心腹以补四支。九真、日南相去千里,发其吏兵,犹尚不堪,况乃苦四州之卒,以赴万里之艰哉。前中郎将尹就讨益州叛羌,益州谚曰:虏来尚可,尹来杀我。后就徵还,以兵付刺史张乔。乔因其将吏,旬月之间,破殄寇虏。此发将无益之效,州郡可任之验也。宜更选有勇略仁惠任将帅者,以为刺史、太守,徙日南吏民北依交阯,还募蛮夷,使自相攻转,输金帛以为其资。有能反间致头首者,许以封侯列土之赏。故并州刺史祝良,性多勇决,张乔前有破虏之功,皆可任用。四府悉从。固议即拜良为九真太守,乔为交阯刺史。乔至,开示慰诱,并皆降散。良到九真,单车入贼中,设方略,昭以威信,降者数万人,皆为良筑起府寺。岭外复平。 臣按:李固此议言,南方用兵之病弊,切中事情,使后世读史者至此,灼然如亲在行间,目击其事,千古如一日也。至其所谓发将无益州,郡可任者,此皆已然之明效,然后世藩服,郡守任用不久,随即罢去。夷獠知其去任之速,不可倚仗,而后来之吏,又未必然,往往疑信相半,故虽暂服而复叛也。请以今广西左右两江言之:两江地方二三千里,其所辖狠兵无虑十数万,今设为府者四,为州者三十有七,其府州正官皆以土人为之,而佐贰募职参用流官,故今百馀年间未闻有屯聚侵掠者,而所以为州县害者,皆是不属土官管束之人,错杂州县间者,其间虽或亦有有司带管及设土官巡检者,然流官无权,彼知其不久而轻玩之,而所谓土巡检者,官卑力薄不足以相钤制,臣愚以为今日制驭驯服之策,莫急于立土官,请用左右两江之例而微寓,夫设立军卫之意,盖左右两江府州之设,专以其地属之一姓,臣所谓微寓设立军卫之意者,众建官而分其权也,凡今猺獞与编民杂居州县之间,但彼依山箐以居耳,今宜特敕内外大臣躬临其地,召集其酋豪谕以朝廷恩威,将授以官,如左右两江土官例,俾其子孙世享之,意有能率其种类五百名以上内附者,即授以知州之职,四百名以下量授同知判官吏目等官,其官不拘名数,亦如卫所之制,既授,其投词不须勘,实官给以冠服,遣官属以驺从,鼓乐送归所居,徐俾其择地立为治所,合众力成之,既成,具奏请印俾,推其中一人为众所信服者掌印,则彼受朝廷爵命,必知所感慕,而其同类咸尊敬之,有不伏者彼仗国威并力除之,不难矣,积久成俗,彼皆慕华风习礼教,而知杀掠之为非,况众设其官,势分力敌,自足相制,不能为乱,而其中不能无自相争,讼者须至申上司奏朝廷,则国家之势益尊,不劳兵戈而一方安靖矣。然所虑为后日患者,地界不明,异时不能无争耳,宜乘其初即遣官会同土酋分立地界,或以溪涧或以山阜,就于界上立石为识,大书深刻于上,曰某至某为。有司界至某为土官界,其中民地有深入其境者,即以外地无徵者与民易之,随其广狭不复丈量,其土酋所领地就俾其认,纳税粮定为额数,日后不得有所加增,如此处置,庶几其永无患乎。 唐贞元中,广西黄洞首领黄少卿者,攻邕管及陷钦、横、贵等州,屡服屡叛。长庆初,经略使严公素复请讨之,兵部侍郎韩愈建言:黄贼并是夷獠,无城郭可居,依山傍险,寻常亦各营生,急则屯聚相保,比缘邕管。经略使多不得人,德既不能绥怀,威又不能临制,侵欺虏缚以致怨恨,蛮夷之性,易动难安,遂致攻劫州县侵暴平人,或复私雠或贪小利或聚或散,终亦不能为事,近者征讨本起于裴行立阳旻,此两人者本无远虑深谋,意在邀功求赏,亦缘见贼未屯聚之时,将谓单约立可摧破,争献谋计,唯恐后时,朝廷信之,遂允其请自用兵,以来已经二年,前后所奏杀获计不下一二万人,傥皆非虚,贼已寻尽,至今贼犹依旧,足明欺罔。又自南讨而来贼徒亦甚伤损,察其情理厌苦必深,大抵岭南人稀地广,贼之所处又更荒僻,假如尽杀其人尽得其地,在于国计不为有益,容贷羁縻,比之禽兽,来则捍禦,去则不追,亦未亏损,朝廷事势,请为选有材用威信,谙岭南事者为经略使,处理得宜,自然永无侵叛之事。 臣按:韩愈所言,自用兵以来已经二年,前后所奏杀获一二万人,傥皆非虚,贼已寻尽。此言非独当时之弊也,古今人情,不大相远,举古可以知今。惟圣明留意。遇有远方捷报,以此言验之,洞见其真伪矣。至其请为选有材用威信、谙岭南事者为经 略使,处理得宜,自然永无侵叛之事。此语诚古今处治南蛮之良策。大抵南蛮与北狄不同,蛮性阴柔,倚山为势。军来则入山远避,军去以外出虏掠,如蝇蚋然,挥扇则飞散,收扇则复集,剿灭之甚难。且其地多瘴疠,中原之人惮入其地,未至,固已怯畏,一入其地,气候不齐,蒸湿特甚,往往不战而死。既不可速战,又不可持久。所以自古用兵,未有大得志于南蛮者也。虽然,天下之患,皆有所以然之故,知其故而逆,闭其涂,绝其根,则其患自息矣。且今所谓猺獞者,非有强宗豪族,亦无深谋远虑,非欲争城邑,非欲收人心,不过欲卤掠财物而已。其所处深山大箐之中,不为宫室之奉,不为妻妾之用,不为子孙之计,所得之财,将何所用,而用之将何所贸易哉。使吾内地之人,不与之交通,则彼所得财无所用,而欲用之,亦无所于售。为今之计,宜敕镇守都宪督,责藩臬帅阃,及守令将领,严束所部军民,不许与贼交通。凡军民人等,有入山峒生理者,许其赴官告知,赍载某物,赴某山峒货卖,官司给与印帖为照,无帖者不许,责令供结,不敢将带违禁器物,惟许取其生口米谷土物,不许受其银两,及其地所不产之物,违者枷号示众,没入其财物,亲属邻保,知情不首,罪同。有首告者,给以其财物三之一。如此则彼得物无所售,而不劫货以求财,而杀人以立威矣。又闻近年以来,其间城邑暮夜多有为贼,所窃入者,非杀死官员,掠去印信,辄避罪不以闻。推原其故,非彼之有能,乃吾之无备也。宜令守镇都宪总兵等官,规画城池守备之法,行下军卫有司俾其遵守,则永无失矣。盖尝推求其所以窃入之故,多因军卫有司互相推调,夜间失于觉察,城邑往往至于失陷,盖非内无粮饷,外无救援,力屈而不能支也。今后凡有城池去处,责令军卫有司正佐官僚,写立领状,责其与城相为存亡,有失陷者,决不轻恕。则彼知罪责深重,不敢轻忽,则贼不能盗入矣。所谓规画守备之法者,每城必为内垣,荐棘树栅总为一门,昏夜既上城守,即不容复下,必至黎明然后开门,彼知无可生路则寝不安席矣,又预蓄乳犬驯伏之,每五朵间用木为匮悬一吠犬,微有风声犬先知,儆彼不能架梯登垣而盗入之,计无所施矣。 《宋史》:古者帝王之勤远略,耀兵四裔,不过欲安内而捍外,非以求逞也。西南诸蛮夷,重山复岭,杂侧荆、楚、巴、黔、巫中,四面皆王土。乃欲竭上腴之征以取不毛之地,疲易使之众而得梗化之民,诚何益哉。树其酋长,使自镇抚,始终蛮夷遇之,斯计之得也。然无经久之策以控驭之,狌鼯之性便于跳梁,或以雠隙相寻,或以饥馑所逼,长啸而起,出则冲突州县,入则负固山林,至烦兴师讨捕,虽能殄除,而斯民之荼毒深矣。 臣按:唐虞之世,东西北三边之夷皆不经见,而首见于经者南方之苗也,然三方之夷,皆一面临边,夷居外而其中乃王土也。唯南徼之地,则夷人错居,王土之中与居民相杂,故其害及民尤易,非若三边之寇,其来有时其侵有处其行有程,先时可以为备,临时不至于苍茫失措。 仁宗时,狄青请击侬智高,愿得西边蕃落兵自从,或谓南方非骑兵所宜,枢密使高若讷言:蕃部善射耐艰苦,上下山如平地,当瘴未发时,疾驱破之,必胜之道也。青卒用骑兵破贼。 臣按:蕃落之兵,以骑射名天下,南夷闻之,自然胆落。然臣以为用之于有事之时,不若无事之时,遇有羌胡内附者,即优加养给安置此方不徒,今日徼南赖其用,亦可以销异时内地之祸。 宋初,言于仁宗曰:岭南外区,瘴疠薰蒸,北方戍人往者九死一在,多发兵则粮乏,少则事不集,急责功则蛮遁逃不肯出,缓则复来扰人,是宜有以制之也。今闻发北兵踰万人戍岭外,下湿上蒸病死必多,料群蛮势不久屯击之必散,臣谓不如选一二健将,岁才留北兵五千人,分屯要害处,得善吏十数人,分置诸州,募土人为乡军,复其租调,视州大小户多少为之数,统以部伍,教以进退,皆以彼所长技与相追逐,率百人给北兵三十以劲弩利兵佐之,冬春则使深入扰其居,夏秋则使谨守防其略,彼虽能诱纳中国亡命,要之食尽,必出卤掠,若其来也大大斩获,则终身创矣,威已立,然后可议招来与之盟,则固,许之臣,则久远期五年近止一年,南方无事矣。 臣按:治御南蛮之法,与北狄不同,说者谓:征蛮无全胜之策。何也。盖以其地炎燠卑湿瘴疠特甚,中原士卒不服水土,不待戈矛之及矢石之交自相疾疫而死,虽有百万之兵,亦无所施,故也。臣窃以为瘴疠之灾,特以加诸贫弱及不善调摄者尔,若夫为将帅居显要者,则罕焉,请命彼处守土重臣多方询察久谪彼地之人寿而健者,问其所以起 居调摄之方,详稽备述,刻梓以颁示士卒,每队伍中选一人专司其事,有不遵条示而自恣不检者,必加以罪,其所当备药饵器具,令有司给之。 张栻知静江府奏:本府备边之郡九,而邕管为最重,邕之所管幅员数千里,而左右两江为最重,自邕之西北有牂牁罗甸自杞,而西南有安南诸国,皆其所当备者,然邕之戍兵不满千人,所恃以为篱落者,唯左右两江溪峒共八千馀处民兵不下十万,首领世袭,人自为战,如古诸侯民兵之制,其去邕管近者馀三百里,远者近千里,所恃以维持抚治之者唯提举盗贼都巡检四人,各以戍兵百馀。为溪峒纲领,其职任可谓不轻矣。可不遴选其人,谨护其土,以为远方久远之计哉。 臣按:唐分岭南地为五管,而桂邕容三管,地属岭南西道,在于本朝割容迤西之地属广东,而广西实全得桂邕二管及容管之少半,邕即今南宁府,其地控制左右两江,实为安南咽喉之地。国初,因前代之旧设太平、田州、思明、镇安、四府、龙州等七州,正统初又升思恩州为府,用其土人为守长佐,贰幕职则用流官,唯太平府全用流官,而其属州仍其旧俗,凡此羁縻州郡,面内岁久,首领世袭,人自为战,如古诸侯民兵之制,遇有征发,亦赖其用,但今控制之戍,仅有南宁驯象二卫,太平一所似乎单弱,请如张栻所言,及今无事时于此地屯兵,以为重镇,遴选守将谨护其土,以为久远之计,用以销变于未然。 安南古交阯也,秦并天下于此置象郡,秦亡南海尉赵佗击并之,汉置九郡,九真、日南、象三郡是为交阯地,后女子徵侧反,遣马援平之,立铜柱为汉界。唐始分岭南为东西二道,置节度立五管,安南隶焉。五代刘隐并其地,以为交阯节度使,其后管内大乱,有丁部领者定之,其子琏内附宋,封为交阯郡王,传子璿,为黎桓所夺,淳化四年封桓为王,桓卒子龙钺立,其弟龙廷杀钺而代之,龙廷欲修贡,安抚使邵晔以闻真宗曰:遐荒异俗,不晓事体,何可怪也。仍封为王,赐名至忠,为其下李公蕴所夺,即封公蕴为王,李氏传八世,至昊旵闽人陈日照为其婿,遂有其国。 臣按:交阯,本秦汉以来,中国郡县之地。五代时为刘隐所并,至宋初始封为郡王,然犹授中国官爵勋阶,如所谓特进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观察等使,及赐号推诚顺化,功臣皆如内地之臣,未始以国称也。其后封南平王,奏章文移,犹称安南道。孝宗时始封以王称国,而天下因以高丽真腊视之,不复知其为中国之郡县矣,李氏传八世,陈氏传十二世,至日焜为黎季犛所篡,季犛上表窜姓名为胡一元,子苍易名诈,称碟氏绝嗣,为甥,求权署国事我,太宗皇帝从其请,逾年陈氏孙名添平者始遁至京,愬其实季犛乃表,请迎添平还以国,朝廷不逆其诈,遣使送添平归抵其境,季犛伏兵杀之并及使者,事闻太宗,遍告天地神祇,声罪致讨,遣征夷将军朱能等征之,能道卒,命副将张辅总其兵,生禽季犛及其子苍澄,献俘京师,诏求陈氏遗裔立之,国人咸称季犛杀之,尽无可继承者,佥请复古郡县,遂如今制,立交阯都,布按三司,及各府州县卫所诸司一如内地,其后有黎利者,乃其夷中之夷也,中官庇之遂致猖肆,上表请立陈氏后,宣宗皇帝谓此皇祖意也,遂听之即弃其地,俾复为国。呜呼,自秦并百郡交阯之地,已与南海桂林同入中国,汉武立岭南九郡,而九真日南交阯与焉在,唐中叶江南之人仕中国显者犹少,而爱州人姜公辅已仕中朝为学士宰相,与中州之士相颉颃矣,奈何世历五代为土豪所据,宋兴不能讨之,遂使兹地沦于蛮彝之域而为侏𠌯蓝缕之俗,三百馀年而不得与。南海、桂林等六郡,班班然,衣冠礼乐,以为声名文物之乡,一何不幸哉。其间宋人虽一逐其王,元人虽再入其国都,而终不能有,我太祖皇帝开国之初,陈氏首先纳款,太祖著之祖训不许后人伐其国,陈氏为贼犛所戕,太宗皇帝体高皇之意不绝陈氏之嗣,遣使送还其国,贼犛乃杀之并及使者,不得已兴师平之,求陈氏后不可得,乃用汉唐故事复立郡县,而守臣不谨,遂至夷獠复肆,而黎利者以求得陈氏后为词,宣宗皇帝体文皇之心,俾复继陈氏之绝,不逆黎利之诈,遂为所蔽,群臣屡请兴兵讨之,章皇帝念圣祖之垂训,因置不问。而九真日南之域,秦汉以来之遗民,既得见天日而又沦于幽谷之中,何其重不幸哉。窃唯今日疆域远过有宋,并于唐而不及汉者,以失岭外此三郡也,幸而得之而又失之,似若可惜,然守祖宗之训而不愆不忘,此继述之大孝,守成之大体也,所可惜者,一方之民重不幸耳。安南疆域在秦汉为三郡地,今其地东越 广东之钦州,迤西历广西之左江,至云南之临安元江为界,钦以东海道与之对境,钦之西乃南宁府界。南宁之东南思明府所属,上思州、忠州、上下石西诸州;太平府所属,龙英、太平、安平、上下冻诸州皆与之接境,而龙州乃其所必由之路,而凭祥县则其要害也;镇安府所属,有归顺及下雷峒亦与接境,二峒迤西则云南界矣。临安之阿迷州左能寨等九长官司,皆其近界,元江有水路通之,而蒙自县则其所必由之路也,其道路在广西则由太平府历龙州及凭祥县抵其谅山府,至其所称东都者可七日程;在广东则自钦州西南一日至其永安州,由玉山等处至其东都,可五日程;在云南则由临安府经蒙自县河底之莲花滩,至其东都可四五日程,此中国与交南边境之大略也。 《图书编》《内夷总论》 按四夷之见于《经》者,始于三苗,今自巴蜀以东,历湖南北桂岭云贵数千里,溪峒山箐之中,曰犵、曰狑、曰獠、曰猺、曰獞之类,凡十数种,皆蛮也。其间最轻捷者曰猫,即三苗之后也,依山以居,其性习不常,无有伦纪礼义,国初于湖北川东立宣慰司者五,曰永顺、曰保靖、曰贵州、曰思川、曰播州,又有宣抚司安抚司及招讨司长官司之,设外此所,谓军民府及军民指挥使司者,又兼设土官以辖其夷人,随其地而设其官,因其俗而为之治,善者授以职,恶者分其势,是盖得,有虞分北之义,大禹丕叙之意也。 《制驭内夷总论》 明兴,平定四海,凡夷獠蛮僰猺獞之地,西起巴蜀牂牁,东抵襄楚,北包络湖岭,东折而南,南尽海上,又东跨百粤三江,大者兼据连城,细者保恃深箐,虽稍奉约束,要在羁縻而已,然兵力稍健,乍叛乍归苟循率过滥,拊怀失策,雄图自缩,狡窟益深,况地广官高,擅利习兵,生齿益繁,财货益充,诈以谋成,罪以功解,种忧酿祸,蔑玩中土,未可谓无虞也。嗟乎夏典要荒,周官蕃镇,大抵因民顺俗;横海伏波,逾湟绝岭,舆地渐开化理终塞,乃知天德无私,王道有量。辟国陋于绥人曲,防窘于旷度,苟四夷自获饱暖,中华不患荼毒,吾又何求焉。惟夫吏好蓄积,政多懈弛,或远嫌自洁,或求胜喜功,于是侵警日闻,师徒数起,网漏纲颓,夷夏并困,兹欲收总,长策用图久安必画,正疆理则邻族靡争预,陈嫡庶则宗支自定,世及之际以时,覈闻钱谷之输一切报罢,而又饬武事于节,帅修文德于庙堂,猾乱之忧,斯其鲜矣。 南方诸国总部纪事 《元史·归旸传》:顺江酋长乐孙求内附,请立宣抚司,及置郡县一十三处,旸曰:古人有言:鞭虽长,不及马腹。使郡县果设,有事不救,则孤来附之意,救之,则罢中国而事外夷,所谓获虚名而受实祸也。与左丞吕思诚抗辨甚力。丞相太平笑曰:归都事善戆如此,何相抗乃尔耶。然其策果将焉出。旸曰:其酋长可授宣抚,勿责其贡赋,使者赐以金帛,遣归足矣。卒从旸言。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十卷 贯胸部汇考一 上古 黄帝五十九年,贯胸氏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贯胸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外南经》 贯胸国,其为人胸有窍。 《博物志》穿胸国 昔禹平天下,会诸侯,会稽之野,防风氏后到,杀之。夏德之盛,二龙降庭,禹使范成光御之行域外,既周而还,至南海经防风,防风之神。二臣以涂山之戮,见禹使,怒而射之。迅风、雷雨二龙升去。二臣恐以刃,自贯其心而死。禹哀之,乃拔其刃,疗以不死之草,是为穿胸民。 穿胸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穿胸国,在盛海东。胸有窍,尊者去衣,令卑者以竹木贯胸抬之。 贯胸部艺文 《贯胸交胫支舌国赞》晋·郭璞 铄金洪垆,洒成万品。造物无私,各任所禀。归于曲成,是见兆朕。 安南部汇考一〈交趾〉 上古 颛顼高阳氏时,交趾始通于中国。 按《史记·五帝本纪》:颛顼高阳氏,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趾,西至于流沙,东至于蟠木。动静之物,小大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属。 〈注〉王肃曰:砥平也,四远皆平而来服属。 陶唐氏 帝尧申命羲叔,宅南交。 按《书经·尧典》云云。 按《史记》注:孔安国曰:夏与春交,此治南方之官也。 《索隐》曰:孔注未是。然则冬与秋交,何故下无其 文。且东嵎夷,西昧谷,北幽都,三方皆言地,而夏独不言地,乃云与春交,斯不例之甚也。然南方地有名交趾者,或古文略举一字名地,南交则是交趾不疑也。 有虞氏 帝舜有虞氏,南抚交趾。 按《史记·舜本纪》云云。 周 成王六年,越裳氏来朝。 按《通鉴前编》云云。 按《后汉书·南蛮传》:交趾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雉,曰:道路悠远,山川阻深,音使不通,故重译而朝。成王以归周公。公曰:德不加焉,则君子不飨其质;政不施焉,则君子不臣其人。吾何以获此赐也。其使请曰:吾受命吾国之黄耇曰:久矣,天之无烈风雷雨,意者中国有圣人乎。有则盍往朝之。周公乃归之于王,称先王之神致,以荐于宗庙。周德既衰,于是稍绝。 成王十年,越裳氏来朝。 按《竹书纪年》云云。 秦 始皇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适遣戍。 按《史记·始皇本纪》云云。 〈注〉《桂林韦昭》曰:今郁林是也。《象郡韦昭》曰:今日南。《南海正义》曰:即广州南海县。 汉 高祖五年,以岭南三郡及长沙豫章封吴芮。 按《汉书·高祖本纪》:五年二月甲午,诏曰:故衡山王吴芮与子二人、兄子一人,从百粤之兵,以佐诸侯,诛暴秦,有大功,诸侯立以为王。项羽侵夺之地,谓之番君。其以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芮为长沙王。按《晋书·地理志》:交州。按禹贡扬州之域,是为南越之土。秦始皇既略定扬越,以谪戍卒五十万人守五岭。自北徂南,八越之道,必由岭峤,时有五处,故曰五岭。后使任嚣、赵佗攻越,略取陆梁地,遂定南越,以为桂林、南海、象等三郡,非三十六郡之限,乃置南海尉以典之,所谓东南一尉也。汉初,以岭南三郡及长沙、豫章封吴芮为长沙王。 高祖十一年,割三郡以封南越王。 按《汉书·高祖本纪》:十一年五月,诏曰:粤人之俗,好相攻击,前时秦徙中县之民南方三郡,使与百越杂处。会天下诛秦,南海尉它居南方长治之,甚有文理,中县人以故不耗减,粤人相攻击之俗益止,俱赖其力。今立它为南粤王。使陆贾即授玺绶。它稽首称臣。 〈注〉如淳曰:秦始皇略取疆梁地以为桂林、象郡、南海郡,故曰三郡。 按《晋书·地理志》:十一年,以南武侯织为南海王。陆贾使还,拜赵佗为南越王,割长沙之南三郡以封之。 武帝元鼎六年,始置交趾等九郡,以刺史领之。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六年,定越地,以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珠厓、儋耳郡。按《地理志》:南海郡,秦置。秦败,尉佗王此地。武帝元鼎六年开。属交州。户万九千六百一十三,口九万四千二百五十三。县六: 番禺 尉佗都。有盐官。如淳曰:番音潘。禺音愚。 博罗 中宿 有洭浦官。师古曰:洭音匡。 龙川 师古曰:裴氏广州记云本博罗县之东乡也,有龙穿地而出,即穴流泉,因以为号。 四会 揭阳 莽曰南海亭。韦昭曰:揭音其逝反。师古曰:音竭。 郁林郡,故秦桂林郡,属尉佗。武帝元鼎六年开,更名。有小溪川水七,并行三千一百一十里。莽曰郁平。属交州。户万二千四百一十五,口七万一千一百六十二。县十二: 布山 安广 阿林 广郁 郁水首受夜郎豚水,东至四会入海,过郡四,行四千三十里。 中留 师古曰:留音力救反,水名。 桂林 潭中 莽曰中潭。 临尘 朱涯水入领方。又有斤员水。又有侵离水,行七百里。莽曰监尘。 定周 水首受无敛,东入潭,行七百九十里。增食 驩水首受牂牁东界,入朱涯水,行五百七十里。 领方 斤员水入郁。又有桥水。都尉治。 雍鸡 有关。 苍梧郡,武帝元鼎六年开。莽曰新广。属交州。有离水开。户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九,口十四万六千一百六十。县十: 广信 莽曰广信亭。 谢沐 有关。 高要 有盐官。 封阳 应卲曰:在封水之阳。 临贺 莽曰大贺。 端溪 冯乘 富川 荔浦 有荔平关。师古曰:荔因隶。 猛陵 龙山,合水所出,南至布山入海。莽曰猛陆。 交趾郡,武帝元鼎六年开,属交州。户九万二千四百四十,口七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七。县十: 羸 有羞官。孟康曰:羸音莲。音受土篓。师古曰:篓二字并音来口反。 安定 荀漏 师古曰:漏与漏同。麋泠 都尉治。应劭曰:麋音弥。孟康曰:音螟蛉。师古曰:音麋零。 曲昜 师古曰:昜,古阳字。 北带  稽徐 西干 龙编 朱䳒 合浦郡,武帝元鼎六年开。莽曰桓合。属交州。户万五千三百九十八,口七万八千八百八十。县五: 徐闻 高凉 合浦 有关。莽曰桓亭。 临允 牢水北入高要入郁,过郡三,行五百三十里。莽曰大允。 朱卢 都尉治。 九真郡,武帝元鼎六年开。有小水五十二,并行八千五百六十里。户三万五千七百四十三,口十六万六千一十三。有界关。县七: 胥浦 莽曰驩成。 居风 都庞 应劭曰:庞音龙。师古曰:音龚。 馀发 咸驩 无功 都尉治。 无编 莽曰九真亭。 日南郡,故秦象郡,武帝元鼎六年开,更名。有小水十六,并行三千一百八十里。属交州。师古曰:言其在日之南,所谓开北户以向日者。户万五千四百六十,口六万九千四百八十五。县五: 朱吾 比景 如淳曰:日中于头上,景在己下,故名之。 卢容 西捲 水入海,有竹,可为杖。莽曰日南亭。师古曰:音权。 象林。 按《后汉书·南蛮传》:交趾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重译来朝。周德既衰,于是稍绝。及楚子称霸,朝贡百越。秦并天下,威服蛮夷,始开岭外,置南海、桂林、象郡。汉兴,尉佗自立为南越王,传国五世。至武帝元鼎五年,遂灭之,分置九郡,交趾刺史领焉。珠崖、儋耳在海洲上,东西千里,南北五百里。元鼎六年,其渠帅贵长耳,皆穿而缒之,垂肩三寸。 按《晋书·地理志》:武帝讨平吕嘉,以其地为 南海、苍梧、郁林、合浦、日南、九真、交趾七郡,盖秦时三郡之地。元封中,又置儋耳、珠崖二郡,置交趾刺史以督之。 按《广东通志》:安南国,古交趾也,南方彝人足趾开拆,两足并立,足则相交,故名。白汉武开郡商戍,其人百骸与华无异。〈又〉越裳即九真也,秦以交趾隶象郡,汉初属南越,武帝平之,置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兼置交趾刺史治羸。〈按《志》俱作七郡,而置儋耳、珠厓二郡在元封中,与《本纪》不同。〉 昭帝元始五年六月,罢儋耳郡。 按《汉书·昭帝本纪》云云。 按《晋书·地理志》:昭帝元始五年,罢儋耳并珠崖。 元帝初元三年,罢珠崖郡。 按《汉书·元帝本纪》:三年春,珠崖郡山南县反,博谋群臣。待诏贾捐之以为宜弃珠崖,救民饥馑。乃罢珠崖。按《后汉书·南蛮传》:武帝末,珠崖太守会稽孙幸调广幅布献之,蛮不堪役,遂攻郡杀幸。幸子豹合率善人还复破之,自领郡事,讨击馀党,连年乃平。豹遣使封还印绶,上书言状,制诏即以豹为珠崖太守。威政大行,献命岁至。中国贪其珍赂,渐相侵侮,故率数岁一反。元帝初元三年,遂罢之。凡立郡六十五岁。 按《晋书·地理志》:元帝初元三年,又罢珠崖郡。 平帝元始元年春正月,越裳氏重译献白雉一,黑雉二。 按《汉书·平帝本纪》云云。 后汉 世祖建武五年冬十二月,交趾牧邓让率七郡太守遣使奉贡。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注〉交趾,郡,今交州县也。南滨大海。舆地志云:其夷足大指开拆,两足并立,指则相交。阯与趾同,古字通。应劭汉官仪曰:始开北方,遂交于南,为子孙基阯也。七郡谓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并属交州。 按《南蛮传》:《礼记》称南方曰蛮,雕题交趾。其俗男女同川而浴,故曰交趾。其西有啖人国,生首子辄解而食之,谓之宜弟。味旨,则以遗其君,君喜而赏其父。取妻美,则让其兄。今乌浒人是也。 〈注〉万震《南州异物志》曰:乌浒,地名也。在广州之南,交州之北。恒出道间伺候行旅,辄出击之。利得人食之,不贪其财货,并以其肉为肴菹,又取其髑髅破之以饮酒。以人掌趾为珍异,以食长老。 建武 年,复置交趾等郡。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不载。按《南蛮传》:光武中兴,锡光为交趾,任延守九真,于是教其耕稼,制为冠履,初设媒娉,始知姻娶,建立学校,导之礼义。 按《郡国志》:交州刺史部,郡七,县五十六。 南海郡,武帝置。雒阳南七千一百里。七城,户七万一千四百七十七,口二十五万二百八十二。 番禺 《山海经》注:桂林八树在贲禺东。郭璞云:今番禺。 博罗 有罗浮山,自会稽浮往博罗山,故置博罗县。 中宿 龙川 四会 揭阳 增城 有劳领山。 苍梧郡,武帝置。雒阳南六千四百一十里。十一城,户十一万一千三百九十五,口四十六万六千九百七十五。 广信 《汉官》曰:刺史治,去雒阳九千里。 谢沐 高要 封阳 临贺 端溪 冯乘富川 荔浦 猛陵 《地道记》曰:龙山合水所出。 鄣平 永平十四年置。 郁林郡,秦桂林郡,武帝更名。雒阳南六千五百里。十一城。 布山 安广 阿林 广郁 中溜 桂林潭中 临尘 定周 增食 领方 合浦郡,武帝置。雒阳南九千一百九十一里。五城,户二万三千一百二十一,口八万六千六百一十七。 合浦 徐闻 《交州记》曰:出大吴公皮以冠鼓。 高凉 建安二十五年,孙权立高梁郡。 临元 朱厓 交趾郡,武帝置,即安阳王国。雒阳南万一千里。十二城。 龙编 《交州记》曰:县西带江,有仙山数百里,有三湖,有注、沅二水。 羸 《地道记》曰:南越侯织在此。定安 《交州记》曰:越人铸铜为船,在江潮退时见。苟漏 《交州记》曰:有潜水牛上岸共斗,角软,还复出。 麋泠 曲阳 北带 稽徐 西于 朱䳒封溪 建安十九年置,《交州记》:有堤防龙门,水深百寻,大鱼登此门化成龙,不得过,曝鳃点额血流,此水恒如丹池,有秦潜江出呕山,分为九十九流,三百馀里,共会于一口。 望海 建武十九年置。 九真郡,武帝置。雒阳南万一千五百八十里。五城,户四万六千五百一十三,口二十万九千八百九十四。 胥浦 居风 《交州记》曰:有山出金牛,往往夜见光,曜十里山有风门,常有风。 咸欢 无功 无编 日南郡,秦象郡,武帝更名。雒阳南万三千四百里。五城,户万八千二百六十三,口十万六百七十六。 西卷 朱吾 《交州记》曰:其民依海际居,不食米,止资鱼。卢容 《交州记》曰:有采金浦。 象林 今之林邑国。 北景 《博物记》曰:日南出野女,群行不见夫,其状皛且白,裸袒无衣襦。〈按:置郡无年可考,而《志》间载于一二县,不便分析,故缺之。〉 建武十二年,九真徼外蛮夷张游率种人内属。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建武十二年,九真徼外蛮里张游率种人内属,封为归汉里君。建武十三年九月,日南徼外蛮夷献白雉、白兔。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六年春二月,交趾女子徵侧反,略有城邑。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十六年,交趾女子徵侧及其妹徵贰反,攻郡。徵侧者,麋泠县雒将之女也。嫁为朱䳒人诗索妻,甚雄勇。交趾太守苏定以法绳之,侧忿,故反。于是九真、日南、合浦蛮里皆应之,凡略六十五城,自立为王。交趾刺史及诸太守仅得自守。光武乃诏长沙、合浦、交趾具车船,修道桥,通障溪,储粮谷。 建武十八年夏四月,遣伏波将军马援率楼船将军段志等击交趾贼徵侧等。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十八年,遣伏波将军马援、楼船将军段志,发长沙、桂阳、零陵、苍梧兵万馀人讨之。按《马援本传》:交趾女子徵侧及女弟徵贰反,攻没其郡,九真、日南、合浦蛮夷皆应之,寇略岭外六十馀城,侧自立为王。于是玺书拜援伏波将军,以扶乐侯刘隆为副,督楼船将军段志等南击交趾。军至合浦而志病卒,诏援并将其兵。遂缘海而进,随山刊道千馀里。十八年春,军至浪泊上,与贼战,破之,斩首数千级,降者万馀人。援追徵侧等至禁溪,数败之,贼遂散走。 建武十九年夏四月,马援破交趾,斩徵侧等。因击破九真贼都阳等,降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十九年夏四月,援破交趾,斩徵侧、徵贰等,馀皆降散。进击九真贼都阳等,破降之。徙其渠帅三百馀口于零陵。于是岭表悉平。按《马援本传》:十九年正月,斩徵侧、徵贰,传首洛阳。封援为新息侯,食邑三千户。援将楼船大小二千馀艘,战士二万馀人,击九真贼徵侧馀党都阳等,自无功至居风,斩获五千馀人,峤南悉平。援奏言西于县户有三万二千,远界去庭千馀里,请分为封溪、望海二县,许之。援所过辄为郡县治城郭,穿渠灌溉,以利其民。条奏越律与汉律駮者十馀事,与越人申明旧制以约束之,自后骆越奉行马将军故事。按《晋书·地理志》:马援平定交部,始调立城郭置井邑。按《广东通志》:建武十六年,女子徵侧反,马援讨平之,立铜柱为界。〈按:反在十六年,讨在十八年,平在十九年。《通志》统言之耳。〉 章帝元和元年春正月,日南徼外蛮夷献生犀、白雉。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章帝元和元 年,日南徼外蛮夷究不事人邑豪献生犀、白雉。 和帝永元十二年夏四月,日南象林蛮夷反,郡兵讨平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和帝永元十二年夏四月,日南、象林蛮夷二千馀人寇掠百姓,燔烧官寺,郡县发兵讨击,斩其渠帅,馀众乃降。于是置象林将兵长史,以防其患。 永元十四年五月丁未,初置象林将兵长史官。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注〉阚骃《十三州志》曰:将兵长史居在日南郡,又有将兵司马,去雒阳九千六百三十里。 安帝永初元年五月,九真徼外夜郎蛮夷举土内属。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永初元年,九 真徼外夜郎蛮夷举土内属,开境千八百四十里。 元初三年春正月,苍梧、郁林、合浦蛮夷反叛,二月,遣侍御史任逴督州郡兵讨之。三月,赦苍梧、郁林、合浦、南海吏人为贼所迫者。冬十一月,苍梧、郁林、合浦蛮 夷降。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元初二年,苍梧蛮夷反叛,明年,遂招诱郁林、合浦蛮汉数千人攻苍梧郡。邓太后遣侍御史任逴奉诏赦之,贼皆降散。 延光元年秋八月辛卯,九真言黄龙见无功。冬十二月,九真徼外蛮夷贡献内属。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延光元年,九真徼外蛮贡献内属。 延光二年夏六月,九真言嘉禾生。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延光三年夏五月,日南徼外蛮夷内属。秋七月,日南徼外蛮豪帅诣阙贡献。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日南徼外蛮复来内属。 顺帝永建六年冬十二月,日南徼外叶调国、掸国遣使贡献。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顺帝永建六年,日南徼外叶调王便遣使贡献,帝赐调便金印紫绶。 按《东观记》:叶调国王遣使师会诣阙贡献,以师会为汉归义叶调邑君,赐其君紫绶,及掸国王雍田亦赐金印紫绶。 永和元年冬十二月,象林蛮夷叛。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永和二年夏五月,日南蛮叛攻郡府。秋九月,交趾二郡兵反。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永和二年,日南、象林徼外蛮夷区怜等数千人攻象林县,烧城寺,杀长吏。交趾刺史樊演发交趾、九真二郡兵万馀人救之。兵士惮远役,遂反,攻其府。二郡虽击破反者,而贼势转盛。会侍御史贾昌使在日南,即与州郡并力讨之,不利,遂为所攻。围岁馀而兵谷不继,帝以为忧。永和三年夏六月,九真太守祝良、交趾刺史张乔慰诱日南叛蛮,降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贾昌为叛蛮所,围岁馀兵谷不继,帝以为忧。三年,召公卿百官及四府掾属,问其方略,皆议遣大将,发荆、扬、兖、豫四万人赴之。大将军从事中郎李固驳曰:若荆、扬无事,发之可也。今二州盗贼盘结不散,武陵、南郡蛮夷未辑,长沙、桂阳数被徵发,如复扰动,必更生患。其不可一也。又兖、豫之人卒被徵发,远赴万里,无有还期,诏书迫促,必致叛亡。其不可二也。南州水土温暑,加有瘴气,致死亡者十必四五。其不可三也。远涉万里,士卒疲劳,比至岭南,不复堪斗。其不可四也。军行三十里为程,而去日南九千馀里,三百日乃到,计人禀五升,用米六十万斛,不计将吏驴马之食,但负甲自致,费便若此。其不可五也。设军到所在,死亡必众,既不足禦敌,当复更发,此为刻割心腹以补四支。其不可六也。九真、日南相去千里,发其吏民,犹尚不堪,何况乃苦四州之卒,以赴万里之艰哉。其不可七也。前中郎将尹就讨益州叛羌,益州谚曰:虏来尚可,尹来杀我。后就徵还,以兵付刺史张乔。乔因其将吏,旬月之间,破殄寇虏。此发将无益之效,州郡可任之验也。宜更选有勇略仁惠任将帅者,以为刺史、太守,悉使共住交趾。今日南兵单无谷,守既不足,战又不能。可一切徙其吏民北依交趾,事静之后,乃令归本。还募蛮夷,使自相攻,转输金帛,以为其资。有能反间致头首者,许以封侯列土之赏。故并州刺史长沙祝良,性多勇决,又南阳张乔,前在益州有破虏之功,皆可任用。昔太宗就加魏尚为云中守,哀帝即拜龚舍为太山太守。宜即拜良等,便道之官。四府悉从固议,即拜祝良为九真太守,张乔为交趾刺史。乔至,开示慰诱,并皆降散。良到九真,单车入贼中,设方略,昭以威信,降者数万人,皆为良筑起府寺。由是岭外复平。 建康元年冬十月,日南蛮夷攻烧城邑,交趾刺史夏方招诱降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不载。按《冲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建康元年,日南蛮夷千馀人复攻烧县邑,遂扇动九真,与相连结。交趾刺史九江夏方开恩招诱,贼皆降服。时梁太后临朝,美方之功,迁为桂阳太守。 桓帝永寿三年夏四月,九真蛮夷叛,太守儿式讨之,战殁;遣九真都尉魏朗击破之。后屯据日南。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桓帝永寿三年,居风令贪暴无度,县人朱达等及蛮夷相聚,攻杀县令,众至四五千人,进攻九真,九真太守儿式战死。诏赐钱六十万,拜子二人为郎。遣九真都尉魏朗讨破之,斩首二千级,渠帅犹屯据日南,众转彊盛。 延熹三年冬十一月,日南蛮贼率众诣郡降。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延熹三年,诏复拜夏方为交趾刺史。方威惠素著,日南宿贼闻之,二万馀人相率诣方降。 延熹五年夏四月,长沙贼起,寇桂阳、苍梧。五月,长沙、零陵贼起,攻桂阳、苍梧、南海、交趾,遣御史中丞盛修督州郡讨之,不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灵帝建宁三年秋九月,郁林乌浒民相率内属。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灵帝建宁三年,郁林太守谷永以恩信招降乌浒人十馀万内属,皆受冠带,开置七县。 熹平二年冬十二月,日南徼外国重译贡献。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同。 光和元年春正月,合浦、交趾乌浒蛮叛,招引九真、日南民攻没郡县。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同。 光和四年夏四月,交趾刺史朱㒞讨交趾、合浦、乌浒蛮,破之。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同。光和六年春正月,日南徼外国重译贡献。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同。 中平元年六月,交趾屯兵执刺史及合浦太守来达,自称柱天将军,遣交趾刺史贾琮讨平之。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献帝建安八年,张津为刺史,士燮为交趾太守,共表立为州,乃拜津为交州牧。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晋书·地理志》云云。建安十五年,交州移居番禺。诏以边州使持节,郡给鼓吹,以重城镇,加以九锡六佾之舞。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晋书·地理志》云云。 后主  年,以李恢遥领交州。 按《蜀志·后主传》不载。按《晋书·地理志》:蜀以李恢为建宁太守,遥领交州刺史。 三国 吴大帝黄武五年,分交州置广州,俄复旧。 按《三国·吴志·吴王权传》云云。 按《晋书·地理志》:吴黄武五年,割南海、苍梧、郁林三郡立广州,交趾、日南、九真、合浦四郡为交州。戴良为刺史,值乱不得入,吕岱击平之,复还并交部。 按《广东通志》:献帝建安中,改为交州,吴孙权分交州为广州,而徙交州治龙编。 赤乌五年,复置朱崖郡。 按《三国·吴志·吴王权传》不载。按《晋书·地理志》云云。 废帝五凤元年,交趾稗草化为稻。 按《三国·吴志·孙亮传》不载。按注《江表传》云云。 景帝永安五年,使察战到交趾调孔爵、大猪。 按《三国·吴志·孙休传》云云。 〈魏少帝景元四年,吴主永安六年〉魏以霍弋遥领交州,吴交州郡吏吕兴杀太守孙谞,降魏,魏以为使持节,都督交州军事。命未至,兴为下人所杀。 按《魏志·少帝本纪》:咸熙元年九月,孙休遣使邓句,敕交趾太守锁送其民,发以为兵。吴将吕兴因民心愤怒,又承王师平定巴蜀,即纠合豪杰,诛除句等,驱逐太守长吏,抚和吏民,以待国命。九真、日南郡闻兴去逆即顺,亦齐心响应,与兴协同。兴移书日南州郡,开示大计,兵临合浦,告以祸福;遣都尉唐谱等诣进乘县,因南中都督护军霍弋上表自陈。又交趾将吏各上表,言兴创造事业,大小承命。郡有山寇,入连诸郡,惧其计异,各有携贰。权时之宜,以兴为督交趾诸军事、上大将军、定安县侯,乞赐褒奖,以慰边荒。乃心款诚,形于词旨。昔仪父朝鲁,《春秋》所美;窦融归汉,待以殊礼。今国威远震,抚怀六合,方包举殊裔,混一四表。兴首向王化,举众稽服,万里驰义,请吏帅职,宜加宠遇,崇其爵位。既使兴等怀忠感悦,远人闻之,必皆竞劝。其以兴为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南中大将军,封定安县侯,得以便宜从事。命未至,兴为其下所杀。按《吴志·孙休传》:永安六年,交趾郡吏吕兴等反,杀太守孙谞。 按《晋书·地理志》:晋平蜀,以蜀建宁太守霍弋遥领交州,得以便宜选用长史。 永安七年秋七月,复分交州置广州。 按《吴志·孙休传》云云。 末帝宝鼎二年九月,遣交州刺史刘俊、前部督修则等入击交趾,为晋将毛炅等所破,皆死,兵散还合浦。按《三国·吴志·孙皓传》云云。建衡元年十一月,遣监军虞汜、威南将军薛珝、苍梧太守陶璜由荆州,监军李勖、督军徐存从建安海道,皆就合浦击交趾。 按《三国·吴志·孙皓传》云云。 建衡三年,汜、璜破交趾,禽杀晋所置守将,九真、日南皆还属。分交趾为新昌郡。诸将破扶严,置武平郡。按《吴志·孙皓传》云云。按《晋书·地理志》:孙皓又立新昌、武平、九德三郡。 凤皇三年,分郁林为桂林郡。 按《三国·吴志·孙皓传》云云。 天纪三年,郭马反,自号安南将军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 按《三国·吴志·孙皓传》:三年夏,郭马反。马本合浦太守修允部曲督。允转桂林太守,疾病,住广州,先遣马将五百兵至郡。允死,兵当分给,马等累世旧军,不乐离别。皓时又科实广州户口,马与部曲将何典、王族、吴述、殷兴等因此恐动兵民,合聚人众,攻杀广州督虞授。马自号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安南将军,兴广州刺史,述南海太守。典攻苍梧,族攻始兴。八月,以军师张悌为丞相,牛渚都督何植为司徒。执金吾滕循为司空,未拜,转镇南将军,假节领广州牧,率万人从东道讨马,兴族遇于始兴,未得前。马杀南海太守刘略,逐广州刺史徐旗。皓又遣徐陵督陶浚将七千人从西道,命交州牧陶璜部伍所领及合浦、郁林诸郡兵,当与东西军共击马。 〈注〉《汉晋春秋》曰:先是,吴有说谶者曰:吴之败,兵起南裔,亡吴者,公孙也。皓闻之,文武职位至于卒伍有姓公孙者,皆徙广州,不令停江边。及闻马反,大惧曰:此天亡也。 晋 武帝泰始四年冬十月,吴将顾容寇郁林,太守毛炅大破之,斩其交州刺史刘俊、将军修则。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泰始五年五月,曲赦交趾、九真、日南五岁刑。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泰始七年秋七月,吴将陶璜等围交趾,太守杨稷与郁林太守毛炅及日南等三郡降于吴。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泰康 年,省珠崖入合浦。置交州郡属,又置广州郡属。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地理志》:平吴后,省珠崖入合浦。交州统郡七,县五十三,户二万五千六百。合浦郡汉置。统县六,户二千。 合浦 南平 荡昌 徐闻 毒质 珠官 交趾郡汉置。统县十四,户一万二千。 龙编 苟漏 望海 羸 西于 武宁朱鸢 曲昜 交兴 北带 稽徐 安定南定 海平 新昌郡吴置。统县六,户三千。 麋泠 妇人徵侧为主处,马援平之。 嘉宁 吴定 封山 临西 西道 武平郡吴置。统县七,户五千。 武宁 武兴 进山 根宁 安武 扶安封溪 九真郡汉置。统县七,户三千。 胥浦 移风 湛梧 建初 常乐 扶乐松原 九德郡吴置,周时越裳氏地。统县八,无户。 九德 咸驩 南陵 阳遂 扶苓 曲胥浦阳 都洨 日南郡秦置象郡,汉武帝改名焉。统县五,户六百。 象林 自此南有四国,其人皆云汉人子孙。今有桐柱,亦是汉置此为界。贡金供税也。 卢容 象郡所居。 朱吾 西卷 北景 〈又〉广州。汉武帝以其地为交趾郡。及太康中,吴平,遂以荆州、始安、始兴、临贺三部来属。合统郡十,县六十八,户四万三千一百二十。 南海郡秦置。统县六,户九千五百。 番禺 四会 增城 博罗 龙川 平夷 临贺郡吴置。统县六,户二千五百。 临贺 谢沐 冯乘 封阳 兴安 富川 始安郡吴置。统县七,户六千。 始安 始阳 平乐 荔浦 常安 熙平永丰 始兴郡吴置。统县七,户五千。 曲江 桂阳 始兴 含洭 浈阳 中宿阳山 苍梧郡汉置。统县十二,户七千七百。 广信 端溪 高要 建陵 新宁 猛陵鄣平 农城 元溪 临允 都罗 武城 郁林郡秦置桂郡,汉武帝更名。统县九,户六千。 布山 柯林 新邑 晋平 始建 郁平领方 武熙 安广 桂林郡吴置。统县八,户二千。 潭中 武丰 粟平 羊平 龙刚 夹阳武城 军腾 高凉郡吴置。统县三,户二千。 安宁 高凉 思平 高兴郡吴置。统县五,户一千二百二十。 广化 海安 化平 黄阳 西平 宁浦郡吴置。统县五,户一千三百二十。 宁浦 连道 吴安 昌平 平山 宋 文帝元嘉八年春正月,于交州复立珠崖郡。 元嘉十一年二月,以交趾太守李耽之为交州刺史。按以上《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仍以李叔献为交州刺史。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建元元年秋,七月,丁未,诏曰:交趾北景,独隔书朔,斯乃前运方季,负海不朝,因迷遂往,归款莫由。曲赦交州部内李叔献一人即抚南土,文武详才选用。并遣大使宣扬朝恩。以试守武平太守行交州府事李叔献为交州刺史。按《扶南传》:交州斗绝海岛,控带外国,故恃险数不宾。宋泰始初,刺史张牧卒,交趾人李长仁杀牧北来部曲,据交州叛。数年病死。从弟叔献嗣事,号令未行,遣使求刺史。宋朝以南海太守沈焕为交州刺史,以叔献为焕宁远司马、武平新昌二郡太守。叔献得朝命,人情服从,遂发兵守险不纳焕,焕停郁林病卒。太祖建元元年,仍以叔献为交州刺史,就安慰之。 武帝永明三年春,正月,丙辰,以大司农刘楷为交州刺史。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扶南传》:叔献受命,既而断割外国,贡献寡少。世祖欲讨之,永明元年,以司农刘楷为交州刺史,发南康、庐陵、始兴郡兵征交州。叔献闻之,遣使愿更申数年,献十二队纯银兜鍪及孔雀眊,世祖不许。叔献惧为楷所袭,间道自湘川还朝。 永明六年六月丙子,以始兴太守房法乘为交州刺史。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扶南国传》:六年,以始兴太守房法乘代楷。法乘至镇,属疾不理事,专好读书。长史伏登之因此擅权,改易将吏,不令法乘知。录事房季文白之,法乘大怒,系登之于狱。十馀日,登之厚赂法乘妹夫崔景叔得出,将部曲袭州执法乘,谓之曰:使君既有疾,不宜劳。囚之别室。法乘无事,复就登之求书读,登之曰:使君静处独恐动疾,岂可看书。遂不与。乃启法乘心疾动,不任视事,世祖仍以登之为交州刺史。法乘还至岭而卒。法乘,清河人。升明中为太祖骠骑中兵,至左中郎将。性方简,身长八尺三寸,行出人上,常自俯屈。青州刺史明庆符亦长与法乘等,朝廷唯此二人。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十一卷 安南部汇考二 唐 高祖武德五年,始以安南都护府,属岭南道。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地理志》:安南中都护府,本交趾郡,武德五年曰交州,治交趾。 按《广东通志》:安南国,古交趾也。献帝建安中,改为交州;吴孙权分交州为广州,而徙交州治龙编;晋、宋、齐、梁、陈、隋并因之;唐初,改安南都护府,属岭南道,安南之名始此。 交趾郡为交州分武峨州、粤州、芝州。九真郡为爱州分福禄州、长州。日南郡为驩州分峰州、陆州、汤州,又有禺州、岩州,凡一十二州。 懿宗咸通元年十二月戊申,云南蛮寇安南。 咸通三年十一月,云南蛮寇安南。 咸通四年正月,云南蛮陷安南,蔡袭死之。二月,拜十六陵。秦州经略使高骈为安南经略招讨使。 咸通六年五月,高骈及云南蛮战于邕州,败之。按以上俱《唐书·懿宗本纪》云云。 咸通七年十月,高骈克安南。 按《唐书·懿宗本纪》云云。按《高骈传》:咸通中,帝将复安南,拜骈为都护,召还京师,见灵台殿。于是容管经略使张茵不讨贼,更以茵兵授骈。骈过江,约监军李维周继进。维周拥众壁海门,骈次峰州,大破南诏蛮,收所获赡军。维周忌之,匿捷书不奏。朝廷不知骈问百馀日,诏问状。维周劾骈玩敌不进,更命右武卫将军王晏权往代骈。俄而骈拔安南,斩蛮帅段酋迁,降附诸洞二万计。晏权方挟维周发海门,檄骈北归。而骈遣王惠赞传酋迁首京师,见艟舻甚盛,乃晏权等,惠赞惧夺其书,匿岛中,间关至京师。天子览书,御宣政殿,群臣皆贺,大赦天下。进骈检校刑部尚书,仍镇安南,以都护府为静海军,授骈节度,兼诸道行营招讨使。始筑安南城。由安南至广州,江漕梗险,多巨石,骈募工劖治,由是舟济安行,储饷毕给。又使者岁至,乃凿道五所,置兵护送。其径青石者,或传马援所不能治。既攻之,有雷震碎其石,乃得通,因名道曰天威。 后梁 末帝贞明 年,安南送款于梁。 按《五代史·梁本纪》不载。按《广东通志》:五季,梁贞明中为土豪曲承美所据,送款于梁,得节度使。时南汉擅命岭表,遣将李知顺伐承美,执之,乃平,有其地,寻为爱州将杨延艺所据,后州将吴昌岌夺之,传其弟昌文。 宋 太祖乾德 年,安南上表内附。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广东通志》:宋乾德初,昌文死,吴处玶等争立,管内大乱。有丁部领者平之,自称大胜王,私署其子琏为节度使。闻南汉平,上表内附。 开宝六年夏五月己巳,交州丁琏遣使贡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交阯,本汉初南越之地。汉武平南越,分其地为儋耳、珠崖、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凡九郡,置交阯刺史以领之。后汉置交州,晋、宋、齐、梁、陈因之,又为交阯郡。隋平陈,废郡置州;炀帝初,废州置郡。唐武德中,改交州总管府;至德中,改安南都护府。梁贞明中,土豪曲承美专有其地,送款于末帝,因授承美节钺。时刘隐擅命岭表,遣将李知顺伐承美,执之,乃并有其地。后有杨延艺、绍洪皆受广南署,继为交阯节度使。绍洪卒,州将吴昌岌遂居其位。昌岌死,其弟昌文袭。乾德初,昌文死,其参谋吴处玶、峰州刺史矫知护、武宁州刺史杨晖、牙将杜景硕等争立,管内一十二州大乱。部民啸聚,起为寇盗,攻交州。先是,杨延艺以牙将丁公著摄驩州刺史兼禦蕃都督,部领即其子也。公著死,部领继之。至是,部领与其子琏率兵击败处玶等,贼党溃散,境内安堵,交民德之,乃推部领为交州帅,号曰大胜王,署其子琏为节度使。凡三年,逊琏位。琏立七年,闻岭表平,遂遣使贡方物,上表内附。制以权交州节度使丁琏以检校太师充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又诏以进奉使郑琇、王绍祚并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 开宝八年五月甲午,安南都护丁琏遣使来贡。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八年,遣使贡犀、象、香药。朝廷议崇宠部领,降制曰:率土来王,方推以恩信;举宗奉国,宜洽于封崇。眷拱极之外臣,举显亲之茂典。尔部领世为右族,克保遐方;夙慕华风,不忘内附。属九州混一,五岭廓清,靡限溟涛,乐输琛赆,嘉乃令子,称吾列藩。特被鸿私,以旌义训。介尔眉寿,服兹宠章。可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封交阯郡王。 按《广东通志》:八年,诏封部领为交阯郡王琏为节度、安南都护,自此始为蕃彝矣。 太宗太平兴国 年,安南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太宗即位,琏又遣使以方物来贺。 太平兴国 年,安南大将黎桓擅权废主,太宗议欲举兵。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部领及琏既死,琏弟璿尚幼,嗣立,称节度行军司马权领军府事。大将黎桓擅权树党,渐不可制,却迁璿于别第,举族禁锢之,代总其众。太宗闻之,怒,乃议举兵。 按《广东通志》:部领及琏死,琏弟璿立尚幼,大将黎桓篡之。丁氏传世共十一年。 太平兴国五年,诏讨交州黎桓。 按《宋史·太宗本纪》:五年秋七月丁未,讨交州黎桓,命兰州团练使孙全兴、八作使张浚、左监门卫将军崔亮、宁州刺史刘澄、军器库副使贾湜、閤门祗候王僎并为部署。全兴、浚、亮由邕州,澄、湜、僎由廉州,各以其众致讨。九月癸卯,黎桓遣使为丁璿上表求袭位。冬十一月庚子朔,安南静海军节度行军司马、权知州事丁璿上表求袭位,不报。十二月乙酉,交州行营与贼战,大破之。 按《交阯本传》:太平兴国五年秋,诏以兰州团练使孙全兴、八作使张璿、左监门卫将军崔亮为陆路兵马部署,自邕州路入;宁州刺史刘澄、军器库副使贾湜、供奉官閤门祗候王僎为水路兵马部署,自广州路入。是冬,黎桓遣牙校江巨湟赍方物来贡,仍为丁璿上表曰:臣族本蛮酋,辟处海裔,修职贡于宰旅,假节制于方隅。臣之父兄,代承阃寄,谨保封略,罔敢怠遑。爰暨沦亡,将坠堂构,将吏耆耋,乃属于臣,俾权军旅之事,用安夷落之众。土俗犷悍,恳请愈坚,拒而弗从,虑其生变。臣已摄节度行军司马权领军府事,愿赐真秩,令备列藩,干冒宸扆,伏增震越。上察其欲缓王师,寝而不报。王师进讨,破贼万馀众,斩首二千馀级。 太平兴国六年三月壬戌,交州行营破贼于白藤江口,获战船二百艘,知邕州侯仁贵死之。会炎瘴,军士多死者,转运使许仲宣驿闻,诏班师。诏斩刘澄、贾湜于军中,徵孙全兴下狱。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六年春,又破贼于白藤江口,斩首千馀级,获战舰二百艘,甲胄万计。转运使侯仁宝〈《本纪》作贵〉率前军先进,全兴等顿兵花步七十日以候澄,仁宝累促之,不进。及澄至,并军由水路至多罗村,不遇贼,复擅回花步。桓诈降以诱仁宝,遂为所害。转运使许仲宣驰奏其事,遂班师。上遣使就劾澄、湜、僎,澄寻病死,戮湜等邕州市。全兴至阙,亦下吏诛,馀抵罪有差。仁宝赠工部侍郎。 太平兴国七年春三月,交州以王师致讨,遣使来谢。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七年春,桓惧朝廷终行讨灭,复以丁璿为名,遣使贡方物,上表谢罪。 太平兴国八年五月丁卯,黎桓自称三使留后,遣使来贡,并上丁璿让表。诏谕桓送璿母子赴阙,不听。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八年,桓自称权交州三使留后,遣使贡方物,并以璿表来上,帝赐桓诏曰:丁氏传袭三世,保据一方,卿既受其倚毗,为之心膂,克徇邦人之请,无负丁氏之心。朕且欲令璿为统帅之名,卿居副贰之任,剸裁制置,悉系于卿。俟丁璿既冠,有所成立,卿之辅翼,令德弥光,崇奖忠勋,朕亦何吝。若丁璿将材无取,童心如故,然其奕世绍袭,载绵星纪,一旦舍去节钺,降同士伍,理既非便,居亦靡安。诏到,卿宜遣丁璿母子及其亲属尽室来归。俟其入朝,便当揆日降制,授卿节旄。凡兹两途,卿宜审处其一。丁璿到京,必加优礼。今遣供奉官张宗权赍诏谕旨,当悉朕怀。亦赐璿诏书如旨。时黎桓已专据其土,不听命。是岁五月上言,占城国水陆象马数万来寇,率所部兵击走之,俘斩千计。 雍熙二年二月戊寅,权交州留后黎桓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雍熙二年,遣牙校张绍冯、阮伯簪等贡方物,继上表求正领节镇。雍熙三年冬十月庚申,诏以权静海军留后黎桓为本军节度。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三年秋,又遣使贡方物。儋州言,占城国人蒲罗遏率其族百馀众内附,言为交州所逼故也。是岁十月,制曰:王者懋建皇极,宠绥列藩。设邸京师,所以盛会同之礼;胙土方面,所以表节制之雄。矧兹跕鸢之隅,克修设羽之贡,式当易帅,爰利建侯,不忘请命之恭,用举酬劳之典。权知交州三使留后黎桓,兼资义勇,特禀忠纯,能得邦人之心,弥谨藩臣之礼。往者,丁璿方在童幼,昧于抚绥。桓乃肺腑之亲,专掌军旅之事,号令自出,威爱并行。璿尽解三使之权,以徇众人之欲。远输诚款,求领节旄。士燮彊明,化越俗而咸乂;尉佗恭顺,禀汉诏以无违。宜正元戎之称,以列通侯之贵,控抚夷落,对扬天休。可检校太保、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安南都护,充静海军节度、交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封京兆郡侯,食邑三千户,仍赐号推诚顺化功臣。遣左补阙李若拙、国子博士李觉为使以赐之。 按《李若拙传》:若拙,雍熙三年,假秘书监使交州。先是,黎桓制度踰僭。若拙既入境,即遣左右戒以臣礼,繇是桓听命,拜诏尽恭。燕飨日,以奇货异物列于前,若拙一不留盼。取先陷蛮使邓君辨以归,礼币外,不受其私觌。使还,上谓其不辱命。迁起居舍人。 端拱元年夏四月己丑,加静海军节度使黎桓检校太尉。闰五月丁酉,交州黎桓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端拱元年,加桓检校太尉,进邑千户,实封五百户。遣户部郎中魏庠、虞部员外郎直史馆李度往使焉。 淳化元年冬十月甲辰,交州黎桓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淳化元年夏,加桓特进,邑千户,实封四百户。遣左正言直史馆宋镐、右正言直史馆王世则又使焉。 淳化二年,宋镐使交阯还,命条其地形及事迹以闻。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淳化元年,加桓特进,邑千户,实封四百户。遣左正言宋镐等又使焉。明年,归阙,上令条列山川形势及𥟖桓事迹以闻。镐等具奏曰:去岁秋末抵交州境,桓遣牙内都指挥使丁承正等以船九艘、卒三百人至太平军来迎,由海口入大海,冒涉风涛,颇历危险。经半月至白藤,径入海汊,乘潮而行。凡宿泊之所皆有茅舍三间,营葺尚新,目为馆驿。至长州渐近本国,桓张皇虚诞,务为誇诧,尽出舟师战棹,谓之军。自是宵征抵海岸,至交州仅十五里,有茅亭五间,题曰茅径驿。至城一百里,驱部民畜产,妄称官牛,数不满千,扬言十万。又广率其民混于军旅,以杂色之衣,乘船鼓噪。近城之山虚张白旗,以为陈兵之象。俄而拥从桓至,展郊迎之礼,桓敛马侧身,问皇帝起居毕,按辔偕行。时以槟榔相遗,马上食之,此风俗待宾之厚意也。城中无居民,止有茅竹屋数十百区,以为军营。而府署湫隘,题其门曰明德门。桓质陋而目眇,自言近岁与蛮寇接战,坠马伤足,受诏不拜。信宿之后,乃张筵饮宴。又出临海汊,以为娱宾之游。桓跣足持竿,入水标鱼,每中一鱼,左右皆叫噪欢跃。凡有宴会,预坐之人悉令解带,冠以帽子。桓多衣花缬及红色之衣,帽以真珠为饰,或自歌劝酒,莫能晓其词。尝令数十人扛大蛇长数丈,馈于使馆,且曰:若能食此,当治之为馔以献焉。又羁送二虎,以备纵观。皆却之不受。士卒殆三千人,悉黥其额曰天子军。粮以禾穗日给,令自舂为食。兵器止有弓弩、木牌、梭枪、竹枪,弱不可用。桓轻俛残忍,昵比小人,腹心阉竖五七辈错立其侧。好狎饮,以手令为乐。凡官属善其事者,擢居亲近左右,有小过亦杀之,或鞭其背一百至二百。宾佐小不如意,亦捶之三十至五十,黜为阍吏;怒息,乃召复其位。有木塔,其制朴陋,桓一日请同登游览。地无寒气,十一月犹衣夹衣挥扇云。 淳化四年二月,静海军节度使黎桓封交阯郡王。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四年,进封桓交阯郡王。 淳化五年三月,交阯郡王黎桓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五年,遣牙校费崇德等来修职贡。然桓性本凶狠,负阻山海,屡为寇害,渐失藩臣礼。 至道元年,交阯入寇如洪镇,又寇邕州。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至道元年春,广南西路转运使张观、钦州如洪镇兵马监押卫昭美皆上言,有交州战船百馀艘寇如洪镇,略居民,劫廪实而去。其夏,桓所管苏茂州,又以乡兵五千寇邕州所管缘山,都巡检杨文杰击走之。太宗志在抚宁荒服,不欲问罪。观又言,风闻𥟖桓为丁氏斥逐,拥馀党山海间,失其所据,故以寇钞自给,今则桓巳死。观仍上表称贺。诏太常丞陈士隆、高品武元吉奉使岭南,因侦其事。士隆等复命,所言与观同。其实桓尚存,而传闻者之误,观等不能审覈。未几,有大贾自交阯回,具言桓为帅如故。诏劾观等,会观病卒,昭美、士隆、元吉抵罪。先是,钦州如洪、咄步、如昔等三镇皆濒海,交州潮阳民卜文勇等杀人,并家亡命至如昔镇,镇将黄令德等匿之。桓令潮阳镇将黄成雅移牒来捕,令德固不遣,因兹海贼连年剽掠。 至道二年,遣使抚慰黎桓,赐以美玉带,桓北望顿首谢。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二年,以工部员外郎、直史馆陈尧叟为转运使,因赐桓诏书。尧叟始至,遣摄雷州海康县尉李建中赍诏劳问桓。尧叟又至如昔,诘得匿文勇之由,尽擒其男女老少一百三十口,召潮阳镇吏付之,且戒勿加酷法。成雅得其人,以状谢尧叟。桓遂上章感恩,并捕海贼二十五人送于尧叟,且言已约勒溪洞首领,不得骚动。七月,太宗遣主客郎中、直昭文馆李若拙赍诏书,充国信使,以美玉带往赐桓。若拙既至,桓出郊迎,然其词气尚悖慢,谓若拙曰:向者劫如洪镇乃外境蛮贼也,皇帝知此非交州兵否。若使交州果叛命,则当首攻番禺,次击闽、越,岂止如洪镇而已。若拙从容谓桓曰:上初闻寇如洪镇,虽未知其所自,然以足下拔自交州牙校,授之制节,固当尽忠以报,岂有他虑。及见执送海贼,事果明白。然而大臣佥议,以为朝廷比建节帅,以宁海表,今既蛮贼为寇害,乃是交州力不能独制矣。请发劲卒数万,会交兵以剪灭之,使交、广无后患。上曰:未可轻举,虑交州不测朝旨,或致惊骇,不若且委黎桓讨击之,亦当渐至清谧。今则不复会兵也。桓愕然避席,曰:海贼犯边,守臣之罪也。圣君容贷,恩过父母,未加诛责。自今谨守职约,保永清于涨海。因北望顿首谢。 至道三年三月,太宗崩,皇太子奉遗制即皇帝位。四月乙卯,静海军节度使、交阯郡王黎桓加兼侍中,进封南平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真宗即位,进封桓南平王兼侍中。桓前遣都知兵马使阮绍恭、副使赵怀德,以金银七宝装交椅一、银盆十、犀角象牙五十枚、绢䌷布万匹来贡。诏陈于万岁殿太宗神御,许绍恭等拜奠。及回,赐桓带甲马,诏书慰奖。 真宗咸平四年二月戊申,交州黎桓供驯犀、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咸平四年,又遣行军司马黎绍、留使副何庆常,以驯犀一、象二、象二、七宝装金瓶一来贡。其年钦州言,交州效诚场民及头首八州使黄庆集等数百人来投,有诏慰抚,遣还本道。广南西路言,黎桓迎受官告使黄成雅附奏,自今国朝加恩,愿遣使至本道,以宠海裔。先是,使至交州,桓即以供奉为辞,因缘赋敛。上闻之,止令疆吏召授命,不复专使〈按字典无此字〉。咸平六年三月辛卯朔,钦州言交州八州使黄庆集等来归。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景德元年是岁,交州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景德元年,又遣其子摄驩州刺史明提来贡,恳求加恩使至本道慰抚遐裔,许之,仍以明提为驩州刺史。 景德二年二月乙酉,遣使安抚交州。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二年上元节,赐明提钱,令与占城、大食使观灯宴饮,因遣工部员外郎邵晔充国信使。景德三年六月,知广州淩策请征交阯,不允。 按《宋史·真宗本纪》:景德三年六月,知广州淩策请发兵定交阯乱,帝以𥟖桓素修职贡,不欲伐丧,命遵前诏安抚。七月,邵晔上邕州至交阯水陆路及控制宜州山川等图,帝曰:祖宗辟土广大,惟当慎守,不必贪无用地,劳苦兵力。 按《交阯本传》:三年,桓卒,立中子龙钺。龙钺兄龙全劫库财而遁,其弟龙廷杀龙钺自立。龙廷兄明护率扶兰砦攻战。明提以国乱不能还,特诏广州优加资给。知广州淩策等言:桓诸子争立,众心离叛,头首黄庆集、黄秀蛮等千馀人以不从驱率,戮及亲族,来投廉州,请发本道二千人平之,庆集等愿为前锋。上以桓素忠顺,屡修职贡,今幸乱而伐丧,不可。就改国信使邵晔为缘海安抚使,令晓譬之。庆集等仍计口赐田粮。晔乃贻书交州,谕以朝廷威德,如其自相鱼肉,久无定位,偏师问罪,则黎氏尽灭矣。明护惧,即奉龙廷主军事。龙廷自称节度、开明王,遂欲修贡。晔以闻,上曰:遐荒异俗,不晓事体,何足怪也。令削去伪官。晔又言,头首黄庆集先避乱归化,其种族尚多,若复遣还,虑遭屠戮。诏以庆集隶三班,釐务于郴州,遂许入贡。 按《邵晔传》:景德中,假光禄卿,充交阯安抚国信使。会黎桓死,其子龙钺嗣立,兄龙全率兵劫库财而去,其弟龙廷杀钺自立,龙廷兄明护率扶兰砦兵攻战。晔驻岭表,以事上闻,改命为缘海安抚使,许以便宜设方略。晔贻书安南,谕朝廷威德,俾速定位。明护等即时听命,奉龙廷主军事。初,诏晔俟其事定,即以黎桓礼物改赐新帅。晔上言:怀抚外夷,当示诚信,不若俟龙廷贡奉,别加封爵而宠赐之。真宗甚嘉纳。使还,改兵部员外郎,赐金紫。〈又〉尝上《邕州至交州水陆路》及《宜州山川》等四图,颇详控制之要。 景德四年七月乙亥,交州来贡,赐黎龙廷《九经》及佛氏书。辛巳,以龙廷为静海军节度、交阯郡王,赐名至忠。九月己巳,赐交阯郡王印及安南旌节。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四年,龙廷称权安南静海军留后,遣弟峰州刺史明昶、副使安南掌书记殿中丞黄成雅等来贡。会含光殿大宴,上以成雅坐远,欲稍升位著,访于宰相王旦,旦曰:昔子产朝周,周王飨以上卿之礼,子产固辞,受下卿之礼而还。国家惠绥远方,优待客使,固无嫌也。乃升成雅于尚书省五品之次。诏拜龙廷特进、检校太尉,充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安南都护,兼御史大夫、上柱国,仍封交阯郡王,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千户。赐推诚顺化功臣,仍赐名至忠,给以旌节。又追赠桓中书令、南越王。进奉使黎明昶等并进秩。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乙酉,制加交阯郡王黎至忠功臣食邑。十二月辛亥,交阯郡王黎至忠加同平章事。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大中祥符元 年,天书降,加翊戴功臣,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东封毕,加至忠同平章事,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交州黎至忠贡驯犀。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二年,广南西路言,蛮人劫海口蜑户,如洪砦主李文著以轻兵袭逐,中流矢死。诏督安南捕贼。明年,执狄獠十三人以献。至忠又遣推官阮守疆以犀角、象齿、金银、纹缡等来贡。并献驯犀一。上以犀违土性,不可豢畜,却不纳。又以逆至忠意,使者既去,乃令纵之海澨。〈按传既曰二年则明 年,宜为三年矣,而下又曰三年,且贡犀。《本纪》作二年十二月事,明年二字存疑。 〉 大中祥符三年春正月,交州黎至忠卒,以留后李公蕴为静海军节度使,封交阯郡王。 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三年春二月癸巳,交州黎至忠卒,大校李公蕴自称留后。三月壬辰,以权静海军节度留后李公蕴为静海军节度,封交阯郡王,赐衣带、器币。十二月辛未,以太宗御书赐交州李公蕴。是岁,交州来贡。 按《交阯本传》:三年,遣使来朝,表求甲胄具装,诏从其请。又求互市于邕州,本道转运使以闻,上曰:濒海之民,数患交州侵寇,仍前止许廉州及如洪砦互市,盖为边隅控扼之所。今或直趋内地,事颇非便。诏令本道以旧制谕之。至忠才年二十六,苛虐不法,国人不附。大校李公蕴尤为至忠亲任,尝令以黎为姓。其年,遂图至忠,逐之,杀明提、明昶等,自称留后,遣使贡奉。上曰:黎桓不义而得,公蕴尤而效之,甚可恶也。然以其蛮俗不足责,遂用桓故事,制授特进、检校太傅,充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安南都护,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封交阯郡王,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赐推诚顺化功臣。公蕴又表求太宗御书,诏赐百轴。 大中祥符四年,交州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四年,祀汾阴后土,公蕴遣节度判官梁任文、观察巡官黎再严以方物来贡,礼成,加公蕴同平章事,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任文等并优进秩。 大中祥符五年,交州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五年夏,以进奉使李仁美为诚州刺史、陶庆文为太常丞,其从隶有道病死者,所赐附还其家。是冬,圣祖降,加公蕴开府仪同三司,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赐翊戴功臣。大中祥符七年秋七月辛丑,交州李公蕴败鹤拓蛮,献捷。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七年春,又加保节守正功臣,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诏交阯诸国使入贡者,所在馆饩供亿,务令丰备。其年,遣知唐州刺史陶硕等来贡。诏以硕为顺州刺史,充安南静海军行军司马;副使吴怀副为澄州刺史,充节度副使。先是,交州狄獠张婆看避罪来奔,知钦州穆重颖召之,至中路复拒焉,都巡检臧嗣遂令如洪砦犒以牢酒。交州侦知其事,因捕狄獠,故钞如洪砦,掠人畜甚众。诏转运司督公蕴追索,仍令疆吏自今不得诱召蛮獠致生事。公蕴或间岁或仍岁以方物入贡。 天禧元年二月庚寅,进封李公蕴为南平郡王。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天禧元年,进封公蕴南平王,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 天禧二年,加李公蕴检校太尉。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二年,加检校太尉,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每加恩皆遣使将命至其境上,仍赐器币、袭衣、金带、鞍马焉。 乾兴元年二月戊午,真宗崩,遗诏太子即皇帝位。四月丙寅,交州来贡。是岁,南平王李公蕴遣使进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仁宗即位,加公蕴检校太师。遣长州刺史李宽泰、都护副使阮守疆来贡。 仁宗天圣五年,南平国王李公蕴遣人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六年五月乙未朔,交阯寇边。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天圣六年,遣驩州刺史李公显来贡,除叙州刺史。既而令其子弟及其婿申承贵率众内寇,诏广南西路转运司发溪峒丁壮讨捕之。 天圣七年四月辛卯,南平王李公蕴卒,其子德政遣人来告,以为交阯郡王。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公蕴,卒,年四十四。其子德政自称权知留后事,来告哀。赠公蕴为侍中、南越王,命本路转运使王惟正为祭奠使,又为赐官告使。除德政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阯郡王。 天圣八年十二月辛丑,交阯王李德政加赐功臣。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九年是岁,南平王李德政遣人谢加恩。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天圣九年,遣知峰州刺史李偓佺、知爱州刺史帅日新等来谢,以偓佺为驩州刺史、日新为珍州刺史。 明道元年,加李德政同平章事,遣使恭谢。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交趾本传》:明道元年,恭谢,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按《文献通考》:明道初,加同平章事。 景祐元年六月壬辰,交州民六百馀人内附。是岁,南平王李德政献驯象二,诏还之。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景祐中,郡人陈公永等六百馀人内附,德政遣兵千馀境上捕逐之。诏遣还,仍戒德政毋得辄诛杀。寻遣静海军节度判官陈应机、掌书记王惟庆来贡,以应机为太子中允、惟庆为大理寺丞,德政加检校太师。 景祐三年是岁,南平王李德政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三年,其甲峒及谅州、门州、苏茂州、广源州、大发峒、丹波县蛮寇邕州之思陵州、西平州、石西州及诸峒,略居人马牛,焚室庐而去。下诏责问之,且令捕酋首正其罪以闻。 康定元年,交阯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康定元年,遣知峰州刺史帅用和、节度副使杜犹兴等来贡。 庆历三年十二月丁巳,交阯献驯象五。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庆历三年,又遣节度副使杜庆安、三班奉职梁材来,以庆安为顺州刺史、材为太子左监门率府率。 庆历六年是岁,交阯献驯象十。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六年,又遣兵部员外郎苏仁祚、东头供奉官陶惟来,以仁祚为工部郎中、惟为内殿崇班〈按字典无此字〉。庆历七年,交阯遣使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七年,又遣秘书丞杜文府、左侍禁文昌来,以文府为屯田员外郎、昌为内殿崇班。初,德政发兵取占城,朝廷疑其内畜奸谋,乃访自唐以来所通道路凡十六处,令转运使杜杞度其要害而戍守之,然其后亦未尝寇边。前后累贡驯象。 皇祐二年,诏尽还苏茂州韦绍嗣等。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皇祐二年,邕州诱其苏茂州韦绍嗣、绍钦等三千馀人入居省地,德政表求所诱。诏尽还之,仍令德政约束边户,毋相侵犯。其后,广源州蛮侬智高反,德政率兵二万,由水路欲入助王师,朝廷优其赐而却其兵。 至和二年十一月乙卯,交阯来告李德政卒,其子日尊上德政遗贡物及驯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至和二年,德政卒。其子日尊遣人告哀,命广南西路转运使、尚书屯田员外郎苏安世为吊赠使,赠德政为侍中、南越王,赙赉甚厚。寻除日尊特进、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封交阯郡王。 嘉祐三年六月丁卯,交阯贡异兽。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趾传》:嘉祐三年,贡异兽二。 嘉祐四年二月庚午,广南言交阯寇钦州。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四年,寇钦州思禀管。 嘉祐五年秋七月癸巳,邕州言交阯与甲峒蛮合兵寇边,都巡检宋士尧拒战,死之,诏发诸州兵讨捕。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五年,与甲峒贼寇邕州,诏知桂州萧固发部兵与转运使宋咸、提点刑狱李师中同议掩击;又诏安抚使余靖等发兵捕讨。靖遣谍诱占城同广南西路兵甲趋交阯,日尊惶怖,上表待罪。诏未得举兵,听日尊贡奉至京师。按《萧注传》:注知邕州居邕数年,阴以利啖广源群蛮,密缮兵甲,乃上疏曰:交阯虽奉朝贡,实包祸心,常以蚕食王土为事。往天圣中,郑天益为转运使,尝责其擅赋云河洞。今云河乃落蛮数百里,盖年侵岁吞,驯致于是。臣已尽得其要领,周知其要害。今不取,异日必为中国忧。愿驰至京师,面陈方略。未报,而甲洞申绍泰犯西平,五将被害。谏官论注不法致寇,罢为荆南钤辖、提点刑狱。李师中又劾其沮威嗜利,略智高阉民为奴,发洞丁采黄金无帐籍可考。中使按验颇有实,贬泰州团练副使。淮南转运使言:注椎牛屠狗,招集游士,部勒为兵,教之骑射,请徙大州以縻之。诏改镇南军节度副使。近臣有讼注广州功者,起为右监门将军、邠州都监。 嘉祐八年春正月辛亥,交阯贡驯象九。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八年,遣文思使梅景先、副使大理评事李继先贡驯象。 嘉祐九年,以遗留物赐日尊,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按《宋史》仁宗、英宗本纪俱不载。按《刑法志》:嘉祐九年,知桂州沈起欲经略交阯,取其慈恩州,交人遂破钦,犯邕管。诏边人横遭屠戮,职其致寇,罪悉在起,特削官爵,编置远恶州。 按《交阯本传》:九年四月戊寅,以大行皇帝诏及遗留物赐日尊,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日,交阯使辞,命内侍省押班李继和喻以申绍泰入寇,本路屡乞讨伐,而朝廷以绍泰一夫肆狂,又本道已遣使谢罪,故未欲兴兵。 英宗治平 年,交阯来求侬宗旦男日新及取温闷洞等地。 按《宋史·英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治平初,知桂州陆诜言,交州来求侬宗旦男日新及欲取温闷洞等地,帝问交阯于何年割据,辅臣对曰:自唐至德中改安南都护府,梁贞明中,土豪曲承美专有此地。韩琦曰:向以黎桓叛命,太宗遣将讨伐,不服,后遣使招诱,始效顺。交州山路崄僻,多潦雾瘴毒之气,虽得其地,恐不能守也。 治平四年二月戊子,进封交阯郡王李日尊为南平王。 按《宋史·英宗本纪》不载。按《神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神宗即位,进封日尊南平王。 神宗熙宁元年,加交阯郡王开府仪同三司。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云云。 熙宁二年九月甲子朔,交州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二年,表言:占城国久阙贡,臣亲帅兵讨之,虏其王。诏以其使郭士安为六宅副使,陶宗元为内殿崇班。日尊自帝其国,僭称法天应运崇仁至道庆成龙祥英武睿文尊德圣神皇帝,尊公蕴为太祖神武皇帝,国号大越,改元宝象,又改神武。 熙宁三年是岁,交阯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五年三月甲午,日尊卒,遣使吊赠。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五年三月,日尊卒。命广西转运使康卫为吊赠使。予所夺州县。诏报之曰:卿抚有南交,世受王爵,而乃背德奸命,窃暴边城。弃祖考忠顺之图,烦朝廷讨伐之举。师行深入,势蹙始归。迹其罪尤,在所绌削。今遣使修贡,上章致恭,详观词情,灼见悛悔。朕抚绥万国,不异迩遐。但以邕、钦之民,迁劫炎陬,久失乡井,俟尽送还省界,即以广源等赐交州。乾德初,约归三州官吏千人,久之,才送民二百二十一口,男子年十五以上,皆刺额曰天子兵,二十以上曰投南朝,妇人刺左手曰官客。以舟载之而泥其户牖,中设灯烛,日行一二十里则止,而伪作更鼓以报,凡数月乃至,盖以绐示海道之远也。顺州落南深,置戍镇守,被罹瘴雾多病没,陶弼亦终于官。朝廷知其无用,乃悉以四州一县还之。然广源旧隶邕管羁縻,本非交阯所有也。 按《文献通考》:五年,日尊卒,子乾德嗣,来告哀,诏遣使吊,赠授乾德袭封如故。 熙宁六年三月甲子,交州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萧注传》:熙宁初,以礼宾使知宁州。环庆李信之败,列城皆坚壁,注独启关夜宴如平时。复閤门使,管干麟府军马。辞云:身本书生,差长拊纳,不闲战斗,惧无以集事。时有言交人挫于占城,众不满万,可取也。遂以注知桂州。入觐,神宗问攻取之策,对曰:昔者臣有是言,是时溪洞之兵,一可当十;器甲坚利,亲信之人皆可指呼而使。今两者不如昔,交人生聚教训十五年矣,谓之兵不满万,妄也。既至桂,种酋皆来谒。注延访山川曲折,老幼安否,均得其欢心,故李乾德动息必知之。然有献征南策者,辄不听。会沈起以平蛮自任,帝使代注而罢。按《沈起传》:六年,拜天章阁待制、知桂州。自王安石用事,始求边功。是时,议者言交阯可取,朝廷命萧注守桂经略之。注盖造谋者也,至是,复以为难。起言:南交小丑,无不可取之理。乃以起代注,遂一意攻讨。妄言密受旨,擅令疆吏入溪洞,点集土丁为保伍,授以阵图,使岁时肄习。继命指使因督餫盐之海滨,集舟师寓教水战。故时交人与州县贸易,悉禁止之。于是交阯益贰,大集兵丁谋入寇。 熙宁八年十一月戊寅,交阯陷钦州。甲申,交阯陷廉州。十二月辛亥,天章阁待制赵卨为安南道招讨使,嘉州防禦使李宪副之,以讨交阯。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九年正月,交阯陷邕州,知州苏缄死之。二月,以郭逵为安南道招讨使。十二月,败交阯于富良江,李乾德降,遂班师。 按《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九年春正月戊辰,交阯陷邕州,知州苏缄死之。己卯,下溪州刺史彭师晏及天赐州降。庚辰,遣使祭南岳、南海,告以南伐。辛巳,赠苏缄奉国军节度使,谥忠勇,以其子子元为西头供奉官、閤门祗候。二月戊子,宣徽南院使郭逵为安南道招讨使,罢李宪,以赵卨副之。诏占城、真腊合击交阯。四月甲辰,给空名告身付安南,以招降赏功。五月壬申,诏安南诸军过岭有疾者,所至护治。六月丁亥,诏安南将吏,视军士有疾者月以数闻。七月,安南行营次桂州,郭逵遣钤辖和斌等督水军涉海自广东入,诸军自广南入。十一月乙亥,以安南行营将士疾疫,遣同知太常礼院王存祷南岳,遣中使建祈福道场。十二月丙戌,安南伪观察使刘纪降。癸卯,郭逵败交阯于富良江,获其伪太子洪真,李乾德遣人奉表诣军门降,逵遂班师。按《沈起传》:苏缄知邕州,以书抵起,请止保甲,罢水运,通互市。起不听,劾缄阻议,起坐边议罢。命刘彝代之以守广,日遏绝其表疏,于是交人疑惧,率众犯境,连陷廉、白、钦、邕四州,死者数十万人。事闻,贬起团练使,安置郢州,徙越,又徙秀而卒。熙宁十年三月,复广源、苏茂等州,以交阯降,赦广南东路。 按《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十年三月丙午,以复广源、苏茂等州,群臣表贺,赦广州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赐行营诸军钱,民缘征役者恤其家。以广源州为顺州,赦李乾德罪。以郭逵判潭州,赵卨知桂州。己酉,以交阯降,赦广南东路、荆湖南路系囚,馀各降一等,徒以下释之。七月乙亥,郭逵以安南失律,贬为左卫将军。 元丰元年二月戊辰,诏赦安南战棹都监杨从先等,仍论功行赏。九月癸酉,交阯来贡。癸未,李乾德表乞还广源等州,诏不许。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二年冬十月戊申,交阯归所掠民,诏以顺州赐之。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五年六月壬申,交阯献驯犀二。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元丰五年,献驯象二、犀角象齿百〈按:是年献犀象纪传不同,并存之〉。元丰七年冬十月戊子,诏分画交阯界,以六县二峒赐之。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六年,以追捕侬智会为辞,犯归化州。又遣其臣黎文盛来广西辨理顺安、归化境界,经略使熊本遣左江巡检成卓与议,文盛称陪臣,不敢争执。诏以文盛能遵乾德恭顺之意,赐之袍带及绢五百匹。乃以八隘之外保乐六县、宿桑二峒予乾德。按《熊本传》:本知桂州,谍告交人明年将入寇,使者实其言,诏访,本曰:使者在道,安得此。藉使有谋,何自先知之。已而果妄。是时,既以顺州赐李乾德,疆画未正,交人缘是辄暴勿阳地而逐侬智会。智会来乞师,本檄问状,乾德敛兵谢本,因请以宿桑八洞不毛之地赐之,南荒遂安。言者谓本弃八洞为失谋,夺一官。 元丰八年三月戊戌,神宗崩,太子即皇帝位。四月甲戌,加李乾德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哲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哲宗立,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哲宗元祐元年,交阯上表求地,不许。 按《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元祐中,又数上表求勿恶、勿阳峒地,诏不许。 元祐二年夏四月丙戌,交趾入贡。秋七月,进封李乾德为南平王。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交趾本传》:二年,遣使入贡,进封南平王。按《礼志》:元祐二年,知颖昌府韩缜言:交阯小国,其使人将及境,臣尝近弼,难以抗礼。按元丰中迓以兵官,饯以通判,使副诣府,其犒设令兵官主之。请如故事。仍诏所过郡,凡前宰相、埶政官知判者亦如之。 元祐六年,交阯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七年八月乙亥,前陷交阯将吏苏佐等十七人,自拔来归。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绍圣二年,交阯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三年正月己卯,哲宗崩,皇太后召端王入,即皇帝位。二月壬寅,以南平王李乾德为检校太师。 按《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徽宗本纪》云云。 徽宗大观 年,交阯来贡乞市书,许之。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徽宗时,累加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大观初,贡使至京乞市书籍,有司言法不许,诏嘉其慕义,除禁书、卜筮、阴阳、历算、术数、兵书、敕令、时务、边机、地理外,馀书许买。 政和元年,交阯入贡。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 年,宽和市之禁。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政和末,又诏以交人自熙宁以来,全不生事,特宽和市之禁。 宣和元年,加李乾德守司空。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云云。 高宗建炎元年,诏毋受安南逋逃。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建炎元年,诏广西经略安抚司禁边民毋受安南逋逃,从其主乾德之请也。 按《文献通考》:建炎元年,乾德上表乞禁本道边兵逃入省地,诏令广西经略司约束。 建炎四年十二月庚午,安南请入贡,却之。 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四年,安南入贡,诏却其方物之华靡者,赐敕书,厚其报以怀柔之。按《文献通考》:四年入贡,边事未宁,免,使人诣阙,所进方物除华靡不受,馀就界所交从本路提刑司,依例计价,赐回其表,递进令学士院降敕书回答,自后每遇入贡,即行之。 绍兴二年,李乾德卒,封其子阳焕为交阯郡王。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交趾本传》:绍兴二年,乾德卒。赠侍中,追封南越王。子阳焕嗣,授静海军节度使、特进、检校太尉,封交阯郡王,赐推诚顺化功臣。绍兴八年,李阳焕卒,封其子天祚为交阯郡王。按《宋史·高宗本纪》:八年三月己亥,以李天祚为静海军节度使、交阯郡王。按《交阯本传》:八年,阳焕卒,以转运副使朱芾充吊祭使,赠阳焕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南平王。子天祚嗣,授官如其父初封之制。 绍兴九年,诏毋受赵智之贡。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九年,诏广西师司毋受赵智之入贡。初,乾德有侧室子奔大理,变姓名为赵智之,自称平王。闻阳焕死,大理遣归,与天祚争立,求入贡,欲假兵纳之,帝不许。 绍兴十四年六月戊子,安南国入贡。 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六年六月,安南献驯象。 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七年,赐李天祚鞍鞯。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十七年,诏文思院制鞍鞯以赐天祚。 绍兴二十一年,加天祚功臣号。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二十一年,累加天祚崇义怀忠保信乡德安远承和功臣。 绍兴二十五年六月,安南入贡。七月甲戌,封李天祚为南平王。 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二十五年,诏馆安南使者于怀远驿,赐宴,以彰异数。进封天祚南平王,赐袭衣、金带、鞍马。 绍兴二十六年八月庚寅,安南国遣使入贡。 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二十六年,命右司郎中汪应辰宴安南使者于玉津园。八月,天祚遣李国等以金珠、沉水香、翠羽、良马、驯象来贡。诏加天祚检校太师,增食邑。 绍兴二十七年三月丁亥,诏焚交阯所贡翠羽于通衢。 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绍兴三十一年,安南献驯象,诏令后勿来献。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安南献驯象。帝曰:蛮夷贡方物乃其职,但朕不欲以异兽劳远人。其令帅臣告谕,自今不必以驯象入贡。 绍兴三十二年冬十月己丑,安南都护、南平王李天祚并加食邑实封。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孝宗本纪》云云。按《礼志》:三十二年,孝宗登极,诏曰:比年以来,累有外国入贡,太上皇帝冲谦弗受,况朕凉菲,又何以堪。自今诸国有欲朝贡者,令所在州军以理谕遣,毋得以闻。 孝宗隆兴二年九月乙未,交阯入贡。 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隆兴二年,天祚遣尹子思、邓硕俨等贡金银、象齿、香物。 乾道六年,加天祚功臣号。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乾道六年,累加天祚归仁协恭继美遵度履正彰善功臣。帝自即位,屡却安南贡使。 乾道九年十二月辛未,交阯入贡。 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九年,天祚复遣尹子思、李邦正求入贡。帝嘉其诚,许之,诏馆于怀远驿。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范成大言:本司经略诸蛮,安南在抚绥之内,其陪臣岂得与中国王官亢礼。政和间,贡使入境,皆庭参,不复报谒。宜遵旧制,于礼为得。朝廷从其请。 淳熙元年正月丙午,以交趾入贡,诏赐国名安南,封南平王李天祚为安南国王。 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淳熙元年二月,进封天祚安南国王,加号守谦功臣。 按《文献通考》:淳熙元年正月,引见安南进奉副使。二月,诏:安南入贡,礼意可嘉。令有司讨论赐国名,典故以闻。于是特赐安南国名,制南平王李天祚特授依前官,封安南国王,仍加守谦功臣。上以天祚嗣位四十年,故厚其礼,封以安南国焉。旧日章奏行移,止称安南道,加封之后,浸自尊大,文书称国,不复可改矣。押伴安南进奉梁衎言:安南入贡,所过州县差夫数多,自静江水路可至容州,又自北流遵陆一百二十里至郁林,自郁林州水路可至广州,皆有回脚盐船、运盐牛车可雇,自廉航海一日之程,即交阯则从静江而南二千馀里,可不役一夫而办。诏逐路帅臣详其行程,既而尹子思等以为涉夏水溢,乞依例由钦州路以归。 淳熙二年八月甲子,赐安南国王印。 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同。 按《文献通考》:二年安南国请印,以安南国王之印六字为文赐之,其印比附枢密尚书省印,方二寸,仍给牌,皆以铜铸涂金为饰。 淳熙三年五月癸丑,安南国王李天祚卒。戊午,遣使吊祭。 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三年,赐安南国历日。天祚卒。 按《文献通考》:三年赐安南国,历日有司言天祚已薨,其子未有封爵,欲作赐安南国王嗣子龙𣉙,敕书从之。 淳熙四年三月壬子,诏李龙𣉙袭封安南国王。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三年,赐安南国历日。天祚卒。明年,子龙𣉙嗣位,授静海军节度使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特封安南国王,加食邑;仍赐推诚顺化功臣,制曰:即乐国以肇封,既从世袭;极真王而锡命,何待次升。示殊礼也。 按《文献通考》:四年授龙𣉙袭爵。故事,其王初立,即封交阯郡王,久之进南平王,死则赠侍中南越王。淳熙五年,贡方物,上表称谢。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云云。 淳熙十年闰月壬寅,诏却安南献象。 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九年,诏却安南所贡象,以其无用而烦民,他物亦止受什一。淳熙十二年春正月己丑,禁交阯盐入省地。 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十六年,累加龙𣉙守义奉国履常怀德功臣。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云云。 光宗绍熙元年十一月甲寅,安南入贡。 按《宋史·光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光宗即位,奉表入贡称贺。 绍熙五年六月戊戌,孝宗崩,光宗以疾不能出。七月辛酉,请于太皇太后,奉御批皇子嘉王扩即皇帝位。八月乙卯,加安南国王李龙𣉙思忠功臣。十一月甲午,复加安南国王李龙𣉙济美功臣。按《宋史·光宗本纪》不载。按《宁宗本纪》云云。 宁宗庆元六年冬十月庚子,复加安南国王李龙𣉙 保节功臣。 按《宋史·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宁宗朝,赐衣带、器币,累加谨度思忠济美勤礼保节归仁崇谦协恭功臣及食邑焉。 嘉定五年夏五月癸酉,安南国王李龙𣉙卒,以其子昊旵为安南国王。按《宋史·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嘉定五年,龙 𣉙卒。诏以广西运判陈孔硕充吊祭使,特赠侍中。依前安南国王制,以其子昊旵袭封其爵位,给赐如龙𣉙始封之制,仍赐推诚顺化功臣。其后谢表不至,遂辍加恩。昊旵卒,无子,以女昭圣主国事,遂为其婿陈日煚所有。李氏有国,自公蕴至昊旵,几八传,二百馀年而国亡。 理宗端平二年十一月戊子,安南国贡方物。 端平三年正月,赐安南国王封爵、袭衣、金带。十月丙午,安南国贡方物,诏授金紫光禄大夫、静海军节度、观察等使,赐袭衣、金银带。 按以上俱《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淳祐三年春正月辛丑,诏安南国王陈日煚元赐功臣号,特增守义二字。 按《宋史·理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淳祐二年,诏安南国王陈日煚,元赐效忠顺化保节功臣增守义二字。 淳祐十一年,安南来贡。 按《宋史·理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十一年,再来贡。 宝祐五年十一月乙丑,奖谕安南国,赐金器币、香茗。按《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宝祐六年九月甲寅,诏安南情状叵测,申饬边防。按《宋史·理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宝祐六年,诏安南情状叵测,申饬边备。 景定二年十一月甲戌,安南国贡象。 按《宋史·理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景定二年,贡象一。 景定三年六月庚戌,安南国王日煚上表乞世袭,诏授检校太师、安南国王,加食邑,男威晃授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使、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效忠顺化功臣,仍赐金带、器币、鞍马。 按《宋史·理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三年,表乞世袭。诏日煚授检校太师、安南国大王,加食邑;男威晃,授静海军节度使、观察处置使、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效忠顺化功臣,赐金带、器币、鞍马。 景定五年五月乙未,安南国奉表谢恩,进方物,诏却之,仍赐金帛,以奖恭顺。 按《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度宗咸淳元年,加安南王功臣号,兼赐金带、鞍马、衣服。 按《宋史·度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咸淳元年二月,加安南大国王陈日煚功臣,增安善二字;安南国王陈威晃功臣,增守义二字,各赐金带、鞍马、衣服。 咸淳二年八月甲申,安南国遣使贺登位,献方物。按《宋史·度宗本纪》云云。按《礼志》:二年,复上表进贡礼物,赐金五百两,赐帛一百匹,降诏嘉奖。 咸淳五年十二月戊子,诏安南国王父陈日煚、国王陈威晃并加食邑一千户。 按《宋史·度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咸淳五年,诏安南国王父日煚、国王威晃加食邑。 咸淳八年十一月己巳,诏明堂礼成,安南国王陈日煚、陈威晃各加食邑一千户,赐鞭、鞍、马等物。 按《宋史·度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八年,明堂礼成,日煚、威晃各加食邑,赐鞍马等物。 咸淳十年十一月丁酉,加安南国王陈日煚宁远功臣,其子威晃奉正功臣。 按《宋史·度宗本纪》不载。按《恭宗本纪》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十二卷 安南部汇考三 元宪宗七年冬十一月,兀良合台伐交趾,败之,入其国。安南主陈日煚窜海岛,遂班师。 按《元史·宪宗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安南国,古交趾也。秦并天下,置桂林、南海、象郡。秦亡,南海尉赵佗击并之。汉置九郡,交趾居其一。后女子徵侧叛,遣马援平之,立铜柱为汉界。唐始分岭南为东、西二道,置节度,立五筦,安南隶焉。宋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其子琏亦为王,传三世为李公蕴所夺,即封公蕴为主。李氏传八世至昊旵,陈日煚为昊旵婿,遂有其国。元宪宗三年癸丑,兀良合台从世祖平大理。世祖还,留兀良合台攻诸夷之未附者。七年丁巳十一月,兀良合台兵次交趾北,先遣使二人往谕之,不返,乃遣彻彻都等各将千人,分道进兵,抵安南京北洮江上,复遣其子阿术往为之援,并觇其虚实。交人亦盛陈兵卫。阿术遣军还报,兀良合台倍道兼进,令彻彻都为先锋,阿术居后为殿。十二月,两军合,交人震骇。阿术乘之,败交人水军,虏战舰以还。兀良合台亦破其陆路兵,又与阿术合击,大败之,遂入其国。日煚窜海岛。得前所遣使于狱中,以破竹束体入肤,比释缚,一使死,因屠其城。国兵留九日,以气候郁热,乃班师。复遣二使招日煚来归。日煚还,见国都皆已残毁,大发愤,缚二使遣还。按《兀良合台本传》:七年秋九月,遣使招降交趾,不报。冬十月,进兵压境。其国主陈日煚,隔江列象骑、步卒甚盛。兀良合台分军为三队济江,彻彻都从下流先济,大师居中,驸马怀都与阿术在后。仍授彻彻都方略曰:汝军既济,勿与之战,彼必来逆我,驸马随断其后,汝伺便夺其船。蛮若溃走,至江无船,必为我擒矣。师既登岸,即纵与战,彻彻都违命,蛮虽大败,得驾舟逸去。兀良合台怒曰:先锋违我节度,军有常刑。彻彻都惧,饮药死。兀良合台入交趾,为久驻计,军令严肃,秋毫无犯。越七日,日煚请内附,于是置酒大飨军士。还军柙赤城。 宪宗八年二月,陈日煚传国于长子光炳。光炳遣婿与其国人以方物来见,兀良合台送诣行在所。按《元史·宪宗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八年戊午二月,日煚传国于长子光炳,改元绍隆。夏,光炳遣其婿与其国人以方物来见,兀良合台送诣行在所,别遣讷剌丁往谕之曰;昔吾遣使通好,尔等执而不返,我是以有去年之师。以尔国主播在草野,复令二使招安还国,尔又缚还吾使。今特遣使开谕,如尔等矢心内附,则国主亲来,若犹不悛,明以报我。光炳曰:小国诚心事上,则大国何以待之。讷剌丁还报。时诸王不花镇云南,兀良合台言于王,复遣讷剌丁往谕,使遣使偕来。光炳遂纳款,且曰:俟降德音,即遣子弟为质。王命讷剌丁乘传入奏。 世祖中统元年十二月,以礼部郎中孟甲、礼部员外郎李文俊使安南、大理。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世祖中统元年十二月,以孟甲为礼部郎中,充南谕使,李文俊为礼部员外郎,充副使,持诏往谕之。其略曰:祖宗以武功创业,文化未修。朕缵承丕绪,鼎新革故,务一万方。适大理国守臣安抚聂只陌丁驰驿表闻,尔邦有乡风慕义之诚。念卿昔在先朝,已尝臣服,远贡方物,故颁诏旨,谕尔国官僚士庶:凡衣冠典礼风俗,一依本国旧制。已戒边将不得擅兴兵甲,侵尔疆场,乱尔人民。卿国官僚士庶,各宜安治如故。复谕甲等,如交趾遣子弟入觐,当善视之,毋致寒暑失节,重劳苦之也。中统二年秋七月壬午,遣纳速剌丁、孟甲等使安南,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年,孟甲等还,光炳遣其族人通侍大夫陈奉公、员外郎诸卫寄班阮琛、员外郎阮演诣阙献书,乞三年一贡。帝从其请,遂封光炳为安南国王。 中统三年九月己未,安南国陈光炳遣使贡方物。壬申,授安南国王陈光炳及达鲁花赤纳剌丁虎符。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三年九月,以西锦三、金熟锦六赐之,复降诏曰:卿既委质为臣,其自中统四年为始,每三年一贡,可选儒士、医人及通阴阳卜筮、诸色人匠各三人,及苏合油、光香、金、银、朱砂、沉香、檀香、犀角、玳瑁、珍珠、象牙、绵、白磁盏等物同至。仍以纳剌丁充达鲁花赤,佩虎符,往来安南国中。中统四年,安南遣使奉表入谢。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四年十一月,纳剌丁还,光炳遣杨安养充员外郎及内令武复桓、书舍阮求、中翼郎范举等奉表入谢,帝赐来使玉带、缯帛、药饵、鞍辔有差。 至元二年秋七月癸亥,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奉表来贡。甲子,诏赐光炳至元三年历。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至元二年七月,使还,复优诏答之,仍赐历及颁改元诏书。 至元三年,安南遣使上表三通。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三年十二月,光炳遣杨安养上表三通,其一进献方物,其二免所索秀才工匠人,其三愿请纳剌丁长为本国达鲁花赤。 至元四年九月戊申,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来贡,优诏答之。庚戌,遣云南王忽哥赤镇大理、鄯阐、茶罕章、赤秃哥儿、金齿等处,诏抚谕吏民。又诏谕安南国,俾其君长来朝,子弟入质,编民出军役、纳赋税,置达鲁花赤统治之。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四年九月,使还,答诏许之,仍赐光炳玉带、金缯、药饵、鞍辔等物。未几,复下诏谕以六事:一,君长亲朝;二,子弟入质;三,编民数;四,出军役;五,输纳税赋;六,仍置达鲁花赤统治之。十一月,又诏谕光炳,以其国有回鹘商贾,欲访以西域事,令发遣以来。是月,诏封皇子为云南王,往镇大理、鄯阐、交趾诸国。 至元五年,赐安南国锦绣,及其群臣有差。又诏云南王忽哥赤统兵同安南征占城、真腊二国。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五年九月庚申,赐安南国王陈光炳锦绣,及其诸臣有差。己丑,诏谕安南陈光炳:来奏称占城、真腊二寇侵扰,已命卿调兵与不千并力征讨,今复命云南王忽哥赤统兵南下,卿可遵前诏,遇有叛乱不庭为边患者,发兵一同进讨,降服者善为抚绥。按《安南本传》:五年九月,以忽笼海牙代纳剌丁为达鲁花赤,张庭珍副之,复下诏徵商贾回鹘人。 至元六年十一月庚午,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来贡。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六年十一月,光炳上书陈情,言:商旅回鹘,一名伊温,死已日久,一名婆婆,寻亦病死。又据忽笼海牙谓陛下须索巨象数头。此兽躯体甚大,步行甚迟,不如上国之马,伏候敕旨,于后贡之年当进献也。又具表纳贡,别奉表谢赐西锦、币帛、药物。按《张庭珍传》:至元六年,安南入贡不时,以庭珍为朝列大夫、安南国达鲁花赤,佩金符,由吐蕃、大理诸蛮至于安南。世子光炳立受诏,庭珍责之曰:皇帝不欲以汝土地为郡县,而听汝称藩,遣使喻旨,德至厚也。王犹与宋为唇齿,妄自尊大。今百万之师围襄阳,拔在旦夕,席卷渡江,则宋亡矣,王将何恃。且云南之兵不两月可至汝境,覆汝宗祀有不难者,其审谋之。光炳惶恐,下拜受诏,既而语庭珍曰:圣天子怜我,而使者来多无礼,汝官朝列,我王也,相与抗礼,古有之乎。庭珍曰:有之。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光炳曰:汝过益州,见云南王拜否。庭珍曰:云南王,天子之子,汝蛮夷小邦,特假以王号,岂得比云南王。况天子命我为安南之长,位居汝上耶。光炳曰:既称大国,何索吾犀象。庭珍曰:贡献方物,藩臣职也。光炳无以对,益惭愤,使卫兵露刃环立以恐庭珍。庭珍解所佩弓刀,坦卧室中曰:听汝何为。光炳及群下皆服。明年,遣使随庭珍入贡。庭珍见帝,以所对光炳之言闻,帝大悦,命付翰林承旨王磐纪之。 至元七年十一月,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来贡,优诏答之。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七年十一月,中书省移牒光炳,言其受诏不拜,待使介不以王人之礼,遂引《春秋》之义以责之,且令以所索之象与岁贡偕来,又前所贡药物品味未隹,所徵回鹘辈,托辞欺诳,自今已往,其审察之。 至元八年,安南王陈光炳复书辨对。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八年十二月,光炳复书言:本国钦奉天朝,已封王爵,岂非王人乎。天朝奉使复称:王人与之均礼,恐辱朝廷。况本国前奉诏旨,命依旧俗,凡受诏令,奉安于正殿而退避别室,此本国旧典礼也。来谕索象,前恐忤旨,故依违未敢直对,实缘象奴不忍去家,难于差发。又谕索儒、医、工匠,而陪臣黎仲佗等陛见之日,咫尺威光,不闻诏谕,况中统四年已蒙原宥,今复谕及,岂胜惊愕,惟阁下其念之。 至元九年,以叶式捏为安南达鲁花赤,李元副之。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云云。 至元十年正月,安南使者还,言陈光炳受诏不拜。中书移文责问,炳称从本俗。十二月,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来贡方物。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十年正月,叶式捏卒,命李元代式捏,以合撒儿海牙副之。中书省复牒光炳言:比岁奉使还者言,王每受天子诏令,但拱立不拜,与使者相见或燕席,位加于使者之上。今览来书,自谓既受王爵岂非王人乎。考之《春秋》叙王人于诸侯之上,《释例》云:王人盖下士也。夫五等邦君,外臣之贵者也。下士,内臣之微者也。以微者而加贵者之上,盖以王命为重也。后世列王为爵,诸侯之尤贵者,顾岂有以王爵为人者乎。王宁不知而为是言耶,抑辞令之臣误为此言耶。至于天子之诏,人臣当拜受,此古今之通义,不容有异者也。乃云前奉诏旨,并依旧俗,本国遵奉而行,凡受诏令,奉安于正殿而退避别室,此旧典礼也。读之至此,实颇惊讶。王之为此言,其能自安于心乎。前诏旨所言,盖谓天壤之间不啻万国,国各有俗,骤使变革,有所不便,故听用本俗,岂以不拜天子之诏而为礼俗也哉。且王之教令行于国中,臣子有受而不拜者,则王以为何如。君子贵于攻过,缅想高明,其亮察之。 至元十一年,安南入贡。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十一年,光炳遣童子冶、黎文隐来贡。 至元十二年正月,安南国使者还,敕以旧制籍户、设达鲁花赤、签军、立站、输租及岁贡等事谕之。二月,诏安南国王陈光炳,仍以旧制六事谕之,趣其来朝。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十二年正月,光炳上表请罢本国达鲁花赤,其文曰:微臣僻在海隅,得沾圣化与函生,驩抃鼓舞。乞念臣自降附上国,十有馀年,虽奉三年一贡,然迭遣使臣,疲于往来,未尝一日休息。至天朝所遣达鲁花赤,辱临臣境,安能空回,况其行人,动有所恃,陵轹小国。虽天子与日月并明,安能照及覆盆。且达鲁花赤可施于边蛮小丑,岂有臣既席王封为一方藩屏,而反立达鲁花赤以监临之,宁不见笑于诸侯之国乎。与其畏监临而修贡,孰若中心悦服而修贡哉。臣恭遇天朝建储、册后,大恩霶霈,施及四海,辄敢哀鸣,伏望圣慈特赐矜恤。今后二次发遣纲贡,一诣鄯阐奉纳,一诣中原拜献。凡天朝所遣官,乞易为引进使,庶免达鲁花赤之弊,不但微臣之幸,实一国苍生之幸也。二月,复降诏,以所贡之物无补于用,谕以六事,且遣合撒儿海牙充达鲁花赤,仍令子弟入侍。 至元十三年,安南奉表乞免六事。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十三年二月,光炳遣黎克复、文粹入贡,以所奏就鄯阐输纳贡物,事属不敬,上表谢罪,并乞免六事。 至元十四年,安南遣使来朝。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十四年,光炳卒,国人立其世子日烜,遣中侍大夫周仲彦、中亮大夫吴德邵来朝。 至元十五年六月辛巳,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奉表来贡。八月壬子,遣礼部尚书柴椿等使安南国,诏切责之,仍俾其来朝。〈按:光炳十四年已卒,而此又云光炳遣使,自是日烜二字之讹,可无疑也。〉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十五年八月,遣礼部尚书柴椿、会同馆使哈剌脱因、工部郎中李克忠、工部员外郎董端,同黎克复等持诏往谕日烜入朝受命。初,使传之通也,止由鄯阐、黎化往来,帝命柴椿自江陵直抵邕州,以达交趾。闰十一月,柴椿等至邕州永平寨,日烜遣人进书,谓:今闻国公辱临弊境,边民无不骇愕,不知何国人使而至于斯,乞回军旧路以进。椿回牒云:礼部尚书等官奉上命与本国黎克复等由江陵抵邕州入安南,所有导护军兵,合乘驿马,宜来界首远迓。日烜差御史中赞兼知审刑院事杜国计先至,其太尉率百官自富梁江岸奉迎入馆。十二月二日,日烜就馆见使者。四日,日烜拜读诏书。椿等传旨曰:汝国内附二十馀年,向者六事犹未见从。汝若弗朝,则修尔城,整尔军,以待我师。又云:尔父受命为王,汝不请命而自立,今复不朝,异日朝廷加罪,将何以逃其责。请熟虑之。日烜仍旧例设宴于廊下,椿等弗就宴。既归馆,日烜遣范明字致书谢罪,改宴于集贤殿。日烜言:先君弃世,予初嗣位。天使之来,开谕诏书,使予喜惧交战于胸中。窃闻宋主幼小,天子怜之,尚封公爵,于小国亦必加怜。昔谕六事,已蒙赦免。若亲朝之礼,予生长深宫,不习乘骑,不谙风土,恐死于道路。子弟太尉以下亦皆然。天使回,谨上表达诚,兼献异物。椿曰:宋主年未十岁,亦生长深宫,如何亦至京师。但诏旨之外,不敢闻命。且我四人实来召汝,非取物也。椿等还,日烜遣范明字、郑国瓒、中赞杜国计奉表陈情,言:孤臣禀气软弱,且道路艰难,徒暴白骨,致陛下哀伤而无益天朝之万一。伏望陛下怜小国之辽远,令臣得与鳏寡孤独保其性命,以终事陛下。此孤臣之至幸,小国生灵之大福也。兼贡方物及二驯象。 至元十六年秋七月丁巳,交趾国遣使来贡驯象。冬十一月壬子,遣礼部尚书柴椿偕安南国使杜中赞赍诏往谕安南国世子陈日烜,责其来朝。十二月庚辰,安南国贡药材。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十六年三月,椿等先达京师,留郑国瓒待于邕州。枢密院奏:以日烜不朝,但遣使臣报命,饰辞托故,延引岁时,巧佞虽多,终违诏旨,可进兵境上,遣官问罪。帝不从,命来使入觐。十一月,留其使郑国瓒于会同馆。复遣柴椿等四人与杜国计持诏再谕日烜来朝,若果不能自觐,则积金以代其身,两珠以代其目,副以贤士、方技、子弟、工匠各二,以代其土民。不然,修尔城池,以待其审处焉。 至元十七年七月甲子,遣安南国王子倪还。十月,遣使谕交趾国。始制象轿。十一月己亥朔,翰林学士承旨和礼霍孙等言,交趾国遣使进表,乞答诏。从之,仍赐交趾使职名及弓矢鞍勒。庚戌,命和礼霍孙拣汰交趾国使,除可留者,馀皆放还。十二月,安南国来贡驯象。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八年,易所赐安南国畏吾字虎符,以国字书之。立日烜之叔遗爱为安南国王,发军卫送。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八年闰月庚申,安南国贡方物。冬十月己亥,议封安南王号,易所赐安南国畏吾字虎符,以国字书之;降诏谕安南国,立日烜之叔遗爱为安南国王。丁未,安南国置宣慰司,以北京路达鲁花赤孛颜帖木儿参知政事,行安南国宣慰使,都元帅、佩虎符柴椿、忽哥儿副之。庚戌,以安南国王陈遗爱入安南,发新附军千人卫送。十一月,诏安南国王给占城行省军食。己酉,赐安南国出征新军钞。 按《安南本传》:十八年十月,立安南宣慰司,以卜颜铁木儿为参知政事、行宣慰使都元帅,别设僚佐有差。是月,诏以光炳既没,其子日烜不请命而自立,遣使往召,又以疾为辞,止令其叔遗爱入觐,故立遗爱代为安南国王。 至元十九年九月丁卯,安南国进贡犀兕、金银器、香药等物。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年八月甲午,安南国遣使以方物入贡。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年七月,日烜致书于平章阿里海牙,请还所留来使,帝即遣还国。是时,阿里海牙为荆湖占城行省平章政事,帝欲交趾助兵粮以讨占城,令以己意谕之。行省遣鄂州达鲁花赤赵翥以书谕日烜。十月,朝廷复遣陶秉直持玺书往谕之。十一月,赵翥抵安南。日烜寻遣中亮大夫丁克绍、中大夫阮道学等持方物从翥入觐,又遣中奉大夫范至清、朝请郎杜抱直等赴省计事,且致书于平章,言:添军一件:占城服事小国日久,老父惟务以德怀之,迨于孤子之身,亦继承父志。自老父归顺天朝,三十年于兹,干戈示不复用,军卒毁为民丁,一资天朝贡献,一示心无二图,幸阁下矜察。助粮一件:小国地势濒海,五谷所产不多,一自大军去后,百姓流亡,加以水旱,朝饱暮饥,食不暇给;然閤下之命,所不敢违,拟于钦州界上永安州地所,俟候输纳。续谕孤子亲身赴阙,面奉圣训。老父在时,天朝矜悯,置之度外;今老父亡没,孤子居忧,感病至今,尚未复常,况孤子生长遐陬,不耐寒暑,不习水土,艰难道涂,徒暴白骨。以小国陪臣往来,尚为沴气所侵,或十之五六,或死者过半,閤下亦已素知。惟望曲为爱护,敷奏天朝,庶知孤子宗族官吏一一畏死贪生之意。岂但孤子受赐,抑一国生灵赖以安全,共祝閤下享此长久自天之大福也。 至元二十一年闰五月甲辰,安南国王世子陈日烜遣其中大夫陈谦甫贡玉杯、金瓶、珠绦、金领及白猿、绿鸠、币帛等物。七月戊子,诏遣所留安南使黎英等还其国,日烜遣其中大夫阮道学等以方物来献。十二月,镇南王军至安南,杀其守兵,分六道以进,安南兴道王以兵拒于万劫,进击败之,万户倪闰战死于刘村。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一年三月,陶秉直使还,日烜复上表陈情,又致书于荆湖占城行省,大意与前书略同。又以琼州安抚使陈仲达听郑天祐言交趾通谋占城,遣兵二万及船五百以为应援,又致书行省,其略曰:占城乃小国内属,大军致讨,所当哀吁,然未尝敢出一言,盖天时人事小国亦知之矣。今占城遂为叛逆,执迷不复,是所谓不能知天知人者也。知天知人,而反与不能知天知人者同谋,虽三尺儿童亦知其弗与,况小国乎。幸贵省裁之。八月,日烜弟昭德王陈璨致书于荆湖占城行省,自愿纳款归降。十一月,行省右丞唆都言:交趾与真腊、占城、云南、暹、缅诸国接壤,可即其地立省;及于越里、潮州、毗兰三道屯军镇戍,因其粮饷以给士卒,庶免海道转输之劳。 至元二十二年,乌马儿等败安南于富良江,唆都战死。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正月壬午,乌马儿领兵与安南兴道王遇,击败之,兵次富良江北。乙酉,安南世子陈日烜领战船千馀艘以拒。丙戌,与战,大破之,日烜遁去,入其城。还屯富良江北,唆都、唐古带等引兵与镇南王会。三月癸未,荆湖占城行省请益兵,时陈日烜所逃天长、长安二处兵力复集,兴道王船千馀艘聚万劫,阮盝在永平,而官兵远行久战,悬处其中,唆都、唐古带之兵又不以时至,故请益兵。帝以水行为危,令遵陆以往。五月戊戌,陈日烜走海港,镇南王命李恒追袭,败之。适暑雨疫作,兵欲北还思明州,命唆都等还乌里。安南以兵追摄,唆都战死;恒为后拒,以卫镇南王,药矢中左膝,至思明,毒发而卒。秋七月庚寅,枢密院言:镇南王脱欢所总交趾兵久战力疲,请于奥鲁赤等三万户分蒙古军千人,江淮、江西、荆湖三行院分汉军、新附军四千人,选良将将之,取镇南王脱欢、阿里海牙节制,以征交趾。从之。复以唐兀带为荆湖行省左丞。唐兀带请放征交趾军还家休憩,诏从脱欢、阿里海牙处之。按《安南本传》:二十二年二月,荆湖占城行省言:镇南王昨奉旨统军征占城,遣左丞唐兀䚟驰驿赴占城,约右丞唆都将兵会合。又遣理问官曲烈、宣使塔海撒里同安南国使阮道学等,持行省公文,责日烜运粮送至占城助军;镇南王路经近境,令其就见。比官军至衡山县,闻日烜从兄兴道王陈峻提兵界上。既而曲烈及塔海撒里引安南中亮大夫陈德钧、朝散郎陈嗣宗以日烜书至,言其国至占城水陆非便,愿随力奉献军粮。及官军至永州,日烜移牒邕州,言:贡期拟取十月,请前涂预备丁力,若镇南王下车之日,希文垂报。行省命万户赵修己以己意复书,复移公文,令开路备粮、亲迎镇南王。及官军至邕州,安南殿前范海崖领兵屯可兰韦大助等处。至思明州,镇南王复令移文与之。至禄州,复闻日烜调兵拒守丘温、丘急岭隘路,行省遂分军两道以进。日烜复遣其善忠大夫阮德舆、朝请郎阮文翰奉书与镇南王,言:不能亲见末光,然中心欣幸。以往者钦蒙圣诏云别敕我军不入尔境;今见邕州营站桥梁,往往相接,实深惊惧,幸昭仞忠诚,少加矜恤。又以书抵平章政事,乞保护本国生灵,庶免逃窜之患。镇国王命行省遣总把阿里持书与德舆同往谕日烜以兴兵之故实为占城,非为安南也。至急保县地,安南管军官阮盝屯兵七源州,又村李县短万劫等处,俱有兴道王兵,阿里不能进。行省再命倪闰往觇虚实,斟酌调军,然不得杀掠其民。未几,撒答儿䚟、李邦宪、孙祐等言:至可离隘,遇交兵拒敌,祐与之战,擒其管军奉御杜尾、杜祐,始知兴道王果领兵迎敌。官军过可离隘,至洞板隘,又遇其兵,与战败之,其首将秦岑中伤死。闻兴道王在内傍隘,又进兵至变住村,谕其收共开路,迎拜镇南王,不从。至内傍隘,奉令旨令人招之,又不从。官军遂分六道进攻,执其将大僚班段台。兴道王逃去。追至万劫,攻诸隘,皆破之。兴道王尚有兵船千馀艘,距万劫十里。遂遣兵士于沿江求船,及聚板木钉灰,置场刱造,选各翼水军,令乌马儿拔都部领,数与战,皆败之。得其江岸遗弃文字二纸,乃日烜与镇南王及行省平章书,复称:前诏别敕我军不入尔境,今以占城既臣复叛之故,因发大军,经由本国,残害百姓,是太子所行违误,非本国违误也。伏望勿外前诏,勒回大军,本国当具贡物驰献,复有异于前者。行省复以书抵之,以为:朝廷调兵讨占城,屡移文与世子俾开路备粮,不意故违朝命,俾兴道王辈提兵迎敌,射伤我军,与安南生灵为祸者,尔国所行也。今大军经尔国讨占城,乃上命。世子可详思尔国归附已久,宜体皇帝涵洪慈悯之德,即令退兵开道,安谕百姓,各务生理。我军所过,秋毫无扰,世子宜出迎镇南王,共议军事。不然,大军止于安南开府。因令其使阮文翰达之。及官军获生口,乃称日烜调其圣翊等军,船千馀艘,助兴道王拒战。镇南王遂与行省官亲临东岸,遣兵攻之,杀伤甚众,夺船二十馀艘。兴道王败走,官军縳筏为桥,渡富良江北岸。日烜沿江布兵船,立木栅,见官军至岸,即发炮大呼求战。至晚,又遣其阮奉御奉镇南王及行省官书,请小却大军。行省复移文责之,遂复进兵。日烜乃弃城遁去,仍令阮效锐奉书谢罪,并献方物,且请班师。行省复移交招谕,遂调兵渡江,壁于安南城下。明日,镇南王入其国,宫室尽空,惟留屡降诏敕及中书牒文,尽行毁抹。外有文字,皆其南北边将报官军消息及拒敌事情。日烜僭称大越国主宪天体道大明光孝皇帝陈威晃,禅位于皇太子,立太子妃为皇后,上显慈顺天皇太后表章,于上行使昊天成命之宝。日烜即居太上皇之位,见立安南国王系日烜之子,行绍宝年号。所居宫室五门,额书大兴之门,左、右掖门;正殿九间书天安御殿;正南门书朝天阁。又诸处张榜云:凡国内郡县,假有外寇至,当死战。或力不敌,许于山泽逃窜,不得迎降。其险隘拒守处,俱有库屋以贮兵甲。其弃船登岸之军犹众,日烜引宗族官吏于天长、长安屯聚,兴道王、范殿前领兵船复聚万劫江口,阮盝驻西路永平。行省整军以备追袭,而唐兀䚟与唆都等兵至自占城,与大军会合。自入其境,大小共七战,取地二千馀里、王宫四所。初,败其昭明王兵,击其昭孝王、大僚护皆死,昭明王远遁不敢复出。又于安演州、清化、长安获亡宋陈尚书婿、交趾梁奉御及赵孟信、叶郎将等四百馀人。万户李邦宪、刘世英领军开道自永平入安南,每三十里立一寨,六十里置一驿,每一寨一驿屯军三百镇守巡逻。复令世英立堡,专提督寨驿公事。右丞宽彻引万户忙古䚟、孛罗哈荅儿由陆路,李左丞引乌马儿拔都由水路,败日烜兵船,禽其建德侯陈仲。日烜逃去,追至胶海口,不知所往。其宗族文义侯、父武道侯及子明智侯、婿张怀侯并张宪侯、亡宋官曾参政、苏少保子苏宝章、陈尚书子陈丁孙,相继率众来降。唐兀䚟、刘圭皆言占城无粮,军难久驻。镇南王令唆都引元军于长安处就粮。日烜至安邦海口,弃其舟楫甲仗,走匿山林。官军获船一万艘,择善者乘之,馀皆焚弃,复于陆路追三昼夜。获生口,称上皇、世子止有船四艘,兴道王及其子三艘,太师八十艘,走清化府。唆都亦报:日烜、太师走清化。乌马儿拔都以军一千三百人、战船六十艘,助唆都袭击其太师等兵。复令唐兀䚟沿海追日烜,亦不知所往。日烜弟昭国王陈益稷率其本宗与其妻子官吏来降。乃遣明里、昔班等送彰宪侯、文义侯及其弟明诚侯、昭国王子义国侯入朝。文义侯得北上,彰宪侯、义国侯皆为兴道王所杀,彰宪侯死,义国侯脱身还军中。官军聚诸将议:交人拒敌官军,虽数败散,然增兵转多;官军困乏,死伤亦众,蒙古军马亦不能施其技。遂弃其京城,渡江北岸,决议退兵屯思明州。镇南王然之,乃领军还。是日,刘世英与兴道王、兴宁王兵二万馀人力战。又官军至如月江,日烜遣怀文侯来战,行至册江,系浮桥渡江,左丞唐兀䚟等军未及渡而林内伏发,官军多溺死,力战始得出境。唐兀䚟等驰驿上奏。七月,枢密院请调兵以今年十月会潭州,听镇南王及阿里海牙择帅总之。按《来阿八赤传》:二十二年,授征东宣慰使、都元帅。皇子镇南王征交趾,授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右丞,召见,世祖亲解衣衣之,并金玉束带及弓矢甲胄赐焉。二十四年,改湖广等处行尚书省右丞,诏四省所发士马,俾阿八赤阅视。九月,领中卫亲军千人,翊导皇子至思明州。贼阻险拒守,于是选精锐与贼战于女儿关,斩馘万计,馀兵弃关走。于是大军深入,进至交州,陈日烜空其城而遁。阿八赤曰:贼弃巢穴而匿山海者,意待吾之敝而乘之耳。将士多北人,春夏之交瘴疠作,贼弗就擒,吾不能持久矣。今出兵分定其地,招降纳附,勿纵士卒侵掠,急捕日烜,此策之善者也。时日烜屡遣使约降,欲以赂缓我师。诸将皆信其说,且修城以居而待其至。久之,军乏食,日烜不降,拥众据竹洞、安邦海口。阿八赤率兵往攻之,屡与贼遇,昼夜迎战,贼兵败遁。会将士多疫不能进,而诸蛮复叛,所得关阨皆失守,乃议班师。选诸军步骑,命先启行,且战且行,日数十合。贼据高险,射毒矢,将士裹疮以战,诸军护皇子出贼境,阿八赤中毒矢三,首项股皆肿,遂卒。 按《李恒传》:诏命恒从皇子镇南王征交趾,结筏渡海,夺天长府。交趾遂空其国,航海而遁。恒封其宫庭府库,追袭于海洋,败之,得船二百艘,几获其世子。会盛夏,军中疾作,霖潦暴涨,浸濯营地。议者谓交趾且降,请班师,恒弗能夺,遂还。蛮兵追败后军,王乃改命恒殿后,且战且行。毒矢贯恒膝,一卒负恒而趍。至思州,毒发,卒。 至元二十三年,大举伐安南,封陈益稷为安南王,下诏谕安南吏民。以湖南宣慰司上言乞缓师,湖广行省臣线哥是其议奏闻,帝即日下诏止军。 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三年正月辛卯,命阿里海牙等议征安南事宜。二月,以阿里海牙仍安南行中书省左丞相,奥鲁赤平章政事,都元帅乌马儿、亦里迷失、阿里、昝顺、樊楫并参知政事。遣使谕皇子也先铁木儿,调合剌章军千人或二三千,付阿里海牙从征交趾,仍具将士姓名以闻。丁巳,命湖广行省造征交趾海船三百,期八月会钦、廉州。戊午,并江南行枢密院四处入行省。命荆湖占城行省将江浙、湖广、江西三行省兵六万人伐交趾。荆湖行省平章奥鲁赤以征交趾事宜请入觐,诏乘传赴阙。封陈益稷为安南王,陈秀为辅义公,仍下诏谕安南吏民。复立岳、鄂、常德、潭州、静江榷茶提举司。四月,仍谕纳速刺丁分阿刺章、蒙古军千人,以能臣将之,赴交趾助皇子脱欢。五月辛卯,安南国遣使来贡方物。六月辛亥,以亦马剌丹忒忽里使交趾。癸丑,湖广行省线哥言:今用兵交趾,分本省戍兵二万八千七百人,期以七月悉会静江,今已发精锐启行,馀万七千八百人,皆羸病、屯田等军,不可用。敕今岁姑罢之。十一月己巳,改思明等四州并为路。以阿八赤为征交趾行省右丞。十二月丙辰,赐安南国王陈益稷羊马钞百锭。按《安南本传》:二十三年正月,诏省臣共议,遂大举南伐。二月,诏谕安南官吏百姓,数日烜罪恶,言其戕害叔父陈遗爱及弗纳达鲁花赤不颜铁木儿等事。以陈益稷等自拔来归,封益稷为安南国王,赐符印,秀为辅义公,以奉陈祀。申命镇南王脱驩、左丞相阿里海牙平定其国,以兵纳益稷。五月,发忙古台麾下士卒合鄂州行省军同征之。官兵入其境,日烜复弃城遁。六月,湖南宣慰司上言:连岁征日本及用兵占城,百姓罢于转输,赋役烦重,士卒触瘴疠多死伤者,群生愁叹,四民废业,贫者弃子以偷生,富者鬻产而应役,倒悬之苦,日甚一日。今复有事交趾,动百万之众,虚千金之费,非所以恤士民也。且举动之间,利害非一,又兼交趾已尝遣使纳表称藩,若从其请,以苏民力,计之上也。无已,则宜宽百姓之赋,积粮饷,缮甲兵,俟来岁天时稍利,然后大举,亦未为晚。湖广行省臣线哥是其议,遣使入奏,且言:本省镇戍凡七十馀所,连岁征战,士卒精锐者罢于外,所存者皆老弱,每一城邑,多不过二百人。窃恐奸人得以窥伺虚实。往年平章阿里海牙出征,输粮三万石,民且告病,今复倍其数。官无储畜,和籴于民间,百姓将不胜其困。宜如宣慰司所言,乞缓师南伐。枢密院以闻,帝即日下诏止军,纵士卒还各营。益稷从师还鄂。按《刘宣传》:至元二十三年,入为礼部尚书,遂迁吏部。时将伐交趾,宣上言曰:连年日本之役,百姓愁戚,官府扰攘,今春停罢,江浙军民欢声如雷。安南小邦,臣事有年,岁贡未尝愆期,边帅生事兴兵,彼因避窜海岛,使大举无功,将士伤残。今又下令再征,闻者莫不恐惧。自古兴兵,必须天时,中原平土,犹避盛夏,交广炎瘴之地,毒气害人,甚于兵刃。今以七月,会诸道兵于静江,比至安南,病死必众,缓急遇敌,何以应之。又交趾无粮,水路难通,无车马牛畜驮载,不免陆运。一夫担米五斗,往还自食外,官得其半;若十万石,用四十万人,止可供一二月。军粮搬载,船料军须,通用五六十万众。广西、湖广调度频数,民多离散,户令供役,亦不能办。况湖广密迩,溪洞寇盗常多,万一奸人伺隙,大兵一出,乘虚生变,虽有留后,人马疲弱衰老,卒难应变。何不与彼中军官深知事体者,论量万全方略,不然,将复蹈前辙矣。 至元二十四年,发新附军讨安南,又发三省及云南并海外四州黎兵,分道致讨,总受镇南王节制。及陈仲达等出兵船助征,水陆并进,所向皆捷。遂次交趾城下,日烜遁去。 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四年春正月丁亥,以不颜里海牙为参知政事。发新附军千人从阿八赤讨安南。辛卯,诏发江淮、江西、湖广三省蒙古、汉券军及云南兵,及海外四州黎兵,命海道运粮万户张文虎等运粮十七万石,分道以讨交趾。置征交趾行尚书省,奥鲁赤平章政事,乌马儿、樊楫参知政事,总之,并受镇南王节制。八月己巳,谕镇南脱欢,禁戢从征诸王及省官奥鲁赤等,毋纵军士焚掠,毋以交趾小国而易之。九月己亥,湖广省臣言:海南琼州路安抚使陈仲达、南宁军总管谢有奎、延栏总管符庇成,以其私船百二十艘、黎兵千七百馀人,助征交趾。诏以仲达仍为安抚使,佩虎符,有奎、庇成亦仍为沿海管军总管,佩金符。丁未,安南国遣中大夫阮文彦、通侍大夫黎仲谦贡方物。十一月壬辰,云南省右丞爱鲁兵次交趾木兀门,其将昭文王以四万人守之,爱鲁击破之,获其将黎石、何英。己亥,镇南王次思明,程鹏飞与奥鲁赤等从镇南王分道并进,阿八赤以万人为前锋。辛丑,乌马儿樊楫及程鹏飞等遂趋交趾,所向克捷。丙午,镇南王次界河,交趾发兵拒守,前锋皆击破之。十二月癸酉,镇南王次茅罗港,攻浮山寨,破之。乙酉,镇南王以诸军渡富良江,次交趾城下,败其守兵,日烜与其子弃城走敢喃堡。按《安南本传》:二十四年正月,发新附军千人从阿八赤讨安南。又诏发江淮、江西、湖广三省蒙古、汉、券军七万人,船五百艘,云南兵六千人,海外四州黎兵万五千,海道运粮万户张文虎、费拱辰、陶大明运粮十七万石,分道以进。置征交趾行尚书省,奥鲁赤平章政事,乌马儿、樊楫参知政事总之,并受镇南王节制。五月,命右丞程鹏飞还荆湖行省治兵。六月,枢密院复奏,令乌马儿与樊参政率军士水陆并进。九月,以琼州路安抚使陈仲达、南宁军民总管谢有奎、延栏军民总管符庇成出兵船助征交趾,并令从征。日烜遣其中大夫阮文通等入贡。十一月,镇南王次思明,留兵二千五百人命万户贺祉统之,以守辎重。程鹏飞、孛罗合荅儿以汉、券兵万人由西道永平,奥鲁赤以万人从镇南王由东道女儿关以进。阿八赤以万人为前锋,乌马儿、樊楫以兵由海道,经王山、双门、安邦口,遇交趾船四百馀艘,击之,斩首四千馀级,生擒百馀人,夺其舟百艘,遂趋交趾。程鹏飞、孛罗合荅儿经老鼠、陷沙、茨竹三关,凡十七战,皆捷。十二月,镇南王次茅罗港,交趾兴道王遁,因攻浮山寨,破之。又命程鹏飞、阿里以兵二万人守万劫,且修普赖山及至灵山木栅。命乌马儿将水兵,阿八赤将陆兵,径趋交趾城。镇南王以诸军渡富良江,次城下,败其守兵。日烜与其子弃城走敢喃堡,诸军攻下之。 至元二十五年,陈日烜复遁入海,追之不及,还兵破其诸寨,以师老粮尽还军。陈日烜遣使谢罪,因遣使谕其亲身入朝。 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五年春正月,日烜复走入海,镇南王以诸军追之,不及,引兵还交趾城。命乌马儿将水兵迎张文虎等粮船,又发兵攻其诸寨,破之。二月丁巳,镇南王引兵还万劫。乌马儿迎张文虎等粮船不至,诸将以粮尽师老,宜全师而还,镇南王从之。壬午,镇南王命乌马儿、樊楫将水兵先还,程鹏飞、塔出将兵护送之。三月辛卯,镇南王以诸军还。张文虎粮船遇贼兵船三十艘,文虎击之,所杀略相当。费拱辰以风不得进,皆至琼州。凡亡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艘、粮万四千三百石有奇。甲午,镇南王次内傍关,贼兵大集以遏归师,镇南王遂由单己县趣盝州,间道以出。壬寅,镇南王次思明州,命爱鲁引兵还云南,奥鲁赤以诸军北还。日烜遣使来谢,进金人代己罪。夏四月甲戌,命征交趾诸军还家休息一岁。庚辰,安南国王陈日烜遣中大夫陈克用来贡方物。癸未,云南省右丞爱鲁上言:自发中庆,经罗罗、白衣入交趾,往返三十八战,斩首不可胜计,将士自都元帅以下获功者四百七十四人。秋七月丙戌,敕征交趾兵官还家休息一岁。十一月己亥,命李思衍为礼部侍郎,充国信使,以万奴为兵部郎中副之,同使安南,诏谕陈日烜亲身入朝,否则必再加兵。按《安南本传》:二十五年正月,日烜及其子复走入海。镇南王以诸军追之,次天长海口,不知其所之,引兵还交趾城。命乌马儿将水兵由大滂口迓张文虎等粮船,奥鲁赤、阿八赤等分道入山求粮。闻交趾集兵个沉、个黎、磨山、魏寨,发兵皆破之,斩万馀级。二月,镇南王引兵还万劫。阿八赤将前锋,夺关系桥,破三江口,攻下堡三十二,斩数万馀级,得船二百艘、米十一万三千馀石。乌马儿由大滂口趋塔山,遇贼船千馀,击破之;至安邦口,不见张文虎船,复还万劫,得米四万馀石。普赖、至灵山木栅成,命诸军居之。诸将因言:交趾无城池可守、仓庾可食,张文虎等粮船不至,且天时已热,恐粮尽师老,无以支久,为朝廷羞,宜全师而还。镇南王从之。命乌马儿、樊楫将水兵先还,程鹏飞、塔出将兵护送之。三月,镇南王以诸军还。张文虎粮船以去年十二月次屯山,遇交趾船三十艘,文虎击之,所杀略相当。至绿水洋,贼船益多,度不能敌,又船重不可行,乃沉米于海,趋琼州。费拱辰粮船以十一月次惠州,风不得进,漂至琼州,与张文虎合。徐庆粮船漂至占城,亦至琼州。凡亡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艘、粮万四千三百石有奇。镇南王次内傍关,贼兵大集,王击破之。命万户张均以精锐三千人殿,力战出关。谍知日烜及世子、兴道王等,分兵三十馀万,守女儿关及丘急岭,连亘百馀里,以遏归师。镇南王遂由单己县趋盝州,间道以出,次思明州。命爱鲁引兵还云南,奥鲁赤以诸军北还。日烜寻遣使来谢,进金人代己罪。十一月,以刘庭直、李思衍、万奴等使安南,持诏谕日烜来朝。按《昔都儿传》:二十五年春正月,大兵进逼伪兴道王居,与交人战于塔儿山,奋戈撞击之,右臂中毒矢,流血盈掬,洒血奋战,射死交人二十馀仍督诸军乘胜继进,大败之,遂入其都城。四月,战于韩村堡,擒其将黄泽。是夜二鼓,交人突至,谋劫营,官军坚壁以待,敌失计诘,旦鸣鼓出营,交人却追杀甚众,还营立木栅增逻卒,交人不敢犯。五月,镇南王引兵还,以昔都儿为前军,行次陷泥关,战数十合,交人却,遂还迎镇南王于女儿关。交人四万馀截其要道,时我军乏食,且疲于战,将佐相顾失色,昔都儿率勇士奋戈冲击之,交人却二十馀里,遂得全师而还。 按《徐明善天南行记》:至元二十五年,安南国上表曰: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皇恐百拜,昧死伏罪,上言于上天眷命皇帝,陛下圣旨方今薰风解愠钦,惟圣躬起居万福,微臣父子归顺天朝三十有馀年矣,虽微臣因婴疾病,道途辽远,陛下置之度外,纲贡方物使臣进献,岁月未曾欠款。至元二十三年,阿里海牙平章贪厥边功,违却圣诏,是以小国一方生灵化为涂炭,大军回后,微臣知其下情,壅塞恶语见诬,执反称成臣罪,特差通侍大夫阮义全协忠大夫阮德荣右武大夫段海穹中大夫阮文彦等奉赍贡方物,前诣款省,意谓必加矜恤,岂期并不回归,至元二十四年冬,又见大军水陆进伐,焚烧国内寺宇,开掘祖先坟墓,掳杀民家老小,摧破百姓产业,诸残负行,无所不为,时臣怕死,先已逃去,乌马儿参政说与国人,传报臣云:你走上天我上天去,你走入地我入地去,你逃山里我山里去,你逃水里我水里去。百般毁辱不可容言,臣闻斯语知其不免,愈行远遁,迨蒙太子矜恤,曲从小国,情愿发回大军,乌马儿参政又领船军别出海外,尽捕海道边民,大者杀之,小者掠去,至于悬缚解剐身首异处,百姓逼死辄兴鸟穷兽蹙之祸,微臣恐为自累,亲来质證,道远巳无及者也,闻见百姓送到昔戾机大王,一名称系大国贵戚,臣于是日平礼相待,极加尊重,敬与不敬大王必知,若乌马儿所行酷虐,大王眼见,微臣不敢妄道,小国水土甚恶,炎瘴实繁,臣虑住坐久淹,或生疾病,虽微臣尽于奉养,亦不免贪利边功,诬奏流言之罪也。微臣谨具行路礼物,差人前就界,首递送大王归国,伏望陛下德配乾坤,恩过父母,智可以烛幽显,辨可以识情伪,愿垂矜察曲,加宽宥庶,令微臣免于罪戾,得全始终,事大之意,岂惟微臣与一方生灵死生骨肉世受生成大造之恩,亦普率诸国实享陛下仁心仁闻之大幸也。外大军遗亡者殆千馀人,臣已发令归了,或后别有见之臣,亦寻教回去,小国近遭兵火,今且天气尚热,贡物人使难于即办,待至冬间方可发遣,臣下情无任叩天吁圣,惶恐昧死伏罪之至,谨奏。至元二十五年四月,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上奏,既而诏谕安南国曰:上天眷命皇帝圣旨谕,陈日烜省所上表已尽来情,又唐兀歹哈散剌瓮吉剌歹口奏事亦以听悉,朕君临万邦,诲威并用,岂于尔国独忍加兵,盖自混一以来屡讲会同之礼,尔名为向化,实未造朝,累示徵书辄辞以疾,及命尔叔摄守彼疆,公然拒违,敢行专杀。至若阿里海牙占城之役,就尔假途俾之,缮治津梁,飞挽刍粟,不惟失信乃复抗师,此而不征,王宪何在,民残国破实自取之,今尔表称伏辜,似已知悔,据来人代奏,谓尔自责者三:被召不来一也,脱欢抚军而不迓二也,唆都根么曾遮当来三也,若蒙赦宥当遣质子进美姬,且岁贡方物,凡兹缪敬将焉用此,若使果出诚悃,何不来此面陈,安有闻遣将,则惟事遁逃,见班师则声言入贡,以此奉上,情伪可知。尔试思与其岭海偷生,日虞兵至,曷若阙庭归命,被宠荣迁,二策之间孰得孰失,尔今一念迷悟,系彼一方存亡,故遣山北辽东道提刑按察使刘廷直、礼部侍郎李思衍、检校兵部郎奴同唐兀歹哈散瓮吉刺等将引前所差来人阮义全等二十四人回国,亲谕朕旨,尔能趣装一来,足明臣节,朕当悉宥前过,复尔旧封,或更迟疑难决,但己宜修尔城郭,砺尔甲兵,听尔所为,候朕此举,尔尝臣事亡宋,自度气力何如合早知,机无贻后悔。昔戾机忝为族属,以礼遣还彼,乃有过谪戍之人,譬如以此饰情,合将乌马儿拔都军官等发送回来,方表忠顺,诏书到日乌马儿拔都军官等一同来见,彼中所宜事理,朕当区处完备,尽遣回还。故兹诏示,想宜知悉。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礼部侍郎李思衍呈都堂以明善辅行,十六日,诣都堂,奉钧旨,相副使安南元者,二十六日,出顺城门。 至元二十六年二月丁卯,成都管军万户刘德禄上言,愿以兵五千招降八番蛮夷,因以进取交趾。枢密院请立元帅府,以药刺罕及德禄并为都元帅,分四川军万人隶之,帝从之。四月戊辰,安南国王陈日烜遣其中大夫陈克用等来贡方物。十月丁亥,安南国王陈日烜遣使来贡方物。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六年二月,中书省臣奏既罢征交趾,宜拘收行省符印。四月,日烜遣其中大夫陈克用等来贡方物。 按徐明善《天南行记》: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以明善副使安南。二十六日,出顺城门。二十六年己丑二月二十八日,至其国门。世子之弟大师迓上香致敬,问圣躬起居万福、使者道途安好,各上马至驿。二十九日,世子与使者相见,驿后有重屋,世子由后门先至其中,启中扄延使者,立揖问圣躬万福,使者道途安好。三月一日,具旗帜黄伞,鼓吹迎诏书,闻者入王城,及殿门下马,再入门曰:集贤殿世子再拜上香,又再拜宣诏书。闻者,世子之左右亲侍而已,礼毕宴使者。二日,世子遣翰林等来言,乌马儿参政将北归,往辞兴道,世子之弟夜卧舟中,为风涛所溺,及老病不堪朝觐之意。六日,世子延使者观表稿。十日,世子延使者观万佛。十三日,押方物使臣谭名献壶飧。十五日,太师使者至江。七月八日,至京。安南国表曰: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惶恐昧死伏罪上言于上天眷命皇帝陛下,方今三春明媚,万汇敷荣,恭惟圣躬起居万福,微臣于至元二十六年三月初一日,见刘天使、李侍郎郎中同唐兀歹哈散瓮吉剌歹等,奉赍诏及将小使臣阮义全等数辈回归,微臣不胜欣幸,谨于正殿焚香拜读,至于趣装一来一同来见,微臣神魂俱丧,心胆如摧,所谓乐未极而悲来,喜未终而惧至也。微臣僻处海隅,久婴病疾,道途辽远,水土艰难,虽命由天数之所付,而死乃人情之最怕,加以大军屡伐,杀、伐尤多,兄弟无良,搆谗不少,往者国叔遗爱的是境外逃亡,反诬指以为专杀,继而仲弟益稯将使军前,投拜乃先去以为己功,又况来人代奏辄为讹言,微臣十死殆无一生,陛下德过唐虞,明并日月,诚伪无所不周,幽微无所不烛,是以大军前后屠灭,微臣常以忠顺二字铭于心腑,年纲岁信不曾废阙,盖恃其圣人在上,天日照临,未有不明者矣。大军才去,天使未来,微臣已差中大夫陈克用从义郎阮孟聪等敬赍谢罪,菲物诣阙,驰献倘蒙宽宥,曲赐矜察,谅亦明见,微臣怕死贪生之意,除外别无敢行悖逆事也。去年小国百姓送遗军,微臣亲问只得昔戾机大王乌马儿参政樊参政三名,百姓皆为杀它妻子烧它房宇之故,多欲肆行非义,惟微臣深自庇护,厚加给养,妻妾完全,衣食充到,先备行物,特差使臣从义郎阮盛,随昔戾机大王同唐兀歹等赴阙,其间二参政落后,缘于大军才退,意恐参政未息怒心必兴祸害,是以慢怠方行津遣,岂期微臣无福,事与愿违,樊参政忽遭热病,微臣尽其所有药物,购彼部下医人疗之不可,渐至身亡,微臣火葬修功德讫,因给马匹付它妻妾,驼其香骨,千户梅世英薛文正等为之护送,一并还家,其刘天使至日皆云邕州过了,凡兹平日馆待敬之与否问诸妻妾亦可知己。乌马儿参政期当续后回去,彼以归路经由万佃,因请先就,兴道资其行具水土,程中夜因触舟为水漏,参政身材长大,难于拯拔遂致溺亡,小国人夫寻亦俱死,它之妻妾小僮几陷没,赖身轻小,救之得免,微臣大葬,修之功津海,天使郎中眼所亲见,其或不恭,有妻妾在难可掩藏,微臣谨具送礼亦付之妻妾,一同舍人郎中续后回国,外在前数。限微臣所军人通计八千馀人,其间或有头目皆不知之,今蒙诏谕微臣更行搜索,得所军人头目若干名,军人若干名,并从天使回者,别后尚有遗亡,犹未尽到,微臣亦当发遣,不敢一留,伏望陛下山海包含,污垢藏纳,疏其目明扩其耳聪,一一宽宥置之度外,微臣岂特一生保全首领以终事大之心,更期世世生生粉骨碎身图报圣恩万一,抑亦一国生灵万口一辞,共祝圣寿无疆之万万也。微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奏。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上奏进方物状,云: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伏,以今年月日见天使刘按察等赍奉天诏,微臣久婴疾病,惧罪谨具菲物,差陪臣谭明通侍大夫周英种等一行人使随天使,诣国进献,今具名数物件于后,附在卷末,右前件项菲物随状上进,伏望圣慈俯赐鉴纳,谨状。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状进皇后笺云:安南国世子臣陈日烜谨顿首上笺,方今蕙路风光,椒涂日暇,钦惟皇后殿下起居万福,主张内治兴隆,功迈于百王,表正母仪,聪育仁同,于一视化基正始德体好生,故得万国之欢心,不忍一夫之失所,乞怜荒僻,预沐洪慈,尚应玉律之和,益分瑶池之寿,谨具菲物,在于别幅进,献伏惟鉴纳,臣诚惶诚恐,顿首谨言。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国世子臣陈日烜上笺进方物,状云:金悬珥结真珠一双,连玳瑁盝一口,赭色珠金朝领一领,盛用银匣一口,色珠十八颗,真珠二百七十六颗,妆金真珠钏一双,金劝杯一副,共重四两五钱,花犀盏盛用金堞一口,重三两,金杯连盖一口,重九两六钱,锦一匹,天丝缎子二匹,五色细著绢二十匹,阇婆国白布一匹,翠羽五十只,右前件项菲物随笺上进,伏望洪慈俯赐鉴纳,谨状。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国世子臣陈日烜状:一金镀银廓朱木表函连匙镇一副,驯象一头,楞金鞍子连坐具贩一坐,楞金重十两,一金镀银萼牛犀,连毬五副,共重十四两六钱,金镀铜铎七口羚羊角几一坐,藉䌽锦席一片,红锦索四条,红绫销金霞帔一片,楞金镀银御前花石盘一面,琉璃瓶连金盖二口,共重一两六钱,金烛台一对重十四两,楞金镀银牙犀盘一面,楞金沉香盏连盖底一口,盛金莲叶楪一口,金底盖三两七钱,金莲叶楪五两,金瓜样楪一口,六两八钱,金瓢一口十两,楞金犀楪连底一口四两,楞金犀盏一口,楞金五钱,盛用金楪一口四两三钱,金契连著金一副共六两,金契一口四两,金著一两三钱,金穿肉一七钱,真金垂带四条,楞金镀银金乌文木象骨象棋盘一面,金线三两,金间镀锟匣连契一口二十五两,象牙棋子一具三十二件,一花犀三株金镀银间底三件,底重十两八钱,一大乌犀角五株,连画木底五片,一金厮锣五面,共一百两,一锟厮锣十面共重三百两,一苏合香油盛用银瓶二口,油共重一百六十三两,瓶共重七十九两,一西洋国黄毛缎子三匹,一五色细绢五十匹,一五色绫一百匹,一蛮锦一百匹,一阇婆国白布二十个,一阇婆国间色布十个,一翠羽一百只,一白檀香二齐共重十斤十五两,一梅檀香五齐七十斤,一甘梅然香一百斤,一草果十斤,一象牙二十扎,一犀角二十株,一鹰鸟二只,一雉鸟二只,一风狸一头,一鳄鱼八尾,一八哥儿鸟一只。 至元二十七年春正月癸丑,安南国王陈日烜遣其中大夫陈克用来贡方物。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七年,日烜卒,子日焌遣使来贡。 按《张立道传》,二十七年,安南世子陈日焌遣其臣严仲罗、陈子良等诣京师告袭爵。先是,其国主陈日烜累召不至,仅遣其族父遗爱入贡,朝廷因封为安南王。遗爱还,日烜阴害之。遣使问罪,日烜拒使者不受命,遂遣将讨之,失利而还。帝怒,欲再发兵,丞相完泽、平章不忽木言:蛮夷小邦,不足以劳中国。张立道尝再使安南有功,今复使往,宜无不奉命。帝召至香殿,谕之曰:小国不恭,今遣汝往谕朕意,宜尽乃心。立道对曰:君父之命,虽蹈水火不敢辞,臣愚恐不足专任,乞重臣一人与俱,臣为之副。帝曰:卿朕腹心臣,使一人居卿上,必败卿谋。遂授礼部尚书,佩三珠虎符,赐衣缎、金鞍、弓矢以行。至安南界,谓郊劳者曰:语尔世子,当出郭迎诏。日焌乃率其属,焚香伏谒道左。既抵府,日焌拜跪,听诏如礼。立道传上命,数其罪,为书晓之。日焌曰:比三世辱公使,公大国之卿,小国之师也,何以教我。立道曰:昔镇南王奉词致讨,汝非能胜之也,由其不用乡导,率众深入,不见一人,迟疑而还,曾未出险,风雨骤至,弓矢尽坏,众不战而自溃,天子亦既知之。汝所恃者,山海之险、瘴疠之恶耳。且云南与岭南之人,习俗同,而技力等,今发而用之,继以北方之劲卒,汝复能抗哉。汝战不利,不过遁入海中,岛夷乘衅,必来寇抄汝,汝食少不能支,必为彼屈,汝为其臣,孰若为天子臣乎。今海上诸夷,岁贡于汝者,亦畏我大国之尔与也。圣天子有德于汝甚厚。前年之师,殊非上意,边将谗汝尔。汝曾不悟,不能遣一介之使,谢罪请命,辄称兵抗拒,逐我使人,以怒我大国之师,今祸且至矣,惟世子计之。日焌拜,且泣涕而言曰:公之言良是也,为我计者,皆不知出此。前日之战,救死而已,宁不知惧。天子使公来,必能活我。北面再拜,誓死不敢忘天子之德。遂迎立道入,出奇宝为贿,立道一无所受,但要日焌入朝。日焌曰:贪生畏死,人之常情,诚有诏贷以不死,臣将何辞。乃先遣其臣阮代之、何惟岩等随立道上表谢罪,修岁贡之礼如初,且言所以愿朝之意。廷臣有害其功者,以为必先朝而后赦。日焌惧,卒不敢至,议者惜之。 至元二十八年秋七月己酉,召交趾王弟陈益稷、右丞陈岩、郑鼎子那怀并诣京师。九月辛亥,安南王陈日烜遣使上表贡方物,且谢不朝之罪。冬十月癸巳,以武平路总管张立道为礼部尚书,使交趾。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八年十一月,镇守永州两淮万户府上千户蔡荣上书,言军事大要,以朝廷赏罚不明,士不用命,将帅不和,坐失事机,其弊有不可胜言者。书上,不报。〈按《安南传》:二十七年,日烜卒,日焌立。而《本纪》于二十八年,犹云陈日烜上表进贡,又《张立道传》二十七年授以礼部尚书使交趾,而《本纪》又作二十八年,并存参。〉 至元二十九年三月,以安南国王陈益稷遥授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佩虎符,居鄂州。闰月,礼部尚书张立道、郎中歪头使安南回,以其使臣阮代之、何维岩至阙。陈日焌拜表笺,修岁贡。九月辛酉,诏谕安南国陈日焌使亲入朝。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九年九月,遣吏部尚书梁曾、礼部郎中陈孚持诏再谕日焌来朝。诏曰:省表具悉。去岁礼部尚书张立道言,曾到安南,识彼事体,请往开谕使之来朝。因遣立道往彼。今汝国罪愆既已自陈,朕复何言。若曰孤在制,及畏死道路不敢来朝,且有生之类宁有长久安全者乎。天下亦复有不死之地乎。朕所未喻,汝当具闻。徒以虚文岁币,巧饰见欺,于义安在。按《梁曾传》:二十九年,有旨令曾再使安南,授吏部尚书,赐三珠金虎符、袭衣、乘马、弓矢、器币,以礼部郎中陈孚为副。十二月,改授淮安路总管而行。按《陈孚传》:二十九年,世祖命梁曾以吏部尚书再使安南,选南士为介,朝臣荐孚博学有气节,调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摄礼部郎中,为曾副。陛辞,赐五品服,佩金符以行。 至元三十年秋七月己巳,命刘国杰从诸王亦吉里督诸军征交趾。八月庚寅,奉使安南国梁曾、陈孚以安南使人陶子奇、梁文藻偕来。冬十月,赐交趾陶子奇等十七人冬衣,荆南安置。十二月乙未,遣使督思、播二州及镇远、黄平,发宋旧军八千人,从征安南。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三十年,梁曾等使还,日焌遣陪臣陶子奇等来贡。廷臣以日焌终不入朝,又议征之。遂拘留子奇于江陵,命刘国杰与诸侯王亦里吉䚟等同征安南,敕至鄂州与陈益稷议。八月,平章不忽木等奏立湖广安南行省,给二印,市蜑船百斛者千艘,用军五万六千五百七十人、粮三十五万石、马料二万石、盐二十一万斤,预给军官俸津、遣军人水手宝钞二锭,器仗凡七十馀万事。国杰设幕官十一人,水陆分道并进。又以江西行枢密院副使彻里蛮为右丞,从征安南,陈岩、赵修己、云从龙、张文虎、岑雄等亦令共事。益稷随军至长沙,会寝兵而止〈按《元史·本纪》作亦吉里,传作亦里吉,䚟必有一讹,今姑从,原本并存之〉。按《梁曾传》:三十年正月,至安南。其国有三门:中曰阳明,左曰日新,右曰云会,部臣郊迎,将由日新门入。曾大怒曰:奉诏不由中门,是我辱君命也。即回馆,既而请开云会门入,曾复执不可,始自阳明门迎诏入。又责日焌亲出迎诏,且讲新朝尚右之礼。以书往复者三次,具宣布天子威德,而讽其君入朝。世子陈日焌大感服,三月,令其国相陶子奇等从曾诣阙请罪,并上万寿颂、金册表章、方物,而以黄金器币奇物遗曾为赆,曾不受,以还诸陶子奇。八月,还京师,入见,进所与陈日焌往复议事书。帝大悦,解衣赐之,且令坐地上,右丞阿里意不然,帝怒曰:梁曾两使外国,以口舌息兵戈,尔何敢尔。是日,有亲王至自和林,帝命酌酒,先赐曾,谓亲王曰:汝所办者汝事,梁曾所办,吾与汝之事,汝勿以为后也。复于便殿赐酒馔,留宿禁中,语安南事,至二鼓方出。明日,陶子奇等见诏,陈其方物象、鹦鹉于庭,而命曾引所献象。曾以袖引之,象随曾转,如素驯者,复命引他象,亦然。帝以曾为福人,且问曰:汝亦惧否。对曰:虽惧,君命不敢违。帝称善。或谗曾受安南赂者,帝以问曾,曾对曰:安南以黄金器币奇物遗臣,臣不受,以属陶子奇矣。帝曰:苟受之,何不可也。寻赐白金一锭、金币二;敕中书以使安南三珠金虎符与之。按《不忽木传》:王师征交趾失利,复谋大举,不忽木曰:岛夷诡诈,天威临之,宁不震惧,兽穷则噬,势使之然。今其子日焌袭位,若遣一介之使,谕以祸福,彼能悔过自新,则不烦兵而下矣。如或不悛,加兵未晚。帝从之。于是交趾感惧,遣其伪昭明王等诣阙谢罪,尽献前六岁所当贡物。帝嘉曰:卿一言之力也。即以其半赐之,不忽木辞曰:此陛下神武不杀所致,而臣何功焉。惟受沉水假山、象牙镇纸、水晶笔格而已。按《陈孚传》:三十年正月,至安南,世子陈日焌以忧制不出郊,遣陪臣来迎,又不由阳明中门入,曾与孚回馆,致书诘日焌以不庭之罪,且责日焌当出郊迎诏,及讲新朝尚右之礼,往复三书,宣布天子威德,辞直气壮,皆孚笔也。其所赠,孚悉却之。按《哈剌哈孙传》:三十年,平章刘国杰将兵征交趾,哈剌哈孙戒将吏无扰民。会有夺民鱼菜者,杖其千户,军中肃然。俄有旨发湖湘富民万家屯田广西,以图交趾,哈剌哈孙密遣使奏曰:往年远征无功,疮痍未复,今又徙民瘴乡,必将怨叛。吏莫知其奏,抱卷请署弗答。吏再请,则曰:姑缓之。未几,使还,报罢,民皆感悦。 至元三十一年春正月,世祖崩。夏四月甲午,皇太子即皇帝位。庚子,遣礼部侍郎李衎、兵部郎中萧泰登赍诏使安南。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成宗本纪》云云。按《安南传》:三十一年五月,成宗即位,命罢征。安南遣陶子奇归国。日焌遣使上表慰国哀,献方物。六月,遣礼部侍郎李衎、兵部郎中萧泰登持诏往抚绥之,其略曰:先皇帝新弃天下,朕嗣守大统,践祚之始,大肆赦宥,无间远近。惟尔安南,亦从宽宥,已敕有司罢兵,遣陪臣陶子奇归国。自今以往,所以畏天事大者,其审思之。 成宗元贞元年三月乙巳朔,安南世子陈日焌遣使上表慰国哀,又上书谢宽贳恩,并献方物。闰四月,赐安南国王陈益稷钞千锭。十月戊辰,遣安南朝贡使 陈利用等还其国,降诏谕陈日焌。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元贞二年五月,安南国遣人招诱叛贼黄胜许。六月丙午,叛贼黄胜许遁入交趾。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元年五月戊辰,安南国遣使来朝。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二年九月,交趾国贡方物。十一月庚寅,安南国贡方物。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五年,以安南来使邓汝霖等所为不法,遣使责以大义。 按《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大德五年二月,太傅完泽等奏:安南来使邓汝霖窃画宫苑图本,私买舆地图及禁书等物,又抄写陈言征收交趾文书,及私记北边军情及山陵等事宜,遣使持诏责以大义。三月,遣礼部尚书马合马、礼部侍郎乔宗亮持诏谕日焌,大意以汝霖等所为不法,所宜穷治,朕以天下为度,敕有司放还。自今使价必须选择;有所陈请,必尽情悃。向以虚文见绐,曾何益于事哉,勿惮改图以贻后悔。中书省复移牒取万户张荣实等二人,与去使偕还。 大德六年六月乙亥,安南国以驯象二及朱砂来献。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七年二月,以安南陈益稷久居鄂州,赐钞千锭。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八年冬十月丁亥,安南遣使入贡。 大德九年冬十月,赐安南王陈益稷湖广地五百顷。大德十年冬十月丁卯,安南国遣黎亢宗来贡方物。按以上俱《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武宗至大元年七月,下诏谕安南。 按《元史·武宗本纪》:至大元年秋七月癸酉,诏谕安南国曰:惟我国家,以武功定天下,文德怀远人,乃眷安南,自乃祖乃父,世修方贡,朕甚嘉之。迩者先皇帝晏驾,朕方抚军朔方,为宗室诸王、贵戚、元勋之所推戴,以谓朕乃世祖嫡孙,裕皇正派,宗藩效顺于外,臣民属望于下,人心所共,神器有归。朕俯徇舆情,大德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即皇帝位于上都。今遣少中大夫、礼部尚书阿里灰,朝请大夫、吏部侍郎李京,朝列大夫、兵部侍郎高复礼谕旨。尚体同仁之视,益坚事大之诚,辑宁尔邦,以称朕意。按《安南本传》:武宗即位,下诏谕之,屡遣使来贡。 至大四年,安南世子日奉表朝贡,诏仍授安南国王陈益稷勋爵、受田如故。 按《元史·武宗本纪》不载。按《仁宗本纪》:四年八月丙戌,安南世子陈日奉表以方物来贡。九月丙午,遥授湖广平章、安南国王陈益稷入见,言:臣自世祖朝来归,妻子皆为国人所害,朝廷授以王爵,又赐汉阳田五百顷,俾自赡以终馀年。今臣年几七十,而有司拘臣所授田,就食无所。帝谓省臣曰:安南国王慕义来归,宜厚其赐,以怀远人,其进勋爵、受田如故。按《安南传》:至大四年八月,世子陈日遣使奉表来朝。 仁宗皇庆元年八月,安南国王陈益稷来朝。 按《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皇庆二年夏四月,安南国遣使来贡方物。 按《元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仁宗皇庆二年正月,交趾军约三万馀众,马军二千馀骑,犯镇安州云洞,杀掠居民,焚烧仓廪庐舍,又陷禄洞、知洞等处,虏生口孳畜及居民赀产而还,复分兵三道犯归顺州,屯兵未退。廷议俾湖广行省发兵讨之。四月,复得报:交趾世子亲领兵焚养利州官舍民居,杀掠二千馀人,且声言:昔右江归顺州五次劫我大源路,掠我生口五千馀人;知养利州事赵珏禽我思浪州商人,取金一碾,侵田一千馀顷,故来雠杀。六月,中书省俾兵部员外郎阿里温沙,枢密院俾千户刘元亨,同赴湖广行省询察之。元亨等亲诣上、中、下由村,相视地所,询之居民农工,又遣下思明知州黄嵩寿往诘之,谓是阮盝世子太史之奴,然亦未知是否。于是牒谕安南国,其略曰:昔流置九郡,唐立五管,安南实声教所及之地。况献图奉贡,上下之分素明;厚往薄来,怀抚之惠亦至。圣朝果何负于贵国,今胡自作不靖,祸焉斯启。虽由村之地所系至微,而国家舆图所关甚大。兼之所杀所虏,皆朝廷系籍编户,省院未敢奏闻。然未审不轨之谋谁实主之。安南回牒云:边鄙鼠窃狗偷辈,自作不靖,本国安得而知。且以货赂偕至。元亨复牒责安南饰辞不实,却其货赂,且曰:南金、象齿,贵国以为宝,而使者以不贪为宝。来物就付回使,请审察事情,明以告我。而道里辽远,情辞虚诞,终莫得其要领。元亨等推原其由:因交人向尝侵永平边境,今复仿效成风。兼闻阮盝世子乃交趾跋扈之人。为今之计,莫若遣使谕安南,归我土田,返我人民,仍令当国之人正其疆界,究其主谋,开衅之人戮于境上,申饬边吏毋令侵越。却于永平置寨募兵,设官统领,给田土牛具,令自耕食,编立部伍,明立赏罚,令其缓急首尾相应,如此则边境安静,永保无虞。事闻,有旨,俟安南使至,即以谕之。自延祐初年以及至治之末,疆场宁谧,贡献不绝。 延祐三年二月戊寅,命湖广行省谕安南,归占城国主。 延祐四年六月丁巳,安南国遣使来贡。 延祐五年正月丙子,安南国遣其臣尹世才等以方物来贡。 延祐六年五月丙子,加安南国王陈益稷仪同三司。按以上俱《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七年正月辛丑,仁宗崩。三月庚寅,帝即位。十月,安南国遣其臣邓恭俭来贡方物。十一月戊戌,交趾蛮侬志德寇脱零那乞等六洞,命守将讨之。十二月,上思州猺结交趾寇忠州。 按《元史·仁宗本纪》不载。按《英宗本纪》云云。 英宗至治元年秋七月癸巳,遣吏部尚书教化、礼部郎中文矩使安南,颁登极诏。 按《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至治二年春正月己巳朔,安南遣使来贡方物。十一月,安南国遣使来贡方物,回赐金四百五十两、金币九,帛如之。 按《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秋七月丙午,以山东盐运司判官马合谟为吏部尚书,佩虎符,翰林修撰杨宗瑞为礼部郎中,佩金符,奉即位诏往谕安南。冬十月壬申,安南国世子陈日爌遣其臣莫节夫等来朝贡。 按《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泰定元年,世子陈日爌遣陪臣莫节夫等来贡。益稷久居于鄂,遥授湖广行省平章政事。 泰定二年三月乙亥,安南国世子陈日爌遣使贡方物。十月乙巳,宁远知州添插言,安南国土官押那攻掠其木末诸寨,请治之,敕安南世子谕押那归其俘。按《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泰定三年正月戊辰,安南国阮叩寇思明路,命湖广行省督兵备之。三月,安南国言为龙州万户赵雄飞所侵,乞谕还所掠。 按《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泰定四年十月,安南遣使来献方物。十二月癸卯,安南遣使来贡方物。 按《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致和元年,安南国遣使来贡。 按《元史·泰定帝本纪》:致和元年五月甲申,安南国遣使献方物。按《文宗本纪》:致和元年九月,安南国来贡方物。 文宗天历二年,安南国王益稷卒,诏赐钱五千缗。是岁,安南世子日㷆入贡。按《元史·文宗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益稷久居于鄂,遥授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当成宗朝,赐田二百顷;武宗朝,进银青荣禄大夫,加金紫光禄大夫,复加仪同三司。文宗天历二年夏,益稷卒,寿七十有六,诏赐钱五千缗。 按《续文献通考》:文宗天历二年,世子陈日㷆遣使来贡。 至顺元年闰七月,加赠安南国王陈益稷,谥忠懿。九月,命龙州万户府申严边防。 按《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闰七月,赠安南国王陈益稷仪同三司、湖广行省平章政事,王爵如故,谥忠懿。益稷在世祖时自其国来归,遂授以国王,即居于汉阳府,天历二年卒,至是加赠、谥。九月,成都广源贼弗道闭覆寇龙州罗回洞,龙州万户府移文诘安南国,其国回言:本国自归顺天朝,恪共臣职,彼疆我界,尽归一统。岂以罗回原隶本国,遂起争端。此盖边吏生衅,假闭覆为名尔,本府宜自加穷治。湖广行省备其言以闻,命龙州万户府申严边防。按《安南传》:益稷卒,至顺元年,谥忠懿王。 至顺二年正月己亥,遣吏部尚书撒里瓦,佩虎符,礼部郎中赵期颐,佩金符,赍即位诏告安南国,且赐以《授时历》。五月己卯,安南世子陈日㷆遣其臣段子贞来朝贡。 按《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至顺三年夏四月乙丑,安南世子陈日㷆遣其臣邓世延等二十四人来贡方物。 按《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顺帝至元元年三月乙巳,封安南王世子陈端午为安南国王。五月丙戌,占城国遣其臣刺忒纳瓦儿撒来献方物,且言交趾遏其贡道,诏遣使宣谕交趾。 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十三卷 安南部汇考四 明一 太祖洪武元年,安南国王陈日煃遣使朝贡。 按《明通纪》云云。 按《明会典》:洪武元年,赐国王《大统历》及䌽缎等物。按《续文献通考》:洪武元年,登极,诏谕薄海内外,日煃大惧。又闻征南将军廖永忠、副将军朱亮祖,帅师逾岭,降何真定广东西,日煃欲纳款,又以梁王尚在云南,持两端。 按《明外史·安南传》:安南,古交趾地。唐以前皆隶中国。五代时,始为土人曲承美窃据。宋初,始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三传为大臣黎桓所篡。黎氏亦三传为大臣李公蕴所篡。李氏八传,无子,传其婿陈日炬。元时,屡破其国。洪武元年,王日煃闻廖永忠定两广,将遣使纳款,以梁王在云南,未果。十二月,太祖命汉阳知府易济诏谕之。日煃即遣少中大夫同时敏,正大夫段悌、黎安世等,奉表来朝,贡方物。明年六月达京师。 〈按《通考》及《明史》,是年始遣使来朝贡,尚未至也。会典赐历及䌽缎等云云,疑更入二年似是。〉 洪武二年,封陈日煃为安南国王,使者未至日煃卒,侄日熞嗣,遣使请命,是时安南占城搆兵,遣使谕之,皆奉命。 按《明·一统志》:古南交之地,秦属象郡,汉初为南越所有,武帝平南越置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兼置交趾刺史治羸,东汉郡属交州,吴增置九德武平新昌三郡,宋又增置宋平郡,而徙交州治龙编,梁陈于交州置都督府,隋初郡废,改都督府为总管府,唐初仍曰交州,调露初改安南都护府,至德初改镇南都护府,大历间,复曰安南。五代梁时,土豪曲承美专有其地,后为刘隐所并,后杨延艺、绍洪相继为交趾节度使,既而管内大乱,推丁部为州帅,其子琏继立,宋平岭表,琏内附,封交趾郡王,弟璿嗣立,为其将黎桓所篡,其后李公蕴篡黎氏,陈日煚篡李氏,然皆臣服中国,封交趾郡王,元宪宗时遣将破其国,日煚窜海岛,后归附,封其子光炳为安南国王,光炳死,子日烜自立,世祖又发兵讨破之,日烜卒,子日焌遣使入贡,本朝洪武初,陈日煃率先归附,仍赐安南国王印。安南东至海三百二十里,西至云南老挝宣慰司界五百六十里,南至占城国界一千九百里,北至广西思明府凭祥县界四百里,自其国至南京七千七百二十里,至京师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五里。 按《续文献通考》:二年,始遣其少中大夫同时敏、正大夫段悌、黎安世等来朝贡请封,遣侍读学士张以宁典簿牛谅封日煃为安南国王,赐驼钮涂金银印,以宁等至安南界日煃已卒,其弟日嗣立,遣阮汝亮迎请诰印,以宁等不从,日遣杜舜钦等请命于朝,以宁驻安南候命诏封日为王,是年,遣翰林编修罗复仁、兵部主事张福,诏谕安南占城国王,各罢兵息民,皆听命〈,按字典无此字〉。按《明外史·安南传》:洪武元年十二月,日煃遣使奉表来朝,贡方物。明年六月达京师。帝喜,赐宴,命侍读学士张以宁、典簿牛谅往封为安南国王,赐驼钮涂金银印。诏曰:咨尔安南国王陈日煃,惟乃祖父,守境南陲,称藩中国,克恭臣职,以永世封。朕荷天地之灵,肃清华夏,驰书往报。卿即奉表称臣,专使来贺,法前人之训,安遐壤之民。眷兹勤诚,深可嘉尚。是用遣使赍印,仍封尔为安南国王。于戏。视广同仁,思效哲王之盛典;爵超五等,俾承奕叶之遗芳。益茂令猷,永为藩辅,钦哉。赐日煃《大统历》、织金文绮纱罗四十匹,同时敏以下皆有赐。以宁等至,日煃先卒,侄日熞嗣位。遣其臣阮汝亮来迎,请诰印,以宁等不予。日熞乃复遣杜舜钦等请命于朝,以宁驻安南俟命。而是时安南、占城搆兵,帝命翰林编修罗复仁、兵部主事张福谕令罢兵,两国皆奉诏。 洪武三年,安南告哀请命,遣使吊祭,封日熞为安南国王,日熞复遣使谢恩贡方物。 按《明通纪》:洪武三年,安南使臣杜舜钦,以其主陈日煃卒,来告哀请命。上召见,亲制祭文,命翰林编修王廉往祭,别设日煃灵位于殿,廉南面布宣其君臣,拜伏而听,成礼而还。 按《续文献通考》:三年,日卒,封其子日熞嗣王。按《明外史·安南传》:三年四月,舜钦等至告哀。帝素服御西华门引见,遂命编修王廉往祭,赙白金五十两、帛五十匹。别遣吏部主事林唐臣封日熞为王,赐金印及织锦文绮纱罗四十匹。廉既行,帝以汉马援立铜柱镇南蛮,厥功甚伟,命廉就祀之。寻颁科举诏于其国,且以更定岳渎神号及廓清沙漠,两遣官诏告之。日熞遣上大夫阮兼、中大夫莫季龙、下大夫黎元普等谢恩,贡方物。兼卒于道,诏赐其王及使臣,而送兼柩归国。顷之,复仁等还,言却其赆不受,帝嘉之,加赐季龙等。 按《名山藏·王享记》:安南国王陈日煃入贡求封,使学士张以宁持诏封为安南王,行至境上,日煃已卒。其兄子日熞嗣,欲即求王印,以宁抱玺书不予,使请于朝而待之境上。既奏,上命以宁予日熞印,别使使吊祭日煃,以宁乃入。日熞郊迎,为日煃位北向使者南向授诏,日熞俯伏谢。其明日,长跪、稽首、受印。交人故以揖为礼,至是长跪稽首,以宁还报命,上悦。其详曰:是吾使者。日熞居国色荒,尝以两女进,其婉娩艳丽,缝纫工巧,六宫无与比。高帝受之。既数年,复以两女进。高帝不悦,曰:彼谓朕渔色耶。并出前二女返之,命使者曰:归语王嫁之,犹女体也。〈按《通考》:二年,日煃卒,其弟日嗣,三年日卒,其子日熞嗣。《名山藏》云:日煃卒,其兄子日熞嗣。《明外史》云日煃卒,侄日熞嗣,并存之以备参考。〉 洪武四年春,遣使贡象,贺平沙漠,复遣使随以宁唐臣廉等来朝。其冬,日熞为伯父叔明逼死。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按《名山藏·王享记》:日熞竟以荒昏不治,为其叔父叔明所逼死,而叔明自立为王〈按伯父叔父不同,未知孰是。〉。洪武五年,陈叔明遣人朝贡,却不受。 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按《明外史·安南传》:四年冬,日熞为叔明逼死。叔明惧罪,贡象及方物。踰年至京,礼官见署表非日熞名,诘得其实,诏却之。 洪武六年,安南又遣入纳贡谢罪,请封。 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按《明外史·安南传》:叔明复朝贡谢罪,请封。其使者抵言日熞实病死,叔明逊避于外,为国人所推。帝命国人为日熞服,而叔明姑以前王印视事。 洪武七年,诏定朝贡之期。 按《明外史·安南传》:七年三月,叔明遣使谢恩,自称年老,乞命弟煓摄政,从之。煓遣使谢恩,已而请贡期。诏三年一贡,新王世见。寻复遣使贡,帝令所司谕却,且定使者毋过三四人,贡物无厚。 洪武十年,煓侵占城,败没。弟炜嗣,上以安南恃其强悍数侵占城,敕谕叔明。 按《明外史·安南传》:十年正月,煓侵占城,败没。弟炜代立,遣使告哀,命中官陈能往祭。时安南怙强,欲灭占城,反致丧败。帝遣官谕前王叔明毋搆衅贻祸,以叔明实主国事也,叔明贡方物谢罪,乃宴赉如制。广西思明土官诉安南犯境,安南亦诉思明扰边。帝恶其饰词,贡使至却之移檄数其奸诳罪,敕守臣勿纳其使。炜惧,遣使谢罪,频年贡奄竖、金银、紫金盘、黄金酒尊、象马之属。帝命助教杨盘往使,令馈云南军饷,炜即输五千石于临安。 洪武二十年,炜遣使贡贺圣寿。 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洪武二十一年,诏安南仍三年一贡。是年,国相黎季犛废日炜,弑之,立叔明子日焜,仍假炜名入贡。按《明外史·安南传》:二十一年,帝复命礼部郎中邢文伟赍敕及币往赐。炜遣使谢,复进象。帝以其频烦,且贡物侈,命仍三岁一贡,毋进犀象。当是时国相黎季犛窃柄,怀不轨谋。十二月,废其主炜,寻弑之,立叔明子日焜主国事,仍假炜名入贡。朝廷不知而纳之,越数年始觉,命广西守臣绝其使。季犛惧。 洪武二十二年,陈日焜假炜名遣人来贡。 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洪武二十七年五月,安南遣使由广东入贡。帝怒,遣官诘责,却其贡。季犛益惧。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洪武二十八年,安南复入贡,纳之,遣使谕令输米饷龙州军。 按《明外史·安南传》:二十八年,复诡词入贡。帝虽恶其弑逆,而不欲劳师远征,乃纳之。大军方讨龙州赵宗寿,命礼部尚书任亨泰、御史严震直谕日焜,毋自疑。季犛闻师出甚,惧闻亨泰等言,稍自安。帝又遣刑部尚书杨靖谕令输米八万石,饷龙州军。季犛输一万石,而馈金千两、银二万两,且言龙州陆道险,请运至凭祥洞。靖不可,令输二万石于沲海江,江距龙州止半日。靖因言:日焜年幼,国事皆决季犛父子,闻宗寿巳蒙贷,故观望如此。时帝以宗寿纳款,移兵征向武诸蛮,乃谕靖令输二万石给军,而免其所馈金银。洪武二十九年,遣行人陈诚、吕让谕令还思明五县,不听。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按《明外史·安南传》:二十九年二月,季犛告前王叔明之讣。帝以叔明本篡弑,吊祭则奖乱,止不行,而移檄使知之。思明土官黄广成言:自元设思明总管府,所辖左江州县,东上思州,南铜柱为界。元征交趾,去铜柱百里立永平寨万户府,遣兵戍守,令交人给其军。元季丧乱,交人攻破永平,越铜柱二百馀里,侵夺思明所属丘温、如嶅、庆远、渊、脱等五县地,逼民附之,近又告任尚书置驿思明洞登地。臣尝具奏,蒙遣杨尚书勘实。乞敕安南以五县地还臣,仍画铜柱为界。帝命行人陈诚、吕让往谕,季犛执不从。诚自为书谕日焜,季犛贻书争,且为日焜书移户部。诚等复命,帝知其终不肯还,乃曰:蛮夷相争,自古有之。彼恃顽,必召祸,姑俟之而已。 惠宗建文元年,安南黎季犛弑其王而自立,更名胡一元,寻又传位于其子夷。 按《明外史·安南传》:建文元年,季犛弑日焜,立其子颙。未几又弑颙,立其弟,方在襁褓中,复弑之。大杀陈氏宗族而自立,更姓名为胡一元,名其子苍曰胡夷,谓出帝舜裔胡公后,僭国号大虞,年号元圣,寻自称太上皇,传位夷,朝廷不知也〈,按字典无此字〉。 成祖永乐元年,封胡夷为安南国王,适老挝送安南前王陈氏后裔天平,乞师讨胡夷篡弑之罪。 按《明外史·安南传》:成祖既承大统,遣官以即位诏告其国。永乐元年四月,夷自署权理安南国事,遣使奉表朝贡,言:高皇帝时安南王日煃率先输诚,不幸早亡,后嗣绝。臣陈氏甥,为众所推,权理国事,于今四年。望天恩赐封爵,臣有死无二。事下礼部,部臣疑之,请遣官廉访。乃命行人杨渤等赍敕谕其陪臣父老,凡陈氏继嗣之有无,胡夷推戴之诚伪,具以实闻。赉夷使者遣还,复命行人吕让、丘智赐绒锦、文绮、纱罗。既而夷使随渤等还,进陪臣父老所上表,如夷所以诳帝者,乞即赐夷封爵。帝乃命礼部郎中夏止善封为安南国王。夷遣使谢恩,然帝其国中自若也。思明所辖禄州、西平州、永平寨为所侵夺,帝谕令还,不听。占城诉安南侵掠,有诏令修好。夷阳言奉命,侵掠如故,且授印章逼为属,又邀夺天朝赐物。帝恶之,方遣官切责,而故陪臣裴伯耆诣阙告难,言:臣祖父皆执政大夫,死国事。臣母,陈氏近族。故臣幼侍国王,官五品,后隶武节侯陈渴真为裨将。洪武末年,代渴真禦寇东海。而贼臣黎季犛父子弑主篡位,屠戮忠良,灭族者以百十数,臣兄弟妻孥亦遭其害。遣人捕臣,欲加诛醢。臣弃军遁逃,伏处山谷,思诣阙庭,披沥肝胆,展转数年,始睹天日。窃惟季犛乃故经略使黎国耄之子,世事陈氏,叨窃宠荣,及其子苍,亦蒙贵任。一旦得志遂成篡夺,更姓易名,僭号改元,不恭朝命。忠臣良士疾首痛心,愿兴吊伐之师,隆继绝之义,荡除奸凶,复立陈氏之后,臣死且不朽。敢效申包胥之忠,哀鸣阙下,惟皇帝垂察。帝得奏感动,命所司周以衣食。会老挝送陈天平至,言:臣天平,前王日烜孙,奣予,日煃弟也。黎贼尽灭陈族,臣越在外州获免。臣僚佐激于忠义,推臣为主以讨贼。方议招军,贼兵见追,仓皇出走,窜伏岩谷,万死一生,得达老挝。恭闻皇帝陛下入正大统,臣有所依归。匍匐万里,哀愬明庭。陈氏后裔止臣一人,臣与此贼不共戴天。伏祈圣慈垂怜,迅发六师,用章天讨。帝益感动,命所司馆之。夷方遣使贺正旦,帝出天平示之,皆错愕下拜,有泣者。伯耆责使者以大义,惶恐不能答。帝谕侍臣:夷父子悖逆,鬼神所不容,而国中臣民共为欺蔽。一国皆罪人也,朕乌能容。 永乐三年,安南胡夷诈请陈天平归,奉为主,敕广西将军黄中吕毅将兵送之。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三年正月,命御史李琦、行人王枢赍敕责夷,令具篡弑之实以闻。云南宁远州复诉夷侵夺七寨,掠其妇女。夷遣其臣阮景真从琦等入朝谢罪,抵言未尝僭号改元,而请迎天平归,奉为主,且退还禄州、宁远地。帝不虞其诈,许之。命行人聂聪赍敕往谕,言:果迎还天平,事以君礼,当建尔上公,封以大郡。夷复遣景真从聪等还报,迎天平。聪力言夷诚可信,帝乃令天平还国,敕广西左、右副将军黄中、吕毅将兵五千送之。 永乐四年,安南黎季犛叛,成国公朱能、西平侯沐晟等帅师讨之。 五年,安南平,改立郡县。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四年正月,天平陛辞,帝加厚赉,敕封夷顺化郡公,尽食所属州县。三月,中等护天平入鸡陵关,将至芹站,夷伏兵邀杀天平,中等败还。帝大怒,召成国公朱能等谋,决意讨之。七月命能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西平侯沐晟佩征夷副将军印为左副将军,新城侯张辅为右副将军,丰城侯李彬、云阳伯陈旭为左、右参将,督师南征。能至龙州病卒,辅代将其军。入安南坡垒关,传檄数一元父子二十大罪,谕国人以辅立陈氏子孙意。度鸡陵关至芹站,走其伏兵遂造浮桥于昌江以济师。前锋抵富良江北嘉林县,而辅由芹站西取他道至江北府新福县,谍晟、彬军亦自云南至白鹤,乃遣骠骑将军朱荣往会之。时辅等分道进兵,所至皆克捷。贼乃缘江树栅,增筑土城于多邦隘,城栅连九百馀里,大发江北民二百馀万守之。诸江海口皆下木桩,所居东都,严守备,水陆兵号七百万,欲持久以老官军。辅等乃移营三带州个招市江口,造战舰。帝虑贼缓师以待瘴疠,敕辅等必以明年春灭贼。十二月,晟次洮江北岸,与多邦城对垒。辅遣旭攻洮州,造浮桥济师,遂俱抵城下,攻拔之。贼所恃惟此城,既破,胆裂。大军循富良江南下,遂捣东都。贼弃城走,大军入据之,薄西都。贼大烧宫室,驾舟入海。郡县相继纳款,抗拒者辄击破之。士民上书陈黎氏罪恶,日以百数。永乐五年正月大破季犛于木丸江,宣诏旨访求陈氏子孙。于是耆老千一百二十馀人诣军门,言:陈氏为黎贼杀尽,无可继者。安南本中国地,乞仍入职方,同内郡。辅等以闻。寻大破贼于富良江,季犛父子以数舟遁去。诸军水陆并追,次茶笼县,知犛走乂安,遂循举厥江,追至日南州奇罗海口,命柳升出海追之。贼数败,不能军。五月获季犛及伪太子芮于高望山,安南尽平。群臣请如耆老言,设郡县。六月朔,诏告天下,改安南为交趾,设三司:以都督佥事吕毅掌都司事,黄中副之,前工部侍郎张显宗、福建布政司左参政王平为左、右布政使,前河南按察使阮友彰为按察使,裴伯耆授右参议,又命尚书黄福兼掌布、按二司事。设交州、北江、谅江、三江、建平、新安、建昌、奉化、清化、镇蛮、谅山、新平、演州、乂安、顺化十五府,分辖三十六州,一百八十一县。又设太原、宣化、嘉兴、归化、广威五州,直隶布政司,分辖二十九县。其他要害,咸设卫所控制之。乃敕有司,陈氏诸王被弑者,咸予赠谥,建祠治冢,各置洒扫二十户。宗族被害者赠官,军民死亡暴露者,瘗埋之。居官者仍其旧,与新除者参治。黎氏苛政一切蠲除,遭刑者悉放免。礼待高年硕德。鳏寡孤独无告者设养济院。怀才抱德之彦敦遣赴京。未几又诏求山林隐逸、明经博学、贤良方正、孝弟力田、聪明正直、廉能干济、练达吏事、精通书算、明习兵法及容貌魁岸、语言便利、膂力勇敢、阴阳术数、医药方脉诸人,悉以礼敦致,送京录用。于是张辅等先后奏举九千馀人。九月,季犛、苍父子俘至阙下,与伪将相胡杜等悉属吏。赦苍弟卫国大王澄、子芮,所司给衣食。 按丘浚《平定交南录》:太宗文皇帝入正大统之初,安南国王陈日焜为其臣黎季犛所弑,季犛诡姓名为胡一元,子苍为胡夷表称陈氏绝嗣,夷其甥请权署国事,上不逆其诈,从其请。未几求袭王爵,许之。踰年陈氏孙天平始从老挝遁至京,愬其实,季犛闻之惧,遣使上表请迎天平还以国。永乐四年春,遣使者以兵五千人送天平归达其境,季犛伏兵杀之及使者。上闻之,震怒,谕群臣曰:朕为万国主,蠢尔蛮夷,乃敢为不道,以戕其主夺其国,朕不正其罪,如天道何。既而占城亦告其侵轶疆界,强授以印服,又闻其僭号大虞,纪年号苍伪称尊号,季犛称太上皇,毁中国儒教,谓孟子为盗儒,程朱为剽窃,乃议兴兵问其罪,群臣咸赞成之,乃遣大臣告于郊庙,分遣近侍,遍告天下山川。秋七月癸未,制谕太子太傅成国公朱能佩征蛮大将军印,充总兵官;西平侯沐晟为征蛮左副将军;新城侯张辅为征蛮右副将军;丰城侯李彬为左参将;云阳伯陈旭为右参将,敕大将军率右副将军、右参将又清远伯朱友领、骠骑将军朱荣、刘劄出、鹰扬将军吕毅、方政、神机将军程宽、罗文、游击将军朱广、王恕、横海将军鲁麟、刘清等二十五将军,统两京畿、荆湖闽浙广东西之军,从广西思明府凭祥县进;左副将军率左参将领、都指挥陈浚、卢旺等统巴蜀建昌云贵之军,从云南临安府蒙自县进;以兵部尚书刘镌参赞戎机、刑部尚书黄福、大理寺卿陈洽、给事中冯贵督馈饷,于凡所过名山大川修祀事。乙酉出师,上亲幸龙江祃祭,将帅陪位受脤,惟谨讫事,驻跸江浒,誓于众曰:朕命汝等,奉行天罚,罪惟元凶,尚体朕心。毋究武、毋杀降、毋系累老稚、毋毁坏室墓,虽一草一木,亦勿妄剪除。违朕命者,虽劳勿绩,且底于罚。能等顿首受命,万众鼓舞,登舟以行。是年九月,师次龙川,大将军遘疾,以师授右副将军,十月庚子,大将军薨,众议军机事重,不容以缓,请右副将军代总其兵,行大将军事,急驿以闻。上命辅就佩征蛮大将军印,代能总兵,且降敕谕之曰:昔太祖皇帝命开平王常遇春为大将军,岐阳王李文忠为偏将军,率师北征,开平王卒于柳河川,岐阳王率诸将扫荡残孽,终建大勋,著名青史,尔宜取法前人,以建万世之功。此定兴忠烈王受命专征之始,先是,王与大将军榜示黎贼父子大罪二十,以明天讨之意,数季犛两杀其主,以夺其国罪一;凡陈氏子孙杀之殆尽罪二;淫刑以逞,视国人如雠,重敛暴征,民不聊生罪三;世本黎氏,背祖更姓罪四;既篡主位,乃诈称权署国事,以罔朝廷罪五;表请陈氏孙还以国,及朝廷使送之,乃敢拒遏罪六;杀国主孙罪七;侵云南之宁远州七寨罪八;杀土官猛慢,虐其女,徵其银罪九;威逼近边土官,致其骇散罪十;侵广西之禄州地界罪十一;擅据西平州,杀土官罪十二;占城国王占巴的赖国新遭丧,兴兵攻其旧州格烈等地罪十三;又攻板达郎黑白等州,掠其人民罪十四;勒取占城象百馀,仍加兵不已罪十五;占城既受天朝章服,辄伪造金印带服,逼使其受罪十六;责占城王惟知尊重中国,而欲其以所以事中国者事之罪十七;朝使送占城陪臣还其国,以兵劫之于昆陵港口罪十八;既奉正朔又僭称国号伪纪圣元绍成开大年号罪十九;朝贡不遣陪臣辄以罪人充使罪二十。初,交人闻天兵南下,罔知所以,既闻榜示,咸知其曲在彼。及见榜末云:待黎贼父子就擒之后,选求陈氏立之,莫不延颈跂足,以待王师之至。王以十月丁未至凭祥县祃牙入境,并望祀其国中山川,谕于众曰:皇帝非利安南土地人民,乃为黎贼害其国主,虐其黎庶,奉行天讨,以继绝世苏民困,命我等以吊民伐罪,丁宁告戒非临阵不得杀人,非禀令不许取物,毋掠子女,毋焚庐舍,毋践禾稼,尔等宜奉承圣天子德意,以立奇功。不用命者,必以军法从事,无赦。众皆欢呼用命。是日大军入坡垒关,揭前榜谕国中吏民,以朝廷伐罪吊民之意,以招徕之。王询知坡垒以南,由隘留关,历鸡翎关,至芹站,山菁深险,林木阴翳,且多溪涧,虑贼有伏,先遣鹰扬将军吕毅哨探,及檄都督同知韩观荣于坡垒修道路,缮桥梁,督粮运。戊申,大军次丘温县。己酉,哨至隘留关,贼众二万,依山结寨。毅攻拔之,斩首四十级,生擒六十馀人。是日,骠骑将军朱荣等亦破鸡翎关,斩首八十馀级,生擒十一人。贼闻二关破,其屯兵设伏者悉奔散。壬子,大军次鸡翎关。癸丑,次芹站。是日,先遣鹰扬将军方政、游击将军王恕等,直抵富良江北岸嘉林县。是时,左副将军西平侯,亦自云南蒙自县进兵,经野蒲蛮入境。,都指挥朱浚等夺猛烈关,俞让等拔栅华隘,随处筑堡驻兵,伐木造舟。都指挥徐源、孔斌等,突出宣光江口,夺其澳沕等沙。左参将丰城侯领兵渡其上游,都督程达等中夜舁舟越山,自间道以出洮水江,纵火焚贼舟,遂夺富良江;十一月乙巳,西平侯统军至三带州,与王所遣都督朱荣会。癸酉,横海将军鲁麟、骠骑将军刘劄出拔因吾寨。是日,有伪三带州佥判邓原南、策州人莫邃等来降,因询降人,知贼巢穴在东西二都,恃宣江、沲江、富良江以为险,自三江府沲江南岸伞圆山起,由富良江南岸东下直至宁江,又自富良江北岸自海潮江,由希江麻牢江直至盘滩,因拔山立木为栅,及增筑土城于多邦隘,树栅立城连桥接舰七百馀里,又于富良江南岸缘江下木桩,悉国中舟舰泊其内,凡诸港汊可通舟处俱下拒木,以备贼众聚屯,守水陆者号七百万,盖悉驱国中老幼妇女,以助声势,非真也。大军屯富良江北岸,王以书谕季犛曰:予奉命统兵来问尔罪,尔能战则率众于嘉林以待。不能,赴军门以听处分。王意欲挑其急战也。会朝遣行人朱劝赍敕至谕犛贼以祸福,及许其输金五万两,象百只以赎罪,行人至其国,季犛不出见,以诡辞答曰:文书比对原发,勘合不同,此必非上所遣。又云:兵已入境,若兵回即贡,否则自有准备。王知此敕,是欲以款其兵,而贼亦无改过悔罪之意。乃移军二带州屯个,招市口与左副将军西平侯会议,造船置铳以图。进取时时有划船出没江口,王命鲁麟夜舁舟从上流下水夺其船,斩首百馀级,自是划船不敢出没,王与西平侯议于上流渡江,乃遣朱荣等于下流八十里嘉林置舟筏,为欲渡之势,以掣其势,贼果分遣水军于嘉林夺我舟,荣等奋击大破之。十二月己亥,大军与左副军合势。王与西平侯议曰:贼边江立栅,势逼地狭难以列军,惟多邦隘城外沙滩上平阔,足以容军,然其城峻濠深,守具无不备,而外设坑坎布竹签,贼所恃者此耳。蛮人绵薄不耐苦,不足虑也。今我攻具若云梯仙人洞之类俱备,易于攻取。乃召将士谕之曰:汝等报国成功在此,一举宜奋力争先,以立奇功。先登者,不次升赏。将士闻命,无不踊跃。乃议分地界,大军攻其西南,左副军攻其东南。己酉各列军沙滩之上,布置已定,别调军距欲袭之处里许,作欲攻势,以出贼不意,于是出内府所制夜明光火药散军士,俾执之有先登者燃之,及吹角为号。是夜四鼓,都督黄中率官军潜舁攻具越重濠抵城下,用云梯先附城,都指挥蔡福等数人先蹑梯登,用刀乱斫,贼众惊呼,城上火齐明,角应之士皆蚁附而上,贼于城内列阵,驱象来冲我军,乃出内府所制狮子服蒙马,象见狮形,惊畏而颤,又为铳箭所伤,倒回奔突,贼溃乱,自相蹂践,及官军杀死者,不可胜计。大军乘胜长驱。明日,追至伞圆山。又明日,循富良江南岸而下,纵火焚缘江一带木栅,烟焰涨天。辛亥,直捣其东都,克之。王与左副将军驻军于城之东南,给榜招谕吏民,降者日以数万计,王召其父老谕以吊伐之意,欢声动地。乙卯,议遣左参将丰城侯李彬、右参将云阳伯陈旭伐其西都,贼首闻多邦破,先已焚其仓库,携妻子遁于海岛。我军至,焚其宫室,据其城池,馀党依天建山困枚山等处,水陆据守,乃分遣清远伯王友、都督黄中、都指挥柳琮等,随贼所在而征剿之。自是年冬至明年春,前后斩首三万七千馀级。时王留交州镇,适闻贼子黎澄聚舟黄江,左副将军左参将领军循富良江,左右水陆并进,次于木丸江对岸下营,辛巳贼船三百馀艘来犯,我军水陆夹击,贼众大败,斩首万馀级,溺死者无算;二月乙巳,王闻贼首遁于闷海口,出鲁江口与左副将军会兵下胶水县,贼闻大军至,又远遁大安海口,王谓左副将军曰:贼闻大军来,不敢敌故潜遁他所,以观我动静,我若回军交州,留兵于咸水关两岸,留战船守备,彼必出闷海口以袭我,我俟其出水陆并击之,贼必成擒。三月癸酉,大军回交州。甲午,贼果犯咸水关。报至,己酉,王与左副将军合兵,水陆并进。贼以海船横截江中,而以战船、划船,两岸齐进,既而登岸,植木为栅。王乘其栅之未备,亲督精锐攻之。都督柳升等亦率舟师来奋击,贼遂大败,富良江水为之赤,积尸数十里。右参将云阳伯乘势长驱直抵闷海口,黎贼父子闻败,乘船远遁于灵源。王谕将士,宜乘破竹之势,追剿殄灭,乃回军交州,留左参将镇守备禦黄江等处。四月乙亥,王与左副将军统军由清化府倍道兼进,调柳升鲁麟土官莫邃等分领战船由水路穷追;戊寅舟师至清化之磊江,贼众聚船以拒,升等击败之,斩首万馀级;五月丁卯王至演州,柳升等舟师来会,途中降者相继,诇知黎贼父子遁于乂安府之深江,王议与左副将军,兵从陆路,柳升等率舟师由水路追贼;壬申,大军至乂安府上油县,王从举厥江东路、左副将军从举厥江西路进兵,两军俱至盘石县下营;甲戌,柳升率舟师至奇罗海口,与贼战,大败之,获贼船三百艘,馀船分散,贼首潜窜草野。乙亥,升所领军士王柴胡等七人,擒贼伪上皇黎季犛,黄中所领军士李保保等十人,获伪卫国大王黎澄。丙子,莫邃下土人武如卿五人,获伪国主黎苍,及其伪太子芮于高望山。凡黎氏亲属,俘获无遗,安南地悉平。所得府州四十八,县一百六十六,户三百十二万五百,象马牛羊舟粮器械无算。遣都督柳升等献俘阙下,露布以闻。先是,王等受命时,诏令求陈氏子孙立之。至是平定,王遍访国中官吏耆老人等,咸称黎贼于己卯年,杀光泰王颐,立其子,而杀之,遂篡其国,前后杀其近属五十馀人,及其远族又千馀人,血属尽绝,无可继立者。请依汉唐故事,立郡县如内地,以复古。王疏以闻,上从其请。乃于其地立交阯等处,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按察司分其地为十七府、四十七州、一百五十七县,据其要害设卫十一、守禦千户所三,又于交广分界处如潼关卫例,设丘温卫,及坡垒隘留二守禦,所军隶广西,民属交阯,以相制驭。是岁,大诏天下,以平安南复古郡县之故,并敕有司,为陈王赠谥。凡其宗亲为贼所害者,各赠以官,又为之建祠立碑,葺坟墓,禁樵采,各给户三十。凡黎贼苛政暴敛,悉皆除之。擢用贤能,优礼耆老,赈恤穷独,革去旧俗以复华风,使秦汉以来之土宇陷于蛮夷者,四百四十六年,一旦复入中国版图,诏布天下,文武群臣亲王藩服咸上表称贺。按《明·一统志》:洪武初,陈日煃率先归附,赐安南国王印,传至日焜,其臣黎季犛篡立,僭称伪号;永乐四年,诏遣新城侯张辅西平侯沐晟率兵分道并进,俘获季犛父子,诏求陈氏后立之无所得,因郡县其地,置府十七州五领各州县,又建交阯布政司、提刑按察司及都指挥使司于交州府。 永乐六年,安南平,班师。是年安南旧官简定复叛。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六年六月,辅等振旅还京,上交阯地图,东西一千七百六十里,南北二千八百里。安抚人民三百一十二万有奇,获蛮人二百八万七千五百有奇,象、马、牛二十三万五千九百有奇,米粟一千三百六十万石,船八千六百七十馀艘,其军器以二百五十三万九千八百计。于是大行封赏,辅进英国公,晟黔国公,馀叙赉有差。时中朝所置吏,务以宽厚辑新造,而蛮人自以非类,数相惊恐。陈氏故官简定者,先降,将遣诣京师,偕其党陈希葛逃去,与化州伪官邓悉、阮帅等谋乱。定乃僭大号,纪元兴庆,国曰大越。出没乂安、化州山中,伺大军还,即出攻盘滩咸子关,扼三江府往来孔道,寇交州近境。而慈廉、威蛮、上洪、天堂、应平、石室诸州县皆响应,守将屡出讨,皆无功。八月事闻,命沭晟为征夷将军,统云南、贵州、四川军四万人,由云南往讨。而遣使赍敕招降者予世官。城不应,晟与战生厥江,大败,吕毅及参赞尚书刘㒞死之。按《平定交南录》:永乐六年春,班师入朝,秋七月策功行赏,进封王英国公,西平侯黔国公,清远伯王友进侯爵,都督柳升升安远伯,馀擢官增禄有差;赐王诰券玉带金帛,命子孙世袭,加禄米三千石;既大宴,上亲制平安南歌,以褒嘉之。 永乐七年,安南叛党推简定为太上皇,别立陈季扩为帝。命英国公张辅讨之。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七年正月,败书闻,益发南畿、浙江、江西、福建、湖广、广东、广西军四万七千人,从英国公辅征之。辅以贼负江海,不利陆师,乃驻北江仙游,大造战舰,而抚诸遭寇逋播者,遂连破慈廉、广威诸营栅。侦其党邓景异扼南策州泸江渡太平桥,乃进军咸子关。伪金吾将军阮世每众二万,对岸立寨栅,列船六百馀艘,树桩东南以捍蔽。时八月,西北风急,辅督陈旭、朱广、俞让、方政等舟齐进,炮矢飙发,斩首三千级,生擒伪监门将军潘低等二百馀人,获船四百馀艘。遂进击景异,景异先走,乃定交州、北江、谅江、新安、建昌、镇蛮诸府。追破景异太平海口,获其党范必栗。时阮帅等推简定为太上皇,别立陈季扩为帝,纪元重光。乃遣使自称前安南王孙,求封爵。辅叱斩之,由黄江、阿江、大安海口至福成江,转入神投海口,尽去贼所树桩栅。十馀日抵清化,水陆毕会。定已奔演州,季扩走乂安,帅、景异等亦散亡。于是驻军,捕馀党。定走美良县吉利栅,辅等穷追及之。定走入山,大索不得,遂围之,并其伪将相陈希葛、阮汝励、阮晏等俱就擒。 按《平定交南录》:安南馀孽简定作乱,定自称陈姓,本前陈氏官,先已降附,既而遁于义安府,与其党邓悉阮师陈希葛等谋反,伪称日南王,既而僭号大越,称兴庆年号,朝命黔国公沐晟为将军,从云南往征之,久不能遏绝,廷议谓非王不可,七年正月乃命王佩征蛮副将军印,往共剿之,王以四月至南宁会兵,五月入境,王躬督战舰破孔目栅,再破咸子关,斩俘无数,贼退保黄江,乘胜击之于太平海口,贼窜义安茶偈江,冬十二月师至清化,越四日生擒简定,于吉利栅之山并其党陈希葛等,槛送京师,明年二月王还朝,上嘉劳之。 永乐八年,安南陈季扩乞降。 按《明外史·安南传》:先是,贼党阮师桧僭王,与伪金吾上将军杜元措等据东潮州安老县之宜阳社,众二万馀人。八年正月,辅进击之,斩首四千五百馀级,擒其党范支、陈原卿、阮人柱等二千馀人,悉斩之,筑京观。是月,辅将班师,言:季扩及党阮帅、胡具、邓景异等尚在演州、乂安,逼清化。而邓镕塞神投福成江口,据清化要路,出没乂安诸处。若诸军尽还,恐沭晟兵少不敌。请留都督江浩,都指挥俞让、花英、师祐等军,佐晟守禦。从之。五月,晟追季扩至虞江,贼弃栅遁。追至古灵县及会潮、灵长海口,斩首三千馀级,获伪将军黎弄。季扩大蹙,奉表乞降。帝心知其诈,姑许之,诏授交趾布政使,阮帅、胡具、邓景异、邓镕并都指挥,陈原樽右参政,潘季祐按察副使。诏既下,贼无悛心。永乐九年,陈季扩叛党邓宗稷等就擒,是年追杀殆尽。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九年正月,复命辅督军二万四千,合晟军讨之。贼据月常江,树桩四十馀丈,两崖置栅二三里,列船三百馀艘,设伏山右。其秋,辅、晟等水陆并进,阮帅、胡具、邓景异、邓镕等来拒。辅令朱广等连舰拔桩以进,而自率方政等以步队剿其伏兵,水陆夹攻。贼大败,帅等皆散走。生擒伪将军邓宗稷、黎德彝、阮忠、阮轩等,获船百二十艘。辅乃督水军剿季扩,闻石室、福安诸州县伪龙虎将军黎蕊等断锐江浮桥阻生厥江交州后卫道路,遂往征之。蕊及其党范慷来拒,蕊中矢死。斩伪将军阮陁,获伪将军杨汝梅、防禦使冯翕,斩首千五百级,追杀馀贼殆尽。慷及党杜个旦、邓明、阮思瑊等亦就擒。 永乐十年,陈季扩叛党陈敏等相继请降。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十年八月朔,辅督方政等击贼舟于神投海,大败之,擒伪将军陈磊、邓汝戏等。阮帅等远遁,追之不及。辅军至乂安上黄,伪少保潘季祐等皆窜俄请降,率伪官十七人上谒。辅承制授季祐按察副使,署乂安府事。于是伪将军、观察、安抚、招讨诸使陈敏、阮士勤、陈全勖、陈全敏等相继降。永乐十一年,陈季扩叛党邓镕等尽降。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十一年十二月,辅及晟合军至顺州。阮帅等设伏爱子江,而据昆传山险,列象阵迎敌。诸军大破之,生擒伪将军潘径、阮徐等五十六人,追至爱母江。贼溃散,邓镕弟伪侯铁及将军潘鲁、潘勤等尽降。 永乐十二年,陈季扩就擒,安南复平。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十二年春,进军政和。贼帅胡同降,言伪大将军景异率党黎蟾等七百人逃暹蛮昆蒲栅。遂进罗江,舍骑步行,比至,贼已遁。追至叱蒲捺栅,又遁。昏夜行二十馀里,闻更鼓声,辅率政等御枚疾趋,黎明抵叱蒲干栅,江北贼犹寨南岸。官军渡江围之,矢中景异胁,擒之。镕及弟鈗亡走,追擒之,尽获其众。别将朱广追伪大将军阮帅于暹蛮,大搜暹人关诸山,获帅及季扩等家属。帅逃南灵州,依土官阮茶汇。指挥薛聚追获帅,斩茶汇。初,邓镕之就执也,季扩逃又安竹排山。辅遣都指挥师祐袭之,走老挝。祐踵其后,老挝惧官军躏其地,请自缚以献。辅檄索之,而令祐深入,克三关,抵金陵个,贼党尽奔,遂获季扩其弟伪相国驩国王季揝亦获,他所贼尽平。按《平定交南录》:简定馀党陈季扩复啸聚,僭称重光年号,季扩乃简定从子,简定为阮帅等所废而立季扩,定败潜远窜,闻王班师复与,陈景异等同反,九年春正月复授王前印,往督师征之,夏五月师次东关,六月进兵,贼闻王至,以石填神头海口三十丈许,设拒木以抗,王督将士悉起其石以通舟楫,贼惧立堡常月江,王戒众曰:此堡不足攻,其山南险阻,彼必设伏以挠我。乃使骁将率土兵搜山,果得其伏者斩之,遂夺其堡,贼遂远遁,王随所至而追之,贼或聚或散,竟莫得其要领。时关以东群盗蜂起,所完者交州一城耳,盖新设州县军卫太多,交人久外声教乐宽,纵不堪官吏将卒之扰,往往思其旧俗,一闻贼起相扇以动,贼兵所至辄为之供亿隐蔽,以故贼溃复聚,朝廷屡下诏招抚之,授季扩以布政使,彼欲受命,制于其党,服而复叛,伪称王孙,以复陈氏为辞,大军至则深入山海避之,军退复出,用是官军不能成功,王既莅军始,大申赏罚而诸将疲于奔走,往往因循玩寇,都督黄中不用命,王以军法从事,由是人人知惧不敢辞难避险。是时贼恃荷花海险,谓我师不能渡,于日丽海口立堡以守,王率舟师自奇罗海大洋过荷花海口,直抵日丽,贼焚堡而遁,至茶偈江,连进兵破之,贼惊曰:天兵飞来也。遂大溃,夺其化口城,谍知贼悉众守爱子江,复追至其境,贼伏巨象数十以为前敌,列人马于后尽力以抗我师,王戒将校曰:擒贼在此一举,机不可失。乃鞭马先进,象伏突起,王一箭落其象奴,再箭中其象鼻象,叫号退走,自蹂其众,乘势击之,斩艾僵仆填满山涧,贼散遁暹蛮等处,王部分将领随处搜捕,至暹蛮蒲干等栅,山径崎岖林麓阴翳,马不能前,王乃下马徒步履险,兼程趋之,士卒不能从,惟将校百馀人仅属,与贼遇,杀数千人,贼首陈季扩暨其妻子皆就擒,时十一年冬也〈按《平定交南录》此作十一年事,《明外史》作十二年,今并存之。。〉 永乐十三年,辅晟等平安南班师,是年复命辅佩将军印出镇。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十三年二月,辅、晟等班师入京。四月复命辅佩征夷将军印,出镇。 按《平定交南录》:永乐十二年,班师还京,自王出师至是,首尾踰三年,始获首难,说者谓王此役较之前平定之功为难云。十三年四月朝命佩征蛮将军印充总兵官往镇交趾,又有平陈月〈缺〉之功。十五年上以王久劳于外,诏还京师,王以正统己巳没于王事,至是三十有七年矣,嗣子太子太傅袭封英国公,懋出其家阍者福住所录王平安南时前后所上奏,启见示属予次第之予,因参考交趾郡志所载露布榜文及胡文,穆公奉敕作《平安南碑》,杨文贞公撰,东平武烈王及定远忠敬王神道碑附,以所闻以为此录云。永乐十四年冬,召辅还京。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永乐十五年,命丰城侯李彬镇安南,其时叛者并起,东西征剿,日不暇给。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十五年正月,命丰城侯李彬代镇。交人故好乱。中官马麒以采办至,大索境内珍宝,人情骚动,桀黠者鼓煽之,大军甫还,即并起为乱。陆那阮贞,顺州黎核、潘强与土官同知陈可论、判官阮昭、千户陈恟、南灵州判官阮拟、左平知县范伯高、县丞武万、百户陈己律等一时并反。彬皆遣将讨灭之,而反者犹不止。俄乐巡检黎利、四忙故知县车绵之子三、乂安知府潘僚、南灵州千户陈顺庆、乂安卫百户陈直诚,亦乘机作乱。其他奸宄,范软起浮乐,武贡、黄汝典起偈江,侬文历起丘温,陈水果起武定,阮特起快州,吴巨来起善誓,郑公證、黎侄起同利,陶强起善才,丁宗老起大湾,范玉起安老,皆自署官爵,杀将吏,焚庐舍。有杨恭、阮多者,皆自称王,署其党韦五、谭兴邦、阮嘉为太师、平章,与群贼相倚,而潘僚、范玉尤猖獗。僚者,故乂安知府季祐子也,嗣父职,不堪马麒虐,遂反。土官指挥路文律、千户陈苔等从之。玉为僧涂山寺,自言天降印剑,遂僭称罗平王,纪元永宁,与范善、吴中、黎行、陶承等为乱,署为相国、司空、大将军,攻掠城邑。彬东西征剿,日不暇给。 永乐十八年,敕丰城侯李彬速剿安南叛寇。 按《明外史·安南传》:中朝以贼久未平,永乐十八年三月,命荣昌伯陈智为左参将,助之。又降敕责彬曰:叛寇潘僚、黎利、车三、侬文历等迄今未获,兵何时得息,民何时得安。宜广为方略,速奏荡平。彬惶恐,督诸将追剿。 永乐十九年秋,贼悉破灭,惟黎利不能得。潘僚遁老挝与之合。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永乐二十年,诏荣昌伯陈智镇安南,以不能灭黎利敕责之。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二十年春,彬卒,官诏智代镇。利初仕陈季扩为金吾将军,后归正,用为清化府俄乐县巡检,邑邑不得志。及大军还,遂反,僭称平定王,以弟石为相国,与其党段莽、范柳、范晏等放兵肆掠。官军讨之,生擒晏等,利遁去。久之,出据可蓝堡行劫。诸将方政、师祐剿获其伪将军阮个立等,利逃匿老挝。及政等还,利复出,杀玉局巡检。他将追之,复遁去。十七年夏天暑瘴盛,议秋凉进兵,利得为计。其秋出掠磊江,被击败辄遁老挝。及群盗尽灭,利益深匿。彬奏言:利窜老挝,将发兵袭老挝请官军毋入,当尽发所部兵捕利。今久不遣,情叵测。帝疑老挝匿贼,令彬送使臣至京诘问,老挝乃逐利。会智代彬,帝以其不能灭贼,降敕责之。 永乐二十一年正月,智追利于宁化州车来县,败之,利复远窜。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永乐二十二年,黎利头目范仰等来降。 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二十二年秋,智奏利初逃老挝,后被逐归魂县。官军进击,其头目范仰等已率男妇千六百人降,利虽求抚,愿以所部来归,而止俄乐不出,造军器未已,必当进兵。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十四卷 安南部汇考五 明二仁宗洪熙元年,以中官山寿请赍敕谕黎利,利仍寇掠不已。 按《明外史·安南传》:仁宗已践阼,大赦天下,因敕智善抚之。而利已寇茶笼州,败方政军,杀指挥伍云。利未叛时,与镇守中官山寿善。至是寿还朝,力言利与己相信,今往谕之,必来归。帝曰:此贼狡诈,若为所绐,则其势益炽,不易制也。寿叩头言:如臣往谕,而利不来,臣当万死。帝颔之,遣寿赍敕授利清化知府,慰谕甚至。敕甫降,利已寇清化,杀都指挥陈忠。洪熙初元利得敕,无降意,即借抚愚守臣,佯言俟秋凉赴官,而寇掠不已。智素无将略,惮贼,因借抚以愚中朝,且与方政迕,遂顿兵不进。贼益无所忌,再围茶笼,智等坐视不救。阅七月,城中粮尽,巡按御史以闻,奏至而仁宗崩。 宣宗宣德元年,讨安南黎利,不克。命成山侯王通为征夷将军、都督。通战败,擅割清化以南地予贼。又命安远侯柳升为总兵督师讨之。 按《明外史·安南传》:宣宗初即位,敕责智及三司官。智等不为意,茶笼遂陷,知州琴彭死之。尚书掌布按二司陈洽言:利虽乞降,内携,既陷茶笼,复结玉麻土官、老挝酋长与之同恶。始言俟秋凉,今秋已过,复言与参政梁汝笏有怨,乞改授茶笼州,而遣逆党潘僚、路文律等往嘉兴、广威诸州招集徒众,势日滋蔓。乞命总兵者速行剿灭。仁宗尝铸将军印分颁边将,智得征夷副将军印,又命安平伯李安往佐之。及洽奏上,为降敕切责,期来春平贼。智始惧,与政薄可留关,败还,至茶笼又败。政勇而寡谋,智懦而多忌,素不相能,而山寿专招抚,拥兵乂安不救,是以屡败。宣德元年春,事闻,复降敕切责。当是时渠魁未平,而小寇蜂起,美留潘可利助逆,宣化周庄、太原黄庵等结云南宁远州红衣贼大掠。帝敕沐晟剿宁远,又发西南诸卫军万五千、广西弩手三千赴交阯,且敕老挝不得容叛人。四月,命成山侯王通为征夷将军,都督马瑛为参将,往讨黎利。削陈智及方政职,充为事官。通未至,贼犯清化。政不出战,都指挥王演击败之。帝有诏大赦交阯罪人,黎利、潘僚降亦授职;停采办金银、香货,冀以弥贼,而贼无悛心。政督诸军进讨,李安及都指挥于瓒、谢凤、薛聚、朱广等先奔,政由此败,诏俱谪为事官,立功赎罪。未几,智遣都指挥袁亮击贼黎善于广威州,欲渡河,土官何加伉言有伏。亮不从,遣指挥陶森、钱辅等渡河,中伏发并死,亮亦被执。善遂分兵三道犯交州,其攻下关者为都督陈浚所败,攻边江小门者为李安所败,善夜走。通闻之,亦分兵三道出击。马瑛败贼清威,至石室与通会,俱至应平宁桥。士卒行泥泞中,遇伏兵,大败。尚书陈洽死焉,通亦中胁还。利在清化闻之,鼓行至清潭,攻北江,进围东关。通素无战功,以父真死事封。朝廷不知其庸劣,误用之。一战而败,心胆皆丧,举动乖张,不奉朝命,擅割清化以南地予贼,尽撤官吏军民还东关。惟清化知州罗通不从,利移兵攻之不下。贼分兵万人围隘留关,百户万琮奋击,乃退。帝闻通败,大骇,命安远侯柳升为总兵官,保定伯梁铭副之,督师赴讨,又命沐晟为征南将军,兴安伯徐亨、新宁伯谭忠为左、右副将军,从云南进兵,两军共七万馀人。复敕通固守,俟升。宣德二年,王通弃交阯,与黎利议和,因黎利诡称陈氏有后,封陈皓为安南王。 按《明外史·安南传》:宣德二年春,利犯交州。通与战,斩伪太监黎秘及太尉、司徒、司空等官,获首级万计。利破胆奔遁,诸将请乘势追之,通逗遛三日。贼知其怯,复立寨浚濠,四出剽掠。三月,复发三万三千人,从柳升、沐晟征讨。贼分兵围丘温,都指挥孙聚力拒之。先是,贼以昌江为大军往来要道,发众八万馀人攻之,都指挥李任等力拒,杀贼甚众。阅九月,诸将观望不救,贼惧升大军至,攻益力。夏四月,城陷,任死之。时贼围交州久,通闭城不敢出,贼益易之,致书请和。通欲许之,集众议,按察使杨时习曰:奉命讨贼,与之和,而擅退师,何以逃罪。通怒,厉声叱之,众不敢言,遂以利书闻。升奉命久,俟诸军集,九月始抵隘留关。利既与通有成言,乃诡称陈氏有后,率大小头目具书诣升军,乞罢兵,立陈氏裔。升不启封,遣使奏闻。无何,升进薄倒马坡,陷殁,后军相继尽殁。通闻,惧甚,大集军民官吏,出下哨河,立坛与利盟誓,约退师。遂遣官偕贼使奉表及方物进献。沐晟军至水尾,造船将进,闻通已议和,亦引退,贼乘之,大败。鸿胪寺进贼与升书,略言:高皇帝龙飞,安南首朝贡,特蒙褒赏,锡以玉章。后黎贼篡弑,太宗皇帝兴师讨灭,求陈氏子孙。陈族避祸方远窜,故无从访求。今有遗嗣皓,潜身老挝二十年,本国人民不忘先王遗泽,已访得之。倘蒙转达黼宸,循太宗皇帝继绝明诏,还其爵土,匪独陈氏一宗,实蛮邦亿万生民之幸。帝得书颔之。明日,皓表亦至,自称先陈王暊三世嫡孙,其词与利书略同。帝心知其诈,欲借此息兵,遂纳其言。初,帝嗣位,与杨士奇、杨荣语交阯事,即欲弃之。至是,以表示廷臣,谕以罢兵息民意。士奇、荣力赞之,惟蹇义、夏原吉不可。然帝意已决,廷臣不敢争。十一月朔,命礼部左侍郎李琦、工部右侍郎罗汝敬为正使,右通政黄骥、鸿胪卿徐永达为副使,赍诏抚谕安南人民,尽赦其罪,与之更新,令具陈氏后人之实以闻。因敕利以兴灭继绝之意,并谕通及三司官,尽撤军民北还。诏未至,通已弃交阯,由陆路还广西,中官山寿、马骐及三司守令,由水路还钦州。凡得还者止八万六千人,为贼所杀及拘留者,不可胜计。天下举疾通弃地殃民,而帝不怒也。按《明·一统志》:宣德二年,黎利势屈,始奉表乞立陈氏后,曰皓者,主其国,诏封为安南王。 宣德六年,命礼部侍郎章敞、右通政徐琦赍敕印,命黎利权署安南国事。 按《明外史·安南传》:宣德三年夏,通等至京,文武诸臣合奏其罪,廷鞫具服,乃与陈智、马瑛、方政、山寿、马骐及布政使弋谦,俱论死下狱,籍其家。而帝终不诛,长系待决而已。骐恣虐激变,罪尤重,而谦实无罪,皆同论,时议非之。廷臣复劾沐晟、徐亨、谭志逗遛及丧师辱国罪,帝不问。琦等还朝,利遣使奉表谢恩,诡言皓于正月物故,陈氏子孙绝,国人推利守其国,谨俟朝命。帝亦知其诈,不欲遽封,复遣汝敬、永达谕利及其下,令访陈氏,并尽还官吏人民及其眷属。四年春,汝敬等还,利复言陈氏无遗种,请别命。因贡方物及代身金人。又言:臣九岁女遭乱离散,后知马骐携归充宫婢,臣不胜儿女私,冒昧以请。帝心知陈氏即有后,利必不言,然以封利无名,复命琦、汝敬敕谕再访,且以利女病死告之。五年春,琦等还,利遣使贡金银器方物,复饰词具奏,并具头目耆老奏请令利摄国政。使臣归,帝复以访陈氏裔,还中国遗民二事谕之,而词不甚坚。六年夏,利遣使谢罪,且以二事饰词对,而进头目耆老奏,仍为利乞封。帝乃许之,命礼部右侍郎章敞、右通政徐琦赍敕印,命权署安南国事。利遣使赍表及金银器方物,随敞等入贡。 宣德七年二月,随敞等入贡。达京师,北还,利及使臣皆有赐。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宣德八年,安南黎利死,命其子麟权署国事。 按《明外史·安南传》:宣德八年八月,来贡,命兵部侍郎徐琦等与其使偕行,谕以顺天保民之道。是年,利卒。利虽受命,其居国称帝,纪元顺天,建东、西二都,分十三道:曰山南、京北、山西、海阳、安邦、谅山、太原、明光、谅化、清华、乂安、顺化、广南。各设承政司、宪察司、总兵使司,拟中国三司。东都在交州府,西都在清华府。置百官,设学校,以经义、诗赋二科取士,彬彬有华风焉。僭位六年,私谥太祖。子麟继,麟一名龙。自是其君长皆有二名,以一名奏天朝,贡献不绝如常制。麟遣使告讣,命侍郎章敞、行人侯琎敕麟权署国事。 宣德九年,安南权署国事麟遣使入贡谢恩。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英宗正统元年,封麟为安南国王。 按《明外史·安南传》:正统元年四月,以宣宗宾天,遣使进香。又以英宗登极,及尊上太皇太后、皇太后位号,并遣使表贺,贡方物。闰六月,复贡。帝以陈氏宗支既绝,欲使麟正位,下廷议,咸以为宜。乃命兵部右侍郎李郁、左通政柰亨赍敕印,封麟为安南国王。 正统二年,安南国王麟遣使入贡谢恩,又遣使谢思郎州土官侵掠之罪。 按《明外史·安南传》:正统二年遣使入贡谢恩。时安南思郎州土官攻掠广西安平、思陵二州,据二峒二十一村。帝命给事中汤鼐、行人高寅敕麟还侵地。麟奉命,遣使谢罪,而诉安平、思陵土官侵掠思郎。帝令守臣严饬。 正统七年,安南王麟卒,册封其子浚为国王。 按《明外史·安南传》:正统七年,安南贡使还,令赍皮弁冠服、金织袭衣赐其王。是岁,麟卒,私谥太宗。其改元二:绍平六年,大宝三年。子浚继,一名墓隆,遣使告讣。命光禄少卿宋杰、兵科都给事中薛谦持节册封为国王。 代宗景泰元年,敕安南王浚归所掠占城王及人口,浚不奉诏。 按《明外史·安南传》:浚遣将侵占城,夺新州港,掳其王摩诃贲该以归。帝为立新王摩诃贵来,敕安南使,谕浚归其故王。浚不奉诏,侵掠人口至三万三千馀,占城入诉。 景泰二年,赐安南锦䌽。 按《明会典》:景泰二年,照朝鲜国宣德十年例给,赐䌽段十表里、锦四段。 景泰四年,安南王浚遣使贺册立皇太子。 英宗天顺元年,安南遣使入贡,乞赐衮冕,如朝鲜例,不从。其使者乞以土物易书籍、药材,从之。 天顺二年,安南遣使贺英宗复辟。 按以上《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天顺三年,安南谅山王琮弑浚自立。既为国人诛之,浚弟灏嗣位。 按《明外史·安南传》:天顺三年十月,其庶兄谅山王琮弑之而自立。浚改元二:大利十一年,延宁六年。私谥仁宗。琮,一名宜民,篡位九月,改元天与,为国人所诛,贬厉德侯,以浚弟灏继。灏,一名思诚。初,琮弑浚,以游湖溺死奏。天朝不知,将遣官吊祭。琮恐天使至觉其情,言礼不吊溺,不敢烦天使,帝即已之。其使者言浚无子,请封琮。乃命通政参议尹旻、礼科给事中王豫往封。未入境,闻琮已诛,灏嗣位,即却还。灏连遣使朝贡请封,礼官疑其诈,请命广西守臣覈实奏请,从之。其使臣言:礼,生有封,死有祭。今浚死既白,请赐祭。乃命行人往祭。 天顺六年,封浚弟灏为安南国王。 按《明外史·安南传》:天顺六年二月,命侍读学士钱溥、给事中王豫封灏为国王。 宪宗成化元年,安南国王灏遣使进香,命赴裕陵行礼。 按《明外史·安南传》:宪宗践祚,命尚书卿凌信、行人卲震赐王及妃䌽币。灏遣使来贡,因请冕服,不从,但赐皮弁冠服及纱帽犀带。成化元年八月以英宗宾天,遣使进香,命赴裕陵行礼。灏雄桀,自负国富兵强,辄坐大。 成化四年四月,安南发兵侵据广西凭祥。帝闻,命守臣谨备之。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成化七年,安南王灏假道云南,大扰边地,诏守臣诘之。又奏称占城之破,不系侵夺。是岁遣使贺册立皇太子,诏禁饬之。 按《明外史·安南传》:成化七年,破占城,执其王盘罗茶全。逾三年,又破之,执其王盘罗茶悦。遂改其国为交南州,设兵戍守。安南贡道,故由广西。时云南镇守中官钱能贪恣,遣指挥郭景赍敕取其货。灏素欲窥云南,遂以解送广西龙州罪人为词,随景假道云南入京,索夫六百馀,且发兵继其后,云南大扰。兵部言云南非贡道,龙州罪人宜解广西,不必赴京。乃令守臣檄谕,且严边备。灏既得凭祥,灭占城,遂侵广东琼、雷,盗珠池。广西之龙州、右平,云南之临安、广南、镇安,亦数告变。诏守臣诘之,辄诡词对。庙堂务姑息,虽屡降敕谕,无厉词。灏益玩侮无畏忌,言:占城王盘罗茶全侵化州道,为其弟盘罗茶悦所弑,因自立。及将受封,又为子茶质苔所弑。其国自乱,非臣灏罪。中朝知其诈,不能诘,但为好言劝令还其土宇。而已久之灏奏言:占城非沃壤,家鲜积贮,野绝桑麻,山无金宝之收,海乏鱼盐之利,止产象牙、犀角、乌木、沈香。得其地不可居,得其民不可使,得其货不足富,此臣不侵夺占城故也。明诏令臣复其土宇,乞遣朝使申画郊圻,俾两国边陲休息,臣不胜至愿。时占城久为所据,而其词诞如此。先是,安南入贡,多携私物,道凭祥、龙州,乏人转运,辄兴雠衅。会遣使贺册立皇太子,有诏禁饬之。 成化十五年,安南王灏侵掠邻国,廷议令云南、两广守臣戒边备。 按《明外史·安南传》:成化十五年冬,灏遣兵八百馀人,越云南蒙自界,声言捕盗,擅结营筑室以居。守臣力止之,始退。灏既破占城,志意益广,亲督兵九万,开山为三道,攻破哀牢,侵老挝,复大破之,杀宣慰刀板雅、兰、掌父子三人,其季子伯雅赛走八百以免。灏复积粮练兵,颁伪敕于车里,徵其兵合攻八百。将士暴死者数千,咸言为雷霆所击。八百乃遏其归路,袭杀万馀人,灏始引还。帝下廷议,请令广西布政司檄灏敛兵,云南、两广守臣戒边备而已。既而灏抵未侵老挝,且不知八百疆宇何在,语甚诳诞。帝复慰谕之,迄不奉命。 成化十七年,敕安南王灏睦邻,既使臣入贡请冠带,许之。 按《明外史·安南传》:成化十七年秋,满剌加亦以被侵告,帝敕使谕令睦邻保国。未几,使臣入贡,请如暹罗、瓜哇例赐冠带。许之,不为例。 孝宗弘治元年,安南使臣来贡。 按《明外史·安南传》:孝宗践祚,命侍读刘戬诏谕其国。其使臣来贡,以大丧免引奏。 弘治三年,占城王愬安南见侵,兵部马文升召安南使臣戒谕之。 按《明外史·安南传》:弘治三年,时占城王古来以天朝力得还国,复愬安南见侵。兵部尚书马文升召安南使臣曰:归语尔主,各保疆土享太平。不然,朝廷一旦赫然震怒,天兵压境,如永乐朝事,尔主得毋悔乎。安南自是有所畏。 弘治十年,安南王灏卒,子晖嗣位,遣使告讣。寻赐弁服,使臣乞改赐,不许。 按《明外史·安南传》:弘治十年二月,灏卒,私谥圣宗。其改元二:光顺十年,洪德二十八年。子晖继,一名铮,遣使告讣,命行人徐钰往祭。寻赐晖皮弁服、金犀带。其使臣言,国主受王封,赐服与臣下无别,乞改赐。礼官言:安南名为王,实中国臣也。嗣王新立,必赐皮弁冠服,使不失主宰一国之尊,又赐一品常服,俾不忘臣事中国之义。今所请,紊乱祖制,不可许。然此非使臣罪,乃通事者导之妄奏,宜惩。帝特宥之。 弘治十七年五月,安南王晖卒,私谥宪宗,其改元曰景统。子继,一名敬甫,七月而卒,私谥肃宗。弟谊继,一名璿。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武宗正德元年,册安南王弟谊为国王。按《明外史·安南传》:武宗践祚,命修撰伦文叙、给事中张弘至诏谕其国。谊亦遣使告讣,命官致祭如常仪。 正德元年册为王。谊宠任母党阮种、阮伯胜兄弟,恣行威虐,屠戮宗亲,酖杀祖母。种等怙宠窃权。 正德四年,安南王谊为阮种等所逼自杀,立种弟伯胜,国人诛之,立灏孙晭。按《明外史·安南传》:正德四年十一月,逼谊自杀,拥立其弟伯胜,贬谊为厉悯王。国人黎广等诛之,立灏孙晭,改谥谊威穆帝。谊在位四年,改元端庆晭,一名滢。正德七年,安南王灏孙晭受封,多行不义。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正德十一年,安南官陈皓与二子炳、升,弑其王晭而自立,大臣阮弘裕等讨之。乃共立晭兄子譓,后譓请封,以国乱不果。 按《明外史·安南传》:正德十一年四月,社堂烧香官陈皓与二子炳、升作乱,杀晭而自立。诡言前王陈氏后,仍称大虞皇帝,改元应天,贬晭为灵隐王。晭臣都力士莫登庸初附皓,后与黎氏大臣阮弘裕等起兵讨之。皓败走,获炳及其党陈璲等。皓与升奔谅山道,据长宁、太原、清节三府自保。登庸等乃共立晭兄灏之子譓,改谥晭襄翼帝。晭在位七年,改元洪顺。譓将请封,因国乱不果。以登庸有功,封武川伯,总水陆诸军。既握兵柄,潜蓄异志。黎氏臣郑绥,以譓徒拥虚位,别立其族子酉榜,发兵攻都城。譓出走,登庸击破绥兵,捕酉榜杀之,益恃功专恣,遂逼妻譓母,迎譓归,自为太傅仁国公。十六年率兵攻陈皓,皓败走死。 世宗嘉靖元年,安南莫登庸谋弑其主譓,譓间行免,登庸立其弟懬。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元年,登庸自称安兴王,谋弑 譓。譓母以告,乃与其臣杜温润间行以免,居于清华。登庸立其庶弟懬,迁居海东长庆府。世宗践祚,命编修孙承恩、给事中俞敦诏谕其国。至龙州,闻其国大乱,道不通,乃却还。 嘉靖四年,安南国主黎譓间道请封,阻于登庸。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四年夏,譓遣使间道通贡,并请封,为登庸所阻。 嘉靖五年,登庸为其自立国主懬求封。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五年春,登庸赂钦州判官唐清,为懬求封。总督张嵿逮清,死于狱。嘉靖六年,安南登庸篡懬自立。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六年三月,登庸令其党范嘉谟伪为懬禅诏,篡其位,改元明德,立子方瀛为皇太子。旋酖杀懬,谥为恭皇帝。踰年,遣使来贡,至谅山城,被攻而还。嘉靖九年,登庸禅位于其子方瀛,其年黎譓卒。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九年正月,登庸禅位于方瀛,自称太上皇,移居都斋、海阳,为方瀛外援,作《大诰》五十九条,颁之国中。方瀛改元大正。其年九月,黎譓卒于清华,国亡。 嘉靖十五年,遣官勘安南篡弑罪人主名,议征之。中永言安南频奉表贡,为守臣所拒,又命俟勘官还更议。 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十五年冬,皇太子生,当颁诏安南。礼官夏言言:安南不贡已二十年,两广守臣谓黎譓、𥟖懬均非黎晭应立之嫡,莫登庸陈皓俱彼国篡逆之臣,宜遣官按问,求罪人主名。且前使既以道阻不通,今宜暂停使命。帝以安南叛逆昭然,宜亟遣官往勘,而命言会兵部议征讨。于是言及本兵张瓒等力言逆臣篡主夺国,朝贡不修,决宜致讨。乞先遣锦衣官二人往覈其实,敕两广、云南守臣整兵积饷,以俟师期,制可。乃命千户陶凤仪、郑玺等,分往广西、云南,诘罪人主名,而敕四川、贵州、湖广、福建、江西守臣,预备兵食,候征调。户部侍郎唐胄上疏,力陈用兵七不可,中,永言:安南虽乱,犹频奉表笺,具方物,款关求入,守臣以其姓名不符,拒之。是彼欲贡不得,非负固不贡也。章下兵部,亦以为然,命俟勘官还更议。嘉靖十六年,安南黎宁遣人陈登庸篡弑状,言宁即譓子。国人立宁权主国事,是年登庸父子奉表乞降。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十六年二月,安南黎宁遣国人郑惟憭等赴京,备陈登庸篡弑状,言:宁即譓子。譓卒,国人立宁为世孙,权主国事。屡驰书边臣告难,俱为登庸邀杀。乞兴师问罪,亟除国贼。时严嵩掌礼部,谓其言未可尽信,请羁之,待勘官回奏,从之。寻召凤仪等还,命礼、兵二部会廷臣议,列登庸十大罪,请大振宸断,剋期徂征。起右都御史毛伯温于家,参赞军务,命户部侍郎胡琏、高公韶先驰云、贵、两广调度军食,以都督佥事江桓、牛桓为左、右副总兵,督军征讨,其大将需后命。兵部复奉诏,条用兵机宜十二事。独侍郎潘珍持不可,抗疏切谏。帝怒,褫其职。两广总督潘旦亦驰疏请停前命,言:朝廷方兴问罪之师,登庸即有求贡之使,宜因而许之,戒严观变,以待彼国之自定。严嵩、张瓒窥帝旨,力言不可宥,且言黎宁在清都图恢复,而旦谓彼国俱定,上表求贡,决不可许。旦疏遂寝。五月,伯温至京,奏上方略六事,以旦不可共事,请易之,优旨褒答。及兵部议上,帝意忽中变,谓黎宁诚伪未审,令三方守臣从宜抚剿,参赞、督饷大臣俱暂停,旦调用,以张经代之。未几御史徐九皋、给事中谢廷茝以修省陈言,亦请罢征南之师至。八月,云南巡抚汪文盛以获登庸间谍及所撰伪《大诰》上闻。帝遂发怒,命守臣仍遵前诏征讨。时文盛招纳黎氏旧臣武文渊得其进兵地图,谓登庸必可破,遂上之于朝。而广东按臣余光言:莫之篡黎,犹黎之篡陈,不足深校。但当罪其不庭,责以称臣修贡,不必远征,疲敝中国。臣已遣使宣谕,彼如来归,宜因而抚纳。帝罪以轻率,夺禄一年。帝之命从宜抚剿也文盛即传檄安南,登庸能束身归命,籍上舆图,待以不死。于是登庸父子遣使奉表乞降,且投牒文盛及黔国公沐朝辅,具述黎氏衰乱,陈皓叛逆,已与方瀛有功,为国人归附,所有土地,已载《一统志》中,乞贳其罪,戾修贡如制。 嘉靖十九年,登庸诣军门降事定,疏闻削安南国为安南都统使司,授登庸都统,更令覈黎宁系黎氏真伪。 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十七年三月,朝辅等奏闻,而黎宁承前诏,惧天朝竟纳其降,备以本国篡弑始末及军马之数、水陆进兵道里来上。俱下兵部,集廷臣议。佥言黎氏罪不可赦,亟宜进师。请以原推咸宁侯仇鸾总督军务,伯温仍为参赞,从之。张经上言:安南进兵之道有六,兵当用三十万,一岁之饷当用百六十万,造舟、市马、制器、犒军诸费又须七十馀万。若兵未可期月,期费尚不止此,况我调大众,涉炎海,与彼自战其地者劳逸殊势,不可不审处也。疏方上,而钦州知州林希元,又力陈登庸可取状。兵部不能决,复请廷议。及议上,率多前所已奏者,帝不悦曰:朕闻卿士大夫私议,咸谓不当兴师。尔等职司邦政,漫无主持,悉委之会议。既不协心谋国,其已之。鸾、伯温别用。十八年二月册建皇太子,当颁诏安南。特起黄绾为礼部尚书,学士张治副之,往使其国。命甫下,方瀛遣使上表降,并籍其土地、户口,听天朝处分,凡为府五十有三,州四十有九,县一百七十有六。帝纳之,下礼、兵二部协议。至七月,绾犹未行,以忤旨落职,遂停使命。初,征讨之议发自夏言,帝既责绾,因发怒曰:安南事,本一人倡,众皆随之。乃讪上听言计,共作慢词。此国应弃应讨,宜有定议,兵部即集议以闻。于是瓒及廷臣惶惧,请如前诏,仍遣鸾、伯温南征。如登庸父子束手归命,无异心,则待以不死,从之。登庸闻,大喜。十九年,伯温等抵广西,传檄谕以纳款宥罪意。时方瀛已卒,登庸即遣使请降。十一月,率从子文明及部目四十二人入镇南关,囚首徒跣,匍匐叩头坛上,进降表,伯温称诏赦之。复诣军门匍匐再拜,上土地军民籍,请奉正朔,永为藩臣。伯温等宣示威德,令归国俟命。事乃定疏闻,帝大喜,命削安南国为安南都统使司,授登庸都统使,秩从二品,银印。旧所僭拟制度悉除去,改其十三道为十三宣抚司,各设宣抚、同知、副使、佥事,听都统黜陟。广西岁给《大统历》,仍三岁一贡以为常。更令覈黎宁真伪,果黎氏后,割所据四府奉其祀事,否则已之。制下,登庸𢙀惕受命。嘉靖二十年,改都统使,令广西布政司每年印给《大统历》一千本。 按《明会典》云云。 嘉靖二十一年,令都统使仍照安南国王例给赏。按《明会典》云云。 嘉靖二十二年二月,登庸卒,方瀛子福海嗣,遣宣抚同知阮敬典等来朝。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二年,安南都统使司差来人员下程,减旧例三分之一。 嘉靖二十五年,安南都统使福海卒,子宏瀷嗣。遣使来贡,礼官以其国内乱,止来使弗进,令守臣覈所当立者。 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二十五年五月,福海卒,子宏瀷嗣。初,登庸以石室人阮敬为义子,封西宁侯。敬有女嫁方瀛次子敬典,因与方瀛妻武氏通,得专兵柄。宏瀷立,方五岁,敬益专恣用事。登庸次子正中文明避之都斋,其同辈阮如桂、范子仪等亦避居田里。敬举兵逼都斋,正中、如桂、子仪等禦之,不胜。正中、文明率家属奔钦州,子仪收残卒遁海东。敬诡称宏瀷殁,迎立正中为词,犯钦州,为参将俞大猷所败,诛死。宏瀷初立时,遣使黎光贲来贡,至南宁,守臣以闻。礼官以国乱,名分未定,止来使勿进,令守臣覈所当立者。嘉靖三十年,命授宏瀷都统使,会部人来攻,宏瀷奔海阳。 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三十年,事白,命授宏瀷都统使,赴关领牒。会部目黎伯骊与黎宁臣郑检合兵来攻,宏瀷奔海阳,不克赴。光贲等留南宁且十五年,其偕来使人物故大半。宏瀷祈守臣代请,诏许入京,其都统告身,仍俟宏瀷赴关则给。 嘉靖四十三年二月,宏瀷卒,子茂洽嗣。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神宗万历三年,安南都统使莫茂洽遣使谢恩,时黎宁臣郑检子松立黎维潭,世居清华,自为一国。 按《明外史·安南传》:万历元年,授都统使。三年七月,遣使谢恩,贺即位,进方物,又补累年所缺之贡。然是时莫氏渐衰,黎氏复兴,时相搆兵,其国益多故。始黎宁之据清华也,仍僭帝号,以嘉靖九年改元元和。居四年,为登庸所攻,窜占城界。国人立其弟宪,改元光照。十五年六月廉知宁所在,迎归清华,后迁于漆马江。宁卒,其臣郑检立宁子宠。宠卒,无子,国人共立黎晖四世孙维邦。维邦卒,检子松立其子维潭,世居清华,自为一国。 万历四年,定赐安南贡使之制。 按《明会典》:万历四年,以庆谢补贡回赐例,外加䌽段四表里锦二段,差来陪臣每员䌽段二表里纱罗各一匹,织金纻丝衣一套,折钞绢五匹,靴袜各一双,行人从人有差。 万历十九年,安南维潭渐强,举兵攻茂洽,茂洽败奔喜林县。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万历二十年,郑松诱杀茂洽,夺其印,莫敬用等告难,而黎维潭亦叩关求通贡使。 按《明外史·安南传》:万历二十年冬,松诱土人内应,袭杀茂洽,夺其都统使印,亲党多遇害。有莫敦让者,奔防城告难,总督陈蕖以闻。未几松复擒敦让,势益张。茂洽子敬恭与宗人履逊等奔广西思陵州,莫履机奔钦州。独莫敬邦有众十馀万,起京北道,击走黎党范拔萃、范百禄诸军,敦让得复归。众乃推敬邦署都统,诸流寓思陵、钦州者亦悉还。已而黎兵攻南策州,敬邦被杀,莫氏势益衰。时敬恭、敬用屯谅山高平,敬璋屯东海新安,惧黎兵追索,窜至龙州、凭祥界,令土官列状告当事。而维潭亦叩关求通贡,识以国王金印。 万历二十五年,授黎维潭安南都统使,而莫敬恭等听居高平一郡。 按《明外史·安南传》: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广西巡抚陈大科等上言:蛮邦易姓如奕棋,不当以彼之叛服为顺逆,止当以彼之叛我服我为顺逆。今维潭虽图恢复,而茂洽固天朝外臣也,安得不请命而𢵧然戮之。窃谓黎氏擅兴之罪,不可不问。莫氏孑遗之绪,亦不可不存。倘如先朝故事,听黎氏纳款,而仍存莫氏,比诸漆马江,以不剪其祀,于计为便。廷议如其言。二十二年七月,大科方遣官往察,敬用即使使叩军门告难,且乞兵。二十三年秋,维潭亦使使谢罪,求款。时大科已为两广总督,与广西巡抚戴耀并以属左江副使杨寅秋,寅秋窃计曰:不拒黎,亦不弃莫,吾策定矣。两遣官往问,以敬恭等愿居高平来告,而维潭求款之使亦数至。寅秋乃与之期,具报督抚。会敬璋率众赴永安,为黎氏兵击败,海东、新安地尽失,于是款议益决。然是时维潭负恢复名,不欲以登庸自处,无束身入关意。寅秋复遣官谕之,其使者来报如约,至期忽言于关吏曰:士卒饥病,款仪未备。且莫氏吾雠也,栖之高平,未敢闻命。遂中宵遁去。大科等疏闻,谓其臣郑松专柄所致。已而维潭复使使叩关,白己非遁。大科等再遣官谕之,维潭听命。二十五年正月,使使请期,寅秋示以四月。届期,维潭至关外,译者诘以六事。首擅杀茂洽,曰:复雠急,不遑请命。次维潭宗派,曰:世孙也,祖晖,天朝曾锡命。次郑松,曰:此黎氏世臣,非乱黎氏。也然则何宵遁,曰:以仪物之不戒,非遁也。何以用王章,曰:权仿为之,立销矣。惟割高平居莫氏,犹相持不决。复谕之曰:均贡臣也,黎昔可栖漆马江,莫独不可栖高平乎。乃听命。授以款关仪节,俾习之。维潭率其下入关谒御幄,一如登庸旧仪。退谒寅秋,请用宾主礼,不从,四拜成礼而退。安南复定。诏授维潭都统使,颁历奉贡。一如莫氏故事。先是,黎利及登庸进代身金人,皆囚首面缚,维潭以恢复名正,独立而肃容。当事嫌其倨,今改制,乃为俯伏状,镌其背曰:安南黎氏世孙,臣黎维潭不得匍匐天门,恭进代身金人,悔罪乞恩。自是,安南复为黎氏有,而莫氏但保高平一郡。 万历二十七年,黎维潭卒,子维新嗣,郑松专其柄。会叛酋潘彦搆乱,维新与松移保清化。 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万历三十四年,授黎维新安南都统使,时莫氏宗党犹侵轶边境。已而维新卒,子维祺嗣。 按《明外史·安南传》:万历三十四年,遣使入贡,命授都统使。其时莫氏宗党多窜处海隅,往往僭称公侯伯名号,侵轶边境,维新亦不能制。守臣檄问,数发兵夹剿,虽应时破灭,而边方颇受其害。维新卒,子维祺嗣。 熹宗天启四年,发兵击莫敬宽,胜之,敬宽复逃入高平。 按《明外史·安南传》:天启四年,发兵击莫敬宽,胜之,杀其长子,掠其妻妾及少子以归。敬宽与次子逃入山中,复回高平,其势益弱。然迄明之世,二姓分据,终不能归一云。安南都会在交州,即唐都护治所。其疆域东距海,西接老挝,南渡海即占城,北连广西之思明、南宁,云南之临安、元江。土膏腴,气候热,谷岁二稔。人性犷悍。驩、演二州多文学,交、爱二州则多倜傥士,较他方为异。皇清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广东巡抚奏称安南国王黎 维祺,差官奉 表投诚,礼部题准,照琉球国例颁赐。 敕谕一道,付差官赍捧还国,并赏给银缎等物。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安南国遣使进贡,其贡期定为 三年一次。 又安南国王黎维祺病故,嗣王黎维禧具疏告哀。 康熙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三年, 恩赐谕祭银绢,遣内院礼部官各一员前往读文致 祭。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题准安南国贡道由广西凭祥 州起送。 康熙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五年,安南国王缴送伪永历诰命一 道金印一颗,礼部题准给与封典,照常朝贡,遣内院礼部官各一员为正副使前往。 又题准安南国王给送奉使官路费银绢布等物,令其收受,馀物概不准收受。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安南国王差官岁贡及奉谢恩,册封奉谢赐恤奉叙款贡各具奏疏,并乞将三年一贡之例,改 为六年两贡。奉旨允行。 又题准安南国人员归国差司宾序班一员,伴送至广西,交该抚差官护送出境。 康熙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三年,安南国王黎维禧病故,嗣王 黎维具疏告哀,遣陪臣赍到,康熙八年、十一年,岁贡方物。 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一年,安南国王嗣黎维徵差陪 臣赍捧谢 恩礼物,又差陪臣赍捧款贡方物,又差陪臣赍捧,康 熙十四年,岁贡方物,又差陪臣赍捧,康熙十七年,岁贡方物。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二年, 钦遣翰林院礼部官各一员, 赐恤致祭安南国故王,复遣翰林院官二员 册封王嗣黎维徵为安南国王, 赐以诰命,并换给新铸驼钮镀金银印, 御书忠孝守邦四字赐之。 贡物旧有白绢降真香白木香中黑线香,后俱免进。 金香炉花瓶四副,银盆十二个,沉香九百六十两,速香二千三百六十八两,象牙二十枝,犀角二十座。 安南部汇考六 《博物志》 外国 交趾民在穿胸东。 《交州记》竹鼠 竹鼠,如小猫大,食竹根,出封溪县。 金踶屐 赵妪者,九真军安县女子,乳长数尺,不嫁,入山聚郡盗,常著金檎踶屐。 古度树 古度树,不花而实,实从皮中出,大如安石榴,色赤可食,其实中如有蒲梨者,取之为粽,数日不煮,皆化成虫,如蚁有翼,穿皮飞出,著屋正黑。 多感子 多感子,黄色,围一寸。 椰浆 椰子有浆,截花以竹筒承其汁作酒,饮之亦醉也。 合浦杉 合浦东二百,里有一杉树,叶落入风,入洛阳城内。汉时,善相者云:此休徵当出王者。故遣千人伐树,役夫多死。三百人坐断株上食,过足相容。 土肉为臛 九真太守陶璜,立郡筑城,于土穴中,得一白色形似蚕蛹,无头,长数十丈,大馀围,软软动,莫能名。割腹有肉如猪豚,遂以为臛,其香美。璜啖一杯,三军尽食。 炙黉 黉鱼,其形如龟,十二足,子如麻,子可为酱,色黑,足似蟹在腹,雌负雄而行,南方作炙啖之。 《水经注》斤江 斤江水,出交阯龙编县,东北至郁林领方县,东注于郁。 《地理志》云:径临尘县至领方县,注于郁。 容容夜,堪乘牛渚须,无无濡,营进皇无地零侵黎。 侵黎水出广州晋兴郡,郡以太康中分郁林置得,至临尘入郁。 无会重濑夫省无变,由蒲王都融勇外,此皆由日南郡西东,东入于海。 《汉·地理志》:日南郡,有小水十六,并行三千二百八十里。属交州。此无会诸水,盖十六水之名也。容容水在南垂,名之以次转北也,右三十水从江已南至日南郡也。 《元史》《安南郡县附录》 安南,古交阯也。陈氏叛服之迹,已见本传,今取其城邑之可纪者,录于左方。 大罗城路 汉交阯郡。唐置安南都护府。宋时郡人李公蕴立国于此。及陈氏立,以其属地置龙兴、天长、长安府。 龙兴府 本多冈乡。陈氏有国,置龙兴府。 天长府 本多墨乡,陈氏祖父所生之地。建行宫于此,岁一至,示不忘本,故改曰天长。 长安府 本华闾洞,丁部领所生之地。五代末,部领立国于此。 归化江路 地接云南。 宣化江路 地接特磨道。 沱江路 地接金齿。 谅州江路 地接左右两江。 北江路 在罗城东岸,泸江水分入北江,江有六桥。如月江路 南册江路 大黄江路 烘路 快路 国威州 在罗城南。此以下州,多接云南、广西界,虽名州,其实洞也。 古州,在北江。 仙州,古龙编。 富良 司农 一云杨舍。 定边 一云明媚。 万涯 一云明黄。 文周 一云门州。 七源 思浪 大原 一云黄源。 通农 罗顺 一云来神。 梁舍 一云梁个。 平源光州 一云明苏。 渭龙 一云乙舍。 道黄 即平林场。 武宁 此以下县,接云南、广西界,虽名县,其实洞也。 万载 丘温 新立 恍县 纸县 历县阑桥 乌延 古勇 供县 窟县 上坡门县 清化府路,汉九真。隋、唐为爱州。其属邑更号曰江、曰场、曰甲、曰社。 梁江 波龙江 古农江 宋舍江 茶江安暹江 分场 古文场 古藤甲 支明甲古弘甲 古战甲 缘甲 乂安府路,汉曰南。隋、唐为驩州。 倍江 恶江 偈江 尚路社 唐舍社 张舍社 演州路,本日南属县,曰扶演、安仁。唐改演州。 孝江 多壁场 巨赖社 他袁社 布政府路,本日南郡象林县,东滨海,西际真蜡,南接扶南,北连九德。东汉末,区连杀象林令,自立国,称林邑。唐时有环王者,徙国于占,曰占城。今布政乃林邑故地。 自安南大罗城至燕京,约一百一十五驿,计七千七百馀里。 边氓服役 占城 王琴 蒲伽 道览 渌淮 稔婆逻獠 《明·一统志》《安南国郡县考》 交州府 领慈廉、福安、威蛮、利仁三带五州,东关、慈廉、石室、芙蒥、清潭、清威、应平、平陆、利仁、安朗、安乐、扶宁、立石一十三县。 北江府 领嘉林、武宁、北江三州,嘉林、超类、细江、善才、东岸、慈山、善誓七县。 谅江府 领谅江、上洪二州,清远、那岸、平河、凤山、陆那、安宁、保禄、古陇、唐安、多锦十县。 谅山府 领上文、下文、七源、万涯、广源、上思、下思七州,丘温、镇夷、渊县、丹巴、脱县五县。 新安府 领东潮、靖安、南策、下洪四州,至灵、峡山、古费、安老、水棠、支封、新安、安和、同利、万宁、云屯、四岐、清沔一十三县。 建昌府 领快州及建昌布县真利,东结芙蓉永涸六县。 镇蛮府 领廷河、太平、古兰、多翼四县。 奉化府 领美禄、西真、胶水、顺为四县。 建平府 领长安一州,懿安、大湾、安本、望瀛、安宁、黎平六县。 三江府 领洮江、宣江、沱江三州,麻溪、夏华、清波、西阑、古农五县。 宣化府 领旷县、当道、文安、平原、底江、收物、大蛮、杨县、乙县九县。 太原府 领富良、司农、武礼、洞喜、永通、宣化、弄石、大慈、安定、感化、太原一十一县。 清化府 领九真、爱州、清化、葵州四州,安定、永宁、古藤、梁江、东山、古雷、农贡、宋江、俄乐、磊江、安乐一十一县。 乂安府 领驩州、南靖、茶笼、王麻四州,衙仪、友罗、丕禄、上油、偈江、真福、古社、上黄、东岸、石塘、奇罗、盘石、河华一十三县。 新平府 领政平、南灵二州,衙仪、福康、左平三县。顺化府 领顺化二州,利调、石兰、巴阆、安仁、茶褐、利蓬、乍令、思蓉、蒲苔、蒲浪、士荣一十一县。 升华府 领升、华、思、义四州,黎江、都和、安备、万安、具熙、礼悌、持羊、白乌、义纯、鹅杯、溪锦一十一县。 广威州 领麻笼、美良二县。 嘉兴州 领笼县、蒙县、四忙三县。 归化州 领安立、丈盘、文振、水尾四县。 宣化州 领赤土、车来、瑰三县。演州 领琼林、茶清、芙蒥三县。 《安南国山川考》 佛迹山 在交州府石室县,上有巨人迹,下有池,景物清丽,为一方胜概。 勾漏山 在石室县,相传古勾漏,县在其下,《汉书》:勾漏县有潜,水牛上岸共斗,角软,还复出。 东究山 在北江府嘉林州,一名东皋山,唐刺史高骈建塔其上。 仙游山 在北江府武宁县,一名烂柯,山相传有樵夫观二仙奕棋于此,不觉斧柯已烂。 金牛山 在武宁县,相传唐刺史高骈欲凿其山,见金牛奔出,遂止,《汉书》:九真郡居风县有山出金牛,往往夜见光辉十里。 昆山 在谅江府凤山县,上有清虚洞,山腰有濑玉桥,白云庵林岫之胜。 丘皤山 在谅江府丹巴县,上有石门,广三丈,相传汉伏波将军马援所凿。 安子山 在新安府东湖县,一名象山,汉安期生得道处,宋海岳《名山图》以此山为第四福地。 云屯山 在新安府云屯县,大海中两山对峙,一水中通蕃国,商舶多聚于此。 大圆山 在新安府新安县,大海中突起圆峤,永乐十六年此山获白象二来献。 凤翼山 在三江府夏华县,邑人岁时登览于此。三岛山 在宣化府杨县,三峰特起。 芄山 在太原府美石县,下有岩洞,水穿洞中,可行舟。 陇山 在太原府洞喜县,四面峭壁,中有村墟。戏马山 在清化府永宁县,一名游英山,巍然独立,横枕长江,为邑人九日登高处。 安镬山 在清化府东山县,出美石,汉豫章太守范宁尝遣吏于此采石为磬。 天琴山 在乂安府奇罗县东海边,相传陈氏主游此,夜闻天籁声,故名本朝,永乐初天兵擒黎贼子苍于此。 横山 在乂安府河华县,昔林邑告交州刺史朱蕃,求以日南、北鄙、横山为界即此。 伞圆山 在嘉兴州,其势高峻雄伟。 艾山 在嘉兴州蒙县,面临大江,峭石环立,人迹罕至,相传上有仙艾,每春开花,雨后漂水,群鱼吞之便过龙门江化为龙。 海 环交州等府东南,唐沈佺期渡海诗:尝闻交阯郡,南与贯胸连,四气分寒少,三光置日偏,越人遥捧翟,汉将下看鸢,北斗崇山挂,南风涨海牵,别离频破月,容鬓骤催年,虚道崩城泪,明心不应天。 富良江 在交州府东关县,一名泸江,上接三带州白鹤江经府城东,下通利仁县大黄江,以达于海。宋郭逵破蛮决里隘,次富良江,本朝张辅等尝破黎寇于此处。 天德江 一名廷蕴江,又名东岸江。永乐初,黎寇惧讨,役民堙塞已久。天兵既平寇,重加浚治,舟楫复通。来苏江 旧名苏历江,自交州府城东北转而西下,直抵锐江,昔有人名苏历者开此,故名。本朝永乐初,工部尚书黄福重浚,因王师吊伐,乃更名来苏。宣光江 在宣化府旷县,源自云南,教化长官司入境,流七百馀里,以达宣化江。永乐初,沐晟自云南引兵驻此。 海潮江 在建昌府快州,自阿鲁江分流,下通玉球江,昔陈氏破占城军处。 龙门江 在嘉兴州蒙县,《汉书》:封溪县有堤防龙门水即此,源出云南宁远州,至此横截江流,中分三道,飞湍声闻百里,舟过此必舁上岸方可复行,傍有穴,多出鹦鹉鱼,色青绿,口曲而红,似鹦鹉嘴,相传此鱼能化龙云。 夜泽 在建昌府东结县。梁武帝时,有阮贲者,世为豪右,因命陈霸先击破之。贲逃泽中,夜则出掠,因号夜泽。 龙溪 在镇蛮府廷河县,昔陈氏夜过此江,不能渡。忽见一桥跨江,既渡,回顾不见。及有国,改名龙溪。天威泾 唐高骈以交州至邕川海多潜石、漕运不通,遂凿开五道,有青石泾,或传汉马援所不能治,既而震碎,其石亦得通,因名天威泾。 东津渡 在交州府东关县泸江,旧以舟楫往来,阻于风涛。永乐初,张辅沐晟始置浮桥,桥岁一易。 《安南国古迹考》 越王城 在乂安府东岸县,又名螺城,以其屈曲如螺,汉时安阳王所筑,安阳王旧都越地,故称为越王城,城中宫址尚存。 玺城 望海城 俱在交州府安明县,汉建,武中马援平交阯,分置封溪、望海二县,筑此二城守之。大罗城 在交州府城外汉交阯郡,唐安南都护府皆在此,其城唐张伯仪所筑,高骈尝修广之,宋时李公蕴立国于此。 雒王宫 在交州府三带州,未有郡县时有雒田,随潮水上下。垦其田者为雒民,统其民者为雒王,副贰者为雒将,皆铜印、青绶,号文朗国,以淳朴为俗,以结绳为治,传十八世为蜀王子泮所灭,宫址尚存。天使馆 元傅与砺使安南题诗云:使旌入馆青云动,仙盖临江白日回。喻蜀岂劳司马檄,朝周终见越裳来。 浪泊 在交州府东关县,一名西湖。马援既平交阯谓官属曰:吾弟少游,常哀吾慷慨有大志,叹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才足。为郡县吏守坟墓,使乡里称为善人,足矣。至求赢馀,自苦耳。吾在浪泊西里间,贼未灭时,下潦上雾,毒气薰蒸,仰视飞鸢,跕跕堕水中,念少游语,何可得也。 铜柱 汉马援既平交阯,立铜柱为汉界。相传在钦州古森洞上,有援誓云:铜柱折,交阯灭。唐马总又建二铜柱,镵著唐德以明其为伏波之裔。今未详所在。日南郡西有西屠夷国,援尝经其地,亦植二铜柱,表汉界。及北还,留十馀户于柱下。至隋,乃有三百馀户,悉姓马。按《林邑记》:林邑大浦口,有五铜柱。唐天宝中,何履光伐云南,收安宁城,立援铜柱以定疆界。亦未详所在。 铜鼓 交阯服役有头飞獠子、赤裈獠子、鼻饮獠子,皆穴居巢处,好饮酒击铜鼓。鼓初成,置庭中,招同类,来者盈门。豪富女子,以金银钗击鼓叩,竟留与主人。或云铜鼓乃诸葛亮征蛮钲也。 《安南国土产考》 金 太原谅山乂安等府出。 珠 靖安云屯海中出,海贾云中秋有月,是岁多珠。珊瑚 有数种,在海直而软,见日曲而坚,汉初赵佗献赤珊瑚名火树。 玳瑁 状类龟,而壳稍长,其足有六,后两足无爪。丹砂 晋葛洪欲炼丹,求为勾漏,令杜甫诗《交阯丹砂重》。 沉香 有香木斫断,岁久朽烂而心节独存,置水中则沉,曰:沉香。 安息香 树如苦楝,大而直,叶类羊桃而长,中心有脂作香。 苏合油 树生膏可为药。 胡椒 蔓生,似山薯,春花秋实。 羚羊角 高石山出,一角而中实,极坚能碎金刚石。犀象 兕 汉灵帝时,九真献为奇兽。元时,安南尝贡兕。 白鹿 晋元康初,白鹿见交阯武宁县。宋元嘉末,交阯献白鹿。 猩猩 《南中志》:猩猩,人面豕身,似猿,常数辈为群,人以酒并糟设路侧,连结草屐。猩猩见之,即知张者。祖先姓名呼曰:奴。欲张我,亟舍去。复自谓试,共尝酒。逮醉,取屐著之,为人所擒。 狒狒 晋郭璞云:出交州山中,状如人面,长臂、黑身、被发、迅走、食人,见人则笑。 蒙贵 状如猱而小,紫黑色,畜之捕鼠甚于猫。白雉 周成王时,越裳氏来献。汉光武时,日南九真贡。 翡翠 羽可为首饰。 蚺蛇 形大而长,其胆性极冷,能疗眼疾及诸疮。蚁子盐醢 古载交州溪洞酋长,多收蚁卵盐为酱,非官客亲族不得食。《周礼·醢人》馈食之豆,有蚳蚁子,即此。 庵罗果 俗名香盖,乃果中极品,或谓种,出西域,实似北梨,四五月间熟,多食无害。 波罗蜜 大如东瓜,皮有软刺,五六月熟,味最香甜,核可煮食,能饱人,奉化府嘉林州出者尤佳。 乌木 坚致可为器。 苏木 一名多邦。 交趾国交趾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4.png]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十五卷 安南部艺文一 《交州牧箴》汉·扬雄 交州荒裔,水与天际。越裳是南,荒国之外。爰是开辟,不羁不绊。周公摄祚,白雉是献。昭王陵迟,周室是乱。越裳绝贡,荆楚逆叛。四国内侵,蚕食周宗。臻于季赧,遂入灭亡。大汉受命,中国兼该。南海之宇,圣武是恢。稍稍受羁,遂臻黄支。航海三万,来牵其犀。盛不可不忧,隆不可不惧。顾瞻陵迟,而忘其规。摹亡国多,逸豫而存。国多艰难,泉竭中虚,池竭乾。牧臣司交,敢告执宪。 《赐赦交州诏》梁·江淹 门下交部,昔值时诐,负海不朝,因迷遂往,归款莫由。今创制万寓,絪缊造物,原刑四裔,泽浃中畿。悯彼边氓,未均王化。宣弘远仁,荡以更始。可曲赦彼州,统内咸同,旷泰李叔,献一人,即抚南土,其股肱文武,详材选推,并遣大使,宣扬朝旨。 《平安南颂》梁潜 念彼交趾,作贡南土。亦既有年,以奠其所。惟厥奸臣,敢背厥常。狂言盈庭,以幸乐康。天鉴在兹,惟常服训。奉若天命,以征弗顺。皇皇圣谟,百万其师。赳赳虎臣,如熊如罴。帝临送之,于江之浒。鸣笳沸天,挥戈如雨。皇帝曰:吁,来尔将臣,汝弗究武,往吊乃民。皇帝曰:吁,来尔统师,参将副将,左右其宜。神机横海,骠骑游击。爰及鹰扬,各率乃职。浩浩江流,桓桓我旅。有截其所,有赫其武。在江之西,桂岭之墟。万垒云屯,万马电趋。王师未来,虎穴狼区。蜃气昼暝,虺沬林枯。王师至止,有风泠泠。飞霜被野,天开日晶。堂堂之阵,道行无留。偏将别趋,乃斧其喉。乃斫其寨,飙飞火烈。泥沙培嵝,何有嵽嵲。富良之江,有徒林立。一炬宵投,群舸如鸭。大江失据,连栅齐拔。乃荡其郛,乃夷其城。两都既平,四郊遂宁。按丘止戈,宣我皇德。乃诏庶鳏,载欣载悦。有羊在牵,有酒盈尊。延颈促武,拜手辕门。交人既来,乃告乃谓。曰予天氓,皇勿遐弃,皇之宏化,如天浩浩。曾谓交民,而不覆帱。飞章帝阙,帝闵且吁。曰奠交民,曷图厥初,爰昔汉唐,制纳内地。宋化失宣,投之丑类。今五百年,天运载旋。朕惟几逢,敢弗顺天。乃断自衷,乃择俊乂。立之百司,统以庶吏。乃发洪音,乃厉庶士。交民困疲,汝惠鲜之。毋俾交民,忧心孔怀。于乎噫嘻,圣泽洋洋。自今其始,交民永康。 《交南赋》湛若水 予奉命往封安南国王晭。正德七年二月七日,出京。明年正月十七日,始达其国。睹民物风俗,黠陋无足异者,怪往时传过其实。托三神参订,而卒归之于常。作《交南赋》。 皇穹极乎无朕兮,廓空窿而罔象。厚壤渊其莫测兮,又坱圠而无垠。爰下上乎中土兮,中气聚其曰人。由四渐而四荒兮,极泱漭乎禽兽草木而为邻维。中气以风之又渐兮,圣神肇乎盘古。降皇皇而帝帝兮,哲王以之疆理乎中土。列四方而五服兮,薄四海又建长而以五。森内夏而外夷兮,析要荒以为度。帝曰:南之荒裔兮,畴分野而代工。南翼轸而朱鸟兮,帝炎帝而神祝融。窅乎皇后君之攸治兮,曰火仙而徵龙。烛九阴于赤水兮,觌冯夷之幽宫。昔陶唐之咨命兮,羲叔南宅乎交阯。庸均秩乎南讹兮,亦暨时之与事。季德凉而莫遐兮,荒忽以之自异。维彼交之蕞尔兮,北五管而越南裔。际尉佗之七郡兮,汉九郡而同置。凭都卢于天末兮,望越裳乎海际。南迤逦兮占不劳,西联属兮滇溟之尾。派诸葛之度泸兮,州炎刘之经始。李唐承乎厥后兮,恢都护之府治。昔炎氏之方殷兮,泛海外之楼船。二女糵乎中叶兮,薏苡用惑夫马援。矻铜柱之磷磷兮,厌欃枪乎南天。彼高氏之定交兮,建石塔之岿然。胡嵂崒乎桥市兮,立富良之江埏。彼尔黠曰炎均兮,冒耳聃之仍云维。公蕴之肇绪兮,绍八叶以斯君。京用篡而易位兮,附胡公之远。孙和叔后其曰黎兮,亦攘之于累传。昔少皞之方衰兮,九黎扰而乱德。北正黎之司地而属民兮,羌始受之颛顼。彼三苗以效尤兮,陶唐亦复乎贞则。皇混一以为家兮,亘地载而天覆。一正朔以同文兮,又同轨而辐辏。物土方之包匦兮,则九载而三奏。厥易世而来王兮,叩天王而庭受。析圭玉乎上方兮,球弁旒而七缀。袜陵波以赤舄兮,带灵犀之与玉佩。乘龙节于云亭兮,将天语于扬对。帝曰畴咨若时余其以兮,畴专对而学诗。缪曰予之颛蒙兮,之四方其以宜。班麟服其煜煜兮,畴予佩之陆离。带飞霞之弱弱兮,冠切云之巍巍。书余绅以忠信兮,申笃敬而行之。怅世途兮曲艰,又修阻兮崄巇。羌跋疐兮淮泗,乃笑歌兮江湄。望南极于岭峤兮,冯炎飙而长叹。徘徊苍梧之墟兮,揖重华而联翩。西遥睇乎桂湘兮,见二妃之婵娟。眺昆崙而容与兮,憩舒笑乎筹边。岁月经于五管兮,青牛服乎南关。凯风薰而迎余兮,余因与寄兴于五弦。扳南巢而盘桓兮,睹凤鸟之翩跹。始问道兮谅山,孰凤眼兮七源。晞晴曛于坡垒兮,濯北峨之清湍。朝曦发乎不博兮,度卜邻而仆山。步飞空于风磴兮,遐缥缈乎云巅。悬岩崖兮渊际,设鸟道兮侧旋。或深入兮厚土,又上登兮高天。郁山林之险隘兮,川屈诘而缠绵。暮虎豹之蜿蜿兮,朝蝮蛇之蜒蜒。过丕礼而昌河兮,度市桥而吕瑰。炎均遥遥以斯迎兮,渡富良兮洄湾。曰余中华之子族兮,家增城之九重。从游帝之伭圃兮,闲逍遥乎阆风。初离郡之豫章兮,嘉厥名之清源。派炎汉之司农兮,居余都兮甘泉。依云母兮高岭,迩安期兮左邻。处太乙之穹庐兮,抱罗浮之飞云。承帝歌之皇华兮,兼咨诹乎炎德。汎淫游乎方外兮,观泱漭之无极。岁摄提之癸酉兮,杓斗忽其东捩。火轮躔乎娀訾兮,魄下弦之次夕。蹇余渡以王舟兮,亦黝黄而丹垩。纷龙舟其后先兮,沓蛟人而裸涉。楫百桡以象刀兮,扶黑而刃白夫。唯寓艺夫水战兮,或因用以刺击。肆迎拜于厥明兮,濒祥寿之别殿。入修门其大兴兮,见广文之颜扁。临炎官之窈窕兮,祝融跸而东转。依南风以弭节兮,睇天使之离馆。炎均俯候于朝元兮,肃敬天之北面。俨百辟以皇皇兮,奔重侯之款款。陈黄幄兮月殿,时六龙兮临下。虹桥度而未云兮,又鹊桥而参伍。聆天书乎洪音兮,伏群黎于下土。时中律之太簇兮,洪钟寂而不作。置鸣凤之嶰管兮,击灵鼍之高鼓。应河鼓之磅硠兮,屡天吴之蹈舞。夜叉奋其怒臂兮,裸竖挺而前杜。开广宴于勤政兮,崇余东之席端。珍羞虫虾兮,大牢别陈。椰席数重兮下地,登土偶兮簇盘。粔籹杂俎兮远苾芬,呜呼广乐兮蔑弃。大吕跳梁舞蹈兮,弗事干羽。登庸瓦缶兮,捐谢鼎俎。时斗之孟陬兮,列青梅之碧弹。累杯盘之狼藉兮,瓜亦先期以为献。奏夷乐于殿上兮,鼓噪杂进而零乱。列雄虺以为阵兮,又沐猴而加冠。曰而重黎其苗裔兮,实乃祖之司农也。曷不返乎初服兮,乃祝发而脱屣也。敷余闯其度关兮,实孟陬之中适。嗟阳候之迥绝兮,茁芋苗乎三尺。丰告毕而苗离离兮,鹭亦以之藏色。望炎火之千里兮,临回风而就炙。盻仙果以舒怀兮,丹实累其枝碧。倾都人以杂观兮,士女不分而塞途。悉鞠躬而加额兮,恒首下而尻高。儒戴冠而伏迎兮,交大指而跣趺。见枭扬之拂拂兮,披发走而迅徂。肃龙节兮启行,前指南兮先路。驾象舆兮太乙,使风伯兮为之御。搴云霓以为梁兮,先朱雀而向道。揽苍龙而左骖兮,絷右騑乎白虎。骑箕尾之浏浏兮,秉烛龙而先后。掣日旌之煇煌兮,填雷鼓之轰轰。闪云旗之委蛇兮,参星轺之锵锵。飘风袅袅兮朝霞,缨举风袂兮扬扬。右余参之以蓐收兮,左携拉乎勾芒。厌旄头以无光兮,曳鹑尾之阆阆。击木星以节行兮,披鹤氅而荷戈。兵衔枚以无言兮,挟天弧而谁何。伏万矢于林中兮,一夫呼而众呀。设丹幄于群馆兮,云帔具而不移。罗销金之蕙帐兮,缀五䌽之流苏。坐沉香兮氤氛,列绛帷兮纚纚。或高歌以击壶兮,涤陶砚于天池。山鬼下兮吹灯,招木客兮题诗。重侯佩玉兮进羞,俨礼神兮益卑。贵者冠兮跣途,餐席地兮跌居。咨由余于戎方兮,访有吴之季子。纷披发而冠缨兮,胡观乐乎大方而与之论诗。旨悬鞦韆兮缥缈,乘风云兮步虚。眺有娀之娴女兮,觏蒙山之都姝。羌雪白而漆黑兮,亦蛾眉而曼肤。上依古而过骭兮,又罔裳而重襦。袖飘飘其仍风兮,跣双足而泥涂。资珍剃以弗售兮,齿黝黝而牙聱。仍葛洪之丹砂兮,将博访乎勾漏。逄鲍靓于南海兮,余亦与之幽遘。观民居之鸟翼兮,恒居高而檐低。方甍瓦而锐下兮,概厥形如短圭。爰乘葺而平敷兮,象鳞鳞其鱼鱼。岂水族相感而则然兮,乃厥类而象诸。鸟翼堂而里置兮,日中市于墟落。环四面以施榻兮,中市官而均榷。国无马之千乘兮,又何择乎骥与骀。曰国君之称富也,又曷数以为对。兵裸以靡甲兮,亦焉用夫犀兕。岂厥家之罔藏兮,恐其德之未改。木寄生之累累兮,亦既繁而未萎。藉若人之福威兮,不再世而贻殆。炎均贶予以菲芷兮,又蕙兰之旖旎。余辞以帝之纫襟兮,有县圃之芳蔼。又重余以椒苓兮,曰余襟之难改。余受阆风之纷缤兮,兼月殿之菌桂。慨有职乎咨询兮,虽草木鸟兽而莫予。或申申而问俗兮,恐邦人之予绐。招朱鸟兮七宿,分南野而司天。乃灵哲夫天飞兮,盍于余而具陈。鸟恍惚而夕降兮,曰余不习乎世言。交三趾而作篆兮,庶余意之或宣。曰普天兮殊方,迥风气兮不同。俯南极兮地下,仰南斗兮天中。规燬度兮鹑尾,天地罔肃兮凉风。爰又戾兮伭枵,泽不腹坚兮溶融。冯碧鸡兮右掖,接乌衣兮邻邦。服余华虫兮乘鴐鹅,跨鸿鹄兮鸣天鸡。振鹭吾其洁修兮,海鸥嗒乎忘机。疾黄鸟之谗巧兮,鸠痴黠而攘栖。雉胡臻化蜃而呈楼兮,鳝声霹雳而震怒。鹦鹉慧而诉寒兮,翡翠胡丧质于奇羽。彼纷纷乎斗筲兮,亦焉足以多数。奋九万于溟溟兮,鶤鹏翼其垂天。纷有鸟而九头兮,雀蛤胡感而化迁。鶗鴃鸣而草芳兮,天虹藏而不雪。随阳懵乎冰泮兮,布谷啼乎冬月。曰邈邈乎皇穹之冥伭也,昭昭乎博厚迩而不可原也。揖祝融之冥冥兮,而南纪之专也。纷总总其渊陆兮,盍悉余之昌言也。曰维扬之末裔兮,土亦殊乎涂泥。贡奇南以沉水兮,又南金之与纤绨。橘柚包而莫致兮,丹荔远而见遗。繄铸山兮为金,又煮海兮以为盐。波罗特乎彼岸兮,安息以液而自歼。狶具矢而捷射兮,兽带甲而穿山。麝藉香以为祟兮,猩猩机疏乎能言。探余骊龙之颔珠兮,又网海根之珊瑚。佩明月乎南海兮,拂若木于明都。兽为舞而衔戈兮,蓬莱浮海而负鳌。射工巧而俟影兮,巴蛇吞象而吐哺。又九首吞人兮,天吴怒号。犀胡灵兮而厥角通天,象奚知兮而委齿,自埋乎远郊。有倏忽兮伭虬,负黄熊兮出游。眺西皇之青鸟兮,见王乔之双凫。恍海若兮夜出,水妃偕兮朋遨。胡冯夷兮娶妇,谅佳期兮好逑。何海上之居人兮,头宵飞而海食。晨则返而完归兮,又追随于往夕。歌曰:二神僪诡诞慌惚兮,懵乎余狐疑助莫决兮。骑彼箕尾揖傅说兮,天路漫漫何修越兮。昔羲氏之宅交兮,化为神于日驭。曰南讹以平秩兮,就余订以一语。依朝曦而折衷兮,庶决吾之犹豫。曰物之生,颅伭趾基。一体齐气,孰首飞之。断永不续,孰能弥之。补天有石,谁其治之。鳌足立极,孰睹裁之。象能埋牙,谁亲掘之。无爪无角,谁与插之。冯夷娶妇,匪形安协。水仙有宫,胡身业之。鹏翼垂天,谁能运之。扶摇而起,击水三千,孰能仞之。有鸟九头,孰啄食之。维天一本,谁参析之。虺毒一足,谁附益之。天地之常,传物有极。日月曜灵,风动雷析。动植潜飞,咸识其职。百家九流,荒唐莫测。爰有典谟圣人作式。厥民析因,鸟兽孳革。过此则非,吾之所识。于时日车就驾,引挽羲和。朱明离离,扶桑参差。炎均击鼓,且笑且歌。乃临桥梁,送余于河。恍乎忽忽,若梦南柯。载歌曰:中气磅礡山川缪兮,蝘蜒纠隔离中州兮。常而不常怪诡幽兮,不常而常三光周兮。圣人耀德文明流兮,海波不扬庶徵休兮。结余忠兮为轴,又揆信兮以为路,乘余敬兮于堪舆。廓自得而容与兮,余因以从容乎周道。观八极之无穷兮,浮游驰骋乎宇宙而上下。聊反观而知天兮,迢逍遥于闭户。乃旋氛旄之班班兮,揽霓旗之翕翕。掣摇摇之云旌兮,叫帝阍乎阊阖。入钧天兮紫微,闻广乐兮九合。 《谕安南国王陈日焜书》吕让 迩者,思明府土官黄广成奏,言安南侵据壤地,朝廷稽典册,考图志,遣使告谕,俾还所侵,自诚,暨让至王国,宣布上意,开陈事理。而执事所执益固,未肯听从。今以前代所纪疆场利害,为执事陈之。按《志》:交阯,古交州地。后汉时,女子徵侧作乱,光武遣马援率师平之,遂以铜柱纪功,亦所以限内外也。在唐则为五管之一,统以都护。宋时李乾德寇边,郭逵将兵征之,擒伪太子洪真,乾德惧而割广凉、门思、浪州、苏茂、桄榔之地以降,则当时此地,尚为中国所有也。况铜柱以北丘温等地乎。元世祖时,而祖光炳入款称臣。及日烜嗣立,失臣子之节于世祖,是兴问罪之师。日烜蒙荆,棘伏草莽,生民殆尽,城郭几墟。日嗣立,祈哀请罪,世祖遣使降诏,谕令入朝,当时诏书有还地之语,而日煿云:向者天使辱临,小国迎送于禄州,惧有侵越,往往辞之丘温而己。观此,则丘温以北之地,其属思明已明矣。今安南乃越渊脱踰,如嶅庆远而尽有之。抑乘元末之乱侥倖而得之乎。行人下车之日,王之君臣皆曰:此地旧属安南。而不知所属之由陈黎,二国相及何执政,亦执前说,以为祖宗之地,未审何所据而然也。苟如执事所言,则《志》书所纪日煿之言无乃但为浮说邪抑,王惧有侵地之罪,固执无稽之言以自饰也,我皇上天锡智勇,表正万邦,怙终虽小过不赦,改过者,虽重罪亦释。《传》曰:过而能改,则复于无过。过而不改,是为过也。改过致祥,往岁龙州赵宗寿之事是也。吝过召殃,近岁南丹奉议诸蛮酋是也。是皆明效大验,所共闻者,王能避祸迎祥,归其侵地,岂惟宗社之安,亦一国生民之幸也,释此不图争而不让,是而怙终自祸矣。惟执事图之。 《论征安南疏》张岳 臣伏睹皇子诞生,涣颁诏命,内外臣民,莫不覃敷。惟安南以久不入贡,诏使临遣为之停止,下外廷集议。咸谓罪当讨无赦,陛下宽仁恻怛,不忍遽动甲兵,特诏使者驰入其国,究问缘由。臣待罪边疆不能宣达朝廷威德,使雕题君长慕义,向方奔效职贡,至于上轸圣虑万里遣使,死有馀罪。臣窃闻安南自正德十一年内,国王黎晭为逆臣陈皓与其子陈升所弑,国人立晭弟黎譓主国事,以兵逐陈皓父子奔据其国谅山府,黎譓立七年又为权臣莫登庸所逼,出居其国清华府,登庸立譓幼弟黎懬,相之,既又弑懬而自立,国内分裂,日寻干戈,无暇请贡,此皆往岁传闻。及其国谅山长庆等府牒报之言,其间曲折及近日事情,虽不能详知,然其久爽贡期大抵由此,非真负封豕之势敢于阻兵拒险,以抗上国之命而不贡者也。自古蛮彝惟逆命则诛,若其国不能通贡似不足以劳弊,中国今用兵之声先已传布,使中外共知,而首祸之臣不能仰窥陛下所以遣使行勘之本意,迎合附会谋动兵戈,臣不暇远引,请以目前义理事势反覆诘之。夫欲兴兵,必以黎氏为辞为讨其乱贼也,为区区南交,劳师万里之外,讨其贼而定之位,非中国长策,其不可一也;不定黎氏而因以取之,是乘人危难而利其所有,五霸稍知义者不屑为也,而谓圣明为之乎。其不可二也;万一胜不可必,交人操长技毒弩乘高截险以邀我师,如古人所谓厮舆之卒一有不备而归者,此祸败孰当之乎。其不可三也;今两广困弊,猺獞屯结,官军仅足备守,所恃以调发者狼兵,然诸州土官及湖广勾刀手,连年疲于征调,内怀雠怨,若复驱以远征,深入数千里之险,进有难必之敌,退无旋反之期,狼顾两端莫坚斗志,南交暑湿,易生疾疫,万一师老财匮,猺獞乘虚而起,安南事未可必,两广破败可以立视,其不可四也;近日为大工役,府州县无碍银两尽起发赴部,梧州军饷亦因盐法壅滞课额亏损,每年敷给诸军,剩积无多,兵兴十万日费千金,永乐中用八十万人入交,今就折半言之,亦当有四十万人,屯食两广飞刍挽粟,约以二石致一石,何处措备,其不可五也;天下承平久矣,人不知兵,兵不习战,将帅皆膏粱子弟,少经行阵,而缙绅之喜谈兵者,类皆赵括房琯之流,平居为大言尔盖深于兵者,必不谈兵,其掇拾古人糟粕以谈者,多妄也,欲举大事而使膏梁主兵,躁妄之士得成其谋,不待两兵相交而不胜之机先见矣,其不可六也;此六不可者,臣特粗举其端耳,至于天下大势,其财用盈虚,兵马强弱,民情休戚,盖有非臣职事所及而不敢究言者,臣愚以为安南纵有可诛之罪,犹当重为民命爱惜,审酌轻重,于当用兵之中求所可不必用者,以全民生,以养元气。今其久不入贡之情,只是如此以义理事势反覆推之用兵一事,臣愚切以为不可。天下大器也,安之甚难,无故而动摇之,臣中夜以思,不寒自慄,伏望陛下上承上天仁爱之心,远思皇祖不祥之训,待行勘使者复命,乞下廷臣将安南事势反覆熟议,如黎氏尚存力能入贡,则许之入贡;如果内难未定则且申敕边臣,谨固疆场,禁戢奸宄,毋得妄生事端,致有惊骇摇动人心,待安南乱定,应否入贡另行奏请定夺,此于国家事体初未有损,而生灵得免于兵革之祸,所全活者多矣。臣边吏也,遇此大征,义当擐甲执干躬率先所部,以死效命,乃其职分,顾不度分量轻肆,瞽言干挠廷议,避事偷安,罪当万死,然臣非敢爱死也,恐死而无益,是以冒昧为陛下陈之,伏冀陛下哀矜曲垂裁察,非特臣一身一郡之幸,实天下万世之幸。 《论安南》叶向高 安南,自宋以前虽内属,然叛乱代有,固南服之外疆也。季犛之讨,彼恶已盈,宁席中国广大,轻用武哉,扫氛驱孽还我旧封,皇灵畅矣,而铜墨朝颁羽书夕至。元戎三遣旋戢旋棼昆明百粤之区,戈船下濑之士骚扰,相奉困敝已极,国家曾不得其尺缕斗粟之用,憣然舍旃与之更始,兵革不兴,版章无损,岂非继迷之善而明圣之所图欤,维时反侧初安刑馀肆毒,官徇苟且之政,将乏折冲之才,遂启戎心卒堕成业,故谈者有遗论焉,黎莫相残,盛衰迭禅,程凶较逆无所等差,然皆先后输诚叩关请命,王封永削。国体弥尊,威已加矣,然后释之,操纵有宜,抑亦参伍于前事也。昔成化时阉直倖功,数从中问所司征安南,故籍刘忠宣匿不与事乃中寝。呜乎,兹荩臣之用心哉。 《安南志序》阙名 安南,介在粤东西及滇南之间,粤东滇南由海道入,而粤西由陆道入,故颁朔传檄以及上表进贡举由粤西,其地形便也。明正嘉中,安南黎莫二彝互相雄据争,欲得中国之典为重,而中国亦察其情形,随宜应之第,羁縻弗绝耳,迨莫氏中微,黎氏复兴,旁观之议几于盈庭,大都英锐之士以汉唐郡县为名,必乘鹬蚌之势而清涨海之尘,老成之臣惕宋元之遗辙,皆欲以彝治彝,如嘉靖故事,今昔之情不甚相远,传曰:上者因之,其次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西京之时,宽其文网而因其习俗,故其民安;东京之时,导以礼法而恐以兵威,故其民疑;至汉之季而吏病民,民亦病吏,几不可收拾矣;唐宋而后,尤有甚焉。墨吏利其山泽之赀,以安南为奇货,赭山而冶,竭泽而渔,虎狼之性,反噬随之,其号为强,有力者喜以功名自树,今日召募明日徵输,馘首未闻而捉衿立见,元姑无论,西汉时交州置官为刺史者一,为郡守者二,邑令不数;明则列为三司分为十七府,州县且以百计,而又镇以中官,彼其人岂皆饮冰茹檗匪躬之故乎。闻之掌故,若参政冯贵已有墨声,而中官马骐尤甚。初政若斯,后将安极宜乎。交人之屡叛也。昔合浦郡多墨吏,珠移之交,孟尝为郡,去珠复还。嗟夫今之世安能尽得,若人布之南交,令彝人不敢轻中夏哉。 《论安南》阙名 昔汉武帝西征大宛西南,入牂牁、夜郎之墟,南平瓯闽,暨粤东西,以其馀力,定交阯、九真、日南三郡,如反掌然,何其烈哉。元混一区宇,以宇内之全力不能下一安南,何也。汉以文告而元以兵威也。余观汉武时,楼船下濑之师未尝渡富良也,龙编谅山之域不以烦戍卒也,彼且无町畦吾与之,无町畦《礼》所谓:修其政不易其俗者,殆庶几哉。光武能闭西域之关而不能忘徵侧之叛,虽铜柱标名,千古烂然,而南徼之役从此滥觞矣,试即建武之功,方于元鼎已不可并辔而驱,而况于元乎。贪墨之吏先携其心,虎狼之习难革其旧,即得之能终守之乎。明初,擒其罪人而郡县置之,岂不称烈,然旋复平旋复叛,则非胜之难也,乃守之难也。至宣宗时,强将陨干戈劲兵,润草野粮饷,不继海内为虚,虽欲不息兵,庸可得耶。后之议者,犹以三杨弃安南为失策。噫,老成石画,固未易为少年喜功者道也。 安南部艺文二〈诗〉 《旅寓安南》唐·杜审言 交阯殊风候,寒迟暖复催。仲冬山果熟,正月野花开。积雨生昏雾,轻霜下震雷。故乡踰万里,客思倍从来。 《度安海入龙编》沈佺期 我来交阯郡,南与贯胸连。四气分寒少,三光置日偏。尉佗曾驭国,翁仲久游泉。邑屋遗氓在,鱼盐旧产传。越人遥捧翟,汉将下看鸢。北斗崇山挂,南风涨海牵。别离频破月,容鬓骤催年。昆弟推由命,妻孥割付缘。梦来魂向扰,愁委疾空缠。虚道崩城泪,明心不应天。 《李云南征蛮诗》〈并序〉高适 天宝十一载,有诏伐西南夷,右相杨公兼节制之,寄乃奏前云南太守李宓涉海,自交阯击之,道路险艰,往复数万里,盖百王所未通也。十二载四月,至于长安,君子是以知庙堂使能,而李公效节适忝斯人之旧,因赋是诗。 圣人赫斯怒,诏伐西南戎。肃穆庙堂上,深沈节制雄。遂令感激士,得建非常功。料死不料敌,顾恩宁顾终。鼓行天海外,转战蛮夷中。梯巘近高鸟,穿林经毒虫。鬼门无归客,北户多南风。蜂虿隔万里,云雷随九攻。长驱大浪破,急击群山空。饷道忽已远,悬军垂欲穷。精诚动白日,愤薄连苍穹。野食掘田鼠,晡餐兼僰僮。收兵列亭堠,拓地弥西东。临事耻苟免,履危能饬躬。将星独照耀,边色何溟濛。泸水夜可涉,交州今始通。归来长安道,召见甘泉宫。廉蔺若未死,孙吴知暗同。相逢论意气,慷慨谢深衷。 《越裳操》韩愈 雨之施物以孳,我何意于彼为。自周之先,其艰其勤。以有疆宇,私我后人。我祖在上,四方在下。厥临孔威,敢戏以侮。孰荒于门,孰治于田。四海既均,越裳是臣。 《越裳献白翟》〈一作丁仙芝诗〉孙昌引 圣哲符休运,伊皋列上台。覃恩丹徼远,入贡素翚来。北阙欣初见,南枝顾未回。敛容残雪净,矫翼片云开。驯扰将无惧,翻飞幸莫猜。甘从上苑里,饮啄自襄回。 《送李大夫赴广州》钱起 一贤间气生,麟趾凤凰羽。何意人之望,未为王者辅。出镇忽推才,盛哉文且武。南越寄维城,雄雄拥甲兵。鼓门通幕府,天井入军营。厥俗多豪侈,古来难致礼。唯君饮冰心,可酌贪泉水。忠臣感圣君,徇义不邀勋。龙镜逃山魅,霜风破嶂云。征途凡几转,魏阙如在眼。向郡海潮迎,指乡关树远。按节化瓯闽,下车佳政新。应令尉陀俗,还作上皇人。支离交俊哲,弱冠至华发。昔许霄汉期,今嗟鹏鴳别。图南不可御,惆怅守薄暮。 《供奉定法师归安南》杨巨源 故乡南越外,万里白云峰。经论辞天去,香花入海逢。鹭涛清梵彻,蜃阁化城重。心到长安陌,交州后夜钟。 《经伏波神祠》刘禹锡 蒙蒙篁竹下,有路上壶头。汉垒麇鼯斗,蛮溪雾雨愀。怀人敬遗像,阅世指东流。自负伯王略,安知恩泽侯。乡园辞石柱,筋力尽炎洲。一以功名累,翻思马少游。 《送蛮客》张籍 借问炎州客,天南几日行。江连恶溪路,山绕夜郎城。柳叶瘴云湿,桂丛蛮鸟声。知君却回日,记得海花名。 《山中赠日南僧》前人 独向双峰老,松门闭两崖。翻经上蕉叶,挂衲落藤花。甃石新开井,穿林自种茶。时逢海南客,蛮语问谁家。 《送郑尚书赴广州》前人 圣朝选将持符节,内使宣时百辟听。海北蛮夷来舞蹈,岭南封管送图经。白鹇飞绕迎官舫,红槿开当宴客亭。此处莫言多瘴疠,天边看取老人星。 《蛮中》前人 铜柱南边毒草春,行人几日到金潾。玉环穿耳谁家女,自抱琵琶迎海神。 《送王秀才往安南》杨衡 君为蹈海客,客路谁谙悉。鲸度乍疑山,鸡鸣先见日。所嗟回棹晚,倍结离情密。无贪合浦珠,念守江陵橘。 《送马判官赴安南》熊孺登 故人交阯去从军,应笑狂生挥阵云。省得蔡州今日事,旧曾都护帐前闻。 《寄安南马中丞》前人 龙韬能致虎符分,万里霜台压瘴云。蕃客不须愁海路,波神今伏马将军。 《送黄知新归安南》贾岛 池亭沈饮遍,非独曲江花。地远路穿海,春归冬到家。火山难下雪,瘴土不生茶。知决移来计,相逢期尚赊。 《赴安南却寄台司》高骈 曾驱万里上天山,风去云回顷刻间。今日海门南面事,莫教还似凤林关。 《安南送曹别敕归朝》前人 云水苍茫日欲收,野烟深处鹧鸪愁。知君万里朝天去,为说征南已五秋。 《安南寓止》韩偓 此地三年偶寄家,枳篱茅厂共桑麻。蝶矜翅暖徐窥草,蜂倚身轻凝看花。天近函关屯瑞气,水侵吴甸浸晴霞。岂知卜肆严夫子,潜指星机认海槎。 《赠友人罢举赴交阯辟命》杜荀鹤 罢却名场拟入秦,南行无罪似流人。纵经商岭非驰驿,须过长沙吊逐臣。舶载海奴镮硾耳,象驼蛮女䌽缠身。何如待取丹霄桂,别赴嘉招作上宾。 《喜友人日南回》张蠙 南游曾去海南涯,此去游人不易归。白日雾昏张夜烛,穷冬气暖著春衣。溪荒毒鸟随船啅,洞黑冤蛇出树飞。重入帝城何寞寞,共回迁客半轻肥。 《送人归南中》前人 有家谁不别,经乱独难寻。远路波涛恶,穷荒雨雾深。烧惊山象出,雷触海鳌沉。为问南迁客,何人在瘴林。 《广州王园寺伏日即事寄北中亲友》王言史 南越逢初伏,东林度一朝。曲池煎畏景,高阁绝微飙。竹簟移先洒,蒲葵破复摇。地偏毛瘴近,山毒火威饶。裛汗絺如濯,亲床枕并烧。堕枝伤翠羽,萎叶惜红蕉。且困流金炽,难成独酌谣。望霖窥润础,思吹候纤条。旅恨生乌浒,乡心系浴桥。谁怜在炎客,一夕壮容销。 《试越裳贡白雉》王若岩 素翟宛昭彰,遥遥自越裳。冰睛朝映日,玉羽夜含霜。岁月三年远,山川九泽长。来从碧海路,入见白云乡。作瑞兴周后,登歌美汉皇。朝天资孝理,惠化且无疆。 《刺安南事》〈时许卒二千没于南乡〉懿宗朝举子 南荒不择吏,致我交阯覆。联绵三四年,致我交阯辱。懦者斗则退,武者兵益黩。军容满天下,战将多金玉。刮得齐民疮,分为猛士禄。雄雄许昌师,忠武冠其族。去为万骑风,住为一川肉。时有残卒回,千门万户哭。哀声动闾里,怨气成山谷。谁能听鼓声,不忍看金镞。念此堪泪流,悠悠颍川绿。 《安南即事》元·陈孚 圣德天无外,恩光烛海隅。遂颁南越诏,载命北门儒。万里秋持节,千军夜执殳。前驱严弩矢,后爨拥樵苏。眷彼交州域,初为汉氏区。楼船征既克,徵侧叛还诛。五代颓王纽,诸方裂霸图。遂令风气隔,顿觉版章殊。丁琏前猖獗,黎桓后觊觎。一朝陈业构,八叶李宗徂。下俗浇浮甚,中华礼乐无。讳嫌讹氏阮,托制僭称孤。祭祀宗祊绝,婚姻族属污。尊卑双跣足,老幼一圆颅。陟峤轻于鹿,泅波疾似凫。斜钩青缯帽,曲领黑罗襦。语笑堂前燕,趋跄屋上乌。抵鸦身偃豕,罗雀背拳狐。寺号千龄陋,州名万劫愚。笙箫围丑妓,牢醴祀淫巫。国尉青盘护,军掫白梃驱。阅条亲狱讼,明字掌机枢。勃窣官中客,鬅鬙座上奴。台章中赞纠,邑赋大僚输。吏榷槟榔税,人收安息租。黄金刑莫赎,紫盖律难踰。安化桥危矣,明灵阁岌乎。曲歌叹时世,乐奏入皇都。龙蕊常穿壁,蒌藤不离盂。玳簪穿短发,虫纽刻顽肤。有室皆穿窦,无床不尚炉。星华舟作市,花福水为郛。突兀山分腊,汪茫浪注泸。鼠关林翳密,狼塞涧萦纡。士燮祠将压,高骈塔未芜。铁船波影见,铜柱土痕枯。墟落多施榻,颠崖屡改途。千艘商斥卤,四穫粒膏腴。短短桑苗圃,丛丛竹刺衢。牛蕉垂似剑,龙荔缀如珠。宝斝罗鹦鹉,名香屑鹧鸪。揭旌图鬼像,击柝聚兵徒。鼻饮如瓴甋,头飞似辘轳。蚺皮为鼓击,虾鬣作筇扶。家必烹蛇虺,人能幻虎貙。鱼鳞檐粲瓦,鹊尾海浮桴。水弩含沙掷,山出穴粗。鳄鱼鸣霹雳,蜃气吐浮屠。宇县伤分阻,生灵困毒痡。舞阶犹未格,折简岂能呼。大社初传祃,辕门合受俘。貔貅微偃戢,蛇豕偶逃逋。天已殂渠恶,民犹奉僭雏。势如纯据陇,政似皓亡吴。凤札重宣令,狼心更伏辜。幸能宽斧锧,犹自恋泥涂。献颂尊天子,腾章遣大夫。象鞮言可订,蠹册事非诬。功欲收边徼,威须仗庙谟。沐薰陈此什,礼部小臣孚。 《安南行》〈送李景山侍郎出使〉袁桷 輶轩使者安南来,紫泥封诏行风雷。湿云翻空海波立,铁网山裂狂蛟摧。神京煌煌镇无极,火鼠烛龙穷发北。弹丸之地何足论,蚯蚓为城雾为域。瘴江如墨黄茅昏,群蛮渡江江水浑。千年白雪不到地,十月青梅犹满村。赤脚摇唇矜捷斗,竹箭藏蛇杂猿狖。崛强曾誇井底蛙,低徊自比泥中兽。龙飞天子元年春,万邦执璧修臣邻。朱干玉戚广庭舞,笑问铜柱今何人?君不闻重译之人越裳氏,有道周王输白雉。又不闻防风之骨能专车,神禹震怒行天诛。李侯桓桓水苍佩,舌本悬河四方对。后车并载朝未央,稽颡九拜乞取金印归炎荒。 《赠刘宗道使安南》李源道 一介强于十万兵,秋风持节使清泠。可容赞普窥唐壤,要遣莎车拜汉庭。蜃吐瘴烟骊洞暗,鲸掀巨浪海云腥。元戎已办安边策,万古千秋汗简青。 《岳阳中秋值安南贡使因怀旧游》傅若金 洞庭秋气满龙堆,为客偏惊节序催。铁笛乍闻云外过,琼楼应傍月中开。越裳重译三年至,溟海浮槎八月来。忽忆旧游今万里,天涯长见雁飞回。 《送安南使还国应制》明·王彝 帝德如天四海同,卉裳相率向华风。称臣特奉龙函表,偃武仍包虎韔弓。贡自炎方归域内,心先流水到江东。路经日出知天大,城与山蟠见地雄。诏语陪臣趋玉陛,班随仙仗列彤宫。陈情委曲为蛮语,赐对从容彻圣聪。驼纽新颁玉印重,蚁觞屡饮尚尊空。承恩共识皇华使,将命毋劳矍铄翁。已拟再将周日雉,底须复表汉年铜。五弦曲奏鲸涛息,重译人还鸟道通。薏苡生仁供旅食,桄榔垂叶荫诗筒。部迎定见新王骑,驿送犹思上国鸿。歌舞万年常率化,扶携百越共摅忠。大明烛物今无外,从此看如禹甸中。 《送刘绣衣按交阯》解缙 虬髯白舄绣衣郎,骢马南巡古越裳。城郭新开秦郡县,山河元是汉金汤。天连铜柱蛮烟黑,地接朱崖海气黄。莫说炎荒冰雪少,须令六月见飞霜。 《送王希旸编修使交阯》苏伯衡 历数归真主,群方若缀旒。外藩须嗣续,当宁重怀柔。芝简文弥盛,茅封礼更优。代言欣尔属,将旨副予求。暂下层霄去,真成万里游。宫袍裁白苧,厩马出骅骝。望重皇华使,名高好畤侯。扬鞭随越鸟,祖席赠吴钩。自觉光辉远,那知跋涉修。几旬行岭峤,何处是交州。山拥鱼鳞集,江分燕尾流。堕鸢从站站,驯鹿自呦呦。绿认桄榔浦,红看荔子洲。马人偏好客,蜒户总能舟。日上扶桑表,天垂瘴海头。昔闻铜作柱,今见蜃为楼。槲叶时交坠,沙虫或暗投。由来宣至德,直欲被遐陬。除馆迎京使,倾城拱道周。陪臣侦伺谨,膳宰往来稠。乐作聆铜鼓,衣更阅贝裘。珍羞罗海错,妙舞杂巴讴。蕉实垂垂重,椰浆盎盎浮。括囊惩薏苡,涩口却扶蒌。事大无违礼,新王实好修。有陈皆睿训,馀事及冥搜。足使诚心服,端非缓颊侔。上方思子切,谁敢为王留。别袂逢梅雨,归期指麦秋。论思金马日,颂献碧鸡不。 《送翰林王孟旸参将安南》王燧 暂辍含香直晓班,新参将阃出平蛮。黄茅绿树千重岭,瘴雨蛮云几处关。去马正逢椰子熟,归旌定及荔枝斑。知卿素有雄豪笔,须勒神功镇海山。 安南部纪事 《后汉书·贾琮传》:交阯土多珍产,明玑、翠羽、犀、象、玳瑁、异香、美木之属,莫不自出。前后刺史率多无清行,上承权贵,下积私赂,财计盈给,辄复求见迁代,故吏民怨畔。中平元年,交阯屯兵反,执刺史及合浦太守,自称柱天将军。灵帝特敕三府精选能吏,有司举琮为交阯刺史。琮到部,讯其反状,咸言赋敛过重,百姓莫不空单,京师遥远,告冤无所,民不聊生自活,故聚为盗贼。琮即移书告示,各使安其资业,招抚荒散,蠲复徭役,诛斩渠帅为大害者,简选良吏试守诸县,岁间荡定,百姓以定。巷路为之歌曰:贾父来晚,使我先反;今见清平,吏不敢饭。 《郑弘传》:弘建初八年,代郑众为大司农。旧交阯七郡贡献转运,皆从东冶汎海而至,风波艰阻,沉溺相系。弘奏开零陵、桂阳峤道,于是夷通,至今遂为常路。《吴志·陆引传》:引为交州刺史、安南校尉。入界,谕以恩信,务崇招纳,高凉渠帅黄吴等支党三千馀家,皆出降。引军而南,重宣至诚,遗以财币。贼帅百馀人,民五万馀家,深幽不羁,莫不稽颡,交域清泰。就加安南将军。复讨苍梧建陵贼,破之,前后出兵八千馀人,以充军用。永安元年,徵为西陵督,封都亭侯,后转左虎林。中书丞华覈表荐引曰:引天资聪朗,才通行洁,昔历选曹,遗迹可纪。还在交州,奉宣朝恩,流民归附,海隅肃清。苍梧、南海,岁有旧风瘴气之害,风则折木,飞砂转石,气则雾郁,飞鸟不经、自引至州,风气绝息,商旅平行,民无疾疫,田稼丰稔。州治临海,海流秋咸,引又畜水,民得甘食。惠风横被,化感人神,遂凭天威,招合遗散。至被诏书当出,民感其恩,以忘恋土,负老携幼,甘心景从,众无携贰,不烦兵卫。自诸将合众,皆胁之以威,未有如引结以恩信者也。衔命在州,十有馀年,宾带殊俗,宝玩所生,而内无粉黛附珠之妾,家无文甲犀象之珍,方之今臣,实难多得。宜在辇毂,股肱王室,以赞唐虞康哉之颂。江边任轻,不尽其才,虎林选督,堪之者众。若召还都,宠以上司,则天工毕修,庶绩咸熙矣。 《吕岱传》:岱迁安南将军,假节,封都乡侯。交阯太守士燮卒,权以燮子徽为安远将军,领九真太守,以校尉陈时代燮。岱表分海南三郡为交州,以将军戴良为刺史,海东四郡为广州,岱自为刺史。遣良与时南入,而徽不承命,举兵戍海口以拒良等。岱于是上疏请讨徽罪,督兵三千人晨夜浮海。或谓岱曰:徽藉累世之恩,为一州所附,未易轻也。岱曰:今徽虽怀逆计,未虞吾之卒至,若我潜军轻举,掩其无备,破之必也。稽留不速,使得生心,婴城固守,七郡百蛮,云合响应,虽有智者,谁能图之。遂行,过合浦,与良俱进。徽闻岱至,果大震怖,不知所出,即率兄弟六人肉袒迎岱。岱皆斩送其首,徽大将甘醴、桓治等率吏民攻岱,岱奋击大破之,进封番禺侯。于是除广州,复为交州如故。岱既定交州,复进讨九真,斩获以万数。又遣从事南宣国化,暨徼外扶南、林邑、堂明诸王,各遣使奉贡。《薛综传》:综,守谒者仆射。吕岱从交州召出,综惧继岱者非其人,上疏曰:昔帝舜南巡,卒于苍梧。秦置桂林、南海、象郡,然则四国之内属也,有自来矣。赵佗起番禺,怀服百越之君,珠官之南是也。汉武帝诛吕嘉,开九郡,设交阯刺史以镇监之。山川长远,习俗不齐,言语同异,重译乃通,民如禽兽,长幼无别,椎结徒跣,贯头左衽,长吏之设,虽有若无。自斯以来,颇徙中国罪人杂居其间,稍使学书,粗知言语,使驿往来,观见礼化。及后锡光为交阯,任延为九真太守,乃教其耕犁,使之冠屦;为设媒官,始知聘娶;建立学校,导之经义。由此已降,四百馀年,颇有似类。自臣昔客始至之时,珠崖除州县嫁娶,皆须八月引户,人民集会之时,男女自相可适,乃为夫妻,父母不能止。交阯糜泠、九真都庞二县,皆兄死弟妻其嫂,世以此为俗,长吏恣听,不能禁制。日南郡男女裸体,不以为羞。由此言之,可谓虫豸,有腼面目耳。然而土广人众,阻险毒害,易以为乱,难使从治。县官羁縻,示令威服,田户之租赋,裁取供办,贵致远珍名珠、香药、象牙、犀角、玳瑁、珊瑚、琉璃、鹦鹉、翡翠、孔雀奇物,充备宝玩,不必仰其赋入,以益中国也。然在九甸之外,长吏之选,类不精覈。汉时法宽,多自放恣,故数反违法。珠崖之废,起于长吏睹其好发,髡取为髲。及臣所见,南海黄盖为日南太守,下车以供设不丰,挝杀主簿,仍见驱逐。九真太守儋萌为妻父周京作主人,并请大吏,酒酣作乐,功曹番歆起舞属京,京不肯起,歆犹迫彊,萌忿杖歆,亡于郡内。歆弟苗帅众攻府,毒矢射萌,萌至物故。交阯太守士燮遣兵致讨,卒不能克。又故刺史会稽朱符,多以乡人虞褒、刘彦之徒分作长吏,侵虐百姓,彊赋于民,黄鱼一枚收稻一斛,百姓怨叛,山贼并出,攻州突郡。符走入海,流离丧亡。次得南阳张津,与荆州牧刘表为隙,兵弱敌彊,岁岁兴军,诸将厌患,去留自在。津小检摄,威武不足,为所陵侮,遂至杀没。后得零陵赖恭,先辈仁谨,不晓时事,表又遣长沙吴巨为苍梧太守。巨武夫轻悍,不为恭所服。取相怨恨,逐出恭,求步骘。是时津故将夷廖、钱博之徒尚多,骘以次锄冶,纲纪适定,会仍召出。吕岱既至,有士民之变。越军南征,平讨之日,改置长吏,章明王纲,威加万里,大小承风。由此言之,绥边抚裔,实有其人。牧伯之任,既宜清能,荒流之表,祸福尤甚。今日交州虽名粗定,尚有高凉宿贼;其南海、苍梧、郁林、珠官四郡界未绥,依作寇盗,专为亡叛逋逃之薮。若岱不复南,新刺史宜得精密,检摄八郡,方略智计,能稍稍以渐能治高凉者,假其威宠,借之形势,责其成效,庶几可补复。如但中人,近守常法,无奇数异术者,则群恶日滋,久远成害。故国之安危,在于所任,不可不察也。窃惧朝廷忽轻其选,故敢竭愚情,以广圣思。 《晋书·陶璜传》:孙皓以璜为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前将军、交州牧。武平、九德、新昌土地阻险,夷獠劲悍,历世不宾,璜征讨,开置三郡,及九真属国三十馀县。徵璜为武昌都督,以合浦太守修允代之。交土人请留璜以千数,于是遣还。皓既降晋,手书遣璜息融敕璜归顺。璜流涕数日,遣使送印绶诣洛阳。帝诏复其本职,封宛陵侯,改为冠军将军。吴既平,晋减州郡兵,璜上言曰:交土荒裔,斗绝一方,或重译而言,连带山海。又南郡去州海行千有馀里,外距林邑才七百里。夷帅范熊世为逋寇,自称为王,数攻百姓。且连接扶南,种类猥多,朋党相倚,负险不宾。往隶吴时,数作寇逆,攻破郡县,杀害官吏。臣以尪驽,昔为故国所采,偏戍在南,十有馀年。虽前后征讨,剪其魁桀,深山僻穴,尚有逋窜。又臣所统之卒本七千馀人,南土温湿,多有气毒,加累年征讨,死亡减耗,其见在者二千四百二十人。今四海混同,无思不服,当卷甲消刃,礼乐是务。而此州之人,识义者寡,厌其安乐,好为祸乱。又广州南岸,周旋六千馀里,不宾属者乃五万馀户,及桂林不羁之辈,复当万户。至于服从官役,才五千馀家。二州唇齿,唯兵是镇。又宁州兴古接据上流,去交阯郡千六百里,水陆并通,互相维卫。州兵未宜约损,以示单虚。夫风尘之变,出于非常。臣亡国之馀,议不足采,圣恩广厚,猥垂饰擢,蠲其罪衅,改授方任,去辱即宠,拭目更视,誓念投命,以报所受,临履所见,谨冒瞽陈。又以合浦郡土地硗确,无有田农,百姓唯以采珠为业,商贾去来,以珠货米。而吴时珠禁甚严,虑百姓私散好珠,禁绝来去,人以饥困。又所调猥多,限每不充。今请上珠三分输二,次者输一,粗者蠲除。自十月讫二月,非采上珠之时,听商旅往来如旧。并从之。在南三十年,威恩著于殊俗。及卒,举州号哭,如丧慈亲。朝廷乃以员外散骑常侍吾彦代璜。 《博物志》:交州夷,名曰俚子。俚子弓长数尺,箭长尺馀,以燋铜为镝,涂毒药于镝锋,中人即死,不时敛藏,即腹胀沸烂,须臾肌肉都尽,唯骨耳。其俗誓不以此药法语人,治之饮妇人月水及粪汁,时有差者,唯射猪犬者无恙,以其食粪故也。燋铜者,故烧器,其长老唯别燋铜声,以物杵之,徐听其声,得燋毒者,便凿取以为箭镝。 景初中,苍梧吏到京,云广州西南接交州数郡,桂林晋兴宁浦间,人有病将死,便有飞虫大如小麦,或云有甲在舍上,人气绝来食亡者,虽复扑杀,有斗斛,而来者如风雨,前后相寻续不可断截,肌肉都尽,唯馀骨在便去尽。贫家无相缠者,或殡殓不时,皆受此弊。有物力者,则以衣服布帛五六重裹亡者。此虫恶梓木气,即以板鄣防左右并以作器,此虫便不敢近也。入交界便无,转近郡亦有,但微少耳。 昔日南贡四象,各有雌雄,其一雄死于九真,乃至南海百有馀日,其雌涂土著身不饮食莝草,长史问其所以,闻之辄流涕矣。 《述异记》:日南有香市,商人交易诸香处。 日南郡出果下牛,高三尺;汉乐浪郡有果下马,并高三尺。 《续博物志》:交州安阳王有神人,名皋通,为安阳王治弩,一张一发,杀三百人。 天宝中,交阯贡龙脑,如蝉蚕,老龙脑树节方有禁,中呼为瑞龙脑,上唯赐贵妃十枚,香气彻十馀步。《北梦琐言》:安南高骈奏开本州海路。初,交阯以北拒南海,有水路多覆巨舟,骈往视之,乃有横石隐隐然在水中,因奏请开凿,以通南海之利。其表略云:人牵利楫,石限横津,才登一去之舟,便作九泉之计。时有诏听之,乃召工者,啖以厚利,竟削其石,交广之利,民至今赖之以济焉。或言骈以术假雷电以开之,未知其详。葆光子尝闻闽王王审知,患海畔石埼为舟楫之梗。一夜,梦吴安王,即伍子胥,许以开导,乃命判官刘山甫躬往祈祭。三奠才毕,风雷勃起。山甫凭高观焉,见海中有黄物,可长千百丈,奋跃攻击,凡三日,晴霁,见石港通畅,便于泛涉。于时录奏,赐名甘棠港,即渤海假神之力,又何怪焉。亦号此地为天威路,实神功也。 《宋史·李觉传》:觉为礼记博士,赐绯鱼。雍熙三年与右补阙李若拙同使交州,𥟖桓谓曰:此土山川之险,中朝人乍历之,岂不倦乎。觉曰:国家提封万里,列郡四百,地有平易,亦有险固,此一方何足云哉。桓默然色沮。 《许仲宣传》:仲宣改广南转运使,会征交州,其地炎瘴,士卒死者十二三,大将孙全兴等失律,仲宣因奏罢其兵。不待报,即以兵分屯诸州。开库赏赐,草檄书以谕交州。交州即送款内附,遣使修贡。仲宣复上章待罪,帝嘉之。 《陈尧叟传》:尧叟为广南西路转运使,会加恩黎桓,为交州国信使。初,将命者必获赠遗数千缗,桓责赋敛于民,往往断其手及足趾。尧叟知之,遂奏召桓子,授以朝命,而却其私觌。又桓界先有亡命来奔者,多匿不遣,因是海贼频年入寇。尧叟悉捕亡命归桓,桓感恩,并捕海贼为谢。 《孙固传》:固,同知枢密院事。时征安南,建顺州,其地瘴疠不堪守,固请弃之,内徙者二万户。 《齐东野语》:安南国王陈日照者,本福州长乐邑人,姓名为谢升卿,少有大志,不屑为举子,业间为歌诗有云:池鱼便作鶤鹏化,燕雀安知鸿鹄心。类多不羁语,好与博徒豪侠游,屡窃其家所有,以资妄用。遂失爱于父。其叔乃特异之,每加回护。会兄家有姻,集罗列器皿颇盛,至夜悉席卷而去,往依族人之仕于湘者。至半途,呼渡,舟子所须未满,殴之,中其要害,舟遽离岸,谢立津头以俟闻,人言舟子殂,因变姓名逃去。至衡为人所捕,适主者亦闽人,遂阴纵之。至永州,久而无聊,授受生徒自给。永守林,亦同里颇善,里人居无何,有邕州永年寨巡检过永,一见奇之,遂挟以南,寨居邕宜,间与交阯邻近,境有弃地数百里,每博易则其国贵人皆出为市,国相乃王之婿,有女亦从而来,见谢美少年,悦之,因请以归,令试举人,谢居首选,因纳为婿。其王无子,以国事授相,相又昏老,遂以属婿,以此得国焉。自后屡遣人至闽,访其家,家以为事不可料,不与之通。竟以岁久,难以访问,返命焉。其事得之陈合惟善佥枢云。 《梦溪笔谈》:交阯乃汉、唐交州故地。五代离乱,吴文昌始据安南,稍侵交、广之地。其后文昌为丁琏所杀,复有其地。国朝开宝六年,琏初归附,授静海军节度使;八年,封交阯郡王。景德元年,土人黎威杀琏自立;三年,威死,安南大乱,久无酋长。其后国人共立闽人李公蕴为主。天圣七年,公蕴死,子德政立。嘉祐六年,德政死,子日尊立。自公蕴据安南,始为边患,屡将兵入寇。至日尊,乃僭称法天应运崇仁至道庆成龙祥英武睿文尊德圣神皇帝,尊公蕴为太祖神武皇帝,国号大越。熙宁元年,伪改元宝象;次年又改神武。日尊死,子乾德立,以宦人李尚吉与其母𥟖氏号燕鸾太妃同主国事。熙宁八年,举兵陷邕、钦、廉三州。九年,遣宣徽使郭仲通、天章阁待制赵公才讨之,拔广源州,擒酋领刘纪,焚甲峒,破机郎、决里,至富良江。尚吉遣王子洪真率众来拒,大败之,斩洪真,众歼于江上,乾德乃降。是时,乾德方十岁,事皆制于尚吉。广源州者,本邕州羁縻。天圣七年,首领侬存福归附,补存福邕州卫职,转运使章频罢遣之,不授其地,存福乃与子智高东掠笼州,有之七源。存福因其乱,杀其兄,率土人刘川,以七源州归存福。庆历八年,智高自领广源州,渐吞灭右江、田州一路蛮峒。皇祐元年,邕州人殿中丞昌协奏乞招收智高,不报。广源州孤立,无所归。交阯觇其隙,袭取存福以归。智高据州不肯下,反欲图交阯;不克,为交人所攻,智高出奔右江文村,具金函表投邕州,乞归朝廷;邕州陈拱拒不纳。明年,智高与其酋卢豹、黎貌、黄仲卿、廖通等拔横山寨入寇,陷邕州,入二广。及智高败走,卢豹等收其馀众,归刘纪,下广河。至熙宁二年,豹等归顺。未几,复叛从纪。至大军南征,郭帅遣别将燕达下广源,乃始得纪,以广源为顺州。甲峒者,交阯大聚落,主者甲承贵,娶李公蕴之女,改姓甲氏。承贵之子绍泰,又娶德政之女。其子景隆,娶日尊之女。世为婚姻,最为边患。自天圣五年,承贵破太平寨,杀寨主李绪。嘉祐五年,绍泰又杀永平寨主李德用,屡侵边境。至熙宁大举,乃讨平之,收隶机郎县〈按:此与汇考中《宋史》姓名年月多不同,然《梦溪笔谈》以宋人纪宋事似,宜并存之〉。《东轩笔录》:萧注,在仁宗时,以閤门使知邕州几十年,屡献取交阯之谋,朝廷不从。末年,交阯寇左右江,杀巡检左明宋士尧等,注坐备禦无策,降为荆南钤辖。是时,李师中为广西提点刑狱,又言注在邕州擅发洞丁采金矿,无文历钩考,遂下注桂州狱。狱具贬秦州团练副使,移洪州节度副使。英宗即位,起为监门卫将军邠州都监,移渭州钤辖,又加宁州;神宗即位,王荆公执政,注度朝廷方以开边为意,又以斥官未复,思有以动君相之意,乃言向日久在邕州,知交阯可取,朝廷遽召复閤门使俾,知桂州兼广西经略安抚。注至桂二年,而缪愆无状,有旨召还,死于潭州。然朝廷尚以交阯为可取,又以沈起知桂州,起至桂,先取宜州王口寨,而兵屡折衄,又作战舰聚,军储虽兴,作百端而不中机,会朝廷疑其逗遛,移知潭州,而以刘彝守桂,既而计谋諠露一旦,交阯浮海载兵击陷廉白钦三郡,围邕州仅四十日城陷,杀知州苏缄,屠其城,掠四郡生口而去,朝廷尽鉴前后守臣之罪,以次贬出,赠缄节度使,诏以赵卨为经略使,卨引郭逵共事,遂以逵为宣徽使,而卨副之,逵顿兵邕州,久之进克广源州机郎县,而贼据富良江以扼我师,逵闭壁四十日竟不能渡,既而粮道不继,瘴毒日甚,十万之众死亡十九,仅得交阯降表,遂班师,朝廷夺逵宣徽使而斥之,卨亦削官,而建广源为顺州。明年,交人始入贡。广源岚瘴特甚,自置州,凡知州及官吏戍兵,至辄死。数年间,死者不可纪。每更戍之卒,决知不还,皆与骨肉死别,至举营号哭不绝者月馀。以是人情极不安。会曾布帅桂擒得交阯将侬智春,交人稍惧,曾因建议乞,因此机会,许交阯还向所虏生口,而弃顺州,朝廷从之。明年,交人归生口数百,遂以广源与之。复曾龙图阁直学士将佐迁官有差,自萧注等为经略,或挟诈以罔上下,或不绥禦远人,致陷四郡,而郭逵逗挠自毙,仅得广源又不可守,竟弃之,生口十不得一,而朝廷财费亿万,二广之民,自此大困。 安南部杂录 《汉宫仪》:孝武皇帝,南平百越北攘匈奴,置交阯朔方之州,复徐梁之地,改雍曰梁,改梁曰益,凡十三州,所以交朔独不州,明示帝王未必相袭,始开地方,遂交南方为子孙基址也。 《水经注》:九真太守任延,始教耕犁俗化,交土风行象林,知耕以来,六百馀年,火耨耕艺,法与华同,名白田种白谷,七月火作,十月登熟;名赤田种赤谷,十二月作,四月登熟,所谓两熟之稻也。至于草更萌芽,谷月代种,穜稑早晚,无月不秀,耕耘功重,收穫利轻,熟速故也。米不外散,恒为丰国,桑蚕年八熟茧,《三都赋》所谓八蚕之绵者矣。其小水崖羃,䍥常吐飞溜,或雪霏沙涨,清寒无底,分溪别壑,津济相通;其水自城东北角流水上,悬起高桥渡,淮北岸即彭龙区,粟之通逵也,檀和之东桥,大战杨迈被创落象即是处也。其水又东南流径船官口,船官川源徐狼外夷,皆裸身,男以竹筒掩体,女以树叶蔽形,外名狼,所谓裸国者也。虽习俗裸袒,犹耻无蔽,惟依暝夜与人交,市闇中嗅金便知好恶,明朝晓看皆如其言,自此外行得至扶南。 《梦溪笔谈》:至和中,交阯献麟,如牛而大,通身皆大鳞,首有一角。考之记传,与麟不类,当时有谓之山犀者。然犀不言有鳞,莫知其的。诏欲谓之麟,则虑夷獠见欺;不谓之麟,则未有以质之;止谓之异兽,最为慎重有体。今以予观之,殆天禄也。按《汉书》:灵帝中平三年,铸天禄、虾蟆于平津门外。注云:天禄,兽名。今邓州南阳县北《宗资碑》旁两兽,镌其膊,一曰天禄,一曰辟邪。元丰中,予过邓境,闻此石兽尚在,使人墨其所刻天禄、辟邪字观之,似篆似隶。其兽有角鬣,大鳞如手掌。南丰曾阜为南阳令,题宗资碑阴云:二兽膊之所刻独在,制作精巧,高七八尺,尾鬣皆鳞甲,莫知何象而名此也。今详其形,甚类交阯所献异兽,知其必天禄也。 《玉堂杂记》:淳熙丙申八月乙未,都堂召议赐交阯,来年历日诏书,予谓李天祚去冬已薨,龙𣉙未经封拜,欲作安南国王嗣子龙𣉙执政然之先是予以兵部职事条具天祚赠典,按故事其王初立即封交阯郡王,久之进南平王,死则赠侍中南越王。上以天祚自绍兴丁巳嗣位,今四十年。淳熙元年二月,又自南平王特封安南国王,故欲厚其礼,予请仍赠侍中,追封南越国王。诏可之,安南为国,盖曾丞相之失。闻奏章行移旧止称安南道,加封之后,寖自尊大,文书称国,不复可改。丁酉三月二十四日,制授龙𣉙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千户,仍赐推诚顺化功臣,予适当制其云:即乐国以肇封,既从世袭,极真王而锡命,何待次升,盖言不封郡王也。交州在唐为安南都护府,本朝太宗时黎氏夺丁璿节度,大中祥符二年李公蕴复篡之,传子德政,至孙日尊,尝称帝改元,日尊卒,乾德嗣;卒,阳焕嗣;卒,天祚嗣;卒,龙𣉙嗣,生数岁矣。制云:乃眷一邦,兹传七世,自公蕴言之也,其名曰日、曰乾、曰阳、曰天、曰龙皆有,僭上之意,然表章字如蝇头,几不可辨,玉音每嘉其恭顺云。《齐东野语》:野婆,邕宜西南诸蛮,皆居穷崖绝谷,间有兽名野婆,黄发堆髻,跣足裸形,俨然一媪也,上下山谷如飞猱,自腰已下,有皮累垂盖,膝若犊,鼻力敌数壮夫,喜盗人子女,然性多疑,畏骂,已盗,必复至失子家窥伺之,其家知为所窃,则积邻里,大骂不绝口,往往不胜骂者之众,则挟以还之。其群皆雌,无匹偶,每遇男子,必负去求合。尝为健夫设计,挤之大壑中,展转哮吼,胫绝不可起。徭人集众刺杀之,至死以手护腰间不置。剖之,得印方寸,莹若苍玉,字类符篆,不可识,非鑴非镂,盖自然之文,然亦竟莫知其所宝为何用也。周子功,景定间,使大理,取道于此,亲见其所谓印者。此事前所未闻,是知穷荒绝徼,天奇地怪,亦何所不有未可以见,闻所未及,遂以为诞也。后汉引《博物记》曰:日南出野女,群行不见夫,其状皛且白,裸袒无衣襦,得非此乎。《博物记》当是秦汉间古书,张茂先盖取其名而为志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十六卷 禽人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禽人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禽人菅。 〈注〉亦东南蛮菅草坚忍。 路人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路人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路人大竹。 〈注〉路人,东方蛮贡大竹。 卜人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卜人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卜人以丹沙。 〈注〉卜人,西南之蛮丹沙所出。 扬州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扬州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扬州禺禺,鱼名:解隃寇。 〈注〉亦奇鱼也。 权扶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权扶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权扶三目。 〈注〉权扶,南蛮形甚小。 白州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白州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白州北闾,北闾者,其革若于伐,其木以为车,终行不败。 〈注〉白州,东南蛮与白民接也。 长肱部汇考一〈长臂〉 周 穆王西征,封长肱于黑水之西河。 按《穆天子传》云云。 〈注〉即长臂人也,身如中国,臂长三丈,魏时在赤海中得此人裾也。 长肱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外南经》 长臂国,捕鱼水中,两手各操一鱼。一曰在焦侥东,捕鱼海中。 〈注〉旧说云:其人手下垂至地。魏黄初中,元菟太守王颀讨高句丽王宫,穷追之,过活沮国,其东界临大海,近日之所出。问其耆老,海东复有人否,云常在海中得一布褶,身如中大衣,两袖长三尺,即此长臂人衣也。 长臂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5.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长臂人,在海之东,人垂手至地,昔有人在海中得一布衣,袖各长丈馀。 长肱部艺文 《长臂国赞》晋·郭璞 双肱三尺,体如中人。彼曷为者,长臂之民。修脚是负,捕鱼海滨。 黄支部汇考 汉 平帝元始二年春,黄支国献犀牛。 按《汉书·平帝本纪》云云。 〈注〉应劭曰:黄支在日南之南,去京师三万里。师古曰:犀状如水牛,头似猪而四足类象,黑色,一角当额前,鼻上又有小角。 按《后汉书·南蛮传》:王莽辅政,元始二年,日南之南黄支国来献犀牛。凡交趾所统,虽置郡县,而言语各异,重译乃通。人如禽兽,长幼无别。项髻徒跣,以布贯头而著之。后颇徙中国罪人,使杂居其间,乃稍知言语,渐见礼化。 按杜氏《通典》:黄支国,汉时通焉。合海、日南之南三万里,俗略与珠崖相类。自武帝以来皆献见,有明珠、玉璧、琉璃、奇石、异物。大珠至围二寸以下,而至圆者,置之平地,终日不停。 满剌加部汇考〈哥罗 哥罗富沙罗 重迦罗〉 汉 哥罗国,汉时闻于中国。 按《汉书》不载。 按杜氏《通典》:哥罗国,汉时闻焉。在槃槃东南,亦曰哥罗富沙罗国云。其王姓矢利婆罗,名米失钵罗。其城累石为之。城有楼阙,门有禁卫,宫室覆之以草。国有二十四州而无县。庭列仪仗,有纛,以孔雀羽饰焉。兵器有弓、箭、刀、槊、皮甲。征伐皆乘象,一队有象百头,每象有百人卫之。象鞍有钩拦,其中有四人,一人执盾,一人执弓矢,一人执殳,一人执刀。赋税人出银一铢。国无蚕丝、麻纻,唯出吉贝布。畜有牛,少马。其俗,非有官者不得上发裹头。又嫁娶初问婚,惟以槟榔为礼,多者至二百盘。或婚之时,唯以黄金为财,多者至二百两。妇人嫁讫则从夫姓。音乐有琵琶、横笛、铜钹、铁鼓、簧。吹蠡击鼓。死亡则焚尸,盛以金罂,沉之大海。 明 成祖永乐元年,遣使招谕满剌加国。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满剌加,在占城南。顺风八日至龙牙门,又西行二日即至。或云即古顿逊,唐哥罗富沙。永乐元年十月遣中官尹庆使其地,赐以织金文绮、销金帐幔诸物。其地无王,亦不称国,服属暹罗,岁输金四十两为赋。庆至,宣示威德及招徕之意。其酋拜里迷苏剌大喜,遣使随庆入朝贡方物。 永乐三年,满剌加遣使入贡,封为满剌加国王。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永乐三年九月,至京师。帝嘉之,封为满剌加国王,赐诰印、䌽币、袭衣、黄盖,复命庆往。其使者言:王慕义,愿同中国列郡,岁效职贡,请封其山为一国之镇。帝从之。制碑文,勒山上,末缀以诗曰:西南钜海中国通,输天灌地亿载同。洗日浴月光景融,雨崖露石草木浓。金花宝钿生青红,有国于此民俗雍。王好善义思朝宗,愿比内郡依华风。出入导从张盖重,仪文裼袭礼虔恭。大书贞石表尔忠,尔国西山永镇封。山居海伯翕扈从,皇考陟降在彼穹。后天监视久益隆,尔众子孙万福崇。庆等再至,其王益喜,礼待有加。 按《明会典》:永乐三年,其酋长拜里迷苏剌遣使奉金叶表朝贡,诏封为国王,给印诰,使者言:王慕义,愿同中国属郡,岁效职贡,又请封其国西山,诏封为镇国之山,御制碑文,赐之贡物犀角、象牙、玳瑁、玛瑙珠、鹤顶、金母鹤顶、珊瑚树、珊瑚珠、金镶戒指、鹦鹉、黑熊、黑猿、白麂、锁服、撒哈剌白苾布、姜黄布、撒都细布、西洋布、花缦、蔷薇露、栀子花、乌爹泥苏合油、片脑、沉香、乳香、黄速香、金银香、降真香、紫檀香、丁香、树香、木香、没药阿魏大枫子、乌木、苏木、番锡、番盐、黑小厮。 按《明·一统志》:满剌加国在占城国南,其朝贡自广东以达于京师,前代不通中国。本朝永乐三年,其国王西利八儿速剌遣使朝贡,朝廷赐以印诰。 按《广东通志》:满剌加国,古哥罗富沙也。汉时,常通中国,后为顿逊所羁属,顿逊在海崎山上,地方千里,城去海十里,有五王,并羁属扶南。去扶南可三千里,东界通交州,即古哥罗富沙也。其西界接天竺,徼外诸国,其国城接阇婆,故又名大阇婆,今称重迦罗。东有吉里地闷,故其处,旧不称国。自旧江顺风,八昼夜可至其国,傍海,山孤人少,受羁属于暹罗,每岁输金四十两为税。明永乐三年,其王西利八儿速剌遣使奉金叶表文来朝贡。 满剌加国疆域在占城南,其朝贡自广东以达京师,贡献方物使回,令于广东布政司管待。 永乐五年,满剌加入贡。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永乐五年九月,遣使入贡。永乐六年,满剌加入贡。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永乐六年,郑和使其国,旋入贡。永乐七年,册满剌加为国,封其将领为王。 按《瀛涯胜览》:满剌加旧名五屿,以海有此山也。东南距海,西北皆岸,岸连山,地瘠卤,收穫殊寡,故未称国,隶暹罗。岁输金五十两,否则被伐。永乐七年己丑上命太监郑和册为满剌加国,赐其将领银印、冠服为王,自是不役属暹罗,携妻子赴京谢愿,修职贡上,赐舶还其境,有大溪灌王宫入海,跨溪桥之构亭于上约二十馀楹,交易者来集,俗尚回回,教持斋受戒。王以白缠首、青细花袍、蹑皮履、乘轿民间,男帕首、女撮髻于后,其体微黑,短衫束腰,以帨,风俗淳朴,民舍如暹罗,联榻趺坐业渔,刳木为舟,泛海而渔。婚丧类瓜哇,旁海有龟龙,患其龙高四尺,四足,身皆鳞甲,露长牙,遇之则齧。山出黑虎,比常虎差小,毛有暗花,文虎有能变人形者,白昼入市群行。觉者禽杀之,古城尸头蛮中国舶亦至其地,栫木为棚,辟四门鼓楼,夜巡以铃,内设重棚,有仓库,可贮货。五月中方发舶厥,产黄连香、乌木打、魔香,此香乃树脂堕地成,遇火即然。国人以当灯,及涂舟,水不能入。明莹者若金箔,曰损都卢,厮可作瑁珠,名水珀是已。花钖有场山,曰树沙。始其皮如葛,捣滤成粉,可作饭。渚生水草曰:茭,长如刀状,韧坚,其子类荔枝,大若鸡子,以酿酒曰:茭。酒亦醉人,叶可作簟席,果有:甘蔗、芭蕉子、波罗密、野荔枝之类。蔬有:葱、姜、蒜、芥、东瓜、西瓜之属,牛、羊、鸡、鸭、罕有,驴马无。〈按《明外史》:三年已封为国王,此作七年,始图其地为国,赐将领为王,两说不同, 今并存之。 〉 按《明会典》:满剌加国,筵宴二次,使臣回至广东,布政司管待一次。永乐间,使臣回,经过府州管待。七年,命正使太监郑和等,统官兵二万七千馀人,驾海舶四十八艘,往诸番彝,开读赏赐,诏封为满剌加国王,赐银印、冠带、袍服,且建碑立界,暹罗始不敢侵扰。正统间使臣回洛宁、江西布政司、广东布政司管待。永乐九年,满剌加率其妻子入朝奉贡,上御奉天门,宴赉有加。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永乐九年,满剌加王率妻子陪臣五百四十馀人来朝。抵近郊,命中官海寿、礼部郎中黄裳等宴劳,有司供张会同馆。入朝奉天殿,帝亲宴之,妃以下宴他所。光禄日致牲牢上尊,赐王金绣龙衣二袭、麒麟衣一袭,金银器、帷幔衾裯悉具,妃以下皆有赐。将归,赐王玉带、仪仗、鞍马,赐妃冠服。频行,赐宴奉天门,再赐玉带、仪仗、鞍马、黄金百、白金五百、钞四十万贯、钱二千六百贯、锦绮纱罗三百匹、帛千匹、浑金文绮二、金织通袖膝襕二;妃及子侄陪臣以下,宴赐有差。礼官饯于龙江驿,复赐宴龙潭驿。按《明会典》:九年,王来朝,赐王妃及其子侄陪臣傔从䌽缎、纱罗、袭衣有差,王还国,赐王妃冠服及银钞、锦绮纱、罗等物,陪臣赏赐有差,以后定例回赐国王䌽缎十,表里纱罗各四匹,锦二匹,王妃䌽缎五,表里纱三匹,差来正副使,并头目初到,每人赏织金罗衣一套,靴袜各一双,正赏䌽缎四,表里纱罗各二匹,折钞绢四匹,织金纻丝衣一套。通使总管人等初到,每人素罗衣一套,靴袜各一双,正赏绫三匹,折钞绢六匹,素纻丝衣一套。番伴初到,每人绢衣一套,靴袜各一双,正赏折钞绢二匹,绵布二匹,伴袄裤鞋各一副。其正副使、通事人等,给赐冠带及给换例与暹罗国同。正贡外附来货物皆给价,其馀货物许令贸易。按《明·一统志》:九年,其嗣王拜里迷苏剌亲率其妻子来朝,厚赉而还,自是朝贡不绝。 按《广东通志》:九年七月,嗣王拜里迷苏剌率其妻子陪臣五百四十馀人来朝。上闻之,念其轻去乡土,跋涉海道,即遣中官海寿,礼部郎中黄裳等往宴劳之。复命有司供张会同馆,既至奉表入见,并献方物,上御奉天门,宴劳之,别宴王妃及陪臣等。仍命光禄寺日给牲牢,上尊命,礼部赐王妃八儿迷速里及其子侄、陪臣傔从文绮纱罗袭衣有差。九月拜里迷苏剌辞归,赐宴于奉天门,别宴王妃、陪臣等,赐敕劳王厚赐之,并及其妻子、陪臣、敕曰:王涉海数万里至京师,坦然无虞,盖王之忠诚,神明所祐。朕与王相见甚驩,固当且留,但国人在望,宜往慰之。今天气向寒,顺风南帆,实维厥时,王途中善饮食、善调护,以副朕眷念之怀。 永乐十年,满剌加王侄入谢,旋又入贡。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永乐十年夏,其侄入谢。及辞归,命中官甘泉偕往,旋又入贡。 永乐十二年,满剌加国王薨,其子入朝告其父讣,即命袭封。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永乐十二年,王子母斡撒干的儿沙来朝,告其父讣。即命袭封,赐金币。嗣后,或连岁,或间岁入贡以为常。 按《明会典》:十二年,国王子母斡撒干的儿沙来朝,告父卒,命嗣封。 按《广东通志》:十二年,国王母来宴,赐如王妃。 永乐十七年,满剌加王率妻子陪臣入朝谢恩,诉暹罗见侵,诏戒谕暹罗。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永乐十七年,王率妻子陪臣来朝谢恩。及辞归,诉暹罗见侵状。帝为赐敕谕暹罗,暹罗乃奉诏。 永乐二十二年,满剌加王子以嗣位,率妻子入朝。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永乐二十二年,西里麻哈剌以父没嗣位,率妻子陪臣来朝。 宣宗宣德六年,满剌加遣使入,诉暹罗见侵,阻贡道 之故,命郑和赍敕戒谕暹罗。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宣德六年遗使者来言:暹罗谋侵本国,王欲入朝,惧为所阻,欲奏闻,无能书者,令臣三人附苏门荅剌贡舟入诉。帝命附郑和舟归国,因令和赍敕谕暹罗,责以辑睦邻封,毋违朝命。初,三人至,无贡物,礼部例不当赏。帝曰:远人越数万里来愬不平,岂可无赐。遂赐袭衣、䌽币,如贡使例。 宣德八年,满剌加国王率妻子陪臣来朝。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宣德八年,王率妻子陪臣来朝。抵南京,天已寒,命俟春和北上,别遣人赍敕劳赐王及妃。洎入朝,宴赉如礼。及还,有司为治舟。王复遣其弟贡驼马方物。时英宗已嗣位,而王犹在广东。赐敕奖王,命守臣送还国。因遣古里、真腊等十一国使臣,附载偕还。 按《明会典》:宣德八年,国王朝贡,广东布政司,并南雄、赣州、临江、淮安、济宁各府州茶饭管待,至通州,令行在光禄寺办送茶饭接待。 英宗正统十年,满剌加国使者请赐其王敕书伞盖,又说欲亲诣阙下,乞赐巨舟,皆从之。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正统十年,其使者请赐王息力八密息瓦儿丢八沙护国敕书及蟒服、伞盖,以镇服国人。又言:王欲亲诣阙下,从人多,乞赐一巨舟,以便远涉。帝悉从之。 按《明会典》:正统十年以后,屡遣使来贡,贡道由广东。 代宗景泰六年,满剌加入贡,请封遣使兼赐冠服。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景泰六年,速鲁檀无答佛哪沙贡马及方物,请封为王。诏给事中王晖往。已,复入贡,言所赐冠带燬于火。命制皮弁服、红罗常服及犀带纱帽予之。 英宗天顺三年,满剌加国入贡请封。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天顺三年,王子苏丹芒速沙遣使入贡,命给事中陈嘉猷等往封之。越二年,礼官言:嘉猷等浮海二日,至乌猪洋,遇飓风,舟坏,飘六日至清澜守禦所获救。敕书无失,诸赐物悉沾水。乞重给,令使臣复往。从之。 按《明会典》:天顺三年,其王嗣子请封,遣使行礼。按明《一统志》:天顺三年,国王无答佛哪沙卒,其子苏丹芒速沙请命,复遣使赍诏往封焉。 宪宗成化十年,满剌加入贡。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成化十年,给事中陈峻册封占城王,遇安南兵据占城不得入,以所赍物至满剌加,谕其王入贡。其使者至,帝喜,赐敕嘉奖。 成化十七年,安南劫满剌加贡使,贡使至阙讼之,敕责安南,遣官册封马哈木沙为王。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成化十七年九月,贡使言:成化五年,贡使还,飘抵安南境,多被杀,馀黥为奴,幼者加宫刑。今已据占城地,又欲吞本国。本国以皆为王臣,未敢与战。适安南贡使亦至,满剌加使臣请与廷辨。兵部言事属既往,不足深较。帝乃因安南使还,敕责其王,并谕满剌加,安南复侵陵,即整兵待战。寻遣给事中林荣、行人黄乾亨册封王子马哈木沙为王。二人溺死,赠官赐祭,予荫,恤其家,馀敕有司海滨招魂祭,亦恤其家。复遣给事中张晟、行人左辅往。晟卒于广东,命守臣择一官为辅副,以终封事。 武宗正德三年,江西人萧明举等,劫杀满剌加贡使。事发,伏诛,佛郎机恃强,夺满剌加之地。 按《明外史·满剌加传》:正德三年,使臣端亚智等入贡。其通事亚刘,本江西万安人萧明举,负罪逃入其国,赂大通事王永、序班张字,谋往浡泥索宝。而礼部吏侯永等亦受赂,伪为符印,扰邮传。还至广东,明举与端亚智辈争言,遂与同事彭万春等劫杀之,尽取其财物。事觉,逮入京。明举凌迟,万春等斩,王永减死罚米三百石,与张字、侯永并戍边,尚书白钺以下皆议罚。刘瑾因此罪江西人,减其解额五十名,仕者不得任京职。其后佛郎机强,举兵侵夺其地,王苏端妈末出奔,遣使告难。时世宗已嗣位,敕责佛郎机,令还其故土。而谕暹罗诸国王以救灾恤邻之义,迄无应者,满剌加竟为所灭。时佛郎机亦遣使朝贡请封,抵广东,守臣以其国素不列《王会》,羁其事以闻。诏予方物之直遣归,后改名麻六甲云。满剌加所贡物有玛瑙、珍珠、玳瑁、珊瑚树、鹤顶、金母鹤顶、琐服、白苾布、西洋布、撒哈剌、犀角、象牙、黑熊、黑猿、白麂、火鸡、鹦鹉、片脑、蔷薇露、苏合油、栀子花、乌爹泥、沉香、速香、金香、阿魏之属。有山出泉流为溪,土人淘沙取锡煎成块曰斗锡。田瘠少收,民皆淘沙捕鱼为业。气候朝热暮寒。男女椎髻,身体黝黑,间有白者,唐人种也。俗淳厚,市道颇平。自为佛郎机所破,其风顿殊。商舶希至,多直诣苏门答剌。然必取道其国,率被邀劫,路几断。其自贩于中国者,则直达广东香山澳,接迹不绝云。 满剌加部纪事 《无锡县志》:俞尚书溥初官都府参军,奉使满剌加国,历三年乃归,得卜龟术,选巨龟藏之秘室。饮以清泉,饲以绿苔,岁可用一卜。将卜先斋七日,以薄漆涂龟,腹俟其漆裂如灼文,以验吉凶。胜于火灼,溥得二龟,一长尺有三寸,一长尺有半寸,又携得二种药,一名阿止儿,状如苦参,疗内伤。一名阿息,类地骨皮,治金疮。 《坤舆图说》:满剌加国地不甚广,为海商辐辏。正在赤道下,春秋二分气候极热,赖无日不雨,故可居。产象及胡椒,佳果木终岁不绝,人良善,不事生业,或弹琵琶閒游。 僬侥部汇考一〈周饶〉 后汉 安帝永初元年春三月己卯,永昌徼外僬侥种夷贡献内属。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明成祖永乐十七年,僬侥国贡献。 按《广东通志》:僬侥乃永昌徼外彝,其人长三尺,而诸蕃黑小厮或充贡物,而咳首等种,大抵皆海獠也。 僬侥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外南经》 周饶国,其为人短小,冠带。一曰僬侥国在三首东。 〈注〉其人长三尺,穴居,能为机巧,有五谷也。〈又〉《外传》曰:焦侥民长三尺,短之至也。诗含神雾曰从中州以东四十万里,得焦侥国人,长尺五寸也。 《大荒南经》 有小人,名曰焦侥之国,几姓,嘉谷是食。 〈注〉皆长三尺。〈按西方僬侥尧时入贡,或即此国在西南方,或西方、南方各有僬侥,皆无考,姑并存之。〉 板楯蛮部汇考 后汉 灵帝光和二年冬十月,巴郡板楯蛮叛,遣御史中丞萧瑗督益州刺史讨之,不剋。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板楯蛮夷者,秦昭襄王时有一白虎,常从群虎数游秦、蜀、巴、汉之境,伤害千馀人。昭王乃重募国中有能杀虎者,赏邑万家,金百镒。时有巴郡阆中夷人,能作白竹之弩,乃登楼射杀白虎。昭王嘉之,而以其夷人,不欲加封,乃刻石盟要,复夷人顷田不租,十妻不算,伤人者论,罪杀人者得以倓钱赎死。盟曰: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钟。夷人安之。至高祖为汉王,发夷人还伐三秦。秦地既定,乃遣还巴中,复其渠帅罗、朴、督、鄂、度、夕、龚七姓,不输租赋,馀户乃岁入賨钱,口四十。世号为板楯蛮夷。阆中有渝水,其人多居水左右。天性劲勇,初为汉前锋,数陷阵。俗喜歌舞,高祖观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乃命乐人习之,所谓巴渝舞也。遂世世服从。至于中兴,郡守常率以征伐。桓帝之世,板楯数反,太守蜀郡赵温以恩信降服之。灵帝光和三年,巴郡板楯复叛,寇掠三蜀及汉中诸郡。灵帝遣御史中丞萧瑗督益州兵讨之,连年不能剋。帝欲大发兵,乃问益州计吏,考以征讨方略。汉中上计程包对曰:板楯七姓,射杀白虎立功,先世复为义人。其人勇猛,善于兵战。昔永初中,羌入汉川,郡县破坏,得板楯救之,羌死败殆尽,故号为神兵。羌人畏忌,传语种辈,勿复南行。至建和二年,羌复大入,实赖板楯连战破之。前车骑将军冯绲南征武陵,虽受丹阳精兵之锐,亦倚板楯以成其功。近益州郡乱,太守李颙亦以板楯讨而平之。忠功如此,本无恶心。长吏乡亭更赋至重,仆役箠楚,过于奴虏,亦有嫁妻卖子,或乃至自颈割。虽陈冤州郡,而牧守不为通理。阙庭悠远,不能自闻。含怨呼天,叩心穷谷。愁苦赋役,困罹酷刑。故邑落相聚,以致叛戾。非有谋主僭号,以图不轨。今但选明能牧守,自然安集,不烦征伐也。帝从其言,遣太守曹谦宣诏赦之,即皆降服。 按《汉中士女志》:程苞,字元道,南郑人也。光和二年上计吏,时巴郡板楯反,军旅数起,征伐频劳。天子患之,访问益州计,考以方略。苞对言:板楯忠勇,立功先汉,为帝义民,羌入汉中,辄蒙其力,东征南战,世有功劳。由不料恤,以致叛乱,非有僭盗,能相群杀。兵临之,未必卒得。不如但选明能太守,恩信怀服,自然安定矣。天子从之。卒如其言。后在道卒。 光和五年秋七月,巴郡板楯蛮诣太守曹谦降。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中平五年,板楯蛮复叛,遣别部司马赵瑾讨平之。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中平五年,巴郡黄巾贼起,板楯蛮夷因此复叛,寇掠城邑,遣西园上军别部司马赵瑾讨平之。 林邑部汇考一 晋 武帝泰始四年,林邑国遣使来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五年,林邑国遣使来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林邑传》:林邑国本汉时象林县,则马援铸柱之处也,去南海三千里。后汉末,县功曹姓区,有子曰连,杀令自立为王,子孙相承。其后王无嗣,外孙范熊代立。熊死,子逸立。其俗皆开地户以向日,至于居止,或东西无定。人性凶悍,果于战斗,便山习水,不闲平地。四时暄暖,无霜无雪,人皆裸露徒跣,以黑色为美。贵女贱男,同姓为婚,妇先娉婿。女嫁之时,著迦盘衣,横幅合缝如井栏,首戴宝花。居丧剪鬓谓之孝,燔尸中野以为葬。其王服天冠,被缨络,每听政,子弟侍臣皆不得近之。自孙权以来,不朝中国。至武帝太康中,始来贡献。 按《梁书·林邑本传》:林邑国者,本汉日南郡象林县,古越裳之界也。伏波将军马援开汉南境,置此县。其地纵广可六百里,城去海百二十里,去日南界四百馀里,北接九德郡。其南界,水步道二百馀里,有西国夷亦称王,马援植两铜柱表汉界处也。其国有金山,石皆赤色,其中生金。金夜则出飞,状如萤火。又出玳瑁、贝齿、吉贝、沉木香。吉贝者,树名也,其华成时如鹅毳,抽其绪纺之以作布,洁白与纻布不殊,亦染成五色,织为班布也。沉木者,土人斫断之,积以岁年,朽烂而心节独在,置水中则沉,故名曰沉香。次不沉不浮者,曰香也。汉末大乱,功曹区达,杀县令自立为王。传数世,其后王无嗣,立外甥范熊。熊死,子逸嗣。 按《水经注》:林邑之号,建国初起自汉末初平之乱,人怀异心,象林功曹姓区,有子名连,攻其县,杀令自号为王,值世乱离,林邑遂立,后乃袭代传位子孙,三国鼎争,未有所附,吴有交土与之邻接,进侵寿泠以为疆界,自区连以后,国无文史,失其纂代世数难详,宗引灭绝,无复种裔,外孙范熊代立,人情乐推后,熊死,子逸立。 成帝咸康三年,林邑国王范逸死,奴文篡立。 按《晋书·成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咸康二年,范逸死,奴文篡位。文,日南西卷县夷帅范椎奴也。尝牧牛涧中,获二鲤鱼,化成铁,用以为刀。刀成,乃对大石嶂而之曰:鲤鱼变化,冶成双刀,石嶂破者,是有神灵。进斫之,石即瓦解。文知其神,乃怀之。随商贾往来,见上国制度,至林邑,遂教逸作宫室、城邑及器械。逸甚爱信之,使为将。文乃谮逸诸子,或徙或奔。及逸死,无嗣,文遂自立为王。以逸妻妾悉置之高楼,从己者纳之,不从者绝其食。于是乃攻大岐界、小岐界、式仆、徐狼、屈都、乾鲁、扶单等诸国,并之,有众四五万人。遣使通表入贡于帝,其书皆胡字。 按《梁书·林邑传》:晋成帝咸康三年,逸死,奴文篡立。文本日南西捲县夷帅范稚〈《晋书》作椎〉家奴,常牧牛于山涧,得鳢鱼二头,化而为铁,因以铸刀。铸成,文向石而咒曰:若斫石破者,文当王此国。因举刀斫石,如断刍槁,文心独异之。范稚常使之商贾至林邑,因教林邑王作宫室及兵车器械,王宠任之。后乃谗王诸子,各奔馀国。及王死无嗣,文伪于邻国迓王子,置毒于浆中而杀之,遂胁国人自立。举兵攻旁小国,皆吞灭之,有众四五万人。时交州刺史姜庄〈《晋书》作壮〉使所亲韩戢、谢稚〈《晋书》作棹〉,前后监日南郡,并贪残,诸国患之。按《水经注》:有范文,日南西捲县夷师雅夷〈《晋书》夷帅范椎 《梁书》范稚〉奴也。文为奴时,山涧牧羊,于涧水中得两鳢鱼,隐藏挟归,规欲私食,郎知,检求文,大惭惧起,托云将砺石还,非为鱼也,郎至鱼所见是两石,信之而去。文始异之,石有铁文,入山中就石冶铁锻作两刀。举刃向鄣,因祝曰:鲤鱼变化冶石成刀,斫石鄣破者,是有灵神。文当治此,为国君王,斫不入者,是刀无神灵,进斫石鄣,如龙渊,干将之斩芦台,由是人情渐附。今水石尚在,鱼刀犹存,传国子孙如斩蛇之剑也,雅尝使文远行商贾,北到上国,多所闻见,以晋悯帝建兴中南至林邑,教王范逸制造城池,缮治戎甲,经始庙略。王爱信之,使为将帅,能得众心,文谗王诸子,或徙或奔,王乃独立。成帝咸和六年死,无子。文乃迎王子于外国,海行取水置毒椰子中,饮而杀之,遂胁国人自立为王,取前王妻妾置高楼上,有从己者取而纳之,不从己者绝其饮食,乃死江。东旧事云范文本扬州人,少被掠为奴,卖堕交州,年十五六,遇罪当得杖,畏怖因逃。随林邑。贾人渡海远去,没入于王,大被幸爱,经十馀年王死,文害王二子,诈杀侯将,自立为王,威加诸国,或夷椎蛮语口食鼻饮,或雕面、镂身、脱裸种汉魏流赭咸为其用。 咸康六年十月,林邑献驯象。 按《晋书·成帝本纪》云云。 穆帝永和三年春正月,林邑范文攻陷日南,害太守夏侯览,以尸祭天。秋七月,范文复陷日南,害督护刘雄。隗文立范贲为帝。 按《晋书·穆帝本纪》云云。按《林邑传》:永和三年,文率其众攻陷日南,害太守夏侯览,杀五六千人,馀奔九真,以览尸祭天,铲平西卷县城,遂据日南。告交州刺史朱蕃,求以日南北鄙横山为界。初,徼外诸国尝赍宝物自海路来贸货,贿而交州刺史、日南太守多贪利侵侮,十折二三。至刺史姜壮时,使韩戢领日南太守,戢估较太半,又伐船调枹,声云征伐,由是诸国恚愤。且林邑少由,贪日南之地,戢死绝,继以谢擢,侵刻如初。及览至郡,又耽荒于酒,政教愈乱,故被破灭。既而文还林邑。是岁,朱蕃使督护刘雄戍于日南,文复攻陷之。 按《梁书·林邑传》:穆帝永和三年,台遣夏侯览为太守,侵刻尤甚。林邑先无田土,贪日南地肥沃,常欲略有之,至是,因民之怨,遂举兵袭日南,杀览,以其尸祭天。留日南三年,乃还林邑。交州刺史朱蕃后遣督护刘雄戍日南,文复屠灭之。进寇九德郡,残害吏民。遣使告蕃,愿以日南北境横山为界,蕃不许,又遣督护陶缓、李衢讨之。文归林邑,寻复屯日南。 永和四年夏四月,范文寇九真,多所杀害。 按《晋书·穆帝本纪》云云。按《林邑传》:四年,文又袭九真,害士庶十八九。 永和五年,桓温遣督军滕畯讨范文,不剋。其年,文死,子佛嗣。滕畯讨之,入其城,佛请降。 按《晋书·穆帝本纪》:永和五年,桓温遣督军滕畯讨范文,为文所败。按《林邑本传》:五年,征西督护滕畯率交广之兵伐文于卢容,为文所败,退次九真。其年,文死,子佛嗣。 按《梁书·林邑传》:五年,文死,子佛立,犹屯日南。征西将军桓温遣督护滕畯、九真太守灌邃帅交、广州兵讨之,佛婴城固守。邃令畯盛兵于前,邃帅劲卒七百人,自后踰垒而入,佛众惊溃奔走,邃追至林邑,佛乃请降。 升平三年,林邑请降。 按《晋书·穆帝本纪》:升平三年十二月,交州刺史温放之率兵讨林邑参黎、耽潦,并降之。按《林邑传》:升平末,广州刺史滕含率众伐之,佛惧,请降,含与盟而还。按《梁书·林邑传》:升平初,复为寇暴,刺史温放之讨破之。 孝武帝宁康 年,林邑遣使贡献。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云云。 太元二年六月己巳,林邑贡方物。 太元七年三月,林邑范熊遣使献方物。〈按《本传》范熊死,子逸嗣。当 在武帝时,至此又载范熊事,乃仍原本所纪存参。 〉 按以上《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安帝隆安三年二月,林邑范达陷日南、九真,遂寇交阯,太守杜瑗讨破之。 按《晋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梁书·林邑传》:安帝隆安三年,佛孙须达复寇日南,执太守炅源,又进寇九德,执太守曹炳。交趾太守杜瑗遣都护邓逸等击破之,即以瑗为刺史。 义熙九年,林邑入寇。 按《晋书·安帝本纪》:义熙九年三月,林邑范胡达寇九真,交州刺史杜慧度斩之。按《林邑传》:义熙中,每岁又来寇日南、九真、九德等诸郡,杀伤甚众,交州遂致虚弱,而林邑亦用疲弊。佛死,子胡达立,上疏贡金盘碗及金钲等物。 按《梁书·林邑传》:义熙三年,须达复寇日南,杀长史,瑗遣海逻督护阮斐讨破之,斩获甚众。九年,须达复寇九真,行郡事杜慧期与战,斩其息交龙王甄知及其将范健等,生俘须达息那能,及虏获百馀人。自瑗卒后,林邑无岁不寇日南、九德诸郡,杀伤甚多,交州遂致虚弱。须达死,子敌真立,其弟敌铠携母出奔。敌真追恨不能容其母弟,舍国而之天竺,禅位于其甥,国相藏驎固谏不从。其甥既立而杀藏驎,藏驎子又攻杀之,而立敌铠同母异父之弟曰文敌。文敌后为扶南王子当根纯所杀,大臣范诸农平其乱,而自立为王。诸农死,子阳迈立。 按《水经注》:建元二年,文攻日南、九德、九真,百姓奔迸,千里无烟,乃还林邑,林邑西去广州二千五百里,城西南角高山、长岭连接天鄣岭,北接涧大源,淮水出那,那远界三重长洲、隐山、绕西,卫山回东,其岭南开涧小源、淮水出松根界上,山壑流隐,山绕南曲街回,东合淮流,以注典冲其城,西南际山东,北瞰水重堑流浦,周绕城下,东南堑外,因傍薄城,东西横长,南北纵狭,北边两端回折曲入城,周围八里一百步,塼城二丈,上起塼城一丈,开方隙孔,上倚板,板上层阁,阁上架屋,屋上构楼,高者六七丈,下者四五丈,飞观鸱尾迎风拂云,缘山瞰水骞翥嵬崿,但制造壮拙稽古夷俗,城开四门,东为前门,当两淮渚滨于曲路,有古碑夷书铭赞。前王胡达之德西门,当两重堑,北回上山,山西即淮流也。南门度两重堑,对温公垒。升平二年交州刺史温放之杀交趾太守宝,别驾阮郎遂征林邑,水陆累战,佛保城自守,重求请服听之。今林邑东城南五里有温公二垒,是也。北门滨淮路断不通,城内小城周围三百二十步,合堂瓦殿,南壁不开,两头长屋脊出南北,南拟背曰:西区。城内石山顺淮面阳,开东向殿,飞檐、鸱尾、青隙、丹墀、榱题、桷椽多诸古法,阁殿上柱高城丈馀五,牛屎为泥墙壁,青光、回度曲掖、绮牖、紫窗、椒房、嫔媵,无别宫,观路寝永巷,共在殿上。临踞东轩,径与下语子弟、臣侍皆不得上,屋有五十馀,丘连甍接,栋檐宇如承神祠鬼塔,小大八庙,层台重榭,状似佛刹,郭无市里,邑寡人居海岸,萧条非生民所处,而首渠以永安养国十世,岂久存哉。 宋 武帝永初二年,林邑遣使贡献。 按《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南夷林邑国,高祖永初二年,林邑王范阳迈遣使贡献,即加除授。按《南齐书·林邑传》:南夷林邑国,在交州南,海行三千里,北连九德,秦时故林邑县也。汉末称王。晋太康五年始贡献。宋永初元年,林邑王范杨迈初产,母梦人以金席藉之,光色奇丽。中国谓紫磨金,夷人谓之杨迈,故以为名。杨迈死,子咄立,慕其父,复改名杨迈。林邑有金山,金汁流出于浦。事尼乾道,铸金银人像,大十围。 文帝元嘉 年,林邑侵日南、九德诸郡。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太祖元嘉初,侵暴日南、九德诸郡,交州刺史杜弘文建牙聚众欲讨之,闻有代,乃止。 按《梁书·林邑传》:宋永初二年,遣使贡献,以杨迈为林邑王。杨迈死,子咄立,慕其父,复曰杨迈。其国俗:居处为阁,名曰于阑,门户皆北向;书树叶为纸;男女皆以横幅吉贝绕腰以下,谓之干缦,亦曰都缦;穿耳贯小镮;贵者著革屣,贱者跣行。自林邑、扶南以南诸国皆然也。其王著法服,加璎珞,如佛像之饰。出则乘象,吹螺击鼓,罩吉贝伞,以吉贝为幡旗。国不设刑法,有罪者使象踏杀之。其大姓号婆罗门。嫁娶必用八月,女先求男,由贱男而贵女也。同姓还相婚姻,使婆罗门引婿见妇,握手相付,咒曰吉利吉利,以为成礼。死者焚之中野,谓之火葬。其寡妇孤居,散发至老。国王事尼乾道,铸金银人像,大十围。元嘉初,杨迈侵暴日南、九德诸郡,交州刺史杜弘文建牙欲讨之,闻有代乃止。 元嘉七年七月甲寅,林邑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八年,林邑入寇。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七年,杨迈遣使自陈与交州不睦,求蒙恕宥。八年,又遣楼船百馀寇九德,入四会浦口,交州刺史阮弥之遣队主相道生三千人赴讨,攻区粟城不剋,引还。 按《梁书·林邑传》:八年,又寇九德郡,入四会浦口,交州刺史阮弥之遣队主相道生帅兵赴讨,攻区粟城不剋,乃引还。尔后频年遣使贡献,而寇盗不已。 元嘉十年五月,林邑王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按《林邑传》:林邑欲伐交州,借兵于扶南王,扶南不从。十年,杨迈遣使上表献方物,求领交州,诏答以道远,不许。 元嘉十一年六月,林邑国遣使献方物。 元嘉十五年,林邑国遣使献方物。 元嘉十六年,林邑国遣使献方物。 元嘉十八年,林邑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二十三年夏六月,交州刺史檀和之伐林邑国,剋之。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按《林邑传》:元嘉十二、十五、十六、十八年,频遣贡献,而寇盗不已,所贡亦陋薄。太祖忿其违傲,二十三年,使龙骧将军、交州刺史檀和之伐之,遣太尉府振武将军宗悫受和之节度。和之遣府司马萧景宪为前锋,悫仍领宪军副。杨迈闻将见讨,遣使上表,求还所略日南民户,奉献国珍。太祖诏和之:杨迈果有款诚,许其归顺。其年二月,军至朱梧戍,遣府户曹参军日南太守姜仲基、前部贼曹参军蟜弘民随传诏毕愿、高精奴等宣扬恩旨,杨迈执仲基、精奴等二十八人,遣弘民反命,外言归款,猜防愈严。景宪等乃进军向区粟城,杨迈遣大帅范扶龙大戍区粟,又遣水步军径至。景宪破其外救,尽锐攻城。五月,剋之,斩扶龙大首,获金银杂物不可胜计。乘胜追讨,即剋林邑,杨迈父子并挺身奔逃,所获珍异,皆是未名之宝。上嘉将帅之功,诏曰:林邑介恃遐险,久稽王诛。龙骧将军、交州刺史檀和之忠果到列,思略经济,禀命攻讨,万里推锋,法命肃齐,文武毕力,洁已奉公,以身率下,故能立勋海外,震服殊俗。宜加褒饰,参管近侍,可黄门侍郎,领越骑校尉、行建武将军。龙骧司马萧景宪协赞军首,勤捷显著,总勒前驱,剋殄巢穴,必能威服荒夷,抚怀民庶。可持节、督交州、广州之郁林、宁浦二郡诸军事、建威将军、交州刺史。龙骧司马童林之、九真太守傅蔚祖战死,并赠给事中。 按《沈演之传》:上欲伐林邑,朝臣不同,广州刺史陆 徽与演之赞成上意。及平,赐群臣黄金、生口、铜器等物,演之所得偏多。上谓之曰:庙堂之谋,卿参其力,平此远夷,未足多建茅土。廓清京都,鸣鸾东岱,不忧河山不开也。按《宗悫传》:元嘉二十二年,伐林邑,悫自奋请行。义恭举悫有胆勇,乃除震武将军,为安西参军萧景宪军副,随交州刺史檀和之围区粟城。林邑遣将范毗沙达来救区粟,和之遣偏军拒之,为贼所败。又遣悫,悫乃分军为数道,偃旗潜进,讨破之,拔区粟,入象浦。林邑王范杨迈倾国来拒,以具装被象,前后无际,士卒不能当。悫曰:吾闻狮子威服百兽。乃制其形,与象相禦,象果惊奔,众因溃散,遂剋林邑。收其异宝杂物,不可胜计。 按《梁书·林邑传》:元嘉二十三年,使交州刺史檀和之、振武将军宗悫伐之。和之遣司马萧景宪为前锋,杨迈闻之惧,欲输金一万斤,银十万斤,还所略日南民户,其大臣毒僧达谏止之,乃遣大帅范扶龙〈《宋书》作范扶龙大〉戍其北界区栗〈《宋书》作粟〉城。景宪攻城,剋之,斩扶龙首,获金银杂物,不可胜计。乘胜径进,即剋林邑。杨迈父子并挺身逃奔。获其珍异,皆是未名之宝。又销其金人,得黄金数十万斤。和之后病死,见胡人为祟。按《水经注》:元嘉中,檀和之征林邑,其王杨迈举国夜奔,窜山薮,据其城邑,收宝巨亿。军还之后,杨迈归国,家国荒殄,时人靡存。踌躇崩擗,愤绝复苏。即以元嘉二十三年死。初,杨迈母怀身,梦人铺杨迈金席,与其儿落金席上,光色起昭晰艳曜,华俗谓上金为紫磨金夷,俗谓上金为杨迈金,父胡达死,袭王位,能得人情,自以灵梦为国祥,庆其太子初名咄,后杨迈死,咄年十九代立,慕先君之德,复名杨迈,昭穆二世父子,共名知林邑之将亡矣。 武帝孝建二年,林邑遣使贡献。 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世祖孝建二年,林邑又遣长史范龙跋奉使贡献,除龙跋扬武将军。 大明二年,林邑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按《林邑传》:大明二年,林邑王范神成,又遣长史范流奉表,献金银器及香布诸物。 明帝泰豫元年,林邑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明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云云。 南齐 武帝永明九年,林邑范当根纯遣使入贡,始封安南将军林邑王。 按《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按《南史·齐武帝本纪》:永明九年五月,林邑国献金簟。 按《南齐书·林邑传》:孝建二年,始以林邑长史范龙跋为扬武将军。杨迈子孙相传为王,未有位号。夷人范当根纯攻夺其国,篡位为王。永明九年,遣使贡献金簟等物。诏曰:林邑蠢尔介在遐外,世服王化。当根纯乃诚恳款到,率其僚职,远绩克宣,良有可嘉。宜沾爵号,以弘休泽。可持节、都督缘海诸军事、安南将军、林邑王。范杨迈子孙范诸农率众人攻当根纯,复得本国。 永明十年,以范诸农为持节、都督缘海诸军事、安南将军、林邑王。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云云。 明帝建武二年,进范诸农号镇南将军。 按《南齐书·明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云云。 永泰元年,以范诸农子文款为林邑王。 按《南齐书·明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永泰元年,诸农入朝,海中遭风溺死,以其子文款为假节、都督缘海军事、安南将军、林邑王。晋建兴中,日南夷帅范稚奴文数商贾,见上国制度,教林邑王范逸起城池楼殿。王服天冠如佛冠,身被香缨络。国人凶悍,习山川,善斗。吹海蠡为角。人皆裸露。四时暄暖,无霜雪。贵女贱男,谓师巫为婆罗门。群从相姻通,妇先遣聘求婿。女嫁者,迦蓝衣横幅合缝如井阑,首戴花宝。婆罗门牵婿与妇握手相付,咒愿吉利。居丧剪发,谓之孝。燔尸中野以为葬。远界有灵鹫鸟,知人将死,集其家食死人肉尽,飞去,乃取骨烧灰投海中水葬。人色以黑为美,南方诸国皆然。区栗城建八尺表。日影度南八寸。自林邑西南三千馀里,至扶南。 梁 武帝天监九年,林邑遣使献白猴,诏封范天凯林邑王。 按《梁书·武帝本纪》:天监九年四月,林邑国遣使献白猴一。按《林邑传》:宋孝武孝建、大明中,林邑王范神成累遣长史奉表贡献。明帝泰豫元年,又遣使献方物。齐永明中,范文赞累遣使贡献。天监九年,文赞子天凯奉献白猴,诏曰:林邑王范天凯介在海表,乃心款至,远脩职贡,良有可嘉。宜班爵号,被以荣泽。可持节、督缘海诸军事、威南将军、林邑王。 天监十年,林邑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云云。 天监十一年,林邑遣使献方物。 天监十三年,林邑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林邑传》:十三年,天凯累遣使献方物。俄而病死,子弼毳跋摩立,奉表贡献。 普通七年六月,林邑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林邑传》:普通七年,王高式胜铠遣使献方物,诏以为持节、督缘海诸军事、绥南将军、林邑王。 大通元年三月,林邑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中大通二年六月,林邑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林邑传》:中大通二年,行林邑王高式律陁罗跋摩遣使贡献,诏以为持节、督缘海诸军事、绥南将军、林邑王。 中大通六年七月,林邑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隋 文帝开皇 年,林邑遣使入贡。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林邑传》:林邑之先,因汉末交阯女子徵侧之乱,内县功曹子区连杀县令,自号为王。无子,其甥范熊代立,死,子逸立。日南人范文因乱为逸仆隶,遂教之筑宫室,造器械。逸甚信任,使文将兵,极得众心。文因间其子弟,或奔或徙。及逸死,国无嗣,文自立为王。其后范佛为晋扬威将军戴桓所破。宋交州刺史檀和之将兵击之,深入其境。至梁、陈,亦通使往来。其国延袤数千里,土多香木金宝,物产大抵与交阯同。以塼为城,蜃灰涂之,东向户。尊官有二:其一曰西那婆帝,其二曰萨婆地歌。其属官三等:其一曰伦多姓,次歌伦致地,次乙他伽兰。外官分为二百馀部。其长官曰弗罗,次曰可轮,如牧宰之差也。王戴金花冠,形如章甫,衣朝霞布,珠玑璎珞,足蹑革屦,时复锦袍。良家子侍卫者二百许人,皆执金装刀。有弓、箭、刀、槊,以竹为弩,傅毒于矢。乐有琴、笛、琵琶、五弦,颇与中国同。每击鼓以警众,吹蠡以即戎。其人深目高鼻,发拳色黑。俗皆徒跣,以幅布躔身。冬月衣袍。妇人椎髻。施叶席。每有婚媾,令媒者赍金银钏、酒二壶、鱼数头至女家。于是择日,夫家会亲宾,歌舞相对。女家请一婆罗门,送女至男家,婿盥手,因牵女授之。王死七日而葬,有官者三日,庶人一日。皆以函盛尸,鼓舞导从,舆至水次,积薪焚之。收其馀骨,王则内金罂中,沉之于海,有官者以铜罂,沉之于海口;庶人以瓦,送之于江。男女皆截发,随丧至水次,尽哀而止,归则不哭。每七日,然香散花,复哭,尽哀而止。尽七七而罢,至百日、三年,亦如之。人皆奉佛,文字同于天竺。高祖既平陈,乃遣使献方物,其后朝贡遂绝。 炀帝大业元年四月,大将军刘方击林邑,破之。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林邑传》:时天下无事,群臣言林邑多奇宝者。仁寿末,上遣大将军刘方为驩州道行军总管,率钦州刺史宁长真、驩州刺史李晕、开府秦雄步骑万馀及犯罪者数千人击之。其王梵志率其徒乘巨象而战,方军不利。方于是多掘小坑,草覆其上,因以兵挑之。梵志悉众而阵,方与战,伪北,梵志逐之,至坑所,其众多陷,转相惊骇,军遂乱。方纵兵击之,大破之。频战辄败,遂弃城而走。方入其都,获其庙主十八枚,皆铸金为之,盖其有国十八叶矣。方班师,梵志复其故地,遣使谢罪,于是朝贡不绝。 按《刘方传》:仁寿中方授驩州道行军总管,以尚书右丞李纲为司马,经略林邑。方遣钦州刺史宁长真、驩州刺史李晕、上开府秦雄以步骑出越常,方亲率大将军张逊、司马李纲舟师趣比景。高祖崩,炀帝即位,大业元年正月,军至海口。林邑王梵志遣兵守险,方击走之。师次阇黎江,贼据南岸立栅,方盛陈旗帜,击金鼓,贼惧而溃。既渡江,行三十里,贼乘巨象,四面而至。方以弩射象,象中疮,却蹂其阵,王师力战,贼奔于栅,因攻破之,俘馘万计。于是济区粟,度六里,前后逢贼,每战必擒。进至大缘江,贼据险为栅,又击破之。径马援铜柱,南行八日,至其国都。林邑王梵志弃城奔海,获其庙主金人,污其宫室,刻石纪功而还。士卒脚肿,死者十四五。方在道遇患而卒,帝甚伤惜之,乃下诏曰:方肃承庙略,恭行天讨,饮冰遄迈,视险若夷。摧锋直指,出其不意,鲸鲵尽殪,巢穴咸倾,役不再劳,肃清海外。致身王事,绩诚可嘉,可赠上柱国、卢国公。 唐 高祖武德 年,环王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南蛮传》:环王,本林邑也,一曰占不劳,亦曰占婆。直交州南,海行三千里。地东西三百里而赢,南北千里。西距真腊雾温山,南抵奔浪陀州。其南大浦,有五铜柱,山形若倚盖,西重岩,东涯海,汉马援所植也。其地冬温,多雾雨,产虎魄、猩猩兽、结辽鸟。以二月为岁首,稻岁再熟,取槟榔沈为酒,椰叶为席。俗凶悍,果战斗,以麝涂身,日再涂再澡,拜谒则合爪顿颡。有文字,喜浮屠道,冶金银像,大或十围。呼王为阳蒲逋,王妻为陀阳阿熊,太子为阿长逋,宰相为婆漫地。王所居曰占城,别居曰齐国、曰蓬皮势。王衣白氎,古贝斜络臂,饰金琲为缨,鬈发,戴金华冠如章甫。妻服朝霞,古贝短裙,冠缨如王。王卫兵五千,战乘象,藤为铠,竹为弓矢,率象千、马四百,分前后。不设刑,有罪者使象践之;或送不劳山,畀自死。隋仁寿中,遣将军刘芳〈《隋书》方〉伐之,其王范梵志挺走,以其地为三郡,置守令。道阻不得通,梵志裒遗众,别建国邑。武德中,再遣使献方物,高祖为设九部乐飨之。 太宗贞观 年,林邑遣使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贞观时,王头黎献驯象、镠锁、五色带、朝霞布、火树,与婆利、罗刹二国使者偕来。林邑其言不恭,群臣请问罪。太宗曰:昔苻坚欲吞晋,众百万,一战而亡。隋取高丽,岁调发,人与为怨,乃死匹夫手。朕敢妄议发兵邪。赦不问。又献五色鹦鹉、白鹦鹉,数诉寒,有诏还之。头黎死,子镇龙立,献通天犀、杂宝。 贞观十九年,林邑王范镇龙被弑,国人立诸葛地为王。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十九年,摩呵慢多伽独弑镇龙,灭其宗,范姓绝。国人立头黎婿婆罗门为王,大臣共废之,更立头黎女为王。诸葛地者,头黎之姑子,父得罪,奔真腊。女之王不能定国,大臣共迎诸葛地为王,妻以女。 肃宗至德 年,林邑更号为环王。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永徽至天宝,凡三入献。至德后,更号环王。 宪宗元和 年,安南都护张舟执环王都统及王子五十九人。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元和初不朝献,安南都护张舟执其伪驩、爱州都统,斩三万级,虏王子五十九,获战象、舠、铠。 林邑部汇考二 《林邑记》 《杂记七则》 槟榔树,大围丈馀,高十馀丈,皮似青铜,节如斑竹,下本不大,上末不小,远近为林,千万若一,森秀无柯,端顶有叶,其叶芾条泒开破,仰望沙沙如弹丛,蕉于竹杪风至,独动似举羽扇之扫天叶,下系数房房,缀十数子,家有数百树,云疏如坠绳也。 西南远界有灵鹫,能知吉凶,觇人将死,食尸肉尽乃去。家人取骨烧为灰,投之于水。 飞鱼翼如蝉,渠则凌云沉泳海底。 延袤六十里,土多香木、金宝,物产大抵与交阯同,以砖为城,蜃灰涂之,皆开北户以向日,或东西无定。王范文铸铜为牛铜屋行宫。 林邑王明达献金钢指环。 从林邑往金山三十馀里,远望金山嵯峨,而赤城照耀,似天涧壑谷,中亦有生金,形如虫豸,细者似苍蝇,大者若蜂蝉,夜行耀光如萤火。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十七卷 扶南部汇考 晋 武帝泰始四年,扶南国遣使来献。 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扶南传》:扶南西去林邑三千馀里,在海大湾中,其境广袤三千里,有城邑宫室。人皆丑黑拳发,裸身跣行。性质直,不为寇盗,以耕种为务,一岁种,二岁穫。又好雕文刻镂,食器多以银为之,贡赋以金银珠香。亦有书记府库,文字有类于胡。丧葬婚姻略同林邑。其王本是女子,字叶柳。时有外国人混溃者,先事神,梦神赐之弓,又教载舶入海。混溃旦诣神祠,得弓,遂随贾人汎海至扶南外邑。叶柳率众禦之,混溃举弓,叶柳惧,遂降之。于是混溃纳以为妻,而据其国。后嗣衰微,子孙不绍,其将范寻复世王扶南矣。武帝泰始初,遣使贡献。 按《南齐书·扶南传》:扶南国,在日南之南大海西湾中,广袤三千馀里,有大江水西流入海。其先有女人为王,名柳叶〈《晋书》叶柳〉。又有激国人混填〈《晋书》溃〉,梦神赐弓二张,教乘舶入海。混填晨起于神庙树下得弓,即乘舶向扶南。柳叶见舶,率众欲禦之。混填举弓遥射,贯船一面通中人。柳叶怖,遂降。混填遂以为妻。恶其裸露形体,乃叠布贯其首。遂治其国,子孙相传。至王槃况死,国人立其大将范师蔓。蔓病,姊子旃慕立,杀蔓子金生。十馀年,蔓少子长袭杀旃,以刃镵旃腹曰:汝昔杀我兄,今为父兄报汝。旃大将范寻又杀长,国人立以为王,是吴、晋时也。 按《梁书·扶南传》:扶南国,在日南郡之南海西大湾中,去日南可七千里,在林邑西南三千馀里。城去海五百里。有大江广十里,西北流,东入于海。其国轮广三千馀里,土地洿下而平博,气候风俗大较与林邑同。出金、银、铜、锡、沉水香、象牙、孔翠、五色鹦鹉。其南界三千馀里有顿逊国,在海崎上,地方千里,城去海十里。有五王,并羁属扶南。顿逊之东界通交州,其西界接天竺、安息徼外诸国,往还交市。所以然者,顿逊回入海中千馀里,张海无崖岸,舡舶未曾得经过也。其市,东西交会,日有万馀人。珍物宝货,无所不有。又有酒树,似安石榴,采其花汁停瓮中,数日成酒。顿逊之外,大海洲中,又有毗骞国,去扶南八千里。传其王身长丈二,头长三尺,自古来不死,莫知其年。王神圣,国中人善恶及将来事,王皆知之,是以无敢欺者。南方号曰长颈王。国俗,有室屋、衣服,啖粳米。其人言语,小异扶南。有山出金,金露生石上,无所限也。国法刑罪人,并于王前啖其肉。国内不受估客,有往者亦杀而啖之,是以商旅不敢至。王常楼居,不血食,不事鬼神。其子孙生死如常人,唯王不死。扶南王数遣使与书相报答,常遗扶南王纯金五十人食器,形如圆盘,又妃瓦塸,名为多罗,受五升,又如碗者,受一升。王亦能作天竺书,可三千言,说其宿命所由,与佛经相似,并论善事。又传扶南东界即大涨海,海中有大洲,洲上有诸薄国,国东有马五洲。复东行涨海千馀里,至自然大洲。其上有树生火中,洲左近人剥取其皮,纺绩作布,极得数尺以为手巾,与焦麻无异而色微青黑;若小垢污,则投火中,复更精洁。或作灯炷,用之不知尽。扶南国俗本裸,文身被发,不制衣裳。以女人为王,号曰柳叶。年少壮健,有似男子。其南有徼国,有事鬼神者字混填,梦神赐之弓,乘贾人舶入海。混填晨起即诣庙,于神树下得弓,便依梦乘舡入海,遂入扶南外邑。柳叶人众见舶至,欲取之,混填即张弓射其舶,穿度一面,矢及侍者,柳叶大惧,举众降混填。混填乃教柳叶穿布贯头,形不复露,遂治其国,纳柳叶为妻,生子分王七邑。其后王混盘况以诈力间诸邑,令相疑阻,因举兵攻并之,乃遣子孙中分治诸邑,号曰小王。盘况年九十馀乃死,立中子盘盘,以国事委其大将范蔓。盘盘立三年死,国人共举蔓为王,蔓勇健有权略,复以兵威攻伐旁国,咸服属之,自号扶南大王。乃治作大船,穷涨海,攻屈都昆、九稚、典孙等十馀国,开地五六千里。次当伐金邻国,蔓遇疾,遣太子金生代行。蔓姊子旃,时为二千人将,因篡蔓自立,遣人诈金生而杀之。蔓死时,有乳丁儿名长,在民间,至年二十,乃结国中壮士袭杀旃,旃大将范寻又杀长而自立。更缮治国内,起观阁游戏之,朝旦中晡三四见客。民人以焦蔗龟鸟为礼。国法无牢狱。有罪者,先斋戒三日,乃烧斧极赤,令讼者捧行七步。又以金镮、鸡卵投沸汤中,令探取之,若无实者,手即焦烂,有理者则不。又于城沟中养鳄鱼,门外圈猛兽,有罪者,辄以喂猛兽及鳄鱼,鱼兽不食为无罪,三日乃放之。鳄大者长二丈馀,状如鼍,有四足,喙长六七尺,两边有齿,利如刀剑,常食鱼,遇得獐鹿及人亦啖之,苍梧以南及外国皆有之。吴时,遣中郎康泰、宣化从事朱应使于寻国,国人犹裸,惟妇人著贯头。泰、应谓曰:国中实佳,但人亵露可怪耳。寻始令国内男子著横幅。横幅,今干缦也。大家乃截锦为之,贫者乃用布。晋武帝太康中,寻始遣使贡献。 按《水经注》:《竺芝扶南记》曰:扶南去林邑四千水步,道通檀和之令军,入邑浦,据船官口,城六里者也。自船官下注大浦之东湖,大水连行湖上,西流潮水日夜,长七八尺,从此以西朔望并潮一上,七日水长丈六,七七日之后,日夜分为再潮,水长一二尺。春夏秋冬厉然一定,高下定度,水无盈缩,是曰海运,亦曰象水也,又兼象浦之名。晋功臣表所谓金遴清径,象渚澄源者也。其川浦渚有水虫弥微,攒木食船数十日,船坏。源潭湛濑有鲜鱼,色黑,身五丈,头如马首,伺人入水,便来为害。 穆帝升平元年正月,扶南献驯象。 按《晋书·穆帝本纪》云云。 按《扶南本传》:穆帝升平初,复有竺旃檀称王,遣使贡驯象。帝以殊方异兽,恐为人患,诏还之。 按《梁书·扶南传》:穆帝升平元年,王竺旃檀奉表献驯象。诏曰:此物劳费不少,驻令勿送。其后王憍陈如,本天竺婆罗门也。有神语曰应王扶南,憍陈如心悦,南至盘盘,扶南人闻之,举国欣戴,迎而立焉。复改制度,用天竺法。 宋 文帝元嘉十一年,扶南国遣使贡献方物。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按《扶南本传》:扶南国,太祖元嘉十一年,国王持黎跋摩遣使奉献。 元嘉十二年秋七月,扶南国遣使献方物。 元嘉十五年,扶南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南齐 武帝永明二年,扶南王遣使入贡。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扶南本传》:扶南,晋、宋世通职贡。宋末,扶南王姓侨陈如,名阇邪跋摩,遣商货至广州。天竺道人那伽仙附载欲归国,遭风至林邑,掠其财物皆尽。那伽仙间道得达扶南,具说中国有圣主受命。永明二年,阇邪跋摩遣天竺道人释那伽仙上表称扶南国王臣侨陈如阇邪跋摩叩头启曰:天化抚育,感动灵祇,四气调适。伏愿圣主尊体起居康御,皇太子万福,六宫清休,诸王妃主、内外朝臣普同和睦,邻境士庶万国归心,五谷丰熟,灾害不生,土清民泰,一切安稳。臣及人民,国土丰乐,四气调和,道俗济济,并蒙陛下光化所被,咸荷安泰。又曰:臣前遣使赍杂物行广州货易,天竺道人释那伽仙于广州因附臣舶欲来扶南,海中风漂到林邑,国王夺臣货易,并那伽仙私财。具陈其从中国来此,仰序陛下圣德仁治,详议风化。佛法兴显,众僧殷集,法事日盛,王威严整,朝望国轨,慈悯苍生,八方六合,莫不归伏。如听其所说,则化邻诸天,非可为喻。臣闻之,下情踊悦,若暂奉见尊足,仰慕慈恩,泽流小国,天垂所感,率土之民,并得皆蒙恩祐。是以臣今遣此道人释那伽仙为使,上表问讯奉贡,微献呈臣等赤心,并别陈下情。但所献轻陋,愧惧惟深。伏愿天慈曲照,鉴其丹款,赐不垂责。又曰:臣有奴名鸠酬罗,委臣逸走,别在馀处,构结凶逆,遂破林邑,仍自立为王。永不恭从,违恩负义,叛主之愆,天不容戴。伏寻林邑昔为檀和之所破,久已归化。天威所被,四海弥伏,而今鸠酬罗守执奴凶,自专狼彊。且林邑、扶南邻界相接,亲人是臣奴,犹尚逆去,朝廷遥远,岂复遵举。此国属陛下,故谨具上启。伏闻林邑顷年表献简绝,便欲永隔朝廷。岂有师子坐而安大鼠。伏愿遣军将伐凶逆,臣亦自效微诚,助朝廷剪扑,使边海诸国,一时归伏。陛下若欲别立馀人为彼王者,伏听敕旨。脱未欲灼然兴兵伐林邑者,伏愿特赐敕在所,随宜以少军助臣,乘天之威,殄灭小贼,伐恶从善。平荡之日,上表献金五婆罗。今轻此使送臣丹诚,表所陈启,不尽下情。请附那伽仙并其伴口启闻。伏愿悯所启。并献金缕龙王坐像一躯,白檀像一躯,牙塔二躯,古贝二双,琉璃苏鉝二口,玳瑁槟榔柈一枚。那伽仙诣京师,言其国俗事摩醯首罗天神,神常降于摩耽山。土气𢘆暖,草木不落。其上书曰:吉祥利世间,感摄于群生。所以其然者,天感化缘明。仙山名摩耽,吉树敷嘉荣,摩醯首罗天,依此降尊灵。国王悉蒙祐,人民皆安宁。由斯恩被故,是以臣归情。菩萨行忍慈,本迹起凡基。一发菩提心,二乘非所期,历生积功业,六度行大悲。勇猛超劫数,财命舍无遗。生死不为厌,六道化有缘。具修于十地,遗果度人天。功业既已定,行满登正觉。万善智圆备,惠日照尘俗。众生感缘应,随机授法药。佛化遍十方,无不蒙济擢。皇帝圣弘道,兴隆于三宝。垂心览万机,威恩振八表。国土及城邑,仁风化清皎。亦如释提洹,众天中最超。陛下临万民,四海共归心。圣慈流无疆,被臣小国深。诏报曰:具摩醯降灵,流施彼土,虽殊俗异化,遥深欣赞。知鸠酬罗于彼背叛,窃据林邑,聚凶肆掠,殊宜剪讨。彼虽介遐陬,旧修蕃贡,自宋季多难,海译致壅,皇化维新,习迷未革。朕方以文德来远人,未欲便兴干戈。王既款列忠到,远请军威,今诏交部随宜应接。伐叛柔服,实惟国典,勉立殊效,以副所期。那伽仙屡衔边译,颇悉中土阔狭,令其具宣。上报以绛紫地黄碧绿纹绫各五匹。扶南人黠慧知巧,攻略傍邑不宾之民为奴婢,货易金银䌽帛。大家男子截锦为横幅,女为宾头,贫者以布自蔽,锻金镮鏆银食器。伐木起屋,国王居重阁,以木栅为城。海边生大箬叶,长八九尺,编其叶以覆屋。人民亦为阁居。为舡八九丈,广裁六七尺,头尾似鱼。国王行乘象,妇人亦能乘象。斗鸡及狶为乐。无牢狱,有讼者,则以金指镮若鸡子投沸汤中,令探之,又烧锁令赤,著手上捧行七步,有罪者手皆燋烂,无罪者不伤。又令没水,直者入即不沉,不直者即沉也。有甘蔗、诸蔗、安石榴及橘,多槟榔,鸟兽如中国。人性善,不便战,常为林邑所侵击,不得与交州通,故其使罕至。 梁 武帝天监二年,扶南遣使入贡,诏封安南将军扶南王。 按《梁书·武帝本纪》:天监二年七月,扶南国遣使献方物。 按《扶南本传》:憍陈如死,后王持梨陁跋摩,宋文帝世奉表献方物。齐永明中,王阇邪跋摩遣使贡献。天监二年,跋摩复遣使送珊瑚佛像,并献方物。诏曰:扶南王憍陈如阇邪跋摩,介居海表,世纂南服,厥诚远著,重译献琛。宜蒙酬纳,班以荣号。可安南将军、扶南王。今其国人丑黑,拳发。所居不穿井,数十家共一池引汲之。俗事天神,天神以铜为像,二面者四手,四面者八手,手各有所持,或小儿,或鸟兽,或日月。其王出入乘象,嫔侍亦然。王坐则偏踞翘膝,垂左膝至地,以白叠敷前,设金盆香垆于其上。国俗,居丧则剃除须发。死者有四葬:水葬则投之江流,火葬则焚为灰烬,土葬则瘗埋之,鸟葬则弃之中野。人性贪𠫤,无礼义,男女恣其奔随。 天监十年,扶南国遣使贡献。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扶南本传》云云。 天监十三年八月,扶南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扶南本传》:十三年,跋摩遣使贡献。其年死,庶子留陁跋摩杀其嫡弟自立。天监十六年八月,扶南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扶南本传》:十六年,遣使竺当抱老奉表贡献。 天监十八年秋七月,扶南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扶南本传》:十八年,复遣使送天竺旃檀瑞像、婆罗树叶,并献火齐珠、郁金、苏合等香。 普通元年春正月庚子,扶南国遣使献方物。中大通二年六月壬申,扶南国遣使献方物。大同元年秋七月辛卯,扶南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大同五年八月乙酉,扶南国遣使献生犀及方物。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扶南本传》:五年,复遣使献生犀。又言其国有佛发,长一丈二尺,诏遣沙门释云宝随使往迎之。先是,三年八月,高祖改造阿育王寺塔,出旧塔下舍利及佛爪发。发青绀色,众僧以手伸之,随手长短,放之则旋屈为蠡形。案《僧伽经》云:佛发青而细,犹如藕茎丝。《佛三昧经》云:我昔在宫沐头,以尺量发,长一丈二尺,放已右旋,还成蠡文。则与高祖所得同也。阿育王即铁轮王,王阎浮提,一天下,佛灭度后,一日一夜,役鬼神造八万四千塔,此即其一也。吴时有尼居其地,为小精舍,孙綝寻毁除之,塔亦同泯。吴平后,诸道人复于旧处建立焉。晋中宗初渡江,更修饰之。至简文咸安中,使沙门安法师程造小塔,未及成而亡,弟子僧显继而修立。至孝武太元九年,上金相轮及承露。其后西河离石县有胡人刘萨何遇疾暴亡,而心下犹暖,其家未敢便殡,经十日更苏。说曰:有两吏见录,向西北行,不测远近,至十八地狱,随报重轻,受诸楚毒。见观世音语云:汝缘未尽,若得活,可作沙门。洛下、齐城、丹阳、会稽并有阿育王塔,可往礼拜。若寿终,则不堕地狱。语竟,如堕高岩,忽然醒寤。因此出家,名慧达。游行礼塔,次至丹阳,未知塔处,乃登越城四望,见长千里有异气色,因就礼拜,果是育王塔所,屡放光明。由是定知必有舍利,乃集众就掘之,入一丈,得三石碑,并长六尺。中一碑有铁函,函中有银函,函中又有金函,盛三舍利及爪发各一枚,发长数尺。即迁舍利近北,对简文所造塔西,造一层塔。十六年,又使沙门僧尚伽为三层,即高祖所开者也。初穿土四尺,得龙窟及昔人所舍金银环钏钗镊等诸杂宝物。可深九尺许,方至石磉,磉下有石函,函内有铁壶,以盛银坩,坩内有金镂罂,盛三舍利,如粟粒大,圆正光洁。函内又有琉璃碗,内得四舍利及发爪,爪有四枚,并为沈香色。至其月二十七日,高祖又到寺礼拜,设无碍大会,大赦天下。是日,以金钵盛水泛舍利,其最小者隐钵不出,高祖礼数十拜,舍利乃于钵内放光,旋回久之,乃当钵中而止。高祖问大僧正慧念:今日见不可思议事不。慧念答曰:法身常住,湛然不动。高祖曰:弟子欲请一舍利还台供养。至九月五日,又于寺设无碍大会,遣皇太子王侯朝贵等奉迎。是日,风景明和,京师倾属,观者百数十万人。所设金银供具等物,并留寺供养,并赐钱一千万为寺基业。至四年九月十五日,高祖又至寺设无碍大会,竖二刹,各以金罂,次玉罂,重盛舍利及爪发,内七宝塔中。又以石函盛宝塔,分入两刹下,及王侯妃主百姓富室所舍金、银、镮、钏等珍宝充积。十一年十一月二日,寺僧又请高祖,于寺发《般若经》,题尔夕二塔,俱放光明,敕镇东将军邵陵王纶制寺《大功德碑》文。先是,二年,改造会稽鄮县塔,开旧塔出舍利,遣光宅寺释敬脱等四僧及舍人孙照暂迎还台,高祖礼拜竟,即送还县,入新塔下,此县塔亦是刘萨何所得也。晋咸和中,丹阳尹高悝行至张侯桥,见浦中五色光长数尺,不知何怪,乃令人于光处掊视之,得金像,未有光趺。悝乃下车,载像还,至长干巷首,牛不肯进,悝乃令驭人任牛所之。牛径牵车至寺,悝因留像付寺僧。每至中夜,常放光明,又闻空中有金石之响。经一岁,捕鱼人张系世,于海口忽见有铜花趺浮出水上,系世取送县,县以送台,乃施像足,宛然合。会简文咸安元年,交州合浦人董宗之采珠没于水,底得佛光艳,交州押送台,以施像,又合焉。自咸和中得像,至咸安初,历三十馀年,光趺始具。初,高悝得像后,西域胡僧五人来诣悝,曰:昔于天竺得阿育王造像,来至邺下,值胡乱,埋像于河边,今寻觅失所。五人尝一夜俱梦见像曰:已出江东,为高悝所得。悝乃送此五僧至寺,见像嘘欷涕泣,像便放光,照烛殿宇。又瓦官寺慧邃欲模写像形,寺主僧尚虑亏损金色,谓邃曰:若能令像放光,回身西向,乃可相许。慧邃便恳到拜请,其夜像即转坐放光,回身西向,明旦便许模之。像趺先有外国书,莫有识者,后有三藏那求跋摩识之,云是阿育王为第四女所造也。及大同中,出旧塔舍利,敕市寺侧数百家宅地,以广寺域,造诸堂殿并瑞像周回阁等,穷于轮奂焉。其图诸经变,并吴人张繇运手。繇,丹青之工,一时冠绝。 唐 高祖武德 年,扶南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扶南本传》:扶南,在日南之南七十里,地卑洼,与环王同俗,有城郭宫室。王姓古龙。居重观,栅城,楉叶以覆屋。王出乘象。其人黑身、鬈发,裸行,俗不为寇盗。田一岁种,三岁穫。国出刚金,状类紫石英,生水底石上,人没水取之,可以刻玉,扣以羖角,乃泮。人喜斗鸡及猪。以金、珠、香为税。治特牧城,俄为真腊所并,益南徙那弗那城。武德、贞观时,再入朝,又献白头人二。白头者,直扶南西,人皆素首,肤理如脂。居山穴,四面峭绝,人莫得至。与参半国接。 瓜哇部汇考一〈阇婆 诃陵 莆家龙〉 宋 文帝元嘉十年六月,阇婆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十二年秋七月,阇婆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唐 太宗贞观 年,诃陵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诃陵本传》:诃陵,亦曰杜婆,曰阇婆,在南海中。东距婆利,西堕婆登,南濒海,北真腊。木为城,虽大屋亦覆以栟榈。象牙为床若席。出玳瑁、黄白金、犀、象,国最富。有穴自涌盐。以柳花、椰子为酒,饮之辄醉,宿昔坏。有文字,知星历。食无匕著。有毒女,与接辄苦疮,人死尸不腐。王居阇婆城。其祖吉延东迁于婆露伽斯城,旁小国二十八,莫不臣服。其官有三十二大夫,而大坐敢兄为最贵。山上有郎卑野州,王常登以望海。夏至立八尺表,景在表南二尺四寸。贞观中,与堕和罗、堕婆登皆遣使者入贡,太宗以玺诏优答。堕和罗丐良马,帝与之。 代宗大历 年,诃陵遣使入贡。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诃陵传》:上元间,国人推女子为王,号悉莫,威令整肃,道不举遗。大食君闻之,赍金一囊置其郊,行者辄避,如是三年。太子过,以足躏金,悉莫怒,将靳之,群臣固请。悉莫曰:而罪实本于足,可断趾。群臣复为请,乃斩指以徇。大食闻而畏之,不敢加兵。大历中,诃陵使者三至。 宪宗元和八年,诃陵遣使入贡。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诃陵传》:元和八年,献僧祗奴四、五色鹦鹉、频伽鸟。宪宗拜内四门府左果毅。使者让其弟,帝嘉美,并官之。讫太和,再朝贡。 懿宗咸通  年,诃陵遣使献女乐。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 按《诃陵本传》云云。 元 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命福建、江西、湖广三行省会兵征瓜哇。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九年二月,以泉府大卿亦黑迷失、邓州旧军万户史弼、福建行省右丞高兴并为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将兵征瓜哇。七月,诏以史弼代亦黑迷失、高兴,将万人征瓜哇。 按《瓜哇传》:瓜哇在海外,视占城益远。自泉南登舟海行者,先至占城而后至其国。其风俗土产不可考,大率海外诸蕃国多出奇宝,取贵于中国,而其人则丑怪,情性语言与中国不能相通。世祖抚有四夷,其出师海外诸蕃者,惟瓜哇之役为大。至元二十九年二月,诏福建行省除史弼、亦黑迷失、高兴平章政事,征瓜哇;会福建、江西、湖广三行省兵凡二万,设左右军都元帅府二、征行上万户四,发舟千艘,给粮一年、钞四万锭,降虎符十、金符四十、银符百、金衣段百端,用备功赏。亦黑迷失等陛辞。帝曰:卿等至瓜哇,明告其国君民,朝廷初与瓜哇通使往来交好,后刺诏使孟右丞之面,以此进讨。九月,军会庆元。弼、亦黑迷失领省事,赴泉州;兴率辎重自庆元登舟涉海。十一月,福建、江西、湖广三省军会泉州。十二月,自后渚启行。 至元三十年,史弼等征瓜哇,大破之。其国王出降,还其地,具入贡礼。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十年八月,敕福建行省放瓜哇出征军归其家。 按《瓜哇传》:三十年正月,至勾栏山议方略。二月,亦黑迷失、孙参政先领本省幕官并招谕瓜哇等处宣慰司官曲出海牙、杨梓、全忠祖,万户张塔剌赤等五百馀人,船十艘,先往招谕之。大军继进于吉利门。弼、兴进至瓜哇之杜并足,与亦黑迷失等议,分军下岸,水陆并进。弼兴孙参政帅都元帅那海、万户宁居仁等水军,自杜并足由戎牙路港口至八节涧。兴与亦黑迷失帅都元帅郑镇国、万户脱欢等马步军,自杜并足陆行。以万户申元为前锋。遣副元帅土虎登哥,万户褚怀远、李忠等乘钻锋船,由戎牙路,于麻喏巴歇浮梁前进,赴八节涧期会。招谕瓜哇宣抚司官言:瓜哇主婿土罕必阇耶举国纳降,土罕必阇耶不能离军,先令杨梓、甘州不花、全忠祖引其宰相昔剌难答吒耶等五十馀人来迎。三月一日,会军八节涧。涧上接杜马班王府,下通莆奔大海,乃瓜哇咽喉必争之地。又其谋臣希宁官沿河泊舟,观望成败,再三招谕不降。行省于涧边设偃月营,留万户王天祥守河津,土虎登哥、李忠等领水军,郑镇国、省都镇抚伦信等领马步军水陆并进。希宁官惧,弃船宵遁,获鬼头大船百馀艘。令都元帅那海、万户宁居仁、郑圭、高德诚、张受等镇八节涧海口。大军方进,土罕必阇邪遣使来告,葛郎王追杀至麻喏巴歇,请官军救之。亦黑迷失、张参政先往安慰土罕必阇邪,郑镇国引军赴章孤接援。兴进至麻喏巴歇,却称葛郎兵未知远近,兴回八节涧。亦黑迷失寻报贼兵今夜当至,召兴赴麻喏巴歇。七日,葛郎兵三路攻土罕必阇邪。八日黎明,亦黑迷失、孙参政率万户李明迎贼于西南,不遇。兴与脱欢由东南路与贼战,杀数百人,馀奔溃山谷。日中,西南路贼又至,兴再战至晡,又败之。十五日,分军为三道伐葛郎,期十九日会答哈,听炮声接战。土虎登哥等水军溯流而上,亦黑迷失等由西道,兴等由东道进,土罕必阇邪军继其后。十九日,至答哈。葛郎国主以兵十馀万交战,自卯至未,连三战,贼败奔溃,拥入河死者数万人,杀五千馀人。国主入内城拒守,官军围之,且招其降。是夕,国主哈只葛当出降,抚谕令还。四月二日,遣土罕必阇邪还其地,具入贡礼,以万户捏只不丁、甘州不花率兵二百护送。十九日,土罕必阇邪背叛逃去,留军拒战。捏只不丁、甘州不花、省掾冯祥皆遇害。二十四日,军还。得哈只葛当妻子官属百馀人,及地图户籍、所上金字表以还。 按《史弼传》:世祖欲征瓜哇,谓弼曰:诸臣为吾腹心者少,欲以瓜哇事付汝。对曰:陛下命臣,臣何敢自爱。二十七年,遥授尚书省左丞,行浙东宣慰使,平处州盗。二十九年,拜荣禄大夫、福建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往征瓜哇,以亦黑迷失、高兴副之,付金符百五十、币帛各二百,以待有功。十二月,弼以五千人合诸军,发泉州。风急涛涌,舟掀簸,士卒皆数日不能食。过七洲洋、万里石塘,历交趾、占城界,明年正月,至东董西董山、牛崎屿,入混沌大洋橄榄屿,假里马答、勾栏等山,驻兵伐木,造小舟以入。时瓜哇与邻国葛郎搆怨,瓜哇主哈只葛达那加剌已为葛郎主哈只葛当所杀,其婿土罕必阇邪攻哈只葛当,不胜,退保麻喏巴歇。闻弼等至,遣使以其国山川、户口及葛郎国地图迎降,求救。弼与诸将进击葛郎兵,大破之,哈只葛当走归国。高兴言:瓜哇虽降,倘中变,与葛郎合,则孤军悬绝,事不可测。弼遂分兵三道,与兴及亦黑迷失各将一道,攻葛郎。至答哈城,葛郎兵十馀万迎敌,自旦至午,葛郎兵败,入城自守,遂围之。哈只葛当出降,并取其妻子官属以归。土罕必阇邪乞归易降表,及所藏珍宝入朝,弼与亦黑迷失许之,遣万户捏只不丁、甘州不花以兵二百人护之还国。土罕必阇邪于道杀二人以叛,乘军还,夹路攘夺。弼自断后,且战且行,行三百里,得登舟。行六十八日夜,达泉州,士卒死者三千馀人。有司数其俘获金宝香布等,直五十馀万,又以没理国所上金字表及金银犀象等物进。于是朝廷以其亡失多,杖十七,没家赀三之一。元贞元年,起同知枢密院事,月儿鲁奏:弼等以五千人,渡海二十五万里,入近代未尝至之国,俘其王及谕降傍近小国,宜加矜怜。遂诏以所籍还之,拜荣禄大夫、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右丞。 成宗元贞元年九月丁亥,瓜哇遣使来献方物。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明 太祖洪武三年,瓜哇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瓜哇传》:瓜哇国在占城西南。太祖洪武二年正月,乃遣使以即位诏谕其国。其使臣先奉贡于元,还至福建而元亡,因入居京师。是年二月,太祖复遣使送之还,且赐以《大统历》。三年六月以平定沙漠颁诏曰:自古为天下主者,视天地所覆载,日月所照临,若远若近,生人之类,莫不欲其安土而乐生。然必中国安,而后四方万国顺附。迩元君妥欢帖木儿,荒淫昏弱,志不在民。天下英雄,分裂疆宇。朕悯生民之涂炭,兴举义兵,攘除乱略。天下军民共尊朕居帝位,国号大明,建元洪武。前年克取元都,四方以次底定。占城、安南、高丽诸国,俱来朝贡。今年遣将北征,始知元君已没,获其孙买的里八剌,封为崇礼侯。朕仿前代帝王,治理天下,惟欲中外人民,各安其所。又虑诸蕃僻在远方,未悉朕意,故遣使者往谕,咸使闻知。九月,其王昔里八达剌蒲遣使奉金叶表来朝,贡方物,宴赉如礼。 按《明·一统志》:瓜哇国,东抵古女人国,西抵三佛齐国,南抵古大食国,北抵占城国。本古阇婆国,又名莆家龙,其属国有苏吉、丹打、板打、纲底勿等国。宋元嘉中始通中国,后绝。至宋淳化中其王穆罗茶遣使来朝贡。大观中复遣使入贡。元时称瓜哇国,至元末遣兵征之,不克。本朝洪武初,其王昔里八达剌蒲遣其臣八的占必等朝贡,纳元宣敕二道,自是朝贡不绝。按《诸蕃志》:瓜哇尚气好斗,不设刑禁,杂犯罪者随轻重出黄金以赎,惟寇盗则寘诸死。 按《岛夷志》:瓜哇田膏腴,地平衍,谷米富饶,倍于他国,民不为盗,道不拾遗,谚云太平阇婆者此也。男女缠头,被服长衫。 按《广东通志》:明洪武二年三月,遣行人吴用赐瓜哇国王玺书曰:中国大统,元人受命百有馀年,纲常既隳,冠屦倒置。朕是以起兵讨之,垂二十年,海内悉定。朕奉天命已主中国,恐遐迩未闻,故专报王知之,使者已行,闻王国人睨只某丁,前奉使于元,还至福建而元亡,因来居京师。朕念其久离瓜哇,必深怀念。今复遣人送还,颁去大统历一本,王其知正朔所在,必能奉若天道,俾瓜哇之民安于生理,王亦永保禄位,福及子孙,其勉图之,勿怠。三十年诸蕃阻绝,无商旅,以三佛齐为瓜哇属国,命礼部移文暹罗,转达瓜哇,后为东西二国。 洪武五年,瓜哇以元所授敕三道来上。 按《明外史·瓜哇传》:洪武五年,又遣使随朝使常克敬来贡,上元所授宣敕三道。 洪武八年,令三佛齐瓜哇山川之神,附祭于广东山川之次。 按《广东通志》:洪武八年二月,令三佛齐瓜哇山川之神,附祭于广东山川之次。先是礼部尚书牛谅言:京都既罢祭天下山川,其四彝山川亦非天子所当躬祀,乃命别议其礼以闻,至是中书及礼部奏以外彝山川附祭,于各省如广西、则宜附祭安南、占城、真腊、暹罗、锁里,广东则宜附祭三佛齐、瓜哇,福建则宜附祭日本、琉球、渤泥,辽东则宜附祭高丽,陜西则宜附祭甘肃朵甘乌思藏,京城更不须祭。又言各省山川与风云雷雨既居中南,向其外彝山川神位,宜分东西同坛,共祀。上可其奏,命中书颁行之,将祭则遣官一人往监其祀。 洪武十年,瓜哇分为三,王皆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瓜哇传》:洪武十年,王八达那巴那务遣使朝贡。其国又有东、西二王,东蕃王勿院劳网结,西蕃王勿劳波务,各遣使朝贡。天子以其礼意不诚,诏留其使,已而释还之。 洪武十一年,阇婆王遣使朝贡。〈按他书皆言瓜哇即古阇婆。独《明外史》瓜 哇之外别有阇婆入贡,姑附于此,以待参考。 〉 按《明外史·瓜哇传》:阇婆,古曰阇婆达。宋元嘉时,始朝中国。唐曰诃陵,又曰杜婆,其王居阇婆城,宋曰阇婆,皆入贡。洪武十一年,其王摩那驼喃遣使奉表,贡方物,其后不复至。或曰瓜哇即阇婆。然《元史瓜哇传》不言,且曰:其风俗、物产无可考。而太祖时,两国并时入贡,其王之名不同。或本为二国,其后为瓜哇所灭,然不可考。 洪武十三年,瓜哇遣使朝贡。时遣使赐三佛齐印绶,瓜哇诱杀使者,赐敕切责之。 按《明外史·瓜哇传》:洪武十二年,王八达那巴那务遣使朝贡。明年又贡。时遣使赐三佛齐王印绶,瓜哇诱而杀之。天子怒,留其使月馀,将加罪,已,遣还,赐敕责之。 按《广东通志》:十三年,其王八达那巴那务,遣其使阿烈彝烈时,奉金叶表入贡,使者留月馀,遣还。因诏谕其国主曰:圣人之治天下,四海内外皆为赤子,所以广一视同仁之心。朕君主华夷抚御之道,远迩无间,尔邦僻居海岛,顷尝遣使中国。虽云修贡,其实慕利。朕皆推诚以礼待焉。前者,三佛齐国王遣使奉表来请印绶,朕嘉其慕义遣使赐之,所以怀柔远人尔,奈何设为奸计,诱使者而杀害之。岂尔恃险远,故敢肆侮如是,与今使者来,本欲拘留,以其父母妻子之恋夷夏皆一。朕推此心,特命归国,尔国王当省己自修,端谦诚敬,毋蹈前非,干怒中国,则可以守富贵,其或不然,自致殃咎,悔将无及。 洪武十四年,瓜哇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瓜哇传》:洪武十四年,遣使贡黑奴三百人及方物。明年又贡黑奴男女百人、大珠八颗、胡椒七万五千斤。 洪武二十六年,瓜哇入贡。 按《明外史·瓜哇传》:洪武二十六年,再贡。明年又贡。 成祖永乐二年,遣使赐瓜哇金币,东、西二王皆入贡。按《明外史·瓜哇传》:永乐元年,又遣副使闻良辅、行人宁善,赐其王绒、锦、织金文绮、纱罗。使者既行,其西王 都马板遣使入贺,复命中官马彬等赐以镀金银印。西王遣使谢赐印,贡方物。而东王孛令达哈亦遣使朝贡,请印,命遣官赐之。自后,二王并贡。 按《明会典》:瓜哇国永乐初赐东西王纻丝、纱罗、帐幔、手巾、羊酒、器皿、王妃纻丝、纱罗、手巾等物。 按《广东通志》:永乐二年十月,东王孛令达哈遣使来朝,贡方物,具奏请印章,命铸镀金银印赐之,并赐钞币。 永乐三年,西王都马板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瓜哇传》:永乐三年,遣中官郑和使其国。按《广东通志》:三年,西王都马板遣使奉表贡献方物。时其傍近牒里日罗夏治合描里三国,各遣使以方物同来朝贡,俱赐文绮袭衣。 永乐四年,中官郑和至瓜哇。时东西二王搆兵,朝使部卒经东王地,西王国人杀之。西王惧,遣使谢罪,诏切责之。 按《明外史·瓜哇传》:永乐四年,西王与东王搆兵,东王战败,国被灭。适朝使经东王地,部卒入市,西王国人杀之,凡百七十人。西王惧,遣使谢罪。帝赐敕切责之,命输黄金六万两以赎。 按《广东通志》:四年三月,西王复来贡珍珠、珊瑚、空青等物,三月,东王遣使贡马,俱赐钱钞及币有差。闰七月,西王遣使朝贡,且言东王不当立,已击灭之,降诏切责。 永乐五年,瓜哇遣使请罪,愿偿黄金六万两以赎罪,许之。按《广东通志》:五年,瓜哇上表请罪,愿偿黄金六万两,复立孛令达哈之子。从之。 永乐六年,礼官劾瓜哇输金不足,命捐其金。时满剌加矫诏索旧港地,赐敕慰之。 按《明外史·瓜哇传》:永乐六年,再遣郑和使其国。西王献黄金万两,礼官以输数不足,请下其使于狱。帝曰:朕于远人,欲其畏罪而已,宁利其金耶。悉捐之。自后,比年入贡,或间岁一贡,或一岁数贡。中官吴宾、郑和复先后使其国。时旧港地有为瓜哇侵据者,满剌加国王矫诏命索之。帝乃赐敕曰:前中官吴庆还,言王恭待敕使,有加无替。比闻满剌加国索旧港之地,王甚疑惧。朕推诚待人,若果许之,必有敕谕,王何疑焉。小人浮词,慎勿轻听。 永乐八年,瓜哇遣使入贡。 按《广东通志》:八年十二月,都马板遣使上表,贡马及方物。 永乐十一年,瓜哇遣使来贡。 按《广东通志》云云。 永乐十三年,瓜哇王以更名遣使谢恩,贡方物。按《明外史·瓜哇传》:永乐十三年,其王改名扬惟西沙,遣使谢恩,贡方物。时朝使所携卒有遭风飘至班卒儿国者,瓜哇人珍班闻之,用金赎还,归之王所。按《广东通志》:十三年,更名扬惟西沙,遣使谢恩。永乐十六年,朝使卒,有遭风飘入班卒儿国者,瓜哇人赎归之,朝诏旨奖谕。 按《明外史·瓜哇传》:永乐十六年,王遣使朝贡,因送还朝使遭风诸卒。帝嘉之,赐敕奖王,并优赐珍班。自是,朝贡使臣大率每岁一至。 英宗正统元年,赐瓜哇使臣金带,又令偕古里等国使臣同往瓜哇,敕其王抚恤分遣之。 按《明外史·瓜哇传》:正统元年,使臣马用良言:先任八谛来朝,蒙恩赐银带。今为亚烈,秩四品,乞赐金带。从之。闰六月遣古里、苏门答剌、锡兰山、柯枝、天方、加异勒、阿丹、忽鲁谟斯、祖法儿、甘巴里、真腊使臣偕瓜哇使臣郭信等同往。赐瓜哇敕曰:王自我先朝,修职勿怠。朕今嗣服,复遣使来朝,诚意具悉。宣德时,有古里等十一国来贡,今因王使者归,令诸使同往。王其加意抚恤,分遣还国,副朕怀远之忱。 正统三年,赐瓜哇王及妃纻币。 按《明会典》:正统三年,赐瓜哇国王纻丝十匹,纱、罗各三匹;妃纻丝六匹,纱、罗各二匹。 正统八年,定瓜哇三年一贡。 按《明外史·瓜哇传》:正统五年八月,使臣回,遭风溺死五十六人,存者八十三人,仍返广东。命所司廪给,俟便舟附归。八年,广东参政张琰言:瓜哇朝贡频数,供亿烦费,敝中国以事远人,非计。帝纳之。使还,赐敕曰:海外诸邦,并三年一贡。王亦宜体恤军民,一遵此制。正统十一年,瓜哇入贡。 按《明外史·瓜哇传》:正统十一年,复三贡,后乃渐稀。 代宗景泰三年,瓜哇入贡。 按《明外史·瓜哇传》:景泰三年,王巴剌武遣使朝贡。按《明会典》:瓜哇国景泰三年因国王求讨,给伞盖一把,蟒龙衣服一领,使臣、通事、头目人等初到赏织金素罗衣、服靴袜、正赏纻丝、纱罗、绢布,女使并女头目俱同贡物给价。 英宗天顺四年,瓜哇贡使斗杀蕃僧,礼官劾伴送行人罪,其使者请敕其王自治之。 按《明外史·瓜哇传》:天顺四年,王都马班遣使入贡。使者还至安庆,酗酒,与长河西入贡蕃僧斗,僧死者六人。礼官请治伴送行人罪,使者敕国王自治,从之。按《广东通志》:永乐十六年、十九年,西王皆贡,而东王久不至,盖已为所并矣。天顺四年八月,其王都马班遣使奉表朝贡方物,赐宴赏赉之,仍命其使赍敕并䌽币表里,归赐其王及妃。 宪宗成化元年,瓜哇入贡。 按《明外史·瓜哇传》云云。 孝宗弘治十二年,瓜哇贡使遭风舟坏,止通事一舟达广东。诏贡物进京师,所司量加赏赉遣还。 按《明外史·瓜哇传》:弘治十二年,贡使遭风舟坏,止通事一舟达广东。礼官请敕所司,量予赐赉遣还,其贡物仍进京师,制可。自是贡使鲜有至者。其国近占城,二十昼夜可至。元师西征,以至元二十九年十二月发泉州,明年正月即抵其国,相去止月馀。宣德七年入贡,表书一千三百七十六年,盖汉宣帝元康元年,乃其建国之始也。地广人稠。性凶悍,男子无少长贵贱皆佩刀,稍忤辄相贼,故其甲兵为诸蕃之最。字类琐里,无纸笔,刻于茭叶。气候常似夏,稻岁二稔。无几榻匕箸。人有三种:华人流寓者,服食鲜华;他国贾人居久者,亦尚雅洁;其本国人最污秽,好啖蛇蚁虫蚓,与犬同寝食,状黝黑,猱头赤脚。崇信鬼道。杀人者避之三日即免罪。父母死,舁至野,纵犬食之;不尽,则大戚,燔其馀。妻妾多燔以殉。其国一名莆家龙,又曰下港,曰顺塔。万历时,红毛蕃筑土库于大涧东,佛郎机筑于大涧西,岁岁互市。中国商旅亦往来不绝。其国有新村,最号饶富。中华及诸蕃商舶,辐辏其地,宝货填溢。其村主即广东人,永乐九年,自遣使表贡方物。 按《瀛涯胜览》:瓜哇古者阇婆,其国有四,皆无城郭。初入杜板,再入厮村,次入苏鲁马益,次入满者。伯夷,王都也,王宫四面塼墉,墉高三丈馀,方三百馀里,门馆深严,屋高四丈,覆地以板,蒙以藤花席,跏趺而坐。瓦以坚木,民居茅茨、类皆砖库,坐卧于内。王蓬头顶金叶冠,胸萦嵌丝帨,腰束锦绮,曰压腰。腰佩短刀,曰不剌头。跣行,或跨象,或乘牛。民间男蓬头,女椎结,上衣下帨,男必腰刀,无老弱、贵贱、贫富皆然。刀必雪花色,镔铁铸之,柄饰以金,或犀象饰。往往蒙鬼面,备极精巧,会聚间有犯其首及争斗,必以佩刀刃之,伤死则遁踰三日则免,罪当即捕获,则仍受刃。官无鞭朴,罪不问重轻,以藤系之,必刃以死,杀戮为常,不足怪也。市易用中国铜钱,杜板者曰睹班地名也。约以千馀家主以二酋间有流寓,多广东漳州人也。海渚小池水甘冽可饮,号圣水。传云:元将史弼、高兴征阇婆,经月不克,登崖三军乏水,渴甚。二将默祷,卓枪于渚泉遂涌出,军赖以济,又东行半日,至厮村,曰革儿。昔者故沽滩地,中国人客此而成聚落,遂名新村,约千馀家,村主广东人也。诸蕃舶至此,互市金宝、蕃玲充溢,居人多富,又南水行可半日至苏鲁马益港口。淡水浅涩,仅通小艇二十馀里,始至苏鲁马益曰苏儿把牙,约千馀家,亦有首领,间有中国人。港口大州,林木蔚茂,长尾猱万数,聚于中一里。猱俗云猢孙也。老猱为主曾掠老番,妇与俱国人求嗣者,必具酒殽祈于老猱,猱食之,馀纵群竞食,食尽少选。猱雌雄交,以此为徵,求嗣人回,即有妊,不然无应也。又水行八十里至埠头,曰漳沽。登岸西南陆行半日,至满者伯夷,乃王都也。无虑二三百家,总领七八人,皆王佐也。气候常热如夏,稻岁两熟。坐卧无榻椅,饮食无匙匕,啖槟榔不离口,寘饭于盘酥浇之,餐则嗽去槟屑,向盘掬而食,食既水饮,待宾以槟榔。人有三等,西蕃贾胡流落而久居者,服食皆雅洁,一等也。唐人如广东漳泉人流寓者,食用鲜华,率尚回回教,持斋受戒,一等也。颜色黝黑,猱头赤脚,崇信鬼道,释云鬼国,即此土人。也饮食粗恶、啖蛇、蚁、虫、蚓,稍燎以火而已,与犬同寝食,不以为秽也。传云:昔有鬼子、魔王青颊红肤,赤鬓发与罔象交而生子百馀,以人为粮,忽雷震石裂,乃出一人,众异之,推为主。遂领兵驱罔象、鬼子、而去,由是人得安焉。俗尚武勇,岁设竹枪会,始于冬十月王偕妻出观,夫妻各坐一塔车,妻前夫后,车高丈馀,四疏轩窗驾马以行至会。开场,列阵相向,各操竹枪劲实若铁,登场者亦偕妻至,妻亦操三尺棒相格。曰那剌格。已被伤毙者,王遣胜者出金钞一筒偿之。以孀妇胜者即已凡婚姻男造女家合卺,后五日迎妇归,鸣金鼓,吹椰筒,拥以刀盾,前后甚都,妇则裸而被发、跣足、萦嵌丝帨,戴被金珠䌽饰,宝妆无不周备,姻邻亦以槟榔、花草、寘䌽舟助之,燕乐数日始散。丧事于病革子弟请遗命,或水火葬,或犬腹葬,舁尸至海滨纵犬飧之。尽不尽,拾其遗。投水。而后已,尤惨于水火也,有宠妾者,誓与主同往,盛妆。悲号,俟焚骸,火炽亦投火死之。民间殷富,贸易用中国古钱,字书无纸,刻于茭叶,类锁俚字以二十两为觔,十六钱为两,四姑邦为钱,每邦二分一釐八毫七丝五忽,截竹为升,升为一姑,剌盖中国一升八合也,斗为捺黎盖八升,中国一斗四升四合也,月望蕃妇或二十馀,或三十馀,为辈成队。月下缚臂联行,俚歌唱和,遍历宦戚、豪门,必投赏以钱,又有展书指画,以谕众环听而坐者,有笑、有哭、殊能动人。最重中国花磁,暨麝花、绢绮、罗厥,产白芝麻、绿豆、苏木、金刚、子白檀、肉豆蔻、龟、筒、玳瑁、鹦鹉,有绿红五䌽者鹩哥,皆能言,又有珍珠鸡,倒挂鸟、䌽鸠、孔雀、珍珠雀,绿鸠之类。白鹿、白猿、猴羊、猪牛、马、鸡、鸭亦有之,果有芭蕉子、椰子、甘蔗粗大长可二三丈,石榴、莲房、蜜柿、郎扱若枇杷稍尖,中有白肉。按《广东通志》:瓜哇国,古诃陵也,一曰阇婆,又名莆家龙,在真腊之南海中洲上,东与婆利,西与惰婆登北接真腊国,南临大海。宋史东至海一月,汎海半月,至昆崙国,西至海四十五日,南至海三日,汎海五日至大食国,北至海四日,西北汎海十五日,至渤泥国,又十五日至三佛齐国,又七日至暹逻国,又十日至柴历亭,抵交阯,达广州,其国木为城,有文字,知星历。夏至立八尺表,景在表南二尺四寸,按瓜哇疆域东抵古女人国,西抵三佛齐国,南抵古大食国,北界占城国,自占城起程,顺风二十昼夜,可至其国。地广人稠,甲兵药铳为东洋诸蕃之雄,佛书所云鬼国即此地也。其港口入去马头曰新村,屋店连行为市,买卖商旅最众三佛齐国,为其所并名旧港,以别于新村,其进贡使回,令于广东布政司管待。 按《坤舆图说》:瓜哇大小有二,俱在苏门荅喇东南,海岛各有主,多象无马骡,产香料、苏木、象牙,不用钱以胡椒及布为货币,人奸宄凶急,好作魇魅妖术,诸国每治兵争白象,白象所在即为盟主。 瓜哇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瓜哇国山川考》 保老岸山 在苏吉丹国,凡番舶未到,先见此山顶耸五峰时,有云覆其上。 鹦鹉山 出鹦鹉故名。 八节涧 涧上接杜马班主府,下通莆奔大海,乃瓜哇咽喉必争地。元史弼、高兴尝会兵于此。 《瓜哇国土产考》 金    银   真珠 番名:没爹虾罗。犀角 番名:低密。   象牙 番名:家啰。 玳瑁   沉香   茴香 青盐 不假煎煮,日晒而成。 檀香 树与叶似荔支。 龙脑香  丁香 荜澄茄 其藤蔓衍,春花夏实,花白而实黑。 木瓜   椰子   蕉子   甘蔗 芋     槟榔 胡椒 树如蒲桃,以竹木为棚架。正月花,四月实,五月收采晒乾。 硫黄   红花   苏木   桄榔木吉贝   绞布 有绣丝绞 杂色丝绞。 装剑   藤簟   白鹦鹉 猴, 国中山多猴,不畏人呼,以霄霄之声即出,或投以果实,则其大猴二先至,土人谓之猴王,猴夫人,食果,群猴食其馀。 大阇婆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6.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大阇婆国,又名莆家龙,风帆八日可到。旧传其国雷震石裂,有一人出,后立为王。其子孙尚存。产青盐、绵羊、鹦鹉、瑜珠、宝贝等又言其国中有飞头者,其人目无瞳子,其头能飞,其俗所祠名曰虫落,因号落氏。汉武帝时,南方有解形之民,能先使头飞南海,左手飞东海,右手飞西泽,至暮头还肩上,两手遇疾风,飘于海水外。 诃陵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7.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诃陵国,在真腊国南,竖木为城,造大屋重閤,以棕皮盖象牙为床,椰花为酒,以手撮食,有毒,常人同宿即生疮,与女人交合,则必死,涎液著草木即枯。 莆家龙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8.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莆家龙在海东南,广州发舶顺风一月可到。国王撮髻脑后,人民剃头。以椰子酿酒,其色红白,而味佳。出胡椒、檀香、沉香、丁香、白豆蔻。 瓜哇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59.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瓜哇国,在东南海岛中,即古阇婆也。自泉州路发驿一月可到。天无霜雪,四时之气常燠,地产胡椒。无城池、兵甲、仓廪、府库。每遇时节,国王与其属驰马执枪,校武胜者受赏,亲朋踊跃以为喜。伤死者,其妻亦不顾而去。饮食以木叶盛手撮而食。宴会则男女列坐,笑喧尽醉。凡草虫之类,尽皆烹食。市贾皆妇女,婚娶多论财。夫丧不旬日而适人。〈按:《明·一统志》瓜哇国 前后有四名,而《三才图会》作四国,国各有图,姑并存之〉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十八卷 三佛齐部汇考一〈斤陁利 干陁利〉 宋 孝武帝孝建二年秋八月,斤陁利国遣使献方物。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按《天竺传》:世祖孝建二年,斤陁利国王释婆罗那怜陁,遣长史竺留陁及多 献金银宝器。 梁 武帝天监元年,干陁利国遣使献方物。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干陁利国,在南海洲上。其俗与林邑、扶南略同。出班布、吉贝、槟榔,槟 榔特精好,为诸国之极。宋孝武世,王释婆罗那怜陁遣长史竺留陁献金银宝器。天监元年,其王瞿昙修跋陁罗以四月八日梦见一僧,谓之曰:中国今有圣主,十年之后,佛法大兴。汝若遣使贡奉敬礼,则土地丰乐,商旅百倍;若不信我,则境土不得自安。修跋陁罗初未能信,既而又梦此僧曰:汝若不信我,当与汝往观之。乃于梦中来至中国,拜觐天子。既觉,心异之。陁罗本工画,乃写梦中所见高祖容质,饰以丹青,仍遣使并画工奉表献玉盘等物。使人既至,模写高祖形以还其国,比本画则符同焉。因盛以宝函,日加礼敬。 天监十七年夏五月,干陁利国遣使献方物。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跋陁死,子毗邪跋摩立。十七年,遣长史毗员跋摩奉表曰:常胜天子陛下:诸佛世尊,常乐安乐,六通三达,为世间尊,是名如来。应供正觉,遗形舍利,造诸塔像,庄严国土,如须弥山。邑居聚落,次第罗满,城郭馆宇,如忉利天宫。具足四兵,能伏怨敌。国土安乐,无诸患难,人民和善,受化正法,庆无不通。犹处雪山,流注雪水,八味清净,百川洋溢,周回屈曲,顺趋大海,一切众生,咸得受用。于诸国土,殊胜第一,是名震旦。大梁扬郡天子,仁荫四海,德合天心,虽人是天,降生护世,功德宝藏,救世大悲,为我尊生,威仪具足。是故至诚敬礼天子足下,稽首问讯。奉献金芙蓉、杂香、药等,愿垂纳受。普通元年,复遣使献方物。 宋 太祖建隆元年九月,三佛齐国遣使贡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三佛齐传》:三佛齐国,盖南蛮之别种,与占城为邻,居真腊、阇婆之间,所管十五州。土产红藤、紫矿、笺沉香、槟榔、椰子。无缗钱,土俗以金银贸易诸物。四时之气,多热少寒,冬无霜雪。人用香油涂身。其地无麦,有米及青白豆,鸡鱼鹅鸭颇类中土。有花酒、椰子酒、槟榔酒、蜜酒,皆非曲糵所酝,饮之亦醉。乐有小琴、小鼓,昆崙奴踏曲为乐。国中文字用梵书,以其王指环为印,亦有中国文字,上章表即用焉。累甓为城,周数十里,用椰叶覆屋。人民散居城外,不输租赋,有所征伐,随时调发。立酋长率领,皆自备兵器粮糗。汎海使风二十日至广州。其王号詹卑,其国居人多蒲姓。唐天祐元年贡物,授其使都蕃长蒲诃栗立宁远将军。建隆元年九月,其王悉利胡大霞里檀遣使李遮帝来朝贡。 按袁褧《枫窗小牍》:艺祖受命元年秋,三佛齐来贡。时尚不知皇宋受禅也。贡物有通天犀,中有形如龙擎一,盖其龙形腾上而尾少左向,其文即宋字也。真主受命岂偶然哉。艺祖即以此犀为带,每郊庙则系之。 按《广东通志》:三佛齐国,古干陀利也,在占城之南,相距五日程居,真腊、瓜哇之间,所管十五州,其属国有单马令、凌牙、斯蓬、丰登、牙侬、细兰等国,其王号詹卑,其人多姓蒲。梁天监元年入贡,后绝。唐天祐初始通中国。宋建隆初,其王悉利胡大霞里遣使朝贡。建隆二年五月,三佛齐国来献方物。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三佛齐传》:二年夏,又遣使蒲蔑贡方物。是冬,其王室利乌耶遣使茶野伽、副使嘉末吒朝贡。其国号生留,王李犀林男迷日来亦遣使同至贡方物。 建隆三年春三月,三佛齐遣使来献。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三佛齐传》:三年春,室利乌耶又遣使李丽林、副使李鸦末、判官吒吒璧等来贡。回,赐以白犛牛尾、白磁器、银器、锦线鞍辔二副。 开宝四年四月,三佛齐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三佛齐传》:开宝四年,遣使李何末以水晶、火油来贡。 开宝五年四月,三佛齐国王释利乌耶遣使来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七年三月,三佛齐国王遣使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三佛齐传》:七年,又贡象牙、乳香、蔷薇水、万岁枣、褊桃、白沙糖、水晶指环、琉璃瓶、珊瑚树。 开宝八年十二月,三佛齐国王遣使来献方物。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三佛齐传》:八年,又遣使蒲陁汉等贡方物,赐以冠带、器币。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三佛齐国遣使来。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三佛齐传》:太平兴国五年,其王夏池遣使茶龙眉来。是年,潮州言,三佛齐国蕃商李甫诲乘舶船载香药、犀角、象牙至海口,会风势不便,飘船六十日至潮州,其香药悉送广州。太平兴国八年,三佛齐国遣使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三佛齐传》:八年,其国王遐至遣使蒲押陁罗来贡水晶佛、锦布、犀牙、香药。 雍熙二年,三佛齐遣使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三佛齐传》:雍熙二年,舶主金花茶以方物来献。 端拱元年,三佛齐遣使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三佛齐传》:端拱元年,遣使蒲押陁黎贡方物。端拱二年十二月,三佛齐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淳化三年,三佛齐使者归国,以风信不利,复回乞诏谕本国,许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三佛齐传》:淳化三年冬,广州上言:蒲押陁黎前年自京回,闻本国为阇婆所侵,住南海凡一年。今春乘舶至占城,偶风信不利,复还。乞降诏谕本国。从之。 真宗咸平六年,三佛齐遣使入奏,以本国建寺祝圣寿,乞赐名及钟,许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六年十二月,三佛齐国来贡。 按《三佛齐传》:咸平六年,其王思离味啰无呢佛麻 调华遣使李加排、副使无陁李南悲来贡,且言本国建佛寺以祝圣寿,愿赐名及钟。上嘉其意,诏以承天万寿为寺额,并铸钟以赐,授加排归德将军,无陁李南悲怀化将军。 大中祥符元年,三佛齐遣使入贡,许赴泰山陪位。 按《宋史·真宗本纪》:元年,三佛齐国来贺。 按《三佛齐传》:大中祥符元年,其王思离麻啰皮遣使李眉地、副使蒲婆蓝、判官麻河勿来贡,许赴泰山陪位于朝觐坛,遣赐甚厚。 天禧元年,三佛齐遣使入贡,赐游太清寺、金明池,其王赐礼物奖之。 按《宋史·真宗本纪》:天禧元年,三佛齐国来贡。 按《三佛齐传》:天禧元年,其王霞迟苏勿吒蒲迷遣使蒲谋西等奉金字表,贡真珠、象牙、梵夹经、昆崙奴,诏许谒会灵观,游太清寺、金明池。及还,赐其国诏书、礼物以慰奖之。 仁宗天圣六年,三佛齐遣使入贡,赐金带。 按《宋史·仁宗本纪》:天圣元年,三佛齐国来贡。 按《三佛齐传》:天圣六年八月,其王室离叠华遣使蒲押陁罗歇及副使、判官亚加卢等来贡方物。旧制远国使人贡,赐以间金涂银带,时特以浑金带赐之。 神宗熙宁十年,三佛齐遣使入贡,诏加保顺慕化大将军。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三佛齐传》:熙宁十年,使大首领地华伽啰来,以为保顺慕化大将军,赐诏宠之,曰:吾以声教敷露方域,不限远迩,苟知夫忠义而来者,莫不锡之华爵,耀以美名,以宠异其国。尔悦慕皇化,浮海贡琛,吾用汝嘉,并超等秩,以昭忠义之劝。按《广东通志》:三佛齐国,熙宁十年,使大首领地华伽啰来以为保顺慕化大将军入见,以金莲花、贮珍珠、龙脑撒殿。 元丰三年,三佛齐遣使入贡,优赐遣归。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三佛齐传》:元丰中,使至者再,率以白金、真珠、婆律薰陆香备方物。广州受表入言,俟报,乃护至阙下。天子念其道里遥远,每优赐遣归。二年,赐钱六万四千缗、银一万五百两,官其使群陀毕罗为宁远将军,官陀旁亚里为保顺郎将。毕罗乞买金带、白金器物,及僧紫衣、师、牒,皆如所请给之。三年,广州南蕃纲首以其主管国事国王之女唐字书,寄龙脑及布与提举市舶孙迥,迥不敢受,言于朝。诏令估值输之官,悉市帛以报。 元丰五年,三佛齐遣使入贡,加将军郎将遣归。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三佛齐传》:五年,遣使皮袜、副使胡仙、判官地华加罗来,入见,以金莲花贮真珠、龙脑撒殿。官皮袜为怀远将军、胡仙加罗为郎将。加罗还至雍丘病死,赙以绢五十匹。 元丰六年,三佛齐遣使入贡,加将军郎将遣归。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三佛齐传》:六年,又以其使萨打华满为将军,副使罗悉沙文、判官悉理沙文为郎将。 元丰七年九月,三佛齐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哲宗元祐三年,三佛齐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五年十二月,三佛齐入贡。 元祐六年十二月,三佛齐入贡。 按以上《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绍圣元年十月,三佛齐遣使入贡。 绍圣二年十二月,三佛齐入贡。 按以上《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高宗绍兴七年,三佛齐国入贡,诏加保顺慕化大将军。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绍兴七年,三佛齐国乞进章奏赴阙朝见,诏许之。令广东经略司斟量,只许四十人到阙,进贡南珠、象齿、龙涎、珊瑚、琉璃、香药。诏补保顺慕化大将军、三佛齐国王,给赐鞍马、衣带、银器。赐使人宴于怀远驿。 绍兴二十六年,三佛齐遣使入贡,复以珠献,诏偿其直而收之。 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二十六年二月,三佛齐国入贡。 按《三佛齐传》:绍兴二十六年,其王悉利麻霞啰陀遣使入贡。帝曰:远人向化,嘉其诚耳,非利乎方物也。其王复以珠献宰臣秦桧,时桧已死,诏偿其直而收之。 孝宗淳熙五年,三佛齐再入贡,赐之银币。 按《宋史·孝宗本纪》:淳熙五年十二月,三佛齐国入贡。 按《礼志》:淳熙五年,再入贡。计其直二万五千缗,回 赐绫锦罗绢等物、银二千五百两。 按《三佛齐传》:淳熙五年,复遣使贡方物,诏免赴阙,馆于泉州。 明 太祖洪武四年,三佛齐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三佛齐传》:三佛齐,古名干陀利。宋孝武帝时,尝遣使奉贡。梁武帝时数至。宋名三佛齐,修贡不绝。洪武三年,太祖遣行人赵述诏谕其国。明年,其王马哈剌札八剌卜遣使奉金叶表,随入朝贡黑熊、火鸡、孔雀、五色鹦鹉、诸香、苾布、兜罗被诸物。诏赐《大统历》及锦绮有差。户部言其货舶至泉州,宜徵税,命勿徵。 按《明会典》:洪武四年,赐国王大统历及䌽缎、纱罗,使臣纱罗、䌽缎有差。六年赐国王䌽缎、纱罗二十四匹,正使三人各二匹,衣一套,副使二人各一匹,通使以下布帛有差。 按《明·一统志》:三佛齐国,在占城国南,五日程,其朝贡自广东以达于京师。本南蛮别种,与占城为邻居,真腊、瓜哇之间,所管十五州,其属国有单马令、凌牙、斯蓬、丰登、牙侬、细兰等国。其王号詹卑,其人多姓蒲。唐天祐初始通中国。宋建隆初,其王悉利胡大霞里檀遣使朝贡,其后遣使入贡。明洪武四年,国王哈剌札八剌卜,遣其臣玉的力马罕亦里麻思,奉金字表来朝,并贡方物,遂朝贡不绝。 按《文献通考》:三佛齐习水陆战,临敌敢死,伯于诸国。其国在海中,扼诸番舟车往来之喉咽,若商舶过不入辄出船合战,故诸国之舟辐辏。 按《岛夷志》:男女椎髻,穿青绵布,系东冲布,喜洁净,故于水上架屋。 按《广东通志》:南渡后,入贡不绝。明洪武二年二月,遣行人赵述使其国。四年,赵述还,国王马哈剌札八剌卜遣使随述奉金字表文来朝贡,赐大统历及织金纱罗、文绮。 洪武六年,三佛齐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三佛齐传》:洪武六年,王怛麻沙那阿者遣使朝贡,又一表贺明年正旦。时其国有三王。 洪武七年,三佛齐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三佛齐传》:洪武七年,王麻那哈宝林邦遣使来贡。洪武八年,三佛齐入贡,并招谕拂菻国同入贡。按《明外史·三佛齐传》:八年正月复入贡。九月,僧伽烈宇兰遣使,随招谕拂菻国朝使入贡。 按《广东通志》:八年,复遣使从招谕拂菻国朝使来贡。洪武十年,三佛齐遣使入贡,诏封为国王,瓜哇邀杀朝使。 按《明外史·三佛齐传》:洪武九年,怛麻沙那阿者卒,子麻那者巫里嗣。明年遣使贡犀牛、黑熊、火鸡、白猿、红绿鹦鹉、龟筒及丁香、米脑诸物。其使者言:嗣子不敢擅立,请命于朝。天子嘉其义,命使臣赍印,敕封为三佛齐国王。是时瓜哇强,已威服三佛齐而役属之,闻天朝封为国王与已埒,大怒,遣人诱朝使邀杀之。天子亦不能问罪,自是其国益衰,贡使遂绝。 按《明会典》:洪武十年,给三佛齐王及使臣织金、䌽缎、纱罗、靴袜等物有差。 按《广东通志》:九年,其王卒,遣使奉表乞绍封,请印绶,命铸驼钮镀金银印赐之。十月,诏封其嗣子麻那者巫里为三佛齐国王,诏略曰:朕自混一区宇,尝遣使诏谕诸蕃,尔三佛齐国王怛麻沙那阿者即称臣入贡有年。今秋使者赍表至,知怛麻沙那阿者薨逝,尔麻那者巫里,以嫡子,当嗣王位,不敢擅立,请命于朝,可谓贤矣。朕嘉尔诚,是用遣使,赐以三佛齐国王之印,尔当善抚邦民,求为多福。 洪武三十年,瓜哇灭三佛齐,改名旧港,广东人梁道明据之。 按《明外史·三佛齐传》:洪武三十年八月,礼官以诸蕃久缺贡,奏闻。帝曰:洪武初,诸蕃贡使不绝。迩者安南、占城、真腊、暹罗、瓜哇、大琉球、三佛齐、浡泥、彭亨、百花、苏门答剌、西洋等三十国,以胡惟庸作乱,三佛齐乃生间谍,绐我使臣至彼。瓜哇王闻知,遣人戒饬,礼送还朝。由是商旅阻遏,诸国之意不通。惟安南、占城、真腊、暹罗、大琉球朝贡如故,大琉球且遣子弟入学。凡诸番国使臣来者,皆以礼待之。我视诸国不薄,未知诸国心若何。今欲遣使瓜哇,恐三佛齐中途沮之。闻三佛齐本瓜哇属国,可述朕意,移咨暹罗,俾转达瓜哇。于是部臣移牒曰:自有天地以来,即有君臣上下之分,中国四裔之防。我朝混一之初,海外诸蕃,莫不来享。岂意胡惟庸谋乱,三佛齐遂生异心,绐我信使,肆行巧诈。我圣天子一以仁义待诸蕃,何诸蕃敢背大恩,失君臣之礼。倘天子震怒,遣偏将将十万之师,恭行天罚,易如反手,尔诸蕃何不思之甚。我圣天子尝曰:安南、占城、真腊、暹罗、大琉球皆修臣职,惟三佛齐梗我声教。彼以蕞尔之国,敢倔强不服,自取灭亡。尔暹罗恪守臣节,天朝眷礼有加,可转达瓜哇,合以大义告谕三佛齐,诚能省愆从善,则礼待如初。然是时瓜哇已破三佛齐,据其国,改其名曰旧港,三佛齐遂亡。国中大乱,瓜哇亦不能尽有其地,华人流寓者往往起而据之。有梁道明者,广州南海县人,久居其国,闽、粤军民泛海从之者数千家,遂推道明为首,雄视一方。会指挥孙铉使海外,遇其子,挟与俱来。 成祖永乐三年,梁道明等入朝贡方物。 按《明外史·三佛齐传》:永乐三年,成祖以行人谭胜受与道明仝邑,命偕千户杨信等赍敕招之。道明及其党郑伯可随人朝,贡方物,受赐而还。 按《广东通志》:永乐三年正月,遣行人谭胜受、千户杨信等,往旧港招抚广东逃民梁道明,胜受南海人,洪武癸酉乡贡进士,为临桂县丞。永乐元年二月壬子,以政最召为监察御史,后以事降行人,至是遣胜受及千户杨信等,往旧港招抚南海逃民梁道明等,以胜受乃其同乡故也。时道明挈家居于彼者累年,广东、福建军民从之者至数千人,惟道明为首。指挥孙铉尝使海南诸蕃,遇道明子及二奴挟与俱来奏闻,遂遣胜受等偕二奴赍敕往招谕之。十一月,胜受等还,以道明及郑伯可等来贡方物,赐道明袭衣及钞五十锭,文绮十二表,里绢七十二匹,其副头目施进卿遂代领其众,上以胜受奏事称旨擢浙江按察使,永乐四年,陈祖义等朝贡。 按《明外史·三佛齐传》:永乐四年,旧港头目陈祖义遣其子士良,道明遣其从子观政并来朝。祖义,亦广东人,虽朝贡,而为盗海上,贡使往来者苦之。 永乐五年,中使郑和自西洋还,陈祖义谋劫之。有施进卿以告擒,陈祖义戮之,以施进卿为宣慰司使。按《明外史·三佛齐传》:永乐五年,郑和自西洋还,遣人招谕之。祖义诈降,而潜谋邀劫。有施进卿者,告于和。祖义来袭被擒,献于朝,伏诛。时进卿适遣其婿丘彦诚朝贡,命设旧港宣慰司,以进卿为使,钖诰印及冠带。自是,屡入贡。然进卿虽受朝命,犹服属瓜哇,其地狭小,非故时三佛齐比也。 按《广东通志》:永乐五年九月,太监郑和使西洋诸国还,至旧港,遇海贼陈祖义等,遣人招谕之,祖义等诈降,潜谋要劫。和觉之,整兵堤备,祖义兵至,与战,大败之,杀其党五千馀人,擒祖义等械送京师,悉斩于市。诸番闻之,莫不詟服。是年,旧港头目施进卿遣婿丘彦诚朝贡,诏设旧港宣慰使司,命进卿为宣慰使,赐印诘、冠带、文绮、纱罗、后卒。二十一年子济孙遣彦诚请袭,且言印为火所燬,遂命济孙袭宣慰使,赐纱帽、镀金花带、织金、文绮袭衣,银印,令中官郑和赍往赐之,自是朝贡不绝。 按旧港不复为国,辖于瓜哇,顺风八日夜可至,由港口入其地,佳沃倍于他壤,民故富饶,俗嚣奸媱水战甚惯,其朝贡自广东以达京师,三佛齐贡献方物黑能、火鸡、五邑鹦鹉、诸香兜、罗锦、被苾布、白獭、龟筒、胡椒、肉豆蔻、番油子、米脑。洪武中使回广东布政司管待,永乐后改宣慰使司,罕至广州。 永乐二十二年,以施进卿子济孙袭父职。 按《明外史·三佛齐传》:永乐二十二年,进卿子济孙告父讣,乞嗣职,许之。 仁宗洪熙元年,施济孙告其父讣,诏许袭职,遂使人入贡给诰印。 按《明外史·三佛齐传》:洪熙元年遣使入贡,诉旧印为火燬,帝命重给。其后,朝贡渐稀。 神宗万历五年,广东大盗张琏复据旧港。 按《明外史》:嘉靖末,广东大盗张琏作乱,官军已报克获。万历五年,商人诣旧港者,见琏列肆为蕃舶长,漳、泉人多附之,犹中国市舶官云。其地为诸蕃要会,在瓜哇之西,顺风八昼夜可至。辖十五洲,土沃宜稼。语云:一年种谷,三年生金。言收穫盛而贸金多也。俗富好淫。习于水战,邻国畏之。地多水,惟部领陆居,庶民皆水居。编筏筑室,系之于椿。水涨则筏浮,无沈溺患。欲徙则拔桩去之,不费财力。下称其上曰詹卑,犹国君也。后大酋所居,即号詹卑国,而故都则改为旧港。初本富饶,自瓜哇破灭,后渐致萧索,商舶亦鲜至。其他风俗、物产,俱详《宋史》。 按《瀛涯胜览》:旧港古号三佛齐,曰浡淋邦,隶瓜哇,东距瓜哇,西距满剌加,南距大山卜,西北滨海,舶入淡港、入彭家里、舍易,小舟入港,达其国,国人多广东漳泉人流寓此境。土沃人稠,地宜稼穑,俗好赌博,如把龟、奕棋、斗鸡皆索钱具也。市亦用中国铜钱,布帛之类、厥产鹤顶、黄连、降真、沉水香、黄蜡、金银、如钑花银器,黑色间有白色,成色高者,白多黑少,低者黑多白少,爇之气触鼻莫禁。西番锁里人重之,鹤顶鸟大于鸭,毛黑,胫长,脑骨厚寸馀,内黄外红,俱鲜丽可爱。火鸡大于鹤颈,亦过长软,红冠、锐觜、毛如青羊色,脚长,黑色,爪甚利,解伤人腹致死。食炭虽系之,不死。神鹿大如钜猪,高可三尺,短毛猪喙、蹄亦如之,三跲秪啖草木不近腥物。牛、羊、猪、犬、鸡、鸭、蔬果之类与瓜哇同。 三佛齐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三佛齐土产考》 金    银    水晶珠  琉璃 犀角   象牙 安息香 树脂,其形色类核桃瓤,不宜于烧,然能发众香,故人取以和香。 檀香   龙脑香 乌樠木 单马令国出,树似棕榈,可为器用。猫睛石 细兰国出莹洁明透如猫眼睛。 沉香 乳香 树类榕,以斧斫之,脂溢于外,凝结而成,其品多数种,有滴乳缶、袋香、黑榻、缠末之别。 蔷薇水 即蔷薇花上露,花与中国蔷薇不同,土人多取其花浸水,以代露。故多伪者,以琉璃瓶试之,翻摇数四,其泡周上下者为真。 万岁枣 木香 树类丝瓜,冬取根晒乾。 褊桃   婆律香  薰陆香 芦荟 草属,状如鲎尾,采以玉器捣成膏,名曰芦荟。栀子花 色浅紫,香清越,其花稀,土人采之曝乾,存于琉璃瓶中。 没石子 树如樟,开花结实如中国茅栗。 苏合油 以浓而无泽者为上。 腽肭脐 兽,形如狐,脚高如犬,走如飞,取其肾以渍油名腽肭脐。 阿魏 树不甚高,土人纳竹筒于树梢,脂满其中。冬月破筒取脂,即阿魏也。或曰其脂最毒,人不敢近。每采时系羊树下,自远射之,脂毒著于羊,羊毙,即为魏。珊瑚 生海中最深处,初生色白,渐长变黄,以丝绳系五爪铁猫儿用黑铅为坠,掷海中,取之初得肌理软腻,见风则乾硬,变红色者贵。若失时不取,则蠹败。没药 树高大如松,皮厚一二寸,采时掘树下为坎,用斧伐其皮,脂流于坎,旬馀方取之。 血竭 树同没药,采亦如之,乳香以下诸物多大食诸蕃出,而萃于三佛齐。 三佛齐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0.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三佛齐国,在南海之中,自广州发舶取正南半月可到。诸番水道之要冲,以木作栅为城,国人多姓蒲,縳蒲浮水而居。其人刀箭不能伤,以此霸于诸国,旧传其国地面忽然穴出,生牛数万,人取食之,后用竹木空其穴,乃绝。产犀、象、珠玑、异宝、香药之类。 三佛齐部纪事 《广东通志》:英宗治平中,地华伽啰遣使至啰啰入贡。遇大风,船几覆。至啰啰祷于天,有老翁现云端,风浪息。时值侬寇燬广州,天庆观老君像在瓦砾中,至啰啰睹之,即向所见者也。及还,以告,地华伽啰即遣思离沙文,请广购材鸠工重建。落成,请道士罗盈之为住持,何德顺为监临,施钱十万,置山田于番禺黾塘,以充常住,铸大钟,覆以楼,费钱四十万,又施田四十万,增置田于清远莲塘庄。明年,地华伽啰殁,剪其爪发,送道士葬之。黾塘至今祭焉。 三佛齐部杂录 《日知录》:韩文公《广州记》有干陀利,注家皆阙,按《梁书·海南诸夷传》:干陀利国在南海洲上,其俗与林邑、扶南略同。出班布吉贝、槟榔、槟榔特精好,为诸国之最。《周弘正传》:有罪应流徙,敕以赐干陀利国。《陈书·世祖纪》:天嘉四年,干陀利国遣使献方物,惟《宋书·孝武帝纪》:孝建二年八月,斤陀利国遣使献方物,以干为斤,疑误。 [book_title]边裔典第九十九卷 狼牙修部汇考〈锡兰山〉 梁 武帝天监十四年,狼牙修国遣使入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四年九月,狼牙修国遣使献方物。按《狼牙修传》:狼牙修国,在南海中。其界东西三十日行,南北二十日行,去广州二万四千里。土气物产与扶南略同,偏多沈婆律香等。其俗男女皆袒而被发,以吉贝为干缦。其王及贵臣乃加云霞布覆胛,以金绳为络带,金环贯耳。女子则被布,以璎珞绕身。其国累塼为城,重门楼阁。王出乘象,有幡毦旗鼓,罩白盖,兵卫甚设。国人说,立国以来四百馀年,后嗣衰弱,王族有贤者,国人归之。王闻知,乃加囚执,其锁无故自断,王以为神,因不敢害,乃斥逐出境,遂奔天竺,妻以长女。俄而狼牙王死,大臣迎还为王。二十馀年死,子婆伽达多立。天监十四年,遣使阿撤多奉表曰:大吉天子足下:离淫怒痴,哀悯众生,慈心无量。端严相好,身光明朗,如水中月,普照十方。眉间白毫,其白如雪,其色照耀,亦如月光。诸天善神之所供养,以垂正法宝,梵行众增,庄严都邑。城阁高峻,如乾陁山。楼观罗列,道途平正。人民炽盛,快乐安稳。著种种衣,犹如天服。于一切国,为极尊胜。天王悯念群生,民人安乐,慈心深广,律仪清净,正法化治,供养三宝,名称宣扬,布满世界,百姓乐见,如月初生。譬如梵王,世界之主,人天一切,莫不归依。敬礼大吉天子足下,犹如现前,忝承先业,庆嘉无量。今遣使问讯大意。欲自往,复畏大海风波不达。今奉薄献,愿大家曲垂领纳。 普通四年十二月,狼牙修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中大通三年九月,狼牙修国奉表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明 成祖永乐九年,中使郑和至锡兰山,其王劫和舟,和以兵攻,拔其城,擒其王及其妻子,献俘于朝。诏释归,择其族之贤者,册封为王。 按《明外史·锡兰山传》:锡兰山,或言即古狼牙修。梁时曾通中国。自苏门荅剌顺风十二昼夜可达。永乐中,郑和使西洋至其地,其王亚烈苦奈儿欲害和,和觉,去之他国。其王又不睦邻境,屡邀劫往来使臣,诸蕃皆苦之。及和归,复经其地,乃诱和至国中,发兵五万劫和舟,且塞归路。和乃率部卒二千,由间道乘虚攻拔其城,生擒亚烈苦奈儿及妻子、头目,献俘于朝。廷臣请行戮,帝悯其无知,并妻子皆释,且给以衣食。命择其族之贤者立之。诸俘囚咸称耶把乃那贤,乃遣使赍印诰,封为王,其旧王亦遣归。自是海外诸蕃益服天子威德,贡使载道,而其王遂屡入贡。 按《明会典》:锡兰山国,永乐九年,遣使谕西洋诸国,归经锡兰山,其国王亚烈苦奈儿发兵绝我归路。使者袭其城,生擒国王及家属,献于朝,命释之,择立其属之贤者。十年封耶巴乃那为王。正统十年、天顺三年遣使来贡,贡物宝石、珊瑚、水晶、金戒指、撒哈剌、西洋细布、乳香、木香、树香、土檀香、没药、硫黄、藤竭、芦荟、乌木、胡椒、碗石、象,锡兰山国筵宴二次,使臣回至广东布政司管待一次。 按《广东通志》:锡兰山国,古狼牙修也,自苏门荅剌顺风十二昼夜可至,其国,地广人稠,货物多聚,亚于瓜哇。中有高山,上产鸦鹘、宝石,每遇大雨,冲流山下沙中拾取之。隋常骏至林邑极西望见焉。番语谓高山为锡兰,因名。相传释迦从翠蓝屿来屿,在龙涎西北五昼夜程,登此山,犹存足迹,山下有寺,中贮释迦涅槃真身,侧卧及舍利子。狼牙修国,梁时通焉。在南海中,其界东西三十日行,南北二十日行,北去广州二万四千里,恐即此国。永乐七年诏谕其王亚烈苦奈儿,遣太监郑和等赍诏敕金银、供器,䌽妆、织金、宝幡、布施于寺,及建石碑,赏赐国王、头目有差。亚烈苦奈儿负固不恭,谋害舟师。和即潜备先发制之,使众衔枚疾走,夜半闻炮则奋击而入,生擒其王。永乐九年,归献阙下,上命择其支属贤者立之。礼部言询其国人,皆谓耶巴乃那贤。十年九月,遂遣使赍诏及诰印封之,诰曰:朕统承先皇帝鸿业,抚驭华彝,嘉与万方同臻至治。锡兰山亚烈苦奈儿近处海岛,素蓄祸心,毒虐下人,结怨邻境。朕常遣使诏谕诸番国,至锡兰山,其亚烈苦奈儿敢违天道,傲慢弗恭,逞其凶逆,谋杀朝使。天厌其恶,遄被擒俘。朕念国中军民皆朕赤子,命简贤能为之统属。尔耶巴乃那修德好善,为众所推,今特封尔为锡兰山国王,于戏惟诚敬可以立身,惟仁厚可以抚众,惟忠可以事上,惟信可以睦邻。尔其钦朕命,永崇天道,无怠、无骄。暨子孙世享无疆之福,钦哉。时群臣皆请诛亚烈苦奈儿,上曰:蛮彝负固不足深诛。遂赦之,亦遣归,时国人立不剌葛麻巴思剌查为王,诏谕使逊位。锡兰山疆域在西洋,与柯枝国对峙,南以别罗里为界,自别罗里南去顺风七昼夜可至溜山洋国,十昼夜可至古里国,二十一昼夜可至卜剌哇国,柯枝,接大小葛兰二国。山连赤土,上自小葛兰顺风二十昼夜可至木骨都束国,自古里顺风十昼夜可至忽鲁谟斯国,二十昼夜可至剌撒国,二十二昼夜可至阿丹国,又自忽鲁谟斯四十昼夜可至天方国,乃西洋之尽处也。贡物象、宝石、珊瑚、水晶、金戒指、撒哈喇、乳香、木香、土檀香、没药、西洋细布、藤竭、芦荟、硫磺、乌木、胡椒、碗石,使回,令于广东布政司管待。 宣宗宣德五年,遣郑和抚谕。 按《明外史·锡兰山传》:宣德五年,郑和抚谕其国。宣德八年,锡兰山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锡兰山传》:宣德八年,王不剌葛麻巴忽剌批遣使来贡。 英宗正统元年,锡兰山使者归,赐敕谕之。 按《明外史·锡兰山传》:正统元年,命附瓜哇贡舶归,赐敕谕之。 正统十年,锡兰山入贡。 按《明外史·锡兰山传》:正统十年,偕满剌加使者来贡。按《明·一统志》:锡兰山国前代无考,相传其国有巨人足迹。本朝永乐十年,诏谕其国王不剌葛麻巴思剌查,正统十年,国王遣其臣耶把剌谟的里哑等来朝,并贡方物。 天顺三年,锡兰山嗣王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锡兰山传》:天顺三年,王葛力生夏剌昔利把交剌惹遣使来贡。嗣后不复至。其国,地广人稠,货物多聚,亚于瓜哇。东南海中有山三四座,总名曰翠蓝屿。大小七门,门皆可通舟。中一山尤高大,番名梭笃蛮山。其人皆巢居穴处,赤身髡发。相传释迦佛昔经此山,浴于水,或窃其架裟,佛誓云:后有穿衣者,必烂其皮肉。自是,寸布挂身辄发疮毒,故男女皆裸体。但纫木叶蔽其前后,故又名裸形国。地不生谷,惟啖鱼虾及山芋、波罗蜜、芭蕉实之属。自此山西行七日,见鹦哥嘴山。又二三日抵佛堂山,即入锡兰国境。海边山石上有一足迹,长三尺许。故老云,佛从翠蓝屿来,践此,故足迹尚存。中有浅水,四时不乾,人皆手蘸拭目洗面,曰佛水清净。山下僧寺有释迦真身,侧卧床上。旁有佛牙及舍利,相传佛涅槃处也。其寝座以沉香为之,饰以诸色宝石,庄严甚。丽王所居侧有大山,高出云汉。其巅有巨人足迹,入石深二尺,长八尺馀,云是盘古遗迹。此山产红雅姑、青雅姑、黄雅姑、昔剌泥、窟没蓝等诸色宝石。每大雨,冲流山下,土人竞拾之。海旁有浮沙,珠蚌聚其内,光彩潋滟。王使人捞取,置之池,蚌烂而取其珠,故其国珠宝特富。王,琐里国人。崇释教,重牛,日取牛粪烧灰涂其体,又调之以水,遍涂地上,乃礼佛。手足直舒,腹贴于地以为敬,王及庶民皆如之。不食牛肉,止食其乳,死则瘗之,有杀牛者,罪至死。气候常热,米粟丰足,民富饶,然不喜啖饭。欲啖,则于暗室,不令人见。男子裸上体,下围以布,遍体皆毫毛,悉薙去,惟发不薙。所贡物有珠、珊瑚、宝石、水晶、撒哈喇、西洋布、乳香、木香、树香、檀香、没药、硫磺、藤竭、芦荟、乌木、胡椒、碗石、驯象之属。按《瀛涯胜览》:锡兰在大海中,有翠蓝山,山有三四高大者,曰梭笃蛮。自帽山东南乘东北风三日方至,人皆穴居。不问男女俱裸,若野兽然。无稻而食芊,芭蕉子、波罗蜜之类、或鱼虾。布略蔽身,必生烂疮。昔佛渡海至此,解衣而浴,土人窃之,佛咒而然,盖附会语也。俗云赤卵坞此地是已。又西海行七八日见莺哥嘴山,又三二日至佛堂山,始为锡兰国。泊舟,曰:副罗里。滨海山麓磐石隐然,足迹尚存,长可二尺。传云佛足至此也,其迹有泉,不涸,人蘸之拭面目,曰佛清净,盖民俗之谬也。寺有卧佛榻,沉香为之,饰以八宝,华丽鲜侔,佛牙、舍利子,俱存于寺,所谓涅槃,其地是已。又西北陆行五十里始至王居,王锁里人也。尚释重象牛,煅牛粪灰遍体涂之,牛则饮其乳而不食其肉,死瘗之。有杀者死刑,或赎以牛头金。王宫民居旦必调牛粪涂地,而礼佛。王都,大山侵云,石有巨迹,深二尺,馀长八尺。传云祖阿聃生人足迹即盘古也。地广人稠,亚于瓜哇,国富饶。民上裸下帨,加以压腰,须毫皆剃,留发首布缠之,遭父丧则须毫不剃。女椎髻于后,下亦萦白布,隐潜饮食不令人见也,膳必酥乳、槟榔不绝口。死者火之而葬,其骨厥。产鸦、忽有青红黄三色青朱蓝,不昔剌泥窟没蓝石二种,出于沙中,山被水冲流下则有之。海洲日映光浮乃蚌珠气也。为池间二三年寘蚌于池,有司守之,珠可淘取。有稻、芝麻、菉豆,无麦,多椰子果,有芭蕉子,波罗蜜、甘蔗、瓜蔬、牛、羊、鸡、鸭亦有,市用金钱,重一分六釐,重中国麝香、绮、縠䌽、绢、青磁器、铜钱、樟脑,厥贡珠宝石。 婆利部汇考 梁 武帝天监十六年,婆利遣使入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六年八月,婆利国遣使献方物。按《婆利本传》:婆利国,在广州东南海中洲上,去广州二月日行。国界东西五十日行,南北二十日行。有一百三十六聚。土气暑热,如中国之盛夏。谷一岁再熟,草木尝荣。海出文螺、紫贝。有石名蚶贝罗,初采之柔软,及刻削为物乾之,遂大坚彊。其国人披吉贝如帕,及为都缦。王乃用班丝布,以璎珞绕身,头著金冠高尺馀,形如弁,缀以七宝之饰,带金装剑,偏坐金高坐,以银蹬支足。侍女皆为金花杂宝之饰,或持白毦拂及孔雀扇。王出,以象驾舆,舆以杂香为之,上施羽盖珠帘,其导从吹螺击鼓。王姓憍陈如,自古未通中国。问其先及年数,不能记焉,而言白净王夫人即其国女也。天监十六年,遣使奉表曰:伏承圣王信重三宝,兴立塔寺,校饰庄严,周遍国土。四衢平坦,清净无秽;台殿罗列,状若天宫;壮丽微妙,世无与等。圣主出时,四兵具足,羽仪导从,布满左右。都人士女,丽服光饰。市廛丰富,充积珍宝。王法清整,无相侵夺。学徒皆至,三乘竞集。敷说正法,云布雨润。四海流通,交会万国。长江眇漫,清冷深广。有生咸资,莫能消秽。阴阳和畅,灾厉不作。大梁扬都圣王无等,临覆上国,有大慈悲,子育万民。平等忍辱,怨亲无二。加以周穷,无所藏积。靡不照烛,如日之明;无不受乐,犹如净月。宰辅贤良,群臣贞信,尽忠奉上,心无异想。伏惟皇帝是我真佛,臣是婆利国主,今敬稽首礼圣王足下,惟愿大王知我此心。此心久矣,非适今也。山海阻远,无缘自达,今故遣使献金席等,表此丹诚。 普通三年,婆利遣使入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普通三年五月,婆利国遣使献方物。按《婆利本传》:普通三年,其王频伽复遣使珠贝智贡白鹦鹉、青虫、兜鍪、琉璃器、吉贝、螺杯、杂香、药等数十种。 隋 炀帝大业十二年,婆利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婆利本传》:婆利国,自交阯浮海,南过赤土、丹丹,乃至其国。国界东西四月行,南北四十五日行。王姓刹利邪伽,名护滥那婆。官曰独诃邪挐,次曰独诃氏挐。国人善投轮刀,其大如镜,中有窍,外锋如锯,远以投人,无不中。其馀兵器,与中国略同。俗类真腊,物产同于林邑。其杀人及盗,截其手,奸者锁其足,期年而止。祭祀必以月晦,盘贮酒肴,浮之流水。每十一月,必设大祭。海出珊瑚。有鸟名舍利,解人语。大业十二年,遣使朝贡,后遂绝。于时南荒有丹丹、盘盘二国,亦来贡方物,其风俗物产,大抵相类云。 按《唐书·南蛮传》:婆利者,直环王东南,自交州汎海,历赤土、丹丹诸国乃至。地大洲,多马,亦号马礼。袤长数千里。多火珠,大者如鸡卵,圆白,照数尺,日中以艾藉珠,辄火出。产玳瑁、文螺;石蚶,初取柔可治,既镂刻即坚。有舍利鸟,通人言。俗黑身,朱发而拳,鹰爪兽牙,穿耳傅珰,以古具横一幅缭于腰。古贝,草也,缉其花为布,粗曰贝,精曰氎。俗以夜为市,自掩其面。王姓刹利邪伽,名护路那婆,世居位。缭班丝贝,缀珠为饰。坐金榻,左右持白拂、孔雀翣。出以象驾车,羽盖珠箔,鸣金、击鼓、吹蠡为乐。其东即罗刹也,与婆利同俗。隋炀帝遣常骏使赤土,遂通中国。 柯枝部汇考〈盘盘〉 梁 武帝大通元年,盘盘国遣使入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盘盘本传》:盘盘国,宋文帝元嘉,孝武孝建、大明中,并遣使贡献。大通元年,其王使使奉表曰:扬州阎浮提震旦天子:万善庄严,一切恭敬,犹如天净无云,明耀满目;天子身心清净,亦复如是。道俗济济,并蒙圣王光化,济度一切,永作舟航,臣闻之庆善。我等至诚敬礼常胜天子足下,稽首问讯。今奉薄献,愿垂哀受。 中大通元年十二月,盘盘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盘盘本传》:中大通元年五月,累遣使贡牙像及塔,并献沉檀等香数十种。中大通四年夏四月,盘盘国遣使献方物。 中大通五年九月,盘盘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中大通六年,盘盘国复遣使入献。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盘盘本传》:六年八月,复使送菩提国真舍利及画塔,并献菩提树叶、詹糖等香。 大同六年八月,盘盘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简文帝大宝二年九月,盘盘国献驯象。 按《梁书·简文帝本纪》不载。按《元帝本纪》云云。 唐 太宗贞观 年,盘盘国遣使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盘盘,在南海曲,北距环王,限少海,与狼牙修接,自交州海行四十日乃至。王曰杨粟翨。其民濒水居,比木为栅,石为矢镞。王坐金龙大榻,诸大人见王,交手抱肩以跽。其臣曰勃郎索滥,曰昆崙帝也,曰昆崙勃和,曰昆崙勃谛索甘,亦曰古龙。古龙者,昆崙声近耳。在外曰那延,犹中国刺史也。有佛、道士祠,僧食肉,不饮酒,道士谓为贪,不食酒肉。贞观中,再遣使朝。其东南有哥罗,一曰个罗,亦曰哥罗富沙罗。王姓矢利波罗,名米失钵罗。累石为城,楼阙宫室茨以草。州二十四。其兵有弓矢槊殳,以孔雀羽饰纛。每战,以百象为一队,一象百人,鞍若槛,四人执弓槊在中。赋率输银二铢。无丝纻,惟古贝。畜多牛少马。非有官不束发。凡嫁娶,纳槟榔为礼,多至二百盘。妇已嫁,从夫姓。乐有琵琶、横笛、铜钹、铁鼓、蠡。死者焚之,取烬贮金罂沉之海。东南有拘蒌密,海行一月至。南距婆利,行十日至。东距不述,行五日至。西北距文单,行六日至。与赤土、堕和罗同俗。永徽中,献五色鹦鹉。 明 成祖永乐元年,遣中官抚谕柯枝国,赐之丝币。 按《明外史·柯枝传》:柯枝,或言即古盘盘国。宋、梁、隋、唐皆入贡。自小葛兰西北行,顺风一日夜可至。永乐元年,遣中官尹庆赍诏抚谕其国,赐以销金帐幔、织金文绮、䌽帛及华盖。 永乐二年,柯枝国来贡方物。 按《明·一统志》:柯枝国,前代无考。本朝永乐二年,国王可亦里遣其臣完者答儿等来朝,并贡方物土产胡椒、苏木。 永乐九年,柯枝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柯枝传》:永乐六年,复命郑和使其国。九年,王亦可里遣使入贡。 永乐十年,赐柯枝王印诰,封其国中之山,勒碑山上。按《明外史·柯枝传》:永乐十年,郑和再使其国,连二岁入贡。其使者请赐印诰,封其国中之山。帝遣郑和赍印赐其王,因撰碑文,命勒石山上。其词曰:王化与天地流通,凡覆载之内、举纳于甄陶者,体造化之仁也。盖天下无二理,生民无二心,忧戚喜乐之同情,安逸饱煖之同欲,奚有间于遐迩哉。任君民之寄者,当尽子民之道。《诗》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肇域彼四海。《书》云: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朕君临天下,抚治华夷,一视同仁,无间彼此。盖推古圣帝明王之道,以合乎天地之心。远邦异域,咸欲使之各得其所,此闻风而慕化者,非一所也。柯枝国远在西南,钜海之滨,出诸蕃国之外,慕中华而欣王化久矣。命令之至,拳跽鼓舞,顺附如归,咸仰天而拜曰:何幸中国圣人之教,沾及于我。及数岁以来,国内丰穰,居有室庐,食饱鱼鳖,衣足布帛,老者慈幼,少者敬长,熙熙然而乐,陵厉争竞之习无有也。山无猛兽,溪绝恶鱼,海出奇珍,林产嘉禾,诸物繁盛,倍越寻常。暴风不兴,疾雨不作,札沴殄息,靡有害菑。诚王化之使然也。朕揆德薄,何能若是,非其长民者之所致欤。乃封可亦里为国王,锡以印章,俾抚治其民。并封其国中之山为镇国之山,勒碑其上,垂示无穷。而系以铭曰:截彼高山,作镇海邦,吐烟出云,为下国洪庞。时其雨旸,肃其烦歊,作彼丰穰。祛彼氛妖,庇于斯民,靡菑靡沴,室家胥庆。优游卒岁,山之崭兮,海之深矣,勒此铭诗,相为终始。自后,间岁入贡。 按《明会典》:柯枝国,永乐间,使臣各六人,三日下程一次,羊一只、鹅二只、鸡四只、酒十瓶、面二十斤、米五斗、果子四色蔬菜厨料。 宣宗宣德五年,复遣郑和抚谕其国。 按《明外史·柯枝传》:宣德五年,复遣郑和抚谕其国。宣德八年,柯枝遣使来贡。 接《明外史·柯枝传》:宣德八年,王可亦里遣使偕锡兰山诸国来贡。 英宗正统元年,遣柯枝使归,赐敕劳其王。 按《明外史·柯枝传》:正统元年,遣其使者附瓜哇贡舶还国,赐敕劳王。其国与锡兰山对峙,中通古里国,界东大山,西南北皆大海。气候常热,田瘠少收,俗颇淳。筑室,用椰子树,即取其叶为苫覆屋上,雨不能漏。王,琐里人,尊释教。佛座四旁皆水沟,复穿一井。每旦鸣钟鼓,汲水灌佛,再三,始罗拜而退。人分五等:第一南昆,王族类;二回回,三哲地,皆富民;四革全,皆牙侩;最贱者曰木瓜。屋高不得过三尺。衣上不得过脐,下不得过膝。途遇南昆、哲地人,辄伏于地,俟其过乃起。盖极贫民,为人执贱役者。一岁中,二三月时有少雨,国人皆治舍储食物以俟。五六月间大雨不止,街市成河,七月始晴,八月后不复雨,岁岁皆然。地产诸谷,独无麦。诸畜亦皆有,惟无鹅与驴。 按《嬴涯胜览》:柯枝东连大山,馀方皆濒海。自葛兰国海行舡山西北一昼夜乃至其国。王亦琐里人首缠黄白布,上无衣,下萦䌽帨,加以䌽缎一匹系之,曰压腰。臣民服用稍与王同。屋用椰木及叶缉缀当瓦,如苫盖然。家造库藏,皆以避火盗。人有五等:南毗辈与王同类,祝发悬胫以线乃贵族一等也。回回人二等也,富有财者曰哲地,三等也,牙侩曰革全,四等也。卑贱者曰木瓜,五等也。木瓜业渔樵、习服荷,禁不许服长衣,滨海居屋高仅三尺,违者罪之。上衣不过脐,途遇南毗、哲地即伏而候过乃起。王尚浮屠,尊敬象牛。建寺范金为佛,青石结座,环以沟水,旁穿井,每旦鸣钟鼓汲泉,灌佛顶数回已,乃礼之有曰浊肌者,盖优婆夷之类,亦娶妻自胎发不剃、不栉,以酥挼辫,或十缕,或七八缕,垂于后。牛粪灰涂体,不衣而藤刺腰白缘,四手持大螺,常吹而行。其妻秪以小布蔽羞,随夫历人家,觅钱粟。气候热如夏,无霜雪,春雨即葺舍、储具。逮夏连雨,市陌成河,比屋不能出入。至七月始霁,八月望后始晴。至冬犹然,三月又雨。谚云:半年有雨,半年晴者是已。市用金银钱,金钱九成色,曰法南。计一分一釐,银钱仅如螺靥,曰荅儿,计四釐,每十五当金钱之一。婚丧各以类不等。厥产胡椒,往往种于圃,四百斤直金钱百文,银直五两。珠以分论,有米、粟、麻、豆、黍、稷、无麦,有象、马、牛、羊、犬、猫、鸡,无骡马暨鹅。 阿丹部汇考〈丹丹〉 梁 武帝中大通二年,丹丹遣使入朝。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丹丹本传》:丹丹国,中大通二年,其王遣使奉表曰:伏承圣主至德仁治,信重三宝,佛法兴显,众僧殷集,法事日盛,威严整肃。朝望国执,慈悯苍生,八方六合,莫不归服。化邻诸天,非可言喻。不任庆善,若暂奉见尊足。谨奉送牙像及塔各二躯,并献火齐珠、吉贝、杂香药等。 大同元年二月,丹丹国遣使献方物。 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按《丹丹本传》:大同元年,复遣使献金、银、琉璃、杂宝、香、药等物。 唐 高宗乾封 年,单单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单单,在振州东南,多罗磨之西,亦有州县。木多白檀。王姓刹利,名尸陵伽,日视事。有八大臣,号八坐。王以香涂身,冠杂宝璎,近行乘车,远乘象。战必吹蠡、击鼓。盗无轻重皆死。乾封、总章时,献方物。罗越者,北距海五千里,西南哥谷罗。商贾往来所凑集,俗与墯罗钵底同。岁乘船至广州,州必以闻。 按杜氏《通典》:丹丹国,隋时闻焉,在多罗磨国西北,振州东南。王姓刹利,名尸陵伽,理所可二万馀家,亦置州县以相统领。王每晨夕二时临朝。其大臣八人,号曰八座,并以婆罗门为之。王每以香粉涂身,冠通天冠,挂杂宝璎珞,身衣朝霞,足履皮屦,近则乘舆,远则驭象。其攻伐则吹蠡击鼓,兼有幡旗。其刑法,盗贼无多少皆杀之。土出金银、白檀、苏方木、槟榔。其谷唯稻。畜有羖羊、猪、鸡、鹅、鸭、獐、鹿,鸟有越鸟、孔雀,果蓏有蒲桃、石榴、瓜、瓠、菱、莲,菜有葱、蒜、蔓青。 明 成祖永乐九年,诏中使赐命阿丹国。 按《瀛涯胜览》:阿丹国濒海,富饶,崇回回教,阿剌壁言语,情性强梗悍戾,有胜兵七八千,马步俱精,邻邦畏之,自古里国舟西行一月可至。永乐九年,诏中使赐命,其国王远迎谨甚,即谕其国人就互市。王顶金冠、衣黄袍、腰宝妆金带、礼拜则易白缠头,以金锦为顶,衣白袍,乘车列象而行。将领等冠服有差。民间男则缠头,衣撒哈剌锦,绣纻丝、细布,有靴鞋。妇人则长衣,顶珠冠、缨络耳,金厢宝环手,金宝镯钏足,亦有环丝帨金银器皿。绝胜赤金钱曰哺噜黎,重一钱。面有文红,铜钱曰哺噜厮,市易用之。气候温和,历无闰,以月出定月之大小。夜见月明日又为一月也。有善推步者,定某日春则花木开荣,某日秋则花木彫落,日月交蚀,风雨、潮汐无不验者,民居累石为壁,上覆以砖、或土,高至于四五尺。市肆熟食及绮帛书籍俱如中国,粒食多用酥糖蜜制,味极精美。厥产有米、麦、麻、豆、蔬菜果有万年枣、松子、杷担乾、葡萄、核桃、花红、石榴、桃、杏、之类,兽有象、驼牛、羊、鸡、鸭、犬、猫无猪鹅。羊则无角,颔垂短毛,有紫檀、蔷薇露、檐葡花,白葡萄、福鹿、青花白驼鸡。福鹿如骡,白首白眉,满体细间道青花如画。青花白驼鸡,如福鹿。麒麟,前足高九尺,馀后足六尺馀,项长头昂至一丈六尺,傍耳生二短肉角,牛尾,鹿身,食粟、豆饼,饵狮子形,类虎,黄黑毛钜,首阔口尾稍黑,其长如缨,声吼如雷,百兽见之皆伏厥。贡金厢宝带、珍珠、八宝金冠、鸦忽等各种宝石,地角、金叶表文。 永乐十四年,阿丹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阿丹传》:阿丹,在古里之西,顺风二十二昼夜可至。永乐十四年,遣使奉表贡方物。辞还,命郑和赍敕及䌽币偕往赐之。自是,凡四入贡,天子亦厚加赐赉。 宣宗宣德五年,阿丹国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阿丹传》:宣德五年,海外诸蕃久缺贡,复命和赍敕宣谕。其王抹立克那思儿即遣使来贡。八年至京师。 宣德 年,定款待阿丹国使臣之数。 按《明会典》:阿丹国,宣德间,使臣四人,三日下程一次,羊鹅鸡各一只,米三斗,面十斤,酒五瓶,果子四色饼二十个,疏菜厨料。 英宗正统元年,阿丹国贡使还国,后不复通贡。 按《明外史·阿丹传》:正统元年,贡使始还。自后,天朝不复通使,远番贡使亦不至。前世梁、隋、唐时,并有丹丹国,或言即其地。地膏腴,饶粟麦。人性强悍,有马步锐卒七八千人,邻邦畏之。王及国人悉奉回回教。气候常和,岁不置闰。其定时之法,以月为准,如今夜见新月,明日即为月朔。四季不定,自有阴阳家推算。其日为春首,即有花开;其日为秋初,即有叶落;及日月交食、风雨潮汐,皆能预测。其王甚尊中国。闻宝船至,躬率部领来迎。入国宣诏讫,遍谕其下,尽出珍宝交易。永乐十九年,中官周姓者往,市得猫睛,重二钱许,珊瑚树高二尺者数株,及大珠、金珀、诸色雅姑异宝、麒麟、狮子、花猫、鹿、金钱豹、驼鸡、白鸠以归,他国所不及也。蔬果、畜产咸备,止无鹅与豕。市肆有书籍。工人所制金首饰,绝胜诸番。所少惟草木,国人皆垒石为居室。麒麟前足高九尺,后六尺,颈长丈六尺有二,短角,牛尾,鹿身,食粟豆饼饵。狮子形似虎,黑黄色无斑,首大、口广、尾尖,声吼若雷,百兽见之皆伏地。 阿丹部纪事 《明外史·阿丹传》:嘉靖时,制方丘朝日坛玉爵,购红黄玉于天方、哈密诸蕃,不可得。有通事言此玉产于阿丹,去土鲁番西南二千里,其地两山对峙,自为雌雄,或自鸣,请如永乐、宣德故事,赍重贿往购。帝从部议,已之。 顿逊部汇考〈典逊〉 梁 顿逊国,梁时闻于中国。 按《梁书·本纪》不载。按《海南诸国传》:顿逊国,在海崎上,地方千里,城去海十里。有五王,并羁属扶南。按杜氏《通典》:顿逊国,梁时闻焉,〈一曰典逊〉。在海崎山上,地方千里。王并羁属扶南,北去扶南可三千里。其国之东界通交州,其西界接天竺及安息徼外诸国,贾人多至其国而互市焉。顿逊回入海中千馀里,涨海无涯岸,舶未曾得径过也。其市东西交会,日有万馀人,珍宝物货无种不有。又有酒树,似安石榴,采其花汁,停酒瓮中,数日成酒。出藿香,插枝便生,叶如都梁,以裛衣。国有区拨等花十馀种,冬夏不衰,日载数十车货之。其花,燥更芬馥,亦末为粉,以傅身焉。其俗又多鸟葬。将死,亲宾歌舞于郭外,有鸟如鹅,口鹦鹉而红色,飞来万许,家人避之,鸟食肉将尽乃去,烧其骨沉海中,以为上行人也,必生天。鸟若回翔不食,其人乃自悲,复以为己有秽,乃更就火葬,以为次行也。若不能生入火,又不被鸟食,以为下行也。 顿逊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1.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顿逊国,在海岛上。人将死,亲戚歌舞送于郭外,有鸟如鹅,飞来万数,家人避之,其鸟食肉尽乃去,即烧骨,沉水,谓之鸟葬。 毗骞部汇考〈附诸薄国 马五洲〉 梁 毗骞,梁时闻于中国。 按《梁书·本纪》不载。按《海南诸国传》:顿逊之外,大海洲中,又有毗骞国。 按杜氏《通典》:毗骞,梁时闻焉,在顿逊之外大海洲中,去扶南八千里。传其王身长丈二尺,头长三尺,自古来不死,莫知其年。王神圣,国中人善恶及将来事,王皆知之,是以无敢欺者,南方号曰长头王。国俗,有室屋衣服,啖粳米。其人言语小异扶南国。不受估客,有往来者亦杀而啖之,是以商旅不敢至。王常楼居,不血食,不事鬼神。其子孙生死如常人,惟王不死。又传扶南东界即大涨,海中有大洲,洲上有诸薄国,国东有马五洲。 自然洲部汇考 梁 自然洲,梁时闻于中国。 按《梁书·本纪》不载。按《海南诸国传》:马五洲复东行涨海千馀里,至自然洲。其上有树生火中,洲左近人剥取其皮,纺绩作布,极得数尺以为手巾,与焦麻无异而色微青黑;若小有垢污,则投火中,复更精洁。或作灯炷,用之不尽。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卷 琉球部汇考一 隋 炀帝大业三年,遣朱宽使于琉球。 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三年三月,遣羽骑尉朱宽使于琉球国。按《琉求本传》:琉求国,居海岛之中,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土多山洞。其王姓欢斯氏,名渴剌兜,不知其由来有国代数也。彼王人呼之为可老羊,妻曰多拔荼。所居曰波罗檀洞,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树棘为藩。王所居舍,其大一十六间,雕刻禽兽。多斗镂树,似橘而叶密,条纤如发然下垂。国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鸟了帅,并以善战者为之,自相树立,理一村之事。男女皆以白纻绳缠发,从项后盘绕至额。其男子用鸟羽为冠,装以珠贝,饰以赤毛,形制不同。妇人以罗纹白布为帽,其形正方。织斗镂皮并杂色纻及杂毛以为衣,制裁不一。缀毛垂螺为饰,杂色相间,下垂小贝,其声如佩,缀铛施钏,悬珠于颈。织藤为笠,饰以毛羽。有刀、槊、弓、箭、剑、铍之属。其处少铁,刃皆薄小,多以骨角辅助之。编纻为甲,或用熊豹皮。王乘木兽,令左右舆之而行,导从不过数十人。小王乘机,镂为兽形。国人好相攻击,人皆骁健善走,难死而耐创。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阵相当,勇者三五人出前跳噪,交言相骂,因相击射。如其不胜,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解和。收取斗死者,共聚而食之,仍以髑髅将向王所。王则赐之以冠,使为队帅。无赋敛,有事则均税。用刑亦无常准,皆临事科决。犯罪皆断于鸟了帅;不伏,则上请于王,王令臣下共议定之。狱无枷锁,唯用绳缚。决死刑以铁锥,大如著,长尺馀,钻顶而杀之。轻罪用杖。俗无文字,望月亏盈以纪时节,候草药枯以为年岁。人深目长鼻,颇类于胡,亦有小慧。无君臣上下之节、拜伏之礼。父子同床而寝。男子拔去髭鬓,身上有毛之处皆亦除去。妇人以墨黥手,为虫蛇之文。嫁娶以酒肴珠贝为聘,或男女相悦,便相匹耦。妇人产乳,必食子衣,产后以火自炙,令汗出,五日便平复。以木槽中暴海水为盐,木汁为酢,酿米面为酒,其味甚薄。食皆用手。偶得异味,先进尊者。凡有宴会,执酒者必待呼名而后饮。上王酒者,亦呼王名。衔杯共饮,颇同突厥。歌呼蹋蹄,一人唱,众皆和,音颇哀怨。扶女子上膞,摇手而舞。其死者气将绝,举至庭,亲宾哭泣相吊。浴其尸,以布帛缠之,裹以苇草,亲土而殡,上不起坟。子为父者,数月不食肉。南境风俗少异,人有死者,邑里共食之。有熊罴豺狼,尤多猪鸡,无牛羊驴马。厥田良沃,先以火烧而引水灌之。持一插,以石为刃,长尺馀,阔数寸,而垦之。土宜稻、粱、𢇲、黍、麻、豆、赤豆、胡豆、黑豆等,木有枫、栝、樟、松、楩、楠、杉、梓、竹、藤、果、药,同于江表,风土气候与岭南相类。俗事山海之神,祭以酒肴,斗战杀人,便将所杀人祭其神。或依茂树起小屋,或悬髑髅于树上,以箭射之,或累石系幡以为神主。王之所居,壁下多聚髑髅以为佳。人间门户上必安兽头骨角。大业元年,海师何蛮等,每春秋二时,天清风静,东望依希,似有烟雾之气,亦不知几千里。三年,炀帝令羽骑尉朱宽入海求访异俗,何蛮言之,遂与蛮俱往,因到琉求国。言不相通,掠一人而返。 大业六年,武贲郎将陈棱等汎海击琉求国,俘其男女万馀人以归。 按《隋书·炀帝本纪》:六年二月,武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周击琉求,破之,献俘万七千口,颁赐百官。按《琉求本传》:明年,帝复令宽慰抚之,琉求不从,宽取其布甲而还。时倭国使来朝,见之曰:此夷邪久国人所用也。帝遣武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周率兵自义安浮海击之。至高华屿,又东行二日至鼊屿,又一日便至琉求。初,棱将南方诸国人从军,有昆崙人颇解其语,遣人慰谕之,琉求不从,拒逆官军。棱击走之,至其都,频战皆败,焚其宫室,虏其男女数千人,载军实而还。自尔遂绝。按《陈棱传》:棱,大业三年,拜武贲郎将。后三岁,与朝请大夫张镇周发东阳兵万馀人,自义安汎海,击琉求国,月馀而至。琉求人初见船舰,以为商旅,往往诣军中贸易。棱率众登岸,遣镇周为先锋。其主欢斯渴剌兜遣兵拒战,镇周频击破之。棱进至低没檀洞,其小王欢斯老模率兵拒战,棱击败之,斩老模。其日雾雨晦冥,将士皆惧,棱刑白马以祭海神。既而开霁,分为五军,趣其都邑。渴剌兜率众数千逆拒,棱遣镇周右先锋击走之。棱乘胜逐北,至其栅,渴剌兜背栅而阵。棱尽锐击之,从辰至未,苦斗不息。渴剌兜自以军疲,引入栅。棱遂填堑,攻破其栅,斩渴剌兜,获其子岛槌,虏男女数千而归。帝大悦,进棱位右光禄大夫,武贲如故。 宋 孝宗淳熙 年,琉求入寇泉州。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琉求本传》:琉求国,在泉州之东,有海岛曰彭湖,烟火相望。其国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植棘为藩,以刀槊弓矢剑鼓为兵器,视月盈亏以纪时。无他奇货,商贾不通,厥土沃壤,无赋敛,有事则均税。旁有毗舍邪国,语言不通,袒裸盱睢,殆非人类。淳熙间,国之酋豪尝率数百辈猝至泉之水澳、围头等村,肆行杀掠。喜铁器及匙著,人闭户则免,但刓其门圈而去。掷以匙著则頫拾之,见铁骑则争刓其甲,骈首就戮而不知悔。临敌用标鎗,系绳十馀丈为操纵,盖惜其铁不忍弃也。不驾舟楫,维缚竹为筏,急则群舁之泅水而遁。 元 世祖至元二十八年,遣使谕琉求入朝。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八年秋九月,命海船副万户杨祥、合迷、张文虎并为都元帅,将兵征琉求。置左右两万户府,官属皆从祥选辟。既又有福建吴志斗言祥不可信,宜先招谕之,乃以祥为宣抚使,佩虎符,阮监兵部员外郎,志斗礼部员外郎,并银符,赍诏往琉求。按《琉求本传》:琉求,在南海之东。漳、泉、兴、福四州界内彭湖诸岛,与琉求相对,亦素不通。天气清明时,望之隐约若烟若雾,其远不知几千里也。西南北岸皆水,至彭湖渐低,近琉求则谓之落漈,漈者,水趍下而不回也。凡西岸渔舟到彭湖已下,遇飓风发作,漂流落漈,回者百一。琉求,在外夷最小而险者也。汉、唐以来,史所不载,近代诸蕃市舶不闻至其国。世祖至元二十八年九月,海船副万户杨祥请以六千军往降之,不听命则遂伐之,朝廷从其请。继有书生吴志斗者上言生长福建,熟知海道利病,以为若欲收附,且就彭湖发船往谕,相水势地利,然后兴兵未晚也。冬十月,乃命杨祥充宣抚使,给金符,吴志斗礼部员外郎,阮监兵部员外郎,并给银符,往使琉求。诏曰:收抚江南已十七年,海外诸蕃罔不臣属。惟琉求迩闽境,未曾归附。议者请即加兵。朕惟祖宗立法,凡不庭之国,先遣使招谕,来则按堵如故,否则必致征讨。今止其兵,命杨祥、阮监往谕汝国。果能慕义来朝,存尔国祀,保尔黎庶;若不效顺,自恃险阻,舟师奄及,恐贻后悔。尔其慎择之。 至元二十九年,杨祥等使琉求不达而还。 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九年,杨祥、阮监果不能达琉求而还,志斗死于行,时人疑为祥所杀,诏福建行省按问,会赦不治。按《琉求本传》: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自汀路尾澳舟行,至是日巳时,海洋中正东望见有山长而低者,约去五十里。祥称是琉求国,监称不知的否。祥乘小舟至低山下,以其人众,不亲上,令军官刘闰等二百馀人以小舟十一艘,载军器,领三屿人陈煇者登岸。岸上人众不晓三屿人语,为其杀死者三人,遂还。四月二日,至彭湖。祥责监、志斗已到琉求文字,二人不从。明日,不见志斗踪迹,觅之无有也。先,志斗尝斥言祥生事要功,欲取富贵,其言诞妄难信,至是,疑祥害之。祥顾称志斗初言琉求不可往,今祥已至琉求而还,志斗惧罪逃去。志斗妻子诉于官。有旨,发祥、监还福建置对。后遇赦,不竟其事。 成宗元贞三年,福建省平章政事高兴遣镇抚张浩等攻琉求,擒获百馀人以归。 按《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琉求本传》:元贞三年,福建省平章政事高兴言,今立省泉州,拒琉求为近,可伺其消息,或宜招宜伐,不必它调兵力,兴请就近试之。九月,高兴遣省都镇抚张浩、福州新军万户张进赴琉求国,擒生口一百三十馀人。 明 太祖洪武五年,遣使以即位建元谕琉求,其王即遣其弟入朝进贡。 按《明外史·琉求传》:琉求居东南大海中,自古不通中国。元世祖遣官招谕之,不能达。太祖洪武初,其国有三王,曰中山,曰山南,曰山北,皆以尚为姓,而中山最强。洪武五年正月命行人杨载以即位建元诏告其国,其中山王察度即遣弟泰期等随载入朝,贡方物。帝喜,赐《大统历》及文绮、纱罗,其使者亦有赐。 按《明·一统志》:琉求,古未详何国,汉魏以来不通中华。隋大业中,令羽骑尉朱宽访求异俗,始至其国,语言不通,掠一人以返。后遣武贲郎将陈棱率兵至其都,虏男女五千人还。唐宋时未尝朝贡,元遣使招谕之,竟不从。本朝洪武中,其国分为三,曰中山王,曰山南王,曰山北王,皆遣使朝贡。 按《寰宇记》:琉球人深目长鼻,颇类胡人。男子去髭须,妇人以墨黥手为龙蛇文,皆纻绳缠发,从顶后盘绕至额。男以鸟羽为冠,装以珠玉、赤毛。妇以罗纹白布为帽,织斗镂皮并杂毛为衣,以螺为饰,而下垂小贝,其声如佩。无君臣上下之节,拜伏之礼,父子同床而寝,妇人产乳必食子衣,食用手,得异味先进尊者。死者沐浴其尸,必布帛缠之,裹以苇草,衬土而殡,上不起坟,无他奇货。尤好剽掠,故商贾不通。人喜铁器及匙、著,不驾舟楫,惟缚竹为筏,急则群舁之,泅水而遁。事山海之神以酒肴,斗战杀人,即以所杀人祭其神。王所居壁下,多聚髑髅以为佳,所居地曰波罗檀洞,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树棘为藩,殿宇多雕刻禽兽,无赋敛,有事则均税,无文字,不知节朔,视月盈亏以知时,视草荣枯以计岁。 洪武七年,琉求入贡,并上皇太子笺。 按《明外史·琉球传》:洪武七年冬,泰期复来贡,并上皇太子笺。命刑部侍郎李浩赍赐文绮、陶铁器,且以陶器七万、铁器千,就其国市马。 洪武九年,琉求国王之弟泰期入朝进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洪武九年夏,泰期随浩入贡,得马四十匹。浩言其国不贵纨绮,惟贵磁器、铁釜,自是赏赉多用诸物。 洪武十年,琉求遣使贺正旦,贡马十六匹、硫黄千斤。洪武十一年,中山王复来贡。其山南王承察度亦遣使朝贡,礼赐如中山。 按以上《明外史·琉球传》云云。 洪武十五年,琉求中山王来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洪武十五年春,中山来贡,遣内官送其使还国。 按《闽书》:琉求国,在闽东北大海中,曩贡使往来泉州,后移福州。册封朝使自长乐梅花所开洋南风顺利十八日可至,操舟多用漳人,以子午针量其水道,古指南法也。其国繇汉周以来,不通中华。隋时,常遣兵俘其男女五千人入闽中,竟不内附。元遣使谕之,不至我。明洪武初国三分:中山、山南、山北,鼎峙称王,各遣使朝贡。十五年赐中山王察度、山南王承宗镀金银印、金币使还,言三王争雄,治兵相攻,赐诏谕之并谕山北王怕尼芝。 洪武十六年,琉求三王并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洪武十六年,中山王与山南王并来贡,诏赐二王镀金银印。时二王与山北王争雄,互相攻伐。命内史监丞梁民赐之敕,令罢兵息民,三王并奉命。山北王怕尼芝即遣使偕二王使朝贡。按《闽书》:洪武十六年,赐山北王印及文绮,王妃、相国而下有差,赐国王怕尼芝等物山南王亦如之。后赐中山王、山南王、山北王纻丝、纱罗,王侄、王相、寨官绢公服,后又回赐国王锦四段、纻丝罗各六匹,纱八匹,王妃锦二段,纻丝纱各四匹,差来王舅䌽段四表,里罗四匹,纱帽一顶,钑花金带一条,织金纻丝衣一套,靴袜各一双,长史使者每员䌽段二表,里折钞绵布二匹,通事每员䌽段一表,里折钞绵布二匹,从人每名折钞绵布二匹,留边使者、通事、从人赏同正贡,外附来货物官抽五分,买五分。 洪武十八年,三王皆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洪武十八年又贡,赐山北王镀金银印如二王,而赐二王海舟各一。自是,三王屡遣使奉贡,而中山王尤数。 洪武二十三年,中山王入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洪武二十三年,中山来贡,其通事私携乳香十斤、胡椒三百斤入都,为门者所获,当入官。诏还之,仍赐以钞。 洪武二十五年,中山王入贡,遣从子及寨官子入国学肄业。山南王亦遣从子、寨官子入国学肄业,从之。按《明外史·琉球传》:洪武二十五年夏,中山贡使以其王从子及寨官子偕来,请肄业国学。从之,赐衣衿靴袜并夏衣一袭。其冬,山南王亦遣从子及寨官子入国学,赐赉如之。自是,岁赐冬夏衣以为常。明年,中山两入贡,又遣寨官子肄业国学。是时,国法严,中山生与云南生有非议诏书者。帝闻,置之死,而待其国如故。山北王怕尼芝已卒,其嗣王攀安知。 按《闽书》:中山王遣子侄及陪臣子弟入太学肄业,上礼遇之,赐闽人三十六姓,习水善者,与往来朝贡。洪武二十九年,琉求入贡,遣其国人及女姑入国学肄业。 按《明外史·琉球传》:洪武二十九年春,山北王遣使来贡。令山南生肄国学者归省,其冬复来。中山亦遣寨官子二人及女官生姑、鲁妹二人,先后来肄业,其感慕华风如此。中山又遣使请赐𠜍带,命礼部绘图,令自制。其王固以请,乃赐之,并其臣下冠服。又嘉其修职勤,赐闽中舟工三十六户,以便贡使往来。 惠宗建文元年,以登极嗣位谕球求,三王皆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建文帝嗣位,遣官以登极诏谕其国,三王亦奉贡不绝。 成祖永乐元年,三王皆入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成祖承大统,诏谕如前。元年春,三王并来贡。山北王请赐冠带,诏给赐如中山。命行人边信、刘亢赍敕使三国,赐以绒锦、文绮、纱罗。 永乐二年三月,中山王卒,命世子武宁袭位。四月,山南王亦卒,无子,以从弟袭位。 按《明外史·琉球传》:永乐二年三月,中山王世子武宁使使告父丧,命礼部遣官谕祭,赙以布帛,遂命武宁袭位。四月,山南王从弟应祖亦使使来告承察度之丧,谓前王无子,传位应祖,乞加朝命,且赐冠带。帝并从之,遂遣官册封。时山南使臣私赍白金诣处州市磁器,事发,当论罪。帝曰:远方之人,知求利而已,安知禁令。悉偿之。 永乐四年,中山王献奄竖数人,敕还之。 按《明外史·琉球传》:永乐三年,山南遣寨官子入国学。明年,中山亦遣寨官子六人入国学,并献奄竖数人。帝曰:彼亦人子,无罪刑之,何忍。命礼部还之。部臣言:还之,虑阻归化之心,请但赐敕,止其再进。帝曰:谕以空言,不若示以实事。今不遣还,彼欲献媚,必将继进。天地以生物为心,帝王乃可绝人类乎。竟还之。永乐五年,中山王世子遣使告父丧,谕祭,册封如故事。 按《明外史·琉球传》:永乐五年四月,中山王世子思绍使使告父丧,谕祭,赐赙册封如前仪。 永乐八年,山南王遣官生三人入国学,衣服廪饩,上赉予有加。 按《明外史·琉球传》:永乐八年,山南遣官生三人入国学,赐巾服靴绦、衾褥帷帐,已后频有所赐。一日,帝与群臣语及之。礼部尚书吕震曰:昔唐太宗兴庠序,新罗、百济并遣子来学。尔时仅给廪饩,未若今日赐予之周也。帝曰:蛮夷子弟慕义而来,必衣食常充,然后向学。此我太祖美意,朕安得违之。 永乐九年,中山王遣国相子及寨官子入国学。按《明外史·琉球传》:永乐九年,中山遣国相子及寨官子入国学,因言:右长史王茂辅翼有年,请擢为国相。左长史朱〈《闽书》作程〉复,本江西饶州人,辅臣祖察度四十馀年不懈。今年踰八十,请令致仕还乡。从之,乃命复、茂并为国相,复兼左长史致仕,茂兼右长史任其国事。 按《闽书》:九年,中山王思绍令坤宜堪贡马及方物,以其长史程复来见,表言:长史王茂辅导有年,乞升国相兼长史事,又言复本中国饶州人,辅臣祖察度,多历年所不懈于职,今年八十有一,乞令致仕还乡井,上从之,升复琉求国相兼左长史致仕,还饶茂相国兼右长史。 永乐十一年,山南王为其兄所弑,诸寨官讨诛,推王子他鲁每为主。 按《明外史·琉球传》:永乐十一年,中山遣寨官子十三人入国学。时山南王应祖为其兄达勃期所弑,诸寨官讨诛之,推应祖子他鲁每为主。 永乐十三年,遣使封山南王。 按《明外史·琉球传》:永乐十三年三月,他鲁每请封。命行人陈季若等封为山南王,赐诰命冠服及宝钞万五千锭。琉球之分三王也,惟山北最弱,故其朝贡亦最稀。自永乐三年入贡后,至是年四月始入贡。其后,竟为二王所并,而中山益强,以其国富,一岁常再贡三贡。天朝虽厌其烦,不能却也。其冬,贡使还,至福建,擅夺海舶,杀官军,且殴伤中官,掠其衣物。事闻,戮其为首者,馀六十七人付其主自治。明年遣使谢罪,帝待之如初,其修贡亦益谨。 永乐二十二年,中山王世子来告父丧。 按《明外史·琉球传》:永乐二十二年春,中山王世子尚巴志来告父丧,谕祭赐赙如常仪。仁宗嗣位,命行人方彝诏告其国。 仁宗洪熙元年,遣使封中山王。 按《明外史·琉球传》:洪熙元年,命中官赍敕封巴志为中山王。 宣宗宣德元年,中山王请赐冠服,命制皮弁服赐之。 按《明外史·琉球传》:宣德元年,中山王以冠服未给,遣使来请,命制皮弁服赐之。 宣德三年,遣官赍敕劳赐中山王,自是而后二王皆为中山所并。 按《明外史·琉球传》:宣德三年八月,帝以中山王朝贡弥谨,遣官赍敕往劳,赐罗锦诸物。山南自四年两贡,终帝世不复至,亦为中山所并矣。自是,惟中山一国朝贡不绝。 英宗正统元年,中山贡使以所赍物有失报,被官司没入者,为请命给直与之。 按《明外史·琉球传》:正统元年,贡使言:初入闽时,止具贡物报闻。下人所赍海蚆、螺壳,失于开报,悉为官司所没入,致来往乏资,乞赐垂悯。命给直如例。明年,贡使至浙江,典市舶者复请籍其所赍,帝曰:番人以贸易为利,此二物取之何用,其悉还之,著为令。使者奏:本国陪臣冠服,皆国初所赐,岁久敝坏,乞再给。又言:小邦邀奉正朔,而海道险远,受历之使,或半岁一岁始返,常惧后时。帝曰:冠服令本邦自制。《大统历》,福建布政司给予之。 正统七年,中山世子尚忠以父丧告,遣使封为中山王。 按《明外史·琉球传》:正统七年正月,中山世子尚忠来告父丧,命给事中余忭、行人刘逊封忠为中山王。敕使之用给事中,自兹始也。忭等还,受其黄金、沉香、倭扇之赠,为侦事者所觉,并下吏,杖而释之。 按《闽书》:正统八年,巴志卒,子忠嗣,遣给事中陈傅往册封。十三年,忠卒,子思达嗣。 正统十二年,中山王世子尚思达告父丧,遣使往封之。 按《明外史·琉球传》:正统十二年二月,世子尚思达来告父丧,命给事中陈傅、行人万祥往封。 代宗景泰元年,中山王遣人入贡。 按《闽书》:景泰元年,中山王思达遣人朝贡,三王嗣封皆请于朝,既而山南、山北悉为中山所兼,遣使朝贡,三年一至,人来无过百五十,著为令矣。 景泰二年,中山王思达卒,封其叔金福为王。 按《明外史·琉球传》:景泰二年,思达卒,无子,其叔父金福摄国事,遣使告丧。命给事中乔毅、行人童守宏封金福为王。 景泰五年,中山王金福卒,其弟泰久权摄国事,以印毁,乞再赐,从之。 按《明外史·琉球传》:景泰五年二月,金福弟泰久奏:长兄金福殂,次兄布里与兄子志鲁争立,两伤俱殒,所赐印亦毁坏。国中臣民推臣权摄国事,乞再赐印镇抚远藩。从之。明年四月,命给事中严诚、行人刘俭封泰久为王。 英宗天顺六年,中山王泰久卒,封其子尚德为王。 按《明外史·琉球传》:天顺六年三月,世子尚德来告父丧,命给事中潘荣、行人蔡哲封为王。 宪宗成化七年,中山王尚德卒,封其世子尚圆为王。按《明外史·琉球传》:成化七年三月,世子尚圆来告父丧,命给事中丘弘、行人韩文封为王。弘至山东病卒, 命给事中官荣代之。 成化十一年,定琉求二年一入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成化十年,贡使至福建,杀怀安民夫妇二人,焚屋劫财,捕之不获。明年复贡,礼官因请定令二年一贡,毋过百人,不得附携私物,骚扰道涂。帝从之,赐敕戒王。其使者请如祖制,比年一贡,不许。又明年,贡使至,会册立东宫,请如朝鲜、安南,赐诏赍回。礼官议:琉球与日本、占城并居海外,例不颁诏,乃降敕以文锦、䌽币赐其王及妃。 成化十四年,中山王尚圆卒,封其子尚真为王。按《明外史·琉球传》:成化十三年,使臣来,复请比年一贡,不许。明年四月,王卒,世子尚真来告丧,乞嗣爵,复请比年一贡。礼官言,其国连章奏请,不过欲图市易。而已近年所遣之使,多系闽中逋逃罪人,杀人纵火,奸狡百端,专贸中国之货,以擅外蕃之利,所请不可许。乃命给事中董旻、行人张祥往封,而不从其请。十六年,使来,复引《祖训》条章请比年一贡,帝赐敕戒约之。 成化十八年,中山王请以陪臣子五人来受学,命隶南京国子监。 按《明外史·琉球传》:成化十八年,使者至,复以比年一贡为言,赐敕如初。使者携陪臣子五人来受学,命隶南京国子监。 成化二十二年,贡使来,王请遣五人归省,即遣之。按《明外史·琉球传》:成化二十二年,贡使来,其王移咨礼部,请遣五人归省,帝即遣之。 孝宗弘治元年,琉球贡使自浙江来。礼官以非贡道却之,王又以贺东宫册妃为请,乃纳之。 按《明外史·琉球传》:弘治元年七月,其贡使自浙江来。礼官言贡道向由福建,今既非正道,又非贡期,宜却之,诏可。其使臣复以国王移礼部文来,上言旧岁知东宫册妃,故遣使来贺,非敢违制。礼官乃请纳之,而稍减傔从赐赉,以示裁抑之意。 弘治五年,琉球贡使以入都人数太少,请增,许增五人。使者又以互市奸商抑勒为言,诏禁之。 按《明外史·琉球传》:弘治三年,使者至,言近岁贡使止许二十五人入都,物多人少,虑致疏虞。诏许增五人,其傔从在闽者,并增给二十人廪食,为一百七十人。时贡使所携土物,与闽人互市者,为奸商抑勒,有司又从而侵削之。使者诉于朝,有诏禁止。 弘治十七年,琉球贡使以船遭风逾期补贡,命宴赉如制。 按《明外史·琉球传》:弘治十七年,遣使补贡,谓小邦贡物常市之满剌加,因遭风致失期,命宴赉如制。 武宗正德二年,球琉使者请比年一贡,刘瑾许之。 按《明外史·琉球传》:正德二年,使者来,请比年一贡。礼官言不可许,是时刘瑾乱政,特许之。 正德五年,琉球复遣官生蔡进等五人入南京国学。按《明外史·琉球传》:正德五年,遣官生蔡进等五人入南京国学。 世宗嘉靖二年,仍定琉球国二年一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嘉靖二年,从礼官议,敕琉球二年一贡如旧制,不得过百五十人。 嘉靖六年,琉球国王世子尚清入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嘉靖五年,尚真卒,其世子尚清以六年来贡,因报讣,使者还至海,溺死。 嘉靖九年,琉球国世子遣使入贡,仍请封。 按《明外史·琉球传》:嘉靖九年,遣他使来贡,并请封。帝从礼官言,命福建守臣勘报。 嘉靖十一年,命给事中陈侃等册封世子尚清为王。按《明外史·琉球传》:嘉靖十一年,世子以国中臣民状来上,乃命给事中陈侃、行人高澄持节往封。 按《闽书》:自察度后,五传以至尚圆,尚圆者尚德之仲子也。长子宣威嗣位,未几卒,不及封。成化十五年圆卒,子真嗣。嘉靖四年真卒,子清请封。十二年遣给事中陈侃、行人高澄往,以太牢祀真,册清嗣王。并赐王妃冠服、锦币,使臣疏言。弘治、正德间修撰伦文叙等使安南,安南乞留告敕为镇国之宝,伦为奏,请得留设。琉球有请如安南,海外辽远不得,即请乞,下礼官议,议从其请。使至国奠册如礼,嗣王清稽首上告天朝,诏敕藏金匮八叶于兹矣,请留,使者许之。比还遣王亲宁吉、长史蔡瀚表谢侃澄使《琉球录》言《大明一统志》载《琉球录》,有落漈及王居壁下、聚髑髅非寔事。又杜氏《通典》、《集事渊》、《海裸虫录》、《星槎胜览》诸书所记述,皆传者妄也。 嘉靖十四年,敕封使陈侃等受琉球之赠。 按《明外史·琉球传》:嘉靖十一年,陈侃、高澄持节往封。及还,却其赠。至十四年,贡使至,仍以十一年所赠封使陈侃黄金四十两进于朝,乃敕侃等受之。 嘉靖二十九年,琉球入贡,仍以陪臣子五人入国学。按《明外史·琉球传》云云。 嘉靖三十六年,贡使来,告王尚清之丧。遣使封其世子,阻风未行。 按《明外史·琉球传》:嘉靖三十六年,贡使来,告王尚清之丧。先是,倭寇自浙江败还,抵琉球境。世子尚元遣兵邀击,大歼之,获中国被掠者六人,至是送还。帝嘉其忠顺,赐赉有加,即命给事中郭汝霖、行人李际春封尚元为王。至福建,阻风未行。 嘉靖三十九年,封琉球世子尚元为王。 按《明外史·琉球传》:嘉靖三十九年,其贡使亦至福建,称受世子命,以海中风涛叵测,倭寇又出没无时,恐天使有他虑,请如正德中封占城故事,遣人代进表文方物,而身偕本国长史赍回封册,不烦天使远临。巡按御史樊献科以闻,礼官言:遣使册封,祖制也。今使者欲遥受册命,是委君贶于草莽,不可一。使者本奉表朝贡,乃求遣官代进,是弃世子专遣之命,不可二。昔正德中,占城王为安南所侵,窜居他所,故使者赍回敕命,出一时权宜。今援失国之事,以儗其君,不可三。梯航通道,柔服之常。彼所藉口者倭寇之警、风涛之险尔,不知琛賨之输纳、使臣之往来,果何由而得无患乎。不可四。曩占城虽领封,其王犹恳请遣使。今使者非世子面命,又无印信文移。若轻信其言,倘世子以遣使为至荣,遥拜为非礼,不肯受封,复上书请使,将谁执其咎。此不可五也。乞命福建守臣仍以前诏从事。若夫未受封而先谢恩,亦非故事。宜止听其入贡,其谢恩表文,俟世子受封后遣使上进,庶中国之大体以全。帝如其言。元即受封,以四十一年夏,遣使入贡谢恩。 嘉靖四十四年,琉球入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云云。 穆宗隆庆 年,琉球三入贡。 按《明外史·琉球传》:隆庆中,凡三贡,皆送还中国飘流人口。天子嘉其忠诚,赐敕奖励,加赉银币。 神宗万历四年,封中山世子尚永为王。 按《明外史·琉球传》:万历元年冬,其国世子尚永遣使告父丧,请袭爵。章下礼部,行福建守臣覈奏。明年冬遣使贺登极。三年入贡。四年春,再贡。七月命户科给事中萧崇业、行人谢杰赍敕及皮弁冠服、玉圭,封尚水为中山王。明年冬,崇业等未至,世子复遣使入贡,其后,修贡如常仪。 按《闽书》:隆庆五年,元卒,子永嗣。万历二年,遣给事中萧崇业、行人谢杰往,皆礼如初,然或以倭乱、或以风期待渡于闽,凡三,阅岁乃行,使旋所录极其往来险阻艰辛状。 万历八年,琉球遣陪臣子三人入南京国学。 按《明外史·琉球传》:万历八年冬,遣陪臣子三人入南京国学。 万历十九年,琉球遣使入贡,中山王尚永卒。 按《明外史·琉球传》:万历十九年遣使来贡,而尚永随卒。礼官以日本方侵噬邻境,琉球不可无王,乞令世子速请袭封,用资镇压。从之。 按《闽书》:琉球国贫,无以给使者傔从。十九年,复以嗣封请。于时倭犯朝鲜,海氛不靖,令其使者自赍诏册归,使臣罢勿遣,更十馀年,朝鲜事解,复坚乞如故事,上嘉其为不叛之臣,复许之。 万历二十三年,封其世子尚宁为王。 按《明外史·琉球传》:万历二十三年,其世子尚宁遣人请袭。福建巡抚许孚远以倭氛未息,据先臣郑晓领封之议,请遣官一员赍敕至福建,听其陪臣面领归国,或遣习海武臣一人,偕陪臣同往。礼官范谦议如其言,且请待世子表至乃许。至二十八年,世子以表至,其陪臣请如祖制遣官。礼官余继登言:累朝册封琉球,动经数岁。使者蹈风涛之险,小国苦供亿之烦。宜一如前议从事。帝可之,命今后册封,止遣廉勇武臣一人偕请封陪臣前往,其祭前王,封新王,礼仪一如旧章,仍命俟彼国大臣结状至乃行。明年秋,贡使以状至,请仍遣文臣。乃命给事中洪瞻祖、行人王士徵往,且命待海寇息警,乃渡海行事。已而瞻祖以忧去,改命给事中夏子阳,以三十一年二月抵福建。而按臣方元彦复以海上多事,警报频仍,会巡抚徐学聚疏请仍遣武臣。子阳、士徵则以属国言不可爽,使臣义当有终,乞坚成命慰远人。章俱未报,而礼部侍郎李廷机言:宜行领封初旨,并武臣不必遣。于是御史钱桓、给事中萧近高交章争其不可,谓:此事当在钦命未定之前,不当在册使既遣之后,宜敕所司速成海艘,勿误今岁渡海之期。俟竣事复命,然后定为画一之规,先之以文告,令其领封海上,永为遵守。帝纳之。 万历四十年,日本以劲兵掳琉球国王,大掠而去。已而释归,仍修贡如前,乃定十年一贡之例。 按《明外史·琉球传》:万历三十三年七月,乃命子阳等速渡海竣事。当是时,日本方强,有吞灭之意。琉球外禦强邻,内修贡不绝。至四十年,日本果以劲兵三千入其国,掳其王,迁其宗器,大掠而去。浙江总兵杨宗业以闻,乞严饬海上兵备,从之。已而其王释归,复遣使修贡,然其国残破已甚,礼官乃定十年一贡之例。明年修贡如故。又明年再贡,福建守臣遵朝命却还之,使者怏怏而去。 万历四十四年,日本谋取台湾琉球,遣使以闻。按《明外史·琉球传》:万历四十四年,日本有取鸡笼山之谋,其地名台湾,密迩福建,尚宁遣使以闻,诏海上警备。 熹宗天启三年,中山王尚宁卒,其世子请封,以中国多事,未遣。 按《明外史·琉球传》:天启三年,尚宁已卒,其世子尚丰遣使请贡请封。礼官言:旧制,琉球二年一贡,后为倭寇所破,改期十年。今其国休养未久,暂拟五年一贡,俟新王册封更议。从之。五年遣使入贡请封。六年再贡。是时中国多事,而科臣应使者亦惮行,故封典久稽。 悯帝崇祯二年,遣使封世子尚丰为王。 按《明外史·琉球传》:崇祯二年,其贡使又至请封,命遣官如故事。礼官何如宠复以履险縻费,请令陪臣领封。帝不从,乃命户科给事中杜三策、行人杨抡往,成礼而还。 崇祯四年,琉球遣使贺东宫册立。 按《明外史·琉球传》:崇祯四年秋,遣使贺东宫册立。自是,迄崇祯末,并修贡如仪。其虔事天朝,为外藩最云。按《闽书》:琉球人深目多须,有职事者以金银簪为差等,厮贱祗空发束之,土人结髻于右,汉裔结发于中,俱用色布缠首,紫黄为最,红绿次之,青为下衣则宽博广袖,制如道士,束大带。亦以色布贵者缠文锦,地多铺板,簟洁不容尘,无贵贱皆著草屦,惟谒见使臣始具冠履,殊苦束缚,近者亦戴中国方素巾,足不草屦而鞋矣。妇女以墨黥手外指为花草鸟兽形,首不簪珥,颜无粉黛,与男子同屦。富室以苏席藉,屦底略加皮缘,上衣之外更用幅,如帷周蒙背上。见人则以蔽面,下裳长欲覆足,不令显也。名族大姓之妻出入戴箬笠,坐马上,女仆三四从之。无罗纹布帽、织斗、缕杂、毛衣、螺贝之饰,君臣上下各有节级,王亲虽尊,皆不与政理武职则法司官、察度官、以司刑名遏闼官,那霸港官,以司钱谷耳目官,以司访问文职则设大夫、长史、都通事等官,以专司朝贡之事。王则每日视朝,自朝至日中昃,凡三次。群臣以搓手膜拜为敬,尊且亲者延之殿内,赐酒馔,疏则移时跪阶下,辄起遇圣寿长。至元旦日王统众官肃冠服、嵩呼祝庆,仪同内地。臣僚、父子、幼虽同寝,长必异处,食用匙、著,削素木为之,异味先进尊者,子居亲丧,数月不肉食。死者以中元前后日用溪水浴其尸,去腐收骨,缠布裹草衬土而殡。上不起坟。若王及陪臣之家,则以骸匣藏山穴中,截木版为牖户,岁时祭扫,启视地无货殖。商贾鲜通,时时资润于邻岛之富者,有盗窃,辄加开腹劓剕之刑,盐舶渔艇制与中国小异。陪臣入贡,则乘巨舰航海而至,缚竹为篾,不驾舟楫,俗敬神,神以妇人不二夫者为尸降,则数著灵异,能使愚民竦惧。王及世子陪臣莫不稽首下拜,故国有不良,神辄告王,指其人擒之,倭寇谋犯境,神辄易水为盐,化米为沙,寻即解去尸,妇名女君,首从动至二三百人,各顶草圈,携树枝入王宫中。王宫建于山颠,国门榜曰:欢会府,门傍曰:漏刻,殿门榜曰:奉神,圜堞俨然,石壁矗矗,门前百武许砌石梯数重,左下甃小池,水自石龙口喷出。榜曰瑞泉,王则汲之,殿宇浑素不雕镂为奇巧。山则南有太平,出禾苧。男女领耕织其中,西有古米,出土丝,又有马齿。地薮旷,饶樵牧。东北有硫黄、叶壁、灰堆、繇奴、野剌普、吉佳七岛,杂出紫菜、鱼螯、海贝诸物,鼋鼊等屿、彭湖等岛盖其大者。树有凤尾蕉,四时不凋,野鲜熊、虎、豺、豹,而独出鹿,且富牛、马、羊、豕、鸡,形多瘦削,其价极廉。家不畜犬,爱养异色猫,有奇蛇可入药。鸟雀、谷蔬、果品、花木稍同中国,独不宜茶茗,即艺之亦不萌。虫有壁间蝎虎,声大噪。海错如龙虾、蟳则味加闽越矣,赋法略如井田,王臣民各分土为食,有事暂取诸民,事竣则已,妇人嚼米为酒。王主其市易,有厉禁爨器,皆自闽往,非所有也。地产贝甚多,独用日本小钱如宋季鹅眼綖环,将十折一,厥田沙砾瘠薄,树艺卤莽,日食饭仅一二碗。地卑湿,气候常温,隆冬冱寒,亦有小雪。陪臣子弟与凡民之秀则请致士大夫教之,以储长史、通事、习华言入贡。馀不慧者宗倭僧学书番字而已。间有学诗,仅晓声律,偶对。其地去彭湖不下数千里。《宋志》云与泉州烟火相望,闽人尝言霁旦登鼓山可望琉球,皆非也。又有小琉球与闽海稍近,未尝朝贡,或言并入琉球饶甲矢人武健以金鼓为节,邻国目为勍敌其国。西南则暹罗,东北则日本,闻东隅有人鸟语鬼形不相往来,盖毗舍那国云。贡物曰马,曰刀,曰金银、酒海,曰金银粉匣,曰玛瑙,曰象牙,曰螺壳,曰海蚆,曰擢子扇,曰泥金扇,曰生红铜,曰锡,曰生熟夏布,曰牛皮,曰降香,曰木香,曰檀香,曰速香,曰丁香,曰黄熟香,曰苏木,曰乌木,曰胡椒,曰硫黄,曰磨刀石,以上象牙等物,进收硫黄、苏木、胡椒运送南京该库,马就于福建发缺马,骡站走递磨刀石发福建官库收贮。 皇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六年,琉球国差官奉 表纳款。 按:大琉球在东南海中,本有中山王、山南王、山北王,后惟中山王,世称尚氏。顺治六年,请贡,定贡期二年一次,贡道由福建闽县。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琉球国差赍表官及通事到京。 颁 敕谕一道。 谕该国将明季敕印缴换,即令差官赍去。 顺治十一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一年,琉球国王世子尚质遣使奉 表进贡方物,遵奉 敕谕,缴到明季颁给镀金银印一颗,袭封王爵诏一 道,敕谕一道。 诏册封国王世子尚质为中山王,遣官册封。赐诏书一道,镀金银印一颗,令二年一贡,进贡人数 不得过一百五十人,许正副使二员,从人十五名入京,馀俱留边听赏。 康熙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三年,中山王遣使奉表谢 恩进贡。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中山王遣使进献香品,庆贺登极,进贡,其贡物有在梅花港口遭风飘溺者,奉旨免其补进。 康熙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五年,补进贡物,奉 旨发回。 又令琉球国应进玛瑙、乌木、降香、木香、象牙、锡、速香、丁香、檀香、黄熟香等十件,不系土产,免其进贡。 又题准琉球国进贡硫黄,应留福建督抚收贮,馀所贡方物令督抚差人解送,其来使不必赍送到京,即给赏遣回。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题准琉球贡使仍令赍表入 觐。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琉球国进贡,耳目官到京,于常 贡外加进红铜及黑漆、嵌螺、茶碗。 康熙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年,琉球国世子尚贞差官进贡,于 常贡外加进鬃烟、番纸、蕉布,其被风飘失贡物,免其查议。 康熙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三年,琉球国差官进贡,于常贡外 加进红铜及火炉丝烟。 康熙十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八年,琉球国补进十七年贡物,除 赴京存留官伴外,其馀员役令先乘原船归国。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年,琉球国遣使进贡,奉 谕琉球国进贡方物,以后止令贡硫黄、海螺壳、红铜 其馀不必进贡。 又中山王世子尚贞奏请袭封,礼部题准。 赐敕承袭中山王,并赐恤故王银绢、祭文、誊黄,令来 使赍往。 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一年,遣官 册封琉球国王,并 御书中山世土四字赐之。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二年,琉球国差耳目官具表进 贡。 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三年,议准听琉球国王遣陪臣 子弟入监读书。 贡物旧有金银罐、金银粉匣、金银酒海、泥金彩、画屏风、泥金扇、泥银扇、画扇、蕉布、苧布、红花、胡椒、苏木、腰刀、大刀、鎗、盔甲、鞍马、丝绵、螺盘,后俱免进,外有加,贡物无定额,熟硫黄一万二千六百斤,海螺壳三千个,红铜三千斤。 康熙四十一年九月十三日, 上谕礼部:琉球国失水二人,拯救复苏,著地方官加 意赡养,俟便船资给发还,此等船只损坏,人被溺伤皆因修艌不坚所致,嗣后琉球贡使回国时,该督抚须验视船只,务令坚固,以副朕矜恤远人之意。 琉球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琉球山川考》山 鼋鼊屿 在国西水行一日。 高华屿 在国西水行三日二屿,隋陈棱率兵过此。彭湖岛 在国西水行五日,地近福州、泉州、兴化漳州四郡界,天气晴明,望之隐然若烟雾中。 水 落漈 《元史》:水至彭湖渐低,近琉球谓之落漈,漈者,水趋下不回也。凡西岸渔舟到彭湖,遇飓风作,漂流落漈,回者百一二。 《琉球使略》颁赐国王 纱帽一顶〈展角全〉 金厢犀束带一条 大红织金胸背麒麟圆领一件 常服罗一条     青褡护一条 绿贴里一件     皮弁冠服一副柒旒皂皱纱皮冠一顶〈旒珠金事件全〉 玉圭一枝〈袋全〉     五章绢地纱皮弁服一套大红素皮弁服一件  纁色素前后裳一件纁色素蔽膝一件〈玉钩全〉 红白素大带二件纁色妆花锦绶一件〈金钩玉玎珰〉 大红素纻丝舄一双〈机全〉 素白中单一件 丹矾红平罗销金夹包袱四条 黑绿花纻丝一匹   深青素纻丝一匹 黑绿罗一匹     青素罗一匹 白氁丝布十匹 颁赐王妃 黑绿花纻丝一匹   深青素纻丝一匹 黑绿罗一匹     青素罗一匹 白氁丝布十匹 颁赐祭品 牛一只       猪一口 羊一腔       馒头五分 粉汤五分      蜂糖糕一盘 象眼糕一盘     高顶茶一盘 响糖五个      酥饼酥各四个缠碗五个      降真香一炷 烛一对〈重二斤〉  焚烛纸一百张 酒二瓶 大琉球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2.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大琉球国当建安东,水行五百里,多山峒,有小王各为部队,而不相救援。入国朝进贡不时,王子及陪臣之子皆入太学读书。 小琉球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3.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小琉球国,国近东南有王子管辖地,产玻璃、名香、异宝。 琉球部艺文〈诗〉 《送高肃卿使琉球》明·应大桂 烂烂封章临海外,翩翩使节出皇州。天连远水孤帆晓,地入蛮林万里秋。专对自能尊国体,壮心应不动乡愁。明年黄菊披离日,预酿芳樽待共酬。 琉球部纪事 《春明梦馀录》:礼部尚书夏言进《使琉球录疏》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吏部等衙门,左给事中等官陈侃等题:切念臣等奉命往琉球国封王,行礼既毕,因待风坐三阅月,而后行,无所事事,因得访其山川、风俗、人物起居之详,遂成一录,录之意大略有二:臣等初被命时,礼部查封琉球国旧案,因曾遭回禄之变,烧燬无存。其颁赐仪物等项,请查于内府各监局而后明。福建布政司亦以年久,卷案为风雨毁坏,其造船并过海事,宜皆访于耆民之家得之。至于交际、礼仪,无从询问,特令人至前使臣家询其所以,亦各彫丧而不知,后海道往来皆赖夷人为之,用其礼仪曲折臣等临事斟酌,期于不辱而已。因恐后之奉使者亦如今日,故著为此录,使之有徵,又尝念国家大一统之治,则必有信史,以载内外之事,如《大明一统志》者,中载琉球之事,有云落漈者,水移下不回也,舟漂落,百无一回。臣等尝惧乎此,径过不遇是险,自以为大幸,至其国而询之,皆不知有其水,则是无落漈水,明矣。又云王所居壁下,多聚髑髅以为佳,臣等尝疑乎此意,其国王凶悍而不可与言也。至王宫时,遍观壁下亦皆累石,国王循循雅饬若儒生,然在彼数月,虽国人亦不见其相杀,又何尝以髑髅为佳哉。是志之所载皆讹也,不特志书为然。杜氏《通典》、《集事渊》、《海裸虫录》、《星槎胜览》等书,凡载琉球事者,询之,百无一寔。若此者,何也。盖琉球不习汉字,原无志书。华人未尝亲至其地,胡自而得其真也。以讹传讹,遂以为志,何以信今而传后。故集群书而订正之,兼以夷语、夷字并附于后,实不足以上呈睿览。但念海外之事知之者寡,一得之愚或可以备史馆之采择,伏唯陛下恕其狂僭,下之礼部详议施行等,因奉圣旨,礼部看了来说,看来琉球远在海滨,华人鲜至其地,是故国俗、土风知之者寡。今按《一统志》等书所记,事本传闻,殊觉未尽者。据给事中陈侃等,亲历其地,目击其事,山川、风俗之殊,往来见闻,悉出实录,因采辑事迹、撰述成书,既以订载,籍之所未尽,且俾后之奉使者,有所考据,足见各官留心,使职诚可嘉,尚似应俯,从所请,合无候命下之日,本部将所进《使琉球录》,付之史馆,以备他日史馆采集。 《明外史·琉球传》:成化五年,贡使蔡璟言:祖父本福建南安人,为琉球通事,传至璟,擢长史。乞如制赐诰赠封其父母。章下礼官,以无例而止。明年,福建按察司言:贡使程鹏至福州,与指挥刘玉私通货贿,并宜究治。命治玉而宥鹏。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一卷 暹罗部汇考〈赤土 暹罗斛〉 隋 炀帝大业三年,遣屯田主事常骏等使赤土国。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赤土本传》:赤土国,扶南之别种也。在南海中,水行百馀日而达所都。土色多赤,因以为号。东波罗剌国,西婆罗娑国,南诃罗旦国,北拒大海,地方数千里。其王姓瞿昙氏,名利富多塞,不知有国近远。称其父释王位出家为道,传位于利富多塞,在位十六年矣。有三妻,并邻国王之女也。居僧祗城,有门三重,相去各百许步。每门图画飞仙、仙人、菩萨之像,悬金花铃毦,妇女数十人,或奏乐,或捧金花。又饰四妇人,容饰如佛塔边金刚力士之状,夹门而立。门外者持兵仗,门内者执白拂。夹道垂素网,缀花。王宫诸屋悉是重阁,北户,北面而坐。坐三重之榻。衣朝霞布,冠金花冠,垂杂宝璎珞。四女子立侍,左右兵卫百馀人。王榻后作一木龛,以金银五香木杂钿之。龛后悬一金光燄,夹榻又树二金镜,镜前并陈金瓮,瓮前各有金香炉。当前置一金伏牛,牛前树壹宝盖,盖左右皆有宝扇。婆罗门等数百人,东西重行,相向而坐。其官有萨陀迦罗一人,陀挐达叉二人,迦利密迦三人,共掌政事;俱罗末帝一人,掌刑法。每城置那邪迦一人,钵帝十人。其俗等皆穿耳剪发,无跪拜之礼。以香油涂身。其俗敬佛,尤重婆罗门。妇人作髻于项后。男女通以朝霞、朝云杂色布为衣。豪富之室,恣意华靡,唯金锁非王赐不得服用。每婚嫁,择吉日,女家先期五日,作乐饮酒,父执女手以授婿,七日乃配焉。既娶 则分财别居,唯幼子与父同居。父母兄弟死则剔发素服,就水上构竹木为棚,棚内积薪,以尸置上。烧香建幡,吹蠡击鼓以送之,纵火焚薪,遂落于水。贵贱皆同。唯国王烧讫,收灰贮以金瓶,藏于庙屋。冬夏常温,雨多霁少,种植无时,特宜稻、穄、白豆、黑麻,自馀物产,多同于交趾。以甘蔗作酒,杂以紫瓜根。酒色黄赤,味亦香美。亦名椰浆为酒。炀帝即位,募能通绝域者。大业三年,屯田主事常骏、虞部主事王君政等请使赤土。帝大悦,赐骏等帛各百匹,时服一袭而遣。赍物五千段,以赐赤土王。其年十月,骏等自南海郡乘舟,昼夜二旬,每值便风。至焦石山而过,东南泊陵迦钵拔多洲,西与林邑相对,上有神祠焉。又南行,至师子石,自是岛屿连接。又行二三日,西望见狼牙须国之山,于是南达鸡笼岛,至于赤土之界。其王遣婆罗门鸠摩罗以舶三十艘来迎,吹蠡击鼓,以乐隋使,进金锁以缆骏船。月馀,至其都,王遣其子那邪迦请与骏等礼见。先遣人送金盘,贮香花并镜镊,金合二枚,贮香油,金瓶八枚,贮香水,白叠布四条,以拟供使者盥洗。其日未时,那邪迦又将象二头,持孔雀盖以迎使人,并致金花、金盘以藉诏函。男女百人奏蠡鼓,婆罗门二人导路,至王宫。骏等奉诏书上阁,王以下皆跪。宣诏讫,引骏等坐,奏天竺乐。事毕,骏等还馆,又遣婆罗门就馆送食,以草叶为盘,其大方丈。因谓骏曰:今是大国中人,非复赤土国矣。饮食疏薄,愿为大国意而食之。后数日,请骏等入宴,仪卫导从如初见之礼。王前设两床,床上并设草叶盘,方一丈五尺,上有黄白紫赤四色之饼,牛、羊、鱼、鳖、猪、蝳蝐之肉百馀品。延骏升床,从者坐于地席,各以金钟置酒,女乐迭奏,礼遗甚厚。寻遣那邪迦随骏贡方物,并献金芙蓉冠、龙脑香。以铸金为多罗叶,隐起成文以为表,金函封之,令婆罗门以香花奏蠡鼓而送之。既入海,见绿鱼群飞水上。浮海十馀日,至林邑东南,并山而行。其海水阔千馀步,色黄气腥,舟行一日不绝,云是大鱼粪也。循海北岸,达于交趾。骏以六年春与那邪迦于弘农谒帝,大悦,赐骏等物二百段,俱授秉义尉,那邪迦等官赏各有差。 按《广东通志》:赤土疆域与暹逻同,东波罗剌国,西婆罗婆国,南诃罗旦国,北距大海,地方数千里。隋时常骏自南海郡水行昼夜二旬,每值便风,至焦石山,而过东南泊陵伽钵拔多洲,西与林邑相对,上有神祠焉,又南行至狮子石,自是岛屿连接,又行二三日西望见狼牙修国之山,于是南达鸡笼岛,至于赤土之界,林邑今占城。《星槎胜览》云:自占城顺风十昼夜可至,是也。 元 成宗元贞元年,暹国表请遣使。 按《元史·本纪》不载。按《暹国本传》:暹国,当成宗元贞元年,进金字表,欲朝廷遣使至其国。比其表至,已先遣使,盖彼未之知也。赐来使素金符佩之,使急追诏使同往。以暹人与麻里予儿旧相雠杀,至是皆归顺,有旨谕暹人勿伤麻里予儿,以践尔言。 大德三年,暹国请赐鞍马,诏赐之金缕衣,而不予马。按《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暹国本传》:大德三年,暹 国主上言,其父在位时,朝廷尝赐鞍辔、白马及金缕衣,乞循旧例以赐。帝以丞相完泽荅剌罕言彼小国而赐以马,恐其邻忻都辈讥议朝廷,仍赐金缕衣,不赐以马。 按《广东通志》:暹逻国,本暹与逻斛二国地,吉赤土及婆罗刹也。在占城极南,北直廉州,循海北岸连于交趾。暹国土瘠,不宜耕艺。罗斛土田平衍而多稼,暹人岁仰给之。隋大业三年,屯田主事常骏等,自南海郡乘舟使赤土,至今讹传为赤眉遗种,后改曰暹。元元贞初,暹人尝遣使入贡。至正间,暹始降于罗斛,而合为一国。 明 太祖洪武四年,暹罗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暹罗传》:暹罗,在占城西南,顺风十昼夜可至,即隋、唐赤土国。后分为罗斛、暹二国。暹土瘠不宜稼,罗斛地平衍,种多穫,暹仰给焉。元时,暹常入贡。其后,罗斛强,并有暹地,遂称暹罗斛国。洪武三年,命使臣吕宗俊等赍诏谕其国。四年,其王参烈昭毗牙遣使奉表,同宗俊等偕来,贡驯象、六足龟及方物,诏赐其王锦绮及使者币帛有差。已,复遣使贺明年正旦,诏赐《大统历》及䌽币。 按《明·一统志》:暹罗本暹与罗斛二国地。暹乃汉赤眉遗种,其国土瘠不宜耕艺,罗斛土田平衍而多稼,暹人岁仰给之。元贞元初,暹人常遣使入贡。至正间,暹始降于罗斛,而合为一国。本朝洪武初,暹罗斛国王参烈昭毗牙,遣使臣奈思俚侪剌识悉替等朝贡,进金叶表,诏赐大统历。 按《岛夷志》:暹罗气候不正,俗尚侵掠,煮海为盐,酿秫为酒。男女椎髻、白布缠头,被服长衫,每有计议、刑法轻重、钱谷出入之事,并决之妇人。其志量在男子上,以𧴩子代钱流通,人死,则灌水银以养其身。按《瀛涯胜览》:暹罗地方千里,环国皆山,峭拔崎岖。地下湿,土疏恶罕,宜耕种。气候不常,或岚、或热。自占城西南舟行七昼夜方至新门海口,入港方达其国。王居宫室壮丽,民楼居其楼密联槟榔,片藤系之甚固。藉以藤席竹簟寝处于中。王乃锁里人也,白布缠首,无衣,腰束嵌丝帨,加以锦绮压腰,跨象行,或肩舆金柄伞盖,茭叶为之。尚释教,国人皆然,僧尼甚多。其服类中国,有庵观,持斋受戒,民俗妇人多智,夫听于妻,妻与中国人私寝,食与同恬不怪也。男白布缠首,衣长衣。妇如之,乃椎结。男年二十,阴必嵌珠玉,及富贵者范金盛珠,有声为美,否则贫贱人也。婚则僧群迎婿至女家,僧取女红贴于男额,曰利市,陋不可言。踰三日僧暨亲党拥槟榔、䌽舟送归,乃开筵作乐。丧礼富贵者则灌水银而葬,民间则舁尸投海洲,有金色鸟数十飞来食之,有遗弃诸海,曰鸟葬。已而用浮屠教斋事,言语与广东同。俗浇浮习水战,常征伐邻邦,市用海市,一如钱价。厥产红马、肯的石,次于红鸦忽明莹如石榴子。国西北二百馀里,有市镇,曰:上水通南,居人无虑,六百家各种番货,俱有黄连、香罗褐、速香、降真、沉水,亦有花黎木、白豆蔻、大风子、血竭、藤结、苏木花,锡、象牙、翠毛、苏木、贱如薪,色绝胜。兽有白象、狮、猫、白鼠,蔬果如占城,有米酒、椰子酒,皆烧酒也。厥贡苏木、降真香。 洪武六年,暹罗国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暹罗传》:洪武五年,贡黑熊、白猿及方物。明年复来贡。其王之姊参烈思宁,别遣使进金叶表,贡方物于中宫,却之。已而其姊复遣使来贡,帝仍却之,而宴赉其使。时其王懦而不武,国人推其伯父参烈宝毗牙毗哩哆啰禄主国事,遣使来告,贡方物,宴赉如制。已而新王遣使来贡、谢恩,其使者亦有献,帝不纳。已,遣使贺明年正旦,贡方物,且献本国地图。洪武七年,暹罗使臣入贡,言贡舟遭风漂没,收其漂馀贡物以进,诏以其无表却之。 按《明外史·暹罗传》:洪武七年,使臣沙里拔来贡。言去年舟次乌猪洋,遭风坏舟,飘至海南,赖官司救护,尚存飘馀兜罗锦、降香、苏木诸物进献,广东省臣以闻。帝怪其无表,既言覆舟,而方物乃有存者,疑其为番商,命却之。谕中书及礼部臣曰:古诸侯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九州之外,则每世一朝,所贡方物,表诚敬而已。唯高丽颇知礼义,故令三年一贡。他远国,如占城、安南、西洋琐里、瓜哇、浡泥、三佛齐、暹罗斛、真腊诸国,入贡既频,劳费太甚。今不必复尔,其移牒诸国俾知之。然而来者不止。其世子苏门邦王昭禄群膺亦遣使上笺于皇太子,贡方物。命引其使朝东宫,宴赉遣之。 洪武八年,暹罗国入贡。 按《明外史·暹罗传》:洪武八年,再入贡。而其旧明台王世子昭孛罗局亦遣使奉表朝贡,宴赉如王使。洪武九年,诏谕暹罗国王赐印及衣一袭。 按《广东通志》:九年九月,其王遣子昭禄群膺奉表贡象及方物,赐诏褒谕,谕暹逻国王曰:君国子民,非上天之明命,居土之洪恩,曷能若是,华彝虽间,乐天之乐,率土皆然。若为人上,能体上帝好生之德,协和人神,则禄给世世无间矣。尔哆啰禄自嗣王位以来,内修齐家之道,外造睦邻之方,况数遣使中国,称臣入贡,以方今时王言之,其哆啰禄,可谓贤德矣,岂不名播诸番。今年秋,贡象至朝,朕遣使往谕,特赐暹国之印及衣一袭,尔当善抚邦民,永为多福,故兹诏谕想宜知悉。 洪武十年,暹罗国来朝。 按《明外史·暹罗传》:洪武十年,昭禄群膺承其父命来朝。帝喜,命礼部员外郎王恒等赍诏及印赐之,文曰暹罗国王之印,并赐世子衣币及道里费。自是,其国遵朝命,始称暹罗;而比年一贡,或一年两贡。至正统后,乃或数年一贡云。 洪武十六年,赐暹罗国勘合文册。 按《明外史·暹罗传》:洪武十六年,赐勘合文册及文绮、磁器,与真腊等。 洪武二十年,暹罗国贡方物。 按《明外史·暹罗传》:洪武二十年,贡胡椒一万斤、苏木一万斤。帝遣官厚报之。时温州民有市其沉香诸物者,所司坐以通番,当弃市。帝曰:温州乃暹罗必经之地,因其往来而市之,非通番也。乃获宥。 洪武二十一年,暹罗贡象牙三十、番奴六十。 洪武二十二年,暹罗世子昭禄群膺遣使来贡。洪武二十三年,暹罗贡苏木、胡椒、降香十七万斤。按以上《明外史·暹罗传》云云。 洪武二十八年,暹罗国世子昭禄群膺朝贡,且告父丧,敕世子嗣王位。 按《明外史·暹罗传》:洪武二十八年,昭禄群膺遣使朝贡,且告其父之丧。命中官赵达等往祭,敕世子嗣王位,赐赉有加。谕之曰:朕自即位以来,命使出疆,周于四维,足履其境者三十六,声通于耳者三十一,风殊俗异。大国十有八,小国百四十九,较之于今,暹罗最近。迩者使至,知尔先王已逝。王绍先王之绪,有道于邦家,臣民欢怿。兹特遣人锡命,王其罔失法度,罔淫于乐,以光前烈。钦哉。 按《广东通志》:二十八年十二月,诏遣内使赵达、宋福等使暹罗斛国,祭王参烈宝毗牙思哩哆啰禄,赐嗣王苏门邦王昭禄群膺文绮四匹,罗四匹,氁丝布四十匹,王妃文绮四匹,罗四匹,氁丝布十二匹,敕谕之。 成祖永乐元年,赐暹罗国王哆啰谛剌驼纽镀金银印等物。 按《明外史·暹罗传》:成祖即位,诏谕其国。元年二月赐其王昭禄群膺哆啰谛剌驼纽镀金银印,其王即遣使谢恩。六月,以上高皇帝尊谥,遣官颁诏,有赐。八月复命给事中王哲、行人成务赐其王锦绮。九月命中官李兴等赍敕,劳赐其王,其文武诸臣并有赐。永乐二年,暹罗国王遣使来谢,贡方物。 按《明外史·暹罗传》:永乐二年九月,有番船飘至福建海岸,诘之,乃暹罗与琉球通好者。所司籍其货以闻,帝曰:二国修好,乃甚美事,不幸遭风,正宜怜恤,岂可因以为利。所司其治舟给粟,俟风便遣赴琉球。是月,其王以帝降玺书劳赐,遣使来谢,贡方物。赐赉有加,并赐《列女传》百册。其使者请颁量衡为国永式,从之。先是,占城贡使返,风飘其舟至彭亨,暹罗索取其使,羁留不遣。苏门荅剌及满剌加又诉暹罗恃强发兵夺天朝所赐印诰。帝乃降敕责之曰:占城、苏门荅剌、满剌加与尔俱受朝命,安得逞威拘其贡使,夺其诰印。天有显道,福善祸淫,安南黎贼可为鉴戒。其即返占城使者,还苏门荅剌、满剌加印诰。自今奉法循理,保境睦邻,庶永享太平之福。时暹罗所遣贡使,失风飘至安南,尽为黎贼所杀,止馀孛黑一人。后官军征安南,获之以归。帝悯之。 永乐四年,暹罗遣使入贡,求书及量衡式。 按《广东通志》:永乐四年二月,暹罗使奈必表贡方物,赠赐《古今列女传》且乞量衡为国中式,从之。 永乐六年,暹罗遣使贡方物,谢前罪。 按《明外史·暹罗传》:永乐六年八月,命中官张原送还国使,赐王币帛,令厚恤被杀者之家。九月,中官郑和使其国,其王遣使贡方物,谢前罪。 永乐七年,暹罗遣使来祭仁孝皇后,又送内地逃避奸民,并贡方物。 按《明外史·暹罗传》:永乐七年正月,使来祭仁孝皇后,命中官告之几筵。时奸民何八观等逃入暹罗,帝命使者还告其主,毋纳逋逃。其王即奉命遣使贡马及方物,并送八观等还,命张原赍敕币奖之。 按《广东通志》:永乐七年正月,遣使奉仪物致祭仁孝皇后,命中宫官以告几筵。九月,复遣使坤文琨等表贡方物,赐钞币遣之。时南海人何八观等,流移海岛,遂入暹罗,至是因文琨等归。上令谕其国王遣八观等还,毋纳逋逃以取罪戾,并赐其王金织纻丝、纱罗绒锦。 永乐八年,暹罗遣使入贡。 按《广东通志》:永乐八年,暹罗遣使贡马及方物,并送中国流移人还,赐敕劳之,并赐䌽币。 永乐十年,命中官冯保等往赐暹罗币,是年入贡。按《明外史·暹罗传》:永乐十年,命中官冯保等往赐币。按《广东通志》:永乐十年十二月,复来朝贡。 永乐十三年,暹罗国王卒。 按《广东通志》:永乐十三年五月,昭禄群膺哆啰谛剌卒。 永乐十四年,封暹罗国世子为王。 按《明外史·暹罗传》:永乐十四年,王子三赖波罗摩剌劄的赖遣使告父之丧。命中官郭文往祭,别遣官赍诏封其子为王,赐以素锦、素罗,随遣使谢恩。 永乐十五年,定赐暹罗国王及王妃绮币之数。按《明会典》:永乐十五年,给暹罗国王锦四匹,纻丝、纱罗各十匹,内各织金四匹,王妃纻丝、纱罗各六匹,内各织金二匹。 永乐十七年,以暹罗侵满剌加,使使责之,暹罗王遣使谢罪。 按《明外史·暹罗传》:永乐十七年,以暹罗侵满剌加,使使责令辑睦,既为其使入贡,命中官杨敏等护归,王复遣使谢侵满剌加之罪。 按《广东通志》:永乐十七年十月,遣使谕暹罗国王俾与满剌加平,敕谕三赖波罗摩剌劄的赖曰:朕祗膺天命,君主华彝,体天地好生之心为治,一视同仁无间彼此,王能敬天事,大修职,奉贡朕心所嘉,盖非一日比者。满剌加国王亦思罕答儿沙嗣立,能继乃父之志,躬率妻子诣阙朝贡,其事大之诚与王无异,然闻王无故欲加之兵。夫兵者,凶器。两兵相斗,势必俱伤,故好兵非仁者之心。况满剌加国王既已内属,则为朝廷之臣,彼有过当申理于朝廷,不务出此而辄加兵,是不有朝廷矣。此必非王之意或者王左右假王之名弄兵,以逞私忿,王宜深思,勿为所惑。辑睦邻国,无相侵越,并受其福岂有穷哉,王其留意焉。永乐十八年,暹罗入贡。 按《广东通志》:永乐十八年四月,暹罗国遣使入贡方物,赐之钞币,仍遣中官杨敏等护送还国,仍赐其王锦绮、纱罗等物。 永乐十九年,暹罗遣使入贡,且谢侵满剌加之罪。按《广东通志》:永乐十九年三月,暹罗国遣使奈怀等六十人贡方物,谢侵满剌加国之罪,赐钞币有差。七月,复入贡。 永乐二十一年,暹罗遣使入贡。 按《广东通志》:永乐二十一年三月,暹罗国遣使坤梅贡方物,赐之钞币。 宣宗宣德八年,暹罗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暹罗传》:宣德八年,其王悉里麻哈赖遣使朝贡。初,其国陪臣奈三铎等贡舟次占城新州港,尽为其国人所掠。 英宗正统元年,暹罗贡使诉占城劫掠状,令占城还所掠人物。 按《明外史·暹罗传》:正统元年,奈三铎潜附小舟来京,而其王所遣贡使亦至,皆诉占城劫掠状。帝命召占城使者与相质。使者无以对,乃敕占城王,令尽还所掠人物。已而,占城移咨礼部言:本国前岁遣使往须文达那,亦为暹罗贼人掠去,必暹罗先还所掠,本国自不敢不还。 按《明会典》:暹罗入贡,宣德间赏赐各减半。正统以后俱照永乐十五年例,正副使臣初到,每人织金罗衣一套、靴袜各一双。未经冠带者给纱帽素金带,先曾到京冠带者换给钑花金带,正赏纻丝罗各四匹,折纱绢二匹、绵布一匹、织金纻丝衣一套,通事人等初到每人素罗衣一套,靴袜各一双,未经冠带者给纱帽、素银带。先曾到京冠带者换给钑花银带,正赏纻丝罗各二匹,折钞绢一匹,素纻丝衣一套,番伴初到每人绢衣一套,靴袜各一双。正赏折钞绵布一匹,胖袄裤鞋各一副,其存留广东有进贡者头目人等每人赏素纻丝衣一套,纻丝罗各二匹。从人每人纻丝绢衣一套,纻丝一匹,番伴人等每人折钞绵布一匹,胖袄裤鞋各一副,使臣人等进到货物,例不抽分,给与价钞。 正统三年,暹罗入贡,仍令还所掠占城人物。 按《明外史·暹罗传》:正统三年,暹罗贡使又至,因赐敕,令急还占城人物。 正统十一年,暹罗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暹罗传》:正统十一年,其王思利波罗麻那若智剌复遣使入贡。 代宗景泰四年,封暹罗嗣子把罗兰米孙剌为暹罗国王。 按《明外史·暹罗传》:景泰四年,命给事中刘洙、行人刘泰祭其故王波罗摩剌劄的赖,因封其嗣子把罗兰米孙剌为王。 英宗天顺元年,赐暹罗贡使钑花金带。 按《明外史·暹罗传》云云。 天顺六年,暹罗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暹罗传》:天顺六年,其王孛剌蓝罗者直波智遣使朝贡。 宪宗成化九年,暹罗国乞改给勘合,从之。 按《明外史·暹罗传》:成化九年,贡使言天顺元年所颁勘合,为虫所蚀,乞改给,从之。 成化十七年,暹罗贡使还,至中途窃买子女、载私盐,命遣官戒谕之。 按《明外史·暹罗传》:成化十七年,贡使还,至中途窃买子女,且多载私盐,命遣官戒谕诸番。先是,汀州人谢文彬,以贩盐下海,飘入其国,仕至坤岳,犹天朝学士也。后充使来朝,因贸易禁物,事觉下吏。 成化十八年,暹罗世子遣使朝贡,且告父丧,命封为暹罗国王。 按《明外史·暹罗传》:成化十八年,遣使朝贡,且告父丧,命给事中林霄、行人姚隆往封其子国隆勃剌略坤息剌尤地为王。 孝宗弘治十年,暹罗入贡。 按《明外史·暹罗传》:弘治十年入贡。时四夷馆无暹罗译字官,阁臣徐溥等请移牒广东,访取能通彼国言语文字者,赴京备用,从之。 武宗正德十年,暹罗朝贡。 按《明外史·暹罗传》:正德四年,暹罗船有飘至广东者,市舶中官熊宣与守臣议,税其物供军需。事闻,诏斥宣妄揽事柄,撤还南京。十年,进金叶表朝贡,馆中无识其字者。阁臣梁储等请选留其使一二人入馆肄习,报可。 世宗嘉靖三十二年,暹罗贡方物。 按《明外史·暹罗传》:嘉靖元年,暹罗、占城货船至广东。市舶中官牛荣纵家人私市,论死如律。三十二年遣使贡白象及方物,象死于途,其使者以珠宝饰其牙,盛以金盘,并尾来献。帝嘉其意,厚遣之。 按《广东通志》:暹罗国洪熙、宣德以后入贡犹如常期。正统、景泰间,贡或不常。成化迄今,大率六年一贡。近惟嘉靖三十二年,遣使坤隋离等贡白象及方物,白象已毙,遗象牙一枝,长六尺,首尾镶金起花,牙首大五寸七分,镶石榴子十颗,中镶珍珠十颗,宝石四颗,尾大一寸,镶金刚钻一颗,金盒内贮白象尾毛为证,又象牙一十九枝,共三百五十斤,乌木三十七株,共三千六百斤,树香六百斤,藤黄四百八十斤,大枫子五百八十斤,紫梗三百斤,速香二十一株,共六百五十斤,木香二十斤,白豆蔻六十斤,胡椒八百一十斤,苏木一万四千二百斤。 嘉靖三十七年,暹罗入贡。 按《广东通志》:三十七年八月,暹罗遣使坤应命等贡方物,象牙三百斤,树香六百五十斤,藤黄一百五十斤,速香三百一十斤,白豆蔻三十斤,苏木一万三千二百斤,胡椒四百五十斤,乌木三千八百斤,大枫子五千斤,其视旧献颇不同。 穆宗隆庆 年,暹罗国为东蛮牛所破,虏世子及印以归。次子嗣位,奉表请印,予之。 按《明外史·暹罗传》:隆庆中,其邻国东蛮牛求婚不得,惭怒,大发兵攻破其国。王自经,掳其世子及天朝所赐印以归。次子嗣位,奉表请印,予之。自是为东蛮牛所制,嗣王励志复雠。 神宗万历六年,暹罗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暹罗传》:万历间,东蛮牛兵复至,王整兵奋击,大破之,杀其子,馀众宵遁,暹罗由是雄海上。移兵攻破真腊,降其王。从此岁岁用兵,遂霸诸国。六年遣使入贡。 万历二十年,暹罗请潜师助讨日本。 按《明外史·暹罗传》:万历二十年,日本破朝鲜,暹罗请潜师直捣日本,牵其后。中枢石星议从之,两广督臣萧彦持不可,乃已。其后,奉贡不替。迄崇祯十六年三月犹入贡。其国,周千里,风俗劲悍,习于水战。大将用圣铁裹身,刀矢不能入。圣铁者,人脑骨也。王,琐里人。官分十等。自王至庶民,有事皆决于其妇。其妇人志量,实出男子上。妇私华人,则夫置酒同饮,恬不为怪,曰:我妇美,为华人所悦也。崇信释教,男女多为僧尼,亦居庵寺,持斋受戒。衣服颇类中国。富贵者,尤敬佛,百金之产,即以其半施之。气候不正,或寒或热,地卑湿,人皆楼居。男女椎结,以白布裹首。富贵者死,用水银灌其口而葬之。贫者则移置海滨,即有群鸟飞啄,俄顷而尽,家人拾其骨号泣而弃之于海,谓之鸟葬。亦延僧设斋礼佛。交易用海𧴩。是年不用𧴩,则国必大疫。其贡物,有象、象牙、犀角、孔雀毛、翠羽、龟筒、六足龟、宝石、珊瑚、片脑、米脑、糠脑、脑油、脑柴、蔷薇水、碗石、丁皮、阿魏、紫梗、藤竭、藤黄、硫黄、没药、乌爹泥、安息香、罗斛香、速香、檀香、黄熟香、降真香、乳香、树香、木香、丁香、乌香、胡椒、苏木、肉豆蔻、白豆蔻、荜茇、乌木、大枫子及撒哈剌、西洋诸布。其国有三宝庙,祀中官郑和。 皇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年,广东巡抚奏称暹罗国请贡, 按暹罗本海南暹与罗斛二国,后并为一,十年请贡。 顺治十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六年,两广总督题准暹罗再来探 贡,所带压船货物就地方交易,其抽丈船货税银清册,移送户部察核。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暹罗正贡船二只,行至七洲海 面,遇风飘失,止有护贡船一只来至虎门,仍令遣回。 按《广东通志》:康熙二年十二月,遣使朝贡,进金叶表文一道。贡献方物:龙涎香一斤,象牙三百斤,西洋闪金银花缎六匹,胡椒三百斤,藤黄三百斤,豆蔻三百斤,苏木三千斤,速香三百斤,乌木三百斤,大枫子三百斤,金银香三百斤。贡献 皇后方物:龙涎香八两,西洋闪金银花缎四匹,象牙 一百五十斤,胡椒一百五十斤,藤黄一百五十斤,豆蔻一百五十斤,苏木一百五十斤,速香一百五十斤,大枫子一百五十斤,金银香一百五十斤。 康熙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三年,暹罗国具表进贡,正贡二船令 员役二十名来京,补贡一船令六人来京。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暹罗进贡至京,礼部题定贡期 三年一次,贡道由广东。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暹罗进贡正贡船一只,护贡船 一只,载象船一只,续发探贡船一只,礼部覆准进贡船不许过三只,每船不许过百人,来京员役二十二名,其接贡船、探贡船概不许放人。按《广东通志》:六年六月,遣使朝贺 万寿,进金叶表文一本,译字表文一本,贡献方物:龙 亭一座,龙涎香一斤,速香三百斤,苏木三千斤,象牙三百斤,安息香三百斤,白豆蔻三百斤,大枫子三百斤,藤黄三百斤,孔雀四只,乌木三百斤,胡椒三百斤,降香三百斤,驯象一只,犀角六座,六足龟四只,孔雀尾十屏,翠鸟毛六百张,树胶香一百斤,沉水香二斤,树皮香一百斤,儿茶一百斤,胡椒花一百斤,碗石一斤,紫梗一百斤,鲛绡布六匹,杂花色大布六匹,天四条,红布一匹,红撒哈喇哩布六匹,人字花布十匹,花纹人象四条,西洋布十匹,大冰片一斤,中冰片二斤,油片二十瓢,樟脑一百斤,黄檀香一百斤,蔷薇露六十罐,硫磺一百斤。贡献 皇后齐年方物:龙涎香八两,速香一百五十斤,苏木 一千五百斤,象牙一百五十斤,安息香一百五十斤,白豆蔻一百五十斤,大枫子一百五十斤,藤黄一百五十斤,孔雀二只,乌木一百五十斤,胡椒一百五十斤,降香一百五十斤,犀角三座,六足龟二只,孔雀尾五屏,翠鸟毛三百张,树胶香五十斤,儿茶五十斤,胡椒花五十斤,沉水香一斤,树皮香五十斤,碗石八两,紫梗五十斤,鲛绡布三匹,杂花色大布三匹,天二条,红布五匹,红撒哈喇哩布三匹,人字花布五匹,西洋布五匹,人象杂色花二条,大冰片八两,中冰片一斤,油片十瓢,樟脑五十斤,黄檀香五十斤,蔷薇露三十罐,硫磺五十斤。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暹罗入贡正使到京,其存留边 界头目给与口粮。 康熙十年 按《广东通志》:康熙十年十一月,贡献方物。奉 诏颁赐暹罗国王锦四匹,缎六匹,织金缎四匹,纱六 匹,织金纱四匹,罗六匹,织金罗四匹。 诏赐王妃缎四匹,织金缎二匹,罗四匹,织金罗二匹, 纱四匹,织金纱二匹,正贡使、二贡使、三贡使缎各七匹,罗各四匹,织金罗各二匹,绢各二匹,里各一匹,布各一匹,连毡袜绿皮牙缝一等靴各一双,通事赏彭缎袍一件,办事赏缎四匹,罗二匹,绢一匹,连毡袜擦脸马皮靴一双,从人二十二名赏绢各二匹,布各五匹,连毡袜牛皮靴各一双,伴贡官赏彭缎袍一件,其赏赐之物于户工二部移取,在 午门前颁给,在部筵宴二次,俟暹罗贡使到省之 日,照例设酒一次,遣回,已上进贡俱一例颁赏,使回,令于广东布政司管待。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暹罗国王森列拍腊照古龙 拍腊马呼陆坤司由提呀菩埃进贡,并请封典,礼部题准给与 诰命,并驼钮镀金银印,贡使事毕,礼部堂司官员朝 服,在 午门前恭设几案,鸿胪寺官引贡使等行三跪九 叩头礼,跪领 诰印,移咨该国王,令王出城恭迎 诰印。 又 谕该国航海远来抒诚进贡,其虫蛀短少等物,免令 补进。 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三年, 谕暹罗国进贡员役回国,有不能乘马者,官给夫轿, 从人给扛夫,又于伴送官外,特差礼部司官笔帖式各一员,护送贡物,常贡外,例有加贡物,旧有孔雀、龟后令免进。 恭进 御前龙涎香一斤、银盒装象牙三百斤、西洋闪金花 缎六匹、胡椒三百斤、藤黄三百斤、豆蔻三百斤、苏木三千斤、速香三百斤、乌木三百斤、大枫子三百斤、金银香三百斤。 皇后前贡物,并同数目减半。 暹罗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4.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暹罗国滨海,风俗男子自幼割阳物,嵌八宝以衒,富贵不然,则女家不妻也,近有海客往暹罗,次至一岛上,满山悉是黑漆匙、著,其处多大木,客仰窥匙著,乃木之花与须也,因拾百馀双还用之,肥不能染,后偶取搅茶,随而消焉。 真腊部汇考一〈吉蔑 甘孛智 澉浦只〉 隋 炀帝大业十二年二月,真腊始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大业十三年,真腊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真腊本传》:真腊国,在林邑西南,本扶南之属国也。去日南郡舟行六十日,而南接车渠国,西有朱江国。其王姓刹利氏,名质多斯那。自其祖渐已强盛,至质多斯那,遂兼扶南而有之。死,子伊奢那先代立。居伊奢那城,郭下二万家。城中有一大堂,是王听政之所。总大城三十,城有数千家,各有部帅,官名与林邑同。其王三日一听朝,坐五香七宝床,上施宝帐。其帐以文木为竿,象牙、金钿为壁,状如小屋,悬金光焰,有同于赤土。前有金香炉,二人侍侧。王著朝霞古贝,缦络腰腹,下垂至胫,头戴金宝花冠,被真珠璎珞,足履革屣,耳悬金珰。常服白叠,以象牙为屩。若露发,则不加璎珞。臣人服制,大抵相类。有五大臣,一曰孤落支,二曰高相凭,三曰婆何多陵,四曰舍摩陵,五曰髯多娄,及诸小臣。朝于王者,辄以阶下三稽首。王唤上阶,则跪,以两手抱膊,绕王环坐。议政事讫,跪伏而去。阶庭门阁,侍卫有千馀人,被甲持仗。其国与参半、朱江二国和亲,数与林邑、陀洹二国战争。其人行止皆持甲仗,若有征伐,因而用之。其俗非王正妻子,不得为嗣。王初立之日,所有兄弟并刑残之,或去一指,或劓其鼻,别处供给,不得仕进。人形小而色黑。妇人亦有白者。悉拳发垂耳,性气捷劲。居处器物,颇类赤土。以右手为净,左手为秽。每旦澡洗,以杨枝净齿,读诵经咒。又澡洒乃食,食罢还用杨枝净齿,又读经咒。饮食多苏酪、沙糖、粳粟、米饼。欲食之时,先取杂肉羹与饼相和,手擩而食。娶妻,唯送衣一具,择日遣媒人迎妇。男女二家各八日不出,昼夜燃灯不息。男婚礼毕,即与父母分财别居。父母死,如有未婚者,以馀财与之。若婚毕,财物入官。其丧葬,儿女皆七日不食,剔发而哭,僧尼、道士、亲故皆来聚会,音乐送之。以五香木烧尸,收灰以金银瓶盛,送于大水之内。贫者或用瓦,而以彩色画之。亦有不焚,送尸山中,任野兽食者。其国北多山阜,南有水泽,地气尤热,无霜雪,饶瘴疠毒蠚。土宜稻粱,少黍粟,果菜与日南、九真相类。异者有婆那娑树,无花,叶似柿,实似冬瓜;庵罗树,花叶似枣,实似李;毗野树,花似木瓜,叶似杏,实似楮;婆田罗树,花叶实并似枣而小异;歌毕佗树,花似林檎,叶似榆而厚大,实似李,其大如升。自馀多同九真。海中有鱼名建同,四足,无鳞,其鼻如象,吸水上喷,高五六十尺。有浮胡鱼,其形似鳝,觜如鹦鹉,有八足。多大鱼,半身出水,望之如山。每五六月中,毒气流行,即以白猪、白牛、白羊于城西门外祠之。不然者,五谷不登,六畜多死,人众疾疫。近都有陵伽钵婆山,上有神祠,每以兵五千人守卫之。城东有神名婆多利,祭用人肉。其王年别杀人,以夜祀祷,亦有守卫者千人。其敬鬼如此。多奉佛法,尤信道士,佛及道士并立像于馆。大业十三年,遣使贡献,帝礼之甚厚,其后亦绝。 唐 高祖武德 年,真腊遣使入朝。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真腊本传》:真腊,一曰吉蔑,本扶南属国。去京师二万七百里。东距车渠,西属骠,南濒海,北与道明接,东北抵驩州。其王刹利伊金那,贞观初并扶南有其地。户皆东向,坐上东。客至,屑槟榔、龙脑、香蛤以进。不饮酒,比之淫。惟与妻饮房中,避尊属。有战象五千,良者饲以肉。世与参半、骠通好,与环王乾陀洹数相攻。自武德至圣历,凡四来朝。按《朝野佥载》:真腊国在驩州南五百里。其俗,有客设槟榔龙脑香合屑等,以为赏宴。其酒比之淫秽,私房与妻共饮,对尊者避之。又夫妇寝,不令人见,此俗与中国同。国人不著衣服,见衣服者,共笑之。俗无盐铁,以竹弩射虫鸟。 元宗开元 年,真腊以南、北分为水陆二国,其陆真腊王子率其属来朝。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真腊本传》:神龙后分为二半:北多山阜,号陆真腊半;南际海,饶陂泽,号水真腊半。水真腊,地八百里,王居婆罗提拔城。陆真腊或曰文单,曰婆镂,地七百里,王号屈。开元、天宝时,王子率其属二十六来朝,拜果毅都尉。 代宗大历十四年,陆真腊副王婆弥及妻来朝。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真腊本传》:大历中,副王婆弥及妻来朝,献驯象十一;擢婆弥试殿中监,赐名宾汉。是时,德宗初即位,珍禽奇兽悉纵之,蛮夷所献驯象畜苑中,元会充庭实者凡三十二,悉放荆山之阳。 宪宗元和 年,水真腊遣使入贡。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真腊本传》:元和中,水真腊亦遣使入贡。 宋 徽宗政和六年冬十二月,真腊国入贡。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按《真腊本传》:真腊国亦名占腊,其国在占城之南,东际海,西接蒲甘,南抵加罗希。其县镇风俗同占城,地方七千馀里。有铜台,列铜塔二十有四、铜象八以镇其上,象各重四千斤。其国有战象几二十万,马多而小。政和六年十二月,遣进奏使奉化郎将鸠摩僧哥、副使安化郎将摩君明稽等十四人来贡,赐以朝服。僧哥言:万里远国,仰投圣化,尚拘卉服,未称区区向慕之诚,愿许服所赐。诏从之,仍以其事付史馆,书诸策。明年三月辞去。 宣和二年十二月,真腊入贡。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按《真腊本传》:宣和二年,又遣郎将摩腊、摩秃防来,朝封其王与占城等。 高宗建炎二年,加真腊王爵号、食邑,定为常制。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真腊本传》:建炎二年,以郊恩授其王金裒宾深检校司徒,加食邑,遂定为常制。 宁宗庆元六年,真腊属邑真里富奉表贡方物。 按《宋史·宁宗本纪》不载。按《真腊本传》:真腊属邑有真里富,在西南隅,东南接波斯兰,西南与登流眉为邻。所部有六十馀聚落。庆元六年,其国主立二十年矣,遣使奉表贡方物及驯象二。诏优其报赐,以海道远涉,后毋再入贡。 明 太祖洪武四年,真腊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真腊,在占城南,顺风三昼夜可至。隋、唐及宋皆朝贡。宋庆元中,灭占城而并其地,因改国名曰占腊。元时仍称真腊。洪武三年八月,遣使臣郭徵等赍诏抚谕其国。四年十一月,其国巴山王忽儿那使使进表,贡方物,贺明年正旦。诏赐《大统历》及䌽币,使者亦给赐有差。 按《明·一统志》:真腊国,东际海,西接蒲甘,南连加啰希,北抵占城国,本扶南属国,亦名占腊。其王姓刹利,名质多斯那者,始并扶南而有之。隋大业中,始通中国。唐自武德至圣历,凡四来朝,神龙以后国分为二,其南近海,多陂泽为水真腊,其北多山阜,为陆真腊,后复合为一。宋政和中遣使来贡,宣和初封为真腊国王与占城等。庆元中,国人大举伐占城,破之,而立真腊人为占城王,故当时占城亦为属国,其属国又有参半、真里、登流眉、蒲甘等国,所领聚落六十馀,地方七千馀里。本朝洪武初,国王忽儿那遣其臣柰亦吉郎等表献方物,自是朝贡不绝。 按《寰宇记》:真腊国,俗东向开户,国以东为上,男妇悉拳发垂耳,性气捷劲,以右手为净,左手为秽。 按《诸蕃志》:真腊土沃饶,田无畛域,视力所及而耕种之。 按《岛夷志》:真腊国有城,周七十馀里,殿宇三十馀所,颇为壮丽。其王及贵人所御之物多饰以金璧,俗尚华侈,田产富饶,男女椎发。女满十岁即嫁,以锦围身,眉额施朱,谚云:富贵真腊者,此也。 按《广东通志》:洪武初,真腊国王忽儿那遣其臣柰亦吉郎等奉表献方物,象、象牙、苏木、胡椒、黄蜡、犀角、乌木、黄花木、土降香、宝石、孔雀翎,使回令于广东布政司管待。 洪武六年,真腊入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洪武六年,真腊入贡。 按《明会典》:洪武六年,赐国王《大统历》及䌽缎等物。洪武十二年,真腊入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其王参荅甘武者特达志,使使来贡,宴赐如前。 洪武十三年,真腊入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云云。 洪武十六年,遣使赍勘合文册赐真腊国王,并赐金绮、磁器,其王即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洪武十六年,遣使赍勘合文册赐其王。凡中国使至,而勘合不符者,即属矫伪,许絷缚以闻。复遣使赐织金文绮三十二、磁器万九千。其王即使使来贡。 洪武十九年,复遣行人刘敏等赍磁器往赐真腊国。按《明外史·真腊传》:洪武十九年,复遣行人刘敏、唐敬偕中官赍磁器往赐。 洪武二十年,真腊以象及香入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洪武二十年,唐敬等还,其王使使贡象五十九匹、香六万斤。寻遣使赐其王镀金银印,王及妃皆有赐。其王参烈宝毗邪甘菩者使使贡象及方物。 按《广东通志》:洪武二十年七月,行人唐敬还自真腊,其国王遣使贡象五十只,香六万斤,自是朝贡不绝。洪武二十一年,真腊以象及香入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洪武二十一年,复贡象二十八匹、象奴三十四人、蕃奴四十五人,谢赐印之恩。 洪武二十二年,真腊三入贡。 洪武二十三年,真腊复入贡。 按以上《明外史·真腊传》云云。 成祖永乐元年,遣使宣谕其国。 按《明外史·真腊传》:永乐元年,遣行人蒋宾兴、王枢以即位诏谕其国。 按《广东通志》:永乐元年,遣使真腊诏谕即位,至其国。气候常热,田谷岁熟,煮海为盐,风俗富饶。男女椎髻,穿短衫,围梢布,非复裸体矣。其所属国犹有裸者,见有衣服人即笑之。法有劓、刖、刺配,犯盗则断手足,其民杀中国人,则偿命,中国人杀其民,则罚金,无金,卖身赎罪。 永乐二年,真腊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永乐二年,其王参烈婆毗牙使使来朝,贡方物。初,中官使真腊,有部卒三人潜遁,索之不得,王以其国三人代之,至是引见。帝曰:华人自逃,于彼何预而责偿。且语言不通,风土不习,吾焉用之。命赐衣服及道里费,遣还。 按《广东通志》:永乐二年,真腊王参烈婆毗牙遣陪臣奈职等九人朝贡方物,赐钞币、表里,初中官使真腊将归,有从行军三人遁,索之不得。国王以其国中三人从中官归补伍,至是礼部引见。上曰:中国人自遁,何预彼事,而责偿,且得此三人,语言不通,风俗不谙,吾焉用之,况其皆有室家,宁乐处此。尔礼部给之衣食,予道里费,遣还。真腊尚书李至刚等言:臣意中国人必非遁于彼者,或为彼所匿,则此三人亦不当遣。上曰:不用逆诈,为君但推天地之心待人可也。永乐三年,遣使吊真腊国王丧,又诏封其嗣子为王,随遣使谢恩。 按《明外史·真腊传》:永乐三年,使使来贡,告故王之丧。命鸿胪序班王孜致祭,给事中毕进、中官王琮赍诏封其嗣子参烈昭平牙为王。进等还,嗣王使使偕来谢恩。 按《广东通志》:永乐三年,参烈婆毗牙死,命序班王孜往祭之,封其长子参烈昭平牙为王,赐之䌽币等物。永乐六年,真腊入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云云。 永乐十二年,真腊再入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永乐十二年,再入贡。使者以其国数被占城侵扰,久留不去。帝遣中官送之还,并敕占城王罢兵修好。 永乐十五年,真腊入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云云。 永乐十七年,真腊入贡。 按《广东通志》:永乐十七年三月,参烈昭平牙遣使奉金镂表文,贡驯象、方物。 代宗景泰三年,真腊入贡。 按《明外史·真腊传》:宣德、景泰中,亦使使入贡。自后不常至。其国城隍周七十馀里,幅员广数千里。国中有金塔、金桥、殿宇三十馀所。王岁时一会,罗列玉猿、孔雀、白象、犀牛于前,名曰百塔洲。盛食以金盘、金碗,故有富贵真腊之谚。民俗富饶。天时常热,不识霜雪,禾一岁数稔。男女椎髻,穿短衫,围梢布。刑有劓、刖、刺配,盗则去手足。蕃人杀唐人罪死;唐人杀蕃人则罚金,无金则鬻身赎罪。唐人者,诸蕃呼华人之称也,凡海外诸国尽然。婚嫁,两家俱八日不出门,昼夜燃灯。人死置于野,任乌鸢食,俄顷食尽者,谓为福报。居丧,但髡其发,女子则额上剪发如钱大,曰用此报亲。文字以麂鹿杂皮染黑,用粉为小条画于上,永不脱落。以十月为岁首,闰悉用九月。夜分四更。亦有晓天文者,能算日月薄蚀。其地谓儒为班诘,僧为苧姑,道为八思。班诘不知读何书,由此入仕者为华贯。先时项挂一白线以自别,既贵曳白如故。俗尚释教,僧皆食鱼、肉,或以供佛,惟不饮酒。其国自称甘孛智,后讹为甘破蔗,万历后又改为东埔寨。 按《明会典》:景泰三年,赐真腊王锦二段,纻丝六匹,纱罗各四匹,王妃纻丝四匹,纱罗各三匹,差来头目并通事,总管火长衣服,纻丝、绢布有差,筵宴一次,使臣回广东布政司管待一次。十日下程一次,每十人羊鹅鸡各二只,酒二十瓶,米一斗,面五斗,蔬菜厨料。 真腊部汇考二 《真腊风土记》 《总叙》 真腊国,或称占腊,其国自称曰甘孛智,今圣朝按西蕃经名其国曰澉浦只,盖亦甘孛智之近音也。自温州开洋行丁未针,历闽广海外诸州、港口,过七州洋,经交趾洋,到占城,又自占城顺风可半月到真蒲,乃其境也。又自真蒲行坤申针,过昆崙洋,入港,港凡数十,惟第四港可入,其馀悉以沙浅,故不通巨舟。然弥望皆修藤、古木、黄沙、白苇,仓卒未易辨认,故舟人以寻港为难事。自港口北行顺水,可半月抵其地,曰查南,乃其属郡也,又自查南换小舟顺水,可十馀日,过半路村,佛村渡,淡洋可抵其地曰干傍,取城五十里。按《诸蕃志》:称其地广七千里,其国北抵占城半月路,西南距暹罗半月程,南距番禺十日程,其东则大海也。旧为通商往来之国,圣朝诞膺天命,奄有四海,唆都元帅之置省占城也,尝遣一虎符百户、一金牌千户同到本国,竟为拘执不返。元贞之乙未六月,天子遣使招谕,余从行,以次年二月离明州,二十日自温州港口开洋,三月十五日抵占城,中途逆风不顺,七月始至。大德丁酉六月回舟,八月十二日抵四明,舶岸。其风土国事之详,虽不能尽知,其大略亦可见矣。 《城郭》 州城周围可二十里,有五门,门各两重,惟东向开二门,馀向皆一门。城之外巨壕,壕之外皆通衢,大桥,桥之两傍各有石神五十四枚,如石将军之状,甚巨而狞。五门皆相似,桥之阑皆石为之,凿为蛇形,蛇皆九头,五十四神,皆以手拔蛇,有不容其走逸之势。城门之上有大石佛,头五面向,西方中置其一饰之以金。门之两傍,凿石为象形,城皆叠石为之,可二丈,石甚周密,坚固。且不生繁草,却无女墙,城之上间或种桄榔木,比比皆空屋,其内向如坡子,厚可十馀丈,坡上皆有大门,夜闭早开,亦有监门者。惟狗不许入门,其城甚方正,四方各有石塔一座,曾受斩趾刑人亦不许入门。当国之中有金塔一座,傍有石塔二十馀座,石屋百馀间。东向金桥一所,金狮子二枚列于桥之左右。金佛八身,列于石屋之下,金塔之北可一里许有铜塔一座,比金塔更高,望之郁然,其下亦有石屋十数间。又其北一里许则国主之庐也,其寝室又有金塔一座焉,所以舶商自来有富贵真腊之褒者,想为此也。石塔出南门外半里馀,俗传鲁般一夜造成,鲁般墓在南门外一里许,周围可十里,石屋数百间。东池在城东十里,周围可百里,中有石塔,石屋,塔之中有卧铜佛一身,脐中常有水流出,北池在城北五里,中有金方塔一座,石屋数十间,金狮子,金佛,铜象,铜牛,铜马之属皆有之。 《宫室》 国宫及官舍府第,皆面东,国宫在金塔金桥之北,近门周围可五六里。其正室之瓦以铅为之,馀皆土,瓦黄色。桥柱甚巨,皆彫画佛形。屋头壮观,修廊复道突兀参差,稍有规模。其莅事处,有金窗棂,左右方柱上,有镜,约有四五十面,列放于窗之旁。其下为象形,闻内中多有奇处,防禁甚严,不可得而见也。其内中金塔国主夜则卧其上,土人皆谓塔之中有九头蛇精,乃一国之土地主也。系女身,每夜则见国主必先与之同寝交媾,虽其妻亦不敢入,二鼓乃出。方可与妻妾同睡,若此精一夜不见,则蕃王死期至矣。若蕃王一夜不往,则必获灾祸,其次如国戚大臣等屋制度广袤,与常人家迥别,周围皆用草盖,独家庙及正寝二处许用瓦,亦各因其官之等级以为屋室广狭之制,其下如百姓之家止草盖,片瓦不敢上屋,其广狭虽随家之贫富然,终不敢效府第制度也。 《服饰》 自国主以下,男女皆椎髻,袒裼,止以布围腰,出入则加以大布一条,缠于小布之上,布甚有等级。国主所缠之布有直金三四两者,极其华丽精美,其国中虽自织布,暹罗及占城皆有来者,往往以来自西洋者为上。以其精巧而细样,故人惟国主可缠纯花布。头戴金冠子如金刚头上所戴者,或有时不戴冠,但以线穿香花如茉莉之类,周匝于髻间顶上戴大珍珠三斤许,手足及诸指上皆带金镯,指环上皆嵌猫儿眼睛石。其下跣足,足下及手掌皆以红药染赤色,出则手持金剑。百姓间惟妇女可染手足掌,男手不敢也。大臣国戚可缠疏花布,惟宫人可缠两头花布,百姓间妇女可缠之,若新唐人,虽缠两头花布,人亦不敢罪之,以其暗丁八杀故也,暗丁八杀以其不识体例也。〈按顶上戴珍珠三斤许,此斤字似讹,然外国又未可以理度也,姑从原本。〉 《官属》 国中亦有丞相、将帅、司天等官,其下各设司吏之属,但名称不同耳。大抵皆国戚为之,否则亦纳女为嫔,其出入仪从亦有等级,用金轿扛四金伞柄者为上,金轿扛二金伞柄者次之,金轿扛一金伞柄者又次之,止用一金伞柄者又其次之也,其下者止用一银伞柄而已,亦有用银轿扛者金伞柄,以上官皆呼为把丁,或呼暗丁,银伞柄者呼为厮辣的,伞皆用中国红绢为之,其裙直拖地,油伞皆以绿绢为之,裙却短。 《三教》 为儒者呼为班诘,为僧者呼为苧姑,为道者呼为八思,惟班诘不知其所祖,亦无所谓学舍讲习之处,亦难究其所读何书,但见其如常人缠布之外,于顶上挂白线一条,以此别其为儒耳。由班诘入仕者则为高上之人,项上之线终其身不去。苧姑削发穿黄,偏袒右肩,其下则系黄布裙,跣足。寺亦许用瓦盖,中止有一像,正如释迦佛之状,呼为孛赖,穿红,塑以泥饰以丹青,外此,别无像也。塔中之佛相貌,又别皆以铜铸成,无钟鼓、铙、钹与幢幡、宝盖之类,僧皆茹鱼肉,唯不饮酒,供佛亦用鱼肉。每日一斋,皆取办于斋主之家,寺中不设厨灶。所诵之经甚多,皆以贝叶叠成,极其齐整。于上写黑字,既不用笔墨,但不知其以何物书写。僧亦用金银轿扛伞柄者,国王有大政,亦咨访之,却无尼姑。八思惟正如常人,缠布之外,但于头上戴一红布,或白布,如鞑靼娘子罟姑之状,而略低。亦有宫观但比之寺院较狭,而道教者亦不如僧教之盛耳,所供无别像,但止一磈石,如中国社坛中之石耳,亦不知其何所祖也。却有女道士宫观亦得用瓦,八思惟不食他人之食,亦不令人见食,亦不饮酒,不曾见其诵经,及与人功果之事,其俗小儿入学者,皆先就僧家教习,暨长而还俗,其详莫能考也。 《人物》 人但知蛮俗人物粗丑而甚黑,殊不知居于海岛幽僻、寻常闾巷间者,则信然矣。至如宫人及南棚妇女,多有莹白如玉者,盖以不见天日之光故也。大抵一布经腰之外,不论男女皆露出胸酥、椎髻、跣足,虽国主之妻,亦只如此。国主凡有五妻,正室一人,四方四人,其下嫔婢之属,闻有三五千,亦自分等级,未尝轻出户。余每一入内,见蕃主必与正妻同出,乃坐正室金窗中,诸宫人皆次第列于两廊窗下,徙倚窥视。余备获一见,凡人家有女美貌者,必召入内。其下供内中出入之役者,呼为陈家兰,亦不下一二千,却皆有丈夫,与民间杂处,只于囟门之前削去其发,涂以银朱及涂于两鬓之傍,以此为陈家兰别耳。惟此妇人可以入内,其下馀人不可得而入也。内宫之前后有络绎于道途间,寻常妇女椎髻之外,别无钗梳头面之饰,但臂中带金镯,指中带金指环,且陈家兰及内中诸宫人皆用之。男女身上常涂香药,以檀麝等香合成。家家皆修佛事,国中多有二形人,每日以十数成群行于墟场间,常有招徕唐人之意,反有厚馈可丑可恶。 《产妇》 蕃妇产后,即作热饭,抹之以盐,纳于阴hu,凡一昼夜而除之,以此产中无病,且收敛常如室女。余初闻而诧之,深疑其不然。既而所泊之家,有女育子,备知其事,且次日即抱婴儿同往河内澡洗,尤所怪见。又每见人言蕃妇多淫,若丈夫不中所欲,即有买臣见弃之事。若丈夫适有远役,只可数夜,过十数夜,其妇必曰:我非是鬼,如何孤眠。淫荡之心尤切。然亦闻有守志者。妇女最易老,盖其婚嫁产育既早,二三十岁人,已如中国四五十人矣。 《室女》 人家养女,其父母必祝之曰:愿汝有人要,将来嫁千百个丈夫。富室之女,自七岁至九岁,至贫之家则止于十一岁,必命僧道去其童身,命曰:阵毯。盖官司每岁于中国四月内,择一日颁行,本国应有养女当阵毯之家,先行申报官司,官司先给巨烛一条,烛间刻画一处。约是夜遇昏,点烛至刻处,则为阵毯时候矣。先期一月或半月或十日,父母必择一僧或一道随其何处寺观,往往亦自有主顾向上,好僧皆为官户富室所先,贫者亦不暇择也。富贵之家,馈以酒米、布帛、槟榔、银器之类,至有一百担者,直中国白金二三百两之物,少者或三四十担或一二十担,随家丰俭。所以贫人家至于十一岁,而始行事者,为难办此物耳。亦有舍钱与贫女阵毯者,谓之做好事。盖一岁中一僧止可御一女,僧既允受,更不他许。是夜大设饮食、鼓乐、会亲邻门外,缚一高棚,装塑泥人、泥兽之属于其上,或十馀,或止三四枚。贫家则无之,各按故事。凡七日而始撤,既昏以轿伞、鼓乐迎此僧,而归以䌽帛结二亭,一则坐女于其中,一则僧坐其中,不晓其口说何语,鼓乐之声喧阗。是夜不禁犯,夜闻至期,与女俱入房,亲以手去其童,纳之酒中,或谓父母亲邻各点于额上,或谓俱尝以口,或谓僧与女交媾之事,或谓无此,但不容唐人见之,所以莫知其的。至天将明时,则又以轿伞鼓乐送僧去,后当以布帛之类与僧赎身,否则此女终为此僧所有,不可得而他适也。余所见者,大德丁酉之四月初六夜也。前此父母必与女同寝,此后则斥于房外,任其所之,无复拘束堤防之矣。至若嫁娶,则虽有纳币之礼,不过苟简从事,多有先奸而后娶者,其风俗竟不以为耻,亦不以为怪也。阵毯之夜,一巷中或至十馀家,城中迎僧道者,交错于道路间,鼓乐之声,无处无之。 《奴婢》 人家奴婢,皆买野人以充其役,多者百馀,少者亦有一二十枚。除至贫之家则无之,盖野人者,山野中之人也。自有种类,俗呼为獞贼,到城中亦不敢出入人之家。城间人相骂者一呼之为獞则,恨入骨髓,其见轻于人如此,少壮者一枚,则直百布。老弱者止三四十布,可得秪许于楼下坐卧,若执役方许登楼,亦必跪膝、合掌、顶礼而后敢进,呼主人为巴驼,主母为米。巴驼者父也,米者母也。若有过挞之,则俯首受杖,略不敢动。其牝牡者自相配偶,主人终无与之交接之礼,或唐人到彼久旷者,不择一与之接,主人闻之次日不肯与同坐,以其曾与野人接故也。或与外人交至于有娠,养子,主人亦不诘问其所从来,盖以其所不齿,且利其得子,仍可为异日奴婢也。或有逃者擒而复得,必于面刺以青,或于项上带铁以锢之,亦有带于臂腿间者。 《语言》 国中语言自成音声,虽近而占城、暹人皆不通,话说如以一为梅,二为别,三为卑,四为般,五为孛监,六为孛监梅,七为孛监别,八为孛监卑,九为孛监般,十为答呼。父为巴驼,叔伯亦呼为巴驼,呼母为米,姑姨婶姆以至邻人之尊年者亦呼为米,呼兄为邦,姊亦呼为邦,呼弟为补温,呼舅为吃赖,姑夫亦呼为孛赖,大抵以下字在上如党中,常自相杀戮,近地亦有种豆蔻、木绵花织布为业者,布甚粗厚,花纹甚别。 《文字》 寻常文字及官府文书,皆以麂鹿皮等物染黑,随其大小阔狭以意裁之,用一等粉如中国白垩之类,磋为小条子,其名为梭拈,于手中就皮书以成字,永不脱落,用毕,则插于耳之上。字迹亦可辨认,为何人书写,须以湿物揩拭方去。大率字样正如回鹘字,书皆自后书向前,却不自上书下也。余闻之也,先海牙云其字无音声,正与蒙古音相邻,但所不同者三两字耳,初无印信,人家告状亦有书铺书写。 《正朔时序》 每用中国十月为正月,是月也,名为佳,得当国宫之前,缚一大棚,上可容千馀人,尽挂灯毬、花朵之属,其对岸远离二十丈地,则以木接续缚成高棚,如造塔扑竿之状,可高二十馀丈,每夜设三四座,或五六座,装烟火爆杖于其上,此皆诸属郡及诸府第认直。遇夜则请国王出观,点放烟火、爆杖、烟火,虽百里之外,皆见之。爆杖其大如炮,声震一城,其官属、贵戚每人分以巨烛槟榔,所费甚夥。国主亦请奉使观焉,如是者半月而后止。每月必有一事,如四月则抛毬,九月则压猎,聚一国之众皆来城中,教阅于国宫之前。五月则迎佛水,聚一国远近之佛,皆送水与国主洗身,陆地行舟,国主登楼以观。七月则烧稻,其时新稻已熟,迎于南门外,烧之以供佛。妇女观者无数,主却不出。八月则挨蓝,挨蓝者,舞也。王每日就国宫内挨蓝,且斗猪、斗象。国主亦请奉使观焉,如是者一旬,其馀月分不能详记也。国人亦有通天文者,日月薄蚀皆能推算,但是大小尽却与中国不同。闰岁则彼亦必置闰,但只闰九月,殊不可晓。一夜只分四更,每七日一轮,亦如中国所谓,开闭建除之类,蕃人既无名姓,亦不记生日,多有以所生日头为名者,有两日最吉,三日平平,四日最凶,何日可出东方,何日可出西方,虽妇女皆能算之。十二生肖亦与中国同,但所呼之名异耳,如以马为卜赛,呼鸡之声为栾,呼猪之声为直卢,呼牛为个之类也。 《争讼》 民间争讼虽小事,亦必上闻国主。初无笞杖之责,但闻罚金而已。其人大逆重事,亦无绞斩之事,止于城西门外掘地成坑,纳罪人于内,实以土石,坚筑而罢。其次有斩手足指者,有去鼻者,但奸与贿无禁,奸妇之夫或知之,则以两柴绞奸夫之足,痛不可忍,竭其资而与之,方可获免。然装局欺骗者,亦有之,或有毙于门首者,则自用绳拖置城外野地。初无所谓报官检验之事,人家获盗亦可施监禁,考掠之刑,却有一项可取,且如人家失物,疑此人为盗,不肯招认,遂以锅煎油极热,令此人伸手于中,若果偷物则手腐烂,否则皮肉如故,云蕃人有法如此。又两家争讼莫辨曲直,国宫之对岸有小石塔十二座,令人各坐一塔中,其外两家亲属互相堤防,或坐一二日,或坐三四日,其无理者必获症候而出,或身上生疮疖,或咳嗽热症之类,有理者略无纤事,以此剖判曲直,谓之天狱,盖其土地之灵有如此也。 《病癞》 国人寻常有病,多是入水浸浴,及频频洗头,便自痊可,然多病癞者,比比道途间。土人虽与之同卧、同食,亦不校,或谓彼中风土有此疾,曾有国主患此疾,故人不之嫌。以愚意观之,往往好色之馀,便入水澡洗,故成此疾。闻土人色欲才毕,皆入水澡洗。其患痢者,十死八九。亦有货药于市者,与中国不类,不知其为何物。更有一等师巫之属,与人行持,尤可笑。 《死亡》 人死无棺,止以𥰭席之类,盖之以布,其出丧也。前后用旗帜、鼓乐之属,又以两柈、炒米绕路抛撒,抬至荒外僻远无人之地,弃掷而去,俟有鹰犬畜类来食,顷刻而尽,则谓父母有福,故获此报。若不食,或食而不尽,反谓父母有罪。至此,今亦渐有焚者,往往皆唐人之遗种也。父母死,别无服制,男子则髡其发,女子则于囟门剪发似钱大,以此为孝耳。国主仍有塔葬埋,但不知葬身与葬骨耳。 《耕种》 大抵一岁中,可三四番收种,盖四时常如五六月天,且不识霜雪故也。其地半年有雨,半年绝无。自四月至九月每日下雨,午后方下淡水,洋中水痕高可七八丈,巨树尽没可留一杪耳。人家滨水而居者,皆移入山后。十月至三月点雨绝无,洋中仅可通小舟,深处不过三五尺,人家又复移下耕种者,指至何时稻熟,是时水可渰至何处,随其地而播种之,耕不用牛、耒耜、镰锄之器,虽稍相类而制自不同,又有一等下田,不种常生水高至一丈,而稻亦与之俱高,但粪田及种蔬皆不用秽,嫌其不洁也。唐人到彼皆不与之言,及中国粪壅之事,恐为所鄙。每三两家,共掘地为一坑,盖其草满则填之,又别掘地为之,凡登溷既毕,必入池洗净,止用左手,右手留以拿饭。见唐人登厕用纸揩拭者,笑之甚,至不欲其登门。妇女亦有立而溺者,可笑,可笑。 《山川》 自入真蒲以来,率多平林丛昧,长江巨港绵亘数百里,古树、修藤、森阴蒙蘙,禽兽之声杂遝其间,至半港而始见旷田,绝无寸木,弥望禾黍芃芃而已,野牛以千百成群,聚于此地。又有竹坡,亦绵亘数百里,其间竹节相间,生刺笋,味至苦,四畔皆有高山。 《出产》 山多异木,无木处乃犀象屯聚养育之地。珍禽奇兽不计其数。细色有翠毛、象牙、犀角、黄蜡,粗色有降真、豆蔻、姜黄、紫梗、大枫子、油翡翠,其得也颇难。盖丛林中有池,池中有鱼翡翠,自林中飞出求鱼,蕃人以树叶蔽身而坐水滨,笼一雌以诱之,手持小网伺其来,则罩。有一日获三五只,有终日全不得者。象牙则山僻人家有之,每一象死,方有二牙。旧传谓每岁一换牙者非也,其牙以标而杀之者上也。自死而随为人所取者次之,死于山中多年者斯为下矣。黄蜡出于村落朽树间,其一种细腰蜂如蝼蚁者,蕃人取而得之,每一船可收二三千块,每块大者三四十斤,小者亦不下十八九斤。犀角白而带花者为上,黑为下。降真生丛林中,蕃人颇费砍斫之劳,盖此乃树之心耳。其外白木可厚八九寸,小者亦不下四五寸豆蔻皆野人山上所种,画黄乃一等树间之脂,蕃人预先一年以刀砍树,滴沥其脂,至次年而始收。紫梗生于一等树枝间,正如桑寄生之状,亦颇难得。大枫子油乃大树之子,状如椰子,而圆中有子数十枚。胡椒间亦有之,缠藤而生,累累如绿草子,其生而青者更辣。 《贸易》 国人交易,皆妇人能之,所以唐人到彼,必先纳一妇人者,兼亦利其能买卖故也。每日一墟,自卯至午即罢。无居铺,但以蓬席之类,铺于地间,各有处纳官司赁地钱,小交关则用米谷及唐货,次则用布。若乃大交关,则用金银矣。往往土人最朴,见唐人颇加敬畏,呼之为佛,见则伏地顶礼,近亦有脱骗欺负唐人,由去人之多故也。 《欲得唐货》 其地想不出金银,以唐人金银为第一,五色缣帛次之,其次如真州之锡、镴,温州之漆盘,泉州之青磁器、及水银、银朱、纸劄、硫黄、焰硝、檀香、白芷、麝麻布、黄草布、雨伞、铁锅、铜盘、木珠、桐油、篦箕、木梳、针其粗重则如明州之席,甚欲得者则菽麦也,然不可将去耳。 《草木》 准石榴、甘蔗、荷花、莲藕、芋桃、蕉芎与中国同,荔枝、橘子状虽同而酸,其馀皆中国所未曾见。树木亦甚各别,草花更多,且香而艳。水中之花更有多品,皆不知其名。至若桃、李、杏、梅、松柏、杉、桧、梨、枣、杨柳、桂、兰、菊蕊之类皆所无也,其中正月亦有荷花。 《飞鸟》 鸟有孔雀、翡翠鹦哥乃中国所无,馀如鹰、鸦、鹭鸶、鸬鹚、鹳、鹤、野鸭、黄雀等物皆有之,所无者喜鹊、鸿雁、黄莺、杜宇、燕鸽之属。 《走兽》 兽有犀象、野牛、山马乃中国所无者,其馀如虎、豹、熊、罴、野猪、麋鹿、獐麂、猿狐之类甚多,所少者狮子、猩猩、骆驼耳,鸡、鸭、牛、马、猪、羊在所不论也,马甚矮小,牛甚多生,敢骑死不敢食,亦不敢剥其皮,听其腐烂而已。以其与人出力故也,但以驾车耳,在先无鹅,近有。舟人自中国携去,故得其种,鼠有大如猫者,又有一等鼠,头脑绝类新生小狗儿。 《蔬菜》 蔬菜有葱、芥、韭、茄瓜、西瓜、王瓜、冬瓜、苋菜,所无者萝卜、生菜、苦荬、菠、薐之类,瓜茄正月即有之,茄树有经数年不除者,木棉花树高可过屋,十馀年不换者。不识名之菜甚多,水中之菜亦多种。 《鱼龙》 鱼鳖惟黑鲤鱼最多,其他如鲤、鲫、草鱼最多,大者重二斤,已上有,不识名之鱼亦甚多,此皆淡水洋中所来者,至若海中之鱼,色色有之,鳝鱼、湖鳗、田鸡土人不食,入夜则纵横道途间,鼋鼍大如合苧,虽六藏之龟亦充食用。查南之虾重一斤,已上真蒲龟脚可长八九寸许,鳄鱼大者如船,有四脚绝类龙,特无角耳,肚甚脆美。蛤、蚬、蛳、螺之属,淡水洋中可捧而得,独不见蟹,想亦有之,而人不食耳。 《酝酿》 酒有四等,第一,唐人呼为蜜糖酒,用药曲以蜜及水中半为之。其次者,主人呼为朋牙四,以树叶为之,朋牙四者乃一等树叶之名也。又其次,以米或以剩饭为之,名曰包棱角,盖包棱角者米也。其下有糖鉴酒,以糖为之,又入港滨水,又有茭浆酒,盖有一等茭叶生于水滨,其浆可以酿酒。 《盐醋酱面》 醝物国中无禁,自真蒲、巴涧滨海等处率皆烧山间更有一等石,味胜于盐,可琢以成器。土人不能为醋,羹中欲酸则著以咸平树叶,树既荚,则用荚,既生子则用子,亦不合酱,为无麦与豆故也。亦不曾有曲,盖以蜜水及树叶酿酒,所用者酒药耳,亦如乡间白酒药之状。 《蚕桑》 土人皆不事蚕桑,妇人亦不晓针线缝补之事,仅能织木棉布而已。亦不能纺,但以手理成条,无机杼以织,但以一头缚腰,一头搭上,梭亦止用一竹管。近年暹人来居,却以蚕桑为业,桑种、蚕种皆自暹中来,亦无麻苧,惟有络麻,暹人却以丝自织皂绫衣著,暹妇却能缝补,土人搭布损破,皆倩其补之。 《器用》 寻常人家,房舍之外,别无桌凳盂桶之类,但作饭则用一瓦釜作羹,又用一瓦铫地,埋三石为灶,以椰子壳为杓,盛饭用中国瓦盆,或铜盘。羹则用树叶造一小碗,虽盛汁亦不漏,又以茭叶制一小杓,用兜汁入口,用毕则弃之。虽祭祀神佛亦然,又以一锡器或瓦器盛水于傍,用以蘸手,盖饭只用手拿,其粘于手,非此水不能去也。饮酒则用镴注子,贫人则用瓦钵子,若府第富室,则一一用银,至有用金者。国之庆贺,多用金为器皿,制度形状又别,地下所铺者明州之草席或有铺虎豹、麂鹿等皮,及藤簟者,近新置矮桌高尺许,睡只竹席,卧于板,近又用矮床者,往往皆唐人制作也,食品用布罩,国主内中,以销金缣帛为之,皆舶商所馈也,稻不用砻,止用杵舂碓耳。 《车轿》 轿之制,以一木屈其中,两头竖起,雕刻花样以金银裹之,所谓金银轿扛者,此也。每头一尺之内钉钩子,以大布一条厚摺,用绳系于两头,钩中人挽于布,以两人抬之轿,则又加一物,如船篷而更阔,饰以五色缣帛,四人扛,有随轿而走。若远行亦有骑象,骑马者,亦有用车者,车之制却与他地一般,马无鞍,象无凳可坐。 《舟楫》 巨舟以硬树破板为之,匠者无锯,但以斧凿之,开成板既费木且费工也。凡要木成段,亦只以凿凿断,起屋亦然。船亦用铁钉,上以茭叶盖覆,却以槟榔木破片压之,此船名为新拿,用棹所粘之油,鱼油也。所和之灰,石灰也。小舟却以巨木凿成,槽以火熏,软用木撑开,腹大,两头尖,无篷可载,数人止以棹划之名为皮阑。 《属郡》 属郡九十馀,曰真蒲、曰查南、曰巴涧、曰莫良、曰八薛、曰蒲买、曰雉棍、曰木津波、曰赖敢坑、曰八厮里,其馀不能悉记,各置官属,皆以木排栅为城。 《村落》 每一村或有寺,或有塔,人家稍密,亦自有镇守之官,名为买节,大路上自有歇息如邮亭之类,其名为森木,近与暹人交兵,遂皆成旷地。 《取胆》 前此于八月内取胆,盖占城王每年索人胆,一瓮万千馀枚,遇夜则多方令人,于城中及村落去处,遇有夜行者,以绳兜住其头,用小刀于右胁下取去其胆,俟数足,以馈占城王。独不取唐人之胆,盖因一年取唐人一胆,杂于其中,遂致瓮中之胆,俱臭腐而不可用故也。近年已除取胆之事,另置取胆官属居北门之里。 《异事》 东门之里,有蛮人淫其妹者,皮肉相粘不开,历三日不食,而俱死。余乡人薛氏,居蕃三十五年矣,渠谓两见此事,盖其用圣佛之灵,所以如此。 《澡浴》 地苦炎热,每日非数次澡洗,则不可过。入夜亦不免一二次。初无浴室、盂桶之类,但每家须有一池,否则两三家合一池,不分男女,皆裸形入池,惟父母尊年在池,则子女卑幼不敢入,或卑幼先在池,则尊长亦回避之。如行辈则无拘也。但以左手遮其牝门,入水而已,或三四日,或五六日,城中妇女,三三五五,咸至城外河中漾洗。至河边,脱去所缠之布而入水。会聚于河者,动以千数,虽府第妇女,亦预焉。略不以为耻。自踵至顶,皆得而见之,城外大河,无日无之。唐人暇日,颇以此为游观之乐。闻亦有就水中偷期者。水常温如汤,惟五更则微凉,至日出则复温矣。 《流寓》 唐人之为水手者,利其国中不著衣裳,且米粮易求,妇女易得,屋室易办,器用易足,买卖易为,往往皆逃逸于彼。 《军马》 军马亦是裸体跣足,右手执摽鎗,左手执战牌,别无所谓弓箭、炮石、甲胄之属,传闻与暹人相攻,皆驱百姓使战,往往亦别无智略谋画。 《国主出入》 闻在先国主,辙迹未尝离户,盖亦防有不测之变也。新主乃故国主之婿,原以典兵为职,其妇翁爱女,女密窃金剑以往其夫,以故亲子不得承袭,尝谋起兵,为新主所觉,斩其趾而安置于幽室。新主身嵌圣铁,纵使刀箭之属,著体不能为害,因恃此遂敢出户。余宿留岁馀,见其出者四五,凡出时诸军马拥其前,旗帜鼓乐踵其后,宫女三五百花布、花髻,手执巨烛自成一队,虽白日亦照烛,又有宫女皆执内中金银器皿及文饰之具,制度迥别。不知其何所用,又有宫女执摽鎗、摽牌为内兵,又成一队,又有羊车、马车皆以金为饰,其诸臣僚、国戚皆骑象在前,远望红凉伞不计其数,又其次则国主之妻及妾媵,或轿、或车、或马、或象,其销金凉伞,何止百馀。其后则是国主立于象上,手持宝剑,象牙亦以金套之,打销金,白凉伞凡二十馀柄,其伞柄皆金为之,其四围拥簇之象甚多,又有军马护之,若游近处,止用金轿子,皆以宫女抬之。大凡出入必迎小金塔,金佛在其前,观者皆当跪地,顶礼名为三罢,不然则为貌事者,所擒不虚释也。每日国主两次坐衙治事,亦无定文。及诸臣与百姓之欲见国主者,皆列坐地上,以俟少顷,间内中隐隐有乐,声在外方吹螺以迎之,闻止用金车子来处稍远,须臾见二宫女纤手捲帘,而国主乃仗剑立于金窗之中矣。臣僚以下皆合掌叩头,螺声方绝,乃许抬头,主时随亦就坐,坐处有狮子皮一领,乃传国之宝,言事既毕。国主寻即转身,二宫女复垂其帘,诸人各起,以此观之,则虽蛮貊之邦,未尝不知有君也。 真腊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5.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真腊国,自广州发舶北风十日可到。天气无寒,每嫁娶,则男归女舍,生女至九岁,即请僧诵经作梵法,以手指挑损童身,取其红点额,其母亦用点额唤为利市,如此,则其女他日嫁人,谐好欢洽。凡女满十岁,即嫁。国人犯盗,则斩手断脚,烧火印胸,背黥面。犯罪至死,则斩。蕃杀唐人,即依蕃法偿死。如唐人杀蕃,即重罚金。如无金,则卖身取金赎。北抵占城,旁有西棚等国。 杜薄部汇考 隋 杜薄国,隋时闻于中国。 按《隋书》不载。按杜氏《通典》:杜薄国,隋时闻焉,在扶南东涨海中,直海渡数十日而至。其国人貌白晰,皆衣服。国有稻田。女子作白叠华布。出金、银、铁,以金为钱。出鸡舌香,可含,以香不入衣服。鸡舌之为木也,气辛而性厉,禽兽不能至,故未有识其树者。华熟自零,随水而出,方得之。杜薄洲有十馀国,城皆称王。 薄剌部汇考 隋 薄剌国,隋时闻于中国。 按《隋书》不载。按杜氏《通典》:薄剌国,隋时闻焉,在拘利南海湾中。其人色黑而齿白,眼睛赤,男女并不衣服。 火山部汇考 隋 火山国,隋时闻于中国。 按《隋书》不载。 按杜氏《通典》:火山国,隋时闻焉,去诸薄东五千里。国中山皆有火,虽雨不息。火中有白鼠。扶南土俗传云:火洲在马五洲之东可千馀里。春月霖雨,雨止则火然洲上,林木得雨则皮黑,得火则皮白。诸左右洲人,以春月取其木皮,绩以为布,或作灯炷布。小若秽,投之火中复洁。又有加营国北、诸薄国西山周三百里,从四月火生,正月火灭。火然则草木叶落,如中国寒时。人以三月至此山,取木皮绩为火浣布。 都昆部汇考〈附边斗国 拘利国 比嵩国〉 隋 都昆国,隋时闻于中国。 按《隋书》不载。按杜氏《通典》:边斗国、一云班斗。都昆国、一云都军。拘利国、一云九离。比嵩国,并隋时闻焉。扶南度金邻大湾南行三千里,有此四国。其农作与金邻同。其人多白色。都昆出好栈香、藿香及硫磺。其藿香树生千岁,根本甚大,伐之,四五年木皆朽败,唯中节坚固,芬香独存,取以为香。 无论部汇考 隋 无论国,隋时闻于中国。 按《隋书》不载。按杜氏《通典》:无论国,隋时闻焉,在扶南西二千馀里。其国大道左右夹种枇杷树及诸华果,行其下常有元阴。十里一亭,亭皆有井。食麦饭,饮蒲桃酒,如胶,若饮,以水和之,味甚甘美。 罗刹部汇考 隋 炀帝大业三年,遣使赤土国,至于罗刹。 按《隋书》不载。按杜氏《通典》:罗刹国在婆利之东。其人极陋,朱发黑身,兽牙鹰爪。时与林邑作市,辄以夜,昼日则掩其面。隋炀帝大业三年,遣使常骏等使赤土国,至罗刹。 按《广东通志》:婆利东有罗刹国,其人极陋,朱发黑身、兽牙、鹰爪,时与林邑人作市,以夜而来,自掩其面,其国出火珠,状如水晶,日午时以珠乘影取艾依之,即火出。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卷 参半部汇考〈附道明国并图〉 唐 高祖武德八年,参半国入贡。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真腊传》:文单西北属国曰参半,武德八年使者来。道明者,亦属国,无衣服,见衣服者共笑之。无盐铁,以竹弩射鸟兽自给。 道明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6.png] 殊禁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二年,殊禁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环王南有殊禁者,汎交趾海三月乃至,与婆罗同俗。贞观二年,使者上方物。 甘棠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九年,甘棠使者入朝。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贞观九年,甘棠使者入朝,国居海南。 僧高部汇考〈附武令国 迦乍国 鸠密国〉 唐 太宗贞观十二年,僧高等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贞观十二年,僧高、武令、迦乍、鸠密四国使者朝贡。僧高直水真腊西北,与环王同俗。其后鸠密王尸利鸠摩,又与富那王尸利提婆跋摩等遣使来贡。僧高等国,永徽后为真腊所并。 堕和罗部汇考〈附昙陵国 陀洹国〉 唐 太宗贞观 年,堕和罗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堕和罗本传》:堕和罗,亦曰独和罗,南距盘盘,北迦逻舍弗,西属海,东真腊。自广州行五月乃至。国多美犀,世谓堕和罗犀。有二属国,曰昙陵、陀洹。昙陵在海洲中。陀洹,一曰耨陀洹,在环王西南海中,与堕和罗接,自交州行九十日乃至。王姓察失利,名婆那,字婆末。无蚕桑,有稻、麦、麻、豆。畜有白象、牛、羊、猪。俗喜楼居,谓为干栏。以白氎、朝霞布为衣。亲丧,在室不食,燔尸已,则剔发浴于池,然后食。贞观时,并遣使者再入朝,又献婆律膏、白鹦鹉,首有十红毛,齐于翅。因丏马、铜钟,帝与之。 墯婆登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墯婆登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贞观中,堕和罗、墯婆登皆遣使者入贡,太宗以玺诏优答。墯婆登在环王南,行二月乃至。东诃陵,西迷黎车,北属海。俗与诃陵同。种稻,月一熟。有文字,以贝多叶写之。死者实金于口,以钏贯其体,加婆律膏、龙脑众香,积薪燔之。 婆登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7.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婆登国在林邑东,西接迷离国,南接诃陵。种稻每月一熟,有文字即书于贝叶,死者以金铅贯于四肢,后加婆律膏及沉檀龙脑,积薪以焚之。 投和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 年,投和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投和,在真腊南,自广州西南海行百日乃至。王姓投和罗,名脯邪迄遥。官有朝请将军、功曹、主簿、赞理、赞府,分领国事。分州、郡、县三等。州有参军,郡有金威将军,县有城、有局,长官得选僚属自助。民居率楼阁,画壁。王宿卫百人,衣朝霞,耳金环,金綖被颈,宝饰革履。频盗者死,次穿耳及颊而剪其发,盗铸者截手。无赋税,民以地多少自输。王以农商自业。银作钱,类榆荚。民乘象及马,无鞍靮,绳穿颊御之。亲丧,断发为孝,焚尸敛灰于罂,沉之水。贞观中,遣使以黄金函内表,并献方物。 按杜氏《通典》:投和国,隋时闻焉,在南海大洲中,真腊之南。自广州西南水行百日,至其国。王姓投和罗,名脯邪迄遥,理数城。覆屋以瓦,并为阁而居。屋壁皆以彩画之。城内皆王宫室,城外人居可万馀家。王宿卫之士百馀人。每临朝,则衣朝霞,冠金冠,耳挂金环,颈挂金涎衣,足履宝装皮履。官属有朝请将军,总知国政。又有参军、功曹、主簿、城局、金威将军、赞理、赞府等官,分理文武。又有州及郡、县。州有参军,郡有金威将军,县有城局,其为长官,初至,各选官僚助理政事。刑法:盗贼重者死,轻者穿耳及鼻并钻鬓,私铸银钱者截腕。国无赋税,俱随意供奉,无多少之限。多以农商为业。国人乘象及马。一国之中,马不过千匹,又无鞍辔,唯以绳穿颊为之节制。音乐则吹蠡、击鼓。死丧则祠祀哭泣,又焚尸以罂盛之,沉于水中。若父母之丧,则截发为孝。其国市六所,贸易皆用钱银,钱小如榆荚。有佛道,有学校,文字与中夏不同。讯其耆老,云:王无姓,名齐杖摩。其屋以草覆之。王所坐塔,圆似佛塔,以金饰之,门皆东开,坐亦东向。大唐贞观中,遣使奉表,以金函盛之。又献金榼、金锁、宝带、犀、象、海物等数十品。 瞻博部汇考〈瞻婆〉 唐 高宗显庆 年,瞻博国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瞻博,或曰瞻婆。北距兢伽河。多野象群行。显庆中,遣使者入朝。 哥罗舍分部汇考 唐 高宗显庆五年,哥罗舍分国入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哥罗舍分者,在南海南,东堕和罗。修罗分者,在海北,东距真腊。其风俗大略相类,有君长,皆栅郛。二国胜兵二万。 按杜氏《通典》:哥罗舍分,在南海之南。其国地接堕和罗国。胜兵二万人。其王满越伽摩,大唐显庆五年,遣使朝贡。 修罗分部汇考 唐 高宗显庆 年,修罗分国入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修罗分者,在海北,东距真腊。其风俗大略相类,有君长,皆栅郛。二国胜兵二万。 甘毕部汇考 唐 高宗显庆 年,甘毕国贡方物。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甘毕在南海上,东距环王,王名旃陀越摩,有胜兵五千。显庆中贡方物。 多摩苌部汇考 唐 高宗显庆 年,多摩苌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多摩苌,东距婆凤,西多隆,南千支弗,北诃陵。地东西一月行,南北二十五日行。其王名骨利,诡云得大卵,剖之,获女子,美色,以为妻。俗无姓,婚姻不别同姓。王坐常东向。胜兵二万,有弓刀甲槊,无马。果有波那婆、宅护遮庵摩、石榴。其国经萨卢、都诃卢、君那卢、林邑诸国,乃得交州。显庆中贡方物。 按杜氏《通典》:多摩苌国居于海岛,东与婆凤,西与多隆,南与半攴跋〈《唐书》作千支弗〉,华言五山也,北与诃陵等国接。其国界东西可一月行,南北可二十五日行。其王之先,龙子也,名骨利。骨利得大鸟卵,剖之得一女子,容色殊妙,即以为妻。其王尸罗劬佣伊说,即其后也。大唐显庆中,遣使贡献。其俗无姓。王居以栅为城,以板为屋,坐狮子座,东向。衣物与林邑同。胜兵二万馀人。无马,有弓、刀、甲、槊。婚姻无同姓之别。其食器有铜、铁、金、银。所食尚酥、乳酪、沙糖、石蜜。其家畜有羖羊、水牛,野兽有獐、鹿等。死亡无丧服之制,以火焚其尸。其音乐略同天竺。有波那婆、宅护遮、庵磨、石榴等果,多甘蔗。从其国经萨卢都、思诃卢、君那卢、林邑等国,达于交州。 千支弗部汇考〈附婆岸国 舍跋若国 磨腊国〉 唐 高宗显庆 年,千支弗等国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显庆中,婆岸、千支弗、舍跋若、磨腊四国并遣使入朝。千支在西南海中,本南天竺属国,亦曰半攴跋,若唐言五山也,北距多摩苌。 龙朔 年,千支弗遣使朝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云云。 名蔑部汇考 唐 高宗龙朔 年,名蔑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名蔑,东接真陀桓,西俱游,南属海,北波剌。其地一月行,有州三十。以十二月为岁首。王衣朝霞、氎。赋二十取一。交易皆用金准直。其人短小,兄弟共娶一妻,妇总发为角,辨夫之多少。王号斯多题。龙朔初,使者来贡。 按杜氏《通典》:名蔑国,大唐贞观中通焉,在南海边,界周回可一月行。南阻大海,西俱游国,北波剌国,东陁洹国。户口极多。置三十州,不役属他国。有城郭、宫殿、楼橹,并用瓦木。以十二月为岁首。其物产有金、银、铜、铁、象牙、犀角,朝霞、朝云。其俗交易用金、银、朝霞等衣服。百姓二十而税一。五谷、蔬菜与中国不殊。 婆罗部汇考〈附婆罗公〉 唐 高宗总章二年,婆罗遣使入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赤土西南入海,得婆罗。总章二年,其王旃达钵遣使者与环王使者偕朝。 元 仁宗延祐四年,婆罗公之民遇风飘至温州〈疑即婆罗〉。按《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四年十月戊午,海外婆罗公之民往贾海番,遇风涛,存者十四人漂至温州永嘉 县,敕江浙省资遣还乡。 明 成祖永乐三年,遣使至婆罗抚谕其王。 按《明外史·婆罗传》:婆罗,又名文菜,东洋尽处,西洋所自起也。唐时有婆罗国,高宗时常入贡。永乐三年十月,遣使者赍玺书、䌽币抚谕其王。 永乐四年,婆罗国东、西二王皆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婆罗传》:永乐四年十二月,其国东、西二王并使使奉表朝贡。明年又贡。其地负山海,而崇释教,恶杀喜施。禁食豕肉,犯者罪死。王薙发,裹金绣巾,佩双剑,出入徒步,从者二百馀人。有礼拜寺,每祭用牺。厥贡玳瑁、玛瑙、车渠、珠、白焦布、花焦布、降真香、黄蜡、黑小厮。万历时,为王者闽人也。或言郑和使婆罗,有闽人从之,因留居其地,其后人竟据其国而王之。邸旁有中国碑。王有金印一,篆文,上作兽形,言永乐朝所赐。民间嫁娶,必请此印印背上,以为荣。后佛郎机横,举兵来击。王率国人走入山谷中,放药水,流出,毒杀其人无算,王得返国。佛郎机遂犯吕宋。 按《明会典》:婆罗国永乐四年,东王、西王各遣使朝贡,赐国王纻丝、纱罗共十六匹,织金大红锦手巾一副,王妃纻丝、纱罗共八匹,正副使并从人纻丝、纱罗并衣服、靴袜,贡物珍珠、玳瑁壳、白焦布、花焦布、降真香、黄蜡、黑小厮。 按《明·一统志》:婆罗国前代无考,本朝永乐四年国王遣其臣勿黎哥等来朝并贡方物,土产、珍珠、玳瑁、玛瑙、车渠。 按《广东通志》:永乐四年,婆罗国东王、西王,各遣使来朝,以黑小厮充贡物,海语、圆目黄睛,性急专悫木食,如猿猱,近烟火泪目死,出暹罗。 婆罗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8.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婆罗国,其国男女皆佩刃而行,与人不睦即刺杀之,奔走他所。一月之内得获,则偿命。一月之外出者,不论。 室利佛逝部汇考〈尸利佛誓〉 唐 高宗咸亨 年,室利佛逝遣使朝贡。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室利佛逝,一曰尸利佛誓。过军徒弄山二千里,地东西千里,南北四千里而远。有城十四,以二国分总。西曰郎婆露斯。多金、汞砂、龙脑。夏至立八尺表,影在表南二尺五寸。国多男子。有橐它,豹文而犀角,以乘且耕,名曰它牛豹。又有兽类野豕,角如山羊,名曰雩,肉味美,以馈膳。其王号曷蜜多。咸亨至开元间,数遣使者朝。 元宗开元 年,室利佛逝入贡,册封为宾义王。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室利佛逝,开元间,表为边吏侵掠,有诏广州抚慰。又献侏儒、僧秪女各二及歌舞。官使者为折冲,以其王为左威卫大将军,赐紫袍、金钿带。后遣子入献,诏宴于曲江,宰相会,册封宾义王,授右金吾卫大将军,还之。 骠国部汇考〈朱波 突罗朱阇婆〉 唐 德宗贞元 年,骠国遣使贡其国乐。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南蛮传》:骠,古朱波也,自号突罗朱,阇婆国人曰徒里拙。在永昌南二千里,去京师万四千里。东陆真腊,西接东天竺,西南堕和罗,南属海,北南诏。地长三千里,广五千里,东北袤长,属羊苴咩城。属国十八:曰迦罗婆提,曰摩礼乌特,曰迦梨迦,曰半地,曰弥臣,曰坤郎,曰偈奴,曰罗聿,曰佛代,曰渠论,曰婆梨,曰偈陀,曰多归,曰摩曳,馀即舍卫、瞻婆、阇婆也。凡镇城九:曰道林王,曰悉利移,曰三陀,曰弥诺道立,曰突旻,曰帝偈,曰达梨谋,曰乾唐,曰末浦。凡部落二百九十八,以名见者三十二:曰万公,曰充惹,曰罗君潜,曰弥绰,曰道双,曰道瓮,曰道勿,曰夜半,曰不恶夺,曰莫音,曰伽龙睒,曰阿梨吉,曰阿梨阇,曰阿梨忙,曰达磨,曰求潘,曰僧塔,曰提梨郎,曰望腾,曰担泊,曰禄乌,曰乏毛,曰僧伽,曰提追,曰阿末逻,曰逝越,曰腾陵,曰欧咩,曰砖罗婆提,曰禄羽,曰陋蛮,曰磨地勃。繇弥臣至坤朗,又有小昆崙部,王名茫悉越,俗与弥臣同。繇坤朗至禄羽,有大昆崙王国,王名思利泊婆难多珊那。川原大于弥臣。繇昆崙小王所居,半日行至磨地勃栅,海行五月至佛代国。有江,支流三百六十。其王名思利些弥他。有川名思利毗离芮。土多异香。北有市,诸国估舶所凑,越海即阇婆也。十五日行,踰二大山,一曰正迷,一曰射鞮,有国,其王名思利摩诃罗阇,俗与佛代同。经多茸补逻川至阇婆,八日行至婆贿伽卢,国土热,衢路植椰子、槟榔,仰不见日。王居以金为甓,厨覆银瓦,爨香木,堂饰明珠。有二池,以金为堤,舟楫皆饰金宝。骠王姓困没长,名摩罗惹。其相名曰摩诃思那。王出,舆以金绳床,远则乘象。嫔史数百人。青甓为圆城,周百六十里,有十二门,四隅作浮图,民皆居中,铅锡为瓦,荔支为材。俗恶杀。拜以手抱臂稽颡为恭。明天文,喜佛法。有百寺,琉璃为甓,错以金银,丹彩紫矿涂地,覆以锦罽,王居亦如之。民七岁祝发止寺,至二十有不达其法,复为民。衣用白氎、朝霞,以蚕帛伤生不敢衣。戴金花冠、翠冒,络以杂珠。王宫设金银二钟,寇至,焚香击之,以占吉凶。有巨白象,高百尺,讼者焚香跪象前,自思是非而退。有灾疫,王亦焚香对象跪,自咎。无桎梏,有罪者束五竹捶背,重者五、轻者三,杀人则死。土宜菽、粟、稻、粱,蔗大若胫,以金银为钱,形如半月,号登伽佗,亦曰足弹陀。无膏油,以蜡杂香代炷。与诸蛮市,以江猪、白氎、琉璃罂缶相易。妇人当顶作高髻,饰银珠琲,衣青裟裙,披罗段;行持扇,贵家者傍至五六。近城有沙山不毛,地亦与波斯、婆罗门接,距西舍利城二十日行。西舍利者,中天竺也。南诏以兵彊地接,常羁制之。贞元中,王雍羌闻南诏归唐,有内附心,异牟寻遣使杨加明诣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请献夷中歌曲,且令骠国进乐人。于是皋作《南诏奉圣乐》,用正律黄钟之均。宫、徵一变,象西南顺也;角、羽终变,象戎夷革心也。舞六成,工六十四人,赞引二人,序曲二十八叠,舞南诏奉圣乐字。舞人十六,执羽翟,以四为列。舞南字,歌《圣主无为化》;舞诏字,歌《南诏朝天乐》;舞奉字,歌《海宇修文化》;舞圣字,歌《雨露覃无外》;舞乐字,歌《辟土丁零塞》。皆一章三叠而成。舞者初定,执羽,箫、鼓等奏散序一叠,次奏第二叠,四行,赞引以序入。将终,雷鼓作于四隅,舞者皆拜,金声作而起,执羽稽首,以象朝觐。每拜跪,节以钲鼓。次奏拍序一叠,舞者分左右舞,每四拍,揖羽稽首,拍终,舞者拜,复奏一叠,蹈舞抃揖,以合南字。字成伦终,舞者北面跪歌,导以丝竹。歌已,俯伏,钲作,复揖舞。馀字皆如之,唯圣字词末皆恭揖,以明奉圣。每一字,曲三叠,名为五成。次急奏一叠,四十八人分行罄折,象将臣禦边也。字舞毕,舞者十六人为四列,又舞《辟四门》之舞。遽舞入遍两叠,与鼓吹合节,进舞三,退舞三,以象三才、三统。舞终,皆稽首逡巡。又一人舞《亿万寿》之舞,歌《天南滇越俗》四章,歌舞七叠六成而终。七者,火之成数,象天子南面生成之恩。六者,坤数,象西南向化。凡乐三十,工百九十六人,分四部:一、龟兹部,二、大鼓部,三、胡部,四、军乐部。龟兹部,有羯鼓、揩鼓、腰鼓、鸡娄鼓、短笛、大小觱篥、拍板,皆八;长短箫、横笛、方响、大铜钹、贝,皆四。凡工八十八人,分四列,属舞筵四隅,以合节鼓。大鼓部,以四为列,凡二十四,居龟玆部前。胡部,有筝、大小箜篌、五弦琵琶、笙、横笛、短笛、拍板,皆八;大小觱篥,皆四。工七十二人,分四列,属舞筵之隅,以导歌咏。军乐部,金铙、金铎,皆二;挏鼓、金钲,皆四。钲、鼓,金饰盖,垂流苏。工十二人,服南诏服,立《辟四门》舞筵四隅,节拜合乐。又十六人,画半臂,执挏鼓,四人为列。舞人服南诏衣、绛裙襦、黑头囊、金祛苴、画皮靴,首饰袾额,冠金宝花鬘,襦上复加画半臂。执羽翟舞,俯仰,以象朝拜;裙襦画鸟兽草木,文以八䌽杂华,以象庶物咸遂;羽葆四垂,以象天无不覆;正方布位,以象地无不载;分四列,以象四气;舞为五字,以象五行;秉羽翟,以象文德;节鼓,以象号令远布;振以铎,明采诗之义;用龟兹等乐,以象远夷悦服。钲鼓则古者振旅献捷之乐也。黄钟,君声,配运为土,明土德常盛。黄钟得《乾》初九,自为其宫,则林钟四律以正声应之,象大君南面提天统于上,乾道明也。林钟得《坤》初六,其位西南,西南感至化于下,坤体顺也。太簇得《乾》九二,是为人统,天地正而三才通,故次应以太簇。三才既通,南吕复以羽声应之。南吕,西方金也;羽,北方水也。金、水悦而应乎时,以象西戎、北狄悦服。然后姑洗以角音终之。姑,故也;洗,濯也。以象南诏背吐蕃归化,洗过日新。皋以五宫异用,独唱殊音,复述《五均谱》,分金石之节奏:一曰黄钟,宫之宫,军士歌《奉圣乐》者用之。舞人服南诏衣,秉翟俯伏拜抃,合南诏奉圣乐五字,唱词五,舞人乃易南方朝天之服,绛色,七节襦袖,节有青褾排衿,以象鸟翼。乐用龟兹、胡部,金钲、挏鼓、铙、贝、大鼓。二曰太簇,商之宫,女子歌《奉圣乐》者用之。合以管弦。若奏庭下,则独舞一曲。乐用龟兹、鼓、笛各四部,与胡部等合作。琵琶、笙、箜篌,皆八;大小觱篥、筝、五弦琵琶、长笛、短笛、方响,各四。居龟兹部前。次贝一人,大鼓十二分左右,馀皆坐奏。三曰姑洗,角之宫,应古律林钟为徵宫,女子歌《奉圣乐》者用之。舞者六十四人,饰罗䌽襦袖,间以八采,曳云花履,首饰双凤、八卦、䌽云、花鬘,执羽为拜抃之节。以林钟当地统,象岁功备、万物成也。双凤,明律吕之和也。八卦,明还相为用也。䌽云,象气也。花鬘,象冠也。合奉圣乐三字,唱词三,表天下怀圣也。小女子字舞,则碧色襦袖,象角音主木;首饰巽卦,应姑洗之气;以六人略后,象六合一心也。乐用龟兹、胡部,其钲、挏、铙、铎,覆以䌽盖,饰以花趺,上陈锦绮,垂流苏。按《瑞图》曰:王者有道,则仪凤在鼓。故羽葆鼓栖以凤凰,钲栖孔雀,铙、铎集以翔鹭,钲、挏顶足又饰南方鸟兽,明泽及飞走翔伏。钲、挏、铙、铎,皆二人执击之。贝及大鼓工伎之数,与军士《奉圣乐》同,而加鼓、笛四部。四曰林钟,徵之宫,敛拍单声,奏《奉圣乐》,丈夫一人独舞。乐用龟兹,鼓、笛每色四人。方响二,置龟兹部前。二隅有金钲,中植金铎二、贝二、铃钹二、大鼓十二分左右。五曰南吕,羽之宫,应古律黄钟为君之宫。乐用古黄钟方响一,大琵琶、五弦琵琶、大箜篌倍,黄钟觱篥、小觱篥、竽、笙、埙、篪、搊筝、轧筝、黄钟箫,笛倍。笛、节鼓、拍板等工皆一人,坐奏之。丝竹缓作,一人独唱,歌工复通唱军士《奉圣乐》词。雍羌亦遣弟悉利移城主舒难陀献其国乐,至成都,韦皋复谱次其声。以其舞容、乐器异常,乃图画以献。工器二十有二,其音八:金、贝、丝、竹、匏、革、牙、角。金二、贝一、丝七、竹二、匏二、革二、牙一、角二。铃钹四,制如龟兹部,周圆三寸,贯以韦,击磕应节。铁板二,长三寸五分,博二寸五分,面平,背有柄,系以韦,与铃钹皆饰绦纷,以花氎缕为蕊。螺贝四,大者可受一升,饰绦纷。有凤首箜篌二:其一长二尺,腹广七寸,凤首及项长二尺五寸,面饰虺皮,弦一十有四,项有轸,凤首外向;其一顶有绦,轸有鼍首。筝二:其一形如鼍,长四尺,有四足,虚腹,以鼍皮饰背,面及仰肩如琴,广七寸,腹阔八寸,尾长尺馀,卷上虚中,施关以张九弦,左右一十八柱;其一面饰彩花,傅以虺皮为别。有龙首琵琶一,如龟兹制,而项长二尺六寸馀,腹广六寸,二龙相向为首;有轸柱各三,弦随其数,两轸在项,一在颈,其覆形如师子。有云头琵琶一,形如前,面饰虺皮,四面有牙钉,以云为首,轸上有花象品字,三弦,覆手皆饰虺皮,刻捍拨为舞昆崙状而彩饰之。有大匏琴二,覆以半匏,皆彩画之,上加铜瓯。以竹为琴,作虺文横其上,长三尺馀,头曲如拱,长二寸,以绦系腹,穿瓯及匏本,可受二升。大弦应太簇,次弦应姑洗。有独弦匏琴,以斑竹为之,不加饰,刻木为虺首;张弦无轸,以弦系顶,有四柱如龟兹琵琶,弦应太簇。有小匏琴二,形如大匏琴,长二尺;大弦应南吕,次应应钟。有横笛二:一长尺馀,取其合律,去节无爪,以蜡实首,上加师子头,以牙为之,穴六以应黄钟商,备五音七声;又一,管唯加象首,律度与荀勖《笛谱》同,又与清商部钟声合。有两头笛二,长二尺八寸,中隔一节,节左右开冲气穴,两端皆分洞体为笛量。左端应太簇,管末三穴:一姑洗,二蕤宾,三夷则。右端应林钟,管末三穴:一南吕,二应钟,三大吕。下托指一穴,应清太簇。两洞体七穴,共备黄钟、林钟两均。有大匏笙二,皆十六管,左右各八,形如凤翼,大管长四尺八寸五分,馀管参差相次,制如笙管,形亦类凤翼,竹为簧,穿匏达本。上古八音,皆以木漆代之,用金为簧,无匏音,唯骠国得古制。又有小匏笙二,制如大笙,律应林钟商。有三面鼓二,形如酒缸,高二尺,首广下锐,上博七寸,底博四寸,腹广不过首,冒以虺皮,束三为一,碧绦约之,下当地则不冒,四面画骠国工伎执笙鼓以为饰。有小鼓四,制如腰鼓,长五寸,首广三寸五分,冒以虺皮,牙钉彩饰,无柄,摇之为乐节,引赞者皆执之。有牙笙,穿匏达本,漆之,上植二象牙代管,双簧皆应姑洗。有三角笙,亦穿匏达本,漆之,上植三牛角,一簧应姑洗,馀应南吕,角锐在下,穿匏达本,柄觜皆直。有两角笙,亦穿匏达本,上植二牛角,簧应姑洗,匏以彩饰。凡曲名十有二:一曰《佛印》,骠云《没驮弥》,国人及天竺歌以事王也。二曰《赞娑罗花》,骠云《陇莽第》,国人以花为衣服,能净其身也。三曰《白鸽》,骠云《答都》,美其飞止遂情也。四曰《白鹤游》,骠云《苏谩底哩》,谓翔则摩空,行则徐步也。五曰《斗羊胜》,骠云《来乃》。昔有人见二羊斗海岸,彊者则见,弱者入山,时人谓之来乃。来乃者,胜势也。六曰《龙首独琴》,骠云《弥思弥》,此一弦而五音备,象王一德以畜万邦也。七曰《禅定》,骠云《掣览诗》,谓离俗寂静也。七曲唱舞,皆律应黄钟商。八曰《甘蔗王》,骠云《遏思略》,谓佛教民如蔗之甘,皆悦其味也。九曰《孔雀王》,骠云《桃台》,谓毛采光华也。十曰《野鹅》,谓飞止必双,徒侣毕会也。十一曰《宴乐》,骠云《聪纲摩》,谓时康宴会嘉也。十二曰《涤烦》,亦曰《笙舞》,骠云《扈那》,谓时涤烦暋,以此适情也。五曲律应黄钟两均:一黄钟商伊越调,一林钟商小植调。乐工皆昆崙,衣绛氎,朝霞为蔽膝,谓之裓。两肩加朝霞,络腋。足臂有金宝镮钏。冠金冠,左右珥珰,绦贯花鬘,珥双簪,散以毳。初奏乐,有赞者一人先导乐意,其舞容随曲。用人或二、或六、或四、或八、至十,皆珠冒,拜手稽首以终节。其乐五译而至,德宗授舒难陀太仆卿,遣还。开州刺史唐次述《骠国献乐颂》以献。太和六年,南诏掠其民三千,徙之柘东。 按《续博物志》:骠国诸蛮并不养蚕,收娑罗木子,破其壳,中如柳絮,细织为幅,服之谓之娑罗笼段。 马留人部汇考 唐 马留人,以唐时闻于中国。 按《唐书·本纪》不载。按《南蛮传》:环王,本林邑也,其南大浦,有五铜柱,汉马援所植也。又有西屠夷,盖马援还,留不去者,才十户。隋末孳衍至三百,皆姓马,俗以其寓,故号马留人,与林邑分唐南境。 按《闻见后录》:《新唐史》:南诏语中,海岛溪峒间蛮人,马援南征留之不诛者,谓马留人。今世谓猴为马留,与其人形同耳。 按《广东通志》:马人,本林邑蛮,随汉马援流寓铜柱,后随众来附者也。始十户,后孳衍至三百,皆姓马。其人深目猳喙散居峒落中,献岁时至军府听令,猺獞不与同群,自为一种。今亦不可复辩矣。唐韩愈诗:衙时龙户集上日,马人来谓元旦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卷 占城部汇考一 后周 世宗显德五年,占城始遣使入贡。 按《五代史·周本纪》:显德五年,占城国王释利因德缦使莆诃散来。按《占城本传》:占城,在西南海上。其地方千里,东至海,西至云南,南邻真腊,北抵驩州。其人,俗与大食同。其乘,象、马;其食,稻米、水兕、山羊。鸟兽之奇,犀、孔雀。自前世未尝通中国。显德五年,其国王因德缦遣使者莆诃散来,贡猛火油八十四瓶、蔷薇水十五瓶,其表以贝多叶书之,以香木为函。猛火油以洒物,得水则出火。蔷薇水,云得自西域,以洒衣,虽敝而香不灭。五代,四夷见中国者,远不过于阗、占城。史之所纪,其西北颇详,而东南尤略,盖其远而罕至,且不为中国利害云。 宋 太祖建隆二年春正月,占城国王遣使来朝。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占城本传》:占城国在中国之西南,东至海,西至云南,南至真腊国,北至驩州界。汎海南去三佛齐五日程。陆行至宾陀罗国一月程,其国隶占城焉。东去麻逸国二日程,蒲端国七日程。北至广州,便风半月程。东北至两浙一月程。西北至交州两日程,陆行半月程。其地东西七百里,南北三千里。南曰施备州,西曰上源州,北曰乌里州。所统大小州三十八,不盈三万家。其国无城郭,有百馀村,村落户三五百,或至七百,亦有县镇之名。土地所出:笺沉香、槟榔、乌樠木、苏木、白藤、黄蜡、吉贝花布、丝绞布、白粳布、藤簟、贝多叶簟、金银铁锭等物。五谷无麦,有粳米、粟、豆、麻子。官给种一斛,计租百斛。果实有莲、甘蔗、蕉子、椰子。鸟兽多孔雀、犀牛。畜产多黄牛、水牛而无驴;亦有山牛,不任耕耨,但杀以祭鬼,将杀,令巫祝之曰阿罗和及拔,译云早教他托生。民获犀、象皆输于王。国人多乘象或软布兜,或于交州市马,颇食山羊、水兕之肉。其风俗衣服与大食国相类。无丝蚕,以白氎布缠其胸,垂至于足,衣衫窄袖。撮发为髻,散垂馀髾于其后。互市无缗钱,止用金银较量锱铢,或吉贝锦定博易之直。乐器有胡琴、笛、鼓、大豉,乐部亦列舞人。其王脑后髽髻,散披吉贝衣,戴金花冠,七宝装缨络为饰,胫股皆露,蹑革履,无袜。妇人亦脑后撮髻,无笄,其服及拜揖与男子同。王每日午坐惮。官属谒见膜拜一而止,白事毕复膜拜一而退。或出游,看象、采猎、观渔,皆数日方还。近则乘软布兜,远则乘象,或乘一木杠,四人舁之,先令一人持槟榔盘前导,从者十馀辈,各执弓箭刀枪手牌等,其民望之膜拜一而止。日或一再出。每岁稻熟,王自刈一把,从者及群妇女竞割之。其王或以兄为副王,或以弟为次王。设高官凡八员,东西南北各二,分治其事,无奉禄,令其所管土俗资给之。别置文吏五十馀员,有郎中、员外、秀才之称,分掌资储宝货等事,亦无资奉,但给龟鱼充食及免调役而已。又有司帑廪者十二员,主军卒者二百馀员,皆无月奉。胜兵万馀人,月给粳米二斛,冬夏衣布各三匹至五匹。每夕,唯王升床而卧,诸臣皆寝于地蓐。亲近之臣见王即胡跪作礼,稍疏远者但拱手而已。其风俗,正月一日牵象周行所居之地,然后驱逐出郭,谓之逐邪。四月有游船之戏。定十一月十五日为冬至,人皆相贺,州县以土产物帛献其王。每岁十二月十五日,城外縳木为塔,王及人民以衣物香药置塔上焚之以祭天。人有疾病,旋采生药服食。地不产茶,亦不知酝酿之法,止饮椰子酒,兼食槟榔。刑禁亦设枷锁,小过以四人拽伏于地,藤杖鞭之,二人左右更互捶扑,量其或五六十至一百。当死者以绳系于树,用梭枪舂喉而殊其首。若故杀、劫杀,令象踏之,或以鼻卷扑于地。象皆素习,将刑人,即令豢养之以数谕之悉能晓焉犯奸者男女共入牛以赎罪负国王物者,以绳拘于荒塘,物充而后出之。其国前代罕与中国通。周显德中,其王释利因德漫遣其臣莆诃散贡方物,有云龙形通犀带、菩萨石。又有蔷薇水洒衣经岁香不歇,猛火油得水愈炽,皆贮以琉璃瓶。建隆二年,其王释利因陁盘遣使莆诃散来朝。表章书于贝多叶,以香木函盛之。贡犀角、象牙、龙脑、香药、孔雀四、大食瓶二十。使回,锡赉有差,以器币优赐其王。 建隆三年,占城入贡。 按《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三年九月,占城国来献。按《占城本传》:三年,又贡象牙二十二株、乳香千斤。 乾德四年,占城入贡。 按《宋史·太祖本纪》:乾德四年三月,占城遣使来献。按《占城本传》:乾德四年,其王悉利因陁盘遣使因陁玢李帝婆罗贡驯象、牯犀、象牙、白氎、哥缦、越诺,王妻波良仆瑁、男占谋律秀琼等各贡香药。 乾德五年,占城入贡。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五年,又遣使李、李被瑳相继来贡献。 开宝三年,占城入贡。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开宝三年,遣使贡方物雌象。 开宝四年,悉利多盘、副国王李耨、王妻郭氏、子蒲路鸡波罗等并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云云。 开宝五年三月,占城国王波美税遣使来献方物。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六年夏四月,占城国王悉利陀盘印茶遣使来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七年春正月,占城国王波美税遣使献方物。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占城本传》:七年,又贡孔雀伞二、西天烽铁四十斤。 开宝九年,占城国遣使朱陀利、陈陀野等来贡。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云云。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占城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太平兴国三年五月,占城国遣使献方物。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太平兴国四年十二月,占城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太平兴国六年,交州黎桓上言,欲以占城俘九十三人献于京师。太宗令广州止其俘,存抚之,给衣服资粮,遣还占城,诏谕其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云云。 太平兴国七年十二月,占城国献驯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占城本传》:七年,遣使乘象入贡,诏留象广州畜养之。 太平兴国八年九月,占城国献驯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占城本传》:八年,献驯象,能拜伏,诏畜于京畿宁陵县。 雍熙二年,占城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雍熙二年二月,占城遣使来贡。按《占城本传》:雍熙二年,其王施利陀盘吴日欢遣婆罗门金歌麻献方物,且诉为交州所侵,诏答令保国睦邻。 雍熙三年,占城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雍熙三年三月,占城国遣使来贡。按《占城本传》:三年,其王刘继宗遣使李朝仙来贡。儋州上言,占城人蒲罗遏为交州所逼,率其族百口来附。 雍熙四年,占城夷人来归。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雍熙四年秋,广州上言,雷、恩州关送占城夷人斯当李娘并其族一百五十人来归,分隶南海、清远县。 端拱元年,占城夷人求附。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端拱元年,广州又言,占城夷人忽宣等族三百一人求附。 淳化元年,占城国遣使贡方物。 按《宋史·太宗本纪》:淳化元年十二月,占城遣使来贡。按《占城本传》:淳化元年,新王杨陁排自称新坐佛逝国。杨陁排遣使李臻贡驯犀方物,表诉为交州所攻,国中人民财宝皆为所略。上赐黎桓诏,令各守境。淳化三年,占城国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淳化三年十二月,占城国王杨陁排遣使来贡。按《占城本传》:三年,遣使李良莆贡方物。赐其王白马二、兵器等。本国僧净戒献龙脑、金铃、铜香炉、如意等,各优赐之。 至道元年,占城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至道元年正月,占城国王杨陁排遣使来贡。按《占城本传》:至道元年正月,其王遣使来贡,奉表言:前进奉使李良莆回,伏蒙圣慈赐臣白马二匹、旗五面、银装剑五口、银缠枪五条、弓弩各五张及箭等,戴恩感惧,稽首,稽首。臣生长外国,夐远天都。窃承皇帝圣明,威德广大,臣不惮介居海裔,遣使入朝。皇帝不弃蛮夷山国,曲加优赐。然臣自为土长,声势尚卑,常时外国颇相侵挠,况以前民庶如芥,随风星散,流离各不自保。近蒙皇帝赐臣内闲驵骏及旗帜兵器等,邻国闻之,知臣荷大国之宠,而各惧天威,不敢谋害。今臣一国安宁,流民来复,若非皇帝天德加护,何以至此。臣之一国仰望仁圣,覆之如天,载之如地。臣自思惟,鸿恩不浅。且自天子之都至臣所居之国,涉海绵邈,不啻数万里,而所赐之马及器械等并安全而至,皆圣德之所及也。自前本国进奉,未尝有旌旗弓矢之赐,臣今何幸,独受异恩。此盖天威广被,壮臣土疆。臣虽殒身无以上报。兼臣贡使往复,资给备至,恩重山岳,不可具陈。今特遣专使李波珠、副使诃散、判官李磨勿等进奉犀角十株,象牙三十株,玳瑁十斤,龙脑二斤,沈香百斤,夹笺黄熟香九十斤,檀香百六十斤,山得鸡二万四千三百只,胡椒二百斤,簟席五。前件物固非珍奇,惟表诚恳。臣生居异域,幸遇明时,不贵殊珍,惟重良马。傥皇帝念及外国,不罪恳求,若使介南归,愿垂颁赐,臣之幸矣。兼臣本国元有流民三百,散居南海,曾蒙圣旨许令放还,今有犹在广州者。本国旧有进奉夷人罗常占见驻广州,乞诏本州尽数点集,兵籍以付常占,令造舶船,乘便风部领归国,冀得安其生聚,以实旧疆。至于万里感恩,一心事上,臣之志也。上览表,遣使诣广州询问,愿还者悉付波珠。使还,复赐白马二,遂为常制。至道三年三月,占城国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真宗咸平二年,占城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二年十二月,占城国来贡。按《占城本传》:咸平二年,其王杨普俱毗茶逸施离遣使朱陈尧、副使蒲萨陀婆、判官黎姑伦以犀象、玳瑁、香药来贡,赐尧等冠带衣褥有差。 景德元年,占城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元年十二月,占城国来贡。按《占城本传》:景德元年,又遣使来贡。诏以良马、介胄、戎器等赐之。 景德四年,占城遣布禄爹地加奉表来朝。 按《宋史·真宗本纪》:四年十二月,占城来贡。按《占城本传》:四年,遣使布禄爹地加等奉表来朝,表函籍以文锦,词曰:占城国王杨普俱毗茶室离顿首言:臣闻二帝封疆,南止届于湘、楚;三王境界,北不及于幽燕。仰瞩昌时,实迈往迹。伏惟皇帝陛下乾坤授气,日月储英,出震居尊,承基御极。慈悲敷于天下,声教被于域中。业茂前王,功芳徂后,苍生是念,黄屋非心。无方不是生灵,有土并为臣妾。惠风遍布,霈泽周行,凡沐照临,共增耸抃。臣生于边鄙,幸袭华风。蚁垤蜂房,聊为遂性;龙楼凤阁,尚阻观光。再念自假天威,获全封部,邻无侵夺,俗有舒苏。每岁拜遣下臣,问宁上国,蒙陛下恩沾行苇,福及豚鱼,特因回人,颁赐戎器。臣本土惟望阙焚香,欢呼拜受,心知多幸,曷答洪恩。圣君既念于宾王,微恳肯忘于述职。今遣专信臣布禄爹地加、副使臣除逋麻瑕珈耶、判官臣皮霸抵一行人力等,部署土毛,远充岁贡。虽表楚茅之礼,实怀鲁酒之忧。虔望睿明,甫宽谴戮。专信臣等回日,军容器仗耀武之物,伏愿重加赐赉。盖念忝为臣子,合告君亲,服饰车舆,威仪斧钺,不敢私制,惟望恩颁。干冒冕旒,不任死罪。布禄爹地加言本国旧隶交州,后奔于佛游,北去旧所七百里。使还,赐物甚厚。 大中祥符三年,占城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三年八月,赐占城国马及器甲。是岁,占城来贡。按《占城本传》:三年,国王施离霞离鼻麻底遣使朱浡礼来贡。 大中祥符四年,占城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十一月,占城国贡狮子。按《占城本传》:四年,遣使贡狮子,诏畜于苑中。使者留二蛮人以给豢养,上怜其怀土,厚给资粮遣还。 大中祥符八年,占城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八年十二月,占城来贡。按《占城本传》:八年,遣使波轮诃罗帝来贡。诃罗帝因上言有弟陶珠顷自交州押驯象赴阙,今幸得见,欲携以还。许之,仍赐陶珠衣币装钱。 天禧二年,占城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天禧二年十二月,占城国来贡。按《占城本传》:天禧二年,其王尸嘿排摩惵遣使罗皮帝加以象牙七十二株、犀角八十六株、玳瑁千片、乳香五十斤、丁香花八十斤、豆蔻六十五斤、沈香百斤、笺香二百斤、别笺一剂六十八斤、茴香百斤、槟榔千五百斤来贡。罗皮帝加言国人诣广州,或风漂船至石塘,即累岁不达矣。三年,使还,诏赐尸嘿排摩惵银四千七百两并戎器鞍马。 仁宗天圣八年,占城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天圣八年,占城来贡。按《占城本传》:天圣八年十月,占城王阳补孤施离皮兰德加拔麻叠遣使李菩萨麻瑕陁琶来贡木香、玳瑁、乳香、犀角、象牙。 庆历二年,占城献象。 按《宋史·仁宗本纪》:庆历二年十一月,占城国献象三。按《占城本传》:庆历元年九月,广东商人邵保见军贼鄂邻百馀人在占城,转运司选使臣二人赍诏书器币赐占城,购邻致阙下,馀党令就戮之。明年十一月,其王刑卜施离值星霞弗遣使献驯象三。 皇祐二年,占城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皇祐二年十二月,占城来贡。按《占城本传》:皇祐二年正月,又使俱舍哩波微收罗婆麻提杨卜贡象牙二百一、犀角七十九。表二通,一以本国书,一以中国书。 皇祐五年,占城国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占城本传》:五年四月,其使蒲思马应来贡方物。 嘉祐元年,占城国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嘉祐元年十二月,占城国来贡。按《占城本传》:嘉祐元年闰三月,其使蒲息陁琶贡方物,还至太平州,江岸崩,沉失行橐。明年正月,诏广州赐银千两。 嘉祐六年,占城国献驯象。 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七年,占城国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嘉祐七年,占城来贡。按《占城本传》:七年正月,广西安抚经略司言:占城素不习兵,与交趾邻,常苦侵轶;而占城复近修武备,以抗交趾,将繇广东路入贡京师,望抚以恩信。五月,其使顿琶尼来贡方物。六月,赐其王施里律茶盘麻常杨溥白马一,从其求也。 神宗熙宁元年,占城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元年六月,占城来贡。按《占城本传》:熙宁元年,其王杨卜尸利律陀般摩提婆遣使贡方物,乞市驿马。诏赐白马一,令于广州买骡以归。 熙宁五年,占城国贡方物。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熙宁五年,贡琉璃珊瑚酒器、龙脑、乳香、丁香、荜登茄、紫矿。 熙宁七年,占城来降。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七年,交州李乾德言其王领兵三千人并妻子来降,以正月至本道。 熙宁九年,占城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九年八月庚子,占城来贡。按《占城本传》:九年,复遣使来言:其国自海道抵真腊一月程,西北抵交州四十日,皆山路。所治聚落一百五,大略如州县。王年三十六岁,著大食锦或川法锦大衫、七条金缨珞,戴七宝装成金冠,蹑红皮屦。出则从者五百人,十妇人执金柈合贮槟榔,导以乐。王师讨交趾,以其素仇,诏使乘机协力除荡。行营战棹都监杨从先遣小校樊实谕旨。实还,言其国选兵七千扼贼要路,其王以木叶书回牒,诏使上之。然亦不能成功。后两国同入贡,占城使者乞避交人。诏遇朔日朝文德殿,分东西立;望日则交人入垂拱殿,而占城趍紫宸;大宴则东西坐。 哲宗元祐元年八月甲午,占城国遣使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七年,占城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七年,占城国入贡。按《占城本传》:元祐七年,又表言如天朝讨交趾,愿率兵掩袭。朝廷以交趾数入贡,不绝臣节,难以兴师,答敕书报之,而以其使良保故伦轧丹、副使傍木知突为保顺郎将。 徽宗崇宁三年六月,占城入贡。 崇宁四年六月,占城入贡。 按以上《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三年十二月,占城入贡。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六年,占城入贡。 按《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六年十二月,占城入贡。按《占城本传》:政和中,授其王杨卜麻叠金紫光禄大夫,领廉、白州刺史。杨卜麻叠言身縻化外,不沾禄食,愿得薄授奉给,壮观小国,许之。 宣和元年,封杨卜麻叠为占城国王。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宣和元年,进检校司空兼御史大夫、怀远军节度、琳州管内观察处置使,封占城国王。自是,每遇恩辄降制加封邑。 高宗建炎三年,占城国入贡。 按《宋史·高宗本纪》:建炎三年春正月,占城国入贡。按《占城本传》:建炎三年,杨卜麻叠遣使入贡,遇郊恩,制授检校太傅,加食邑。 绍兴二年,占城国贡方物。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绍兴二年,占城国王遣使贡沉香、犀、象、玳瑁等,答以绫锦银绢。 绍兴二十五年,占城国王子邹时阑巴遣使贡方物,求封爵,以其父初封之爵授之。 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绍兴二十五年,其子邹时阑巴嗣立,遣使进方物,求封爵,锡宴于怀远驿,以其父初封之爵授之,报赐甚厚。 孝宗乾道三年,占城入贡。 按《宋史·孝宗本纪》:乾道三年十月乙未,占城入贡。按《占城本传》:乾道三年,子邹亚娜嗣,掠大食国方物遣人来贡,求封,为其国人所诉。诏却之,遂不议其封。乾道七年,占城与真腊战,闽人教占城王习骑射以胜之。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七年,闽人有浮海之吉阳军者,风泊其舟抵占城。其国方与真腊战,皆乘大象,胜负不能决。闽人教其王当习骑射以胜之,王大说,具舟送之吉阳,市得马数十匹归,战大捷。明年复来,琼州拒之,愤怒大掠而归。 淳熙元年十月戊寅,占城入贡。 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三年,占城求通商,诏不许。 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淳熙二年,严马禁,不得售外蕃。三年,占城归所掠生口八十三人,求通商,诏不许。 淳熙四年,占城为真腊所破,国遂亡,其地悉归真腊。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淳熙四年,占城以舟师袭真腊,传其国都。庆元以来,真腊大举伐占城以复雠,杀戮殆尽,俘其主以归,国遂亡,其地悉归真腊。 元 世祖至元十五年,占城王有内附意,诏降虎符,授荣禄大夫,封占城郡王。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占城本传》:占城近琼州,顺风舟行一日可抵其国。世祖至元间,广南西道宣慰使马成旺尝请兵三千人、马三百匹征之。十五年,右丞唆都以宋平遣人至占城,还言其王失里咱牙信合八剌哈迭瓦有内附意,诏降虎符,授荣禄大夫,封占城郡王。 至元十六年,占城来献。 按《元史·世祖本纪》:十六年六月,占城以珍物及象犀各一来献。赐银钞、衣服、币帛、鞍勒、弓矢及羊马价钞等。十二月,诏谕占城国主,使亲自来朝。按《占城本传》:十六年十二月,遣兵部侍郎教化的、总管孟庆元、万户孙胜夫与唆都等使占城,谕其王入朝。 至元十七年,占城奉表称臣入贡。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七年八月,占城遣使奉表称臣,贡宝物犀象。十一月,复遣宣慰教化、孟庆元等持诏谕占城国主,令其子弟或大臣入朝。按《占城本传》:十七年二月,占城国王保宝旦拿啰耶邛南詙占把地啰耶遣使贡方物,奉表降。 至元十九年,占城国纳款。 按《元史·世祖本纪》:十九年冬十月甲辰,占城国纳款使回,赐以衣服。按《占城本传》:十九年十月,朝廷以占城国主孛由补剌者吾曩岁遣使来朝,称臣内属,遂命左丞唆都等即其地立省以抚安之。既而其子补的专国,负固弗服,万户何子志、千户皇甫杰使暹国,宣慰使尤求贤、亚阑等使马八儿国,舟经占城,皆被执,故遣兵征之。帝曰:老王无罪,逆命者乃其子与一蛮人耳。苟获此两人,当依曹彬故事,百姓不戮一人。十一月,占城行省官率兵自广州航海至占城港。港口北连海,海旁有小港五,通其国大州,东南止山,西旁木城。官军依海岸屯驻。占城兵治木城,四面约二十馀里,起楼棚,立回回三梢炮百馀座。又木城西十里建行宫,孛由补剌者吾亲率重兵屯守应援。行省遣都镇抚李天祐、总把贾甫招之,七往,终不服。十二月,招真腊国使速鲁蛮请往招谕,复与天祐、甫偕行,得其回书云:已修木城,备甲兵,刻期请战。 至元二十年,破占城,降玺书招徕之。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年二月,令隆兴行省遣军护送占城粮船。五月,行省已破占城,其国主补底遁去,降玺书招徕之。按《占城本传》:二十年正月,行省传令军中,以十五日夜半发船攻城。至期,分遣琼州安抚使陈仲达、总管刘金、总把栗全以兵千六百人由水路攻木城北面;总把张斌、百户赵达以三百人攻东面沙觜;省官三千人分三道攻南面。舟行至天明泊岸,为风涛所碎者十七八。贼开木城南门,建旗鼓,出万馀人,乘象者数十,亦分三队迎敌,矢石交下。自卯至午,贼败北,官军入木城,复与东北二军合击之,杀溺死者数千人。守城供饷馈者数万人悉溃散。国主弃行宫,烧仓廪,杀永贤、亚阑等,与其臣逃入山。十七日,整兵攻大州。十九日,国主使报答者来求降。二十日,兵至大州东南,遣报答者回,许其降,免罪。二十一日,入大州。又遣博思兀鲁班者来言:奉王命,国主、太子后当自来。行省传檄召之,官军复驻城外。二十二日,遣其舅宝脱秃花等三十馀人,奉国王信物杂布二百匹、大银三锭、小银五十七锭、碎银一瓮为质,来归款。又献金叶九节标枪曰:国主欲来,病未能进,先使持其枪来,以见诚意。长子补的期三日请见。省官却其物。宝脱秃花曰:不受,是薄之也。行省度不可却,姑令收置,乃以上闻。宝脱秃花复令其主第四子利世麻八都八德剌、第五子世利印德剌来见,且言:先有兵十万,故求战。今皆败散。闻败兵言,补的被伤已死。国主颊中箭,今小愈,愧惧未能见也,故先遣二子来议赴阙进见事。省官疑其非真子,听其还。谕国主早降,且以问疾为辞,遣千户林子全、总把栗全、李德坚偕往觇之。二子在途先归。子全等入山两程,国主遣人来拒,不果见。宝脱秃花谓子全曰:国主迁延不肯出降,今反扬言欲杀我,可归告省官,来则来,不来,我当执以往。子全等回营。是日,又杀何子志、皇甫杰等百馀人。二月八日,宝脱秃花又至,自言:吾祖父、伯、叔,前皆为国主,至吾兄,今孛由补剌者吾杀而夺其位,斩我左右二大指。我实怨之。愿禽孛由补剌者吾、补的父子,及大拔撒机儿以献。请给大元服色。行省赐衣冠,抚谕以行。十三日,居占城唐人曾延等来言:国主逃于大州西北鸦候山,聚兵三千馀,并招集他郡兵未至,不日将与官军交战。惧唐人泄其事,将尽杀之。延等觉而逃来。十五日,宝脱秃花偕宰相报孙达儿及撮及大师等五人来降。行省官引曾延等见,宝脱秃花诘之,曰:延等奸细人也,请系缧之。国主军皆溃散,安敢复战。又言:今未附州郡凡十二处,每州遣一人招之。旧州水路,乞行省与陈安抚及宝脱秃花各遣一人乘舟招谕攻取。陆路则乞行省官陈安抚与己往禽国主、补的及攻其城。行省犹信其言,调兵一千屯半山塔,遣子全、德坚等领军百人,与宝脱秃花同赴大州进讨,约有急则报半山军。子全等比至城西,宝脱秃花背约间行,自北门乘象遁入山。官军获谍者曰:国主实在鸦候山立砦,聚兵约二万馀,遣使交趾、真腊、阇婆等国借兵,及徵宾多龙、旧州等军未至。十六日,遣万户张颙等领兵赴国主所栖之境。十九日,颙兵近木城二十里。贼浚濠堑,拒以大木,官军斩刈超距奋击,破其二千馀众。转战至木城下,山林阻隘不能进,贼旁出截归路,军皆殊死战,遂得解还营。行省遂整军聚粮,刱木城,遣总管刘金,千户刘涓、岳荣守禦。 至元二十一年,占城奉表来献。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一年五月,荆湖占城行省言:忽都虎、忽马儿等将兵征占城,前锋舟师至舒眉莲港不知所向,令万户刘君庆进军次新州,获占蛮,始知我军已还矣。就遣占蛮向导至占城境,其国主遣阿不兰以书降,且言其国经唆都军马虏掠,国计已空,俟来岁遣嫡子以方物进。继遣其孙路司理勒蛰等奉表诣阙。秋七月,诏镇南王脱欢征占城。八月,占城国王乞回唆都军,愿以土产岁修职贡,使大盘亚罗日加翳、大巴南等十一人奉表诣阙,献三象。十一月,占城国王遣使大罗盘亚罗日加翳等奉表来贺圣诞节,献礼币及象二。按《占城本传》:二十一年三月六日,唆都领军回。十五日,江淮省所遣助唆都军万户忽都虎等至占城唆都旧制行省舒眉莲港,见营舍烧尽,始知官军已回。二十日,忽都虎令百户陈奎招其国主来降。二十七日,占城主遣王通事者来称纳降。忽都虎等谕令其父子奉表进献。国主遣文劳邛大巴南等来称,唆都除荡其国,贫无以献,来年当备礼物,令嫡子入朝。四月十二日,国主令其孙济目理勒蛰、文劳邛大巴南等奉表归款。是年,命平章政事阿里海牙奉镇南王脱欢发兵,假道交阯伐占城,不果行。 明 太祖洪武二年,占城遣使朝贡,诏封为占城国王,赐䌽币历日。 按《明外史·占城传》:占城居南海中,自琼州航海顺风一昼夜可至,自福州西南行十昼夜可至,即周越裳地。秦为林邑,汉为象林县。后汉末,区连据其地,始称林邑王。自晋至隋仍之。唐时,或称占不劳,或称占婆,其王所居曰占城。至德后,改国号曰环。迄周、宋,遂以占城为号,朝贡不替。元世祖恶其阻命,大举兵击破之,亦不能定。洪武二年,太祖遣官以即位诏谕其国。其王阿答阿者先已遣使奉表来朝,贡象虎方物。帝喜,即遣官赍玺书、《大统历》、文绮、纱罗,偕其使者往赐,其王复遣使来贡。自后或比岁贡,或间岁,或一岁再贡。以为常未几,命中书省管勾甘桓、会同馆副使路景贤赍诏,封阿答阿者为占城国王,赐䌽币四十、《大统历》三千。 按《明会典》:洪武二年,赐占城国王《大统历》,使臣文绮、纱罗各一匹,仍给冠带。 洪武三年,遣使往占城祀其山川,颁科举诏于其国。又以其与安南相攻,赐诏慰谕。 按《明外史·占城传》:洪武三年,遣使往祀其山川,寻颁科举诏于其国。初,安南与占城搆兵,天子为遣使谕解,而安南复相侵。四年,其王奉金叶表来朝,长尺馀,广五寸,刻本国字。馆人译之,其意曰:大明皇帝登大宝位,抚有四海,如天地覆载,日月照临。阿答阿者譬一草木尔,钦蒙遣使,以金印封为国王,感戴忻悦,倍万恒情。惟是安南用兵,侵扰疆域,杀掠吏民。伏愿皇帝垂慈,赐以兵器及乐器、乐人,俾安南知我占城乃声教所被,输贡之地,庶不敢欺陵。帝即命礼部谕之曰:占城、安南并事朝廷,同奉正朔,乃擅自搆兵,毒害生灵,既失事上之礼,又乖交邻之道。已咨安南国王,令即日罢兵。本国亦宜讲信修睦,各保疆土。所请兵器,于王何吝,但两国互搆而赐占城,是助尔相攻,甚非抚安之义。乐器、乐人,语音殊异,难以遣发。尔国有晓华言者,其选择以来,当令肄习。因命福建省臣勿徵其税,示怀柔之意。 洪武六年,占城以海寇劫掠击破之,献捷于朝,赐诏嘉奖,又献安南之捷诏解谕之。 按《明外史·占城传》:洪武六年,贡使言:海寇张汝厚、林福等自称元帅,剽劫海上。国主击破之,贼魁溺死,获其舟二十艘、苏木七万斤,谨奉献。帝嘉之,命给赐加等。其冬,遣使献安南之捷。帝谓省臣曰:去年,安南言占城犯境;今年,占城谓安南扰边,未审曲直。可遣人往谕,各罢兵息民,毋相侵扰。 洪武十年,占城大败安南兵,安南王煓死。 按《明外史·占城传》:洪武十年正月,与安南王陈煓大战,煓败死。 洪武十二年,占城贡使至,中书不以时奏,切责丞相,又谕占城王与安南修好。 按《明外史·占城传》:洪武十二年九月,贡使至都,中书不以时奏。帝切责丞相胡惟庸、汪广洋,二人遂获罪。十月,遣官赐王《大统历》及衣币,令与安南修好罢兵。洪武十三年,占城入贡,以与安南搆兵赐敕谕其王。按《明外史·占城传》:洪武十三年遣使贺万寿节。帝闻其与安南水战不利,赐敕谕之曰:曩者安南兵出,败于占城之下。占城乘胜入安南之国,安南之辱已甚矣。王能保境息民,则福可长享;如必驱兵苦战,胜负不可知,而鹬蚌相持,渔人得利,他日悔之,不亦晚乎。洪武十六年,占城入贡,赐之金币。 按《明外史·占城传》:洪武十六年,贡象牙二百枝及他方物。遣官赐以勘合、文册又赐织金文绮三十二、磁器万九千。 洪武十九年,占城遣子入朝贺万寿圣节,皇太子亦有献,厚赐赉之,命中官送还。 按《明外史·占城传》:洪武十九年,遣其子宝部领诗那日忽来朝,贺万寿节,献象五十四匹,皇太子亦有献。帝嘉其诚,赐赉优渥,命中官送还。 洪武二十年,占城复贡方物。 按《明外史·占城传》:洪武二十年,复贡象五十一匹及伽南、犀角诸物,帝既加宴赉。还至广东,复命中官宴饯,给道里费。 洪武二十一年,以占城夺真腊贡象,命行人董绍敕责之,占城遣使谢罪,仍宴赉如制。 按《明外史·占城传》:真腊贡象,占城夺其四之一,其他失德事甚多。帝闻之,怒。二十一年夏,命行人董绍敕责之。绍未至,而其贡使抵京。寻复遣使谢罪,乃命宴赐如制。 洪武二十四年,占城大臣阁胜弑王自立,遣人来贡,诏却之。 按《明外史·占城传》:时阿答阿者失道,大臣阁胜怀不轨谋,二十三年,弑王自立。明年,遣太师奉表来贡,帝恶其悖逆,却之。至三十年后,连入贡。 成祖永乐元年,占城入贡,告安南侵掠,降敕戒谕安南。 按《明外史·占城传》:永乐元年,以即位,诏谕其国。其王占巴的赖奉金叶表朝贡,且告安南侵掠,请降敕戒谕。帝可之,遣行人蒋宾兴、王枢使其国,赐以绒、锦、织金文绮、纱罗。 按《明会典》:永乐元年,赐占城国王锦三匹,纻丝六匹,纱罗各四匹,王妃纻丝四匹,纱罗各三匹,后照此例。差来王弟、王孙初到,赏织金罗衣并纻丝衣各一套,正赏纻丝六匹,纱罗各四匹,纻丝衣一套,折钞绢二匹,正副使初到每人织金罗衣一套,正赏䌽段四表里,绢二匹,折衣䌽段二表里,正副通事象奴等初到每人赏素罗衣一套,正赏䌽段二表里,折钞绢一匹,折衣䌽段一表里。从人初到每人绢衣一套,正赏折钞绵帛一匹,折衣绢四匹,俱与靴袜各一双。其正副使,通事人等给赐冠带及给换,例与暹罗国同。正将士、大头目及舍人办事、火长、总管、干事各项正者每名各乌纱帽一顶,角带一条。 永乐二年,以安南王奏谕占城王,占城王仍告安南侵掠,帝怒敕责之。 按《明外史·占城传》:永乐二年,以安南王胡𡗨奏,诏戢兵,遣官谕占城王。而王遣使奏:安南不遵诏旨,以舟师来侵,朝贡人回,赐物悉遭掠夺。又畀臣冠服、印章,俾为臣属。且已据臣沙离牙诸地,更侵掠未已,臣恐不能自存。乞隶版图,遣官往治。帝怒,敕责胡𡗨,而赐占城王钞币。 永乐四年,占城入贡,告安南之难。诏大发兵讨安南,敕占城获越轶者送京师。 按《明外史·占城传》:永乐四年,贡白象方物,复告安南之难。帝方大发兵往讨,乃敕占城严兵境上,遏其越轶,获者即执送京师。 永乐五年,占城攻取安南侵地,献俘阙下,因贡方物谢恩。 按《明外史·占城传》:永乐五年四月,攻取安南所侵地,获贼党胡烈、潘麻休等献俘阙下,因贡方物谢恩。帝嘉其助兵讨逆,遣中官王贵通赍敕及银币赐之。永乐六年,占城入贡。 按《明外史·占城传》:永乐六年,郑和使其国。王遣其孙舍杨该贡象及方物谢恩。 永乐十年,占城贡使乞冠带,予之。 按《明外史·占城传》:永乐十年,其贡使乞冠带,予之。复命郑和使其国。 永乐十三年,王师征安南,敕占城助兵。愆期不进,反资贼战象侵四州十一县地,赐敕切责之。 按《明外史·占城传》:永乐十三年,王师方征陈季扩,命占城助兵。尚书陈洽言:其王阴怀二心,愆期不进,反以金帛、战象资季扩,季扩以黎苍女遗之。复约季扩舅陈翁挺,侵升华府所辖四州十一县地。厥罪维均,宜遣兵致讨。帝以交阯初平,不欲劳师,但赐敕切责,俾还侵地,王即遣使谢罪。 永乐十六年,占城遣其孙舍那挫入朝,贡方物。按《明外史·占城传》:永乐十六年,遣其孙舍那挫来朝。命中官林贵、行人倪俊送归,有赐。 宣宗宣德元年,遣使往占城。 按《明外史·占城传》:宣德元年,行人黄原昌往颁正朔,绳其王不恪,郤所酬金币以归,擢户部员外郎。 英宗正统元年,议定占城三年一贡之例。 按《明外史·占城传》:正统元年,琼州知府程莹言:占城比年一贡,劳费实多。乞如暹罗诸国例,三年一贡。帝是之,敕其使如莹言,赐王及妃䌽币。然蕃人利中国市易,虽有此令,迄不遵。 正统六年,占城王孙遣使入贡,且乞嗣位,诏封为王。按《明外史·占城传》:正统六年,王占巴的赖卒,其孙摩诃贲该以遗命遣王孙述提昆来朝贡,且乞嗣位。乃遣给事中管瞳、行人吴惠赍诏,封为王,新王及妃并有赐。 按《明会典》:正统六年,占城王孙等二十三人下程牛二只,羊四只,鹅四只,鸡十只,酒四十瓶,米二石,蔬菜厨料。 正统七年,占城贡使卒于途,遣官赐祭。 按《明外史·占城传》:正统七年春,述提昆卒于途,帝悯之,遣官赐祭。 正统八年,占城来贡。 按《明外史·占城传》:正统八年遣从子且扬乐催贡舞牌旗黑象。 正统十一年,敕占城王遵三年一贡之制。 按《明外史·占城传》:正统十一年,敕谕摩诃贲该:迩,安南王黎浚遣使奏王欺其孤幼,曩已侵升、华、思、义四州,今又屡攻化州,掠其人畜财物。二国俱受朝命,各有分疆,岂可兴兵搆怨,乖睦邻保境之义。王宜秖循礼分,严饬边臣,毋恣肆侵轶,贻祸生灵。并谕安南严行备禦,毋挟私报复。初,定三年一贡之例,而其国不遵。及诘其使者,则云:先王已逝,前敕无存,今王不知此令。是岁,贡使复至,再敕王遵制,赐王及妃䌽币。其冬复遣使来贡。 正统十二年,封故王占巴的赖侄摩诃贵来为王。按《明外史·占城传》:正统十二年,其王与安南战,大败被执。故王占巴的赖侄摩诃贵来遣使奏:先王抱疾,曾以臣为世子,欲令嗣位。臣时年幼,逊位于舅氏摩诃贲该。后屡兴兵伐安南,致敌兵入旧州古垒等处,杀掠人畜殆尽,王亦被擒。国人以臣先王之侄,且有遗命,请臣代位。辞之再三,不得已始于府前治事。臣不敢自专,伏候朝命。乃遣给事中陈谊、行人薛干持节封为王,谕以保国交邻,并谕国中臣民共相辅翼。十三年敕安南送摩诃贲该还国,不奉命。 代宗景泰三年,占城国来贡,且告丧,封王弟摩诃贵由为王。 按《明外史·占城传》:景泰三年,遣使来贡,且告王讣。命给事中潘本愚、行人边永封其弟摩诃贵由为王。 英宗天顺元年,占城入贡,赐其正副使钑花金带。 天顺二年,占城王摩诃槃罗悦新立,遣使奉表朝贡。按以上《明外史·占城传》云云。 天顺四年,占城入贡,诉安南见侵,又遣使告丧,封王弟槃罗茶全为王。 按《明外史·占城传》:天顺四年,复贡,自正使以下赐纱帽及金银角带有差。使者诉安南见侵,因为敕谕安南王。九月,使来,告王丧。命给事中黄汝霖、行人刘恕封王弟槃罗茶全为王。 按《明会典》:天顺四年,占城王族下程与王孙同,但减牛一只。 天顺八年占城入贡,仍诉安南见侵,乞立界牌碑石。按《明外史·占城传》:天顺八年,入贡。宪宗已嗣位,应颁赐蕃国锦币,礼官请付使臣赍回,从之。其使者复诉安南见侵,求索白象。乞如永乐时,遣官安抚,建立界牌碑石,以杜侵陵。兵部以两国方争,不便遣使,乞令使臣归谕国王,务循礼法,固封疆,捍外侮,毋轻搆祸,从之。 宪宗成化七年,安南破占城,执其王及家属,王弟遣使告难。兵部奏应遣官宣谕,帝虑安南逆命,俟安南贡使至日,赐敕责之。 按《明外史·占城传》:成化五年,入贡。时安南索占城犀象、宝货,令以事天朝之礼事之。占城不从,则大举征伐。以七年二月破其国,执王槃罗茶全及家属五十馀人,劫印符,大肆焚掠,遂据其地。王弟槃罗茶悦逃之山中,遣使告难。兵部言:安南吞并与国,若不为处分,非惟失占城归附之心,抑恐启安南跋扈之志。宜遣官赍敕宣谕,还其国王及眷属。帝虑安南逆命,令俟贡使至日,赐敕责之。 成化八年,安南破占城,改为交南州,册封占城,使阻于新州港还。 按《明外史·占城传》:成化八年,以槃罗茶悦请封,命给事中陈峻、行人李珊持节往。峻等至新州港,守者拒之,知其国已为安南所据,改为交南州,乃不敢入。十年冬还。 成化十年,安南破占城,遣兵立前王孙斋亚麻弗庵为王。 按《明外史·占城传》:成化十年冬,李珊陈峻还朝。安南既破占城,复遣兵执槃罗茶悦,立前王孙斋亚麻弗庵为王,以国南边地予之。 成化十四年,占城前王孙斋亚麻弗庵请封,适册封未至而死,弟又遣使来请,安南已以伪敕立提婆苔为王。 按《明外史·占城传》:成化十四年,遣使朝贡请封,命给事中冯义、行人张瑾往封之。义等多携私物,既至广东,闻斋亚麻弗庵已死,其弟古来遣使乞封。义等虑空还失利,亟至占城。而占城人言,王孙请封之后,即为古来所杀,安南已以伪敕立其国人提婆苔为王。义等不俟奏报,辄以印币授提婆苔封之,得所赂黄金百馀两,又往满剌加国尽货其私物以归。义至海洋病死。瑾具其事,并上伪敕于朝。朝廷不知也。成化十七年,占城前王孙古来遣使朝贡,请封。按《明外史·占城传》:成化十七年九月,古来遣使朝贡,言:安南破臣国时,故王弟槃罗茶悦逃居佛灵山。比天使赍封诰至,已为贼人执去,臣与兄斋亚麻弗庵潜窜山谷。后贼人畏惧天威,遣人访觅臣兄,还以故地。然自邦都郎至占腊止五处,尔臣兄权国未几,遽尔陨殁。臣当嗣立,不敢自专,仰望天恩,赐之册印。臣国所有土地本二十七处,四府、一州、二十二县。东至海,南至占腊,西至黎人山,北至阿本喇补,凡三千五百馀里。更乞特谕交人,尽还本国。章下廷议,英国公张懋等请特遣近臣有威望者二人往使。时安南贡使方归,即赐敕诘责黎灏,令速还地,毋抗朝命。礼官乃劾瑾擅封,执下诏狱,具得其情,论死。时古来所遣使臣在馆,召问之,云:古来实王弟,其王乃病死,非弑。提婆苔不知何人。乃命使臣暂归广东,俟提婆苔使至,审诚伪处之。使臣候命经年,而提婆苔使者不至,乃令还国。 成化二十年,以占城伪王提婆苔为头目,封占城王孙古来为国王。按《明外史·占城传》:成化二十年,敕古来抚谕提婆苔,使纳原降国王印,宥其受伪封之罪,仍为头目。提婆苔不受命,乃遣给事中李孟旸、行人叶应册封古来为国王。孟旸等言:占城险远,安南搆兵未已,而提婆苔又窃据其地,稍或不慎,反损国威。宜令其来使传谕古来,诣广东受封,并敕安南悔祸。从之。古来乃自老挝挈家赴崖州,孟旸竣封事而返。 成化二十三年,遣官传檄安南护占城王古来还国。按《明外史·占城传》:古来欲躬诣阙廷,奏安南之罪。成化二十三年正月,总督宋旻以闻。廷议遣大臣一人往劳,檄安南存亡继绝,迎古来返占城。帝报可,乃命南京右都御史屠滽往。至广东,即传檄安南,宣示祸福。而募健卒二千人,驾海舟二十艘,护古来还国。安南以滽大臣奉特遣,不敢与抗,古来乃得入。 孝宗弘治二年,占城王乞遣将督兵守护其国,不许。按《明外史·占城传》:弘治二年,遣弟卜古良赴广东,言:安南仍肆侵陵,乞如永乐时遣将督兵守护。总督秦 纮等以闻。兵部言:安南、占城皆《祖训》所载不征之国。永乐间命将出师,乃正黎贼弑逆之罪,非以邻境交恶之故。今黎灏修贡惟谨,古来肤受之愬,容有过情,不可信其单词,劳师不征之国。宜令守臣回咨,言近交人杀害王子古苏麻,王即率众败之,仇耻已雪。王宜自强修政,抚恤国人,保固疆圉,仍与安南敦睦修好。其馀嫌细故,悉宜捐除。倘不能自强,专藉朝廷发兵渡海,代王守国,古无是理。帝如其言。 弘治三年,占城遣使谢恩。 按《明外史·占城传》:弘治三年七月,遣使谢恩。其国自残破后,民物萧条,贡使渐稀。 弘治十二年,立占城王长子沙古卜落为世子。按《明外史·占城传》:弘治十二年,遣使奏:本国新州港之地,仍为安南侵夺,患方未息。臣年已老,请及臣未死,命长子沙古卜落袭封,庶他日可保国土。廷议:安南为占城患,已非一日。朝廷尝因占城之愬,累降玺书,曲垂谕诲。安南前后奏报,皆言祗承朝命,土地人民,悉已退还。然安南辨释之语方至,而占城控诉之词又闻,恐真有不获己之情。宜仍令守臣切谕安南,毋贪人土地,自贻祸殃,否则议遣偏师往问其罪。若占城王长子,无父在袭封之理。请令先立为世子摄国事,俟他日当袭位时,如例请封。帝报允。寻遣王孙沙不登古鲁来贡。 弘治十八年,占城王世子沙古卜落遣其叔父入贡,因请封,册封使惮行,请如往年领封故事。 按《明外史·占城传》:弘治十八年,古来卒。其子沙古卜落遣使来贡,而不告父丧,但乞命大臣往其国,仍以新洲港诸地封之。别有占夺方舆之奏,微及父卒事。给事中任良弼等言:占城前因国土削弱,假贡乞封,仰仗天威,詟伏邻国。其实国王之立不立,不系朝廷之封不封也。今称古来已殁,虚实难知。万一我使至彼,古来尚存,将遂封其子乎。抑义不可而已乎。迫胁之间,事极难处。如往时科臣林霄之使满剌加,不肯北面屈膝,幽饿而死,迄不能问其罪。君命国威,不可不慎。大都海外诸蕃,无事则废朝贡而自立,有事则假朝贡而请封。今者贡使之来,岂急于求封,不过欲得安南之侵地,还粤东之逃人耳。夫安南侵地,玺书屡谕归还,而占据如故。今若再谕,彼将玩视之,而天威亵矣。倘我使往封占城,羁留不遣,求为处分,朝廷将何以应之。又或拘我使者,令索逃人,是以天朝之贵臣,质于海外之蛮邦。也宜如往年古来就封广东事,令其领敕归国,于计为便。礼部亦以古来存亡未明,请令广东守臣移文占城勘报,从之,既而封事久不行。后五年七月,沙古卜落遣其叔父沙系把麻入贡,因请封。令给事中李贯、行人刘廷瑞往。贯抵广东惮行,请如往年古来故事,令其使臣领封。廷议:遣官已二年,今若中止,非兴灭继绝之义。倘其使不愿领封,或领归而受非其人,重起事端,益伤国体,宜令贯等亟往。贯终惮行,以乏通事、火长为词。廷议令广东守臣采访其人,如终不得,则如旧例行。贯复设词言:臣奉命已五载,孰不谓惮风波之险,殊不知占城自古来被逐之后,窜居赤坎邦都郎,国非旧彊,势不可往。况古来乃前王斋亚麻弗庵之头目,实杀王而夺其位。王有三子,其一尚存,则义又有所不可。律以《春秋》之法,虽不兴问罪之师,亦必绝朝贡之使。奈何又为采访之议,苟延岁月,而无益于事哉。会广东巡按丁楷亦附会具奏,廷臣乃议从之。以十年七月令其使臣赍敕往,自是遂为故事,而其国贡使亦不常至。 世宗嘉靖二十二年,占城国来贡。 按《明外史·占城传》:嘉靖二十二年,遣王叔沙不登古鲁来贡,诉数为安南侵扰,道阻难归。乞遣官护送还国,报可。其国无霜雪,四时皆似夏,草木常青。民以渔为业,无二麦,力穑者少,故收穫薄。国人皆食槟榔,终日不离口。不解朔望,但以月生为初,月晦为尽,不置闰。分昼夜为十更,非日中不起,非夜分不卧,见月则饮酒、歌舞为乐。无纸笔,用羊皮槌薄熏黑,削细竹蘸白灰为字,状若蚯蚓。有城郭甲兵,人性狠而狡,贸易多不平。户皆北向,民居悉覆茅檐,高不得过三尺。部领分差等,门高卑亦有限。饮食秽污,鱼非腐烂不食,酿不生蛆不为美。人体黑,男蓬头,女椎结,俱跣足。王,琐里人,崇释教。岁时采生人胆入酒中,与家人同饮,且以浴身,曰通身是胆。其国人采以献王,又以洗象目。每伺人于道,出不意急杀之,取胆以去。若其人惊觉,则胆已先裂,不足用矣。置众胆于器,华人胆辄居上,故尤贵之。五六月间,商人出,必戒备。王在位三十年,则避位入深山,以兄弟子侄代,而已持斋受戒,告于天曰:我为君无道,愿狼虎食我,或病死。居一年无恙,则复位如初。国中呼为芳马哈剌,乃至尊至圣之称也。国不甚富,惟犀象最多。乌木、降香,樵以为薪。伽南香独产其地一山,酋长遣人守之,民不得采,犯者至断手。有鳄鱼潭,狱疑不决者,令两造骑牛过其旁,曲者,鱼辄跃而食之,直者,即数往返,不食也。有尸头蛮者,一名尸致鱼,本妇人,惟无瞳神为异。夜中与人同寝,忽飞头食人秽物,来即复活。若人知而封其颈,或移之他所,其妇即死。国设厉禁,有而不告者,罪及一家。 按《瀛涯胜览》:占城国,在大海南,南距真腊,西距交趾,东北际海,自闽之长乐县五虎门发舟,西南行,顺风约十日可抵其国,国东北百里许,有海口曰:新洲港者,港岸立石塔为标,舶至是系焉。有寨曰:没比奈主,以二酋领卒五六十辈,专戍守焉。西南百里至王城曰占城名也,城方有四门,门有守者,王乃锁里人也。尚释教、顶三山金花玲珑冠,上衣花蕃布,若绵䌷状,下萦䌽丝帨巾,数匝跣足,跨象或乘小车,驾以二黄犊。其臣顶茭叶冠,亦类王冠,饰以金䌽,其冠有品秩,上衣不过膝,下亦萦䌽帨。王宫宏壮,墉塈整洁,门竖雕木兽以为威仪。民居茅茨,高不踰三尺,曲身出入,违制者有罪衣服紫,惟王白服,禁服元黄,违者死。男蓬头,女椎结于后,肌肤俱黑,上秃袖短衫,下亦萦䌽布,皆女装也,男女俱跣行。四时温热并无霜雪,草木恒青,啖槟榔不绝口,如闽越。俗议婚男先诣女成偶或旬日,或旬有五日,然后父母亲党导以鼓乐迎归,设酒筵酒则酿瓮饭待熟,用筒咂之。宾主绕瓮以次而咂,咂必注水至味尽乃止。文字无纸,以椎羊皮及黑木皮书之。刑轻则絷以藤,重则劓之,盗必断其肱,奸不问男女俱燎其颊,极刑则锐木于舟,坐以罪人,顺流而下至木贯出口而毙,严示众也。年无闰月,昼夜各分五十刻,以鼓记之。王当贺日,以人胆汁沐浴,将领献人胆为礼,王即位三十年,则入山茹素受戒,命子侄摄国,居一载,则吁天自矢曰:我不道当充虎狼食,否则病死。期年无恙,则复辟,于是国人呼为芳马哈剌札,极其尊称也。有号尸致鱼者,乃妇人也,其目无瞳,夜寝则头飞入人家,食小儿,秽气侵儿腹,必死,头返合体如故,移其体则不合而死矣。其夫匿不以闻者,罪及家属。境有鳄鱼潭,讼难明者,遣诣潭,直者虽往返十数而不遭害。傍海山野牛甚狠,逢青衣人,辄触之至死,盖亦耕牛奔入山,积久而成群然也。人则重首犯之,不杀不已,市交易以金,间亦用银,极宝爱中国青磁器、暨缎、疋、绫、绢见,则以金易之,厥产伽南香、观音竹、降真香、乌木尤胜他国,伽南香唯此地有之,价亦高,观音竹如藤,长丈八尺许,色如黑铁,每寸约二三节。犀角、象牙甚多,犀如水牛,大者八百斤,体无毛,黑色、鳞甲皮厚,蹄有三跲,独角在鼻端,长者可尺五寸,唯啖剌树叶、条乾木。马小于驴,水牛、黄牛、猪羊亦产,鹅、鸭、则罕,鸡大者不踰三斤,果有梅、橘、西瓜、蔗、椰子、蕉子,其波罗蜜形如东瓜,荔枝大如鸡子,肤黄、味胜蜜核,亦可炒食之。蔬有东瓜、黄瓜、胡芦、芥、葱、姜,民务渔,不务耕种,米粒细颗长而杂红,厥贡犀角、象牙、伽南香。 占城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占城国山川考》 金山 在林邑故国,山石皆赤色,其中产金,金夜则出飞,状如萤火。 不劳山 在林邑浦,外国人犯罪则送入此山,令自死。 鸦候山 在占城国大州西北,其国主为元兵所败,尝逃于此山。 《占城国土产考》 金    银    锡    铁 狮    象 民获狮象皆输于王。 犀牛 周显德中尝贡云龙,形通犀角。 玳瑁   伽南木香。朝霞大火珠 大如鸡卵,状类水晶,当午置日中,以艾藉之,辄火出。 菩萨石  蔷薇水 洒衣经岁香不歇 猛火油 得水愈炽国人用以水战。 乳香   沉香   檀香   丁香 槟榔   茴香   乌樠木  苏木 胡椒   荜澄茄  白藤 吉贝 吉贝树名其革,成时如鹅毳,抽其绪纺之以作布,亦染成五色,织为斑布。 丝绞布  白氎布  贝多叶  龙脑香甘蔗   蕉子   椰子   孔雀 山鸡 占城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69.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占城国汉林邑也,其属郡有宾童、龙宾、陀陵、化州、安南、三舍城,其国中岁用钱粮私役,奴仆皆安南所贡,故呼安南为奴国。北抵安南,南抵真腊,自广川发舶顺风八日可达,国人多姓翁地,产名香、犀、象,地皆白沙,可耕之地。若民为虎鳄所噬,以状诣王,王命国师持咒书符投民死所,虎鳄自赴,若有欺公之讼,官不能决者,即令过鳄潭,负理者鱼食之,理直者鱼避而勿敢食也。 占城部纪事 《濯缨亭笔记》:宋末沈敬之逃占城,乞兵兴复,占城以国小辞,敬之效秦庭之哭,而不得归。占城宾之而不臣,敬之竟忧愤发病卒。其王作诗挽之曰:恸哭江南老钜卿,春风揾泪为伤情,无端天下编年月,致使人间有死生。万叠白云遮故国,一抔黄土盖香名,英魂好逐东风去,莫向边隅怨不平。夫占城以岛夷知重义如此。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四卷 浡泥部汇考一 宋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秋九月丁未,渤泥国遣使来贡。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神宗元丰五年二月丙子,渤泥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明 太祖洪武三年,命福建行省都事沈秩诏谕浡泥国,其王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浡泥传》:浡泥,于古无所考,宋太宗时始通中国。太祖洪武三年八月,命御史张敬之、福建行省都事沈秩往使。自泉州航海,阅半年抵阇婆,又踰月至其国。王马合谟沙傲慢不为礼,秩责之,始下座拜受诏。时其国为苏禄所侵,颇衰耗,王辞以贫,请三年后入贡。秩晓以大义,王既许诺,其国素属阇婆,阇婆人间之,王意中沮。秩折之曰:阇婆久称臣奉贡,尔畏阇婆,反不畏天朝耶。乃遣使奉表笺,贡鹤顶、生玳瑁、孔雀、梅花大片龙脑、米龙脑、西洋布、降真诸香。八月从敬之等入朝。表用金,笺用银,字近回鹘,皆镂之以进。帝喜,宴赉甚厚。 按《闽书》:浡泥国,本阇婆属,在西南大海中,统十四州。洪武三年八月,福建行省都事沈秩与监察御史张敬之等,奉诏往谕其国。十月,繇泉南入海。明年三月乙酉朔,达阇婆,又踰月始至。国王马合谟沙僻居海中,倨傲无人臣礼。秩令译人通言曰:皇帝抚有四海,日月所照,霜露所队,无不奉表称臣,浡泥弹丸之地,欲抗天威耶。王大悟,举手加额曰:皇帝为天下主,即吾君父,安敢云抗。秩即折之曰:王既知君父之尊,为臣子者奈何不敬。亟撤王座,更设香案,寘诏其上,命官属列拜于庭。秩奉诏立,宣王俯伏听,成礼退。明日王辞曰:近日苏禄起兵来侵,子女玉帛尽为所掠,必俟三年后国事稍纾,造舟入贡。秩曰:皇帝登大宝有年矣,四夷之国东则日本、高丽,南则交趾、占城、阇婆,西则吐蕃,北则蒙古诸部落,使者接踵于道,王即行已晚,何谓三年。王曰:地瘠民贫愧无奇珍以献,故尔迟之,非有他也。秩曰:皇帝富有四海,岂有所求于王,但欲王之称藩效顺耳。王大会其属共议,遣亦思麻逸等四人以金表报笺及方物入贡,临发,赠秩金佩刀、吉贝布。秩峻辞之,王顾近侍曰:中国使者廉洁如是,阇婆来人诛索每无厌,况强之而不受耶,尔曹宜效之秩,以涉海万里不可以无纪。乃与敬之各赋一诗。王大悦,请书于版中悬之,既与王别,再行至海口。王又惑左右言,令人谓亦思麻逸曰:使者不受刀布,尔等必不还矣。秩恐王不安,复入王所,反覆譬晓王曰:使者言如此,中心释然已。举酒为别,酬地祝曰:愿使者早还,中国愿亦思麻逸,蚤归敝邦。秋八月十五日还京师,十六日,以亦思麻逸等入见,赐宴于会同馆,已而遣归,以金绮赐其王。 按《明·一统志》:浡泥国,去阇婆四十五日程,去三佛齐四十日程,去占城三十日程,朝贡自广东达于京师。本阇婆属国,在西南大海中,所统十四州,前代不通中国。宋太平兴国中其国王向打始遣使入贡,元丰中国王锡理麻喏复遣使入贡,本朝洪武四年国王马谟沙遣其臣亦思麻逸进表笺、贡方物。其国以板为城,王所居屋覆以贝多叶,民舍覆以草。王坐绳床,出即大布单坐其上,众舁之,名曰:阮囊。战斗者则持刀、披甲,甲以铜铸,状若大筒,穿之于身,护其腹背。其国邻底门国,有药树取其根煎为膏,服之及涂其体,兵刃所伤皆不死。丧葬亦有棺,敛以竹为舆车载弃山中。二月始耕,则祀之,踰七年则不复祀。婚娉之礼先以椰子酒、槟榔次之,指环又次之,然后以吉贝布,或量出金银成其礼。国人以十二月七日为岁节,凡宴会鸣鼓、吹笛、击钹、歌舞为乐,无器皿,以竹编贝多叶为器,盛食,食讫,弃之。 按《明会典》:洪武四年,赐国王织金䌽段、纱罗及使者绮帛有差。 洪武八年,命浡泥国山川之祀附福建之次。 按《明外史·浡泥传》:洪武八年,命其国山川附祀福建山川之次。 成祖永乐三年,封浡泥国麻那惹加那为王,赐印诰,王率妃及子女入朝。 按《明外史·浡泥传》:永乐三年冬,其王麻那惹加那乃使使入贡,遣官封为国王,赐印诰、敕符、勘合、锦绮、䌽币。王大悦,率妃及弟妹子女陪臣泛海来朝。次福建,守臣以闻。遣中官往宴劳,所过州县皆宴。 永乐六年,浡泥国王入朝。 按《明外史·浡泥传》:永乐六年八月,入都朝见,帝奖劳之。王跪致词曰:陛下膺天宝命,统一万方。臣远在海岛,荷蒙天恩,赐以封爵。自是国中雨旸时顺,岁屡丰登,民无灾厉,山川之间,珍奇毕露,草木鸟兽,亦悉蕃育。国中耆老咸谓此圣天子覆冒所致。臣愿睹天日之表,少输悃诚,故不惮险远,躬率家属陪臣,诣阙献谢。帝慰劳再三,命王妃所进中宫笺及方物,陈之文华殿。王诣殿进献毕,自王及妃以下悉赐冠带、袭衣。帝乃飨王于奉天门,妃以下飨于他所,礼讫送归会同馆。礼官请王见亲王仪,帝令准公侯礼。寻赐王仪仗、交椅、银器、伞扇、销金鞍马、金织文绮、纱罗、绫绢衣十袭,馀赐赉有差。十月,王卒于馆。帝哀悼,辍朝三日,遣官致祭,赙以缯帛。东宫亲王皆遣祭,有司具棺椁、冥器,葬之安德门外石子冈,树碑神道。又建祠墓侧,有司春秋祀以少牢,谥曰恭顺。赐敕慰其子遐旺,命袭封国王。遐旺与其叔父上言:臣国岁供瓜哇片脑四十斤,乞敕瓜哇罢供,岁进天朝。臣今归国,乞命官护送,就留镇一年,慰国人之望。并乞定朝贡期及傔从人数。帝悉从之,命三年一贡,傔从惟王所遣,遂敕瓜哇国免其岁供。王辞归,赐玉带一、金百两、银三千两及钱钞、锦绮、纱罗、衾褥、帐幔、器物,馀皆有赐。以中官张谦、行人周航护行。初,故王言:臣蒙恩赐爵,臣境土悉属职方,乞封国之后山为一方镇。新王复以为言,乃封为长宁镇国之山。御制碑文,令谦等勒碑其上。其文曰:上天佑启我国家万世无疆之基,肆命朕太祖高皇帝全抚天下,休养生息,以治以教,仁声义问,薄极照临,四方万国,奔走臣服,充凑于庭。神化感动之机,其妙如此。朕嗣守鸿图,率由典式。严恭祗畏,协和所统。无间内外,均视一体。遐迩绥宁,亦克承予意。乃者浡泥国致,诚敬之至,知所尊崇,慕尚声教,益谨益虔,率其眷属、陪臣,不远万里,浮海来朝,达其志,通其欲,稽颡陈辞曰:远方臣妾,丕冒天子之恩,以养以息,既庶且安。思见日月之光,故不惮险远,辄敢造庭。又曰:覆我者天,载我者地。使我有土地人民之奉,田畴邑井之聚,宫室之居,妻妾之乐,和味宜服,利用备器,以资其生,强罔敢侵,众罔敢暴,实惟天子之赐。是天子功德所加,与天地并。然天仰则见之矣,地蹐则履之矣,惟天子远而难见,诚有所不通。是以远方臣妾,不敢自外,踰历山海,躬诣阙廷,以伸其悃。朕曰:惟天,惟皇考,付予以天下,子养庶民。天与皇考,视民同仁,予其承天与皇考之德,惟恐弗堪,弗若汝言。乃又拜手稽首曰:自天子建元之载,臣国时和岁丰,山川之藏,珍宝者皆流溢焉,草木之无葩蘤者皆华而实,焉异禽和鸣,而走兽跄舞。焉国之黄叟曰,中国圣人德化渐暨,斯多嘉应。臣土虽远京师然,实天子之氓,故奋然而来觐也。朕观其言文貌恭,动不踰则,悦喜礼教,脱略故习,非超然卓异者不能若此也。稽之载籍,自古逖远之国,奉若天道,仰望声教,身致帝庭盖有之矣。至于举妻子、兄弟、亲戚、陪臣顿首称臣妾于阶陛之下者,惟浡泥国王一人而已;西南诸蕃国长,未有如王之贤者也。王之至诚贯于金石,达于神明,而令名传于悠久,可谓有光显矣。兹特赐封王国中之山为长宁镇国之山,赐文刻石,以著王休,于昭万年,其永无斁。系之诗曰:炎海之墟,浡泥所处。煦仁渐义,有顺无迕。慺慺贤王,惟化之慕。导以象胥,遹来奔赴。同其妇子、兄弟、陪臣,稽颡阙下,有言以陈。谓君犹天,遗其休乐,一视同仁,匪偏厚薄。顾兹鲜德,弗称所云。浪舶风樯,实劳恳勤。稽古远臣,顺来怒趌。以躬或难,矧曰家室。王心亶诚,金石其坚。西南蕃长,畴与王贤。矗矗高山,以镇王国。镵文于石,懋昭王德。王德克昭,王国攸宁。于万斯年,仰我大明。 永乐八年,浡泥国遣使入贡谢恩。 按《明外史·浡泥传》:永乐八年九月,遣使从谦等入贡谢恩。 永乐九年,复命中官张谦以䌽绢等物赐浡泥国。按《明外史·浡泥传》:永乐九年,复命谦赐其王锦绮、纱罗、䌽绢凡百二十匹,其下皆有赐。 永乐十年,浡泥国王遐旺及其母来朝。 按《明外史·浡泥传》:永乐十年九月,遐旺偕其母来朝。命礼官宴之会同馆,光禄寺旦暮给酒馔。明日,帝飨之奉天门,王母亦有宴。越二日,再宴,赐王冠带、袭衣,王母、王叔父以下,分赐有差。 永乐十一年,浡泥国王辞归,赐金、银等物。 按《明外史·浡泥传》:永乐十一年二月,辞归。赐金百,银五百,钞三千锭,钱千五百缗,锦四,绮帛纱罗八十,金织文绣、文绮衣各一,衾褥、帏幔、器物咸具。自十三年至洪熙元年四入贡,后贡使渐稀。 按《明会典》:浡泥国,永乐间,使臣二十一人,三日下程一次,羊二只,鹅四只,鸡八只,酒二十瓶,米一石,面二十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 仁宗洪熙 年,定浡泥使臣下程之制。 按《明会典》:洪熙间,使臣三十六人,三日下程一次,羊五只,鹅十只,鸡二十只,酒十瓶,米二石,面七十斤,果子五盘,每盘十斤,盐五斤,酱三斤,花椒一斤,香油四斤,醋四瓶,茶二斤,蔬菜厨料。 武宗正德 年,以佛郎机阑入为寇,诸番通贡概行屏绝。 按《明外史·浡泥传》:正德间,佛郎机阑入流毒,概行屏绝。曾未几年,遽尔议复,损威已甚。章下都察院,请悉遵旧制,毋许混冒。 世宗嘉靖九年,浡泥国来贡。 按《明外史·浡泥传》:嘉靖九年,给事中王希文言:暹罗、占城、琉球、瓜哇、浡泥五国来贡,并道东莞。后因私携贾客,多绝其贡。 神宗万历 年,浡泥王卒,无嗣,族人争立,国中大乱。按《明外史·浡泥传》:万历中,其王卒,无嗣,族人争立。国中杀戮几尽,乃立其女为王。漳州人张姓者,初为其 国那督,华言尊官也,因乱出奔。女主立,迎还之。其女出入王宫,得心疾,妄言父有反谋。女主惧,遣人按问其家,那督自杀。国人为讼冤,女主悔,绞杀其女,授其子官。后虽不复朝贡,而商人往来不绝。国统十四洲,在旧港之西,自占城四十日可至。初属瓜哇,后属暹罗,改名大泥。华人多流寓其地。时红毛番强商其境,筑土库以居。其入彭湖互市者,所携乃大泥国文也。 浡泥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 《浡泥国土产考》 片脑 树如杉桧,取之者必斋沐而往,其成片似梅花者为上,其次有金脚脑、速脑、米脑、苍脑、札聚脑、又一种如油,名:脑油。 檀香   象牙   吉贝布  玳瑁 鹤顶   巴尾树  贝多叶  椰子 槟榔   加蒙树  二树心可为酒 纸 纸类木皮而薄,莹滑,色微绿,宋时入贡,以此纸书表。 浡泥部杂录 《坤舆图说》:渤泥岛在赤道下,出片脑极隹,燃火沈水中,火不灭,直燃至尽。有兽名把杂尔,似羊鹿,其腹内生一石,能疗百病,极贵重,至百换,国王藉以为利。 丹眉流部汇考 宋 真宗咸平四年,丹眉流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四年闰月,丹眉流国来贡。按《丹眉流本传》:丹眉流国,东至真腊五十程,南至罗越水路十五程,西至西天三十五程,北至程良六十程,东北至罗斛二十五程,东南至阇婆四十五程,西南至程若十五程,西北至洛华二十五程,东北至广州一百三十五程。其俗以板为屋;跣足,衣布,无绅带,以白纻缠其首;贸易以金银。其主所居,广袤五里,无城郭;出则乘象车,亦有小驷。地出犀、象、鍮石、紫草、苏木诸药。四时炎热,无雪霜。未尝至中国。咸平四年,国主多须机遣使打吉马、副使打腊、判官皮泥等九人来贡木香千斤、鍮各百斤、胡黄连三十五斤、紫草百斤、红毡一合、花布四段、苏木万斤、象牙六十一株。召见崇德,殿赐以冠带服物。及还,又赐多须机诏书以敦奖之。 登流眉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0.png]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1.png] ,, 图考图考 按《三才图会》:登流眉国,选人作地,主椎髻、缠帛,蔽身。番王出座名曰登场,众番拜罢,同坐,交手,抱两膊,为礼。 风琶蛮部汇考 宋 真宗咸平 年,风琶蛮遣使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蛮夷传》:风琶蛮,咸平初,其王曩遣使乌柏等贡马五十七匹,素地红花娑罗毯二,来贺即位。诏授曩及进奉使等官,优赐遣之。 景德三年十二月,风琶蛮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蛮夷传》:景德三年,又遣乌柏来贡,诏授曩归德将军,乌柏等四十六人第迁郎将,司阶、司戈。 蒲端部汇考 宋 真宗景德元年五月,蒲端国遣使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景德四年,蒲端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占城传》:咸平、景德中,蒲端国主其陵数遣使来贡方物及献红鹦鹉。 大中祥符四年,蒲端国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二月壬戌,蒲端来贡。按《占城传》:大中祥符四年,蒲端国主悉离琶大遐至亦以金版镌表来上,其使已絮汉上言:伏见诏旨给赐占城使鞍勒马、大神旗各二,乞如恩例。有司以蒲端在占城下,请赐杂䌽小旗五,从之。 层檀部汇考 宋 神宗熙宁四年七月戊子,层檀国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层檀本传》:层檀国在南海傍,城距海二十里。熙宁四年始入贡。海道便风行百六十日,经勿巡、古林、三佛齐国乃至广州。其王名亚美罗亚眉兰,传国五百年,十世矣。人语音如大食。地春冬暖。贵人以越布缠头,服花锦白氎布,出入乘象、马。有奉禄。其法轻罪杖,重罪死。谷有稻、粟、麦。食有鱼。畜有绵羊、山羊、沙牛、水牛、橐驼、马、犀、象。药有木香、血竭、没药、硼砂、阿魏、薰陆。产真珠、玻璃、密沙华三酒。交易用钱,官自铸,三分其齐,金铜相半,而银居一分,禁民私铸。 元丰六年,层檀国遣使再至,颁赉如故事。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层檀本传》:元丰六年,使保顺郎将层伽尼再至,神宗念其绝远,诏颁赉如故事,仍加赐白金二千两。 邈黎部汇考 宋 哲宗元祐四年,邈黎国遣使入贡。 按《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四年六月,邈黎国般次冷移、四抹栗迷等赍于阗国黑汗玉及其国蕃王表章来贡。按《邈黎本传》:邈黎国,元祐四年,般次冷移、四抹栗迷等赍于阗国黑汗玉并本国王表章来。有司以其国未尝入贡,请视于阗条式。从之。 蒲甘部汇考 宋 徽宗崇宁五年二月,蒲甘国入贡。 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按《蒲甘本传》:蒲甘国,崇宁五年,遣使入贡,诏礼秩视注辇。尚书省言:注辇役属三佛齐,国熙宁中敕书以大背纸,缄以匣襆,今蒲甘乃大国王,不可下视附庸小国。欲如大食、交趾诸国礼,凡制诏并书以白背金花绫纸,贮以间金镀管籥,用锦绢夹襆缄封以往。从之。 蒲甘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2.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蒲甘国,自大理五程至其国,国王戴金冠,金银饰屋壁,以锡为瓦。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五卷 缅国部汇考 元 世祖至元十年,遣使宣谕缅国。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年二月,诏勘马剌失里、乞带脱因、刘源使缅国,谕遣子弟近臣来朝。按《缅国本传》:缅国为西南夷,不知何种。其地有接大理及去城都不远者,又不知其方几里也。其人有城郭屋庐以居,有象马以乘,舟筏以济。其文字进上者,用金叶写之,次用纸,又次用槟榔叶,盖誊译而后通也。至元八年,大理、鄯阐等路宣慰司都元帅府遣乞䚟脱因等使缅国,招谕其王内附。四月,乞䚟脱因等导其使价博来,以闻。十年二月,遣勘马剌失里、乞䚟脱因等使其国,持诏谕之曰:间者大理、鄯阐等路宣慰司都元帅府差乞䚟脱因导王国使价博诣京师,且言向至王国,但见其臣下,未尝见王,又欲观吾大国舍利。朕矜悯远来,即使来使觐见,又令纵观舍利。益询其所来,乃知王有内附意。国虽云远,一视同仁。今再遣勘马剌失里及礼部郎中国信使乞䚟脱因、工部郎中国信副使卜云失往谕王国。诚能谨事大之礼,遣其子弟若贵近臣僚一来,以彰我国家无外之义,用敦永好,时乃之休。至若用兵,夫谁所好,王其思之。至元十二年,云南行省请征缅,不许。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缅国本传》:至元十二年四月,建宁路安抚使贺天爵言得金齿头目阿郭之言曰:乞䚟脱因之使缅,乃故父阿必所指也。至元九年三月,缅王恨父阿必,故领兵数万来侵,执父阿必而去。不得已厚献其国,乃得释之。因知缅中部落之人犹群狗耳。比者缅遣阿的八等九人至,乃候视国家动静也。今白衣头目是阿郭亲戚,与缅为邻。尝谓入缅有三道,一由天部马,一由骠甸,一由阿郭地界,俱会缅之江头城。又阿郭亲戚阿提犯在缅掌五甸,户各万馀,欲内附。阿郭愿先招阿提犯及金齿之未降者,以为引道。云南省因言缅王无降心,去使不返,必须征讨。六月,枢密院以闻。帝曰:姑缓之。十一月,云南省始报:差人探伺国使消息,而蒲贼阻道。今蒲人多降,道已通,遣金齿干额总管阿禾探得国使达缅俱安。 至元十四年,蒙古千户忽都征缅,大败之。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缅国本传》:至元十四年三月,缅人以阿禾内附,怨之,攻其地,欲立砦腾越、永昌之间。时大理路蒙古千户忽都、大理路总管信苴日、总把千户脱罗脱孩奉命伐永昌之西腾越、蒲、骠、阿昌、金齿未降部族,驻劄南甸。阿禾告急,忽都等昼夜行,与缅军遇一河边,其众约四五万,象八百,马万匹。忽都等军仅七百人。缅人前乘马,次象,次步卒;象披甲,背负战楼,两旁挟大竹筒,置短枪数十于其中,乘象者取以击刺。忽都下令:贼众我寡,当先冲河北军。亲率二百八十一骑为一队,信苴日以二百三十三骑傍河为一队,脱罗脱孩以一百八十七人依山为一队。交战良久,贼败走。信苴日退之三里,抵寨门,旋泞而退。忽南面贼兵万馀,绕出官军后。信苴日驰报,忽都复列为三阵,进至河岸,击之,又败走。追破其十七砦,逐北至窄山口,转战三十馀里,贼及象马自相蹂死者盈三巨沟。日暮,忽都中伤,遂收兵。明日,追之,至干额,不及而还。捕虏甚众,军中以一帽或一两靴一毡衣易一生口。其脱者又为阿禾、阿昌邀杀,归者无几。官军负伤者虽多,惟蒙古军获一象不得其性被击而毙,馀无死者。十月,云南省遣云南诸路宣慰使都元帅纳速剌丁率蒙古、爨、僰、摩些军三千八百四十馀人征缅,至江头,深蹂酋首细安立砦之所,招降其磨欲等三百馀砦,土官曲蜡蒲折户四千、孟磨爱吕户一千、磨奈蒙匡里荅八剌户二万、蒙忙甸土官甫禄堡户一万、水都弹秃户二百,凡三万五千二百户,以天热还师。 至元十七年,诏云南行省征缅。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七年二月,诏纳速剌丁将精兵万人征缅国。五月,诏云南行省发四川军万人,命药剌海领之,与前所遣将同征缅国。按《缅国本传》:至元十七年二月,纳速剌丁等上言:缅国舆地形势皆在臣目中矣。先奉旨,若重庆诸郡平,然后有事缅国。今四川已底宁,请益兵征之。旁以问丞相脱里夺海,脱里夺海曰:陛下初命发合剌章及四川与阿里海牙麾下士卒六万人征缅,今纳速剌丁止欲得万人。帝曰:是矣。即命枢密缮甲兵,修武备,议选将出师。五月,诏云南行省发四川军万人,命药剌海领之,与前所遣将同征缅。 至元十九年,诏思、播、叙诸郡皆发兵征缅。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九年二月,诏佥亦奚不薛及播、思、叙三州军征缅国。按《缅国本传》:至元十九年二月,诏思、播、叙诸郡及亦奚不薛诸蛮夷等处发士卒征缅。 至元二十年,官军伐缅,克之。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年春正月,敕药剌海领军征缅国。五月,丞相伯颜、诸王相吾荅儿等言:征缅国军宜参用蒙古、新附军。从之。按《缅国本传》:至元二十年十一月,官军伐缅,克之。先是,诏宗王相吾荅儿、右丞太卜、参知政事也罕的斤将兵征缅。是年九月,大军发中庆。十月,至南甸,太卜由罗必甸进军。十一月,相吾荅儿命也罕的斤取道于阿昔江,达镇西阿禾江,造舟二百,下流至江头城,断缅人水路;自将一军从骠甸径抵其国,与太卜军会。令诸将分地攻取,破其江头城,击杀万馀人。别令都元帅元世安以兵守其地,积粮饷以给军士,遣使持舆地图奏上。至元二十二年,遣使人缅国宣谕。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七月乙未,云南行省言:今年未暇征缅,请收穫秋禾,先伐罗北甸等部。从之。按《缅国本传》:至元二十二年十一月,缅王遣其盐井大官阿必立相至太公城,欲来纳款,为孟乃甸白衣头目䚟塞阻道,不得行,遣誊马宅者持信搭一片来告,骠甸土官匿俗乞报上司免军马入境,匿俗给榜遣誊马宅回江头城招阿必立相赴省,且报西、平缅、丽川等路宣慰司、宣抚司,差三掺持榜至江头城付阿必立相、忙直卜算二人,期以两月领军来江头城,宣抚司率蒙古军至骠甸相见议事。阿必立相乞言于朝廷,降旨许其悔过,然后差大官赴阙。朝廷寻遣镇西平缅宣抚司达鲁花赤兼招讨使怯烈使其国。 至元二十三年,以招讨使张万为副都元帅征缅。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三年十月,以招讨使张万为征缅副都元帅,也先铁木儿征缅招讨司达鲁花赤,千户张成征缅招讨使,并虎符。敕造战船,将兵六千人以征缅,俾秃满带为都元帅总之。按《缅国本传》:至元二十三年十月,以招讨使张万为征缅副都元帅,也先铁木儿征缅招讨司达鲁花赤,千户张成征缅招讨使,并虎符。敕造战船,将兵六千人征缅,俾秃满带为都元帅总之。云南王以行省右丞爱鲁奉旨征收金齿、察罕迭吉连地,拨军一千人。是月,发中庆府,继至永昌府,与征缅省官会,经阿昔甸,差军五百人护送招缅使怯烈至太公城。 至元二十四年,缅平,定岁贡方物。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四年七月,合撒儿海牙言,比至缅国,谕其王赴阙,彼言邻番数叛,未易即行,拟遣阿难荅剌奉表赍土贡入觐。按《缅国本传》:至元二十四年正月,至忙乃甸。缅王为其庶子不速速古里所执,囚于昔里怯荅剌之地,又害其嫡子三人,与大官木浪周等四人为逆,云南王所命官阿难荅等亦受害。二月,怯烈自忙乃甸登舟,留元送军五百人于彼。云南省请今秋进讨,不听。既而云南王与诸王进征,至蒲甘,丧师七千馀,缅始平,乃定岁贡方物。 成宗大德元年,封缅王及其世子。 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元年二月,封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为缅国王,且诏之曰:我国家自祖宗肇造以来,万邦黎献,莫不畏威怀德。向先朝临御之日,尔国使人禀命入觐,诏允其请。尔乃遽食前言,是以我帅阃之臣加兵于彼。比者尔遣子信合八的奉表来朝,宜示含弘,特加恩渥,今封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为缅国王,赐之银印;子信合八的为缅国世子,锡以虎符。仍戒饬云南等处边将,毋擅兴兵甲。尔国官民,各宜安业。又赐缅王弟撒邦巴一珠虎符,酋领阿散三珠虎符,从者金符及金币,遣之。按《缅国本传》:大德元年二月,以缅王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尝遣其子信合八的奉表入朝,请岁输银二千五百两、帛千匹、驯象二十、粮万石,诏封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为缅王,赐银印,子信合八的为缅国世子,赐以虎符。大德三年,缅国遣其世子入谢,命间岁贡象,赐衣遣还。 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三年三月癸巳,缅国世子信合八的奉表来谢赐衣,遣还。按《缅国本传》:大德三年三月,缅复遣其世子奉表入谢,自陈部民为金齿杀掠,率皆贫乏,以致上供金币不能如期输纳。帝悯之,止命间岁贡象,仍赐衣遣还。 大德四年,缅酋为其下所杀,立其子窟麻剌哥撒八为王。 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四年四月,缅国遣使进白象。七月,阿散哥也弟者苏等九十一人各奉方物来朝,诏命馀人留安庆,遣者苏来上都。八月,阿散吉牙等昆弟赴阙,自言杀主之罪,罢征缅兵。按《缅国本传》:大德四年四月,遣使进白象。五月,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为其弟阿散哥也等所杀,其子窟麻剌哥撒八逃诣京师。令忙完秃鲁迷失率师往问其罪。蛮贼与八百媳妇国通,其势张甚。忙完秃鲁迷失请益兵,又命薛超兀而等将兵万二千人征之,仍令诸王阔阔节制其军。六月,诏立窟麻剌哥撒八为王,赐以银印。秋七月,缅贼阿撒哥也弟者苏等九十一人各奉方物入朝,命馀人置中庆,遣者苏等来上都。八月,缅国阿散吉牙等昆弟赴阙,自言杀主之罪,罢征缅兵。大德五年,云南参知政事高庆等,以受缅人赂班师,伏诛。是年,缅遣人入贡。 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五年六月,缅王遣使献驯象九。十月,缅王遣使入贡。按《缅国本传》:大德五年九月,云南参知政事高庆、宣抚使察罕不花伏诛。初,庆等从薛超兀而围缅两月,城中薪食俱尽,势将出降,庆等受其重赂,以炎暑瘴疫为辞,辄引兵还。故诛之。十月,缅遣使入贡。 马八儿部汇考 元 世祖至元 年,马八儿遣使朝贡。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马八儿本传》:海外诸蕃国,惟马八儿与俱蓝足以纲领诸国,而俱蓝又为马八儿后障,自泉州至其国约十万里。其国至阿不合大王城,水路得便风,约十五日可到,比馀国最大。至元间,行中书省左丞唆都等奉玺书十通,招谕诸蕃。未几,占城、马八儿俱奉表称藩。 至元二十年,马八儿遣使入朝。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马八儿本传》:至元二十年,马八儿国遣僧撮及班入朝;五月,将至上京,帝即遣使迓诸途。 至元二十一年正月己卯,马八儿国遣使贡珍珠、异宝、缣段。 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三年,马八儿遣使来贡。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三年春正月,马八儿国遣使进铜盾。按《马八儿本传》:至元二十三年,海外诸蕃国以杨庭璧奉诏招谕,至是皆来降。诸国凡十:曰马八儿,曰须门那,曰僧急里,曰南无力,曰马兰丹,曰那旺,曰丁呵儿,曰来来,曰急兰亦䚟,曰苏木都剌,皆遣使贡方物。 三屿部汇考 元 世祖至元三十年,将遣人招谕三屿国,不果。 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三屿本传》:三屿国,近琉球。至元三十年,命选人招诱之。平章政事伯颜等言:臣等与识者议,此国之民不及二百户,时有至泉州为商贾者。去年入琉球,军船过其国,国人饷以粮食,馆我将校,无他志也。乞不遣使。帝从之。 苏禄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 年,苏禄发兵征浡泥,大获,以阇婆援兵至,乃还。 按《明外史·苏禄传》:苏禄,地近浡泥、阇婆。洪武初,发兵侵浡泥,大获,以阇婆援兵至,乃还。 成祖永乐十五年,苏禄国东王、西王俱率其家属数百人朝贡,皆封国王,赐印诰。 按《明外史·苏禄传》:永乐十五年,其国东王巴都葛叭哈剌、西王麻哈剌叱葛剌麻丁、峒王妻叭都葛巴剌卜并率其家属头目凡三百四十馀人,浮海朝贡,进金镂表文,献珍珠、宝石、玳瑁诸物。礼之若满剌加,寻并封为国王。赐印诰、袭衣、冠带及鞍马、仪仗器物,其从者赐冠带有差。居二十七日,二王辞归。各赐玉带一,黄金百,白金二千,罗锦文绮二百,帛三百,钞万锭,钱二千缗,金绣蟒龙、麒麟衣各一。东王次德州,卒于馆。帝遣官赐祭,命有司营葬,勒碑墓道,谥曰恭定,留妻妾傔从十人守墓,俟毕三年丧遣归。乃使使赍敕谕其长子都马含曰:尔父知尊中国,躬率家属陪臣,远涉海道,万里来朝。朕眷其诚悃,已锡王封,优加赐赉,遣官护归。舟次德州,遭疾陨没。朕闻之,深为哀悼,已葬祭如礼。尔以嫡长,为国人所属,宜即继承,用绥藩服。今特封尔为苏禄国东王。尔尚益笃忠贞,敬承天道,以副眷怀,以继尔父之志。钦哉。 按《明会典》:苏禄国永乐间赐国王纱帽、金镶、玉带、钑花金带、金蟒龙等衣服,金银、钱钞、珍珠、锦纻、丝罗、器铺陈等物,王妃冠服、银钱、钞纻丝等物,王男女亲戚、头目、使女冠带衣服诸物各有差。货物例给价,免抽分。国王来朝,筵宴一次,经过府卫,茶饭管待。回还,亦如之。 按《明·一统志》:苏禄国,山涂田瘠,间植粟麦,民食沙糊、鱼虾、螺、蛤。气候半热,俗鄙薄,男女短发,缠皂缦,系小印布,煮海为盐,酿蔗为酒,织竹布为业。石崎山国以此山为保障,土产竹布、蔗、玳瑁,真珠、色青白而圆,有至径寸者。 永乐十八年,苏禄西王入贡。 按《明外史·苏禄传》:永乐十八年,西王遣使入贡。永乐十九年,苏禄东王母遣王叔入贡。 按《明外史·苏禄传》:永乐十九年,东王母遣王叔叭都加苏哩来朝,所贡大珠一,其重七两有奇。 永乐二十一年,苏禄东王妃还国。 按《明外史·苏禄传》:永乐二十一年,东王妃还国,厚赐遣之。 永乐二十二年,苏禄入贡。 按《明外史·苏禄传》:永乐二十二年入贡,自后不复至。 神宗万历 年,佛郎机攻苏禄,不能下。 按《明外史·苏禄传》:万历时,佛郎机屡攻之,城据山险,迄不能下。其国,于古无所考。地瘠寡粟麦,民率食鱼虾,煮海为盐,酿蔗为酒,织竹为布。气候常热。有珠池,夜望之,光浮水面。土人以珠与华人市易,大者利数十倍。商舶将返,辄留数人为质,冀其再来。其旁近国名高药,出玳瑁。 吕宋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五年,吕宋国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吕宋传》:吕宋居南海中,去漳州甚近。洪武五年正月,使使偕琐里诸国来贡。 按《明会典》:洪武五年,赐国王织金、彩段、纱罗,使臣并从人俱与琐里国同。 成祖永乐三年十月,遣官抚谕吕宋,吕宋随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吕宋传》:永乐三年十月,遣官赍诏,抚谕其国。 按《明会典》:永乐三年,吕宋遣使入贡。 按《明·一统志》:吕宋,前代无考。本朝永乐三年,王遣其臣隔察老来朝,并贡方物、土产、黄金。 永乐八年,吕宋与冯嘉施兰入贡,自后久不至。按《明外史·吕宋传》云云。 神宗万历四年,吕宋助讨逆贼有功,来贡,贡道由福建。 按《明外史·吕宋传》:万历四年,官军追海寇林道乾至其国,国人助讨有功,复朝贡。 按《明会典》:吕宋贡道由福建,万历四年,以助讨逆贼,正赏外加赐如朝鲜国,送回人口例。 万历 年,佛郎机贾人袭吕宋,杀其王而据其国。按《明外史·吕宋传》:时佛郎机强,与吕宋互市,久之见其国弱可取,乃奉厚贿遗王,乞地如牛皮大,建屋以居。王不虞其诈而许之,其人乃裂牛皮,联属至数百丈,围吕宋地,乞如约。王大骇,然业已许诺,无可奈何,遂听之,而稍徵其税如国法。其人既得地,即营室筑城,列火器,设守禦具,为窥伺计。已,竟乘其无备,袭杀其王,逐其人民,而据其国,名仍吕宋,实佛郎机也。先是,闽人以其地近且饶富,商贩者至数万人,往往久居不返,至长子孙。佛郎机既夺其国,其王遣一酋来镇,虑华人为变,多逐之归,留者悉被其侵辱。 万历二十一年,华人潘和五刺吕宋酋长,收金宝而归。失路之安南,后以酋子闻于朝,和五留安南,终不返。 按《明外史·吕宋传》:万历二十一年八月,酋郎雷敝里系侵美洛居,役华人二百五十助战。有潘和五者为其哨官。蛮人日酣卧,而令华人操舟,稍怠,辄鞭打,有至死者。和五曰:叛死,箠死,等死耳,否亦且战死,曷若刺杀此酋以救死。胜则扬帆归,不胜而见缚,死未晚也。众然之,乃夜刺杀其酋,持酋首大呼。诸蛮惊起,不知所为,悉被刃,或落水死。和五等尽取其金宝、甲仗,驾舟以归。失路之安南,为其国人所掠,惟郭惟太等三十二人附他舟获返。时酋子郎雷猫吝驻朔雾,闻之,率众驰至,遣僧陈父冕,乞还其战舰、金宝,戮仇人以偿父命。巡抚许孚远闻于朝,檄两广督抚以礼遣僧,置惟太于理,和五竟留安南不敢返。初,酋之被戮也,其部下居吕宋者,尽逐华人于城外,毁其庐。及猫吝归,即令城外筑室以居。会有传日本来寇者,猫吝惧交通为患,复议驱逐。而孚远适遣人招还,蛮乃给行粮遣之。然华商嗜利,趋死不顾,久之复成聚。其时矿税使者四出,奸宄蜂起言利,有阎应龙、张嶷者,言吕宋机易山素产金银,采之,岁可得金十万两、银三十万两。 万历二十六年,吕宋国径抵濠镜澳,台司官议逐之。按《广东通志》:吕宋国例由福建贡市,万历二十六年八月初五日,径抵濠镜澳,住舶索请开贡,两台司道咸谓其越境违例,议逐之。诸澳彝亦谨守澳门,不得入。九月移泊虎跳门,言候丈量,越十月又使人言,已至甲子门,舟破趋还,遂就虎跳门,径结屋群居,不去海道,副使章邦翰饬兵,严谕焚其聚次。九月始还东洋,或曰此闽广商诱之使来也。 万历三十年,以张嶷言吕宋机易山金银矿可开,命海澄丞王时和偕嶷往勘之。 按《明外史·吕宋传》:有阎应龙、张嶷者,言吕宋机易山素产金银,采之,岁可得金十万两、银三十万两,万历三十年七月诣阙奏闻,帝即纳之。命下,举朝骇异。都御史温纯疏言:近中外诸臣争言矿税之害,天听弥高。今云南李凤至污辱妇女六十六人,私运财贿至三十巨舟、三百大扛,势必见戮于积怒之众。何如及今撤之,犹不失威福操纵之柄。缅酋以宝井故,提兵十万将犯内地,西南之蛮,岌岌可忧。而闽中奸徒又以机易山事见告矣。此其妄言,真如戏剧,不意皇上之聪明而误听之。臣等惊魂摇曳,寝食不宁。异时变兴祸起,费国家之财不知几百万,倘或剪灭不早,其患又不止费财矣。臣闻海澄市舶高寀已岁徵三万金,决不遗馀力而让利。即机易越在海外,亦决无遍地金银,任人采取之理,安所得金十万、银三十万,以实其言。不过假借朝命,阑出禁物,勾引诸番,以逞其不轨之谋,岂止烦扰公私,贻害海澄一邑而已哉。昔年倭患,正缘奸民下海,私通大姓,设计勒价,致倭贼愤恨,称兵犯顺。今以朝命行之,害当弥大。及乎兵连祸结,诸奸且效汪直、曾一本辈故智,负海称王,拥兵列寨,近可以规重利,远不失为尉佗。于诸亡命之计得矣,如国家大患何。乞急寘于理,用消祸本。言官金忠士、曹于汴、朱吾弼等亦连章力争,皆不听。事下福建守臣,持不欲行,而迫于朝命,乃遣海澄丞王时和、百户于一成偕嶷往勘。吕宋人闻之大骇。华人流寓者谓之曰:天朝无他意,特奸徒横生事端。今遣使者按验,俾奸徒自穷,便于还报耳。其酋意稍解,命诸僧散花道旁,若敬朝使,而盛陈兵卫迓之。时和等入,酋为置宴,问曰:天朝欲遣人开山。山各有主,安得开。譬中华有山,可容我国开耶。且言:树生金豆,是何树所生。时和不能对,数视嶷,嶷曰:此地皆金,何必问豆所自。其上下皆大笑,留嶷,欲杀之。诸华人共解,乃获释归。时和还任,即病悸死。守臣以闻,请治嶷妄言罪。事已止矣,而吕宋人终自疑,谓天朝将袭取其国,诸流寓者为内应,潜谋杀之。明年,声言发兵侵旁国,厚价市铁器。华人贪利尽出而鬻之,于是家无寸铁。酋乃下令录华人姓名,分三百人为一院,入即歼之。事稍露,华人乃群走菜园。酋发兵攻,众无兵仗,死无算,奔大崙山。蛮人复来攻,众殊死斗,蛮兵少挫。酋旋悔,遣使议和。众疑其伪,扑杀之。酋大怒,敛众入城,设伏城旁。众饥甚,悉下山攻城。伏发,众大败,先后死者二万五千人。酋寻出令,诸所掠华人赀,悉封识贮库。移书闽中守臣,言华人将谋乱,不得已先之,请令死者家属往取其孥与帑。巡抚徐学聚等亟告变于朝,帝惊悼,下法司议奸徒罪。 万历三十二年,枭张嶷首示海上,移檄吕宋,数以擅杀商民之罪,令送死者妻子以归。 按《明外史·吕宋传》:万历三十二年十二月议上,帝曰:嶷等欺诳朝廷,生衅海外,致二万商民尽膏锋刃,损威辱国,死有馀辜,即枭首传示海上。吕宋酋擅杀商民,抚按官议罪以闻。学聚等乃移檄吕宋,数以擅杀罪,令送死者妻子归,竟不能讨也。其后,华人复稍稍往,而蛮人利中国互易,亦不拒,久之复成聚。时佛郎机已并满剌加,益以吕宋,势愈强,横行海外,遂据广东香山澳,筑城以居,与民互市,而患复中于粤矣。按《坤舆图说》:广州之东南为吕宋,其地产鹰,鹰王飞则众鹰从之,或得禽兽俟,鹰王先取其睛,然后群鹰方啖其肉。又有一树,百兽不得近,一过其下即毙矣。 览邦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九年,览邦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览邦传》:览邦,在西南海中。洪武九年,其王昔里马哈剌札的剌札遣使奉表来贡。诏赐其王织金文绮、纱罗,使者宴赐如制。 成祖永乐 年,览邦附邻国朝贡。 按《明外史·览邦传》:永乐、宣德中,尝附邻国朝贡。其地多砂砾,麻麦之外无他种。商贾鲜至。山坦迤无峰峦,水亦浅浊。俗好佛,勤赛祀。厥贡,孔雀、马、檀香、降香、胡椒、苏木。交易用钱。 淡巴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十年,淡巴国王佛喝思罗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淡巴传》:淡巴,亦西南海中国。洪武十年,其王佛喝思罗使使上表,贡方物,赐赉有差。其国,石城瓦屋。土乘舆,官跨马,有中国威仪。土衍水清,草木畅茂,畜产甚夥。男女勤于耕织,市有贸易,野无寇盗,称乐土焉。厥贡,苾布、兜罗绵被、沉香、速香、檀香、胡椒。按《明会典》:淡巴国,洪武十年,赐国王织金、䌽缎、纱罗,使臣䌽缎袭衣等物有差。 彭亨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十一年,彭亨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彭亨传》:彭亨,在暹罗之西。洪武十一年,其王麻哈剌惹荅饶使使赍金叶表,贡番奴六人及方物,宴赉如礼。 按《明会典》:洪武十一年,赐彭亨王王妃纻丝、纱罗共四十八匹,使臣织金、䌽缎、衣服有差。 成祖永乐九年,彭亨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彭亨传》:永乐九年,王巴剌密琐剌达罗息泥遣使入贡。 按《明·一统志》:彭亨前代无考,本朝永乐中国王遣其臣苏麻固门的里等来朝,并贡方物。田沃谷稍登,男女椎髻,煮海为盐,酿椰浆为酒。其国石崖周匝,崎岖如栅寨,土产片脑、沉香、花锡、椰子。 永乐十年,遣中官郑和使于彭亨。 按《明外史·彭亨传》云云。 永乐十二年,彭亨入贡。 按《明外史·彭亨传》云云。 永乐十四年,彭亨与古里、瓜哇同入贡。 按《明外史·彭亨传》:永乐十四年,与古里、瓜哇诸国偕贡,复令郑和报之。其国,土田沃,气候常温,米粟饶足,煮海为盐,酿椰浆为酒。上下亲狎,无寇贼。然惑于鬼神,刻香木为像,杀人祭赛,以禳灾祈福。所贡有象牙、片脑、乳香、速香、檀香、胡椒、苏木之属。 百花部汇考 明 太祖洪武十一年,百花国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百花传》:百花,居西南海中。洪武十一年,其王剌丁剌者望沙遣使奉金叶表,贡白鹿、红猴、龟筒、玳瑁、孔雀、鹦鹉、哇哇倒挂鸟及胡椒、香、蜡诸物。诏赐王及使者绮、币、袭衣有差。国中气候恒燠,无霜雪,多奇花异卉,故名百花。民富饶,尚释教。 按《明会典》:百花国,洪武十一年,赐王及使者织金、䌽缎、纱罗、衣服有差。 按《明·一统志》:百花国,前代无考。本朝洪武十一年,国王剌丁剌者望沙亦遣其臣八智亚坛等来朝,并贡方物、土产红猴、龟筒、玳瑁、孔雀、倒挂、胡椒。 剌泥部汇考〈附夏剌比 奇剌泥 窟察泥 舍剌齐 彭加那 八可意 乌沙剌踢 坎巴 阿哇 打回〉 明 成祖永乐元年,剌泥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剌泥传》:剌泥,永乐元年,其国中回回哈只马哈没奇剌泥等来朝贡方物,因携胡椒与民市。有司请徵其税,帝曰:徵税以抑逐末之民,岂以为利。今远人慕义来,乃取其货,所得几何,而亏损国体多矣。其已之。剌泥而外,有数国:曰夏剌比,曰奇剌泥,曰窟察泥,曰舍剌齐,曰彭加那,曰八可意,曰乌沙剌踢,曰坎巴,曰呵哇,曰打回。永乐中,尝遣使朝贡。而其国之风土、物产,无可稽云。 苏吉丹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三年,苏吉丹国入贡。 按《明外史·苏吉丹传》:苏吉丹,瓜哇属国,后讹为思吉港。国在山中,止数聚落。酋居吉力石。其水潏,舟不可泊。商船但往饶洞,其地平衍,国人皆就此贸易。其与国有思鲁瓦及猪蛮。猪蛮多盗,华人鲜至。 碟里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三年,碟里入贡。 按《明外史·碟里传》:碟里,近瓜哇。永乐三年,遣使附其使臣来贡。其地尚释教,俗淳少讼,物产甚薄。 按明《一统志》:本朝永乐三年,碟里国王遣其臣马黑木等来朝并贡方物、土产苏木、乌木。 日罗夏治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三年,日罗夏治国入贡。 按《明外史·日罗夏治传》:日罗夏治,近瓜哇。永乐三年,遣使附其使臣入贡。国小,知种艺,无盗贼。亦尚释教,所产止苏木、胡椒。 按《明·一统志》:日罗夏治国,前代无考。本朝永乐三年,国王遣其臣文那打时镇等来朝,并贡方物。 合猫里部汇考〈猫里务〉 明 成祖永乐三年,合猫里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合猫里传》:合猫里,海中小国也。土瘠多山,山外大海,饶鱼虫,人知耕稼。永乐三年九月遣使附瓜哇使臣朝贡。其国又名猫里务,近吕宋,商舶往来,渐成富壤。华人入其国,不敢欺陵,市法最平,故华人为之语曰:若要富,须往猫里务。有网巾礁老者,最凶悍,海上行劫,舟若飘风,遇之无免者。然恃恶商舶不至其地,偶有至者,待之甚善。猫里务后遭盗掠,人多死伤,地亦贫困。商人虑为礁老所劫,鲜有赴者。 古里班卒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三年,古里班卒,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古里班卒传》:古里班卒,永乐中,尝入贡。其国土瘠谷少,物产亦薄。气候不齐,夏多雨,雨即寒。按《明·一统志》:古里班卒,前代无考。本朝永乐三年,国王遣其臣马的等来朝并贡方物,田瘠谷不登,气候不齐,夏则多雨多寒,风俗质,男女被短发,假锦缠头,红油布系身。 南巫里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三年,遣使至南巫里。 按《明外史·南巫里传》:南巫里,在西南海中。永乐三年,使使赍玺书、䌽币抚谕其国。 永乐六年,复遣中官郑和使南巫里。 按《明外史·南巫里传》:永乐六年,郑和复往使其国。永乐九年,南巫里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南巫里传》:永乐九年,其王遣使贡方物,与急兰丹、加异勒诸国偕来。命礼官宴赐辞还,赐其王金织文绮、金绣龙衣、销金帏幔及伞盖诸物,使者复宴赐遣之。 永乐十四年,南巫里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南巫里传》:永乐十四年,再贡。命郑和与其使偕行,后不复至。 麻叶瓮部汇考〈附葛卜 速儿米囊〉 明 成祖永乐三年,遣使招谕麻叶瓮。 按《明外史·麻叶瓮传》:麻叶瓮,在西南海中。永乐三年十月,遣使赍玺书赐物,招谕其国,其酋长迄不朝贡。自占城灵山放舟,顺风十昼夜至交栏山,其西南即麻叶瓮。山峻地平,田膏腴,收穫倍他国。煮海为盐,酿蔗为酒。男女椎结,衣长衫,围之以布。俗尚节义,妇丧夫,剺面剃发,绝粒七日,与尸同寝,多致死。七日不死,亲戚劝以饮食,终身不再嫁。或于焚尸日,亦赴火自焚。产玳瑁、木绵、黄蜡、槟榔、花布之属。交栏山甚高广,饶竹木。元史弼、高兴伐瓜哇,遭风至此山下,舟多坏,乃登山伐木重造,遂破瓜哇。其病卒百馀,留养不归,后益蕃衍,故其地多华人。又有葛卜又速儿米囊二国,亦永乐三年,遣使持玺书赐物招谕,竟不至。 冯嘉施兰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四年,冯嘉施兰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冯嘉施兰传》:冯嘉施兰,亦东洋中小国。永乐四年八月,其酋嘉马银等来朝,贡方物,赐钞币有差。 永乐六年,冯嘉施兰酋率其属来朝。 按《明外史·冯嘉施兰传》:永乐六年四月,其酋玳瑁、里欲二人,各率其属朝贡,赐二人钞各百锭、文绮六表里,其从者亦有赐。 永乐八年,冯嘉施兰复来贡。 按《明外史·冯嘉施兰传》云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六卷 溜山部汇考〈附牒干 比剌 孙剌〉 明 成祖永乐十年,遣中官郑和往赐溜山。 按《明外史·溜山传》:溜山,自锡兰山别罗里南去,顺风七昼夜可至;自苏门荅剌过小帽山西南行,十昼夜可至。永乐十年,郑和往赐其国。 永乐十四年,溜山王遣使来贡。 按《明外史·溜山传》:永乐十四年,其王亦速福遣使来贡。自后三贡,并与忽鲁谟斯诸国偕。 按《瀛涯胜览》:溜山、牒干,四面滨海,仅如洲渚,小国也。曰牒干,无城郭,依山聚居,西距海,中有石门如城阙,有八大池,皆以溜名,亦通舟楫,馀小溜无虑三千数,所谓弱水三千者是已。人皆巢居穴处,不识菽麦。而啖鱼虾,无衣服,以叶蔽前后阴。舟行遇风一失入溜则水弱而没溺,故舟人谨防之。牒干国皆回回,风俗淳厚,动遵教门,业渔,好种椰树,男肤微黑,白缠首下萦帨,妇人短衫,下亦萦帨,大帨蔽面目。婚丧礼遵教门行,气候常热如夏,土瘠米少、无麦,市用银钱,厥产降真香,椰皮结绳可贯板成舟,沥青涂之,坚如铁钉。龙涎香,然之香清直与银同,海𧴩采而鬻于暹罗、葛剌用与钱同。鲛鱼脔可鬻于邻国,曰溜鱼,织丝帨甚精致,又织金帨,男可萦首,牛羊鸡鸭俱有。 宣宗宣德五年,太监郑和复使溜山国。 按《明外史·溜山传》:宣德五年,郑和复使其国,后竟不至。其山居海中,有三石门,并可通舟。无城郭,倚山聚居。气候常热,土薄谷少,无麦,土人皆捕鱼,暴乾,以充食。王及群下尽回回人,婚丧诸礼,多类忽鲁谟斯。山下有八溜,各有名,或言外更有三千溜,舟或失风入其处,即有沈溺之患。又有国曰比剌,曰孙剌。永乐十年,遣郑和赍敕往赐其国。二国以去中国绝远,贡使竟不至。 英宗正统十年,溜山国入贡。 按《广东通志》:正统十年,溜山国王遣使耶巴剌谟的里哑等,贡献方物来朝。 天顺三年,溜山国遣使来朝。 按《广东通志》:天顺三年,溜山王葛力生夏剌昔利把交剌惹复遣使来贡。 底里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年,遣使抚谕底里,赐金币诸物。 按《明外史·底里传》:永乐十年,遣使奉玺书抚谕其王马哈木,赐绒锦、金织文绮、䌽帛诸物。其地与沼纳朴儿近,并赐其王亦不剌金。 南渤利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年,南渤利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南渤利传》:南渤利,在苏门荅剌西。顺风三日夜可至。王及居民皆回回人,仅千馀家。俗朴实,地少谷,人多食鱼虾。西北海中有山甚高大,曰帽山,其西复大海,名那没黎洋,西来洋船俱望此山为准。近山浅水内,生珊瑚树,高者三尺许。永乐十年,其王马哈麻沙遣使附苏门荅剌使入贡。赐其使袭衣,赐王印诰、锦绮、罗纱、䌽币。遣郑和抚谕其国。终成祖时,比年入贡,其王子沙者罕亦遣使入贡。 宣宗宣德五年,中官郑和奉使南渤利国。 按《明外史·南渤利传》:宣德五年,郑和遍赐诸国,南渤利亦与焉。 按《明会典》:南孛里贡使,下程十日,每五人羊鹅鸡各一只,酒十瓶,米五斗,面十六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按马观《瀛涯胜览》:南渤里国际海,东距黎伐国,西北距海,南连大山,山南际海。仅千馀家,皆回回人也。风俗朴实,王居类楼高四丈,周围板蔽亦严整幽洁。下则无壁,牧放牛羊之类,民居与荅剌同。市用铜钱,厥产牛、羊、鸡、鸭、粟粒,少蔬果,丰鱼虾降真香甚妙,曰莲花降真。有犀牛。西北大海中有平顶巨山,半日可至曰帽山,海乃西洋也,曰那没黎。舶皆以此山为指南。山下浅水有树,乃珊瑚也,大者高二三尺,分枝婆娑可爱,根可为帽,珠器皿。依山有居人二三十家,人各称王,有问其为谁,曰阿孤楂我,盖王号也。问者辄以是对,殊可骇笑。隶浡里国,自苏门荅剌国舟行,三昼夜可至。 麻林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三年,麻林遣使贡麒麟。 按《明外史·麻林传》:麻林,去中国绝远。永乐十三年,遣使贡麒麟。将至,礼部尚书吕震请表贺,帝曰:往儒臣进《五经四书大全》,请上表,朕许之,以此书有益于治也。麟之有无,何所损益,其已之。已而麻林与诸蕃使者,以麟及天马、神鹿诸物进,帝御奉天门受之。百僚稽首称贺。帝曰:此皇考厚德所致,亦赖卿等翊赞,故远人毕来。继自今,益宜秉德迪朕不逮。 永乐十四年,麻林入贡方物。 按《明外史·麻林传》:永乐十四年,又贡方物。 沙里湾泥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四年,沙里湾泥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沙里湾泥传》:沙里湾泥,永乐十四年,遣使偕彭亨、南巫里等十七国来献方物,命郑和赍币帛还赐之。 火剌札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四年,火剌札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火剌札传》:火剌札,国微弱。四围皆山,鲜草木。水流曲折,亦无鱼虾。城仅里许,悉土屋,酋所屋亦卑陋。俗敬僧。永乐十四年,遣使朝贡,命所经地皆礼待之。 剌撒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四年,剌撒国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剌撒传》:剌撒,自古里顺风二十昼夜可至。永乐十四年,遣使来贡,命郑和报之。后凡三贡,皆与阿丹、不剌哇诸国偕。 宣宗宣德五年,遣郑和至剌撒国,而贡使不至。 按《明外史·剌撒传》:宣德五年,和复赍敕往使,其王竟不复贡。国傍海而居,节候常热,田瘠少收。然俗淳,丧葬有礼。有事则祷鬼神。土不生草木,垒石为屋,久旱不雨。悉与竹步诸国同。所产有乳香、龙涎香、千里驼之类。 木骨都束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四年,木骨都束国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木骨都束传》:木骨都束,自小葛兰舟行二十昼夜可至。永乐十四年,遣使与不剌哇、麻林诸国奉表朝贡,命郑和赍敕及币偕其使者往报之。后再入贡,复命和偕行,赐王及妃彩币。 永乐二十一年,木骨都束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木骨都束传》:永乐二十一年,贡使又至。比还,其王及妃更有赐。 宣宗宣德五年,复遣郑和颁诏其国。 按《明外史·木骨都束传》:宣德五年,和复颁诏其国。国滨海,山连地旷,然硗瘠少收。岁常旱,或数年不雨。俗顽嚚,时操兵习射。皆垒石为屋,及用鱼腊饲牛羊马驼。咸如忽鲁谟斯,亦以不产草木之故。 不剌哇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四年,不剌哇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不剌哇传》:不剌哇,与木骨都束接壤。自锡兰山别罗里南行,二十一昼夜可至。永乐十四年,入贡。 永乐二十一年,不剌哇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不剌哇传》:永乐十四年至二十一年,凡四入贡,并与木骨都束偕。郑和亦两使其国。 宣宗宣德五年,复遣郑和至不剌哇国。 按《明外史·不剌哇传》:宣德五年,和复往使。其国,傍海而居,地广斥卤,少草木,皆垒石为屋。有盐池。但投树枝于中,已而捞起,盐即凝其上。俗淳。田不可耕,蒜葱之外无他种,专捕鱼为食。所产有马哈兽,状如獐;花福禄,状如驴;及犀、象、骆驼、没药、乳香、龙涎香之类,常以充贡。 古麻剌朗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五年,古麻剌朗国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古麻剌朗传》:古麻剌朗,东南海中小国也。永乐十五年九月,遣中官张谦赍敕抚谕其王干剌义亦奔敦,赐之绒锦、纻丝、纱罗。 永乐十八年八月,古麻剌朗国王率其妻子来朝,赐之印诰、仪仗、金币以归。 按《明外史·古麻剌朗传》:永乐十八年八月,王率妻子、陪臣随谦来朝,贡方物,礼之如苏禄国王。王言:臣愚无知,虽为国人所推,然未受朝命,幸赐封诰,仍其国号。从之,乃赐以印诰、冠带、仪仗、鞍马及文绮、金织袭衣,妃以下并有赐。明年正月,辞还,复赐金银钱、文绮、纱罗、䌽帛、金织袭衣、麒麟衣,妃以下赐有差。王还至福建,遘疾卒。遣礼部主事杨善谕祭,谥曰康靖,有司治坟,葬以王礼。命其子剌苾嗣为王,率众归,赐钞币。按《明会典》:古麻剌国在东南海中。永乐十八年,国王斡剌义亦奔敦率妻子及陪臣来朝贡方物,请封给印诰,仍其旧号,行至福州卒,诏谥:康靖。敕葬闽县,令有司岁致祭。 失剌比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六年,失剌比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失剌比传》:失剌比,永乐十六年,遣使朝贡。赐其使冠带、金织文绮、袭衣、䌽币、白金有差,其王亦优赐。 千里达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六年,千里达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千里达传》:千里达,永乐十六年,遣使来朝贡方物。赐其使冠带、纻丝、纱罗、䌽帛及宝钞。比还,劳赐其王有加。 祖法儿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十九年,祖法儿国入贡。 按《明外史·祖法儿传》:祖法儿,自古里西北放舟,顺风十昼夜可至。永乐十九年,遣使偕阿丹、剌撒诸国入贡,命郑和赍玺书赐物报之。 永乐二十一年,祖法儿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祖法儿传》:永乐二十一年,贡使复至。 宣宗宣德五年,遣郑和再使祖法儿国,其王即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祖法儿传》:宣德五年,和再使其国,其王阿里即遣使朝贡,宣德八年达京师。 按《明会典》:祖法儿国,宣德间使臣四人,三日下程一次,羊鹅鸡各一只,米三斗,面十五斤,酒六瓶,果子四色,烧饼三十个,蔬菜、厨料。 英宗正统元年,祖法儿贡使返国,赐玺书奖其王。 按《明外史·祖法儿传》:正统元年,祖法儿使者还国,赐玺书奖王。其国东南大海,西北重山,天时常若八九月。五谷、蔬果、诸畜咸备。人体颀硕。王及臣民悉奉回回教,婚丧亦遵其制。多建礼拜寺。遇礼拜日,市绝贸易,男女长幼皆沐浴更新衣,以蔷薇露或沉香油拭面,焚沉、檀、俺八儿诸香土垆,入立其上以薰衣,然后往拜。所过街市,香经时不散。天使至,诏书开读讫,其王遍谕国人,尽出乳香、血竭、芦荟、没药、苏合油、安息香诸物,与华人交易。乳香乃树脂。其树似榆而叶尖长,土人斫树取其脂为香。有驼鸡,颈长类鹤,足高三四尺,毛色若驼,行亦如之,常以充贡。 按《瀛涯胜览》:祖法儿国濒海依山,东南皆海,西北重山。自古俚国,西北海行十昼夜可至。无城郭,人皆崇回回教,体干修硕,语言朴实。王缠首以白细布,衣青花细丝帨,或织金锦袍,穿靴蹑屦,乘轿、跨马,前后象驼、马、队成行,共吹筚篥、锁捺。民间缠首,长衣靴屦,当礼拜日罢市半日,长幼俱沐浴,盛服,涂容体,或蔷薇露或沉水香,薰衣及体,又以炉然沉檀香,然后行礼,礼既,乃散香满街市半饷乃已。婚丧遵回回教。气候常如秋,无寒。市用金钱,重二钱,径一寸五分,文以人形,铜钱重四分。厥产乳香,乃树脂也,又有血竭、芦荟、没香、安息香、苏合油、木鳖子之类,以易中国纻丝、磁器,其米、麦、豆、粟、黍、稷、麻、谷、瓜、茄、牛、羊、马、骡、猫、犬、鸡、鸭、俱有,山驼鸡,匾颈鸡身如鹤,长三四尺,脚二指毛如驼,行亦如驼,故唤驼鸡。驼有单峰者,有双峰者,人以骑坐,肉以市鬻,厥贡乳香、驼鸡等物。 竹步部汇考 明 成祖永乐 年,竹步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竹步传》:竹步,亦与木骨都束接境。永乐中,尝入贡。其地户口不繁,风俗颇淳。郑和遍历诸蕃,尝至其地。地无草木,叠石为居,岁多旱暵,皆与木骨都束同。所产有狮子、金钱豹、驼鸡、龙涎香、乳香、金珀、胡椒之属。 白葛达部汇考〈附黑葛达〉 明 宣宗宣德元年,白葛达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白葛达传》:白葛达,宣德元年,遣其臣和者里一思入贡。其使臣言:遭风破舟,贡物尽失,国主惓惓忠敬之忱,无由上达。此使臣之罪,惟圣天子恩贷,赐之冠带,俾得归见国主,知陪臣实诣阙廷,庶几免责。帝许之,使附邻国贡舟还国,谕之曰:仓猝失风,非人力能制。归语尔王,朕嘉王之诚,不在物也。宴赐悉如礼。及辞归,帝谓礼官曰:天时渐寒,海道辽远,可赐路费及衣服。其国土地瘠薄,崇释教,市易用铁钱。又有黑葛达,亦以宣德时来贡。国小民贫,尚佛畏刑。多牛羊,亦以铁铸钱。 按《明会典》:黑葛达国,宣德间,使臣十一人三日下程一次,羊一只,鹅二只,鸡四只,酒十七瓶,米四斗,面十五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 巴喇西部汇考 明 武宗正德六年,巴喇西遣使臣沙地白入贡。 按《明外史·巴喇西传》:巴喇西,去中国绝远。正德六年,遣使臣沙地白入贡,言其国在南海,始奉王命来朝,舟行四年有半,遭风飘至西澜海,舟坏,止存一小艇,又飘流八日,至得吉零国,居一年。至秘得,居八月。乃遵陆行,阅二十六日抵暹罗,以情告王,获赐日给,且赐妇女四人,居四年。迄今年五月始附番舶入广东,得达阙下。乃进金叶表,贡祖母绿一,珊瑚树、琉璃瓶、玻璃盏各四,及玛瑙珠、胡黑丹诸物。帝嘉其远来,赐赉有加。 佛郎机部汇考 明 武宗正德十三年,佛郎机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佛郎机传》:佛郎机,近满剌加,古不知何国。永乐时,海外诸邦通中国者以百数,亦未有其名。正德中,据满剌加地,逐其王。十三年正月,遣使臣加必丹末等贡方物,请封。诏给方物之直,遣还。其人久留不去,剽劫行旅,至掠小儿为食。已而夤缘镇守中贵,许入京。武宗南巡,其使火者亚三因江彬侍帝左右。帝时学其语以为戏。其留怀远驿者,益掠买良民,筑室立寨,为久居计。 按《广东通志》:佛郎机国在瓜哇南,向不通贡,或云古徐狼鬼国。有东西二洲,其西洲之境天竺僧憍陈如遥属之。今佛郎机与瓜哇对峙,疑即其地,大约不可考。正德十三年,佛郎机大舶突入广州澳口,铳声如雷,以进贡请封为名,左布政兼副使吴廷举听之两台议非例不许,寻退。泊东莞南头,径造屋树栅恃火铳以自固,数掠十岁以下小儿烹食之,率一口金钱百文恶少缘以为市,广人咸惴惴莫必其命。 正德十五年,御史丘道隆疏,请诘佛郎机据满剌加地之罪。 按《明外史·佛郎机传》:正德十五年十二月,御史丘道隆言:满剌加乃敕封之国,而佛郎机敢并之,且啖我以利,邀来封贡,决不可许。宜却其使臣,明示顺逆,令还满剌加疆土,方许朝贡。倘执迷不悛,必檄告诸蕃,声罪致讨。御史何鳌言:佛郎机最凶狡,兵械较诸蕃独精。前岁驾大舶突入广东会城,炮声殷地。留驿者违制交通,入都者桀骜争长。今听其往来贸易,势必争斗杀伤,南方之祸殆无纪极。祖宗朝贡有定期,海防有常制,故来者不多。近因布政吴廷举谓缺上供香物,不问何年,来即取货。致番舶不绝于海澨,蛮人杂遝于州城。禁防既疏,水道益熟。此佛郎机所以乘机突至也。乞悉驱在澳番舶及番人潜居者,禁私通,严守备,庶一方获安。疏下礼部,言:道隆先宰顺德,鳌即顺德人,故深晰利害。宜俟满剌加使臣至,廷诘佛郎机侵夺邻邦、扰乱内地之罪,奏请处置。其他悉如御史言。报可。亚三侍帝骄甚。从驾入都,居会同馆。见提督主事梁焯,不屈膝。焯怒,挞之。彬大诟曰:彼尝与天子嬉戏,肯跪汝小官邪。 正德十六年,佛郎机使者亚三伏诛,诏绝其朝贡。按《明外史·佛郎机传》:正德十六年,武宗崩,亚三下吏。自言本华人,为蕃所使,乃伏法,绝其朝贡。其年七月,又以接济朝使为词,携土物求市。守臣请抽分如故事,诏复拒之。其将别都卢既以巨炮利兵肆掠满剌加诸国,横行海上,复率其属疏世利等驾五舟,击破巴西国。 世宗嘉靖二年,佛郎机寇新会之西草湾,官军击败之,得其佛郎机炮。 按《明外史·佛郎机传》:嘉靖二年,遂寇新会之西草湾,指挥柯荣、百户王应恩禦之。转战至稍州,向化人潘丁苟先登,众齐进,生擒别都卢、疏世利等四十二人,斩首三十五级,获其二舟。馀贼复率三舟接战。应恩阵亡,贼亦败遁。官军得其炮,即名为佛郎机,副使汪鋐进之朝。 嘉靖九年,右都御史汪鋐奏请以佛郎机用之塞上墩台。 按《明外史·佛郎机传》:嘉靖九年秋,鋐累官右都御史,上言:今塞外墩台城堡未尝不设,乃寇来辄遭蹂躏者,盖墩台止瞭望,城堡又无制远之具,此所以往往受困也。当用臣所进佛郎机,其小止二十斤以下,远可六百步者,则用之墩台。每墩用其一,以三人守之。其大至七十斤以上,远可五六里者,则用之城堡。每堡用其三,以十人守之。五里一墩,十里一堡,大小相依,远近相应,寇将无所容足,可坐收不战之功。帝悦,即从之。火炮之有佛郎机自此始。然将士不善用,迄莫能制寇也。初,广东文武官月俸多以番货代,至是货至者寡,有议复许佛郎机通市者。给事中王希文力争,乃定令,诸番贡不以时及勘合差失者,悉行禁止,由是番舶几绝。巡抚林富上言:粤中公私诸费多资商税,番舶不至,则公私皆窘。今许佛郎机互市有四利焉。祖宗时诸番常贡外,原有抽分之法,稍取其馀,足供御用,利一。两粤比岁用兵,库藏耗竭,藉以充军饷,备不虞,利二。粤西素即给粤东,小有徵发,即措办不前,若番舶流通,则上下交济,利三。小民以懋迁为生,持一钱之货,即得展转贩易,衣食其中,利四。助国裕民,两有所赖,此因民之利而利之,非开利孔为民梯祸也。部议又从之。自是佛郎机得入香山澳为市,而其徒又越境商于福建,往来不绝。 嘉靖二十六年,佛郎机犯漳州,副使何侨等却之。按《明外史·佛郎机传》:嘉靖二十六年,朱纨为巡抚,严禁通番。其人无所获利,则整众犯漳州之月港、浯屿。副使何乔等禦却之。 嘉靖二十八年,佛郎机又犯诏安。巡抚朱纨败之,擒其贼首李光头等斩之,御史劾其专擅,被逮,自杀。按《明外史·佛郎机传》:嘉靖二十八年,又犯诏安。官军迎击于走马溪,生擒贼首李光头等九十六人,馀遁去。纨用便宜斩之,怨纨者御史陈九德遂劾其专擅。帝遣给事中杜汝徵往验,言此满剌加商人,岁招海滨无赖之徒,往来鬻贩,无僭号流劫事,纨擅自行诛,诚如御史所劾。纨遂被逮,自杀。盖不知满剌加即佛郎机也。自纨死,海禁复弛,佛郎机遂纵横海上无所忌。而其市香山澳、壕镜者,筑室建城,雄踞海畔,若一国然,将吏不肖者反视为外府矣。壕镜在香山县南虎跳门外。先是,暹罗、占城、瓜哇、琉球、浡泥诸国互市,俱在广州,设市舶司领之。正德时,移于高州之电白县。嘉靖十四年,指挥黄庆纳贿,请于上官,移之壕镜,岁输课二万金,佛郎机遂得混入。高栋飞甍,栉比相望,闽、粤商人趋之若鹜。久之,其来益众。诸国人畏而避之,遂专为所据。 嘉靖四十四年,佛郎机伪称满剌加入贡,却之。按《明外史·佛郎机传》:嘉靖四十四年,伪称满剌加入贡。已,改称蒲都丽家。守臣以闻,下部议,言必佛郎机假托,乃却之。 神宗万历 年,佛郎机破吕宋灭之。 按《明外史·佛郎机传》:万历中,破灭吕宋,尽擅闽、粤海上之利,势益炽。三十四年,又于隔水青州建寺,高六七丈,闳敞奇閟,非中国所有。知县张大猷请毁其高墉,不果。 万历三十五年,以总督张鸣冈言设参将壕镜,调兵千人以防佛郎机蕃人。 按《明外史·佛郎机传》:万历三十五年,番禺举人卢廷龙会试入都,请尽逐澳中诸蕃,出居浪白外海,还我壕镜故地,当事不能用。蕃人既筑城,聚海外杂蕃,广通贸易,至万馀人。吏其土者,皆畏惧莫敢诘,甚有利其宝货,佯禁而阴许之者。总督戴耀在事十三年,养成其患而不问。蕃人又潜匿倭贼,敌杀官军。四十二年,总督张鸣冈檄蕃人驱倭出海,因上言:粤之有澳夷,犹疽之在背也。澳之有倭贼,犹虎之傅翼也。今一旦驱斥,不费一矢,此圣天子威德所致。惟是倭去而蕃尚存,有谓宜剿除者,有谓宜移之浪白外洋就船贸易者,顾兵难轻动。而壕镜在香山内地,官军环海而守,彼日食所需,咸仰于我,一怀异志,我即制其死命。若移之外洋,则巨海茫茫,奸宄安诘。制禦安施。似不如申明约束,内不许一奸阑出,外不许一倭阑入,无启衅,无弛防,相安无患之为愈也。部议从之。居三年,设参将于中路雍陌营,调千人戍之,防禦渐密。按《广东通志》:嘉靖间,北夷吉囊大入遂如佛郎机制为铳,颁诸边镇,今冲锋及大战,皆资焉。顾佛郎机败后,其商舶由是不能绝,时与壕镜诸夷赴广贸易,但不复如昔,时虐燄云。 熹宗天启元年,守臣虑蕃人为患,遣监司冯从龙等毁佛郎机所筑青州寺。 按《明外史·佛郎机传》:天启元年,守臣虑其终为患,遣监司冯从龙等毁其所筑青州寺,蕃亦不敢拒。其时,大西洋人来中国,亦居此澳。盖蕃人本求市易,初无不轨谋,而中朝疑之过甚,迄不许其朝贡,又无力以制之,故议者纷然。然终明之世,此蕃故未尝有变也。其人长身高鼻,猫睛鹰嘴,拳发赤须,好经商,恃强陵轹诸国,无所不往。后又称干糸腊国。所产多犀象珠贝。衣服华洁,贵者冠,贱者笠,见尊长辄去之。初奉佛教,后奉天主教。市易但伸指示数,虽累千金不立约契,有事指天为誓,不相负。自灭满剌加、巴西、吕宋三国,海外诸蕃无敢与之抗者。 按《坤舆图说》:以西把尼亚,东北为佛郎察,周一万一千二百里,分十六道,属国五十,都城名把理斯设,一共学,生徒尝四万馀,并他方学共七所,又设社院以教贫士,一切供亿,皆王主之。中古一类斯圣王恶回回佔如德亚地,兴兵伐之,始制大铳,其国在欧逻巴内,回回遂称西土人,为佛郎机铳亦沿此名。是国之王,天主特宠,自古迄今皆赐一神,能以手抚人𤻤疮,应手而愈。每岁一日疗人,先期斋戒三日,凡患此疾者豫集天主殿中,国王举手抚之,祝曰:王者抚汝,天主救汝。抚百人,百人愈,抚千人,千人愈,其神异如此。国王元子别有土地,供禄食他国不尔也,国土膏腴,物力丰富,居民安逸,有山出石,蓝色质脆,可锯为板当瓦覆屋,国人性情温爽,礼貌周全,尚文好学。 和兰部汇考〈红毛〉 明 神宗万历二十九年,和兰国人径薄香山澳,求通贡市。 按《明外史·和兰传》:和兰,又名红毛蕃,地近佛郎机。古不知何名。永乐、宣德时,郑和七下西洋,历诸蕃数十国,无所谓和兰者。其人深目长鼻,须眉发皆赤,足长尺二寸,颀伟倍常。万历中,福建商人岁给引往贩大泥、吕宋及咬𠺕吧者,和兰人即就诸国转贩,未敢窥中国也。自佛郎机市香山,据吕宋,和兰闻而慕之。万历二十九年驾大舰,携巨炮,直薄吕宋。吕宋人力拒之,则转薄香山澳。澳中人数诘问,言欲通贡市,不敢为寇。当事难之。税使李道即召其酋入城,与游处一月,亦不敢闻于朝,乃遣还。澳中人又虑其登陆,力为防禦,始引去。海澄人李锦及奸商潘秀、郭震,久居大泥,与和兰人习。语及中华事,锦曰:若欲通贡市,无若漳州者。漳南有彭湖屿,去海远,诚夺而守之,贡市不难成也。其酋麻韦郎曰:守臣不许,奈何。曰:税使高寀嗜钱甚,若厚贿之,彼特疏上闻,天子必报可,守臣敢抗哉。酋曰:善。锦乃代为大泥国王书,一移寀,一移兵备副使,一移守将,俾秀、震赍以来。守将陶拱圣大骇,亟白当事,系秀于狱,震遂不敢入。初,秀与酋约,入闽有成议,当遣舟相闻,而酋卞急不能待,即驾二大舰,直抵彭湖。时三十二年之七月。汛兵已撤,如入无人之墟,遂伐木筑舍为久居计。锦亦潜入漳州侦探,诡言被获逃还,当事已廉知其状,并系狱。已而议遣二人谕其酋还国,许以自赎,且拘震与俱。三人既与酋成约,不欲自彰其失,第云我国尚依违未定。而当事所遣将校詹献忠赍檄往谕者,乃多携币帛、食物,觊其厚酬。海滨人又潜载货物往市,酋益观望不肯去。当事屡使使谕之,见酋语辄不竞,愈为所慢。而寀已遣心腹周之范诣酋,说以三万金馈寀,即许贡市,酋喜与之。盟已就矣,会总兵施德政令都司沈有容将兵往谕。有容负胆智,大声论说,酋心折,乃曰:我从不闻此言。其下人露刃相诘,有容无所慑,盛气与辨,酋乃悔悟,令之范还所赠金,止以哆啰嗹、玻璃器及蕃刀、蕃酒馈寀,乞代奏通市。寀不敢应,而抚、按严禁奸民下海,犯者必诛,由是接济路穷,蕃人无所得食,十月末扬帆去。巡抚徐学聚劾秀、锦等罪,论死、遣戍有差。然是时佛郎机横海上,红毛与争雄,复泛舟东来,攻破美洛居国,与佛郎机分地而守。后又侵夺台湾地,筑室耕田,久留不去,海上奸民,阑出货物与市。已,又出据彭湖,筑城设守,渐为求市计。守臣惧祸,说以毁城远徙,即许互市。蕃人从之。 按《广东通志》:红毛鬼国,万历二十九年冬,二三大舶顿至濠镜之口,其人衣红,眉发连须皆赤,足踵及趾长尺二寸,形壮大倍常,似悍。澳夷数诘问,辄译言不敢为寇,欲通贡而已。两台司道皆讶其无表,谓不宜开端,时李榷使召其酋入见,游处会城将一月,始遣还。诸夷在澳者寻共守之,不许登陆,始去。继闻满剌加伺其舟回,遮杀殆尽。 熹宗天启三年,红毛毁彭湖城,移舟去。乃据台湾,以互市不成,复来筑城彭湖,巡抚南居益请以兵讨之。按《明外史·和兰传》:天启三年,毁彭湖所筑城,移舟去。 巡抚商周祚以遵谕远徙上闻,然其据台湾自若也。已而互市不成,蕃人怨,复筑城彭湖,掠渔舟六百馀艘,俾华人运土石助筑。寻犯厦门,官军禦之,俘斩数十人,乃诡词求款。再许毁城远徙,而修筑如故。已,又泊舟风匮仔,出没浯屿、白坑、东掟、莆头、古雷、洪屿、沙洲、甲洲间,要求互市。而海寇李旦复助之,滨海郡邑为戒严。其年,巡抚南居益初至,谋讨之。上言:臣入境以来,闻蕃船五艘续至,与风匮仔船合,凡十有一艘,其势愈炽。有小校陈士瑛者,先遣往咬𠺕吧宣谕其王,至三角屿遇红毛船,言咬𠺕吧王己往阿南国,因与士瑛偕至大泥,谒其王。王言咬𠺕吧国主已大集战舰,议往彭湖求互市,若不见许,必至搆兵。盖阿南即红毛蕃国,而咬𠺕吧、大泥与之合谋,必不可以理谕。为今日计,非用兵不可。因列上调兵足饷方略,部议从之。 天启四年,南居益遣兵夺镇海港城之,擒和兰渠帅高文律等,献俘于朝。 按《明外史·和兰传》:天启四年正月,遣将先夺镇海港而城之,且筑且战,蕃人乃退守风匮城。居益增兵往助,攻击数月,寇犹不退,乃大发兵,诸军齐进。寇势窘,两遣使求缓兵,容运米入舟即退去。诸将以穷寇莫追,许之,遂扬帆去。独渠帅高文律等十二人据高楼自守,诸将破擒之,献俘于朝。彭湖之警以息,而其据台湾者犹自若也。 悯帝崇祯 年,郑芝龙破红毛。 按《明外史·和兰传》:崇祯中,为郑芝龙所破,不敢窥内地者数年。乃与香山佛郎机通好,私贸外洋。 崇祯十年,红毛船又薄广州求市。 按《明外史·和兰传》:崇祯十年,驾四舶,由虎跳门薄广州,声言求市。其酋招摇市上,奸民视之若金穴,盖大姓有为之主者。当道鉴壕镜事,议驱斥,或从中挠之。会总督张镜心初至,力持不可,乃遁去。已,为奸民李叶荣所诱,交通总兵陈谦为居停出入。事露,叶荣下吏。谦自请调用以避祸,为兵科凌义渠等所劾,坐逮讯。自是,奸民知事终不成,不复敢勾引,而蕃人犹据台湾自若。其本国在西洋者,去中华绝远,华人未尝至。其所恃惟巨舟大炮。舟长三十丈,广六丈,厚二尺馀,树五桅,后为三层楼。旁设小窗置铜炮。桅下置二丈巨铁炮,发之可洞裂石城,震数十里,世所传红夷炮,即其制也。然以舟大难转,或遇浅沙,即不能动。而其人又不善战,故往往挫衄。其所役使名乌鬼。入水不沉,走海若平地。其柁后置照海镜,大径数尺,能照数百里。其人悉奉天主教。所产有金、银、琥珀、玛瑙、玻璃、天鹅绒、琐服、哆啰嗹。国土既富,遇中国货物当意者,不惜厚资,故华人乐与为市。 皇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年,荷兰国遣使航海请修朝贡。 按:荷兰国,在东南海中。顺治十年,请贡。贡期初定八年一次,后改五年一次,贡道由广东,今改由福建。 顺治十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二年,广东巡抚奏称,荷兰国遣使 赍表文方物请贡,礼部覆准,该督抚量差官员兵丁护送来京,其到京人数不过二十名,仍令该督抚,择谙晓荷兰语音三四人偕来。 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三年,荷兰国贡使哔呖哦哈 哇等到京,宿会同馆,进 表一道。礼部覆准五年一贡,贡道由广东入,每次 进贡员役不得过百人,入京员役止二十名,馀俱留住广东,该地方道将严加防卫,俟进京人回,一同遣还本国,不得久住海滨,奉 旨荷兰国慕义输诚,航海脩贡,念其道路险远,著八 年一次来朝,以示体恤远人之意。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荷兰国遣出海王统领兵船至 闽安镇,助剿海逆,并请贸易。奉 旨,著二年来贸易一次。 康熙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三年,荷兰国遣出海王助兵剿贼,克 取厦门、金门,颁 敕谕二道,遣礼部官员笔帖式赍赏赉银缎前往,同该督给付荷兰国人带归。 康熙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五年,荷兰国入贡贸易。奉 旨,荷兰国既八年一贡,其二年贸易永著停止。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题准荷兰国违例从福建来入 贡,除今次不议外,嗣后遇进贡之年,务由广东道入,别道不许放进。 康熙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上谕荷兰国王耀汉连氏甘勃氏:朕惟柔远能迩盛 代之嘉,谟修职献琛藩臣之大节,输诚匪懈,宠赉宜颁。尔荷兰国王耀汉连氏甘勃氏,属在遐方,克抒丹悃,遣使赍表纳贡,忠荩之忱,良可嘉尚。用是降敕奖谕,并赐王文绮、白金等物,王其祗承益励忠贞,以副朕眷。钦哉,故敕。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五年,议准荷兰国进贡之期,原 定八年一次,今该国王感被 皇仁,更请定期,应准五年一次。贸易处所,止许在广 东、福建两省。完日,即令回本国。 又令荷兰国贡道改由福建。 又议准荷兰国道路险远,航海进贡艰辛,嗣后进贡方物酌量减定,旧有银盘、甲鞍、蕃花、桂皮、花被褥、毛缨、蔷薇水、白石画、小车、白小牛、胡椒、织金、缎盛、各样油、小箱、腰刀、剑、羽缎、倭缎布、琉璃灯、聚耀、烛台、琉璃杯、肉豆蔻、葡萄酒、象牙、皮带、夹板、样船,后俱免进,贡物马珊瑚、镜哆啰绒、织金毯、哔吱缎、自鸣钟、丁香、檀香、冰片、琥珀、鸟鎗、火石外有,贡使进献无定额。 美洛居部汇考〈附沙瑶 呐哔啴〉 明 神宗万历 年,美洛居以佛郎机来攻,请降。又降于红毛蕃,其后为红毛蕃、佛郎机分据其地。 按《明外史·美洛居传》:美洛居,俗讹为米六合,居东海中,颇称饶富。酋出,威仪甚备,所部合掌伏道旁。男子削发,女椎结。地有香山,雨后香堕,沿流满地,居民拾取不竭。其酋委积充栋,以待商舶之售。东洋不产丁香,独此地有之,可以辟邪,故华人多市易。万历时,佛郎机来攻,其酋战败请降,乃宥令复位,岁以丁香充贡,不设戍兵而去。已,红毛蕃横海上,知佛郎机兵已退,乘虚直抵城下,执其酋,语之曰:若善事我,我为若主,殊胜佛郎机也。酋不得已听命,复位如故。佛郎机酋闻之大怒,率兵来攻,道为华人所杀。时红毛蕃虽据美洛居,率一二岁率众返国,既返复来。佛郎机酋子既袭位,欲竟父志,大举兵来袭,值红毛蕃已去,遂破美洛居,杀其酋,立己所亲信主之。无何,红毛蕃至,又破其城,逐佛郎机所立酋,而立美洛居故王之子。自是,岁岁搆兵,人不堪命。华人流寓者,游说两国,令各罢兵,分国中万老高山为界,山以北属红毛蕃,南属佛郎机,始稍休息,而美洛居竟为两国所分。沙瑶,与呐哔啴连壤。呐哔啴在海畔,沙瑶稍纡入山隈,皆与吕宋近。男女蓄发椎结,男子用履,妇女跣足。以板为城,竖禾覆茅为室。崇释教,多建礼拜寺。男女之禁甚严,夫行在前,其妇与人嘲笑,夫即刃其妇,所嘲笑之人不敢逃,任其刺割。盗不问大小,辄论死。孕妇将产,以水灌之,且以水涤其子,置水中,生而与水习矣。物产甚薄,华人商其地,所携仅磁器、锅釜之颜,重者至布而止。后佛郎机据吕宋,多侵夺邻境,惟二国号令不能及。 丁机宜部汇考 明 明时,瓜哇、柔佛接壤,有丁机宜国。 按《明外史·丁机宜传》:丁机宜,瓜哇属国也,幅员甚狭,仅千馀家。柔佛黠而雄,丁机宜与接壤,时被其患。后以厚币求婚,稍获宁处。其国以木为城。酋所居,旁列钟鼓楼,出入乘象。以十月为岁首。性好洁,酋所食啖,皆躬自割烹。民俗类瓜哇,物产悉如柔佛。酒禁甚严,有常税。然大家皆不饮,惟细民无藉者饮之,其曹偶咸非笑。婚者,男往女家持其门户,故生女胜男。丧用火葬。华人往商,交易甚平。自为柔佛所破,往者亦鲜。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七卷 南方未详诸国部汇考一 羽民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羽民国,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有神人二八,连臂,为帝司夜于此野。在羽民东。其为人小颊赤肩。尽十六人。 〈注〉能飞不能远。〈又〉启筮曰:羽民之状,鸟喙、赤目、而白首。〈又〉当脾上正赤也。 《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羽民之国,其民皆生毛羽。按《博物志》:羽民国民有翼,飞不远,多鸾鸟,民食其卵,去九疑四万三千里。 按《珍珠船》:羽民国人有翼,飞不远,有兽绿毛似豹毛,可作笔,名虎仆毛。 结胸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结匈国,其为人结匈。南山在其东南。自此山来,虫为蛇,蛇号为鱼。 〈注〉臆前胅出如人结喉也。 按《博物志》:结匈国有灭蒙鸟。 苗民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三苗国在赤水东,其为人相随。一曰三毛国。 《海内经》:南方有人曰苗民。 〈注〉三苗民也。 按《博物志》:三苗国,昔唐尧以天下让于虞,三苗之民非之。帝杀,有苗之民叛,浮入南海,为三苗国。 欢头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欢头国,其为人人面有翼,鸟喙,方捕鱼。一曰在毕方东。或曰欢朱国。 〈注〉欢兜,尧臣,有罪,自投南海而死。帝怜之,使其子居南海而祠之。 《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人曰欢头。鲧妻士敬,士敬子曰炎融,生欢头。人面鸟喙,有翼,食海中鱼,杖翼而行。按《博物志》:欢兜国其民尽似仙人,帝尧司徒欢兜民,常捕鱼海岛中,人面、鸟口,去南国万六千里。 厌火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厌火国,兽身黑色。生火出其口中。一曰在驩朱东。 〈注〉言能吐火,似猕猴而黑色也。 按《博物志》:厌火国民光出口中,形尽似猿猴,黑色。 臷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臷国,其为人黄,能操弓射蛇。一曰臷国在三毛东。 《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臷民之国。帝舜生无淫,降臷处,是谓巫臷民。巫臷民朌姓,食谷,不绩不经,服也;不稼不穑,食也。爰有歌舞之鸟,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爰处。百谷所聚。 交胫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交胫国,其为人交胫。一曰在穿胸东。 〈注〉言脚胫曲戾相交,所谓雕题交趾者也,或作颈,其为人交颈而行也。 按《三才图会》:交胫国,国人脚胫曲戾而相交。 岐舌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岐舌国,在不死民东。 〈注〉其人舌皆岐。 不死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不死民,其为人黑色,寿,不死。一曰在穿胸国东。 〈注〉有员丘山,上有不死树,食之乃寿,亦有赤泉,饮之不老。 《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不死之国,阿姓,甘木是食。 〈注〉甘木即不死树,食之不老。 三首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三首国,其为人一身三首。一曰在凿齿东。 〈注〉一身三首何可常也,阳重以三病累上也。 凿齿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南经》:昆崙墟在其东,墟四方。一曰在岐舌东,为墟四方。羿与凿齿战于寿华之野,羿射杀之。在昆崙墟东。羿持弓矢,凿齿持。一曰戈。 〈注〉凿齿亦人也,齿如凿长,因以名云。 《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融天,海水南入焉。有人曰凿齿,羿杀之。 彫题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南经》:彫题国在郁水南。郁水出湘陵南海。一曰相虑。 〈注〉点涅其面,画体为采,即鲛人也。 枭阳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南经》:枭阳国在北朐之西。其为人人面长唇,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左手操管。 〈注〉《周书》曰:州靡髣髴者,人身反踵自笑,笑则上唇掩其面。《尔雅》云:狒狒。《大传》曰:《周书》成王时,州靡国献之。《海内经》谓之赣巨人,今交州南康郡深山中皆有此物也。长丈许,脚根反向,健走,被发,好笑,雌者能作汁,洒中人即病。土俗呼为山都,南康今有赣水,以有此人因以名水,犹大荒说地有蜮人,人因号其山为蜮山,亦此类也。 《海内经》: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唇蔽其面,因即逃也。又有黑人,虎首鸟足,两手持蛇,方啖之。 〈注〉即枭阳也。 氐人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南经》:氐人国在建木西,其为人人面而鱼身,无足。 〈注〉尽胸以上人,胸以下鱼也。 卵民国 图考 按《山海经·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卵民之国,其民皆生卵。 〈注〉即卵生也。 三身国 图考 按《山海经·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荥水穷焉。有人三身,帝俊妻娥皇,生此三身之国,姚姓,食黍,使四鸟。有渊四方,四隅皆达,北属黑水,南属大荒。北旁名曰少和之渊,南旁名曰从渊,舜之所浴也。〈按三身已 见《海外西经》,至《大荒南》又载此国,是一是二,姑并存之 〉 按《三才图会》:三身国,在凿齿国东,其人一首三身。 蜮民国 图考 按《山海经·大荒南经》:有蜮山者,有蜮民之国,桑姓,食黍,射蜮是食。有人方捍弓射黄蛇,名曰蜮人。 〈注〉蜮短狐也,似鳖含沙射人,中之则病死。 张弘国 图考 按《山海经·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人名曰张弘,在海上捕鱼。海中有张弘之国,食鱼,使四鸟,有人焉,鸟喙,有翼,方捕鱼于海。 羲和国 图考 按《山海经·大荒南经》: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 〈注〉羲和,盖天地始生,主日月者也。故启筮曰:空桑之苍苍,八极之既张,乃有夫羲和,是主日月职出入以为晦明。又曰:瞻彼上天一明一晦,有夫羲和之子出于阳谷。故尧因此而立羲和之官,以主四时,其后世遂为此国,作日月之象,而掌之沐浴运转之于甘水中,以效其出入阳谷虞渊也。所谓世不失职耳,〈又〉言生十子,各以日名,名之故,言生十日数十也。 禺中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经》:南海之内,黑水青水之间,有木名曰若木,若水出焉。有禺中之国。有灵山,有赤蛇在木上,名曰蠕蛇,木食。 列襄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经》:南海之内,黑水青水之间,有木名曰若木,若水出焉。有列襄之国。有灵山,有赤蛇在木上,名曰蠕蛇,木食。 〈注〉树赤华青〈又〉言不食禽兽也。 盐长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经》:有盐长之国。有人焉鸟首,名曰鸟氏。 〈注〉今佛书中有此人,即鸟夷。 朱卷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经》:西南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 羸民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经》:南方有羸民,鸟足,有封豕。 〈注〉大猪也,羿射杀之。 木直夷 图考 按《酉阳杂俎》:木直夷,旧牢西,以鹿角为器。其死则屈而烧之,埋其骨。耳后小骨类人,黑如漆。小寒则掊沙自处,但出其面。 按《三才图会》:木直夷,在獦獠西,以鹿角为器。其死则屈而烧之。耳后小骨黑如漆。寒则掊沙自处,但出其面。 婆罗遮国 图考 按《酉阳杂俎》:婆罗遮,并服狗头猴面,男女无昼夜歌舞。八月十五日,行像及透索为戏。 按《三才图会》:婆罗遮国,并服狗头猿面,男女无昼夜歌舞。八月五日,行象及透索为戏。 无腹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无腹国在海东南,男皆无腹肚。 缴濮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缴濮国,在永昌郡南千五百里,国人有尾,坐则先穿地作穴,以安其尾,如误折其尾,卒然而死。 猴狲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猴狲国,一名抹刊剌国,若有别国兵来,众猴防直有法,即不敢来侵犯。至应天府,马行三年。 入不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入不国,有城池,种田,出胡椒,至应天府行三年。 三蛮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三蛮国,民食土,死者埋之,心肺肝皆不朽,百年复化为人。一说与无䏿国民相类。 近佛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近佛国,在东南海上,多野岛,蛮贼居之,号麻啰奴。商舶至其国,群起擒之,以巨竹夹而烧食,人头为食器。父母死,则召亲戚挝鼓,共食其尸肉,非人类比也。 马罗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马罗国出异宝,生脑香。 乌衣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乌衣国,其人衣黑衣、大巾披至膝腕,见汉人则背行,不令见,见之即杀。谓既见吾面,不令其生。以草为棚,悬物于上,与人交易,不相授受,彼亦以物悬而易之。如价不及,则追而杀之。 红夷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红夷国,在安南西北,其人不制衣,以绵布浑身缠裹,以红绢缠头,其形类回回,无盐,安南多以盐贸其珍宝。 晏陀蛮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晏陀蛮国,自兰无里国顺风而去,其国周围七千里,人身如黑漆,号山蛮。能食生人,船人不敢近岸。地无铁,唯磨蚌壳为刃。其国有一圣迹,用浑金作床,承一死人,经代不朽。常有巨蛇卫护,其蛇毛长二尺,人不敢近,有一井,一年两次水溢,流入海,过沙石,经浸,尽成金。 佛啰安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佛啰安国,自三佛齐国,风帆四昼夜,可到其国,亦可遵陆至其国。国有飞来铜神二个,一个六臂,一个四臂。六月十五日生日,如有外国欲来劫夺神庙珠玉,至港口,则遇大风浪作,舶不可进。 麻离拔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麻离拔国,自广州发舶,乘北风四十日至,地名蓝里博,买苏木、白锡、长白滕住至次年冬,再乘北风六十日,方至其国。产异香、龙涎、珍珠、玻璃、犀角、象牙、珊瑚、木香、没药、血竭、阿魏、苏合香、没石子等,货皆大食国至此博易,官豪以金线桃花帛缠头,以金银为钱交易。 三伏驮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三伏驮国,交趾之南,有山曰插流,环数百里,若大铁围,不可跻攀。中皆良田,唯一窍可入,交趾屡欲侵之,然其种类守险,不可入也。 勿斯里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勿斯里国,国属白达节制,人有七八十岁不见雨者,止有天江,不知其源,水极甘。溢则四十日,浸田。水退而耕,二年必有一白发老人从江水出,坐于石上。国人拜问吉凶,其人不语,若笑则年丰,悲则饥疫。良久,复入水。古有狙葛尼建庙,顶上有镜,如他国盗兵来者,先照见之。 宾童龙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宾童龙国,隶占城,占城选人作地。主出则骑象或马,打红伞。从者百人执盾,赞唱曰:亚或仆,以叶盛食,饮椰子酒与米酒,岁贡方物于占城。佛书言王舍城即此地也,今有目连舍基存焉。 按《明外史·宾童龙传》:宾童龙国,与占城接壤。或言如来入舍卫国乞食,即其地也。气候、草木、人物、风土,大类占城,惟遭丧能持服,葬以僻地,设斋礼佛,婚姻偶合。酋出入乘象或马,从者百馀人,前后赞唱。民编茅覆屋。货用金、银、花布。有昆崙山,节然大海中,与占城及东、西竺鼎峙相望。其山方广而高,其海即曰昆崙洋。诸往西洋者,必待顺风,七昼夜始得过,故舟人为之谚曰:上怕七州,下怕昆崙,针迷舵失,人船莫存。此山无异产。人皆穴居巢处,食果实鱼虾,无室庐井灶。 单马令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单马令国,广州发舶自真腊国起,风帆十昼夜可到。其国有地主,无王。宋庆元二年,进金三坛、金伞一柄。 默伽腊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默伽腊国有国主,出珊瑚树,人用绳缚十字木,以石沉水中,棹船柁索而取,谓铁网取珊瑚即此。 蜒三蛮 图考 按《三才图会》:蜒三蛮,以舟为室,蜒有三:一为鱼蜒,善举竿垂纶。二为蚝蜒,善没海取蚝。三为木蜒,善伐木取果。蜒极贫,皆鹑衣,得物米妻子共之。冬夏身无一缕,然而各有统焉。 印都丹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印都丹国人身黑色,地热无云,至应天府马行一年二个月。 沙华公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沙华公国,其国在东南海中,其人常出大海劫夺人,卖之怜阇沙国。 的剌普剌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的剌普剌国,有城池,民种田,出明珠异宝。至应天府,行二年二个月。 昆崙层斯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昆崙层斯国,在西南海上,有大鹏飞则蔽日,能食骆驼,拾其翥,截管,可作水桶。有野人,身如黑漆,国人布食诱之,卖与蕃商作奴。 南尼华罗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南尼华罗国,有三重城,人好佛教,尊牛。屋壁皆涂牛粪,以为洁。各家置坛,以牛粪涂。置花木爇香供佛路,通西域常,有轻骑来劫,闭门拒之,数日绝粮而退。蕃商到彼,不得入屋,只在门外坐。 方连鲁蛮 图考 按《三才图会》:方连鲁蛮,语话难晓,人种田,出驴马,至应天府,马行一年。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八卷 南方未详诸国部汇考二 《山海经》伯虑国 《海内南经》:伯虑国在郁水南,郁水出湘陵南海。 北朐国 《海内南经》:北朐国在郁水南,郁水出湘陵南海。 鼬姓国 《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国曰颛顼,生伯服,食黍。有鼬姓之国。 季禺国 《大荒南经》:大荒之中,又有成山,甘水穷焉。有季禺之国,颛顼之子,食黍。 〈注〉言此国人颛顼之裔子也。 盈民国 《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盈民之国,于姓,黍食。又有人方食木叶。 季釐国 《大荒南经》:南海渚中,又有重阴之山。有人食兽,曰季釐。帝俊生季釐,故曰季釐之国。 《列子》 炎人国 《汤问篇》:楚之南有炎人国,其亲死,朽其肉而弃之,然后埋其骨,乃成为孝子。 《洞冥记》 吠勒国 吠勒国,贡文犀,四头,状如水兕,角表有光,因名明犀。置暗中,有光影,亦曰影犀。织以为簟,如锦绮之文,此国去长安九千里,在日南。人长七尺,被发至踵,乘犀象之车,乘象入海底取宝,宿于鲛人之舍,得泪珠则鲛所泣之珠也,亦曰泣珠。甜水,去虞渊八十里,有甜溪水味如蜜,东方朔游此水,得数斛以献帝,投水于井,井水常甜而寒,洗沐则肌理柔滑。 《扶南土俗》 蒲罗中国 扶南土俗日利止,东行极崎头海边,有居人,人皆有尾五六寸,名蒲罗中国,其俗食人。 优钹国 优钹国在天竺之东南可五千里,国土炽盛,城郭珍坑猺俗与国同。 横趺国 横趺国,在优钹之东南,城郭饶乐不及优钹也。 比攎国 诸薄之东南,有比攎洲,出锡,转卖与外徼。 薄叹洲 诸薄之西北,有薄叹洲,土地出金,常以采金为业,转卖与诸贾人,易粮米,杂物。 耽兰洲 诸薄之西北,有耽兰之洲,出铁。 巨延洲 诸薄之东北,有巨延洲,人民无田,种芋,浮船海中截大蚶螺杯往扶南。 滨那专国 滨那专国出马及金,俗民皆有衣被,结发也。 乌文国 乌文国,昔混滇初载贾人大泊所成比国。 斯调国 斯调洲湾中有自然监,累如细石子,国人取之,一车输王,馀自入。 林阳国 扶南之西南,有林阳国,去扶南七千里,土地奉佛,有数千沙门,持戒六斋日,鱼肉不得入国,一日再市朝市诸杂米、甘果、石蜜,暮中但香花。 《博物志》 孟舒国 孟舒国民人首鸟身,其先主为霅氏训百禽,夏后之世始食卵,孟舒去之,凤凰随焉。 《拾遗记》 南浔国 南浔之国,有洞穴阴源,其下通地脉,中有毛龙毛鱼。时蜕骨于旷泽之中。鱼龙同穴而处。其国献毛龙。一雌一雄,放置豢龙之宫。至夏代养龙不绝。因以命族。至禹导川,乘此龙及四海会同,乃放河内。 旃涂国 成王四年,旃涂国献凤雏,载以瑶华之车,饰以五色之玉,驾以赤象。至于京师,育于灵禽之苑,饮以琼浆,饴以云实。二物皆出《上元仙方》。凤初至之时,毛色未彪发。及成王封泰山,禅社首之后,文彩炳耀,中国飞走之类,不复喧鸣,咸服神禽之远至也。及成王崩,冲飞而去。孔子相鲁之时,有神凤游集至,哀公之末不复来翔,故曰凤鸟不至,可为悲矣。 燃丘国 成王六年,燃丘之国,献比翼鸟,雌雄各一,以玉为樊。其国使者,皆拳头尖鼻,衣云霞之布,如今朝霞也。经历百有馀国,方至京师。其中路山川不可记。越铁岘,泛沸海,有蛇洲蜂岑。铁岘峭砺,车轮刚金为辋,比至京师,轮皆铫锐几尽。又沸海汹涌,如煎鱼鳖皮骨,坚强如石,可以为铠。泛沸海之时,以铜薄舟底,蛟龙不能近也。又经蛇洲,则以豹皮为屋,于屋内推车。又经蜂岑,燃胡苏之木,此木烟能杀百虫。经涂五十馀年,乃至洛邑。成王封泰山,禅社首。使发其国之时,人并童稚,至京师,须发皆白。及还至燃丘,容貌还复少壮。比翼鸟多力,状如鹊,衔南海之丹泥,巢昆岑之元木,遇圣则来翔集,以表周公辅圣之祥异也。 扶娄国 成王七年,南陲之南有扶娄之国。其人善能机巧变化,易形改服,大则兴云起雾,小则入于纤毫之里。缀金玉羽毛为衣裳。吐云喷火,鼓腹则如雷霆之声。或化为犀象、狮子、龙、蛇、犬、马之状。或变为虎兕,或口吐人于掌中备百戏之乐,宛转屈曲于指间。见人形或长数分,或复数寸,神怪欻忽,衒丽于时。乐府皆传此伎,至末代犹学焉,得粗亡精,代代不绝,故俗谓之婆侯伎,则扶娄之音讹替至今。 涂修国 昭王二十四年,涂修国献青凤、丹鹊,各一雌一雄,孟夏之时凤鹊皆脱易毛羽,聚鹊翅以为扇,缉凤羽以饰车盖也,扇一名游飘,二名条翮,三名亏光,四名仄影。时东瓯献二女,一名延娟,二名延娱,使二人更摇此扇侍于王侧,轻风四散,泠然自凉。 《述异记》 盘古国 南海中盘古国,今人皆以盘古为姓,昉按盘古氏天地万物之祖也,然则生物始于盘古。 《杜阳杂编》 南昌国 敬宗皇帝,宝历元年,南昌国献玳瑁盆、浮光裘、夜明犀。其国有酒山紫海。盖山有泉,其味如酒,饮之甚美醉则经月不醒。紫海水,色如烂葚,可以染衣。其龙鱼龟鳖、砂石草木,无不紫焉。玳瑁盆,可容十斛,外以金玉饰之。及盛夏,上置于殿内,贮水令满,遣嫔御持金银杓,酌水相沃,以为嬉戏。终不竭焉。浮光裘,即海水染其色也。以五彩蹙成龙凤,各一千三百,络以九色真珠。上衣之,以猎北苑,为朝日所照,而光彩动摇。观者皆眩其目,上亦不为之贵。一日,驰马从禽,忽值暴雨,而浮光裘略无沾润。上方叹为异物也。夜明犀,其状类通天,夜则光明,可照百步。覆缯千重,终不能掩其辉焕。上令解为腰带。每游猎,夜则不施蜡炬,有如昼日。 女蛮国 大中初,女蛮国贡双龙犀,有二龙,鳞鬣爪角悉备。明霞锦,云鍊水香麻以为之也,光耀,芬馥著人,五色相间,而美丽于中国之锦。其国人危髻金冠,璎珞被体,故谓之菩萨蛮。当时倡优,遂制《菩萨蛮》曲,文士亦往往声其词。更有女王国贡龙油绫鱼油锦,纹彩尤异,皆入水不濡湿,云有龙油鱼油故也。优者亦作《女王国》曲,音调宛畅,传于乐部。 《续博物志》 飞头蛮 岭南溪洞中,往往有飞头者,故有飞头老子之号。头将飞一日前,颈有痕,匝项如红缕,妻子共守之。及夜,生翼飞去,晓却还。梵僧菩萨胜言,阇婆国中有飞头,其俗所祠,名曰虫落,因号落氏。 《广东通志》 马头国 马头国,潮人有贩外国,被风飘出大洋,莫知其处,至一国,有人浣器水滨,皆马头。舟人以篙刺之,奔回招类群至,商乃移舟远避。十数日,始抵浙江。 犺人 犺,海语,犺人属,出于暹罗之崛巃,短小精悍,圆目而黄睛,性绝专悫,不识金帛,木食如猿猱,古樾蒙密者率数十巢,语咿嘤不可辨,山居夷獠,每谙其性,常驯扰以备驱使,蒙以敝絮,食以,饮以漓酒,即跃然喜,似谓得所主者,举族受役至死,不避虽历世不更他姓,稍近烟火泪目即死。 莫猺 莫猺者,自荆南五溪而来,居岭海间,号曰山民。盖槃瓠之遗种,本猺獞之类,而无酋长。随溪谷群处,斫山为业,有采捕而无赋役,自为生理,不属于官亦不属于峒首,故名莫猺也。岭西海北人呼为白衣山子钦廉。迩来亦有垦田输税于官,愿入编户者,盖教化之渐被也。 乌蛮 乌蛮,乌浒之蛮,能啖人者也。在南海郡之西南、安南都统司之北,裴渊《广州记》在晋兴,今南宁镇南关,古损子产国生首子,辄解而食之,谓之宜弟,味旨则以遗其君,君憙而赏其妇,娶妻美则让其兄。其国有乌蛮滩焉,其后国废于汉。 建武中,民各为族,常取翠羽采珠为产,又能织班布,可以为帷幔,以鼻饮水,口中进啖如故。当交广之界恒出道间伺候,二州行旅有单行辈者,辄出击,利得人食之,不贪其财货也。地有棘厚十馀寸,破以作弓,长四尺,馀名孤弩,削竹为矢,以铜为镞,长八寸,以射急疾不凡用也。地有毒药,以傅矢金入,则挞皮,视未见疮,顾盼之间,肌肉便皆坏烂,须臾而死。寻问此药云取诸虫有毒螫者,合著管中,爆之,既烂,因取其汁自煎之,如射肉在其内地则裂,外则不复裂也。乌浒人便以人肉为殽俎,又取其髑髅头,破之,以饮酒也。其伺候行人,小有失辈出射之,若人无救者,便扯以火燔燎食之,若人有伴相救不容得食,力不能尽担去者便鏦取手足以去,尤以人手足掌蹠为珍异,以贻长老,出得人归家,合聚邻里,悬死人中当四面向,坐击铜敼、歌舞饮酒,稍就割食之。春月方田,尤好出索人贪得之以祭田神,其后稍变族类同姓,有为人所杀则居处伺杀,主不问是与非,遇人便杀,以为肉食也。《杨孚纪》之为南裔异物云。 畬蛮 畬蛮,岭海随在皆有之,以刀耕火种为名者也。衣服、言语渐同齐民,然性甚狡黠。每田熟报税与里胥为奸,里胥亦凭依之。近海则通蕃,入峒则通猺,凡田墠矿场有利者皆纠合为慝,以欺官府。其害憯于甲兵,广惠雷廉罹其毒螫,而事不发者,里胥庇之也。按周官土训掌道地图以诏地事,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诏地求诵训,掌道方志以诏观事。掌道方慝以诏辟,忌以知地俗,谓毒虫之类皆为方慝。庶氏掌除毒虫以攻说禬〈音溃〉之嘉草,攻之其祸之来久矣。粤地山林川泽之阻,虎狼虺蝮虽或害人,然毒莫如胡蔓蛊,莫如药鬼者,胡蔓草也,叶如荼,其花黄而小,一叶入口,百窍溃血,人无复生。迩来品汇盆盛,花叶异常,不独郊外虽邑内在在有之,凶民将取以毒人,则招摇若喜舞状,真妖物也。或有私怨者,茹之呷水一口,则肠立断,或与人鬨置毒于食,以毙其亲,诬以人命者有之。知县邹验严加禁约,乃少悛焉。药鬼者愚民造蛊图利,取百虫器置经年,视独存者能隐形与人为祸。《隋志》载其法,五月五日聚百种虫,大者至蛇,小者至虱,合置器中,令自相啖,馀一种存者留之。蛇则曰蛇毒,虱则曰虱毒,行以杀人,因食入人腹内,食其五脏死,则其产移入蛊主之家,三年不杀人,则畜者自中其弊,累世子孙相传不绝,亦有随女子嫁焉。凡屋宇净无尘蝄者即其鬼所为也,又名挑生于饮食中,鱼肉、果菜皆可挑。人中其害者胸腹搅痛十日,其毒能动,蛊胀如瓮,九孔流血而死,初中毒嚼黑豆不腥,易以白矾,其甘如饴,治之以归魂散,雄朱丸。在胸膈急,宜饮麻油及食蜜冬瓜生或田鼠,差验岭南卫生方治胡蔓草毒,急取抱卵未出鸡仔,细研和以清油斡口灌之,乃吐而苏其蛊,毒挑生在上膈者,胆矾五分投在热荼内,候溶化服之,以鸡翎搅喉令吐,其下膈者郁金末二钱饭汤调下,即泻出。至于麻药,富室诱小民置酒中,饮后昏不知人事,货财皆被夺去,然醒后不死亦恶物也。凡此患始畬蛮而齐民效之,是在有司加意禁治而已。 鬼奴〈黑小厮昆崙奴〉 鬼奴者,番国黑小厮也。广中富人多畜鬼奴,绝有力,可负数百斤,言语嗜欲不通,性淳,不逃徙,亦谓之野人。其色黑如墨,唇红齿白,发卷而黄,有牝牡生海外诸山,食生物。采得时与火食,饲之累日洞泄,谓之换肠,此或病死,若不死即可久畜,能晓人言而自不能言。有一种近海,入水眼不眩,谓之昆崙奴。唐时贵家大族多畜之,甘泽谣陶岘者,彭泽令孙也。开元末家于昆山,富有田业,自制三舟以自载,致宾及贮饮馔。有进士孟彦升云卿,布衣焦遂各携仆妾共载,而岘自携女乐,常奏清商曲,尽兴穷赏,吴越之士号为水仙。常有亲戚为南海守,因访韶石,遂往省焉。郡守嘉其肯来,赠钱百万,遗古剑长二尺许,玉环径四寸。海舶昆崙奴名摩歌,善泅,入水而勇健,遂悉以所得归。曰:吾家之三宝也。及回棹白芒入湘江,每遇水色可爱,则遗环剑,令摩歌下取以为戏笑,如此数岁,往襄阳山行次西塞山,泊舟吉祥佛舍,见水黑而不流,曰此下必有怪物,乃投环剑令摩歌下取,见汨没波际,久而不出,气力危绝殆不任持曰:环剑不可取,有龙高二丈许,而环剑置前。某引手将取,龙辄怒目。岘曰:汝与环剑,吾之三宝。今者既失环剑,汝将何用,必往为吾力争也。摩歌不得已,被发大呼,目眦血流,穷泉一入不复出矣,久之见摩歌支体磔裂,浮于水上,如有所视也。岘流涕水滨,乃命回棹,因赋诗自叙不复议游江湖矣。诗曰:匡庐旧业是谁主,吴越新居安此生,白发数茎归未得,青山一望计还成。鸦翻枫叶夕阳动,鹭立芦根秋水明,从此舍舟何所诣,酒旗歌扇正相迎。 《明外史》 文郎马神 文郎马神,以木为城,其半倚山。酋蓄绣女数百人。出乘象,则绣女执衣履、刀剑及槟榔盘以从。或泛舟,则酋趺坐床上,绣女列坐其下,与相向,或用以刺舟,威仪甚都。民多缚木水上,筑室以居,如三佛齐。男女用五色布缠头,腹背多袒,或著小袖衣,蒙头而入,下体围以缦。初用蕉叶为食器,后与华人市,渐用磁器。尤好磁瓮,画龙其外,死则贮瓮中以葬。其俗恶淫,奸者论死。华人与女通,辄削其发,以女配之,永不听归。女苦发短,问华人何以致长,绐之曰:我用华水沐之,故长耳。其女信之,竞市船中水以沐。华人故靳之,以为笑端。女或悦华人,持香蕉、甘蔗、茉莉相赠遗,多与之调笑。然惮其法严,无敢私通者。其深山中有村名乌笼里惮,其人尽生尾,见人辄掩面走避。然地饶沙金,商人持货往市者,击小铜鼓为号,置货地上,即引退丈许。其人乃前视,当意者,置金于傍。主者遥语欲售,则持货去,否则怀金以归,不交言也。所产有犀牛、孔雀、鹦鹉、沙金、鹤顶、降香、蜡、藤席、藤、荜拨、血竭、肉豆蔻、獐皮诸物。 买哇柔 文郎马神邻境,有买哇柔者,性凶狠,每夜半盗斩人头以去,装之以金。故商人畏之,夜必严更以待。始,文郎马神酋有贤德,待商人以恩信。子三十一人,恐扰商舶,不令外出。其妻乃买哇柔酋长之妹,生子袭父位,听其母族之言,务为欺诈,多负商人价直,自是赴者亦稀。 《坤舆图说》 大刚国 大刚国,惟屑树皮为钱,印王号其上,当币其俗,国王死,往葬逢人辄杀,谬谓死者可事其主。 则意兰〈附马儿地袜〉 印第亚之南,有则意兰岛,人自幼以环系耳,渐垂至肩而止。海中多珍珠,江河生猫睛、昔泥红、金刚石等。山林多桂皮、香木,亦产水晶,尝琢成棺敛死者,相传为中国人所居。今房屋殿宇亦颇相类,西有小岛总名马儿,地袜不下数千,悉为人所居,海中生一椰树,其实甚小可疗诸病。 木路各 吕宋之南,有木路各,无五谷,出沙谷米,是一木磨粉而成。产丁香、胡椒二树,天下所无,惟本处折枝插地即活,性最热,祛湿气,与水酒同贮即吸乾。树傍不生草,土人欲除草,折其枝插地,草即立槁,又产异羊,牝牡皆有乳,有大龟,一壳可容一人,或用为盾,以禦敌。 阿尔母斯 阿尔母斯其地悉是盐及硫磺,草木不生,鸟兽绝迹。人著皮履,遇雨过履底,一日辄败。多地震,气候极热,须坐卧水中,没至口,方解,绝无淡水,勺水皆从海外载至,因居三大州之中,富商大贾多聚此地。百货骈集,人烟辐辏,凡海内珍奇难致之物辄往取之。 哥阿岛 亚细亚之地中海,有岛百千,其大者曰哥阿岛,昔国人尽患疫,有名医依卜加得不用药疗,令城内外遍举大火,烧一昼夜,火息病愈,盖疫为邪气所侵,火气猛烈荡涤诸邪,邪尽,疾愈乃至理。 罗得岛 罗得岛,天气尝清明,终岁见日。尝铸一钜铜人,高三十丈,海中筑两台盛其足,风帆直过跨下,一指可容一人,直立掌托铜盘,夜燃火以照行海,铸十二年乃成,后地震而颓,运其铜以九百骆驼往载。 祭波里岛 祭波里岛,物产极丰,每岁国赋至百万,葡萄酒极美,可度八十年,出火浣布炼石而成非他物也。 意大里亚 拂郎察东南,为意大里亚,周围一万五千里,三面环地中海,一面临高山,地产丰厚,物力十全,四远之人辐辏于此。旧有一千一百六十六郡,最大者曰罗玛,古为总王之都,欧罗巴诸国皆臣服焉。城周一百五十里,地有大渠,穿出城外百里,以入于海。四方商舶悉输珍宝,骈集是渠。教王居于此,以代天主在世。主教皆不婚娶,永无世及,但凭盛德辅弼,大臣公推其一而立焉。列国之王虽非其臣,咸致敬尽礼,称为圣父神师,认为代天主教之君也。凡有大事莫决,必请命焉,其左右简列国才全德备,或即王侯至戚五六十人,分领教事。罗玛城奇观甚多,宰辅家有一名苑,中造流觞曲水,机巧异常,有铜铸各类群鸟,遇机一发,自能鼓翼而鸣,各具本类之声。有一编箫,但置水中,机动则鸣,其音甚妙。又有高大浑金石柱,外周镂古王形像故事,烂然可观,内则空虚可容数人登隮,上下如塔然。圣伯多禄殿用精石制造,花素奇巧,可容五六万人,殿高处视在下人如孩童。城中有大山曰玛山,人烟稠密,苦无泉,造一高梁长六十里,梁上立沟,接远山之水如通流河,有水泉其味与乳无异。 勿搦祭亚 勿搦祭亚无国王,世家共推一有功德者为主。城建海中,有一种木为桩,入水千年不朽,其上铺石造屋,备极精美。城内街衢俱是海,两傍可通,陆行城中有艘二万。又有桥梁极阔,上列三街,俱有民居,不异城市,其高可下度风帆。国中精于造舟,预庀物料一舟指顾可成。造玻璃极佳,甲于天下。有勿里诺湖,在山巅,从石峡泻下,声如迅雷,闻五十里。日光耀之,恍惚皆虹霓状,又有沸泉温泉,沸泉常沸高丈馀,不可染指,投畜物于内,顷刻便糜烂。温泉女子或浴或饮,不生育者,生育育者多乳,所产铁矿掘尽踰二十五年复生,在本土任加火力,终不镕之,他所则镕。 纳波里 纳波里,地极丰厚,有火山昼夜出火,爆石弹射他方至百里外。后移一圣人遗蜕至本国,其害遂息,又地名哥生济亚,有两河,一河濯发则黄,濯丝则白,一河濯丝发皆黑外。有博乐业城,昔二大家争为奇事,一家造一方塔高出云表以为无可踰,一家亦建一塔与前塔齐第,彼塔直耸,此则斜倚若倾,今历数百年未坏,直耸者反将颓。又有城名把都亚,中有公堂纵二百步,横六十步,上为楼铅瓦,中间无一柱,又把儿玛一堂,广可驰马,亦无一柱,惟以梁如人字相倚,寻丈至盈尺皆然,上压愈重,下挺持愈坚。从纳波里至左里城,石山相隔,国人穴山,通道长四五里,广容两车,对视如明星。又有地出火,四周皆小山,山洞甚多入,内可疗病。各主一疾如欲汗者入某洞则汗至,欲除湿者入某洞则湿去。 西齐里亚 意大里亚名岛有三,一西齐里亚,地极富庶,亦有大山喷火,山四周多草木,积雪不消,常成晶石,沸泉如醋,物入便黑,国人最慧,善谈论,最精天文,造日晷法自此地始。有巧工德大禄者,造百鸟能飞,即微如蝇虫,亦能飞。更有天文师名亚而几墨得者,有三绝昔敌国驾数百艘临其岛,彼则铸一巨镜,映日注射敌艘,光照火发,数百艘一时烧尽。又其王命造一极大舶舶,成将下海,虽倾一国之力,用牛马、骆驼千万莫能运,几墨得营运巧法第一,举手舟如山岳转动,须臾下海。又造一自动浑天仪,十二重层层相间,七政各有本动,凡日月五星列宿运行,迟疾与天无二,以玻璃为之,重重可透视,傍近有玛儿岛,不生毒物,蛇蝎等皆不螫人,毒物自外至辄死。 哥而西加 哥而西加,有三十三城,产犬,能战,一犬可当一骑,其国布阵,一骑间一犬,反有骑不如犬者。 热奴亚 热奴亚一鸡岛满岛皆鸡,自生自育绝非野雉之属。 法兰哥地 法兰哥地,人最质直易信,行旅过者,辄詈之,客或不答,则大喜,延入具酒食,谓此人已经尝试,可信托也。多葡萄,善造酒,但沽与他方过客,土人滴酒不入口,即他国载酒至,不容入境,其属国名波夜米亚者,地生金,掘井恒得金块,有重十馀斤,河底常有金如豆粒。 罗得林日亚 罗得林日亚国最侈汰,其王一延客,堂四周皆列珊瑚,琅玕交错,俨一屏障,有一大铳制作极巧,二刻间连发四十次。 拂兰地亚 亚勒玛尼亚西南,为拂兰地亚,地不甚广,人居稠密,有大城二百八十,小城六千三百六十八,共学三所,一学分二十馀院,人乐易温良好谈论,妇人贸易无异男子,其性贞洁,能手作错金绒,不烦机杼,布最轻细皆出此地。 厄勒祭亚 厄勒祭亚,在欧逻巴极南,地分四道,凡礼乐、法度、文字、典籍皆为西土之宗,至今古经尚循其文字所出,圣贤及博物穷理者后先接踵,今为回回扰乱,渐不如前,其人喜啖水族,不尝肉味,亦嗜美酒。 罗马泥亚 罗马泥亚国,都城周裹三层,生齿极众,城外居民,绵亘二百五十里,一圣女殿,门开三百六十,以象周天,附近有高山,名阿零薄,山顶终岁清明无风雨。有河水一名亚施亚,白羊饮之变黑,一名亚马诺,黑羊饮之变白。有二岛,一为厄欧白亚,海潮一日七次,一为哥而府,围六百里,出酒与油蜜极美,遍岛皆橘柚、香橼之属,更无别树,天气清和,野鸟不至。 莫讷木大彼亚 利未亚南,名莫讷木大彼亚国,土广人最多,皆极愚蠢,不识理义。气候甚热,沿海皆沙,人践之即成疮痏。黑人坐卧其中,安然无恙。所居极秽,喜食象肉,亦食人,皆生龁之,齿皆锉锐,若犬牙然。奔走疾于驰马,不衣衣,反笑人衣衣。或涂油于身以为美,乐无文字。初欧逻巴人传教至此,黑人见其看诵经书大相惊讶,以为书中有言语可传达,其愚如此。地无兵刃,以木为标鎗,火炙其锐处,用之极铦利。身有膻气,永不可除,性不知忧虑,闻箫管琴瑟诸乐音,便起舞不止。其性朴实耐久,教为善事,即尽力为之,为人奴极忠于主,为主用力,视死如归。遇敌无避,亦知天地有主,但视其王若神灵。凡阴晴、旱涝皆往祈之,王若偶一喷涕,举朝举国皆高声应诺,大可笑也。近亦多有奉天主教者,但性喜饮酒易醉,产鸡皆黑,豕肉为天下第一美味,病者食之无害。产象极大,一牙有重二百斤者,有兽如猫,名亚尔加里亚,尾有汗极香,阱于木笼,汗沾于木乾之,以刀削下,便为奇香。乌木、黄金最多,地无寸铁特贵重之,布帛喜红色班色,及玻璃器,善浮水,他国名为海鬼。 西尔得 利未亚西有海滨国,名西尔得,地有两大沙,一在海中,随水游移不定,一在地,随风飘泊所至,积如丘山,城郭田亩,皆被压没,国人苦之。 工鄂 利未亚西,有工鄂国,地亦丰饶,颇解义理,自与西客往来,国中崇奉天主,其王遣子往欧逻巴习学文字,讲格物穷理之学。 井巴 利未亚南,有一种,名曰井巴,聚众十馀万,极勇猛又善用兵,无定居。以马骆驼乘载迁徙。所至即食其人及鸟兽虫蛇,必生命尽绝,乃转他国。为南方诸小国大害。 福岛 利未亚西北有七岛,福岛其总名。其地甚饶,凡生人所需,无不有,绝无雨风,气滋润,易长草木,百谷不烦耕种,布种自生。葡萄酒及白糖至多,西舶往来必到此岛市物为舟中之用。有一铁岛,无泉水,生一种大树,每日没有云气抱之酿成甘水滴下,至明旦日出方云散水歇。树下作数池,一夜辄满,人畜皆沾足,终古如此。木岛去路西大泥亚半月水程,树木茂翳,地肥美,路西大泥亚人至此焚之,八年始尽,今种葡萄,酿酒绝佳。 圣多默岛 圣多默岛,在利未亚西,围千里,径三百里,浓阴多雨,愈近日处云愈重雨愈多,此岛之果俱无核。 意勒纳岛 利未亚西,又有意勒纳岛,鸟兽果实甚繁,绝无人居。海舶从小西洋至大西洋者,恒泊此十馀日,樵采渔猎备二三万里之用而去。 圣老楞佐岛 赤道南有圣老楞佐岛,围二万馀里,人多黑色,散处林麓,无定居,出琥珀、象牙极广。 白露 南亚墨利加西,曰白露,大小数十国,广邪一万馀里,中间平壤沃野,亦一万馀里。地肥硗不一,肥者不烦耕治,布子自能生长五谷、百果、草木悉皆上品,本土人目为大地苑圃,其鸟兽之多,羽毛、丽声、音美亦天下第一。地出金矿,取时金土互溷,别之金多于土,故金银最多。国王宫殿皆黄金为板饰之,独不产铁,兵器用烧木、铦石。今贸易相通,渐知用铁,然至贵,馀器物皆金、银、铜三种为之,有数国从来无雨,地有湿性,或资水泽,有树生脂膏极香烈,名拔尔撒摩,傅诸伤损一昼夜肌肉复合如故。涂痘不瘢,涂尸千馀年不朽。一种异羊,可当骡马,性甚倔强,有时倒卧,虽鞭策至死不起,以好言慰之即起,而走惟所使矣。食物最少,可绝食三四日,肝生一物如卵,能疗诸病,海商贵之。天鹅、鹦鹉尤多,一鸟名厄马,最大,长颈、高足、翼翎美丽,不能飞,足若牛蹄,善奔走,马不能及,卵可作杯器,今蕃舶所市龙卵即此物产。绵花甚多,亦织为布,不甚用专易西洋布及利诺布,或剪马毛织为服。江河极大,有泉如脂膏,常出不竭,取燃灯或涂舟、砌墙当油漆用。有一种泉,水出于石罅,离数十步即变为石。有土能燃火,平地山冈皆有之。地震极多一郡一邑常有,沉垫无遗,或平地突起山阜,或移山别地,皆地震所为。不敢为大宫室,上盖薄板以备震压。其俗无文字、书籍,结绳为识,或以五色状物形以当字,即史书亦然。算数用小石子,亦精敏,其文饰以珍宝嵌面,以金为环,穿唇、鼻、臂、腿,或系金铃,复饰重宝。夜中光照一室,其国都达万馀里,凿山、平谷为坦途,更布石以便驿使传命,数里一更,三日夜可达二千里。人性良善,不傲、不饰诈颇似淳古风。因其地多金银,任意可取,故无窃盗、贪吝,但陋俗最多。自欧逻巴天主教士人往彼劝化,教经典书文,与谈道德、理义,往时恶俗如杀人、祭魔、驱人、殉葬等事俱不复,然为善反力于诸国,有捐躯不辞者,其间有极丑恶地,土产极薄,人拾虫蚁为粮,以网四角挂树而卧,因地气最湿,又有毒蛇,人犯必死,不敢下卧恐,寐时触之。土音各种不同,有一正音可通万里之外。近一大国名亚老哥人强毅果敢,善用弓矢及铁杵,不立文字,一切政教号令皆口传说,辨论极精,闻者最易感动,凡出兵时大将戒谕兵士不过数言,无不感激流涕,愿效死者他谈论皆如此。 伯西尔 南亚墨利加东,有大国,名伯西尔,天气融和,人寿长,无疾病,他方病不能疗者,至此即瘳。地甚肥饶,江河为天下最大,有大山界白露者甚高,飞鸟莫能过。产白糖最多,嘉木种种不一,苏木更多,亦称苏木国。一兽名懒,面甚猛,爪如人指,鬃如马,腹垂著地,不能行,尽一月不踰百步,喜食树叶,缘树取之,亦须两日,下树亦然,无法可使速。有兽前半类狸,后半类狐,人足枭耳,腹下有房,可张可合,恒纳其子于中,欲乳方出。其地之虎饿时百夫莫当,值饱,一人制之有馀,即犬亦可以毙之。国人善射,前矢中的,后矢即破前筈,连发数矢,相接如贯,无一失者。俗多裸体,独妇人以发蔽前后,幼时凿颐及下唇作孔,以猫睛、夜光诸宝石嵌入为美。妇人生子即起作务如常,其夫坐蓐数十日,服摄调养,亲戚俱来问候,馈遗弓矢、食物,通国皆然。地不产米麦,不酿酒,用草根晒乾磨面作饼,以当饭。凡物皆公用,不自私,土人能居水中,一二时刻张目明视,亦有浮水最捷者,恒追执大鱼,名都白狼,而骑之以铁钩,钩鱼目,曳之东西走转,捕他鱼。素无君长,书籍,亦无衣冠,散居聚落,喜啖人肉,近欧逻巴士人传天主教到彼,今已稍稍归化,颇成人理。其南有银河,水味甘美,涌溢平地,水退布地皆银沙、银粒,河身最大,入海处阔数百里,海中五百里一派尚为银泉,不入卤味。其北有大河名阿勒恋,亦名马良温,河身曲折三万里,未得其源,两河俱为天下第一。 智加 南亚墨利加之南,为智加,即长人国。地方颇冷,人长一丈许,遍体皆毛。昔时人更长大,曾掘地得人,齿阔三指,长四指,馀则全身可知。其人好持弓矢,矢长六尺,每握一矢,插入口中至没羽,以示勇。男女以五色画面为文饰。 金加西蜡 南亚墨利加之北,曰金加西蜡,其地出金银,天下称首。矿有四坑,深者二百丈,土人以牛皮造软梯下之,役者常三万人,所得金银国王什取其一,七日约得课银三万两。其山麓有城名银城,百物俱贵,独银至贱,贸易用银钱五等,大者八钱,小至五分,金钱四等,大者十两,小者一两。欧逻巴自通道以来岁岁交易,所获金银甚多,故西土之金银渐贱,其南北地相连处名字加单,近赤道北十八度之下,南北亚墨利加从此而通,东西二大海从此而隔,周围五千馀里,天主教未至其国,国俗以文身为饰。 北亚墨利加 北亚墨利加国,土多富饶,鸟兽鱼鳖极众,畜类更繁,富家牧羊尝至五六万,有屠牛万馀,仅取皮革,馀悉弃不用。百年前无马,今得西国马种,野中生马甚多,最良。有鸡大于鹅,羽毛华彩,味最佳,吻上有鼻,可伸缩如象,缩仅寸馀,伸可五寸许。诸国未通,时地少五谷,今亦渐饶,斗种可收十石,产良药甚多。 墨是可 北亚墨利加南,总名新以西把尼亚,内有大国墨是可,属国三十。境内两大湖,甘咸各一,俱不通海,咸者水消长若海潮,土人取以熬盐,甘者中多鳞介,湖四面环山,山多积雪,人烟辐辏集于山下,旧都城容三十万家,大率富饶安乐。每用兵与他国相争,邻国助兵十馀万,守都城恒用三十万,但囿于封域,闻人言他方有大国土辄笑而不信。今所建都城周四十八里,不在地面,直从大湖中创起,坚木为桩,密植湖中上,加板以承城郭、宫室。其坚木名则独鹿,入水千年不朽,城内街衢室屋皆宏敞精绝,国王宝藏极多,所重金银、鸟羽。工人辑鸟毛为画,光彩生动,国内初不知文字,今能读书,肆中有鬻书,其业大抵务农工,以尊贵为长。人面目美秀。彼自言有四绝:一马,二屋,三街衢,四相貌。昔年土俗事魔,杀人以祭,或遭灾乱每岁辄加,祭法以绿石为山,寘人背于上,持石刀剖取人心以掷魔面,肢体则分食之,所杀人皆取于邻国,故频年战斗不休。今欧逻巴传教士人感以天主爱人之心,知事魔谬不复祭魔食人。中有一大山,山谷野人最勇猛,一可当百,善走如飞,马不能及。又善射,人发一矢,彼发三矢,百发百中,亦喜啖人肉,凿人脑骨以为饰,今渐习于善,最喜得衣,如商客与衣一袭,则一岁尽力为之防守。 墨古亚刚 墨古亚刚,不过千里,地极丰饶,人强力多寿,生一种嘉谷,一岁可三熟,牛羊、骆驼、糖蜜、丝布尤多。 古里亚加纳 古里亚加纳地苦贫,人皆露卧,渔猎为生。 寡斯大 寡斯大,人性良善,亦以渔为业,其地有山,出二泉,稠腻如脂膏,一红,一墨色。 花地 北亚墨利加西南,有花地,富饶,好战不休,不尚文事,男女皆裸体,仅以木叶或兽皮蔽前后,间饰以金银、缨络。人皆牧鹿,若牧羊然,亦饮其乳。 新拂郎察 新拂郎察因西土拂郎察人所通故名。地旷野多险峻,稍生五谷,土瘠民贫,亦嗜人肉。 瓦革了 瓦革了,本鱼名,因海中产此鱼甚多,商贩往他国恒数千艘,故以鱼名。其地土瘠人愚,纯沙不生五谷,土人造鱼腊时,取鱼头数万密布沙中,每头种谷二三粒,后鱼腐地肥,谷生畅茂,收穫倍于常土。 南方未详诸国部艺文 《羽民国赞》晋·郭璞 鸟喙长颊,羽生则卵。矫翼而翔,龙飞不远。人维裸属,何状之反。 《欢头国赞》前人 欢国鸟喙,行则杖羽。潜于海滨,维食秬。实维嘉谷,所谓濡黍。 《厌火国赞》前人 有人兽体,厥状怪谲。吐纳炎精,火随气烈。推之无奇,理有不热。 《臷国赞》前人 不蚕不丝,不稼不穑。百兽率舞,群鸟拊翼。是号臷民,自然衣食。 《贯胸交胫攴舌国赞》前人 铄金洪炉,洒成万品。造物无私,各任所禀。归于曲成,是见兆朕。 《不死国赞》前人 有人爰处,圜丘之土。赤泉驻年,神木养命。禀此遐龄,悠悠无竟。 《凿齿国赞》前人 凿齿人类,实有杰牙。猛越九婴,害过长蛇。尧乃命羿,毙之寿华。 《三首国赞》前人 虽云一气,呼吸异道。观则俱见,食则皆饱。物形自周,造化非巧。 《枭阳国赞》前人 髴髴怪兽,被发操竹。获人则笑,唇蔽其目。终亦号咷,反为我戮。 《氏人国赞》前人 炎帝之裔,实生氐人。死则复苏,厥身为鳞。云南是托,浮游天津。 《三身国一臂国赞》前人 品物流行,以散混沌。增不为多,减不为损。厥变难原,请寻其本。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九卷 北方诸国总部汇考一 周 周命南仲城朔方。 按《诗经·小雅·出车篇》: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车彭彭,旗旐史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猃狁于襄。 〈朱注〉此劳还率之诗。程子曰:城朔方而猃狁之难除,禦戎狄之道,守备为本,不以攻战为先也。 显王八年,魏筑长城为北边防。 按《史记·周本纪》不载 按《秦孝公本纪》:秦孝公元年,魏筑长城,自郑滨洛以北。 显王十七年,魏筑长城,塞固阳。 按《史记·周本纪》不载 按《魏世家》云云。 显王  年,赵与燕始筑长城,以备北方诸国。按《史记·周本纪》不载 按《匈奴传》:赵武灵王变胡服,习骑射,北破林胡、楼烦。筑长城,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燕亦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郡。 〈注〉《正义》曰:《括地志》云:赵武灵王长城,在朔州善阳县北。案《水经》云:百道长城北山上有长垣,若颓毁焉。公奚亘岭,东西无极,盖赵灵王所筑也。 赧王 年,秦始筑长城,为北边防。 按《史记·周本纪》不载 按《匈奴传》:秦昭王时,宣太后杀义渠戎王于甘泉,遂起兵伐残义渠。于是秦有陇西、北地、上郡,筑长城以拒胡。 秦 始皇三十三年,斥匈奴,并河至阴山为三十四县,筑亭障。 按《史记·始皇本纪》:三十三年,西北斥逐匈奴。自榆中并河以东,属之阴山,以为三十四县,城河上为塞。又使蒙恬渡河取高阙、陶山、北假中,筑亭障以逐戎人。徙谪,实之初县。 始皇三十四年,筑长城,起临洮,至辽东。 按《史记·始皇本纪》:三十四年,谪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按《蒙恬传》:秦已并天下,乃使蒙恬将三十万众北逐戎狄,收河南。筑长城,因地形,用险制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馀里。于是渡河,据阳山,逶蛇而北。暴师于外十馀年,居上郡。是时蒙恬威振匈奴。按《匈奴传》:秦灭六国,而始皇帝使蒙恬将十万之众北击胡,悉收河南地。因河为塞,筑四十四县城临河,徙谪戍以充之。而通直道,自九原至云阳,因边山险堑溪谷可缮者治之,起临洮至辽东万馀里。又度河据阳山北假中。蒙恬死,诸侯畔秦,中国扰乱,于是匈奴得宽,复稍度河南与中国界于故塞。 汉 武帝元朔二年,复缮治长城,为北边防。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朔二年春正月,匈奴入上谷、渔阳,杀略吏民千馀人。遣将军卫青、李息出云中,至高阙,遂西至符离,获首虏数千级。收河南地,置朔方、五原郡。 按《史记·匈奴传》:卫青出云中以西至陇西,击胡之楼烦、白羊王于河南。取河南地,筑朔方,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因河为固。是岁,汉之元朔二年也。 北魏 明元帝泰常八年春二月,筑长城。 按《魏书·明元帝本纪》:春正月,蠕蠕犯塞。二月戊辰,筑长城于长川之南,起自赤城,西至五原,延袤二千馀里,备置戍卫。按《高闾传》:闾迁尚书、中书监。上表曰:臣闻为国之道,其要有五:一曰文德,二曰武功,三曰法度,四曰防固,五曰刑赏。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荒狡放命,则播武功以威之;民未知战,则制法度以齐之;暴敌轻侵,则设防固以禦之;临事制胜,则明刑赏以劝之。用能辟国宁方,征伐四剋。北狄悍愚,同于禽兽,所长者野战,所短者攻城。若以狄之所短,夺其所长,则虽众不能成患,虽来不能内逼。又狄散居野泽,随逐水草,战则与家产并至,奔则与畜牧俱逃,不赍资粮而饮食足。是以古人伐北方,攘其侵掠而已。历代为边患者,良以倏忽无常故也。六镇势分,倍众不斗,互相围逼,难以制之。昔周命南仲,城彼朔方;赵灵、秦始,长城是筑;汉之孝武,踵其前事。此四代之君,皆帝王之雄杰,所以同此役者,非智术之不长,兵众之不足,乃防狄之要事,其理宜然故也。《易》称天险不可升,地险山川丘陵,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长城之谓欤。今宜依故于六镇之北筑长城,以禦北虏。虽有暂劳之勤,乃有永逸之益,如其一成,惠及百世。即于要害,往往开门,造小城于其侧。因地却敌,多置弓弩。狄来有城可守,有兵可捍。既不攻城,野掠无获,草尽则走,终必惩艾。宜发近州武勇四万人及京师二万人,合六万人为武士,于苑内立征北大将军府,选忠勇有志干者以充其选。下置官属,分为三军,二万人专习弓射,二万人专习戈楯,二万人专习骑槊。修立战场,十日一习,采诸葛亮八阵之法,为平地禦寇之方,使其解兵革之宜,识旌旗之节,器械精坚,必堪禦寇。使将有定兵,兵有常主,上下相信,昼夜如一。七月发六部兵六万人,各备戎作之具,敕台北诸屯仓库,随近作米,俱送北镇。至八月征北,部率所领,与六镇之兵,直至碛南,扬威漠北。狄若来拒,与之决战,若其不来,然后散分其地,以筑长城。计六镇东西不过千里,若一夫一月之功,当三步之地,三百人三里,三千人三十里,三万人三百里,则千里之地,强弱相兼,计十万人一月必就,运粮一月不足为多。人怀永逸,劳而无怨。计筑长城,其利有五:罢游防之苦,其利一也;北部放牧,无抄掠之患,其利二也;登城观敌,以逸待劳,其利三也;省境防之虞,息无时之备,其利四也;岁常游运,永得不匮,其利五也。又任将之道,特须委信,阃外之事,有利辄决,赦其小过,要其大功,足其兵力,资其给用,然后,胜可果也。 太武帝太平真君七年六月丙戌,发司、幽、定、冀四州十万人筑畿上塞围,起上谷,西至河,广袤皆千里。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正始三年四月甲辰,诏遣使者巡慰北边。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北齐 文宣帝天保三年冬十月,至黄栌岭,仍起长城,北至社干戍四百馀里,立三十六戍。 按《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云云。 天保六年,发夫一百八十万人筑长城,自幽州北夏口至恒州九百馀里。 按《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云云。 天保八年,于长城内筑重城,自库洛拔而东至于坞纥戍,凡四百馀里。 按《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云云。 北周 静帝大象元年,诏于翼巡长城。 按《周书·静帝本纪》:大象元年六月,发山东诸州民,修长城。按《于翼本传》:大象初,徵拜大司徒。诏翼巡长城,立亭障。西自雁门,东至碣石,创新改旧,咸得其要害云。 隋 高祖开皇元年四月,发稽胡修筑长城,二旬而罢。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 年,司农少卿崔仲方令发丁筑长城。 按《隋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崔仲方传》:高祖受禅,进位上开府,寻转司农少卿,进爵安固县公。令发丁三万,于朔方、灵武筑长城,东至黄河,西拒绥州,南至勃出岭,绵亘七百里。 开皇六年二月丁亥,发丁男十一万修筑长城,二旬而罢。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七年二月,发丁男十万馀修筑长城,二旬而罢。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炀帝大业三年,发丁男筑长城。 按《隋书·炀帝本纪》:秋七月,发丁男百馀万筑长城,西距榆林,东至紫河,一旬而罢,死者十五六。 大业四年秋七月,发丁男筑长城。 按《隋书·炀帝本纪》:秋七月辛巳,发丁男二十馀万筑长城,自榆林谷而东。 明 太祖洪武二十二年,令守塞官军不得与外国交通。按《明会典》:凡边禁,洪武二十二年,令守禦边塞官军,不得与外国交通,如有假公事出境交通,及私市易 者,全家坐罪。 洪武二十六年,定守边烟墩之制。 按《明会典》:凡烽堠,洪武二十六年,定边方去处合设烟墩并看守、堠夫,务必时加提调整点,广积秆草,昼夜轮流看望,遇有警急,昼则举烟,夜则举火,接递通报,毋致损坏,有误军机声息。 洪武  年,定边报一应皆行移堤备,重大军情奏请定夺。 按《明会典》:凡声息,洪武年,定各边飞报一应声息,具奏行移堤备,其有重大军情应出师征剿,及地方军马数少应调兵策,应奏请定夺。 成祖永乐十一年,定烟墩、濠堑、水匮之制。 按《明会典》:永乐十一年,令筑烟墩,高五丈有奇,四围城一丈五尺,开濠堑钓桥门,道上置水匮,煖月盛水,寒月盛冰,墩置官军守瞭,以绳梯上下。 宣宗宣德七年,令各关口,每三月差武官、御史点视,每年监察御史及守备巡视。 按《明会典》:凡巡阅,宣德七年,令居庸山海关、荆子村、黑峪口,北抵独石,西抵天城,每三月差武官二员,御史二员点视。又令居庸关直抵龙泉关一带,山海关直抵古北口一带,每年各差监察御史一员,请敕前去,分同各该分守守备等项内外官员巡视关口,点闸军士,整饰器械,操演武艺,并受理守关人等一应词讼,就彼发落,不许军卫,有司擅便拘提有误守把,如守备等官有罢软疾弱,不堪任事之人,指实具奏替换。 英宗正统六年,令出境剿贼,总兵参将止遣一二员,仍留一二员备不虞,不许管理官民词讼。 按《明会典》:凡战守,正统六年,令出境剿贼,镇守总兵官参将内止遣一二员,仍留一二员居守,以备不虞。凡边臣职守,正统六年,题准总兵官及各参将,不许管理官民词讼。 正统十四年,令每岁七月,各边官军出三五百里外烧荒,冬年节不许宴乐。 按《明会典》:凡防禦,正统十四年,令每岁。七月,兵部请敕各边,遣官军往虏人出没之地三五百里外,乘风纵火,焚烧野草,以绝胡马,名曰烧荒。事毕,将拨过官军烧过地方造册奏缴。又令每年十月,兵部请敕各边镇守总兵、巡抚官遇冬年节,不许宴乐,仍转行分守守备官一体遵守。 代宗景泰元年,令各边四月、八月,修葺边墙墩堡,增筑草场,封堆。 按《明会典》:凡墙堡,景泰元年,令各边每岁四月、八月,遣官军修葺边墙墩堡,增筑草场,封堆。时加巡察如有越塞耕种,移徙界至者治罪。 英宗天顺二年,令墩上设悬楼,礧木塌,窖赚坑。 按《明会典》云云。 宪宗成化二年,令边堠放烽炮,以敌多寡为烽炮之多寡。 按《明会典》:成化二年,令边堠举放烽炮,若有虏一二人至百馀人,举放一烽一炮,五百人二烽二炮,千人以上三烽三炮,五千人以上四烽四炮,万人以上五烽五炮,传报得宜,致剋敌者准奇功,违者处以军法。成化四年,令沿边官军以十月为始,次年十月满,留与次班守冬。 按《明会典》:凡班军,成化四年,令沿边备操官军一年一班,每班以十月初到明年十月满,复留与次班守冬至后年正月放还,以后班次皆然。 成化九年,定边军遇贼失机,分别定罪。 按《明会典》:凡防边功罪,成化九年,令边军遇贼,如曾率众对敌,及众寡不敌者,虽失利,不罪。其闭门坐视,见贼先退者,乃坐失机。 成化十年,定边地营堡界限私出盗耕之罪。 按《明会典》:凡边境田土,成化十年,令陕西、榆林等处近边地土,各营堡草场界限明白,敢有那移条款,盗耕草场,及越出边墙界石种田者,依律问拟追,徵花利完日,军职降调甘肃卫,分差操军民系外处者发榆林卫分充军,系本处者发甘肃卫分充军,有损坏边墙私出境外者,枷号三个月发落。 成化十四年,定贡市一切事宜。 按《明会典》:一贡市,成化十四年,令辽东马市许海西并朵颜三卫夷人卖买,开原每月初一日至初五日,十六日至二十日开二次,各夷止将马匹并土产货物赴彼处,委官验放入市,许赍有货物者,与彼两平交易,不许通事交易人等,将各夷欺负愚弄,亏少马价,及偷盗货物,亦不许拨置,凡以失物为由,扶同诈骗财物分用,敢有擅放夷人入城,及纵容官军人等无货者任意入市,有货者在内过宿,规取市利,透漏边情,事发俱,发两广烟瘴地面充军,遇赦不宥。成化十七年,定广宁开原马市。 按《明会典》:成化十七年,题准广宁、开原二处俱开马市,其通事三年一换。 成化二十年,定边官参随伴役之制。 按《明会典》:凡参随伴役,成化二十年,令官舍随任者镇守官许五人分守,许三人其军伴镇守官二十名,分守十五名,守备十名。弘治十三年,奏准凡各处镇守总兵官跟随军伴二十四名协守,副总兵二十名游击将军与分守官十八名,守备官十二名,俱不许额外役占及卖放军人办纳月粮,违者许巡抚、巡按官查照军职役占卖放事例,上请其巡按、御史,年终仍将各官有无多占卖放缘由具奏。 成化二十一年,定各边操练之制。 按《明会典》:成化二十一年,令各边每年自九月起至明年三月止,俱常川操练,四月初具操过军马,并大风大雪,免操日期奏报。 成化二十二年,定各边军马数目题报,及大臣巡边之制。 按《明会典》:成化二十二年,令各边军马数目,远边一年一报,近边半年一报,兵部每三年一次具题,差文武大臣各一员同行阅实,每年一次具题差御史二员分行巡视,有设置未备、器械未精、军伍不足守卒,年久未更代者逐一查理。 孝宗弘治六年,定边将一切疏防失机及隐匿之罪。按《明会典》:弘治六年,奏准主将、副参等官统军,杀贼不能料敌制胜,轻率寡谋,致有损折军马,失误事机, 则罪坐各官。而内臣都御史不曾与行者,各轻其罚。兵部临时奏请定夺,若各该分守、守备等官不行设备,被贼入境抢掳人畜,或生事、贪功,损折军马,即系镇巡总兵官平昔威令不行所致,当均受其罚。若互相隐匿不行实报,许巡按御史、科道官并兵部访实奏劾,治以重罪。 弘治十三年,定各边官军失班不到,及边将管军人员私役军民出境,及砍伐应禁林木,交结边人之罪。边将不得滥受军民词讼,其寇入,失陷地方,掳掠人民,分别处分。 按《明会典》:弘治十三年,令各边备禦官军,失班不到者拿获问罪。免其纳钞的,决解送各边镇巡官查审。军一班不到者,在原备边处罚班五个月。军两班、官一班不到者,改拨沿边城堡,罚班八个月。军三班、官两班以上不到者,极边城堡罚班一年。其补班月日各另扣算。若有来迟不曾失班者,止补来迟月日。又令各边将官,并管军头目,私役军民,及军民私出外境钓豹捕鹿,斫木掘鼠等项,并把守之人,知情故纵,该管里老官旗军吏扶同隐蔽,若不收任,其出境哨探与夷人交易者,除真犯死罪外,其馀俱调发烟瘴地面。民人里老为民军丁充军官、旗军吏带俸食粮。差操,又令大同、山西、宣府、延绥、宁夏、辽东、蓟州、紫荆、密云等处分守守备备禦,并府州县官员禁约该管官旗军民人等。不许擅将应禁林木砍伐,贩卖,违者问发南方烟瘴卫所充军。若前项官员有犯,军职俱降二级,发回原籍所都司,终身带俸差操,文职降边远叙用,镇守并副参等官有犯指,实参奏其经过,河道守把官军容情纵放者,究问治罪。又令凡川广、云贵、陕西等处但有汉人交结夷人,互相买卖,借贷诓骗,引惹边衅,及潜住苗寨,教诱为乱、贻害地方者,俱问发边卫,永远充军。又令在外军民词讼除叛逆机密重事,许镇守总兵、参将、守备等官受理外,其馀不许滥受,辄行军卫有司问理。又令凡失误军机,除有正条者,议拟监候奏请外,若贼拥大众入寇,官军卒遇交锋损伤被虏数十人之上,不曾亏折大众或被贼众入境虏杀军民数十人之上,不曾虏去大众,或被贼白昼夤夜突入境内,抢掠头畜、衣粮数多,不曾杀虏军民者,俱问守备不设被贼侵入境内,虏掠人民者,律发边远充军。若是交锋入境损伤虏杀四五人,抢去头畜衣粮不多者,亦问前罪,数内情轻律重有碍发落者,仍备由奏请处置,其有被虏入境,将爪探夜不收及飞报声息等项,公差官军人等一时杀伤捉去,事出不测者,俱问不应杖罪还职。如境外被贼杀虏,爪探夜不收非智力所能防范者,免其问罪。凡各边及腹里地方遇贼入境,若是杀虏男妇十名口以上,牲畜三十头只以上,不行开报者,军民职官问罪,降一级,加前数一倍者,降二级,加二倍者降三级,甚者罢职。其上司及总兵等官,知情扶同事发,参究治罪。 弘治十四年,定边关盘获奸细走回人口之罪,外夷离边五十里驻劄,其逼近边墙,传箭答话,即以犯边论。 按《明会典》:弘治十四年,议准缘边关塞及腹里地面,盘获奸细走回人口,所在镇巡等官,务须先究来历根因。如果干碍接引起谋,并经该关隘守把人员应提问者,依律问拟应参究者,具实参奏。若有归复乡土,偶被逻获者,照例起送,毋致冤抑。又题准北虏离边五十里方许驻劄,但有逼近边墙,传箭答话者,即系犯边达贼,就便捕杀,不在袭杀诱杀之例。 弘治十七年,严禁边将包纳粮草兴贩马匹。按《明会典》:弘治十七年,令各边将官有包纳粮草兴贩马匹等弊,巡按御史访实参治。 武宗正德八年,令新增墩台,俱用正军瞭守,或佥馀丁老疾军人即退粮以补新增之费。 按《明会典》:正德八年,题准各卫新增墩台,务要摘拨相应卫所正军前去瞭守,如无军就签馀丁充守,一例与正军关支粮赏,仍将别处老疾军人拣退省下粮赏,以补前费。 正德十三年,通行天下府、卫、州、县守禦将民壮机兵与官军同操练,并定寇入闭门失机之罪,其轻率出敌损折官军者,奏请定夺,若能奋勇迎敌,杀败贼家,虽阵亡数多,仍论功升赏。 按《明会典》:正德十三年,奏准通行天下各府与卫同在一城,各州县与守禦所同在一城者,听各掌印官每月二次赴军卫教场,将原选民壮机兵会合官军操练,分巡、分守等官至按临之日,亦要不时点闸。又奏准凡拟守边将帅贼寇入境,虏掠人民,边远充军罪者,必彼此众寡相当,堪以出战,故不设备闭门不出,方依律坐之。若虏众兵寡,止可固守,不可轻出者,勘实奏请。若止是抢掠牲畜、杀掳沿边,哨探及采打柴草军民不系境内人民者,俱有应得罪名,不许引用前律。其轻率寡谋,军无纪律,以致损折官军者,律无正条比律,奏请定夺。若奋勇迎敌,杀败虏贼,虽斩级数少,官军阵亡数多,仍须论功升赏,不许妄引损军律例治罪。 正德十六年,定沿边军民,躲避差役,潜入敌寨,及军官知而不首之罪。 按《明会典》:正德十六年,奏准沿边地方军民人等,有躲避差役,入夷寨潜住者,民发边卫,军舍发极边烟瘴地方,各永远充军。本管里长总小旗及两邻,知而不首者,各治以罪。有能擒拿送官者,不问汉土军民,量加给赏。 世宗嘉靖八年,定各镇将官、员役、哨探或重大失报及虚传妄报者,兵部参究。见操官军挑选精锐,定为头拨、次拨,遇军情紧急,依期互相应援,其分彼此失 机误事者,从重参究,又参随人等本官临阵方许跟随,有功照例造报升赏,不得冒夺。违者,本官一并治罪。 按《明会典》:嘉靖八年,议准今后各镇将官须要选委的当,夜不收远为哨探,具实奏报,或有重大声息失于飞报,致误事机,或本无声息,虚传妄报,空劳士马,虚费钱粮者,听兵部查考参究。又议准各边镇巡官严督各该将领,将见操官军逐一简阅,挑选其中膂力骁勇,弓马熟闲者,定为头拨,其有膂力,弓马稍称者,定为次拨,其有衰老、懦弱、庸钝者,即便退斥,别选精壮以饬武备。又题准山西三关军马数少,各镇非有十分紧急,不许轻调其宣大两镇,遇有军情紧急,彼此即应依期发兵,互相应援,若敢偏私执拗,自分彼此,以致失机误事者,参究重治。又议准今后凡遇声息,各该参随人等不许指称按伏为名冒夺升赏,若是本官亲临行阵,方许参随跟随上阵,有功照常造报升赏,若有冒夺情弊并本官一体参究治罪。 嘉靖十年,定各边巡抚总兵及偏裨,务要协同供职。其左道摇撼人心,抗违节制,阻挠号令,俱以违令究治,主将亦不许挟私陵虐。 按《明会典》:嘉靖十年,议准今后各边巡抚、总兵、主将、偏裨务要遵守协同事宜,节制旧例,如有奸徒不务协同供职,左道阻挠、摇撼人心,及抗违节制,巡抚官指实奏闻,被劾人员不许驾捏别项事情,摭拾诬辨。如事干军机,副参以下故意阻挠主将号令者,虽未败事,亦以违令究治罢斥。敢有挟制奏讦者,原词立案不行,若总兵官挟私陵虐,偏将抚按官指实弹劾究治。 嘉靖十四年,令边镇巡抚、总兵、提督去位,俱守候交代,凡提督军务,不许违例奏带要求。 按《明会典》:嘉靖十四年,议准今后总制巡抚、总兵、提督等官如遇升迁、降革、养病等项事故,例应去位者,俱要守候交代,方许离任。又令凡提督军务有违例奏带并要求者,兵科执奏参覆,从重治罪,仍行各该边方镇巡等官通行查革,不许容情隐护。 嘉靖十六年,禁经过河西公差擅骑塘马,私用操夫,致误军情,其各边失事官军,分别事之大小定罪。按《明会典》:嘉靖十六年,议准今后经过河西公差人员,不许擅骑塘马,及私用操夫。各该守备、把总等官敢有私意奉承,致误军情者,并听抚按官从重究治。又奏准今后行勘各边失事官军,若系百五十名以上,方问守备不设,百五十名以下,照常问拟治罪。中间若有按伏出哨,适当境内畏怯逗遛不行与坐堡等,官军并力截杀,以致虏杀军民、头畜等项数多者,亦问守备不设军罪。若守备以下官员果能督军,奋勇与贼交锋,中间若有众寡不敌,以致损失官军十馀名者,虽问前罪,亦要明白声说,奏请末减。若是闭门不出及逗遛闪躲,不曾与贼交锋,以致杀虏多者,查勘明白,问拟守备不设军罪,不必奏请末减。若虏贼大举失事重大者,止许参问总兵、副参、游击等官通行各边抚按衙门著为定例。 嘉靖十八年,令边军失事并查邻镇官军曾否援应失误参奏。 按《明会典》:嘉靖十八年,议准今后贼人侵犯,除本镇官军照例行巡按御史查勘外,其邻镇官军亦要通查,某镇应援及期,某镇应援失误,某营客兵在分,某处曾否战守,有无失事,一并查明参奏。 嘉靖十九年,令边境相连地方军前应备事宜,不得自分彼此,致误地方,其各边走回人口不许边将藏匿杀死冒功升赏。 按《明会典》:嘉靖十九年,令与边境相连地方有司官员,但系军前应备事宜,务要悉心干理,若自分彼此,致误军机,听本管上司参奏治罪。凡逃回人口,嘉靖十九年,诏各边走回人口,有被边将藏匿杀死,以图报功升赏者,抚按官举奏得实,照杀降抵死。嘉靖二十一年,定以后贼势猖獗,方许深入捣巢,寻常止照旧例防备。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一年,议准今后贼果深入,声势猖獗,方许合兵捣巢,制其内顾,若寻常无事之时,止照旧例施行。 嘉靖二十二年,定各镇参随名数,其虏中有智谋出众率党来归者,升赏优异,各边有自虏中逃回者,审乡贯愿归者,听不归者,给月粮、马匹、衣服、留作通事。按《明会典》:嘉靖二十二年,令各处参随止是镇守将官准带五名,分守总兵带三名,俱系在京受命者,方许,若到边年久者不许奏讨。凡招降夷人,嘉靖二十二年,议准凡虏中有智谋出众,率其党类归附者,计其众寡,除犒赏外,仍加升级。如十人即与小旗百人与百户,有能斩其酋首来献者,赏银一十两,仍升都指挥职衔,以示优异。又议准各边有自虏中逃回者,审其乡贯、来历、愿归者,给文遣归,倍加存恤,不愿归者,收作通事,给与月粮,带来一应马匹、衣服等项尽数给与,虽有藏匿,悉置不问,仍审其进边日期及有无,掯勒以凭查究。 嘉靖二十三年,定废弃将官除死罪不议,馀俱准自备鞍马,随带家丁立功。自赎,照例升赏。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三年,议准废弃将官,除死罪重犯不议外,其馀总兵以下,千百户以上,不分充军立功、革职閒住、但屡历边方,曾经战阵者,逐一查出,责令自备鞍马,随带家丁应付廪给口粮,各赴军门酌量委用,果能建立奇功,释其前罪,仍照例升赏。若事宁无功,发回原卫及各配所,原系閒住者,照旧閒住,系充军立功者照旧充军立功,以后内外诸司问理失事将官情轻者,务要即时释放,使之立功赎罪。如果罪恶重大,亦要速议处置,不得濡滞其总兵、游击、家丁临阵一体处给口粮。 嘉靖二十四年,令墩军或有虏中逃回人口,即送入境,给银并与马匹、衣服,如传报事体得实,一体加当。按《明会典》:嘉靖二十四年,题准提墩官督同墩军,遇有虏中逃回人口,即便伴送入境,每名给银二两,免其差徭,随带马匹、衣服尽数给与,提墩官赏银二两,墩军赏银五钱,二名以上倍给,如传报事体得实,一体加赏。 嘉靖二十五年,定妄杀降人律,收回降人多者升赏。凡招徕精壮男子或幼男、妇女分别奖赏。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五年,令凡妄杀降人者,照故杀律抵死,各边将领部下收回降人一千名以上者,升二级,五百名者升一级,其馀递赏。又令凡大边招徕精壮男子一名者,赏银三两,递加至十五两,而止。幼男、妇女赏银二两,递加至十两,而止。边墩引进精壮男子一名者,赏银二两,递加至十两而止。幼男妇女赏银一两,递加至五两而止。仍将归附人口附记年貌、籍贯给文差人伴送原籍衙门交割,其守口官军,不许擅放一人出边,亦不许将近边人口,假为降人,妄希厚赏。 嘉靖二十六年,定防禦官军上班放回日期,各卫閒住将官、谋略可用听督提保荐,又定虏人溃墙,官军退避观望,不即应援之罪。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六年,题准河南防禦宣大官军各该卫所,务选精壮补足原数。春班者,改于五月初一日上班,十月终放回,秋班者改于六月初一日上班,十一月终放回。又题准各卫閒住将官,谋勇可用及惩创既深者,听总督、提督、巡抚官调取军门,令其分哨领军杀贼,果能建立奇功,一体保荐录用。又题准将官缘事提问,听勘原问,衙门先具由达兵部知会,仍作速结案,毋致淹延。又题准宣大三关边墙可守,今后虏如溃墙,平时则各路、各城堡参守官防,秋则各领兵、列营守墙等官各查信地,坐以守备不设为贼所淹袭,因而失陷城寨正律。其遇贼退避,观望逗遛,不即应援,以致失误军机,不分主客,一体坐以临阵退缩,及领兵官已承调遣,不依期进兵策应,律不许仍援,守备不设末减充军罪名。 嘉靖二十八年,边关居民能率众报效,俱授散官,防禦有功,俱照防秋例升赏。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八年,题准东西二关,土著居民,有能率众报效,招至一百名以上者,给冠带,三百名以上者,授散官,防禦隘口遇有警,截杀百里之外,给与行粮,有功之日,查照防秋事例升赏。 嘉靖二十九年,定北兵入寇,各镇入卫,上班下班之期,及调各镇边防秋之令。 按《明会典》:一入卫兵,嘉靖二十九年,虏犯京辅,议徵各镇精兵入卫甘肃、固原、宁夏、宣府、辽东各一枝,延绥、大同各二枝,以后陆续奏撤,见今入卫延绥二营,共三千四百名,大同一营二千九百名,又标营一枝九百名,宣府一营二千五百名。又令大宁两班官军六万馀名,免京操,春班参将四员,各领五千员名,共二万,赴蓟镇防守,其馀尽数分隶秋班。参将部下,于内仍选精壮游兵六千员名,责付新添游击二员统领,与旧游击六员防秋。又令兴营等卫梁城等所班军,原系奏留古北口一带,摆边照旧,常川在边防守,不必掣回分班。又议准河间天津卫每年轮班一千名赴黄花镇防禦,武清卫九百八十八名于古北口住守,常川在彼,不必掣调。又令河间等卫班军二万二千九百九十六名,系腹里见听京操之数,悉听改发蓟镇,不必更番,听东关御史选定人数,将精锐二万一千定作秋班,七枝次等一万定作春班,五枝每年春班正月初旬上班,五月终旬放班。六月初旬上班,十一月终旬下班。又题准调佐击将军三员领兵四千,把总指挥领兵三千赴黄花镇、渤海所、墙子岭、猪圈头营、曹家寨、石塘岭防秋,十月掣回。又议准蓟镇分部十区参将、游击各分信地。又题准发永宁参将兵马一枝,移驻四海,冶镇城。副总兵人马一枝移驻永宁城,以防山后大小红门白羊口。游击兵马一枝,有事移驻镇城,据险把守居庸,参游官挑井蓄水,以待防秋,兵马食用。又题准石匣营新募游兵调古北口防守,比振武营人马按伏事例,全支行粮料草。 嘉靖三十一年,定北兵入寇各镇相机设策,或杀其人,或夺其马,分别奖赏,调发客兵,沿途不许骚扰。按《明会典》:嘉靖三十一年,题准大同、延绥、宁夏、甘肃、宣府、辽东各路将领,今后但遇虏贼近边,即便相机设策,或打其帐房,或杀其老小,或夺其马匹,或剿其畸零。凡有壮夫居民勇敢杀贼,俱照新例从重升赏,赶来马匹多者,官收四分,本人六分,少者通给本人。至于参官临阵,有所损失,听从宽免,仍行各边巡按凡报功,验系真正贼首,即与造册奏缴本部覆题,不许再四驳查,致懈斗志。又题准保甲升赏罚治,每乡举殷实有力人,所信服者一人立为头,领倡率有能把截山口,或固守城堡,保全地方为首者,赏银一百两,授职一级,仍与冠带,为从者各量加赏。官吏于本等资格上加升,生员增附即与补廪,廪膳送监,肄业,义民阴阳医官各授七品散官,获有首级照官军例升赏,所得牛马等项尽给充赏地方。军民不听约束,戮力防禦,不入城堡收敛者,从重罚治,或追谷以充军需,军卫有司官能保障地方者,抚按官类奏升擢,若不防禦收敛,致贼抢杀人畜者,照边官事例问罪。又题准辽东军职犯该失机等项,除真犯死罪外,如该充军为民而年力未衰,惯经战阵及情犯可原者,从重罚,赎奏请还职起用。又题准通州班军戍蓟镇者,每月每军加粮二斗,仍免其均徭柴炭局,仍选募土著壮丁务足六千之数,又令调发客兵沿途不许骚扰,违者听各抚按将该将领参究。又议准蓟镇十区,酌量冲缓,分别远近,并为八区。 嘉靖三十二年,定各边人被掳能报敌情,得实,赏给之例。 按《明会典》:嘉靖三十二年,题准各边被掳人役能传报虏情,后果得实,给银赏犒,若将官因而得成大功,即将原报人役为首功,擒斩五十名颗以上,授百户,仍赏银三百两,一百名颗以上,授千户,仍赏银五百两,至一百五十名颗以上,授指挥,仍赏银一千两,俱与世袭。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十卷 北方诸国总部汇考二 《明·一统志》北国山川 阴山 东西千馀里,草木茂盛,多产禽兽。汉时,冒顿单于依阻其中,治作弓矢。后武帝夺其地,匈奴入寇,无所隐蔽,过此,未尝不哭。 狼居胥山 汉骠骑将军霍去病,出代二千馀里,与匈奴左贤王接战,得胡首虏七万馀人,左贤王将遁,乃封狼居胥山,而还。 窴颜山 即匈奴筑城居汉降将赵信处,骠骑将军霍去病以轻骑追虏至此,得匈奴积粟食,军留一月,烧其馀粟以归。 浚稽山 山有二,匈奴多分居之,汉将李陵以步卒五千击虏至此,营于两山间,虏见汉军少,直前就营,陵博战败之,虏还走山上,汉军追杀数千人。 燕然山 去塞三千馀里,后汉车骑将军窦宪,率羌胡兵出塞,与匈奴战于稽落山,大破之,斩获甚众。宪遂登此山勒石纪功,令班固铭曰:铄王师兮征荒裔,剿凶虐兮截海外,夐其邈兮亘地界,封神兵兮建隆碣,熙帝载兮振万世。 金微山 去塞可五千馀里,窦宪遣兵大破北匈奴于此。自汉出师,未尝至此。 都斤山 突厥可汗常处于此,其西五百里有高山迥出,无草树,谓勃登凝黎,犹夏言地神也。 不峏罕山 斡难河源出于此,昔有苍白狼遇惨白鹿于此山,生子名巴塔赤,罕后为蒙古部,即元氏之祖。 迭里温孛答山 近斡难河,即元太祖铁木真生处。撤撤儿山 本朝洪武中,总兵官周兴征胡,自元者河追至此山下,大破之。 禽胡山 洪武中,王师尝禽乃儿不花于此,因名,永乐八年车驾征虏至此。 白云山 永乐八年,六军营于此,时四山云气洁白如练,因赐今名。 苍山 一名苍山峡,永乐八年,驻跸于此。 沙岭 永乐二十一年,车驾北征驻跸于此。 凌霄峰 永乐八年,车驾征虏,登绝顶望漠北,顾侍臣曰:元盛时,皆民居。今万里萧条,惟见风埃沙草耳。立马峰 永乐八年,车驾次元石坡,制铭勒于是峰之石,曰:惟日月明,惟天地寿。勒铭元石,与之悠久。班朱尼河 元太祖初起兵,至此河,水方浑,饮之,以誓众曰:他日当记曾同此艰难。 饮马河 旧名胪朐河,永乐八年,驻跸,赐名。傍有杀虎城,乃清远侯王友统守营兵所筑。 元冥河 旧名斡难河,元太祖兴于此,永乐中,赐今名。时追虏至此,大败之。虏本雅失里,穷蹙,以十骑遁去。 清尘河 旧名古儿札河。永乐中,驻跸,改今名。阔阔纳浯儿海 元太祖为诸部推戴,称帝于此。蒙山海 在速儿温都儿之地,其水清冽。永乐十二年,车驾次此。 他人水 突厥可汗,常以五月中旬集此拜祭天地。神应泉 地名清水源。永乐中,驻跸于此。去营三里许,平地涌泉高数尺,味甘冽,士马饮之不竭,因赐今名。 清流泉 永乐八年,驻跸于此。 北国古迹 范夫人城 《寰宇记》:城本汉将所筑,将亡,其妻率众保完之,因名。 麻弹城, 杨义城, 矢波罗城,舍利城, 达督城 《寰宇记》:诸城傍皆有美水丰草,唐时突厥所居,移徙不常。 和宁路城 初名和林,以西有哈剌和林河,故名。元太祖始建都于此,前后凡五朝,大德间,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置和林路总管府。皇庆初,改岭北等处行中书省,及改路曰和宁。 顾起元《北国考》 阴山 《汉史》言:匈奴漠南无王庭,谓阴山之南、黄河之北也。阴山在山西、陕西之绕河流南折,横亘千里,西出贺兰,东踰燕蓟,而抵医无闾,重山连阜,峻岭悬崖隔阂北狄,过此山后南北数千里,东西数千里,皆是砂砾,无水草,名为大碛,虏驻此,人畜皆乏食,若不得据阴山之南,必须踰此石碛而居其北,北即漠北也,漠南无王庭者石碛之南,阴山前后也。 雁塞 语云:雁门紫塞地,皆在北。今人称北为雁塞,非也。《荆州记》:雁塞北接梁州汶阳郡,其间东西岭,属天无际,雁飞翥至此,即回翼。惟一处稍下,每雁飞达,则矫翮裁度下处而过。故名雁塞地,在蜀汉间也。 《慎蒙杂记》天山 天山伊吾郡有天山,高十五里,广六十里,冬夏积雪不消,一名雪山。匈奴过之皆下马拜。汉遣二师将军李广利将三万骑出酒泉,击右贤王于天山,得虏万骑而还,即此。 《明会典》蓟镇 国初设大宁、都司、营州等卫,与辽东、宣府东西并建为外边,又起古北口至山海关增修关隘为内边。永乐间移大宁、都司于保定,散置营州等卫于顺天之境,以其地处兀良哈降夷,分置朵颜、泰宁、福馀三卫。每年朝贡互市永为藩篱。嘉靖中虏入古北口,径薄京城,蓟始为重镇,增设总督将领,调各镇兵入卫,修筑墙台,春秋防守,视他边特严云。 一城堡台墙,本镇见存城堡二百八十五座,空心敌台一千二百四十座,潮河川大桥一座,昌平城堡二十八座,空心敌台二百五十馀座,守边墩台一百六十九座。嘉靖三十四年议准居庸里口如横岭镇边,大石岭、唐儿巷等处,或原无边墙或有墙不固者,皆令修筑防守。隆庆二年题准蓟昌二镇分为十二路,将边墙稍加厚,二面皆设垛口七八十,垛间下穿小门曲突而上,其缓者计百步,冲者五十步或三十步即筑一墩台,视边墙高一倍,广十二丈,内容五十人,共筑一千五百座,令边军哨守。万历元年题准滦河以东居庸以西及松棚诸路再增台二百座,又议准曹家寨、将军台地跨山横筑内城,守以七台。四年,题准蓟、昌二镇,应修边墙九十馀里,添筑墩台五百座。一兵马蓟州原额官军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九员名,见额三万一千六百五十八员名,原额马一万七百匹见额六千三百九十九匹,密云原额官军九千六百五员名,见额三万三千五百六十九员名,原额马二千三十二匹,见额马驴一万三千一百二十匹头。永平原额官军二万二千三百七员名,见额三万九千九百四十员名,原额马六千八十三匹,见额马驴一万五千八十匹头。昌平原额官军一万四千二百九十五员名,见额一万九千三十九员名,原额马三千一十五匹,见额马驴五千六百二十五匹头。一入卫兵嘉靖二十九年议徵各镇精兵入卫甘肃、固原、宁夏、宣府、辽东各一枝,延绥、大同各二枝,以后陆续奏撤,见今入卫延绥二营共三千四百名,大同一营二千九百名,又标营一枝九百名,宣府一营二千五百名,又令大宁两班官军六万馀名,免其京操,春班参将四员,各领五千员名,共二万,赴蓟镇防守,其馀尽数分隶秋班。参将部下,于内仍选精壮游兵六千员名,责付新添游击二员统领,与旧游击六员除防秋。又令兴营等卫梁城等所班军,原系奏留古北口一带,摆边照旧,常川在边防守,不必掣回分班。又议准河间天津等卫,每年轮班一千名,赴黄花镇防禦,武清卫九百八十八名,于古北口住守,常川在彼不必掣调。又令河间等卫班军二万二千九百九十六名,系腹里见听京操之数,悉听改发蓟镇,不必更番,听东关御史选定人数,将精锐二万一千,定作秋班七枝,次等一万定作春班五枝。每年春班正月初旬上班,五月终旬放班。秋班六月初旬上班,十一月终旬下班。三十一年,奏准通州班军戍蓟镇者,每月每军加粮二斗,仍免其均徭,柴炭局料,仍选募土著壮丁务足六千之数,又令调发客兵,沿途不许骚扰,违者听各抚按将该将领参究。三十三年,奏准保定标达民兵三枝,调一枝于古北口,二枝于两关适中地方听调。三十八年,议准辽东、大同、延绥等处入卫总小旗,经年远戍,许给冠带,不支俸。四十一年令山西民兵三千免其人卫,每岁每名量徵工食银五两,解蓟镇军门及密云道修造盔甲、器械。四十二年令山东民兵三千免其入卫,有马者每名徵工食银十二两,无马者每名徵工食银七两,每年共二万六千两,解赴蓟镇为造军器犒军士之用。又令山东河南将民兵工食,每名增银二两,连原额解赴蓟辽军门,查给各官家丁口粮。隆庆三年,题准长陵等卫防守黄花镇官军一千名。今后秋班八月初一日上边,至次年四月终下班。春班二月初一日上边,至本年十月终下班。每年上边九个月,休息三个月。四年题准大宁都司班军戍蓟镇者春班九千一十三名,秋班一万三千九十一名,添领班都司三员共七员。万历元年题准大宁、山东、河南都司班军戍蓟者有一卫分春秋两班,亦有分隶各都司下。今各归并每卫,只隶一都司下,定为春班或秋班,撤防之日各都司抬营统领到该驻劄地方,双月操练,各该巡抚兵备间亦阅操,其都司亦量拨军伴应付,上班之期抚道稽查催督,如出征例。二年议准宣大、辽东入卫官军春防限二月末旬到蓟防春毕日不必撤放,通留过夏,听泒隘口以防不虞,十月终即先撤放其迟到半月,早放半月粮料,抵留过夏之费。四年议定遵化民兵一千五百名每名徵银一十二两,共一万八千两解兵备道充饷。山东民兵一枝,内马兵一千名,每一名匹徵银二十四两,步兵二千,每一名徵银一十六两,共五万六千两,解蓟镇充饷。辽东入卫民兵三千名,止发二千五百名赴蓟镇,分布其五百名留宁前防守。 一募调兵,嘉靖三十七年,题准蓟镇自于密云、昌平、永平、遵化、通州募兵一万五千,河南民兵悉免入卫,止解银七万五千两赴蓟州,给各兵安家。又议准将昌平一枝随卫,食粮革安家银,通州一枝改入京营,其密云、永平、遵化三枝系土著者,止岁给银五钱。四十二年,令副参游守提调等官,许自募家丁报名,在官一体给粮。万历三年,议准募浙江三千人,各给鸟铳赴镇,以备冲锋攻击。四年,又添调南兵九千名以代客兵,专备守台。又议准南兵分为二班,挨定年限至期更换,即以旧将统领,旧兵往回,行浙江巡抚知会,在蓟在浙将领不必互换。五年,题准保河二府入卫民兵三千名,每年徵工食银四万一千六百两,解军门。召募土兵二千名,每名月给粮银一两,安插抚恤,常川在三屯营操练。十一年题准召募民兵一千六百一十名,每月给与双粮,免其户丁勾补,又选城操军一百九十名,辎重营军一千名,每月粮之外加给行粮,并原设杂流共三千一百八十一名,俱充密云标下左营军,其延绥标兵一千八百名。永免入卫。保定军一千名仍分春秋两班,同辎重营选下馀军,俱发石匣营,补伍密云辎重营裁革。 一防守,嘉靖二十九年,题准调佐击将军三员领兵四千,把总、指挥领兵三千,赴黄化镇、渤海所、墙子岭、猪圈头营、曹家寨、石塘岭防秋,十月掣回。又议准蓟镇分部十区,参将游击各分信地。又题准发永宁参将兵马一枝,移驻四海冶镇城,副总兵人马一枝移驻永宁城,以防山后大小红门白羊口。游击兵马一枝,有事移驻镇城,据险把守居庸,参游官挑井蓄水以待防秋兵马食用。又题准石匣营新募游兵调古北口防守,比振武营人马,按伏事例,全支行粮料草。三十一年,议准蓟镇十区酌量冲缓,分别远近并为八区。三十二年,题准黄土岭人马,先年调往大毛山策应,今大毛山自有长谷驻操一营,其黄土岭照旧改属一片石,仍行辽东镇巡严行前屯卫,铁厂堡,各该人员守木堡地方。三十四年,题准居庸口自怀来大山口,逶迤起伏至隆永,抵四海冶、黄花镇,接界镇南墩止,俱陵京屏蔽,令蓟兵镇守内口,宣兵谨守外口,又议准怀来有警,总督移驻昌平。四十年,题准京营春秋二防,各选兵四枝赴居庸防守,每枝三千人,马兵三百,步兵二千七百,春防以正月十五日行,三月终旬回营。秋防七月十五日行,九月终旬回营。每防用参将二员,佐击二员,将官到彼听总督、巡抚节制。四十二年,议准各路兵马东自山海起,西至镇边城止,二千一百十四里,分为十路,第一路石门寨,第二路燕河营,第三路太平寨,第四路马兰谷,第五路墙子岭,第六路古北口,第七路石塘岭,以上七路副参游佐提调分守,而以蓟镇总兵领之。第八路黄花镇,第九路居庸关,第十路镇边城,以上三路亦副参游佐提调分守,而以昌镇总兵领之。隆庆二年,题准山海关原拨一片石摆守游兵五百名,掣回防禦,其城操军士亦止,令守城免其摆边,山海卫原抽垛军远戍墙子岭,悉令回本卫。三年,题准京营原调发通州防守游兵三千名,留蓟镇防守。四年,题准永平兵备山海关参将,外则策应宁前,内则固守本路,如失事,一体论罪。万历二年,题准蓟昌二镇分布兵马十二路,属各兵备道整饬,总兵、总督往来调度。 一操练,嘉靖四十年,令总督军门选标兵三千,连原三千,共六千人以备有警策应。四十一年,增置游兵三百名,与原五百名共八百名,属巡抚标下,专备有警巡防。隆庆二年,题准蓟镇选兵三万分为十枝,列为三营,遵化、永平游兵二枝合巡抚标兵一枝定为遵化一营。建昌营一枝合镇守总兵标兵二枝定为三屯一营。振武、石匣二营合总督标兵二枝定为密云一营。各设中军,左右掖,在密云、遵化者各用参游三员,在三屯营者用见在总兵并参游二员,各监督训练。三年题准蓟州以东置以副总兵,将建昌营游击改设,分理松棚、太平、燕河、台头、石门、山海等处练兵,而巡抚标兵即以属之,蓟州以西置一副总兵,将石匣营游击改设,分理马兰谷、墙子岭、曹家寨、古北口、石塘等处练兵,而总督标兵即以属之。 一查覈逃军,嘉靖二十七年,议查蓟镇兵数逃至五百名者,总兵降俸一石,一千名者降俸二石,一千五百名者降俸三石,二千名者降俸四石,二千五百名者降职一级,三千名者降职二级,三千五百名者降职三级。各区兵数逃至一百五十名者,副参降俸一石,三百名者降俸二石,四百五十名者降俸三石,六百名者降俸四石,八百名者降职一级,一千名者降职二级,一千二百名者降职三级。各营兵数游击与各坐,营中军逃至一百名者降俸一石,二百名者降俸二石,三百名者降俸三石,四百名者降俸四石,五百名者降职一级,六百名者降职二级,七百名者降职三级。守备与各营千总逃军五十名者,降俸一石,一百名者降俸二石,一百五十名者降俸三石,二百名者降俸四石,二百五十名者降职一级,三百名者降职二级,三百五十名者降职三级,提调与各营把总逃军二十名者,降俸一石,四十名者降俸二石,六十名者降俸三石,八十名者降职一级,一百名者降职二级,一百二十名者降职三级。守关营寨把总逃军十名者降俸一石,二十名者降俸二石,三十名者降俸三石,四十名者降职一级,六十名者降职二级,八十名者降职三级。管队官逃军五名者降俸一石,逃军十名者降俸二石,十五名者降俸三石,二十名者降职一级,二十五名者降职二级。如系总小旗原无俸石,总旗逃军十名者降小旗,二十名者降军人,小旗降至军人而止,军人选委调发,隔镇边卫操守。以上各官逃军不及数者,姑免罚治。 一兵器,嘉靖三十六年,题准置造快鎗及铅弹、火药给主客官军。〈此置鎗弹之始〉 一车营,隆庆三年,题准二镇练兵车七营,每营用重车一百五十六辆,轻车二百五十六辆,步兵四千,骑兵三千,驾轻车马二百五十六匹,以东路副总兵一营合巡抚标下一营驻建昌、遵化以西路。副总兵一营合总督标下一营驻石匣、密云,以蓟镇总兵二营驻三屯、昌平总兵一营驻昌平。万历元年,议准山海附石门为十路,每路各立一车营,昌平三路共立一车营,每营驻骑步兵各一枝,密云、遵化三屯设三辎重营,每营亦驻骑步兵各一枝。又令各标、各路、各车营准加马一千六百一十四匹,加曳车赢一千五百五十五头,三年议准昌镇置车营。 一抚夷,嘉靖三十八年,议准令参将、游击二员喜峰口验放,入贡属夷不许潜带北虏入关。又令凡属夷到边,务宣谕朝廷恩威,方行抚赏,如敢捉,即便发兵剿杀,不许姑息。 《图书编》《明九边要害》 国初以辽东、大宁、宣大、宁肃为六镇,其后更置蓟州、榆林、固原,而九边联络,建师屯田,城守特重观之地,势可察也。已是,故明于天地之故,而后防禦之策可得而施也。夫辽阳城卫,势成藩蔽,三岔河南北旧城在焉,蓟州外边大宁镇立而山海关羽翼三卫在焉,自旧城三卫弃去,宣蓟隔涉,从此多事。朵颜部落累肆侵噬,渐不可长,虽然旧地之复未易议也,若黄花镇拥护陵寝,潮河川密迩边关,非召兵垦田积石,建桥难以守矣。宣府汉之上谷,土木之变,独石不支,而此地益重,形势既殊,经画宜备,若补长峪城,以镇边城之募军,修浮图峪,以严插箭岭之防守,不可已也。大同,古云中之地,川原平衍,大寇屡至,今五堡既经修筑,高山聚落亦增戍加旧矣,若及其时申久废之,法补失额之粮,革抢兑之马,则偏头、宁武、雁门三关平定,平远、长胜诸堡与春长峪之修筑固可得而议也。延绥襟带千里,当一面之险,自徙镇榆林,内地久安,后虏据河套,边境渐严,军用告窘,议者谓青山隘口为虏患必由之地,若屯置军器,修筑边城,而绥德近境、沿河郡县皆徵刍粮,本色水陆并运,榆林可长无事矣。宁夏,古之朔方,花马池一带旧为虏冲,近因前后大臣建议户曹设官抚臣驻兵,亦既得地利矢。若贺兰山诸口尽建墩堡、铁柱,泉近地设兵据守,不惟得阨吭先制之策,且榆林应援相及,亦常山蛇势也。甘肃,汉之河西四郡,孤悬几二千里,经制长策自古已难。哈密藩篱陷于土鲁番久矣,恢复之议自先朝大臣马文升、许进讨平之后,又经彭泽经略,王琼抚绥,竟不能复,盖在彼则丧亡殆尽,而在我则劳费无资,此当在所缓也。明矣其议复本色以给边塞之储,则宪臣之策是也。增修嘉峪关以为内外之防,则辅臣之策是也。固原,古开城之地,一自火筛入掠,遂为要冲,隶以三卫而守之重臣,屹然为巨镇矣,然山后之虏踏冰驰践,则兰靖安会之间,便为祸阶,而西凤临巩之卒,多未经战,说者谓不添沿河之堡,不屯常戍之兵,则固原未可息肩也。真知言哉。夫天地之形胜略备于此矣,然必明于防禦之策,而后天地之势可得而用也。夫虏之寇也,虽难逆料,而其至也必有定形,西寇陕西必由花马池以入临巩,东寇三晋、宣大必由平虏朔州以入三关,出套,则侵宣大之境,入套,则犯延宁之地。边氓谋士,未得高枕,岂可任其去来,而不求其故哉。 《明九边总督驻劄》 九边初设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复设宁夏、甘肃、蓟州,皆文武大臣镇守提督。又以山西镇巡控偏头、三关、陕西镇巡控固原,共为九边镇。弘治间,设总制于固原。嘉靖间,设专督于三关,权任差异而边防则一。盖北边有戎警,则设总制大臣,或都御史、尚书侍郎兼宪职,自巡抚以下皆禀受节度。东路宣府、大同一员,西路陕西、延绥、宁夏、甘肃一员,盖黄河自金城出中国经戎地东行,南入中国在大同西界偏头河,曲延绥东,界府谷、神木之间,故西路有警则宣大游兵驻河东滨,东路有警则延绥、宁夏游兵驻河西滨,戎入套,则西路之警,出套则东路之警,西路总制治固原在延庆凉洮中,东路则往来于宣大。 《明直隶三关》 居庸关,隶蓟州,所辖撞道等口墩寨七十,有三城,二堡,三属马步官军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二员名,子粒米二千六十二石,新增馀地折色银三百五十两,馀丁承稔米三百三十石,马四百二十二匹。 东路撞道等口一十三,俱无住城,横石墙一道,共马步官军一百七十八员名。 中路双泉等口三十六,俱无住城,横石墙一道,共马步官军七百七十员名。 白羊口堡,小石城一座,马步官军五百八十一员名,马六十匹,迤西六墩,军四十名。 西路柏峪等口三十七,俱无住城,横石墙一道,有镇边城一座,内除长峪城,共马步官军五百三十三员名。 长峪城一座,马步官军二百七十二员名。 紫荆关隶保定提督,所辖沿河等口七十六,属春秋轮班,并备禦常守马步官军,共五千八百八十六员名,子粒米一千七十四石,马四百一十二匹,驮鎗马八十匹。 外一层,自东而西,沿河等口五十二,内除浮图峪口,共马步官军,一千三十七员名。 浮图峪口,马步官军四十三员名,马八十匹。 内一层,自西而东,白石等口二十四,共马步官军二百七十三员名。 倒马关,隶保定提督,所辖周家堡等口一百一十,有五关,二属常守,备冬马步官军共五千八百一十三员名,子粒米一千六石,备冬骑操马一百三十匹。东北路周家等口六十六,内除插箭岭口,共马步官军四百九十七员名。 插箭岭口,常守官军三百员名。 西南路,龙泉等口五十一,共马步官军一千四百四十一员名。 宣府 古冀州之域,秦为上谷郡,汉以下或为县或为州,五代石晋时入金辽为宣德宣化州,元改名宣宁,寻为宣德府,沦没于异域者盖四百馀年。我太祖高皇帝驱胡元,混一天下,尽徙其民于关内,号其地为宣府。洪武二十六年,始置万全都司于镇城,统卫一十九,外分五路,东路所统永宁城、怀安城、隆庆州城、保安城,南路所统顺圣川、西城、东城、蔚州城、广昌城,西路所统万全左右卫,怀安、洗马林,北路所统独石马营、赤城、云州、龙门卫城,长安镇,中路所统葛峪、大小白阳、常峪、青边、赵州六堡。成化初,增羊房堡,俱镇城耕牧之所,设兵戍守,五路各设参将一员,营堡紧要处各设守备一员,以严边防,宿以强兵,统以主将,监以内外重臣,遂为朔方一巨镇焉。其地东距黑山,南距紫荆关,西距枳儿岭,北距西高山,东南距居庸关,西南尽顺圣川,西北跨德胜口,距野狐岭,东北据独石。广四百七十里,袤八百六十五里,国初常忠武王遇春破虏于漠北,即元之上都,设开平卫守之,置八驿,东则凉亭、沈河、赛峰、黄厓四驿,接太宁、古北口,西桓州、威虏、明安、隰宁四驿,接独石。太宗文皇帝三犁虏庭,皆自开元兴和万全出入,尝曰:灭此残虏,惟守开平、兴和、太宁、辽东、甘肃、宁夏,则边境可永无事矣。后太宁既以与虏兴和亦废,而开平失援难守。宣德中乃徙卫于独石,弃地盖三百里。土木之变,独石八城皆破,虽旋收复,而宣府特重矣。宣府山川纠纷,地险而狭,分屯建将倍于他镇,是以气势完固,号称易守,然去京师不四百里,锁钥所寄,要害可知。北路独石马营一带地虽悬远,然东阻长安岭,虏难径下中路之葛峪、白阳、青边诸堡,西路之柴沟、洗马、林万、全诸城,南路之东西顺圣,皆称虏冲,警屡至焉。东路永宁四海冶及龙门所则三卫窥伺之地,而四海冶上通开平大路,下连横岭儿,又要地矣。《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今考塞垣所据,险亦几尽,第时异势,殊有不可不为之经昼者。若曰补长峪城、镇边城之募军,重浮图峪插箭岭之防守,留茂山卫京操之士以益紫荆,筑李信屯交界之堡,以固两镇,此岂容已乎。且宣府军士素称敢战,乃近年参将都勋出境烧荒,遇虏二十骑而溃,关山王经前后陷没,此犹可诿也。若滴水厓、郭举之叛及诸军告粮而噪此,则渐不可长,况伊迩大同耳目习染,可不虑哉,是故有抚绥之将,而后有节制之兵,有节制之兵,而后有疆圉之固,筹宣府者,此其大计矣。至于边储一节,则员外杨守谦所论盖得权宜之术,附见于后,以备一时参考云。守谦曰:尝闻弘治中,宣府各城粟茭之积,多至有六七年者,少亦不下三四年,今则止数月耳。仓廒储蓄,瓦砾场地,鞠为茂草,或势家佃以为业,然则饱歌腾槽之势安得而复见哉。边镇敝坏乃至此极,赖国威灵侥倖无事,使遇也,先火筛之变,将何以待之。司国计者,不可不深长思也。宣府至京师仅三百馀里,有必不得已之事,则挖运之策可行也。此盖先朝所已试者,亦一时拯溺救焚之方。云又按边军月饷法曰:折色者六月,本色者六月,在边者,折银七钱,在内者折银六钱,又曰本折间支此诸边之通例也。然春夏之月,禾稼未登,粟价腾踊,边臣苦于蓄积之未多也。则固与之折银,秋冬之月粟价稍平仓廪,稍积则始与之本色,当其腾踊也,银一钱或止易粟六七升,或四五升,是一月折银犹不及半月之粟,如之何其不饥而疲,且至死也。欲责其死绥之节,不亦难哉。说者谓亦于岁例之外,每镇发银十馀万两,遇大熟之岁,则于岁例招买之外,籴粟六七万两,中熟亦籴三四万两,俱别储之。每春夏粟价腾踊,若岁例之粟尚足支持者,借支二三月。秋熟之后即千岁例,内招买者补偿,仍别储之,如此则士得实惠,而所省亦且数倍。即有重大虏患,徵发旁午缓急亦有所济矣。此诚今日之急务,而司国计者所当讲求云。宣府镇领卫一十有五,属所六十六,城三,马步官军一十二万六千三百九十二员名,通镇马六万六千九百八十匹,屯粮六万二千三百零二石,地粮三万九千一百五十三石有零,团种粮一十一万五千八百八十六石有零,公务驿传粮一万四千三百三十三石,稻田徵米一千一百七十九石有零,草二十二万六千九百七十一束。 《河套地广袤略》 河套东至山西,偏头关地界,西至宁夏镇地界,东西二千馀里,南自边墙,北至黄河,远者八九百里,六七百里,近者二三百里,惟皇甫川稍近,川南焦家坪两岸夹山冰先合后泮,及娘娘滩、羊圈子渡口,交冬冰坚,故虏率其众或自坪或滩或渡口以入套。《元史·河源附录》:朱思本曰:自洮水与河合,又东北流,过达且地,凡八百馀里。过丰州两受降城,折而东流,过达旦地古天德军中受降城、东受降城凡七百馀里。折而正南流,过大同路,又西南入陕西、榆林卫境,然河源东北流,所历皆西蕃地,至兰州凡四千五百馀里,始入中国。又东北自宁夏过达旦地,凡二千五百馀里,始入河东境内也。 洮河 谨按洮州镇,皇兰峙其南,黄河经其北,有长城之险。河州镇,东绕洮河,西峙积石,南盘雪岭,北距黄河,此皆天造地设,以屏翰全陜者也。昔尝陷于吐蕃,今皆归我版图,设官分职镇以重兵,但其地窃近蕃,虏人性劲悍,好习弓马,以畋猎为生,兹虽设宪臣于岷州,屯戍卒于重镇,恐承平日久,人心懈弛。况迩者俺酋礼佛建寺,盘据河外,往来张掖酒泉,威劫属蕃,睥睨茶马官。是地者,其预防之策,可容已乎,可容已乎。其洮州镇属卫一,关五,寨二,堡二十四,马步官军士兵,共六千九百七十五员,马三千七百一十六匹,各处民运粮民屯粮,共三万九千八百六石,草八千七百五十九束,布八千四百匹,绵花三千三百斤。 河州镇属卫一,所一,关二十四,堡三,马步官军并召募壮丁共一万一千五百九名,马二千三百六十四匹,各处民运粮并本处民屯粮,共四万八千五百五十石,草六万一千九百六十束,屯草折粮一千六百七十七石,本色盐粮三千三百六十石,折色盐银二千一十二两五钱。 《春明梦馀录》《明九边总一》 初设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继设宁夏、甘肃、蓟州三镇,镇守皆武职大臣,提督皆文职大臣。又以山西镇巡统驭偏头、三关,陕西镇巡统驭固原,亦称二镇,遂为九镇。弘治间设总制于固原,联属陕西诸镇,嘉靖间设总督于偏同,联属山西诸镇。 总镇一方者,曰镇守。独守一路者曰分守。独守一城一堡者,曰守备。有与主将同处一城者,曰协守。又有备倭、提督、提调、巡视等名。其官挂印专制者曰总兵,次曰副总兵,曰参将,曰游击,将军旧制俱于公、侯、伯、都督、都指挥等官内推举充任。 辽镇 古幽营二州,舜分冀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即今广宁之地。分青东北为营州,即今辽阳之地。东至鸭绿江,西至山海关一千四百六十里,南至旅顺海口,北至开元城一千七十里。元季时,为平章刘益、高家奴分据。洪武初,奉表来归。四年,置定辽卫。八年,改为辽东都司。十年,革所属州县,设卫二十五。永乐七年,于开元、辽阳复设安乐、自在二州,以处内附之人。原额兵九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员名。隆庆初,增九万四千六百九十三员名。万历,除逃故八万一千九百九十四员名。崇祯,主兵如万历之数,而新募及援旅无定数。 蓟镇 以三屯营居中为本边重镇,东至山海关三百五十里,西至黄花镇四百五十里。明太祖于古会州地设大宁都司、营氏等卫,外山连联,与辽东、宣府东西并列为外边,命魏国公徐达于内西自古北口,东至山海关,增修关隘为内边。永乐初因兀良哈三卫部落内附,乃徙大宁都司,于保定置营屯等卫,于顺天以大宁全地与之,后止守内边。人谓外边山势连亘千里,山外连江环绕,为天设之险,原额兵七万八千六百二十一员名。隆庆初,增十万七千八百一十三员名。万历九年,九万九千二百四十六员名,崇祯,一十二万七千七百一十八员名。 宣府 汉上谷地,明初,常忠武克元之上都,设开平卫守之,置八驿,东则凉亭、沈阿、赛峰、黄崖四驿,接大宁、古北口,西则柏州、威虏、明安、隰宁四驿,接独石。后弃大宁而兴和亦废,开平失据难守。宣德中乃徙卫于独石,弃地盖三百里。宣府山川纠纷,地险而狭,号称易守,额兵一十二万六千三百九十五名,隆庆初,增一十五万一千四百五十二员名。万历,七万九千三百员名。崇祯,八万一百二十八员名。 大同 古云中地,东至枳儿岭,西至平卤城,川原平衍,初设大同府,分封代王。外分东中西三路,北设二边拱卫,镇城皆称要害,况平卤城西连老营堡,与偏关近,河套中住牧之裔,才出套,便涉其境,故称重地。原额兵五万四千一百五十四员名,隆庆增一十三万五千七百七十八员名,万历八万三千八百员名,崇祯七万六千五百二十六员名。 山西 明初,惟置大同镇所,以屏蔽山西。嘉隆以后,丰州、三降城既入板升,东胜、河套又归吉囊,故偏头、宁武、雁门三关称重镇焉。额兵二万七千五百四十七员名,隆庆四万七千一百八十一员名,万历五万七千六百一十一员名,崇祯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三员名。 榆林 旧治在绥德卫,弃米脂、鱼河等处,于外,几三百里,故外警时闻。成化九年,都御史余子俊建议徙镇榆林堡,襟喉既据,内地遂安。但其地逼近河套,虽有边墙,然东自清水营,西至定边营,实为冲要。原额兵四万九千二百五十员名,隆庆增八万一百九十六员名,万历五万一千六百一十一员名,崇祯四万五千一百四十员名。 宁夏 朔方河西之地,即古夏州也。南北仅百里,东西二百馀里。明初立宁夏府,洪武五年废之,徙其民于陕西,九年复设宁夏等五卫于上郡。东南距河,西北距贺兰山,盖四塞之地,内有汉唐二渠,引水灌田,足称富庶,亦陕之乐土也。所隶贺兰山后外患时闻,而花马池、盐川东西三百里地势平漫,兴武营、灵州一带,又河套侵犯必由之路。原额兵三万七百八十七员名,隆庆七万一千六百九十三员名,万历三万七千八百三十七员名,崇祯二万五千一百六十七员名。 甘肃 一线之路,孤悬千五百里。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遮亦不剌瓦剌二家。洪武九年,设甘州等五卫,于张掖设肃州卫,于酒泉设西宁卫,于湟州又设镇蕃、庄浪二卫,又于金城设兰州卫,皆置将屯兵拒守。西蕃种类不一,洮河、西宁一带附近蕃族,以茶马羁縻,其馀远蕃止令通贡上达。元人之后,为亦不剌所据,哈密诸蕃卫本中国藩屏,为吐鲁蕃所破,原额兵一万八千五十六员名,西宁卫八千五百员名,凉州卫一万八百五十员名,镇蕃卫四千九十员名,永昌卫八百三十二员名,甘州卫三万三千八百九十四员名,山丹卫八千五百八十二员名,肃州卫一万一千二百六十七员名,崇祯全镇兵四万五百四十八员名。 固原镇 固原开城县地也。成化以前,河套未盛,但以陜西巡抚总兵提镇此边。自弘治十四年,火筛入掠之后,遂为冲要。十五年,兵部议奏设总制于固原,推用户部尚书秦纮以副都御史住劄此城,于是始改立州卫,以固、靖、甘、兰四卫隶之。嘉靖十八年,因主事许论议以总制移镇花马池,仍以陜西巡抚总兵提镇此边。额兵二万八千八百三十员名,隆庆七万一千九百一十八员名,万历五万五千二百员名,崇祯五万九千八百三十员名。 河套 余按西北之边自大同偏关以及宁固无处不备,若河套增戍糜饷,国家物力大耗于此矣。按明太祖命李文忠西略丰州,遂即胜州,城东胜,以统套内一十二县。故正统以前,犹守之。正统以后,都督王顺遮筑榆林城于上郡,仅足蔽延安、绥德而已。套内之朔方、河西尽捐以畀吉曩父子,兼严嵩计杀曾铣、夏言后,遂无敢议复套者。李杰备边疏云:汉元朔中取河南内地,因河为固,唐张仁愿筑受降三城,渡河而军,虽有寇盗关陇不摇,今也受降既废,内地亦虚,自撤藩篱,任其出入,由是延绥以至宁夏千馀里之间无非受敌之处。虽曰屯戍相望,然彼聚而攻我,散而守,欲以制胜,不亦难乎。为今之计,纵未能北循受降,据贼心腹,亦须乘其空虚,遣兵搜括,按汉遗规阻河而守,虽极劳费于一时,终获安宁于悠久。议者必曰:自宋以来,兹地久旷,悬隔内郡,应援实难,然元朔之前,此地不旷乎,何以能立郡也。汉唐以来,不皆守此乎,何以不陷于贼也,此诚要害之地,其可失乎。 《明九边总二》 京城北九十里昌平州,州东北九十里黄花镇,自镇历白马、陈家、吊马等峪,关口四十八,而古北口又一十四关口,至峨嵋寨中、历黄松峪、将军石凡五口。而蓟州东岸峪自关以东,历宽峪等关凡十口。而遵化县之马兰峪乃历沙皮、罗文、松青、龙井儿、潘家口、团亭寨关口三十一,而喜峰口又七十口,而迁安县之青山口,又十二口,而冷口又三口,而刘家口又四口,而卢龙县之桃林口,又四口,而昌黎县之界岭、箭杆等六口,而抚宁县之义院口,又石门等五口,而董家口,历大毛山、小青山等十口,而山海关。明初于古会州之地设大宁都司,为外藩篱,又修山海关、喜峰口、古北口、黄花镇、潮河川一带为内藩篱。永乐中迁都北平,掣回大宁,以其地委朵颜、福馀、泰宁三卫,而以藩篱为界,大宁既弃,则开平、兴和不容于不失。宣德中移守独石势然也,兴和在万全都司野狐岭之外,乃阴山之脊,元之中都,地宜耕牧,居民亦盛。宣德间弃守龙门,西入踰野狐岭,过宣府,又开平去独石、马营三四百里。宣德间,弃守独石,遂失桓州、兴州、兴安、宜兴肥要边地。开平四日程,则有玻璃谷诸要地,兴和四日程,则有哈剌罕之险,哈剌罕即五云关,关内诸山乃阴山之脊,涧壑天堑,能守玻璃谷以卫开平,戍五云关以固兴和、大兴,耕牧则万全势重,京师益壮紫荆关,易州西南保定界、倒马关、龙泉关并井陉故关皆真定界,北通燕山前后东西路,偏头、宁武、雁门三关,乃通南北之路,为大同、太原所达,废东胜,则大同、宁夏不为援。废大宁,则辽东、宣府不为援,以榆林援大同、宁夏,则偏头关、花马池等处所以孤弱,以朵颜三卫代大宁,则喜峰、古北口、黄花镇等处所以单薄。 九边,初设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复设宁夏、甘肃、蓟州,皆文武大臣镇守提督,又以山西镇巡控偏头三关,陕西镇巡控固原,共为九镇。弘治间,设总制于固原,嘉靖间设专督于三关,权任差异而边防则九。甘州古张掖郡,肃州,古酒泉郡。极西北重镇,北倚合黎山、山丹界甘肃之中焉。支山在山丹东南五十里,祁连山在酒泉、张掖南连亘一带,古匈奴失此地,尝曰:亡我祁连,使我六畜不蓄,亡我焉,支使我妇女无姿。本朝设行都司于甘州,以肃州为都司门庭,肃州城西六十里为嘉峪关,乃羌胡要涂。关外即沙州卫,古三危山在焉。有羁縻六镇,古燉煌地,吐蕃所居。西北有镇夷所,尤孤危,其地虽险,溥于盐利,外所垂涎紫荆、倒马,大关在北龙泉,故关在南龙泉,把总系成化二年设,原系倒马提调故关参将。嘉靖二十二年设,则并制龙泉,而龙泉不属倒马,盖往年敌犯紫荆、倒马,故龙泉为急,后每犯山西,则故关为重,复设故关,参将驻劄真定,当二关之中,若警在五台,繁峙赴龙泉,警在太原,榆次赴故关,又西可援广昌,南可趋顺德诸路。 宁武,三关之中,当内外之要冲,为东西之援应,实阳方、温岭、神池、义井之门户,外接八角堡,内维岢岚。一守备、一千户、居之自偏头徂雁门,似落莫,套人渡河而东焦家坪、娘娘滩、羊圈子等处,为冲其要,在偏头关。 三受降城,唐所筑,禦敌于河外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三垒相距各四百馀里。花马池,极要地,成化前外患在河西,敌据套而河东为敌冲,花马池居其中,都宪徐廷璋、杨一清、王琼新旧城效力甚宜,花马池西至兴武营一百二十里,又西至横城堡一百四十里,一漫沙漠寇路,拆墙颇易,入灵韦掠环,庆犯平固,则清水营、铁柱泉、小盐池一带为捷径,又自大坝、广武渡河而下,至灵韦亦易。兰州,重地,行都司八镇自此出。宋张叔夜以天都山为守界,我朝守在定火城,今亦弃去,止就河外作金城关,关外即倚山,较前易守。榆林地乏耕牧,所藉河套,自套失,弘治、正德间数千里膏腴尽为敌有。榆林由是失所养,榆林无险可据,左右大同、宁夏势非所及,虽设迤左烽燉五十六,迤右烽燉九十二,而军食两艰,诸边镇榆林最忠义,每怀复套之愤志,以时移,渐委无事。 固原西北二百里,海纳都城控鸣沙州路,东北三百里,葫芦峡城控韦灵州路。 宋种世衡城、青涧,成化九年,余子俊城榆林,去清涧外二百馀里,是为大镇。东起黄甫川,西至定边营,长亘一千二百里,横绝河套之口,内复堑山湮谷以为夹道,地利亦多。 大河三门之上有小河,可通延绥,应运粮草,各贮水次溯流发为攒便,且顺带解盐数十万充淮课,国利亦赖之。天顺间户书杨鼎曾疏议不及行,延绥边西抵三山饶阳界,与固原相接榆林镇城,而延绥警备缓,议处宣府者补长峪城、镇远城之募军,益浮图峪、插箭岭之防守,留茂山卫京操以益紫荆,筑李信屯、界堡以固两镇。 大同,地势平衍,无据,且增套警,而腹里间道,直冲京辅,其镇西卫朔州诸路,四冲保德、岢岚、河曲及太原平阳甚易。议者欲于三岔路口、八柳树堡严戍之,若三关紧要己,巳之变徵调七千馀去,又河南、山西岁运筹挂屯粮,逋负给马罢弊,昔许襄毅裁占役禁掊剋恤调遣,有益边务。 甘肃镇,自兰州起至嘉峪关几二千里,一线绵延,岁糜边费,止欲隔羌胡戎以息其争,其谓断匈奴右臂,此说未尽,乃是宇宙一体之心,而今无有知者。北边自燉煌起,至辽东一万一千五百馀里,地势平易,又界以山,便于水泉,便于望瞭,部曲相保,可为屯田。 甘州可屯次凉州,其庄浪、西宁俱可屯。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十一卷 北方诸国总部总论一 《盐铁论》《轻重》 御史曰:周之建国也,盖千八百诸侯。其后,强吞弱,大兼小,并为六国。六国连兵结难数百年,内拒敌国,外攘四夷。由此观之:兵甲不休,战伐不乏,军旅外奉,仓库内实。今以天下之富,海内之财,百郡之贡,非特齐、楚之畜,赵、魏之库也。计委量入,虽急用之,宜无乏绝之时。顾大农等以术体躬稼,则后稷之烈,军四出而用不继,非天之财少也。用铁石,调均有无,补不足,亦非也。上大夫君与治粟都尉管领大农事,炙刺稽滞,开利百脉,是以万物流通,而县官富实。当此之时,四方征暴乱,车甲之费,克获之赏,皆澹大司农。此皆扁鹊之力,而盐、铁之福也。 文学曰:边郡山居谷处,阴阳不和,寒冻裂地,冲风飘卤,沙石凝积,地势无所宜。中国,天地之中,阴阳之际也,日月经其南,斗极出其北,含众和之气,产育庶物。今去而侵边,多斥不毛寒苦之地,是犹弃江皋河滨,而田于岭坂菹泽也。转仓廪之委,飞府库之财,以给边民。中国困于繇役,边民苦于戍禦。力耕不便种籴,无桑麻之利,仰中国丝絮而后衣之,皮裘蒙毛,曾不足盖形,夏不失复,冬不离窟,父子夫妇内藏于专室土圜之中。中外空虚,扁鹊何力。而盐、铁何福也。 《三国志》《四夷传序》 《书》载蛮夷猾夏,《诗》称猃狁孔炽,久矣其为中国患也。秦、汉以来,匈奴久为边害。孝武虽外事四夷,东平两越、朝鲜,西讨贰师、大宛,开邛苲、夜郎之道,然皆在荒服之外,不能为中国轻重。而匈奴最逼于诸夏,胡骑南侵则三边受敌,是以屡遣卫、霍之将,深入北伐,穷追单于,夺其饶衍之地。后遂保塞称藩,世以衰弱。建安中,呼厨泉南单于入朝,遂留内侍,使右贤王抚其国,而匈奴折节,过于汉旧。然乌丸、鲜卑稍更强盛,亦因汉末之乱,中国多事,不遑外讨,故得擅汉南之地,寇暴城邑,杀略人民,北边仍受其困。会袁绍兼河北,乃抚有三郡乌丸,宠其名王而收其精骑。其后尚、熙又逃于蹋顿。蹋顿又骁武,边长老皆比之冒顿,恃其阻远,敢受亡命,以控百蛮。太祖潜师北伐,出其不意,一战而定之,夷狄慑服,威振朔土。遂引乌丸之众服从征讨,而边民得用安息。后鲜卑大人轲比能复制御群狄,尽收匈奴故地,自云中、五原以东抵辽水,皆为鲜卑庭。数犯塞寇边,幽、并苦之。田豫有马城之围,毕轨有陉北之败。青龙中,帝乃听王雄,遣剑客刺之。然后种落离散,互相侵伐,强者远遁,弱者请服。由是边陲差安,汉南少事,虽时颇钞盗,不能复相扇动矣。乌丸、鲜卑即古所谓东国也。其习俗、前事,撰汉记者已录而载之矣。故但举汉末魏初以来,以备四夷之变云。 《隋书》《北国传论》 史臣曰:四夷之为中国患也久矣,北国尤甚焉。种落实繁,迭雄边塞,年代遐邈,非一时也。五帝之世,则有獯粥焉;其在三代,则猃狁焉;逮乎两汉,则匈奴焉;当涂、典午,则乌丸、鲜卑焉;后魏及周,则蠕蠕、突厥焉。此其酋豪,相继互为君长者也。皆以畜牧为业,侵钞为资,倏来忽往,云飞鸟集。智谋之士,议和亲于庙堂之上,折冲之臣,论奋击于塞垣之下。然事无恒规,权无定势,亲疏因其彊弱,服叛在其盛衰。衰则款塞顿颡,盛则弯弓寇掠,屈申异态,彊弱相反。正朔所不及,冠带所不加,唯利是视,不顾盟誓。至于莫相救让,骄黠凭陵,和亲约结之谋,行师用兵之事,前史论之备矣,故不详而究焉。及蠕蠕衰微,突厥始大,至于木捍,遂雄朔野。东极东国旧境,西尽乌孙之地,弯弓数十万,列处于代阴,南向以临周、齐。二国莫之能抗,争请盟好,求结和亲。乃与周合从,终亡齐国。高祖迁鼎,厥徒孔炽,负其众力,将蹈秦郊。内自相图,遂以乖乱,达头可汗远遁,启民愿保塞下。于是推亡固存,反其旧地,助讨馀烬,部众遂强。卒于仁寿,不侵不叛,暨乎始毕,未亏臣礼。炀帝抚之非道,始有雁门之围。俄属群盗并兴,于此寖以雄盛,豪杰虽建名号,莫不请好息民。于是分置官司,总统中国,子女玉帛,相继于道,使者之车,往来结辙。自古蕃夷骄僭,未有若是之甚也。及圣哲膺期,扫除氛祲,暗于时变,犹怀旅拒,率其群党,屡隳亭鄣,残毁我云、代,摇荡我大原,肆掠于泾阳,饮马于渭汭。圣上奇谋潜运,神机密动,遂使百世不羁之国一举而灭,瀚海龙庭之地,画为九州,幽都穷发之民,隶于编户,实帝皇所不及,书契所未闻。由此言之,虽天道有盛衰,亦人事之工拙也。加以为而弗恃,有而弗居,类天地之含容,同阴阳之化育,斯乃大道之行也,固无得而称焉。 《唐书》《北国传赞》 赞曰:唐之德大矣。际天所覆,悉臣而属之;薄海内外,无不州县,遂尊天子曰天可汗。三王以来,未有以过之。至荒区君长,待唐玺纛乃能国;一为不宾,随辄夷縳。故蛮琛夷宝,踵相逮于廷。极炽而衰,厥祸内移,天宝之后,区夏痍破,王官之威,北不踰河,西止秦、邠,淩夷百年,逮于亡,顾不痛哉。故曰:治己治人,惟圣人能之。 杜佑《通典》《北国序略》 北国以畜牧为业,随逐水草,无文书,俗简易,以言语为约束,然各有分地。射猎禽兽,食肉衣皮,习于攻战,此天性也。畜之所多则马、牛、羊,其奇畜则橐驼、驴、骡、駃騠、騊駼、驒騱。唐虞则山戎,夏则獯鬻。周则猃狁,懿王时德衰,侵暴及泾阳,人被其苦。至曾孙宣王,乃命将讨伐,至大原,称为中兴,四夷宾服。其后山戎越燕伐齐,后又伐燕,齐桓公救燕,败走之。襄王之时,戎狄至雒邑,东至卫境,侵盗尤甚。晋文公乃兴师攘却,居于西河圁、洛之中,号曰赤翟、白翟。而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北有东国、山戎。各分散溪谷,自有君长,往往而聚者百有馀戎,然不相统一。及晋悼公纳魏绛之谋,和诸戎,戎服而晋强,晋侯赏魏子金石之乐。至安王之时,赵襄子踰句注而破之。洎于战国,赵武灵王变俗易服,习骑射,北破林胡、楼烦,筑长城,自代傍阴山下,至高阙为塞。而置云中、雁门、代郡。其后燕将秦开袭破东国,却千馀里。燕亦筑长城,自辽阳至襄平,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郡以距之。匈奴之先,夏氏之后,殷伐,奔北夷,至七国时,国渐强盛,以为邻敌。及秦始皇平天下,北却匈奴,筑长城,渡河以阴山为塞。及秦乱,刘项相持之际,未遑边备,单于头曼稍稍渡河南,复其故地。至冒顿,匈奴益强盛,尽服从北夷,南与诸夏为敌国,围汉高帝于白登。帝因娄敬说,后妻以宗女公主,吕后、文帝复通和亲。其后复大入萧关,烧回中宫。于是置细柳、棘门、霸上三军以备焉。纳晁错说,召人实塞下,终景帝时,不为大患。武帝因王恢议诱单于入塞,不剋,自尔侵盗尤甚。卫青、霍去病累岁穷讨,尽徙漠北矣。汉境又至于阴山,关河西,置酒泉等郡隔绝羌胡,遂通西域。宣帝时,其国乱,贤王以下争立为五单于,呼韩邪南和近塞,朝汉为藩臣。郅支奔康居,为甘延寿诛灭。成帝时,单于又来朝,赐以后宫王嫱,单于喜甚,上书愿保塞上谷以西至燉煌,请罢边备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郎中侯应习边事,陈十不可。及王莽辅政,易单于玺曰章,改号恭奴,善于复大寇盗。莽又改号降奴、服于,发兵屯戍,议满三十万,十道穷追,分裂为十五单于。严尤谏陈五难。至后汉建武二十四年,其国饥疫死耗,分为南北单于。其南单于款塞,愿永为藩蔽,捍禦北狄,入居云中,后又移居美稷。臧宫等上书,请遂灭北匈奴,光武务欲息人,不许。和帝时,北单于为窦宪破灭。安帝时,南单于屡被鲜卑侵掠。灵、献之际,转又挫伤。魏武帝遂分为五郡,置于西河、离石诸郡。刘元海则左贤王之孙,而南匈奴种微矣。初,乌桓汉武帝时霍去病击匈奴左地,因徙于上谷、渔阳之间,为汉侦察匈奴动静,始置护乌桓校尉监统之。至后汉,渐强盛,光武纳班彪册,又置校尉。献帝以后,寇掠转甚,竟为曹公所灭。自桓、灵之际,鲜卑又盛,尽有汉北匈奴故地。至光和中,其帅争立,国乱,而檀石槐之种,魏文帝时为小种鲜卑轲比能破灭。明帝以后国乱离散,诸部大人慕容、拓跋、宇文更盛,并称大号,跨有中州焉。蠕蠕自拓跋初徙云中,即有种落,后魏太武神麚中强盛,又尽有匈奴故地。其主社崙始号可汗,犹言皇帝,以后常与后魏为敌国。明帝熙平以后,其国主争立,大乱。东、西魏之时,突厥既强,蠕蠕主奔西魏,悉被诛灭。自蠕蠕衰弱,突厥渐盛,至西魏大统中,大破蠕蠕,又尽有匈奴故地。其主土门号可汗,犹古之单于也。北齐、后周争结婚姻,倾府藏事之。至大逻便、沙钵略,分为二国。大逻便之后为西突厥焉。隋文帝开皇中,本国荒乱,其主染干朝隋,并徙种落于朔州及夏、胜二州之间。炀帝亲幸其部。其后始毕可汗围帝于雁门,因隋乱,华人奔凑,又更强盛,控弦百万,势陵中夏。大唐武德中,寇原州。贞观初,颉利又至渭桥。四年,李靖灭其国,灵州总管张宝相禽颉利献焉。太宗纳温彦博议,置其馀种于河南、朔方之地。其后滋繁,分为六州。至阿史那元珍,叛还故地。开元初,本部落乱,又请降,复处河南,俄又叛去。其西突厥,自隋开皇中国乱,各自为一国。大业末,西突厥被北突厥所灭。北突厥,武太后嗣圣初,其主默啜寇定、赵二州,大杀掠而去。自三代以还,北国盛衰可略而纪。其小国者,时有侵扰不为大患者,则不暇录焉。惟契丹、武太后万岁通天初,其帅李尽忠、孙万荣陷营州,自称可汗,司农卿麻仁节等二十八将,败于西峡石黄獐谷,仁节死焉。既又陷冀州,刺史陆宝积死之。夏官尚书平章事王孝杰率兵十八万,又败没于东峡石。又令御史大夫娄师德率兵二十万拒之。万荣为家奴所杀,其党遂溃。 《大学衍义补》《译言宾待之礼》 宣帝时,匈奴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朝三年。正月,诏有司议其仪,丞相、御史曰:圣王之制,先京师而后诸夏,先诸夏而后夷狄。单于朝贺,宜如诸侯王,位次在下。萧望之以为单于非正朔所加,故称敌国,宜待以不臣之礼,位在诸侯王上。外夷稽首称藩,中国让而不臣,此则羁縻之谊,谦亨之福也。书曰戎狄荒服,言其来服,荒忽无常。如使匈奴后嗣卒有鸟窜鼠伏,阙于朝享,不为畔臣。万世之长策也。天子采之,诏曰:匈奴单于称北藩,朝正朔,其以客礼待之,令单于位在诸侯王上,谒赞称臣而不名。 荀悦曰:春秋之义,王者无外欲一干天下也。戎狄道里辽远,人迹介绝,故正朔不及,礼教不加,非尊之也。《诗》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故要荒之君必奉王贡,若不供职,则有辞让号令加焉,非敌国之谓也,望之之议,僭度失序,以乱天常,非礼也。臣按:胡安国谓荀氏为此说,其知内外之旨,明于驭戎之道。 《修攘制御之策》 宋太宗时,张齐贤奏曰:圣人举事,动在万全,百战百胜,不若不战而胜,若重之慎之,戎虏不足吞矣。自古疆场之难,非尽由夷狄,亦多边吏扰而致之。若缘边诸塞抚御得人,但使峻垒深沟,蓄力养锐,以逸自处,宁我致人,李牧所以称良将于赵,用此术也。择卒不如择将,任力不及任人。如是则边鄙宁矣,夫边鄙宁则辇运减,辇运减则河北人民获休息矣。获休息,则田业时而蚕织广,务农积谷,以实边用。且戎狄之心亦择利避害,安肯投死地而为寇哉。又曰:家六合者以天下为心,岂止争尺寸之事,角戎狄之势而已。是故圣人先本而后末,安内以养外。人民,本也。戎狄,末也。中夏,内也。夷狄,外也。是知二帝三王,未有不先根本者也。尧、舜之道无他,广推恩于天下之民尔。推恩者,何在乎安而利之。民既安利,则戎狄敛衽而至矣。 臣按:齐贤之言,乃反本之论,自治之策。 田锡言于太宗曰:应动而静,则养寇以生奸;应静而动,则失时以败事。动静中节,乃得其宜。今北鄙绎骚,盖亦以居边任者,规羊马细利为捷,捕斩小寇为功,贾结怨仇,召戎起衅,职此之由。伏愿申饬将帅,谨固封守,勿尚小功。许通互市,索获蕃口,抚而还之。如此不出五载,河北之民,得务三农之业,亭障之地,可积十年之储。 臣按:田锡斯言,得安静守边之道。 锡又言于太宗曰:将帅行恩,信恤士卒,必丰财货,方得士心。昔赵奢为将,所得王之赏赐尽与军吏,又李牧为将,军市之租皆用享士卒,魏尚守云中,其军市租尽以给士卒,出私养钱享宾客军吏,是以匈奴不近云中之塞。今国家所命将帅,虽古今异宜,凡有给赐今则谁敢效古散家财赏士卒哉,若以年年供亿挽运老师费财,曷若厚给将帅使之赏用也。 臣按:锡之此言,得任用边将之道。 锡又言曰:禦戎在乎辨边上奏报之虚实,察左右蒙蔽之有无,奏失利则未必尽言,报大捷则不足深信,陛下未当信而先信,陛下本欲知而未知,如此何以料安危,策成败。安危成败之理,乞详而察之。 臣按:锡谓禦戎在辨边报虚实,察左右蒙蔽有无。盖以有为无,以无为有,多为少,少为多。边上奏报率用此计,以欺罔朝廷,将以希功而免罪也。然非左右之臣僚为之蒙蔽,则彼亦不敢肆其欺焉。此人主于听任之际,尤不可不择其人也。任非其人,则咫尺之间,为所蔽矣,况万里之边城乎。 王禹偁言于太宗曰:汉之十三帝言乎圣明者文景也,言乎衰乱者哀平也。然而文景之时,单于最为强盛,大有侵掠,候骑至雍火照甘泉宫。哀平之时,呼韩邪单于每岁来朝,委职称臣,边峰罢警,此岂系乎历数,而不由于道德邪,臣以为不然矣。且汉文当单于强盛之时而外能任人,内能修德,使不为深患者,由乎德也。哀平当单于衰弱之际,外无良将,内无贤臣。而使之来朝者,系乎时也。 臣按:禹偁谓汉文帝内能修德,外能任人,故单于不为深患。呜呼,人君能尽二言,岂但使外夷无患哉。虽中国之治,亦不出此而已矣。 范仲淹上仁宗和、守、攻、备四策,其备策曰:请朝廷力行七策,以防大患,一密为经略,二再议兵屯,三专于选将,四急于教战,五训练义勇,六修京师外城,七定讨伐之谋。其一请选有材识近臣暂往经画,使亲视边垒,精究利害,凡边计未备者,皆条上而更置之,不出半年归奏阙下,更令中书、枢密院子细询访,熟议经久之计。 臣按:范仲淹所上四策,虽为当时契丹而设,然万世之下,备禦夷狄之方,实不外此。谨准当时之事以为今日之用,其备策凡七,其一请选材识近臣亲视边垒,精究利害,此策今日实可用之。我朝罢前代枢密院,而以兵事专属兵部。臣请兵部于尚书外,添设尚书一员,轮掌部事,每岁遣一员行边,锡以玺书,俾起自辽东历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抵平凉等边地,凡山川之险易,营垒之远近,戍卒之多寡,糗粮之有无,夷情之向背,将领之壮怯,已然者当何如而修饬,未有者当何如而增补。某处当设为营堡,某堡当加军守备,某墩台可废,某蹊隧可塞,某处可屯种,某处宜牧蓄,凡边计未备者皆与其巡抚、都御史、守备、总兵、参将等官计议经画,条而上之,如此则可销患于未萌,如此则可以待敌之来攻,如此则可以扼其冲突,如此则可以遏其侵扰。归奏阙下,更令内阁大臣会合六卿以下详访熟议施行之。岁岁以为常,其四川、湖北、两广、云贵则三年一巡行,如此朝廷不忘边备,边方无复废事,居庙堂者无遥度之失,守封疆者无不通之情。 其二曰再议兵屯者,自来北边分为三路,其所辖军马不甚整齐,及有一州兵马却属两路之处,又未晓本路将于何处控扼,合行重兵若干,又甚处只宜固守,合屯兵若干及三路互相应援,次第须差近臣往彼密为经略,方可预定法制,临时不至差失,或事宜未动,亦当相度兵马,合那减于何处驻泊,使就刍粮以省边费,庶免先自匮乏。 臣按:此策亦切于今日之用,臣请每岁所遣行边大臣,即以其事付之。 其三曰专于选将者,委枢密院于閤门祗候,使臣已上选人三班院,于使臣中选人,殿前马步军司于军旅中选人,或有智略,或有材武堪边上,试用者,逐旋进呈,据选到人数以籍记之,候本路有阙,则从而差授,如此则二三年间得人多矣。 臣按:范仲淹欲凡掌兵诸司选将,今不必尽如其言,每岁行边大臣所至边境,即令总兵以下各举所知,不问有官无官皆明著其名目,某人有智略,某人有膂力,某人有胆气,某人善骑射,因而试之,用为选锋,试中即于本色粮赏外加以廪食,量为任使。 其四曰急于教战者,于四路抽取曾经押战队使臣十数人,更授以新议八陈之法,遣往河北阅习诸军,使各知奇正循环之势,应敌无穷。 臣按:今朝廷训兵,已有成法,大约教之使知金鼓作止,旌旗偃仰,角炮紧缓,以为进退,疾徐分合之节而已。然按行故事视为泛常,请于时常教阅之,外,专以教射为事。乞敕缘边将领通行各处,抽选能射军士分军教习,名为教师,每一人教十人或二十人,其都御史往来提督试验。行边大臣至日,计所教有成效者多少,以为教师升赏,及凡军中有差役争讼事,有疑似难辨取与分轻重及有过失者皆以射决之,射中者予之免之、轻之,如此则人皆习弓矢,无不善射者矣。 其五曰训练义勇,今河北所籍义勇虽约唐之府兵法制,三时务农,一时教战,然未见府卫之官,而法制不行,号令不一,须别选知州、知县可治兵者,并增置将校,使人人各知军中之法,应制可用,斯则强兵制胜之本矣。 臣按:边城有州县之处,今已签民与军相兼守禦,可用仲淹此议,俾其随军操练,仍须择守令责以训练之任,旌其勤而惩其惰。 其六曰修京城外城者,后唐无备,契丹一举直陷洛阳,石晋无备,契丹再举直陷京师,故契丹之心至今骄慢,必谓边城坚而难攻,京师坦而无备,一朝称兵必谋深入。若京城坚固,则戒河朔重兵勿与之战,彼欲战不能战,谋深入则前有坚城,后有重兵,必将沮而自退,退而不整,则邀之可也。是则修京城者非徒禦寇,诚以伐深入之谋也。汉惠帝起六百里内男女城长安二年而毕,唐明皇时城长安九十日毕,考法于古择利于今,京城之修盖无疑矣,然须二年成之,则民不劳苦,人不惊骇。 臣按:宋都汴梁,去幽燕之地千馀里,而范仲淹议守边策,犹以修京城为言。当时若余靖辈,皆力攻之以为非,其后靖康之祸,果有如仲淹所议者。矧今国家都燕其去边地尤近,尤不可不留意。焉者己巳之变,直犯京师,虽我金城汤池如天难升,然而重城之外,百万人家,亦尝为之惊疑,幸此无事之时,请如汉惠帝、唐明皇故事,筑为外城,包围城外民居,万一有儆,人心有所倚赖,而不至于惊溃矣。 仲淹又言曰:元昊作伪诏诱边人,定关中,其谋不细,盖汉多叛人,陷于穷漠,衣食嗜好皆不如意,必以苻坚、刘渊元魏故事,日夜游说元昊,使其侵取汉地,而以汉人守之,则富贵功名、衣食嗜好得如其意,非独元昊志在侵汉,实汉之叛人日夜为贼之谋也。 臣按:夷狄不用中国人,其为害不深,而其所以深为中国害者,用中国之人也。臣请立为条格,凡近边之人有一才一艺者,皆许自陈试之,稍如所言不必深求全备,苟有可用,皆随其才而授以官。如此则此辈心有所系,迹有所拘,而不为彼用矣。 吴育言于仁宗曰:圣人统驭之策夷夏不同,虽有戎虏之君,向化宾服,终待以外臣之礼,羁縻弗绝而已。或有一背叛来,则备禦,去则勿追,盖异俗殊方,视如犬马,不足以臣礼责之。今西夏若止是钞掠边隅,当置而不问,若已见叛状,必须先行文告,以诘其由,若是用中国叛臣,即加征讨。大凡兵家之势,征讨者贵在神速,守禦者利在持重,况夷狄之性唯事剽急,因而伪遁,多误王师,武夫气锐轻进,贪功或陷诱诈之机,今但明烽堠坚壁清野以挫剽急之锋,而徐观其势,乃庙堂之远算也。 臣按:大朝用兵与小国不同,吴育以徐观其势之一言为庙堂之远算,谅哉。 田况言于仁宗曰:古之良将以燕犒士卒为先,所以然者,锋刃之下,死生俄顷,固宜推尽恩义以慰其心。李牧备匈奴,市租皆入幕府为士卒费,赵充国禦羌戎,亦日飨军士。太祖用姚全斌、董遵诲抗西戎,何继筠、李汉超当北虏,人各得环庆齐棣一州征租、农赋、市牛、酒犒军中,不问出入,故得戎寇屏息,不敢窥边。 臣按:田况言:古之良将,以燕犒士卒为先,而引李牧、赵充国、姚全斌、董遵诲事为议,且曰锋刃之下,死生俄顷。宜推恩义以慰其心,此语尤为警切。臣惟今日边城粮赏之外,为将者别无储蓄,况边塞之地多无征租,臣请自今以后别于常储之外,稍以赢馀付边将,为燕犒之费,遇有警报,敕遣近臣赍官钱赴边韨牛、酒燕犒将卒,是亦感人心,作士气之一事。 苏轼代滕甫草奏上神宗曰:近者因病求医,偶悟一事,推之有政似可施行,唯陛下裁择臣近患,积聚医云:据病当下一日而愈,若不下半月而愈,然中年以后一下一衰,积衰之患,终身之忧也。臣私计之,终不以一日之快而易终身之忧,遂用其言。以善药磨治,半月而愈,初不伤气,体力益全。因悟近日臣僚献言,欲用兵西方,皆是医人欲下一日而愈者也。其势亦未必不成,然终非臣子深忧君父,欲出万全之道也。以陛下圣明,将贤士勇,何往不克,而臣尚以为非万全者。俗言彭祖观井,自系大木之上以车轮覆井,而后敢观,此言鄙而切于事。陛下爱民忧国,非特如彭祖之爱身,而兵者凶器动有危亡,其陷人可畏有甚于井,故臣愿陛下用兵如彭祖之观井,然后为得也。 臣按:苏轼代滕甫草此奏,而引医及彭祖观井为譬,盖合古人所谓帝王之师,以万全为胜之旨矣。末章又曰:灭国,大事也。不可以速譬如小儿之毁齿,以渐摇撼之,则齿脱,而儿不知,若不以渐,一拔而得齿,则毁齿可以杀儿。此譬尤善,凡除宿弊兴善政,莫不皆然,非但用兵灭国一事也。 《守边固圉之略》 《诗·小雅·出车》之三章曰: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车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猃狁于襄。 程颐曰:城朔方而猃狁之难除,禦戎狄之道,守备为本,不以攻战为先也。 臣按:朔方之地,自三代已为边地,汉人城之以遏虏之内侵。宋始废其城,而弃其地。程氏谓禦戎狄之道守备为本,不以攻战为先,乃帝王禦戎之要法,万世所当遵守者也。 秦始皇三十三年,蒙恬于西北斥逐匈奴,单于不胜。秦北徙尽收河南地,并河以东属之阴山,因河为塞,筑长城,因边山险堑,溪谷可缮者治之,起临洮至辽东万馀里。 臣按:长城之筑,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馀里,其为 计也亦劳矣。然此岂独始皇筑也。昭王时,已于陇西北地上郡筑长城,以拒胡人矣,亦非尽秦筑也。赵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燕自造阳至襄平亦皆筑长城,是则秦之前固有筑者矣,岂但秦也。秦之后若魏、若北齐、若隋亦皆筑焉。盖天以山川险隘限夷狄,有所不足,增而补之,亦不为过。然内政不修,而区区于外侮之禦,乃至于竭天下之财以兴无穷已之功,是则不知所务矣。虽然长城之筑,虽曰劳民,然亦有为民之意存焉。设使汉之继秦因其已成之势,加以修葺,魏之继汉,晋之继魏,世世皆然,则天下后世亦将有以赖之,限隔华夷,不得以为吾民害矣。奈何后之人惩秦人起闾左之失,虑蒙恬绝地脉之祸,而废其已成之功,岂不可惜哉。后世守边者于边塞之地,无山川险阻之限,而能因阨狭之阙,顺形势之便,筑为边墙以扼虏人之驰突,亦不可无也。但不可速成,而广扰尔,若就用其守禦之人而限以三十年之久,徐徐而为之,其成虽迟,犹胜于不为也。 始皇又使蒙恬渡河取高阙、陶山、北假中,筑亭障以逐戎人。恬居上郡十馀年,威振匈奴。 《水经》曰:赵武灵王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山下有长城,长城之际连山刺天,其山中断两岸若阙焉。自阙北出黄中关口,有城跨山结局,谓之高阙,戍自古迄今常置重捍,以防塞道。 臣按:所谓高阙者,其山中断两岸若阙焉。今之边关皆是,万山绵亘之间,忽然中断,可以往来,故历代设为重城,屯士卒以戍守之所,以绝华夷之通,使外之寇贼不得入,而内之奸细不得出也。按史高阙在古朔方临戎县北,连山中断,两峰俱峻,若城阙焉。朔方古夏州也,今地在黄河套中,世不知其所在,就以今日边关言之其最大而要者居庸、紫荆、松亭、雁门是也。前代关隘之设,皆为守边,惟今日边关则咫尺神京之侧,非但守边也。盖开辟之初,天造地设此连亘之山以为华夷之限,而又遣巨灵擘开两山,以通出入,盖于亿万载之前豫有待乎。自古建都于燕者,前有召公奭,后有金元,而王气之隆正有在乎今日。臣尝观元人进金史之表曰劲卒捣居庸关北,拊其背,大军出紫荆口南,扼其吭,此古今都燕者防患之明鉴也。然捣居庸而谓之拊背,出紫荆而谓之扼吭,则其立言之间,轻重缓急不问,可知盖背乃人身之所,倚负而吭则呼吸饮食所必经,死生之系也。况今六军亿兆聚于京师,北倚居庸,即为重镇,而紫荆乃南出之路,疾骑抵吾运道数日可到,是尤不可不加之意焉。议者往往急居庸,而后紫荆,此不知大势者之言也,伏望圣明深以前代为鉴,防患于未然。宗社生灵不胜大幸。 《汉书·贾谊传》曰:斥堠望烽燧不得卧,将吏被甲冑而睡。 文颖曰:边方备胡寇,作高土橹,橹上作桔皋,桔皋头兜零,以薪草置其中,常低之,有寇即火燃举之以相告,曰烽。又多积薪,寇至即燃之,以望其烟,曰燧。 颜师古曰:昼则燔燧,夜则举烽。 臣按:烽燧之制,自汉已有之。 晁错言于文帝曰: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布渠答,复为一城其内,城间百五十步。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毋下千家,为中周虎落。 如淳曰:蔺石,城上雷石也。 苏林曰:渠答铁蒺藜也,作虎落于塞要下,以沙布其表,且视其迹,以知匈奴来入。 文帝十四年,匈奴十四万骑入朝那萧关,杀北地都尉昂,虏人畜甚多,遂至彭阳。使骑兵入烧回中宫,候骑至雍甘泉。诏以中尉周舍、郎中张武为将军,车千乘,骑卒十万,军长安。而拜昌侯卢卿为上郡将军,宁侯魏遫为北地将军,隆虑侯周灶为陇西将军,屯三郡。上亲劳军,勒兵,自欲征匈奴,群臣谏,不听。皇太后固要上,乃止。以张相如栾布为将军,击逐出塞而还。 臣按:汉文帝一闻边报,即欲勒兵自征匈奴。帝之奋发则有矣,然非帝王禦边之常道也。盖备边有其要,不在于临时,而在于平日。禦边有其道,不在于自用,而在于用人。是以自古圣帝明王知中国之害在于夷狄,故于封疆之守尤尽心焉。故于无事之时,谋为措置,会计考验。凡吾土宇之内临边之地若干处,其延袤几何,某处为总会,某处为要害,某虏最为强悍,沿边之城堡若干,戍卒若干,斥堠若干,某处当何如而守,某虏当何如而备,某人可用为将帅,某人可用为偏。裨虏侵某处,当用何处兵以援之,虏若深入,当于何所而扼其归。某城与某城相接,某寨与某寨相连,里数之远近,山川 之险易,人力之勇怯,储峙之多寡,具而为图书,而为策寘于座右,则人君虽居九重之上,深宫之中,不出殿门,而边塞城堡、将卒、戎落皆悬著于目睫之间,展转于心胸之内,一有警报,即按图运谋,因机生智,随能命将合众人之长,集群策之要,政不必亲驾六飞躬临沙漠之区,自亲矢石之用,胜之不足以为武。不幸而败焉,岂不长夷狄之威,而贻中国之耻哉。然则寇准劝真宗幸澶渊,亦非欤。曰圣人处事于其常,而不于其幸。夫以汉高祖英雄之主,而一时名将多在,尚几危于平城,真宗视高祖如何,寇准视陈平如何,高琼视樊哙如何,必有能辨之者。 文帝后六年,匈奴入上郡云中,所杀略甚众,烽火通于甘泉。长安遣将军令免屯飞狐,苏意屯句注,张武屯北地,周亚夫次细柳,刘礼次霸上,徐厉次棘门,以备胡,上自劳军至霸上。 臣按:汉都长安、上郡云中皆近边之地,烽火通于甘泉,盖传报耳,非虏至甘泉也,飞狐、句注之屯以备云中北地,细柳、霸上、棘门之屯以备上郡,盖古人守边,既于临寨之地建城寨,筑亭障,屯戍卒,命将专守其地,遇虏来寇,既自禦之,又通报于朝廷,遣将屯其要害,以备之,所以为边将之声援耳。不必亲临其地也。使虏闻之,知吾有备,纵得入塞,不敢驰突其塞垣。守禦一责之边将非其力不能支所遣之将不轻出也,大抵内地之兵与戍边之卒异,内兵不经战陈,不晓地利,且多骄脆,但可以为声援耳,不若生长边陲者,惯战而耐苦,不徒为国,而又以各自为其家,一卒亡,一丁补。知其必不可已,所以肯捐躯拒敌也。不然一旦命贵将统内军,以临之兵不识将,将不知兵,情既不通,教又非素甚者,乃至未战则用边兵以供役临,战则驱边兵以当先,遇有功,次又攘而有之,此戍边将士所以解体也。臣请遇有边警,宜如汉文遣将屯军故事,而责其功于边将,彼此相应,一为声援,虏知吾内外有备,则自然退缩矣。 武帝太初四年,遣光禄勋徐自为筑五原塞外列城数百里,远者千里,筑城障列亭至卢朐。 颜师古曰:汉制每塞要处别筑为城,置人镇守,谓之候城,即此障也。 昭帝时,匈奴行攻塞外亭障,略取吏民去。是时汉边郡烽火候望精明,匈奴为边寇者少利,希复犯塞。元帝时,单于上书愿保塞上谷以西至敦煌,传之无穷,请罢边备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天子令下有司议,议者皆以为便。郎中侯应习边事,以为不可许。上问状,应曰:周秦以来,匈奴暴桀,寇侵边境,汉兴,尤被其害。臣闻北边塞至辽东,外有阴山,是其苑囿也。至孝武世,出师征伐,斥夺此地,攘之漠北。建塞徼,起亭隧,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然后边境得用少安。夫夷狄之情,困则卑顺,强则骄逆,天性然也。前以罢外城,省亭隧,今裁足以候望通烽火而已。古者安不忘危,不可复罢。中国有礼义之教,刑罚之诛,愚民犹尚犯禁,又况单于,能必其终不犯约哉。自中国建关梁以制诸侯,所以绝臣下之觊欲也。设塞徼,置屯戍,非独为匈奴而已,亦为诸属国降民,本故匈奴之人,恐其思旧逃亡也。近西羌保塞,与汉人交通,吏民贪利,侵盗其畜产妻子,以此怨恨,起而背畔,世世不绝。今罢乘塞,则生慢易分争之渐。往者从军多没不还者,子孙贫困,一旦亡出,从其亲戚。又边人奴婢愁苦,欲亡者多,曰闻匈奴中乐,无奈候望急何。与夫盗贼桀黠,群辈犯法,如其窘急,亡走北出,则不可制也。起塞以来百有馀年,非皆以土垣也,或因山岩石,木柴僵落,溪谷水门,稍稍平之,卒徒筑治,功费久远,不可胜计。议者不深虑其终始,欲以一切省繇戍,十年之外,百岁之内,卒有他变,障塞破坏,亭隧灭绝,更发屯缮治,累世之功不可卒复。开夷狄之隙,亏中国之固。非所以永持至安,威制百蛮之长策也。 颜师古曰:隧谓深开小道而行,避敌钞寇也。臣按:班史武纪,所谓城障、列亭,《匈奴传》所谓建塞徼起亭隧,是乃古人候望之所。今世所谓营堡、墩台之类也。《贾谊传》所谓斥候烽燧,《晁错传》所谓蔺石、渠荅、虎落是乃古人候望之具,今世所谓烟火信,炮礌石之类也。大抵斥候以远为宜,以高为贵,以简为便。盖近则缓不及事,低则候不及远,繁则人少而费多。臣请以今日边事言之,且如宣府一处,腹里墩口二百七十二所,沿边共四百五十六所,即此一处以例其馀,其城寨之设皆当要害之处,固无容议,但墩台之类,则恐失之太多。臣愚以为设墩台以候望也,其相去之远,近当以火光可见,炮声可闻为限。夫以方丈之土堆,十数之孤卒持一二日之水米,出于数百里之外,其孤危甚矣。苟非地险而径迂,势高而食足,其乘障者几何不 为虏持首去如狄山也哉。臣窃以为宜遣行边大臣会同守边将帅躬行边地,相其事势,审其形便,于凡旧日墩台可省者省之,可增者增之,可并者并之,大抵主于简,而远声闻可相接,目力可相及处则立为一墩,及于众墩之间要害处,立为一堡,使之统其附近。诸墩有事则相为接应,墩统于堡,堡统于城,如臂指之相使,如气脉之周流。于外墩之内每二三十里各为总台数处,以次通报于城中,其墩之制,高必极望墩之下于三四里,间四周俱筑为土墙,高四五尺,长七八尺许,横斜错乱,彼此相入。人须委曲,然后可行,使虏马不能侵近,其墩之上除候卒自持口粮外,常蓄一月水米,以防不测,若夫烽燧之制,古人昼则燔燧,夜则举烽,偶遇风劲,则烟斜而不能示远,值霖雨则火郁,而不能大明。宜于墩台之上立为长竿,分为三等,上悬红灯,以灯数多寡为虏缓急众寡之候,所谓红灯者锻羊角效鱼魫为之,而染以红,遇夜则悬以示远,数百里之间举目可见矣。 武帝元朔二年,卫青出云中,西至高阙,遂至陇西,捕首虏数千,走白羊、楼烦二。取河南地为朔方郡。主父偃言:河南地肥饶,外阻河,蒙恬城之以逐匈奴,省转输戍漕,广中国灭胡之本也。公卿皆不便,上竟用偃计,立朔方郡,募民徙者十万口,筑城缮寨,因河为固,转漕甚远,自山东咸被其劳,费数百钜万,府库并虚。 臣按:汉立朔方郡,即赫连勃勃命叱干阿利蒸土筑城之处,所谓夏州是也。后秦姚兴以赫连勃勃为安北将军,镇朔方勃勃,僭称天王,建国曰:夏。命其臣叱干阿利发岭北夷夏十万人于朔方水北,黑水之南,营起都城号为统万。命其秘书监胡义周作颂曰:营起都城,开建京邑,背名山而面洪流,左河津而右重寨。盖此地在汉已有城,而赫连夏乃于此建都也。隋以朔方地分置胜州、榆林郡,唐开元中置朔方都大总管兼安北都护。唐末拓拔思恭镇是州,唐赐姓李,五代李仁福、彝超继领节镇,号定难军。宋太平兴国八年李继捧来朝,愿纳土,其弟继迁不乐内附,亡命啸聚扰边。淳化中,太宗以夏州深在沙漠,奸雄因之以窃据,欲堕其城。吕蒙正曰:自赫连筑城以来,颇与关右为患,若废之,万世利也。遂诏废之,迁其民于银绥,分官地给之,其州兵不徙,相聚置营,仍曰:夏州。真宗咸平末继迁死,景德中其子德明款寨内附,朝廷假以本道节制,始自夏州迁怀远镇,改为兴州居之,即今宁夏卫是也。德明之子元昊僭号,自称夏帝,史谓其境土方一万里,河之内外州郡凡二十有二,河南之州九,曰灵、曰洪、曰宥、曰银、曰夏、曰石、曰盐、曰南威、曰会。河西之州九曰兴、曰定、曰怀、曰永、曰凉、曰甘、曰肃、曰瓜、曰沙熙。秦河外之州四曰西宁、曰乐、曰廓、曰积石,其地饶五谷,尤宜稻麦,即今州郡考之所谓兴即今宁夏也。河西及河外之州,今多存焉。其河南九州,虽其一二可考,而其七者不知其所在,意者皆在今河套中邪。自昔守边者皆袭前代之旧,汉因秦,唐因隋,其边城营堡往往皆仍故迹。唯我朝守边,则无所因袭,而创为之制焉。盖自唐天宝以后,河朔以北多为方镇所有,其朝廷所自禦者突厥、吐蕃、南诏而已。五代以来石晋以燕云赂契丹,而河西尽属耶律氏。宋人以内地为边境,我圣祖得天下,于中国西北边城立为藩府,统重兵,据要害,然皆在近边,而未尝远戍境外,如汉唐之世也。洪武之初,西北边防重镇曰宣府、曰大同、曰甘肃、曰辽东、曰大宁。永乐初,革去大宁,唯存四镇,宁夏守镇肇于永乐之初,榆林控制始于正统之世,其馀花马池等堡,皆是边境多事之秋创置者也。方今北虏入寇之地其要害之处,朝廷处置固已严密,但所谓黄河套者尚若阙焉。何也,前代所以废弃之者,以其边城之防守在内,而其地在外故也。今日吾之守镇顾有在河套之外者,秋高马肥,风寒河冻,彼或长驱而入,屯结其中以为吾内地之扰,幸其素无深谋,未用华人之计,不为据地之争,是以亟来亟往,有获即去,似若无足为意者,然谋事贵乎先,防患贵乎豫,往者彼固尝深入矣。议者虑其为吾内地害,百计谋所以驱而出之者,未得其便,幸其自去矣。遂无有一人议及之者,万一再来何以处之乎。夫事之未来者,虽未能逆料其有无,计之万全者,不可不先为之擘画。臣愚过为之虑,今日西北诸边祖宗以来所以备禦之具固已详尽,唯此一处偶未之及,非遗之也,芽檗未萌也。今则已暴著矣,所以先事而豫为之防者,兹其时乎。自昔中国守边者皆将卒守其内,而拒戎虏于外,兹地则虏反入吾之内,而吾之所守者反在其外焉。彼所以从入者必有其路,所以屯聚者必有其所,所以食用者必有其物,皆一一 推求其故,于其所经行之路,则预扼其要冲,于其所屯聚之处,则先据其形胜,勿但幸其眼前之无事,而必为后日之远图。议者若谓置为城守,则馈饷为难将至,于汉人之劳费,盍思赫连之建国、元昊之列郡皆在此地,何从得食乎。宋史明言其地饶五谷,尤宜稻麦,汉人于境外轮台之地尚为之屯营,况此乃在黄河之南次边之地乎。臣请下合朝议,当此无事之秋,虏人远遁之际,遣通古今识事体大臣躬莅其地,详察可否,以闻傥,以为可行。或于河之南筑城池以为之镇遏,或于河之北据要害以为之扼塞,或沿河之壖设营堡,以防其径渡,事必出于万全,然后行之,不然较其利害,足以相当姑仍其旧可也。愚儒未履边地,姑以意言可否,唯上之命。 后汉王霸,将弛刑徒六千馀人,与杜茂治飞狐道,堆石布土,筑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馀里。 李贤曰:飞狐道在蔚州飞狐县,北通妫州怀戎县,即古之蜚狐口也。臣按飞狐口在今蔚州广昌县。 北魏中书监高闾表以为北狄所长者野战,所短者攻城。若以狄之所短,夺其所长,则虽众不能成患,虽来不能深入。又狄散居野泽,随逐水草,战则与家业并至,奔则与畜牧俱逃,不赍资粮而饮食自足。是以历代能为边患,六镇势分,倍众不斗,互相围逼,难以制之。请依秦汉故事,于六镇之北筑长城,择要害之地,往往开门,造小城于其侧。置兵捍守,狄既不攻城,野掠无获,草尽则走,终必惩艾。计六镇东西不过千里,一夫一月之功,可成三步之地,彊弱相兼,不过用十万人一月可就,虽有暂劳可以永逸,凡长城,有五利:罢游防之苦,一也;北部放牧,无钞掠之患,二也;登城观敌,以逸待劳,三也;息无时之备,四也;岁常游运,永得不匮,五也。 臣按:我朝建都于燕,切临边境,所以设险以捍蔽其国都者,尤宜慎固,太行西来,逶迤而北,历居庸而东极于医巫闾,是为第一层之内藩篱也。又东起旧大宁界,越宣府、大同、代州之境而西至于保德州之黄河又为第二层之外藩篱也。其内之藩篱,天造地设,重冈叠嶂,以为国家北门之屏蔽,《易》所谓地险者也。若夫外之藩篱,固有天然之地险,然其间多有间断之处,因而补其缺塞,其罅,以为外寇之防,则又赖乎王公之设险焉。臣闻云代一带其设墩台以守候也,有大边、有小边,大边以谨斥候,小边以严守。备今诚于大边墩台之间空缺之处,因其崖险,随其地势,筑为城墙,以相连缀,寔为守边长久之计。高闾谓六镇东西不过千里,一夫一月之功可成三步之地,彊弱相兼不过十万人,一月可就。臣窃以谓今山后缘边之地,东起永宁之四海冶、西底保德之河壖,自东而西计其所长一千三百二十里而已,其间墩台相望,远者十数里,近者数里,就其空处而加筑塞之功,延引以相连接,亦无甚劳费者。昔人谓一月可就,臣请以三年为期,遇夫边方无警之秋,米谷丰登之岁,孟夏仲秋天气温凉之候,量拨骑兵以为防护,借十万人之工力,费十数万之资粮,三年之中仅劳一百八十日,成此千百年莫大之功夫。然则边城寇盗永清,国家藩篱益厚,高闾所谓五利者,彼徒托之空言,而我今日真实享其利矣。 唐高祖时,突厥岁盗边。帝会群臣问所以备边者,将作大匠于筠请于五原、灵武置舟师于河,扼其入。中书侍郎温彦博曰:魏为长堑遏匈奴,今可用。帝使桑显和堑边大道,召江南舡工大发卒治战舰。 臣按:据于筠所请于五原、灵武置舟师于河,扼虏之入。彦博亦言魏为长堑,则是迤西黄河,固可以行舟,而沿河之地亦可以堑也。 始,朔方军与突厥以河为境,北厓有拂云祠,突厥每犯边,必先谒祠祷解,然后料兵度而南。时默啜悉兵西击突骑施,张仁愿请乘虚取漠南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绝虏南寇路。唐休璟以为两汉以来皆北守河,今筑城虏腹中,终为所有。仁愿固请,中宗从之。表留岁满兵以助功,咸阳兵二百人逃归,仁愿擒之,尽斩城下,军中股慄,役者尽力,六旬而三城就。以拂云为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三垒相距各四百馀里,其北皆大碛也,斥地三百里而远。又于牛头朝那山北置烽堠千三百所。自是突厥不敢踰山牧马,朔方益无寇,岁损费亿计,减镇兵数万。 王禹偁曰:兵势患在不合,将臣患在无权。今固未能专委一人,则请于沿边要害之地,为三城以备之,若有唐受降城之类。如国家有兵三十万人,使互相救援,责其成功。 臣按:朔方军,即今河套地也。唐初,与突厥以河为界,则是固常守河矣。而张仁愿所筑三受降城,皆 在黄河之北,大漠之南。史谓中城南直、朔方,意今河套之地,西城南直、灵武,意今宁夏之地,东城南直榆林意今在绥云之间。今其故址无复可考。说者多谓东胜州,即古东受降城所在,其地今有断头山,地最肥腴,且宜马,疑即史所谓牛头朝那也。国朝设东胜卫于此,其后移于内地。宣德正统间往往有建议者欲复其故,然而卒不果焉。夫自古守封疆者,必据险阻然守险也。不守其险而守于险之外,若即险而守,则敌于我共其险矣。是以古人之守江也,必守淮而河亦然。唐人禦突厥也,始以河为界,其后张仁愿乃建三城于河之外焉,是即守江之意,盖择其要害之地,扼其吭而折其胁也。是以唐自有此城之后,朔方益无寇,岁省费亿计,减镇兵数万,此其明验也。今日边城营堡措置已定,固无更革之理,然事有暂劳而久安,费少而效大者,古人亦不惮改作,在乎行之有其渐处之有其道焉,耳臣故微举其端,而不敢尽其说,以俟后之经国远图者云。 五代晋高祖割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与契丹。 胡三省曰:石晋以十六州与契丹,人以为北方自撤藩篱之始。予谓应门以北诸州弃之,犹有关隘可守。若燕、顺、蓟等州,则失地险矣。然卢龙之险在营、平二州界,自刘守光僭窃、周德威攻取契丹,乘间遂据营平,自同光以来,契丹南来直抵朔易,其失险也久矣。其后天福八年契丹主乃集山后及卢龙兵合五万人,使赵延寿将之,经略中国所谓山后即云应诸州,而卢龙即幽州军号也,此乃天福初割与契丹之土地人民也。 臣按:石晋所赂契丹十六州幽、蓟、瀛、莫、涿、檀、顺七州在山前,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九州在山后,合前契丹所自取营、平二州,通计之盖十八州也。自是中国非但失其土地人民,乃并其关隘而失之。晋人自捐其险隘与人,既无以自守其国。宋人承其后,而不能复中国之旧,遂以白沟河为界,故二国所受之祸略同。夫自晋天福元年以赂契丹,此地为虏所得者,首尾四百五十馀年。我太祖继元而兴,乃复为中国有,盖援之于泥涂之中也。至成祖又于此建都,则隮之天日之上矣。夫以百二山河而有天然之地险,重城、万雉屯百万貔貅于此镇压之,是诚万万年不拔之基也。今山前山后皆吾中国之地,山前七州今为畿甸之地,太行西来连冈叠嶂,环而绕之,东极于医巫闾之境,以为内之藩篱,山后诸州自永宁、四海冶以西历云、代之境,重关列戍以为外之藩篱。苟委任得人,守禦得法,可保其无外患也。唯昌平以东遵化、永平一带往者有大宁都司兴营义会等卫,在山之后以为外障,其后移入内地,以此之故,京师东北藩篱单薄之甚,异时卒有外患,未必不出于此。夫天下之患往往出于意料之外,然能谋画于未事之先,而预有以防备之,则所患者消泯于无迹矣。请下大臣议居庸以东历黄花镇、古北口,直抵山海关山之后,皆荒漠无人之境,非如居庸以西,大小边镇两层可以防备,若何可以善其后,而使之永无外患,必有奇谋宏略出于其间,必不得已而臣有一见,请将洪武中,大宁都司后移保定者,立于永平或遵化或蓟州,以为重镇。凡旧所属卫所移于沿山要害,相为声势,仍于山之后去山五里或十里或三四十里量其地势,因其形便筑为墩台,就其空缺之地接连以为边墙,就于其间择一要地设为关镇屯军守备,以为兀良哈入贡之道。一以卫都城,一以护陵寝,此诚千万年之远谋也。不然国家养锐储材俟吾力有馀而其机可乘,仍复洪武中山后帅阃之旧,俾与宣府、大同列为三镇,直达辽东之境,则是国家之险要既失,复得藩篱厚而无可乘之隙,根本固而无意外之患矣。伏唯圣明当此太平无事之时,思患豫防有,以为国家万年无穷之虑,勿以为书生过虑而忽之。 宋仁宗时范仲淹攻守二议,其议攻曰:切见延州之西庆州之东有贼界百馀里,侵入汉地,可攻之地其在于此。军行入界,当先布号,令生降者赏,杀降者斩,得精彊者赏,害长幼妇人者斩,拒者并力以戮之,服者,厚利以安之,逃遁者,勿追,疑有质也。居者,勿迁,俾安土也。乃大为城寨以据其地,俟城寨坚牢,当留土兵以守之。方诸旧寨必倍其数,使使臣以安抚之,必严其戒曰:贼大至,则明斥候,召援兵坚壁清野以困之,小至则扼险设伏以待之。居常高估入中,及置营田以助之,如此则分彼贼势,振此兵威。所用主兵官员、使臣、勇夫身死者,居其前可用策应者,居其次使臣中可当一队者,参以前队有心力干事者,营立城寨,臣观后汉段纪明以骑三千,步万人,车三千两,钱五十四亿,三冬三夏大破诸羌,如此取下一处城寨,平定则更图一处为据守之策。 其议守曰:西戎居绝漠之外,长河之北,倚远恃险,未易可取。建官置兵不用禄食,每举众犯边一毫之物,皆出其下,风集云散,未尝聚养,中国则不可远戍之兵久而不代,负星霜之苦,怀乡国之望,又日给廪食,月给库缗。春冬之衣鞋,馈输满道不绝,国用民力日以屈乏,军情愁怨须务姑息,此中原积兵之忧异于夷狄也。臣谓戎虏纵降,塞垣镇守当务经远,古岂无谋臣,观赵充国兴屯田,大获地利,遂破先零。魏武于征伐之中,令带甲之士随宜垦辟,故不甚劳,大功克举,数年之中所在积粟食廪皆满。唐置屯田,天宝八载河西收二十六万石,陇西收四十四万石。孙武曰分建诸侯以其利而利之,使其食地之毛,实役其人民之力,故赋税无转徙之劳,徭役无怨旷之叹。 臣按:仲淹上攻守二议,终之曰:国家用攻则宜取其近,而兵势不危。用守则必图其久,而民力不匮。可谓得攻守之宜矣。 仲淹又上和守攻备四策,其守策曰:久守之计,须用土兵,各谙山川,习战斗,比之东兵战守功倍,然缘边次边土兵数少,分守不足,更当于要便城寨招置土兵,若近里土兵愿改隶边寨者,即迁其家团集之何,则关内诸州土兵多在边上,或得代归营,数月之间复出,远戍岂徒星霜之苦,极伤骨肉之思,征夫不保其家,妇颇多犯法,人情不免,久则怨起,如得并迁其家于缘边住营,更免出军父母、妻子乐于团聚,战则相救,守则相安,又缘边无税之地,所招弓箭手各使聚居险要,每一两指挥共修一堡,以全其家与城寨相应。彼戎小至,则使弓箭手与诸寨土兵共力捍禦,彼戎大举,则二旬之前必闻举集我之次边军马,尽可勾呼驻于坚城,以待敌之进退。缘边、山坂重复,彼之重兵必循大川而行,先求疾速,俟其得胜,使我师沮而不出,方敢散兵虏掠,过越险阻更无顾虑。我若持重不战,则彼之重兵行川路中,粮草无所给,牛羊无所获,不数日人马困毙,彼之重兵更不敢越险,又未能决胜,必不得已而散兵虏掠,我于山谷村落中伏精锐以待之,彼散掠之兵轻而寡弱,可击可逐,使散无所掠,聚不得战,欲长驱深入,我则使诸将出奇以蹑其后,欲全师以归,我则使诸城出兵以乘其弊,此守策之要也。 其攻策曰:臣常计陜西四路之兵,数几三十万,非不多也。然各分守城寨,故每岁点兵,不过二万馀人。坐食刍粮,不敢举动,岁岁设备,常如寇至不知虏众之谋果犯何路。虏界则不然,种落散居,衣食自给,忽尔点集,并攻一路,故彼国之众动号十馀万,以我分散之兵拒彼专一之势,众寡不敌,遂及于败。且彼为客,当劳而反逸,我为主,当逸而反劳。我若复用此计,彼劳我逸,则取胜必矣。请于鄜、延、环、庆、泾原路各选将佐三五人,使臣一二十人,步兵二万,骑兵三千以为三军,以新定陈法训练,岁馀候其精勇,然后观贼之隙,使三军互掠于横山,降者,厚赏,各令安土。拒者,并兵急击,必破其族。假若鄜、延一军先出,贼必大举来应,我则退守边寨,或据险要,不与大战,不越旬日彼自困弊,势将溃归,则我环、庆之师复出焉,彼若再图点集来拒王师,则又有泾原之师乘间而入,彼则奔命不暇,部落携怨,则我兵势自振,三五年间山界可以尽取,此春秋时吴用三师破楚之策也。 臣按:仲淹所议攻守之策,虽以防当时之西夏,然以通论后世之边事,势不同而理同,择而行之,举而措之,未必不可用也。 张亢上仁宗论边机军政所疑十事,其三曰:今鄜延副总管许怀德兼环庆军马,环庆副总管王仲宝复兼鄜延,其泾原秦凤总管等亦兼邻路,虽令互相策应,然环州至延州十四五程,直路亦不下十驿,泾原至秦州又远于此,若一处有事,自此发兵赴援,而山谷险恶,人马已困,欲责其功,何可得也。 臣按:兵势贵乎相接,苟相去悬绝,则首尾不能相应,必致缓不及事之失。 亢又言曰:四路军马各不下五六万,朝廷尽力供亿,而边臣但言兵少,每路欲更增十万人,亦未见成功之效,且兵无节制一弊也,无奇正二弊也,无应援三弊也,主将不一四弊也,兵分势弱五弊也,有此五弊如驱市人而战,虽有百万,亦无益于事。 臣按:张亢所言五弊,非但当时有之,而今世亦然。 欧阳修上英宗曰:禦边之备,东起麟府,西尽秦陇,地长二千馀里,分为路者五,而分为州为军者二十有四,而军州分为寨、为堡、为城者又几二百,皆须列兵以守之,故吾兵虽众不得不分,所分既多,不得不寡,而贼之出也,常举其国众合聚为一而来,是吾兵虽多,分之而寡,彼众虽寡,聚之为多。以彼之多,击吾之寡,不得不败也。此城寨之法,既不足自守矣。而五路大将军,所谓战兵者,分在二十四州军,欲合而出,则惧后空而无备。欲各留守备而合其馀,则数少不足以出。攻退不能自守,所以用兵累年,终不能一出者,以此也。又曰夫兵分备寡,兵家之大害也,其害常在,我以逸待劳,兵家之大利也,其利常在。彼今诚能反其事而移我所害者予敌,夺敌所利者在我,如此则动而有成功也。 臣按:今日备边之地,东起辽东,西极陇蜀,非但若宋人之边地起麟府尽秦陇而已。洪武、永乐之盛,所守不过数处,然皆据其总会,扼其要害,人聚而力全,而虏之来,有以待之,得以全力而制胜也。正统以后分为堡寨,日多军卒之数不减前日,而堡寨之设日益加多,诚有如欧阳修所谓吾兵虽多,分之而寡。彼众虽寡,聚之而多者也。今兵无可添而堡寨不可减,乞敕知边事大臣躬临边境,审视寨堡之设,若非要害,或虽要害,而兵力寡少,亦足以守之处,革其稍缓者,而并归于最要害之地,如此则城堡不虚设,而将卒皆有用矣。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十二卷 北方诸国总部总论二 《大学衍义补二》《列屯遣戍之制》 《诗序》:采薇,遣戍役也。文王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猃狁之难,以天子之命,命将帅,遣戍役,以守卫中国,故歌采薇以遣之,出车以劳还,杕杜以勤归也。 程颐曰:毒民而不由其上,则人怀敌忾之心矣。古者戍役两期而还。今年春暮行,明年夏代者至,复留备秋至,过十一月而归,又明年中春至春暮,遣次戍者,每秋与冬初两番戍者皆在疆圉,如今之防秋也。 臣按:程颐所言者,万世遣戍留屯之常制。 秦始皇既并天下,北筑长城四十馀万,南戍五岭五十馀万,骊山阿房之役,各七十馀万,兵不足用,而后发谪矣。其后里门之左一切发之。 晁错曰:秦时北攻胡貉筑寨河上,南攻扬粤置戍卒焉。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而饮酪,其人密理鸟兽毳毛,其性能寒。扬粤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希毛其性能暑。秦之戍卒不能其水土戍者,死于边输者,偾于道。秦民见行如往弃市,因以谪发之,名曰谪戍。先发吏有谪及赘婿,贾人后以尝有市籍者又后,以大父母,父母尝有市籍者后入闾,取其左发之不顺行者,深怨有背畔之心。凡民守战至死,而不降北者,以计为之也。故战胜守固,则有拜爵之赏,攻城屠邑,则得其财卤,以富家室。故能使其众蒙矢石赴汤火,视死如生。今秦之发卒也,有万死之害,而亡铢两之报死事之,后不得一算之复天下,明知祸烈及己也。陈胜行戍至于大泽,为天下先倡,天下从之如流水者,秦以威劫而行之之敝也。臣按:三代之遣戍役,不得已而遣之,反覆开谕,既悯其私情,复陈之以公义,盖以仁义而行之也。秦人则不然,以威劫而行之而已,则行者岂能得其心,而使之效其力哉。错谓凡民守战至死而不降北者,以计为之也。战胜守固则有拜爵之赏,攻城屠邑则得其财卤,以富其家室。故能使其众蒙矢石,赴汤火,视死如生,则以功利言,不如三代之使民专以道义为说也。虽然人心不古,好义不如好利,所以勉励中人以下者,亦不得不然。 秦用商鞅之法,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岁,屯戍一岁,力役三十倍于古。 臣按:更卒谓给郡县一月,而更者,正卒给中都官者也。 汉更有三品,有卒更,有践更,有过更。古者正卒无常人,皆迭为之,一月一更,为更卒也。贫者欲得雇更钱,次直者出钱雇之,月二千,是为践更也。天下人皆直戍边三日,亦名为更,律所谓繇戍也。虽丞相子亦在戍边之调。不可人人自行三日戍,又行者当自戍三日,不可往便还,因便往一岁一更。诸不行者,出钱三百入官,以给戍者,是谓过更也。 马端临曰:卒更者,正身供正役也。践更者,以钱雇直所直者。内地其役一月不行者,以钱雇代行者。过更者,亦以钱雇直所直者,边疆其役三日不行者,以钱输之县官,县官以给代行者,但所谓一岁而更者,恐是并往回行程言之远戍,且以两月为行程,则每岁当役者十月,如是践更,则是一人替九人之役,如是过更,则是一人替九十九人之役。夫戍边重事而百人之中行者才一人,则兵之在戍者无几矣。窃意一岁而更是。秦以此待谪戍者,本非正法及其穷兵黩武,则虽无罪者,及元系复除者皆调发之,而侪之谪戍矣。汉初亦遵其法。后来乃著令有罪者乃戍边一岁,而凡民之当戍者不过三日,若不愿行者,则听其出钱,县官以给戍者为过更之法耳。 臣按:汉时戍边有过更之法,凡民当戍者不过三日,若不愿行,则听其出钱,县官以给戍者。臣愚以为此法今亦可行,内地卫所官军戍边者,每岁分两班赴边屯戍,行程往来颇为劳苦,且内地人多怯弱,不耐寒苦,而其卫所轮差之际,不免作弊。请准古过更法,每岁该戍边方卫所官旗军馀计口,出钱贴助应戍之人,其有壮健之士,愿受直代人 出戍者,听官为验其身力,年齿相当,一体给与,合得粮赏,唯在得人,不必正身,此法今亦可行。 高祖十一年,发巴蜀材官卫军霸上,景帝后二年发车骑材官屯雁门,宣帝神爵元年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诣金陵。 臣按:此汉初遣军戍边,散见于史者。 文帝时,晁错言于文帝曰:胡人食肉饮酪,衣皮毛,非有城郭田宅之归居,如飞鸟走兽于广壄,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以是观之,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生业,而中国之所以离南亩也。今使胡人数处转牧行猎于塞下,或当燕代,或当上郡、北地、陇西,以候备塞之卒,卒少则入。陛下不救,则边民绝望有降敌之心;救之,少发则不足,多发,远县才至,则胡又已去。聚而不罢,为费甚大;罢之,则胡复入。如此连年,则中国贫苦而民不安矣。陛下幸忧边境,遣将吏发卒以治塞,甚大惠也。然令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便为之高城深堑,先为屋室,具田器。予冬夏衣,廪食。其亡妻者,官买予之。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予之,县官为赎其民。如是,则邑里相救助,赴胡不避死。非以德上也,欲全亲戚而利其财也。此与东方之戍卒不习地势而心畏之者,功相万也。以陛下之时,徙民实边,使远方亡屯戍之事,塞下之民父子相保,亡系虏之患,其与秦之行怨民,相去远矣。 臣按:今西北缘边一带辽东、宣府、宁夏、甘肃四处无有州县,而大同、延绥、凉洮等处皆有人民及番族,今亦编其丁壮与军伍相兼守禦,然其民既已供赋役,而又使之备战陈,有事之时暂用之可也。无事之时一体与军常操,似非人情所堪。臣请下山西、陕西二布政司,凡极边去处如大同、延绥民有愿自投军者,免其户粮十二石,就以为月粮。官不复支给。其本户粮原数不及者,以同里人户粮足其数,其近边去处在千里而近者,有愿投军者,亦如之免粮。之外别免本户数科,及凡杂役,俾其供送,凡投军者,加以义勇之名,俾其自备鞍马、器械、糗糒随军征调,死不勾丁,有愿替者,听似亦良便。 错又言曰:陛下幸募民相徙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甚大惠也。下吏诚能称厚意,奉明法,存恤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壮丁,和辑其心而勿侵刻,使先至者安乐而不思故乡,则贫民相募而劝往矣。臣闻古之徙远方以实广虚也,古之置边县以备敌也。民至有所居,作有所用,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使五家为伍,而至于十连一邑,生死相恤,室屋完安,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居则习于射法,出则教以应敌。故卒伍成于内,则军正定于外。服习收成,勿令迁徙,幼则同游,长则同事。夜战声相知,则足以相救;昼战目相见,则足以相识;欢爱之心,足以相死。而劝以厚赏,威以重罚,则前死不还踵矣。所徙之民非壮有材力,但费衣粮,不可用也;虽有材力,不得良吏,犹亡功也。陛下绝匈奴不与和亲,臣窃意其冬来南也,壹大治之,则终身创矣。欲立威者,始于折胶,来而不能困,使得气,后未易服也。 臣按:晁错之策,欲募民相徙以实塞下,又欲置边县以备敌。然今日诸边见有列屯坐食之兵,不须召募,旧有卫所、营堡之制,不须置县。但其所谓五家为伍合于古法,今不必以家为伍,而以五人为伍,使其自相联属,或其戚属或其交契,从其所好。官府因而什伍之方,其系籍食粮,各仍其旧。唯于操练征调之际,则用伍法焉。每伍同一字号,以一人为首,呼兵首则五人必与偕,所聚集之处,如错所谓居则习为射法,出则教以应敌,起止相随,而暂离者有禁。器用相共,而自私者有罪。中有嫌隙者,许其明白告官,而离合之匿怨而貌从者,同伍知而不告,罪同伍,中不许饮博,唯合伍校射,方许饮酒,遇有寇至,则因其人之多寡,而遣吾卒以应之,彼以十人来,吾亦以十人应之,彼以百人来,吾亦以百人应之,吾之所谓十与百,盖以伍为卒,十人乃五十人,百人乃五百人也。寇非大至,不以大众。 武帝时,发天下七科谪出朔方。 张晏曰:吏有罪一,亡命二,赘婿三,贾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 臣按:武帝时,发天下七科谪,一曰吏有罪,秦始皇谪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即此科也。二曰亡命。三曰赘婿。四曰贾人,即秦始皇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击南越也。五曰故有市籍与夫父母有市籍,大父母有市籍,是三者皆贾人之类也。武帝此七科,先儒谓其因秦人之旧,盖兵出于农,固有定籍,故于定籍之外,立此七科,吏有罪者,席其故官。亡命者,去其乡土。赘婿者托于妇家。贾人 以下皆身不在农亩,是七者皆非调发所及,故谪之此虽,非先王令典,然亦可以制伏奸人使皆为国禦寇,而亦宽农实边之一助也。 明帝永平八年,诏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减罪一等,勿笞屯朔方五原之边县。后又诏诣边者妻子自随。 臣按:此秦汉以来,谪有罪者戍边之始。盖置恶人于荒僻之地以禦魑魅,古典也。秦始皇谪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汉武帝谪吏有罪者出朔方,其来远矣。但有罪系狱者人非一等,有农民、有游民与夫工商吏卒不一类焉,彼夫农工商贾平日习劳苦事役作之人,用以戍边,无不可者。若夫名为士流系宦籍者,率多选软脆弱之人,平日呻吟呫哔不经劳役,一旦使之被坚执锐以从事队伍之间,以禦强虏,用此儆众庶固为可矣。其如误国计何况边塞之地馈饷为难,内地米一斛至边,计其费不止三斛也。乃岁苦内地良民运三十斛米以养一无用之人,无乃非计欤,必欲重困罪人,使彼知警,岂无别策而必用此乎。 明帝以后,又岁募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出戍,听从妻子自占边县以为常,凡徙者皆给弓弩、衣粮,于是北胡有变,则置度辽营,南蛮或叛则置上林兵,羌犯三辅则置长安雍二尉,鲜卑寇居庸,则置渔阳营。 臣按:汉人守边,多是募兵。其所置兵营,皆是蛮夷有变,而后增之也。今日边城之守士卒之屯,皆是圣祖开国之初旧制,然岁久弊生,不无消乏,军伍或不能如往时之盛,欲行汉人召募之法,然承平日久,民恋乡土。必欲行国初签补之例,然版籍已定,民或起怨。臣尝建因荒收兵之策,此策似亦可行,傥不弃刍荛之言,斟酌行之,是亦足兵之一助也。 东汉自光武罢都试,而外兵不练,虽疆场之间广屯、增戍、列营、置坞,而国有征伐,终藉京师之兵以出。盖自建武迄汉衰,匈奴之寇、鲜卑之寇、岁岁有之,或遣将出击,或移兵留屯,连年暴露,而禁旅无复镇卫之职矣。 臣按:汉人疆场之间既已广屯、增戍、列营、置坞,而国有征伐又藉京师之兵,夫内地有寇,可出京师兵,以平之。若夫边圉之寇,必须用其边兵,何则盖边兵生长边陲,惯于战斗,知虏人之情状,识道路之迂直,且复屡经战陈,目熟心定。若夫京畿之兵骄奢脆懦,目所未尝见,身所未尝经,况受命而总兵者,皆天子之勋贵,报效而从征者,皆是权贵富豪子弟,欲希功以得官耳,非实有材勇,欲敌所忾以建功业也。一至边城,己既不能战,反役使边兵之善斗者,为之给薪水,供草料,及至虏退而论功,方且虚张功次,夺边兵之卤获,攘其首级以为己功,是以边城闻京军之来,无不解体者。为今之计,缘边一带分定疆界,专责边将守禦,不得已而出京军,止用以为边城之声援。如大同则于应州或浑源州立一大营,宣府则于怀来或保安立一大营,其他辽东、甘肃诸处皆然。虏少入寇,则各边自为守战,虏大入寇方许奏请京军。如虏寇大同,京军则于应州驻劄,虏寇宣府,京军则于怀来驻劄。兵法先声后实,每调一千则称五千,用以为边城之声援,非其力果不能支,而京军不得贪功冒进,如此则各边将卒畏京师之扰害且夺其功,无不奋志效死矣。 唐方镇,节度使之兵。其原,皆起于边将之屯防者。唐初,兵之戍边者,大曰军,小曰守捉,曰城,曰镇,而总之曰道。自武德至天宝以前边防之制。其军、城、镇、守捉皆有使,而道有大将一人,曰大总管,已而更曰大都督。至太宗时,行军征讨曰大总管,在其本道曰大都督。自永徽后,都督带使持节者,始谓之节度使,然犹未以名官。景云二年,以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河西节度使。自此而后,接乎开元,朔方、陇右、河东、河西诸镇,皆置节度使。 臣按:唐初大总管、其后节度使,即今总兵官之职名。 德宗时,陆贽上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武欲胜其敌,必先练其兵。练兵之中,所用复异。用之于救急,则权以纾难;用之于暂敌,则缓以应机。故事有便宜,而不拘常制;谋有奇诡,而不徇众情。进退死生,唯将所命,此所谓攻讨之兵也。用之于屯戍,则事资可久;势异从权,非物理所惬不宁,非人情所欲不固。夫人情者,利焉则劝,习焉则安,保亲戚则乐生,顾家业则忘死,故可以理术驭,不可以法制驱,此所谓镇守之兵也。夫欲备封疆,禦戎狄,非一朝一夕之事,固当选镇守之兵以置焉。古之善选置者,必量其性习,辨其土宜,察其技能,知其欲恶。用其力而不违其性,齐其俗而不易其宜;引其善而不责其所不能,禁其非而不处其所不欲。而又类其部伍,安其室家,然后能使之乐其居,定其志,奋其气势,结其恩情。抚之以惠,则感而不骄;临之以威,则肃而不怨。靡督课而人自为用,弛禁防而众自不携。故出则足兵,居则足食,守则固,战则彊。其术无他,便于人情而已矣。今者散徵士卒,分戍边陲,更代往来,以为守备。是则不量性习,不辨土宜,邀其所不能,强其所不欲。求广其数而不考其用,将致其力而不察其情,斯可以为羽卫之仪,而无益于备禦之实也。何者。穷边之地,千里萧条,寒风裂肤,惊沙惨目;与豺狼为邻伍,以战斗为嬉游;昼则荷戈而耕,夜则倚烽而觇;日有剽害之虑,永无休暇之娱,地恶人勤,于斯为甚。自非生于其域,习于其风,幼而睹焉,长而安焉,不见乐土而不迁焉,则罕能宁其居而狎其敌也。关东之地,百物阜繁,从军之徒,尤被优养。惯于温饱,狎于欢康,比诸边隅,若异天壤。闻绝塞荒陬之苦,则辛酸动容;聆彊蕃劲虏之名,则慑骇夺气。而乃使之去亲戚,舍园庐,甘其所辛酸,抗其所慑骇,将冀为用,不亦疏乎。矧又有休代之期,无统帅之驭,资奉若骄子,姑息如倩人,进不邀之以成功,退不加之以严宪。其来也咸负德色,其止也莫有固心,屈指计归,张颐待饲。侥倖者犹患还期之赊缓,恒念戎丑之充斥;王师挫伤,则将乘其乱离,布路东溃,情志且尔,得之奚为。平居则殚耗资储以奉浮冗之众,临难则拔弃城镇以摇远近之心,其弊岂惟无益哉。固亦将有所挠也。复有抵犯刑禁,谪徙军城,意欲增户实边,兼令展效自赎。既是无良之类,且加怀土之情,思乱幸灾,又甚戎卒。适足烦于防卫,谅无望于功庸,虽前代时或行之,固非良善之可遵者也。 臣按陆贽此奏曲尽古今屯戍防边之利害,所谓屯戍之兵事资可久,势异从权非物理,所惬不宁非人情,所欲不固。盖处置天下之事合于人情,宜于土俗,然后可以经久而不废,事莫不然,不但屯戍一事也。其间所论人情、苦乐之实,边塞穷苦之状与夫分蕃更戍之无益,缘事谪戍之非宜,皆洞烛事情,切中时弊。人主宜写一通于座右,朝夕目焉。则边塞之苦如在目前,事机之宜如指诸掌。于是揆之人情,验之时事,因其利而见于施行,究其害而痛加禁革,则边防无事,而中国乂安矣。 贽又言:理戎之要,最在均齐,故军法无贵贱之差,军实无多少之异,是将所以同其志而尽其力也。如或诱其志意,勉其艺能,则当阅其才,程其勇,校其劳逸,度其安危,明申练覈优劣之科,以为衣食等级之制。使能者企及,否者息心,虽有厚薄之殊,而无觖望之衅。盖所谓日省月试,饩廪称事,如权量之无情于物,万人莫不安其分而服其平也。今者穷边之地,长镇之兵,皆百战伤夷之馀,终年勤苦之剧,角其所能则练习,度其所处则孤危,考其服役则劳,察其临敌则勇。然衣粮所给,唯止当身,例为妻子所分,常有冻馁之色。而关东戍卒,岁月践更,不安危城,不习戎备,怯于应敌,懈于服劳。然衣粮所颁,厚踰数等,继以茶药之馈,益以蔬酱之资。丰约相形,隔绝斯甚。又有素非禁旅,本是边军,将校诡为媚词,因请遥隶神策,不离旧所,唯改虚名,其于廪赐之饶,遂有三倍之益。此则俦类所以忿恨,忠良所以忧嗟,疲人所以流亡,经制所以褊匮。夫事业未异,而给养有殊,人情不能甘也,况乎矫佞行而廪赐厚,绩艺劣而衣食优,苟未忘怀,孰能不愠。不为戎首,则已可嘉,而欲使其协力同心,以攘寇难,虽有韩、白、孙、吴之将,臣知其必不能焉。养之若斯,可谓怨生于不均矣。 臣按:陆贽之言,虽是当时之弊,然今世兵在外则苦,在内则乐,在内则逸,在外则劳。朝廷所以廪赐之者,在外则薄,在内则厚,无以异于唐之季也。明主鉴贽斯言,痛革其弊,使之内外均齐,悯其苦而知其劳,时加优恤,比诸内地乐而逸者有加而无不及。如此则士卒感恩思报,人心归而气势壮,军威振矣。 宋制,凡上军遣戍,皆本司整比,军头司引对便殿,给以装钱。代还,亦入见,犒以饮食,采拔精锐以补之,或退其疲老者。凡大祀,有赏给。每岁寒食、端午、冬至,各有特支。戍边每季又加给银、鞋,环、庆缘边艰于爨给者,又有薪水钱。其役兵劳苦者,或季给钱。或川、广代还者,别给装钱。川、广之补卒或给时服、钱、屦。凡出外,卒有口粮。 臣按:宋朝之所以优待边戍之军者如此,其至其出戍、代还皆得引见,而所以赏给之者,比诸内地之军为加优。盖宋太祖、太宗起自兵间,深知军中利病,而知边戍之兵尤为劳苦,故优待之也。如此或者谓宋时赏给诸军,如此国力焉得不屈。臣窃以为国家祸乱多起于盗贼,边徼所以遏绝之者,将卒也。国家诚省嬖倖之赏,赐异端之崇奉,以为军国之用,绰乎有馀裕矣。 宋制,蕃兵者,塞下内属诸部落,团结以为藩篱之兵也。西北边羌戎,种落不相统一,保塞者谓之熟户,馀谓之生户。其大首领为都军主,有帐以上为军主,其次为副军主,又有以功次补者,其官职给俸有差。 臣按:凡今天下边防,皆有夷人种类、部落,驭之得其道,皆得其用,或以为捍蔽,或以为爪牙,或以为乡导,或以为间谍,顾用之何如耳。扬雄所谓御得其道,徂诈皆作使,但不可偏徇,专任而已。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十三卷 北方诸国总部艺文一 《上安边论》〈有表〉宋·何承天 伏见北藩上事,虏犯青、兖,天慈降鉴,矜此黎元,博逮群策,经纶戎政,臣以愚陋,预闻访及。窃寻猃狁告难,爰自上古,有周之盛,南仲出车,汉氏方隆,卫、霍宣力。虽饮马瀚海,扬旌祁连,事难役繁,天下骚动,委兴负海,赀及舟车。凶狡倔强,未肯受弱,得失报复,裁不相补。宣帝末年,值其乖乱,推亡固存,始获稽服。自晋丧中原,戎狄侵扰,百馀年间,未暇以北虏为念。大宋启祚,两耀灵武,而怀德畏威,用自款纳。陛下临御以来,羁縻遵养,十馀年中,贡译不绝。去岁三王出镇,思振远图,兽心易骇,遂生猜惧,背违信约,深搆携隙。贪祸恣毒,无因自反,恐烽燧之警,必自此始。臣素庸懦,才不经武,率其管窥,谨撰《安边论》。意极浅末,惧无可采。若得询之朝列,辨覈同异,庶或开引群虑,研尽众谋,短长毕陈,当否可见。 汉世言备匈奴之策,不过二科,武夫尽征伐之谋,儒生讲和亲之约,课其所言,互有远志。加塞漠之外,胡敌掣肘,必未能摧锋引日,规自开张。当繇往年冀土之民,附化者众,二州临境,三王出藩,经略既张,宏图将举,士女延望,华、夷慕义。故昧于小利,且自矜侈,外示馀力,内坚伪众。今若务存遵养,许其自新,虽未可羁至北阙,犹足镇静边境。然和亲事重,当尽庙笇,诚非愚短,所能究言。若追踪卫、霍瀚海之志,时事不等,致功亦殊。寇虽习战未久,又全据燕、赵,跨带秦、魏,山河之险,终古如一。自非大田淮、泗,内实青、徐,使民有赢储,野有积谷,然后分命方、召,总率虎旅,精卒十万,使一举荡夷,则不足稍勤王师,以劳天下。何以言之。今遗黎习乱,志在偷安,非皆耻为左衽,远慕冠冕,徒以残害剥辱,视息无寄,故襁负归国,先后相寻。虏既不能挍胜循理,攻城略地,而轻兵掩袭,急在驱残,是其所以速怨召祸,灭亡之日。今若遣兵追讨,报其侵暴,大剪幽、冀,屠城破邑,则圣朝爱育黎元,方济之以道。若但欲抚其归附,伐罪吊民,则骏马奔走,不肯来征,徒兴巨费,无损于彼。复奇兵深入,杀敌破军,苟陵患未尽,则困兽思斗,报复之役,将遂无已。斯秦、汉之末策,轮台之所悔也。安边固守,于计为长。臣以安边之计,备在史策,李牧言其端,严尤申其要,大略举矣。曹、孙之霸,才均智敌,江、淮之间,不居各数百里。魏舍合肥,退保新城,江陵移民南涘,濡须之戍,家停羡溪。及夷陵之屯,民夷散杂,晋宣王以为宜从江南以北岸,曹爽不许,果亡柤中,此皆前代之殷鉴也。何者。斥堠之郊,非畜牧之地,非耕桑之邑。故坚壁清野,以俟其来,整甲缮兵,以乘其敝。虽时有古今,势有强弱,保民全境,不出此涂。要而归之有四:一曰移远就近;二曰浚复城隍;三曰纂偶车牛;四曰计丁课仗。良守疆其田土,骁帅振其风略。蒐猎宣其号令,俎豆训其廉耻。县爵以縻之,设禁以威之。徭税有程,宽猛相济。比及十载,民知义方。然后简将授奇,扬旌云朔,风卷河冀,电埽嵩恒,燕弧折郤,代马催足,秦首斩其右臂,吴蹄绝其左肩,铭功于燕然之阿,飨徒于金微之曲。寇虽乱亡有徵,昧弱易取,若天时人事,或未尽符,抑锐俟机,宜审其算。若边戍未增,星居布野,勤惰异教,贫富殊资,疆场之民,多怀彼此,虏在去就,不根本业,难可驱率,易在振荡。又狡虏之性,食肉衣皮,以驰骋为仪容,以游猎为南亩,非有车舆之安,宫室之卫。栉风沐雨,不以为劳;露宿草寝,维其常性;胜则竞利,败不羞走,彼来或骤,而此已奔疲。且今春踰济,既获其利,乘胜忸忲,未虞天诛,比及秋末,容更送死。猋骑蚁聚,轻兵鸟集,并践禾稼,焚爇闾井,虽边将多略,未审何以禦之。若盛师连屯,废农必众,驰车奔驿,起役必迟,散金行赏,损费必大,换土客戍,怨旷必繁。孰若因民所居,并修农战,无动众之劳,有捍卫之实,其利害,优劣相县也。一曰移远就近,以实内地。今青、兖旧民,冀州新附,在界首者二万家,此寇之资也。今悉河内徙,青州民移东莱、平昌、北海诸郡,太山以南,南至下邳,左沐右沂,田良野沃,西阻兰陵,北扼大岘,四塞之内,其号险固。民性重迁,暗于图始,无虏之时,喜生咨怨。今新被钞掠,馀惧未息,若晓示安危,居以乐土,宜其歌拚就路,视迁如归。二曰浚复城隍,以增阻防。旧秋冬收敛,民人入保,所以警备暴客,使防卫有素也。古之城池,处处皆有,今虽颓毁,犹可修治。粗计户数,量其所容,新徙之家,悉著城内,假其经用,为之闾伍,纳稼筑场,还在一处。妇子守家,长吏为师,丁夫匹妇,春夏佃牧。寇至之时,一城千室,堪战之士,不下二千,其馀羸弱,犹能登陴鼓噪。十则围之,兵家旧说,战士二千,足抗群虏三万矣。三曰纂偶车牛,以饰戎械。计千家之资,不下五百耦牛,为车五百两。参合钩连,以卫其众。设使城不可固,平行趋险,贼所不能干。既已族居,易可捡括。号令先明,民知夙戒。有急徵发,信宿可聚。四曰计丁课仗,弗使有阙。千家之邑,战士二千,随其便能,各自有仗,素所服习,铭刻繇己,还保输之于库,出行请以自卫。弓干利铁,民不办得者,官以渐充之,数年之内,军用粗备矣。臣闻军国异容,施于封畿之内;兵农并修,在于疆场之表。攻守之宜,皆因其习,任其勇怯。山陵川陆之形,寒暑温凉之气,各繇本性,易则害生。是故戍申作师,远屯清济,功费既重,詹怨亦深。以臣料之,未若即用彼众之易也。管子治齐,寄令在民;商君为秦,设以耕战。终申威定霸,行其志业,非苟任强,实繇有数。梁用走卒,其邦自灭;齐用技击,厥众亦离。汉、魏以来,兹制渐绝,蒐田非复先王之礼,治兵徒逞耳目之欲,有急之日,民不知战,至乃广延赏募,奉以厚秩,发遽奔救,天下骚然。方伯刺史,拱手坐听,自无经略,唯望朝廷遣军,此皆忘战之害,不教之失也。今移民实内,浚治城隍,族居聚处,课其骑射,长吏简试,差品能不,甲科上第,渐就优别,明其勋才,表言州郡。如此则屯部有常,不迁其业。内护老弱,外通官涂,朋曹素定,同忧等乐,情由习亲,蓻因事著,昼战见貌足相识,夜战声足相救,斯教战之一隅,先哲之遗术。论者必以古城荒毁,难可修复。今不谓顿便加功,整丽如旧,但欲先定民,营其闾术,墉壑存者,因而即之,其有毁缺,权时栅断。足以禦彼轻兵,防遏游骑,假以方将,渐就只立。车牛之赋,课仗之宜,攻守所资,军国之要,今因民所利,导而率之。耕农之器,为府库之宝,田蚕之氓,兼城之用,千家总倍旅之兵,万户具全军之众,兵强而敌不戒,国富而民不劳,比于优复队伍,坐食廪粮者,不可同年而较矣。今承平未〈一作来〉久,边令弛纵,弓干利铁,既不都断,往岁弃甲,垂二十年,课其所住,理应消坏。谓宜申明旧科,严加禁塞,诸商贾往来,幢队挟藏者,皆以军法治之。又界上严立关候,杜废间蹊。城保之境,诸所课仗,并加雕镌,别造程式。若有遗镞亡刃,及私为窃盗者,皆可立验,于事为长。又钜野湖泽广大,南通洙、泗,北连青、齐,有旧县城,正在泽内。宜立式修复旧堵,利其埭遏,给轻舰百艘。寇若入境,引舰出战,左右随宜应接,据其师津,毁其航漕。此以利制车,运我所长,亦微彻敌之要也。 《禦虏议》袁淑 淑,元嘉末为御史中丞。时索虏南侵,至瓜步,太祖使百官议防禦之术,淑上议: 臣闻函车之兽,离山必毙;绝波之鳞,宕流则枯。羯寇遗丑,趋致畿甸,蚁萃螽集,闻已崩殪。天险岩旷,地限深遐,故全魏戢其图,盛晋辍其议,情屈力殚,气挫勇竭,谅不虞于来临,本无怵于能济矣。乃者燮定携远,阻违授律,由将有弛拙,故士少斗志。围溃之众,匪寇倾沦,攻制之师,空自班散,济西劲骑,急战蹴旅,淮上训卒,简备靡旗。是由绥整寡衷,戎昭多昧,遂使拷潞入患,泉伊来扰,纷殄姬风,泯毒禹绩,腾书有渭阴之迫,县锋均咸阳之警。然而切揣虚实,伏匿先彰,挍索伎能,谲诡既显。绵地千里,弥行阻深,表里踬碍,后先介逼。舍陵衍之习,竞湍沙之利。今虹见萍生,土膏泉动,津陆陷溢,痁祸荐兴,刍槁已单,米粟莫系,水宇衿带,进必倾霣,河溢扁固,𨓆亦隳灭。所谓栖乌于烈火之上,养鱼于丛棘之中。或谓损缓江右,宽缮淮内。窃谓拯扼闽城,旧史为允,弃远凉土,前言称非。限此要荒,犹弗委割。况联被京国,咫尺神甸,数州摧扫,列邑歼痍,山渊反覆,草木涂地。今丘赋千乘,井笇万集,肩摩倍于长安,缔袂百于临淄,什一而籍,实慊民愿,履亩以税,既洽农和。户竞战心,人含锐志,皆欲赢粮请奋,释纬乘城。谓宜悬金铸印,要壮果之士,重币甘辞,招摧决之将,举荐板筑之下,抽登台皂之间,赏之以焚书,报之以相爵,俄而招才贺阙,异能间至。戎贪而无谋,肆而不整,迷乎向背之次,谬于合散之宜,犯军志之极害,触兵家之甚讳。咸畜愤矣,佥策战矣,称愿影从,谣言缗命。宜选敢悍数千,鹜行潜掩,偃旗裹甲,钳马衔枚,会稽而起,晨压未阵,旌噪乱军,火鼓四临,使景不暇移,尘不及起,无不禽铩兽詟,冰解雾散,埽洗哨类,漂卤浮山。如有决罦漏网,逡窠逗穴,命淮、汝戈船,遏其还径,兖部劲卒,梗其归涂。必剪元雄,悬首麾下,乃将只轮不返,战轊无旋矣。于是信臣腾威,武士缮力,缇组接阴,鞞柝联响。若其伪遁羸张,出没无际,楚言汉旆,显默如神,固已日月蔽亏,川谷荡𧵍。负塞残孽,阻山烬党,收险窃命,凭城借土,则当因威席卷,乘机芟剿。泗、汴秀士,星流电烛,徐、阜严兵,雨凑云集,蹶乱桑溪之北,摇溃瀚海以南,绝其心根,弗使能植,衔索之枯,几何不蠹。是由涸泽而渔,焚林而狩,若浚风之舞轻箨,杲日之拂浮霜。既而尉洽荷掠之馀,望吊网悲之鬼。然后天行枢运,猋举烟升,青盖西巡,翠华东幸,经启州野,涤一轸策,俾高阙再勒,燕然后铭。方乃奠山沈河,创礼辑策,阐耀炎、昊之遗则,贯轶商、夏之旧文。今众贾拳勇,而将术疏怯,意者稔泰日积,承平岁久,邑无惊赴之急,家缓馈战之勤,阙阅训之礼,简参属之饰,且亦荐采之法,庸未蔇欤。若乃邦造里选,攉论深切,躬擐尽幽,斩带寻远,设有沈明能照,俊伟自宣,诚感泉雨,流通金石,气慑飞、贲,知穷苴、起,审邪正顺逆之数,达昏明损益之宜,能揆合民心,愚睿物性,登丹墀而敷策,蹑青蒲而扬谋,上说辰鉴,下弭素言,安民纾国,救灾恤患。则宜拔过宠贵之上,褒升戚旧之右,别其旗章,荣其班禄,出得专誉,使不禀命。降席折节,同广武之请;设坛致礼,均淮阴之授。必有要盟之功,窃符之捷。夷裔暴狠,内外侮弃,始附之众,分茷无序,蛊以威利,势必携离,首顺之徒,靡然自及。今涞绎故典,瀍土缨緌,剪焉幽播,折首凶狡。是犹眇者愿明,痿之思步,动商遄会,功终易感。劫晋在于善觇,全郑实寄良谍,多纵反间,汨惑心耳,发险易之前,抵兴丧之术,冲其猜伏,拂其嫌嗜,汨以连率之贵,饵以析壤之资。罄笔端之用,展辞锋之锐,振辩则坚围可解,驰羽而岩邑易倾。必府鬲土崩,枝干瓦裂,故燕、乐相侮,项、范交疑矣。或乃言约功深,事尔迩广,齐圉反驾,赵养还君,尽舆诵之道,毕能事之效。臣幸得出内层禁,游心明代,泽与身泰,恩随年行,无以逢迎昌运,润饰鸿法。今涂有遗镞,虿未息蜂,敢思凉识,少酬闳施。但坐幕既乏昭文,免胄不能致果,窃观都护之边论,属国之兵谟,终、晁之抗辞,杜、耿之言事,咸云及经之棘,犹阙上笇,烛郛之敬,裁收下策。自耻懦木,智不综微,敢露昧见,无会昭采。 《劝伐河北表》谢灵运 自中原丧乱,百有馀年,流离寇戎,湮没殊类。先帝聪明神武,哀济群生,将欲荡定赵魏,大同文轨,使久凋反于正化,偏俗归于华风。运谢事乖,理违愿绝,仰德抱悲,恨存生尽。况陵茔未几,凶虏伺隙,预在有识,谁不愤叹。而景平执事,并非其才,且遘纷京师,岂虑托付。遂使孤城穷陷,莫肯极。忠烈囚朔漠,绵河三千,翻为寇有。晚遣镇戍,皆先朝之所开拓,一旦沦亡,此国耻宜雪,被于近事者也。又北境自染逆虏,穷苦备罹,徵调赋敛,縻有止已,所求不获,辄致诛殒,身祸家破,阖门比屋,此亦仁者所为伤心者也。咸云西虏舍末,远师陇外,东军乘虚,呼可掩袭。西军既反,得据关中,长围咸阳,还路已绝,虽遣救援,停住河东,遂乃远讨大城,欲为首尾。而西寇深山重阻,根本自固,徒弃巢窟,未足相拯。师老于外,国虚于内,时来之会,莫复过此。观兵耀威,实在兹日。若相持未已,或生事变,忽值新起之众,则异于今,苟乖其时,难为经略,虽兵食倍多,则万全无必矣。又历观前代,类以兼弱为本,古今圣德,未之或殊。岂不以天时人事,理数相得,兴亡之度,定期居然。故古人云:既见天殃,又见人灾,乃可以谋。昔魏氏之强,平定荆、冀,乃乘袁、刘之弱;晋世之盛,拓开吴、蜀,亦因葛、陆之衰。此皆前世成事,著于史策者也。自羌平之后,天下亦谓虏当俱灭,长驱滑台,席卷下城,夺气丧魄,指日就尽。但长安违律,潼关失守,用缓天诛,假延岁月,日来至今,十有二载,是谓一纪,曩有前言。况五胡代数齐世,虏期馀命,尽于来年。自相攻伐,两取其困,卞庄之形,验之今役。仰望圣泽,有若渴饥,注心南云,为日已久。来苏之冀,实归圣明,此而弗乘,后则未兆。即日府藏,诚无兼储,然凡造大事,待富国强兵,不必乘会,于我为易,责在得时。器械既充,众力粗足,方于前后,乃当有优。常议损益,久證冀州口数,百万有馀,田赋之沃,著自《贡》典,先才经创,基趾犹存,澄流引源,桑麻蔽野,强富之实,昭然可知。为国长久之计,孰若一往之费邪。或惩关西之败,而谓河北难守。二境形势,表里不同,关西杂居,种类不一,昔在前汉,屯军霸上,通火甘泉。况乃远戍之军,值新故交代之际者乎。河北悉是旧户,差无杂人,连岭判阻,三关作隘。若游骑长驱,则沙漠风靡;若严兵守塞,则冀方山固。昔陇西伤破,晁错兴言;匈奴慢侮,贾谊愤叹。方于今日,皆为赊矣。晋武中主耳,值孙皓虐乱,天祚其德,亦由钜平奉策,荀、贾折谋,故能业崇当年,区宇一统。况今陛下聪明圣哲,天下归仁,文德与武功并震,霜威共素风俱举,翼以宰辅贤明,诸王美令,岳牧宣烈,虎臣盈朝,而天或远命,亦同敌不灭,矧伊顽虏,假日而已哉。伏惟深机志务,久定神谟。臣卑贱侧陋,窜景岩穴,仰希大平之道,倾睹岱宗之封,虽乏相如之笔,庶免史谈之愤,以此谢病京师,万无恨矣。久欲上陈,惧在触置,蒙赐恩假,暂违禁省,消渴十年,常虑朝露,抱此愚志,昧死以闻。 《索虏互市议》谢庄 臣愚以为,獯猃弃义,唯利是视,关市之请,或以觇国,顺之示弱,无明柔远,拒而观衅,有足表彊。且汉文和亲,岂止彭阳之寇;武帝修约,不废马邑之谋。故有馀则经略,不足则闭关。何为屈冠带之邦,通引弓之俗,树无益之轨,招尘点之风。交易爽议,既应深杜;和约诡论,尤宜固绝。臣庸管多蔽,岂识国仪,恩诱降逮,敢不披尽。 《何承天传后论》宋书 史臣曰:治边之术,前世言之详矣。戎夷狡黠,飘迅难虞,必宜完其嶂塞,谨其烽柝,使来径可防,去涂易梗,然后乃能禁暴止奸,养威攘寇。汉世案秦旧迹,严塞以限外夷,吴、魏交战,亦以江、淮为疆场,莫不先凭地险,却保民和,且守且耕,伺隙乘衅。高祖受命,王略未远,虽绵河作守,而兵孤援阔,盛衰既兆,用启戎心。盖由王业始基,经创多阙,先内后外,以至于此乎。自兹以降,分青置境,无围守之宜,阙耕战之略,恃寇不来,遂无其备。周、汉二策,在宋顿亡,遂致胡马横行,曾无藩落之固,使士民跼苍天,蹐厚地,系虏俘囚,而无所控告,哀哉。承天《安边论》,博而笃矣,载之云尔。 《陈通和之策表》齐·孔稚圭 匈奴为患,自古而然,虽三代智勇,两汉权奇,算略之要,二涂而已。一则铁马风驰,奋威沙漠;二则轻车出使,通驿虏庭。搉而言之,优劣可睹。今之议者,咸以丈夫之气耻居物下,况我天威,宁可先屈。吴、楚劲猛,带甲百万,截彼鲸鲵,何往不碎。请和示弱,非国计也。臣以为戎狄,本非内地,鸱鸣狼踞,不足喜怒,蜂目虿尾,何关美恶。唯宜胜之以深权,制之以远笇,弘之以大度,处之以蟊贼。岂足肆天下之忿,捐苍生之命,发雷电之怒,争虫鸟之气。百战百胜,不足称雄,横尸千里,无益上国。而蚁聚蜂攒,穷诛不尽,马足毛群,难与竞逐。汉高横威海表,窘迫长围;孝文国富刑清,事屈陵辱;宣帝抚纳安静,朔马不惊;光武卑辞厚礼,寒山无霭。两京四主,英济中区,输宝货以结和,遣宗女以通好,长辔远驭,子孙是赖,岂不欲战,惜民命也。唯汉武藉五世之资,承六合之富,骄心奢志,大事匈奴。遂连兵积岁,转战千里,长驱瀚海,饮马龙城,虽斩获名王,屠走凶羯,而汉之器甲十亡其九。故卫霍出关,千队不反,贰师入汉,百旅顿降,李广败于前锋,李陵没于后阵,其馀奔北,不可胜数。遂使国储空悬,户口减半。好战之功,其利安在。战不及和,相去何若。自西朝不纲,东晋迁鼎,群胡沸乱,羌狄交横,荆棘攒于陵庙,豺虎咆于宫闱,山渊反覆,黔首涂地,逼迫崩腾,开辟未有。是时得失,略不稍陈。近至元嘉,多年无事,末路不量,复挑彊敌。遂乃连城覆徙,虏马饮江,青、徐之际,草木为人耳。建元之初,胡尘犯塞;永明之始,复结通好,十馀年间,边候且息。陛下张天造历,驾日登皇,声雷宇宙,势压河岳。而封豕残魂,未屠剑首,长蛇馀喘,偷窥外甸,烽亭不静,五载于斯。昔岁蚁坏,瘘食樊、汉,今兹虫毒,浸淫未已。兴师十万,日费千金,五岁之费,宁可赀计。陛下何惜匹马之驿,百金之赂,数行之诏,诱此凶顽,使河塞息肩,关境全命,蓄甲养民,以观彼弊。我策若行,则为不世之福;若不从命,不过如战失一队耳。或云遣使不受,则为辱命。夫以天下为量者,不计细耻;以四海为任者,宁顾小节。一城之没,尚不足惜;一使不反,曾何足惭。且我以权取贵,得我略行,何嫌其耻。所谓尺蠖之屈,以求伸也。臣不言遣使必得和,自有可和之理;犹如欲战不必胜,而有可胜之机耳。今宜早发大军,广张兵势,徵犀甲于岷峨,命楼船于浦海。使自青徂豫,候骑星罗,沿江入汉,云阵万里。据险要以夺其魂,断粮道以折其胆,多设疑兵,使精销而计乱,固列金汤,使神茹而虑屈。然后发衷诏,驰轻驿,辩辞重币,陈列吉凶。虏顽而爱奇,贪而好货,畏我之威,喜我之赂,畏威喜赂,愿和必矣。陛下用臣之启,行臣之计,何忧玉门之下,而无款塞之和哉。彼之言战既殷勤,臣之言和亦慊阔。伏愿察两涂之利害,检二事之多少,圣照元省,灼然可断。所表谬奏,希下之朝省,使同博议。臣谬荷殊恩,奉佐侯岳,敢肆瞽直,㐲奏千里。 《谏蕃官仗内射生疏》唐·薛元超 臣元超,臣闻春蒐夏苗,前王之令典教兵训,卒有国之宏规。伏惟天皇,以钦明驭宇中外,禔福暂因,农隙驻跸,近郊一物一事并从减省,在公在私,莫不幸赖。时惟令月,景淑风和,宸襟有豫,百灵胥悦。臣曲荷恩,徽重德奉陪鸾驾,下情欣跃,实倍恒品,但以驰原赴草亲行圣躬,飞苍走黄,颇留神瞩,控权奇之,马逸影云,趣矫徬徨之箭,雄飞星落,上截飞鸟,下毙狡兔,唯恐朽株蚁垤不宜轻之,千金之子犹有垂堂之诫,万乘之尊,岂忘御橛之虑。又诸蕃首领,参预羽猎,天皇以德绥怀,遂亦操弓持矢,既非族类,深用为虞臣。虽庸劣,尝闻前古今冒死以为言者,非谓出之敢谏,惟望经川谷不测之地,入丛林可畏之途,缘龙驷以扬镳,俨风舆而按节,三韩族众十角渠魁,弗使咫尺天颜处于交戟之外,虔思宗庙之重,允副黎元之心,凡在怀生幸甚,幸甚。臣之性命惟天皇宥之,臣之冠冕惟天皇赐之,谨冒死以闻。 《登长城赋》徐彦伯 班孟坚辍编史阁,掌记戎幕,坐燕阜之阳,览秦城之作,喟然而叹曰:傅翼下韝视人,则媮鲸吞我,宝鼎蚕食我,诸侯鞭挞我,上国动摇我,中州所以二世而殒,职此之由乎。当其席卷之初,攻必胜,战必克,因利乘便,追亡逐北,自以为功勤三王,威慑万国,重鈇锧干戈于仁义,轻诗书礼乐于残贼。然后驰海若以为梁,断阳纾以为薮。犀象有形而采掇,珠玉无胫而奔走。朝则贪墨比肩,野则庶人钳口。负关河千里之壮言,帝王一家之有神,告箓图亡秦者,胡实懵萧墙之变,滥行高阙之诛。凿临洮之西徼,穿负海之东隅,猛将虎视焉。存纲纪,谪戍勃兴,钩绳乱起,连连坞壁,岌岌亭垒,飞刍而挽粟者十有二年。堑山而堙谷者三千馀里。黔首之死亡无日,白骨之悲哀不已。犹欲张伯翳之绝裔,驰棠梨之骄子,曾不知失全者易倾逆,用者无成。陈涉以闾左奔亡之师,项梁以全吴趫悍之兵,梦骖徵其败德,斩蛇验其鸿名,板筑未艾,君臣颠沛。六郡沙漠,五原旌旆,运历金火,地分中外,因虐主之淫愎成后王之要害,则知作之者劳,而居之者泰。岁次单阏,我行穷发,眇嘿鸡田,幽阴马窟,土色紫而关回川气黄,而塞没调噪鼓于海风,咽愁笳于陇月。试危坐以侧听,孰不销魂而断骨哉。况复日入青波,坚冰峨峨,危蓬殒蒂,森木静柯,群峰雪满,联岘霜多,龙北卧而衔烛,雁南飞以渡河,载驰载骤,彼亭之候,唯见元洲无春,阴壑罢昼,鸷隼争击,哀猱直透,饥鹿夜咆,乳虎晨斗,蛰熊舐掌,寒龟缩壳,悲壮图之夭遏,悯劳生之艰遘。昔者韩信猜叛,李陵拘执,望极燕台,山横马邑,战云愁聚,冲飙晦急,莫不陵地脉以扣心,望天街以殒泣。亦有王昭直送,蔡琰未还,路尽南国,亭临北蛮,贮汉月于衣褒,裛胡霜于髻鬟。虽宠盈毡幄而魂断萧关,至若赵王迁逐,马融幽放,去家离土,踰沙历障,梦蟏蛸之户侧坐蠮螉之塞。上桃李夕兮有所思,绮罗春兮遥相望,登毁垣以擗摽,坐颓隅以惆怅。是以卫青开幕,张辽辟土,校尉嫖姚将军捕虏薙垣,铺障锄亭,伐鼓斩元于铁防之门,流血于金河之浦,张虎牙以泄愤,虬猬须以蓄怒。及夫中郎殉节,博望踰边,取剑仆地,寻河际天,幽海上而万里,窜胡中而几年,银车荐出,玉节仍旋,南向国以乐,只北违沙以莞,然呜呼长城之设载逾九百。古往今来岿然陈迹,穷海战士孤亭戍客登峻墉,陟穷石,嗟故里而不见,感殊方以殒魄者,何可胜道哉。嗟我羁沦南庭苦辛,心怀壮士,永慕忠臣。经百战之戎俗,对三边之鬼燐。徐乐则燕北书生,开伟词而谕汉。贾谊则洛阳才子,飞雄论以过秦。岁峥嵘而将暮,实慷慨于穷尘。 《三受降城碑铭》吕温 韩侯受命,志在朔,易北方之强,制以全策,亘汉横塞,揭兹雄壁,如三斗龙跃出大泽,并分襟带,各闭风雷,俯视阴山,仰看昭回,一夫登陴,万里洞开。日晏秋尽,纤尘不来,时维韩侯,方运神妙,观衅则动,乃诛乃吊廓乎穷荒,尽日所照,天乎未赞。不策清庙,我圣耀德,罢扄北门,优而柔之,用息元元,曷若完守,推亡固存于襄千裔永裕后昆。 《可汗山铭》谢偃 维贞观十三年岁在己亥二月甲戌朔八日辛巳,圣唐大使右武卫大将军慕容宝、节度副使朝散大夫任雅相等肃奉明诏,册授大单于真珠毗伽可汗,嫡嗣为肆叶护可汗。安怀率土,廓裁宇外,曩者隋历既终,九域沦覆,天资圣明光启有唐。而颉利背恩,虐我边疆,是以轻赍电发,直掩虏庭,驱纵骁雄,奔放忠烈,百弩俱彀,万锋齐举,鞭电鼓霓,动天维于上,拔山蹴岳移地轴于下,云骑腾荡则川野昼昏,风旗扬曳则辰离黯色。擒谷蠡于谷口,曾未崇朝。斩日逐于辕门,景不移晷。龙庭柳塞之外,烟灭云销,瀚海天山之前,波澄雾卷。上以震皇威于万叶,下以安亿兆于千龄,虽有灵祇赞我有唐,亦所以恢崇。今单于地是以万里,齐契,四海同规,始验秦防徒营,汉城虚筑,在德非险。皇哉唐哉,勒石纪功,腾声不朽词曰: 振天威兮横朔方,星剑腾兮虹旗扬,穷绝漠兮越幽荒,邦单于兮册名王,历千载兮声弥光。 《进张田边说状》宋·包拯 右臣以懦庸之说,荷边帅之任,才轻责重,不能称职,进退殒越,罔知所措。伏自北国请和以来,边境无事垂五十载。守禦之备因循浸久,将领之选未甚得人,卒伍之辈复入骄惰。若不精加擢择,一旦缓急用人,以庸谬之将总骄惰之卒,必先事而败,虽有犀角利器焉所施哉,况北国日有事,宜奸诈万状,不可谓要盟甚固万无负德。往年之事亦可明矣。孙子曰:无恃其不来,恃我有以待之也。无恃其不攻,恃吾之不可攻也。若沿边长吏兵官悉得有才之士,委而用之,上下协济,庶几后患可弭。臣昨待罪谏署,未尝不论列及此。今叨边寄安敢循默而不倾竭愚虑,图所以为报哉。臣窃见殿中丞通判信安军张田,性质端劲,文艺该博,周知河朔之事,尝著边说七篇,词理切直,深究时病,辄敢缮写进呈,伏望陛下万机之暇,少赐观览,则沿边利害粲然可见,仍乞宣谕两府大臣参议可否,锐意而预图其实,天下幸甚,浼渎宸听,臣无任悚悸激切屏营之至。 《论边将一》前人 臣近者累曾上言,以河北沿边将帅未甚得人,特乞精选,其代州犹不可轻授,缘代州与云、应等州相去至近,路又坦平,古今最是难控扼之所。太宗朝以骁将杨业守之,业殁,继以给事中张齐贤守之,其慎重用人如此。自后边鄙无事,然亦用武臣中有材略者,今朝廷委任郭承祐,必恐败事。按承祐累任无状,朝野共知,物议喧然,以为不可,且北国请命历年多矣。然恩过则生骄,安久则忘备,理之常也。况西北二方自古尝恶,其连盟协势以为中国之患,以今观之,衅端已兆庙堂之上,所宜窥之未萌,而为国家锐意而远虑也。今天下不患乏人,而患不用。用人之道不必分文武之异,限高卑之差,在其人何如耳,必当考以应敌制胜之略,询以安边御众之宜,观辞气之瑰奇,举动之方重者,擢而用之,则取人之要,无大于此。况河北、河东同时地震,变异如此,不可不惧。臣先进劄子,言之颇详,其承祐欲乞,早令诏还,别用能者,沿边守将畏懦不胜任者,亦乞速赐移易,若不预为之具,缓急图之,则无及矣。惟陛下特留圣意,则天下幸甚。 《论边将二》前人 臣近到本任,访闻契丹自贺乾元节人使回后,即日颇增幽涿等州兵官,及不辍移易军马。观其奸计,殊未可测。况沿途城寨如雄霸、保等州,安肃、广信、顺安等军,最是要切之地。与北国接境,路径平坦,绝无险隘控扼之所,全藉守将得人,以为备禦,缘逐处知州并兵官向来未甚选擢,若非绮纨少年,即是罢军老校,但持张皇引匿之说,以为身计。其他训练备禦之法,有名无实,此最河朔之大患也。即今边任守将,当无事之时,俾莅一郡或无败阙。若猝然用之禦寇,必先事而败矣。欲望圣慈,特赐指挥令于武臣中,不以职位高下,但素有武艺才学可为将领者,精选十数人,若先有微累亦弃瑕录用,俾分守沿边要郡,训练兵甲,大为之具,庶几上下熟其节制,缓急之用,则沛有馀力,而后患可弭矣。㐲望圣慈早赐,裁处施行。 《请择探候人》前人 臣窃见沿边州军探候事,宜于体最急,旧何承矩、李允则识虏之情伪,大小必得其实,后来葛怀敏亦能使人,自王德基、王仁勖后,惟务邀功冒名,所遣既不得慎密之人,且从而声张之,是致契丹累次全家捉过汉人,去界上多添巡逻验认,于今全不能深入,只是到得四榷场及幽涿间,传得民间常语,或虚伪之事,便为事宜,且诸处自有机宜,一司所管金币不少,自来只备支赐与探事人,近年甚有侵挪过处,兼沿边守将类不得人,但图进取,不以此为意,正恐一日敌及境,而不知也。欲乞应系沿边自来探候,事宜州军密令知州、通判及旧例管机宜人等,尽籍见勾当事人姓名,仍具机宜司见管金帛多少,自来每得甚事支与何等物,几月日可来一报,仍令多方求访旧日曾经探事人,使用新差少年不谙事者,并令废罢及只令探首领所在,任将相何人,山前山后人哀乐如何,诸国臣与不臣,并训练点集军马,造作奸谋,年岁丰凶,转移粮草,凡于大事即许申报,自馀打围、移帐、放赦、修城、细碎寻常,众人所见,虚伪传闻之事,并不可纳。徒费金币,无益于事。伏望圣慈特降指挥仍乞严赐约束,不得漏泄所贵,逐处官吏用心缓急,免致误事。 《策断》苏轼 二虏为中国患至深远也。天下谋臣、猛将、豪杰之士欲有所逞于西北者久矣。闻之兵法曰: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向者,臣愚以为西北虽有可胜之形,而中国未有不可胜之备。故窃尝以为可特设一官,使独任其责,而执政之臣,得以专治内事。苟天下之弊,莫不尽去。纪纲修明,食足而兵强,百姓乐业,知爱其君,卓然有不可胜之备。如此则臣固将备论而极言之。夫天下将兴,其积必有源,天下将亡,其发必有门。圣人者唯知其门而塞之,古之亡天下者四。而天子无道不与焉,有以诸侯强偪而至于亡者,周唐是也。有以匹夫横行而至于亡者,秦是也。有以大臣执权而至于亡者,汉魏是也。有以蛮夷内侵而至于亡者,二晋是也。使此七代之君皆能逆知所由亡之门,而塞之,则至于今可以不废。惟其讳亡而不为之备,或备之而不得其门,故祸发而不救。夫天子之势蟠于天下,而结于民心者甚厚,故其亡必有大患焉。而日溃之,其窥之甚难,其取之甚密,旷日持久,然后可得而间,盖非有一日卒然不救之患也。是故圣人必于其全盛之时,而塞其所由亡之门。盖臣以为当今之患,外之可患者西戎、北狄,而内之可患者,天子之民也。西戎、北狄不足以为中国之大忧,而其动也,有以召内之祸,内之民实执存亡之权,而不能独起其发也,必将待外之变先之,以戎狄而继之以吾民,臣之所谓可畏者在此而已。昔者敌国之患起于多求而不供,供者有倦,而求者无厌,以有倦待无厌,而能久安于无事,天下未尝有也。故夫二虏之患特有远近耳,而要以必至于战,敢问今之所以战者何也,其无乃出于仓卒而备于一时乎。且夫兵不素定,而出于一时,当其危疑扰攘之间,而吾不能自必,则权在敌国,权在敌国则吾欲战不能,欲休不可,进不能战,而退不能休,则其计将出于求和,求和而自我,则其所以为媾者必重,军旅之后而继之以重媾,则国用不足,国用不足,则加赋于民,加赋而不已,则凡暴取豪夺之法不得不施于今之世矣。天下一动,变生无方,国之大忧将必在此,盖尝闻之用兵有权,权之所在,其国乃胜。是故国无大小,兵无强弱,有小国弱兵而见畏于天下者,权在焉耳。千钧之牛制于三尺之童,弭耳而下之,曾不如狙猿之奋掷于山林,此其故何也,权在人也。我欲则战,不欲则守,战则天下莫能支,守则天下莫能窥。昔者秦尝用此矣,开关出兵以攻诸侯,则诸侯莫不愿割地而求和。诸侯割地而求和于秦,秦人未尝急于割地之利,若不得已而后应,故诸侯尝欲和而秦尝欲战,如此则权固在秦矣。且秦非能强于天下之诸侯,秦惟能自必,而诸侯不能,是以天下百变,而卒归于秦,诸侯之利固在从横也,朝闻陈轸之说而合为从,暮闻张仪之计而散为横,秦则不然,横人之欲为横,从人之欲为从,皆使其自择而审处之。诸侯相顾而终莫能自必,则权之在秦,不亦宜乎。向者宝元、庆历之间,河西之役可以见矣。其始也不得已,而后战其终也。逆探其意而与之和,又从而厚馈之,惟恐其一日复战也。如此则贼常欲战,而我常欲和,贼非能常战也,特持其欲战之形,以乘吾欲和之势,屡用而屡得志,是以中国之大而权不在焉。欲天下之安,则莫若使权在中国,欲权之在中国,则莫若先发而后罢。示之以不惮,形之以好战,而后天下之权有所归矣。今夫庸人之论则曰:弗为祸始,古之英雄之君岂其乐祸而好杀。唐太宗既平天下,而又岁岁出师以从事于夷狄,盖晚而不倦,暴露于千里之外,亲击高丽者再焉。凡此者皆所以争先而处强也,当时群臣不能深明其意,以为敌国无衅,而我则发之。夫为国者使人备己,则权在我,而使己备人,则权在人。当太宗之时,四夷狼顾以备中国,故中国之权重,苟不先之,则彼或以执其权矣。而我又鳃鳃焉,恶战而乐罢,使敌国知吾之所忌,而以是取必于吾,如此则虽有天下,吾安得而为之。唐之衰也,惟其厌兵而畏战,一有败衄则兢兢焉,缩首而去之,是故奸臣执其权,以要天子。及至宪宗奋而不顾,虽小挫而不为之沮,当此之时天子之权在于朝廷,伐之则足以为威,舍之则足以为恩,臣故曰先发而后罢,则权在我矣。 《策略二》前人 天下无事久矣,以天子之仁圣,其欲有所立以为子孙万世之计,至切也。特以为发而不中节,则天下或受其病,当宁而太息者,几年于此矣。盖自近岁始,柄用二三大臣,而天下皆洗心涤虑,以听朝廷之所为。然而数年之间,卒未有以大慰天下之望,此其故何也。二国之大忧未去,而天下之治终不可为也。闻之师曰应敌不暇,不可以自完,自完不暇,不可以有所立。自古创业之君,皆有敌国相持之忧。命将出师,兵交于外,而中不失其所以为国者,故其兵可败,而其国不可动,其力可屈,而其气不可夺。今天下一家二国,且未动也,而吾君、吾相,终日皇皇焉。应接之不暇,亦窃为执事者不取也。昔者,大臣之议,不为长久之计,而用最下之策,是以岁出金缯数十百万以资强敌,此其既往之咎,不可追之悔也。而议者方将深罪当时之失,而不求后日之计,亦无益矣。臣虽不肖,窃论当今之弊,盖古之为国者,不患有所费,而患费之无名。不患费之无名,而患事之不立。今一岁而费千万,是千万而已。事之不立,四海且不可保,而奚千万之足云哉。今者二国不折一矢,不遗一镞,走一介之使,驰数乘之传,所过骚然,居人为之不宁,大抵皆有非常之辞,无厌之求,难塞之请,以观吾之所答。于是朝廷汹然,大臣会议。既而去未数月,边陲且复告至矣。由此观之,二国之使未绝,则中国未知息肩之所,而况能有所立哉。臣故曰二国之大忧未去,则天下之治终不可为也。中书者,王政之所由出,天子之所与宰相论道经邦,而不知其他者也。非至逸,无以待天下之劳。非至静,无以制天下之动。是故古之圣人虽有大兵役、大兴作,百官奔走,各执其职,而中书之务,不至于纷纭。今者,曾不得岁月之暇,则夫礼乐刑政、教化之源,所以使天下回心而向道者,何时而议也。千金之家,久而不治,使贩夫、竖子皆得执券以诛其所负。苟一朝发愤,倾囷、倒廪以偿之,然后更为之计,则一簪之资亦足以富,何遽至于皇皇哉。臣尝读《吴越世家》,观勾践困于会稽之上,而行成于吴,凡金玉女子所以为赂者,不可胜计。既反国,而吴之百役,无不从者。使大夫女女于大夫,士女女于士,春秋贡献不绝于吴府,尝窃怪其以蛮裔之国,承败亡之后,救死扶伤之馀,而赂遗费耗,则不可胜计。如此然卒以灭吴,则为国之患,果不在费也。彼其内外不相扰,是以能有所立,使范蠡、大夫种二人分国而制之。范蠡曰:四封之外,种不如蠡,使蠡主之。凡四封之外,所以待吴者,种不知也。四封之内,蠡不如种,使种主之。凡四封之内,所以强国富民者,蠡不知也。二人者,各专其能,各致其力。是以不劳而灭吴,其所以赂遗于吴者,甚厚而有节也。是以财不匮。其所以听役于吴者,甚劳而有时也。是以本不摇。然后勾践得以安意肆志焉,而吴国固在其指掌中矣。今以天下之大而中书常有蛮夷之忧,宜其内治有不办者。故臣以为,治天下,不若清中书之务。中书之务清,则天下之事不足办也。今夫天下之财举归之司农,天下之狱举归之廷尉,天下之兵举归之枢密,而宰相特持其大纲,听其治要,而责成焉耳。夫此三者,岂少于蛮夷哉,诚以为不足以累中书也。今之所以待二国者,失在于过重。古者有行人之官,掌四方宾客之政,当周之盛时,诸侯四朝,蛮夷戎狄莫不来享,故行人之官治其登降揖让之节,牲刍委积之数而已。至于周衰,诸侯争强,而行人之职为难且重。春秋时秦聘于晋叔向,命召行人子员,子朱曰:朱也当御。叔向曰:秦晋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秦晋赖之不集三军暴骨。其后楚伍员奔吴为吴行人,以谋楚,而卒以入郢西。刘之兴有典属国,故贾谊曰:陛下试以臣为属国,请必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伏中行说,而笞其背,举匈奴之众惟上所令。今若依仿行人属国,特建一官重任而厚责之,使宰相于两制之中举其可用者,而弗夺其权,使大司农以每岁所以馈于二国者,限其常数,而预为之备。其馀者,朝廷不与知也。凡吾所以遣使于彼,与吾所以馆其使者,皆得以自择,而其非常之辞,无厌之求,难塞之请,亦得以自答,使其议不及于朝廷,而其閒暇则收罗天下之俊才,治其战攻守禦之策,兼听博采,以周知敌国之虚实。凡事之关于境外者,皆以付之。如此,则天子与宰相,特因其能否而定其黜陟,其实不亦甚简欤。今自宰相以下,百官汎汎焉,莫任其职,今举一人而授之,使日夜思所以待二国,宜无不济者,然后得以安居静虑,求天下之大计,惟所欲为,将无不可者。 《民政策》苏辙 臣闻天下有二病:好战则财竭而民贫,畏战则多辱而无威。欲民之无贫,则无疾夫无威;欲君之无辱,则无望乎财之不竭。此二患者,天下未尝兼有也。古之人君,各从其所安而处其偏,是以不获全享其利,而亦未尝兼受其病者。昔匈奴之于汉,可以见矣。文、景之世,天下治安,民生老死不知征役之劳,府库盈溢,其赋于民者,三十而取一,可谓至盛矣。然而匈奴傲慢侵侮,至甚不逊,输金缯,纳锦绣,天子之至辱也,而文、景不以为意,以求全其民。至于武帝,不忍数世之忿,尽天下之锐而攻之,辟地千里,斩馘百万,匈奴之民,死者大半。洗除先帝之宿耻,而夸大中国之气,得志满意,无以加矣。而内自疲弊,中民之家大抵皆破,无复千金之户。此二者皆有所就其成功,是以有所忍而不顾。而智者之论,已谓非中国之长算矣。今者中国之弊,在于畏战,畏战固多辱矣,而民又不免于贫,无所就其利,而偏被其害,重赋厚敛,以为二边之赂,国辱而民困。盖今世之病,已极矣。贤人君子竭其智虑,以求安于民,而民尝为夷狄之所扰。天子欲使其泽下布四海,而海内常为夷狄之所困。此其弊盖有源矣。二边之赂不绝,是以天下之赋敛,虽知其甚重而不可轻。天下之赋敛甚重而不可轻,是以天下之民,虽知其甚困,而不可得而安也。故臣于民政之终,而特备论其要云。盖方今天下之议,莫不以为二边之赂,不可去也。独其勇者则曰:宁战而无赂,战未必败,而赂必至于困乏。臣窃以为,此古之汉武帝、唐太宗坚忍而不顾者,足以行之。然亦有所犯天下之至危,何者。吾民之不战久矣,用不战之民,而待必战之敌,窃恐世俗之难支也。夫古者霸王之臣,因败而成功,转祸而为福,若反覆手之间耳。桓公见胁于曹沫,欲背其盟,管仲因而信之,以自结于诸侯。桓公袭蔡,本以诛少姬之罪,管仲因而伐楚,责包茅之不入,而诸侯大服。臣窃韪之,方今二虏之赂,虽有所不得已而然者,然其势偶有似夫战国之际,以谋相倾而阴相溃者。是故臣欲因而成之,以潜破二虏之国。古语有之曰:将欲取之,必固予之。昔者晋之取虞,越句践之取吴,冒顿之取东国,石勒之取王俊,此四者皆其予之之方也。夫邻国之患,唯其相忌而相伺,以不敢相易。是以其虑详密而难图。今夫中国之不竞,亦已久矣。彼其相视以为无能为者,非一日也。然犹未肯释然而无疑。夫惟释然而无疑,而后其国可取。今吾犹有所龃龉于其间,彼以吾为犹有不服之心,是以君臣相视,而未敢懈。盖古之英雄,能忍一朝之耻,而全百世之利。臣以为当今之计,礼之当加恭,待之当加厚,使者之往,无求以言胜之,而使之来者,亦无求以言犯之。凡皆务以无逆其心,而阴堕其志,使之深乐于吾之贿赂,而意不在我。而吾亦自治于内,蒐兵拣马,择其精锐而损其数,以外见至弱之形,而内收至强之实。作内政以寓军令。凡皆务以自损吾强大之势,而见吾衰弱之状,使之安然无所顾忌,而益以怠傲。不过数年,彼日以无备,而吾日以充实。彼犹将以吾为不足与也,而有无厌之求。彼怠而吾奋,彼骄而吾怒。及此而与之战,此所谓败中之胜而弱中之强者也。嗟夫。方今之事其势亦有二而已矣,能奋一朝之劳,而尽力以攻之,则其后可以大安,而其始也,不免有岁月之勤;能忍一朝之辱,而自损以骄之,则其后可以骤胜,而其始也,不免有岁月之耻。此二策者,皆足以谋人之国,败人之兵,而有胜矣。而臣窃谓今世之所安者,必其予之而骄之者也。嗟夫。知能攻之,则必洗天下之大惭;不能攻之,则骄之而图其后。未有不能攻之又不能骄之,而拱手以望其成功者。方今每岁委百万之资以与人,而不能使人无疑其有不服之心,罄竭四海,而其终不能以成事。特幸其一时之安,而欲得其间隙之际以治天下,天下安可得而治哉。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十四卷 北方诸国总部艺文二 《复河套疏》明·曾铣 夫夷狄之叛服无常,而中国之制驭有道,要在图难于易,庶几杜渐防微。仰惟皇上聪明圣治,法古宪天,礼乐文章一新,昭代之制文事武备,殆旷世所莫及者,是宜舞干羽于两阶,内治修而远人服。顾兹北虏乃敢梗化,往犯山西、宣大。二三年来入寇榆林,内地残伤,远迩惊惧。夫丑寇虽众,不过汉一大县,而猖獗乃尔。岂国家之兵力不能支,而制禦之者或未得其要欤。臣窃计之,盖我失其险,贼得所据,巢穴既固,驱除遂难。顾其因循日甚一日,故制驭上策莫如复套不是之图,而徒周章于防禦之末。譬犹扬汤止沸,而不知抽薪,外患未能已也。臣谨按河套古朔方地,三代以来悉隶中国。《诗》曰: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猃狁于襄。汉武帝遣卫青出塞,取河南地为朔方郡,筑城缮寨,因河为固。后世称之曰:雄才大略。唐初朔方军以河为境,嗣是张仁愿取漠南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突厥不敢踰山牧马,朔方亦无寇,岁损费亿计。至宋李继迁叛走斤泽,进陷灵肃,河套复为虏有,率不能制。我太祖高皇帝顺天应人,驱逐胡元,远遁漠北。成祖文皇帝三犁虏庭,馀孽奔亡几千里,救死不暇。当是时薄海内外皆入版图,岂界河套已乎。后以东胜孤远,撤之内守,复改榆林为镇城。方初徙时,套内无虏,土地沃膏,草木繁茂,禽兽生息,当事之臣不以此时据河守,乃区区于榆林之筑。此时虏势未大,犹可委也,失此不为。弘治八年虏编筏渡河,剽掠官军牧马。十二年拥众入寇,自后常牧套内,侵扰中原。孝庙有欲复之志,而未逮。至武庙常欲征之而未能,因使虏酋吉囊得以据为巢穴,祸根既种,窃发无时,出套则贼寇宣大、三关,京师震恐,入套则寇延宁甘固,生民涂毒,此拨乱之功。天将有意于我皇上乎,夫河套自三代以迄于今,中国所守以界夷夏,又我圣祖之所留也。一统故疆,三边沃壤,其理宜复,顷年不守,遂使深山、大川势顾在彼,而宁夏外险反南备,河虏得出没,自由东西侵掠,徒劳守禦,无补缓急。盖套虏不除,则中国之害日炽,浸淫虚耗将来之祸。有臣子所不忍言者,其势所宜复也。我皇上德迈三皇,功光列圣,选将练兵宵旰日切,岁发帑银以济边圉。凡所以攘却外患,以保安兆民者,天心实鉴祐之,而当时封疆之臣,曾无有为国家深长之思,以收复祖宗旧业为生民立命者,盖军旅之兴,国家之重务。图近利则坏远谋,小有挫失媒糵其短者,继踵而至,鼎镬刀锯面背森然,其不改心易虑者几希,况复所见不同,甲可乙否。若待来年,便已迁延不振,日复一日,长寇贻祸。臣虽愚昧,岂不知兵凶战危未易举动,但近年以来,得之见闻,常怀愤激。今复亲履其地,目击此虏跳梁地方危殆,切齿痛心,实有寝不安席,食不下咽焉者。昔葛伯仇饷,成汤往征,淮蔡一隅之寇耳,裴度尚以为不与此贼共戴天。陛下德过成汤,而在位之臣文武足备,又匪但裴度之比。可使裔夷猖肆,苍生阽危,一至此哉。夫豮豖之牙为力尚易,猛虎负隅则有莫之敢撄者,其势则然也。故敢冒昧辄具短见,上陈睿览,伏乞敕下该部,将臣此奏与修筑榆林边墙之奏会集廷臣详议可否,如蒙采纳,特赐该部修边,复套次第施行。盖选将材,除戎器,备刍粮,练兵马,非朝夕可办,所贵及时修举,则临期无误武功底成,或曰:榆林边墙方议修筑,今乃辄有复套之议,会极归要顾当何如。臣曰:筑边之议为四十年之谋也。虏在套中生长日盛,病根尚在,为患无期,不防则为无险,防之则兵力坐困。有馀在贼,不足在我,譬之作堤壅水,一朝溃决,则汎滥不支矣。若夫复套振武扬威,歼彼丑寇,驱其馀党,置诸大漠,临河作障,天险为池,皇灵既昭,贼胆应裂,狼顾胁息,虽数轻肆侵轶,譬之大禹治水以海为壑,而水归其所不至横流,此社稷之计。圣子神孙之所永图也。然河套既复,犹兼修边之工,若距榆林以为边,则河套永弃,虏患何时而息乎。今神圣在上,英俊在旁,时所当乘,机不可昧,见可而动,相时以成,此臣犬马之忠也。谨将复套数事开坐具本,伏惟皇上裁择一曰立纲纪纲者大纲也,规模之谓也,纪者条理也,节目之谓也,规模欲其大,节目欲其详,纪纲既立,则戎事可兴也。复套之举国之重务,人之谋曰须得兵三十馀万,马步水陆齐驱并进,裹粮二百万石,兼折银三百万两,一举破贼,驱之出境。即沿河修筑城垣界,守此一说也。臣以为此谋虽善,其势实难。今三边之兵可用者不满六万,如调他镇,顾此失彼,三十万众,徒尔烦劳,其难一也。仓库空乏,上下交困,银谷累五百万,一朝毕集,势不易能,其难二也。一战胜贼,贼未胆落,辄兴板筑,师徒易挠,其难三也。臣则以为,悯生民之陷溺而与之,除暴疾丑虏之猾夏而因之,正名爰、整雄师,张皇义旅,奚烦兵力之多,虽在兵精,食足以时,而春蒐于套,秋守于边。如是三年,虏势必折,俟其远遁,然后拒河为城,分番哨守,则人力不困,财用不竭,而河套可复,既而移抚镇以制之,立行都司并卫所、州郡以属之,又设巡守兵备道以理之。凡江淮之北各省有犯该边卫及烟瘴充军者,皆定发于卫,所犯该口外为民者,皆定发于州郡,将套中之地预为踏拨,多置鱼鳞籍册,以防日后弊端。每军民一户给田二顷,俾之岁耕一顷,閒一顷,是为閒田以养馀力,其沿边军民亦出召募,有愿守边者,皆给以田。引黄河之水为大小之渠,渠以灌田,可备旱涝。高黍下稻任土所宜,数年之后,套地可尽垦而又仿井田之意。广沟洫之制。吾民易于稼穑,勇于驱驰,既临河设险,夏秋决难侵犯,我得耕稼矣。比及河冻农事已浚,乃于讲武之时为禦虏之计,民不告劳,农不告费,行之既久,则河湟之地不异中州,此规模节目之大略也。乞敕该部预为料理,三年之后举而措之,有未尽者,容臣次第敷奏。虽然屡年边事废弛,将士怯懦,甲兵未练,整顿实难,须及时饬治。来年春月,先将邻边贼巢剿除,以倡我军之气,俟其胆略渐雄,于焉昭盛明无外之度,阐皇上救民之仁,多给榜文、标示、牌额遍置套中,以开来降之路,以归被虏之民。然后兴问罪之师,举三年之役,则顺天以动,豫在师中吉矣。一曰审机宜。天下之事有机时与势为之也。孟轲氏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知机论也。得其机而乘之,胜算在我,何往不济。虏之据有河套也,逐水草以往牧,猎禽兽以驰骋。秋高马肥,弓矢劲利,纠合党类动数十万长驱深入,彼聚而攻,我分而守,此虏寇之时势我不得而与之也。及其入套,深冬冱寒,水草枯冻,又皆各就住牧,其势自分,且马无宿草,渐至羸瘠。比及春深,贼因以弱,我则训练强兵,攒槽秣马,营伍整肃,火器精利,此我之时势虏不得而与之也。今之禦边者,虏弱不乘因,仍怠怯虏强莫禦,苟且支吾,坐失军机,所以有败而无胜。臣愿练兵六万,再调山东鎗手二千多,备矢石,每于春夏之间,水陆并进,直抵虏巢,乘其无备,我聚而攻,彼分而守,材官驺发,矢道同的,炮火激烈,电掣雷轰,贼纵有援,旬月斯集,目前震荡势必难支。此窥敌观变潜深参伍之术,臣亦计之审矣。仍乞命下宣大、山西总督、抚镇等官调度各镇兵马,严加堤备,耀武扬威,以防河东往牧之寇。倘套贼败亡,必将逾河而逃。厉兵秣马又可以收斩获之功,所谓掎角之势以全取胜之道也。然后班师而归,守我分地。秋高之时,贼如复仇而来,我军据险以守,况得胜之兵,勇气自倍,不待临墙,可使挞伐,如是三年,虏势自衰。将远遁之不暇,而又敢据我河套也耶。至是则祖宗故地已复因河为险,修筑墩煌一如榆林修守之议,且讲求屯政,建置卫所,处分戍卒,填实边民,墙堑既固,耕穫可饶,全陜之转输渐省,而内帑之给发亦宽。三秦重地可保,万万年安固矣。不然贼之强也,来不能禦,贼之弱也,去不能惩。机事大失,公私俱困。臣不知其所终也。一曰:备长技。《汉书》: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两军相为表里,斯为万全之术。今虏贼之长技不异于昔时,而在我之长技复有如汉时之五者乎。臣不得而知也。欲求相为表里,殆又难矣。抑求其次,莫先于火器。盖天之所以保国家而卫生民者也。但有之而不能用,用之而不尽其利,与无技等耳。安望其有摧击之功乎。臣昔提督山西、三关尝造盏口炮、毒火飞炮具式奏请,蒙皇上发银数千两,比年禦虏赖焉。今秋于宁塞定边亦尝藉此两挫虏寇,故来降人口云虏中甚畏此器,言每年响子不似今年响子利害,打死人马数多此,其明验也。今欲复套,须备熟铁盏口炮六十个,长管铁铳一万五千把手把,小铁鎗二万根,长鎗三千根,生铁作炮十万个,焰硝十五万觔,硫黄三万觔,炮铁铅子大小二十五万觔,弓矢盾架相为表里。庶可鞭挞此胡,恢复故壤。然此特一年之具耳,三四年间如飞炮、硝黄、铅子之类又须陆续补其缺坏。今京造火器种种具备防边可矣,但或宜于此,而不宜于彼,或可以守,而不可以攻。大者质重而难于致远,生者日久而多所燬裂,留以别用,各有所长,若曰神机,不可外造盔甲、神鎗等器,原为私藏者例也。而盏口炮、长短铁铳律条既无该管,而实为筹边破虏之公器,特敕该部不以为例,速发帑银二三万两,给各该抚镇官于山西、陕西等处买办置造,以为复套之资。盖成造而后教演服习,而后运用。语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之谓也。不然虏技精强,我军莫恃,万全之功未可必也。 《长城说》章潢 长城之筑,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馀里,非独秦始皇筑也。昭王时,已于陇西北地上郡,筑长城以固边矣。亦非尽秦筑也,起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燕自造至襄平,亦皆筑长城矣。秦之后若魏、若北齐、若隋亦皆筑焉。盖天以山川险隘限华夷,有所不足,增而补之,亦不为过。且有为民之意存焉。使后之人惩秦人,起闾左之失,虑蒙恬绝地脉之祸,而废其已成之功,非计也。但内政不修,而区区于外侮之禦,乃至于竭天下之财,以兴无已之功,则不知所务耳。 《防河套议》前人 成化二年三月,延绥纪功兵部郎中杨琚奏:延绥、庆阳二境东接偏头关,西至宁夏花马池,相去二千馀里,营堡迂疏,兵备稀少,以致河套达贼屡为边患。近有百户朱长年七十馀,自幼熟游河套,亲与臣言:套内地广田腴,亦有盐池,海葭州等民,多出墩外种食。正统间,有宁夏副总兵黄鉴奏,欲于偏头关、东胜关、黄河西岸地名一科树起,至榆、沟、速、迷、都六镇,沙河、海子山、火石脑儿、碱石、海子、回回、墓红、盐池、百眼井、甜水井、黄沙沟,至宁夏黑山觜、马营等处共立十三城堡,七十墩台,东西七百馀里,实与偏头关,宁夏相接,惟隔一黄河耳。当时议者以为地土平漫,难据已之,后总兵官石亨又奏,欲将延绥一路营堡移徙直道,是欲不免暂劳一时军民之力,实为万世边防之长策也。按薛应旂曰:尝历延绥、庆阳诸境,往复于偏头关、花马池二千里间,凡诸营堡咸为稽考,询之将官,故老犹皆记忆。杨琚之策且曰:曾铣几于复套其计,盖不出此,惜乎垂成而杀身也。 《复河套议》前人 国家慎西北之防,以固封守,自东胜而西,因河为境,盖二千馀里。自河以南,则皆周秦以来朔方故地,且其地沃衍,有屯牧之利,此祖宗之疆,理所谓内夏外夷,而据险以守者也。往以承平弛备,虏遂得乘,凭要塞出入于吾河套之中,百有年来,莫有能驱之出境,亦罔复有以拓还为意者,甚可叹也。皇上喟然嘉与边臣,欲复套之议,一代缵承之鸿烈,诚在是矣。而或谓黠虏盘据之势,虑不足以逐之。夫储峙之必充器,用之既利,将卒之选,练战阵之服闲,倡其勇敢,而相其机宜。传曰:兵义而时动,动则威。以吾之人民,复吾之土地,其于顺逆之势,何如也。或虑其逐之可以复至洪河之险,与彼共之者,非也。盖自东胜内移,榆林启镇,而河套昔时丰膏之壤尽举而弃之,论者徒知虏人蕃牧其中,其势为日盛,而不知我兵玩愒积懦,实有以相成授之安饱,以启吾疆圉之劳饥,纳之门庭,以勤吾扄阈之备禦,岂非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乎。今乃曰:烽堠之绵长,转饷之悬逖,士伍之单弱,甲马之疲羸,若将无以守之者。愚则曰:祖宗守边之制,屯田不可不讲也。夫河套之地,历代之所列郡,而《宋史》所载五谷咸宜。祖宗时,沿边设备,皆有屯营,故边防有策应之便。今诚复祖宗之法俟,河套既复开卫,留屯杂籍兵民署建抚总外,则乘塞列隧,营垒木谯珠联不绝,庀兵饬堠相警防援,使虏人不得攻扰,内则制亩分川、牛具农器种粮有给,诱勤督惰,息讼宽征,使吾军家有盖藏,如是则士有馀粮,马有馀刍,以战则克,以守则固。黄河如带,可以永为天险之防,而宣大、固宁无窥窃之警,虏可久绝,吾可恒守矣。 《河套叙》前人 夫边计博而悍锐之,臣亦或有理先帅之绪,而思复河套者乎。藉令国家都长安,借河套之地以为外屏,而益斥远虏可复也。长安,今不得言重矣。我以十万之众逐虏而果去也,势不得不设八卫,卫五千人而后成,军何所取调也。若移镇,何镇可移也。势必错卫、所、州邑得二万民户以配,何户可徙。势必筑五六城以犬牙相错,何所取土石、材木也。虏必争,争当以兵数万卫之,何所取饷也。河地饶,即可屯守,虏能不蹂践乎。何以能且耕且战也。虏既失地,独不能合东大国而并力我乎。大国即不,虏独不能从之而西,以取偿于京辅乎。我竭天下以奉陜,而陕不益安,乃以京辅委者,非策也。故曰:海道可暂通,而河套卒不可复也。海纵不暂通,吾不可遽而废其道,河套纵可复,吾且缓而待数十年之后。 又 河套周回三面,阻黄河,土肥饶,可耕桑,切近陕西榆林堡,东至山西偏头关,西至宁夏镇,东西几二千里。南至边墙,北至边河,远者八九百里,近者二三百里,即周之朔方。秦之所取匈奴河南地,汉之定襄郡。赫连勃勃、赵元昊之所据以为国者也。唐三受降城在河套北,黄河之外。元东胜州在受降城之东,国初虏遁河外,居漠北,延绥无事。正统以后,侵失其险,虏始渡河犯边。镇守都督王祯始筑榆林城,创缘边一带营堡、墩台,累增至二十四所,岁调延绥、延德、庆阳三卫官军分戍,而河南、陕西客兵助之,列营积粮以遏寇路。景泰初虏犯延庆,不敢深入。天顺初阿罗出掠我边人以为向导,因知河套所在,不时出没,遂为边境剥肤之害矣。 《河套处置》前人 按:河套之地,大河外环,此天地设险,以界华夷之所。虞夏轮贡,未尝外焉。自是以来,凡中国盛时,咸有其地。我皇祖时,亦然尝设立将士,阻河以守。盖因天地之险,帝王之轨,防外虞靖中夏也。后委之裨胡,虏巢穴于内,因而侵犯我鄙,几无宁岁矣。昔秦取其地,募内郡贫民充实其中,然政教不闻,故卒没入匈奴。汉武时复取其地,立朔方郡县,募民徙者十万口。及山东大水,徙其贫民于中者,又七十馀万口。自是陇西北地河西,胡寇益少,然当其时皆仰给县官,使者分护费以亿计,其后政教未闻,亦终没入匈奴。今内郡民十室九贫,有无产有家之民,有无家有身之民,丰岁尚多缺食,稍值饥馑,则易于为乱。故白莲、赤眉之徒一唱辄和者,如蚁附焉。往岁,流贼横行海内,请旨招募并诸矿洞壮士,悉收蓄之,稍加训练,皆精兵也。夫然授以妻室,渐自南而北,按周官井田之法,给以斯地。凡为邑、为丘、为甸,悉如周制,但浍洫稍深广之其庐舍为堡,久之食裕,仿西戎雕房之式为之可也。其始授田给费半载,若种黍时授田给以四月之费可也,农暇则训以孝弟忠信之道,师律战阵之法,如是三年,可使有勇知方。十年,则岐周之政可复,匈奴将喙息遁逃不暇,又何侵犯之足虞哉。然此特大略而已,若夫大纲小纪举而张之,以合时宜,不失先王之轨,以尽经纶之道,则在当路君子云。 《河套事宜》前人 天顺五年冬,虏酋阿罗出渡河入套,寇延绥。河套周回三面,阻黄河,土肥饶,可耕桑,切近陕西榆林堡,东至山西偏头关,西至宁夏镇,东西几二千里。南至边城,北至黄河,远者八九百里,近者二三百里,即周之朔方,秦之取匈奴河南地。汉之定襄郡。赫连勃勃、赵元昊之所据以为国者也。唐三受降城,在河套北黄河之外。元东胜在受降城之东。国初虏遁河外,居漠北、延绥无事。正统以后浸失其险,虏始渡河来犯,近边镇守都督王祯,始筑榆林堡城,设法禦之,筑瞭望墩台,创沿边一带营堡,累增至二十四所。岁调延安、绥德、庆阳三卫官军分戍,而河南、陕西客兵助之,列营积粮,以遏寇路。景泰初,虏犯延庆,不敢深入。天顺初,阿罗出掠,我边人以为乡导,遂知河套所在,入居其中,以伺机便,不时出没,遂为边境剥虏之害矣。按自秦蒙恬逐匈奴,取河南地。汉武帝用主父偃策言,河南地肥饶,外阻河乃立朔方郡,因河为固。后赫连勃勃、李继迁皆据此地,雄于北方。元昊继之遂称夏帝,据河南之州九,皆在今套中。《宋史》称其地饶五谷,尤宜稻麦。《淑园杂记》谓近时关中大饥,流民入其中,求活者甚众,踰年才复业。《九边图》亦谓彼时虏少过河,军士得耕牧套内,益以樵采围猎之利,地方富庶,称雄镇焉。此数言凿凿,皆实也。叶文庄议乃谓,不可驻牧耕种,未之究矣。况中国守边,皆营屯在内,而拒戎虏于其外,今河套、花马池一带,则虏反入吾之内,而吾宁夏之屯,反守其外焉,不亦倾乎,呜呼。唐张仁愿犹能筑三受降城于北,以绝虏南寇路。而我朝能因河为固以守河南,而使虏得入据为巢穴,以为关陕无穷之害,我朝将有愧前代矣。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十五卷 北方诸国总部艺文三〈诗〉 《七哀诗》魏·王粲 边城使心悲,昔吾亲更之。冰雪截肌肤,风飘无止期。百里不见人,草木谁当迟。登城望亭隧,翩翩飞戍旗。行者不顾反,出门与家辞。子弟多俘虏,哭泣无已时。天下尽乐土,何为久留兹。蓼虫不知辛,去来勿与咨。 《饮马长城窟行》陈琳 饮马长城窟,水寒伤马骨。往谓长城吏,慎莫稽留太原卒。官作自有程,举筑谐汝声。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怫郁筑长城。长城何连连,连连三千里。边城多健少,内舍多寡妇。作书与内舍,便嫁莫留住。善侍新姑嫜,时时念我故夫子。报书往边地,君今出语一何鄙。身在祸难中,何为稽留他家子。生男慎莫举,生女哺用脯。君独不见长城下,死人骸骨相撑拄。结发行事君,慊慊心意间。明知边地苦,贱妾何能久自全。 《代边居行》宋·鲍照 少年远京阳,遥遥万里行。陋巷绝人径,茅屋摧山冈。不睹车马迹,但见麋鹿场。长松何落落,丘陇无复行。边地无高木,萧萧多白杨。盛年日月尽,一去万恨长。悠悠世中人,争比锥刀忙。不忆贫贱时,富贵辄相忘。纷纷徒满目,何关慨予伤。不如一亩中,高会挹清浆。遇乐便作乐,莫使候朝光。 《陇头水》元帝 衔悲别陇头,关路漫悠悠。故乡迷远近,征人分去留。沙飞晚成幕,海气夜如楼。欲识秦川处,陇水向东流。 《骢马驱》同前 朔方寒气重,胡关饶苦雾。白雪昼凝山,黄云夙埋树。连翩行役子,终朝征马驱。试上金微山,还看玉关路。 《边城思》何逊 柳黄未吐叶,水绿半含苔。春色边城动,客思故乡来。 《出塞》刘峻 蓟门秋气清,飞将出长城。绝漠冲风急,交河夜月明。陷敌摐金鼓,摧锋扬旆旌。去去无终极,日暮动边声。 《饮马长城窟行》陈后主 征马入他乡,山花此夜光。离群嘶向影,因风屡动香。月色含城暗,秋声杂塞长。何以酬天子,马革报疆场。 《水调第一叠》古乐府 平沙落日大荒西,陇上明星高复低。孤山几处看烽火,战士连营候鼓鼙。 《入破第四叠》前人 日晚笳声咽戍楼,陇云漫漫水东流。行人万里向西去,满目关山空恨愁。 《凉州歌第二叠》前人 朔风吹叶雁门秋,万里烟尘昏戍楼。征马长思青海上,胡笳夜听陇山头。 《大和第四彻》前人 塞北江南共一家,何须泪落怨黄沙。春酒半酣千日醉,庭前还有落梅花。 《杂诗》无名氏 无定河边暮笛声,赫连台畔旅人情。函关归路千馀里,一夕秋风白发生。 《饮马长城窟行》唐太宗 塞外悲风切,交河冰已结。瀚海百重波,阴山千里雪。迥戍危烽火,层峦引高节。悠悠卷旆旌,饮马出长城。寒沙连骑迹,朔吹断边声。胡尘清玉塞,羌笛韵金钲。绝漠干戈戢,车徒振原隰。都尉反龙堆,将军旋马邑。扬麾氛雾静,纪石功名立。荒裔一戎衣,云台凯歌入。 《陇头水》卢照邻 陇坂高无极,征人一望乡。关河别去水,沙塞断归肠。马系千年树,旌悬九月霜。从来共呜咽,皆是为勤王。 《早春边城怀归》崔湜 大漠羽书飞,长城未解围。山川凌玉障,旌节下金微。路向南庭远,书因北雁稀。乡关摇别思,风雪散戎衣。岁尽仍为客,春还尚未归。明年征骑返,歌舞及芳菲。 《边词》张敬忠 五原春色旧来迟,二月垂杨未挂丝。即今河畔冰开日,正是长安花落时。 《晚度天山有怀京邑》骆宾王 忽上天山路,依然想物华。云疑上苑叶,雪似御沟花。行叹戎麾远,坐怜衣带赊。交河浮绝塞,弱水浸流沙。旅思徒漂梗,归期未及瓜。宁知心断绝,夜夜泣胡笳。 《夕次蒲类津》前人 二庭归望断,万里客心愁。山路犹南属,河源自北流。晚风连朔气,新月照边秋。灶火通军壁,烽烟上戍楼。龙庭但苦战,燕颔会封侯。莫作兰山下,空令汉国羞。 《在军中赠先还知己》前人 蓬转俱行役,瓜时独未还。魂迷金阙路,望断玉门关。献凯多惭霍,论封几谢班。风尘催白首,岁月损红颜。落雁低秋塞,惊凫起暝湾。胡霜如剑锷,汉月似刀环。别后边庭树,相思几度攀。 《边城落日》前人 紫塞流沙北,黄图灞水东。一朝辞俎豆,万里逐沙蓬。候月恒持满,寻源屡凿空。野昏边气合,烽迥戍烟通。膂力风尘倦,疆场岁月穷。河流控积石,山路远崆峒。壮志凌苍兕,精诚贯白虹。君恩如可报,龙剑有雌雄。 《早秋出塞寄东台详正学士》前人 促驾踰三水,长驱望五原。天阶分斗极,地理接楼烦。溪月明关陇,戎云聚塞垣。山川殊物候,风景异凉暄。戍古秋尘合,沙寒宿雾繁。昔余迷学步,投迹忝词源。兰渚浮延阁,蓬山款禁园。彯缨陪绂冕,载笔偶玙璠。汲冢宁详蠹,秦牢讵辨冤。一朝从匪服,千里骛轻轩。乡梦随魂断,边声入听喧。南图终铩翮,北上遽摧辕。吊影惭连茹,浮生倦触藩。数奇何以托,桃李自无言。 《塞北二首》沈佺期 虏障天骄起,秦城地脉分。柏坛飞五将,梅吹动三军。锋刃奔涛色,旌旗焰火文。朔风吹汗漫,飘砾洒轒辒。海气如秋雨,边烽似夏云。二庭无岁月,百战有功勋。形影随鱼贯,音书在雁群。归来拜天子,凯乐助南薰。 其二 胡骑犯边埃,风从丑上来。五原烽火急,六郡羽书催。冰壮飞狐冷,霜浓候雁哀。将军朝授钺,战士夜衔枚。紫塞金河里,葱山铁勒隈。莲花秋剑发,桂叶晓旗开。秘略三军动,妖氛百战摧。何言投笔去,终作勒铭回。 《塞外三首》郑愔 塞外萧条望,征人此路赊。边声乱朔马,秋色引胡笳。遥嶂侵归日,长城带晓霞。断蓬飞古戍,连雁聚寒沙。海暗云无叶,山春雪作花。丈夫期报主,万里独辞家。 其二 荒垒三秋夕,穷郊万里平。海阴凝独树,日气下连营。戎旆霜旋重,边裘夜更轻。将军犹转战,都尉不成名。折柳悲春曲,吹笳断夜声。明年汉使返,须筑受降城。 其三 阳鸟南飞夜,阴山北地寒。汉家征戍客,年岁在楼兰。玉塞朔风起,金河秋月团。边声入鼓吹,霜气下旌竿。海外归书断,天涯旅鬓残。子卿犹奉使,恒向节旄看。 《幽州夜饮》张说 凉风吹夜雨,萧瑟动寒林。正有高堂宴,能忘迟暮心。军中宜剑舞,塞上重笳音。不作边城将,谁知恩遇深。 《雁门胡人歌》崔颢 高山代郡东接燕,雁门胡人家近边。解放胡鹰逐塞鸟,能骑代马猎秋田。山头野火塞多烧,雨里孤峰湿作烟。闻道辽西无斗战,时时醉向酒家眠。 《陇头吟》王维 长城少年游侠客,夜上戍楼看太白。陇头明月迥临关,陇上行人夜吹笛。关西老将不胜愁,驻马听之双泪流。身经大小百馀战,麾下偏裨万户侯。苏武才为典属国,节旄空尽海西头。 《送李澹然判官》前人 不识阳关路,新从定远侯。黄云断春色,画角起边愁。瀚海经年别,交河出塞流。须令外国使,知饮月支头。 《送刘司直赴安西》前人 绝域阳关道,胡沙与塞尘。三春时有雁,万里少行人。苜蓿随天马,葡萄逐汉臣。当令外国惧,不敢觅和亲。 《出塞作》前人 居延城外猎天骄,白草连山野火烧。暮云空碛时驱 马,秋日平原好射雕。护羌校尉朝乘障,破虏将军夜渡辽。玉靶角弓珠勒马,汉家将赐霍嫖姚。 《塞下曲四首》王昌龄 蝉鸣空桑林,八月萧关道。出塞入塞寒,处处黄芦草。从来幽并客,皆共尘沙老。莫学游侠儿,矜誇紫骝好。 其二 饮马度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黄尘是今古,白骨乱蓬蒿。 其三 奉诏甘泉宫,总徵天下兵。朝廷备礼出,郡国豫郊迎。纷纷几万人,去者无全生。臣愿节宫厩,分以赐边城。 其四 边头何惨惨,已葬霍将军。部曲皆相吊,燕南代北闻。功勋多被黜,兵马亦寻分。更遣黄龙戍,唯当哭塞云。 《塞上曲》前人 秋风夜渡河,吹却雁门桑。遥见胡地猎,韝马宿严霜。五道分兵去,孤军百战场。功多翻下狱,士卒但心伤。 《关山月》储光羲 一雁过连营,繁霜覆古城。胡笳在何处?半夜起边声。 《古塞下曲》李颀 行人朝走马,直指蓟城旁。蓟城通漠北,万里别吾乡。海上千烽火,沙中百战场。军书发上郡,春色渡河阳。袅袅汉宫柳,青青胡地桑。琵琶出塞曲,横笛断君肠。 《平蕃曲三首》刘长卿 吹角报蕃营,回军欲洗兵。已教青海外,自筑汉家城。 其二 渺渺戍烟孤,茫茫塞草枯。陇头那用闭,万里不防胡。 其三 绝漠大军还,平沙独戍闲。空留一片石,万古在燕山。 《凉州词二首》王翰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其二 秦中花鸟已应阑,塞外风沙犹自寒。夜听胡笳折杨柳,教人意气忆长安。 《塞上》郭元振 塞外虏尘飞,频年出武威。死生随玉剑,辛苦向金微。久戍人偏老,长征马不肥。仍闻酒泉郡,已合数重围。 《闻笛》张巡 岧峣试一临,虏骑附城阴。不辨风尘色,安知天地心。营开边月近,战苦阵云深。旦夕更楼上,遥闻横笛音。 《塞下》杨达 秋日并州路,黄榆落故关。孤城吹角罢,数骑射雕还。帐幕遥临水,牛羊自下山。行人正垂泪,烽火起云间。 《塞上曲》常建 翩翩云中使,来问太原卒。百战苦不归,刀头怨明月。塞云随阵落,寒日傍城没。城下有寡妻,哀哀哭枯骨。 《塞下曲四首》前人 玉帛朝回望帝乡,乌孙归去不称王。天涯静处无征战,兵气销为日月光。 其二 北海阴风动地来,明君祠上望龙堆。髑髅皆是长城卒,日暮沙场飞作灰。 其三 龙斗雌雄势已分,山崩鬼哭恨将军。黄河直北千馀里,冤气苍茫成黑云。 其四 因嫁单于怨在边,蛾眉万古葬胡天。汉家此去三千里,青冢常无草木烟。 《岁暮碛外寄元撝》岑参 西风传戍鼓,南望见前军。沙碛人愁月,山城犬吠云。别家逢逼岁,出塞独离群。发到阳关白,书今远报君。 《发临洮将赴北庭留别》前人 闻说轮台路,连年见雪飞。春风曾不到,汉使亦应稀。白草通疏勒,青山过武威。勤王敢道远,私向梦中归。 《首秋轮台》前人 异域阴山外,孤城雪海边。秋来唯有雁,夏尽不闻蝉。雨拂毡墙湿,风摇毳幕膻。轮台万里地,无事历三年。 《北庭作》前人 雁塞通盐泽,龙堆接醋沟。孤城天北畔,绝域海西头。秋雪春仍下,朝风夜不休。可知年四十,犹自未封侯。 《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前人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前人 轮台城头夜吹角,轮台城北旄头落。羽书昨夜过渠 犁,单于已在金山西。戍楼西望烟尘黑,汉兵屯在轮台北。上将拥旄西出征,平明吹笛大军行。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虏塞兵气连云屯,战场白骨缠草根。剑河风急云片阔,沙口石冻马蹄脱。亚相勤王甘苦辛,誓将报主静边尘。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 《轮台即事》前人 轮台风物异,地是古单于。三月无青草,千家尽白榆。蕃书文字别,胡俗语音殊。愁见流沙北,天西海一隅。 《题苜蓿峰寄家人》前人 苜蓿峰边逢立春,葫芦河上泪沾巾。闺中只是空相忆,不见沙场愁杀人。 《过碛》前人 黄沙碛里客行迷,四望云天直下低。为言地尽天还尽,行到安西更向西。 《碛中作》前人 走马西来欲到天,辞家见月两回圆。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 《赴北庭度陇思家》前人 西向轮台万里馀,也知乡信日应疏。陇山鹦鹉能言语,为报家人数寄书。 《胡无人》李白 严风吹霜海,草枯凋筋簳。精坚胡马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旁,胡无人,汉道昌。陛下之寿三千霜,但歌大风云飞扬,安用猛士兮守四方。 《塞下曲三首》前人 五月天山雪,无花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阑。 其二 骏马似风飙,鸣鞭出渭桥。弯弓射汉月,插羽破天骄。阵解星芒尽,营空海雾销。功成画麟阁,独有霍嫖姚。 其三 塞虏乘秋下,天兵出汉家。将军分虎竹,战士卧龙沙。边月随弓影,胡霜拂剑花。玉关殊未入,少妇莫长嗟。 《使青夷军入居庸关》高适 匹马行将久,征途去转难。不知边地别,秪讶客衣单。溪冷泉声苦,山空木叶乾。莫言关塞极,云雪尚漫漫。 《部落曲》前人 蕃军傍塞游,代马喷风秋。老将垂金甲,阏支著锦裘。雕戈蒙豹尾,红旆插狼头。日暮天山下,鸣笳汉使愁。 《留花门》杜甫 北门天骄子,饱肉气勇决。高秋马肥健,挟矢射汉月。自古以为患,诗人厌薄伐。修德使其来,羁縻恩勿绝。胡为倾国至,出入暗金阙。中原有驱除,隐忍用此物。公主歌黄鹄,君王指白日。连云屯左辅,百里见积雪。长戟鸟休飞,哀笳晓幽咽。田家最恐惧,麦倒桑枝折。沙苑临清渭,泉香草丰洁。渡河不用船,千骑常撇烈。胡尘踰太行,杂种抵京室。花门既须留,原野转萧瑟。 《寓目》前人 一县葡萄熟,秋山苜蓿多。关云常带雨,塞水不成河。羌女轻烽燧,胡儿制骆驼。自伤迟暮眼,丧乱饱经过。 《东楼》前人 万里流沙道,征西过此门。但添新战骨,不返旧征魂。楼角凌风迥,城阴带水昏。传声看驿使,送节向河源。 《燕歌行》贾至 国之重镇唯幽都,东威九夷北制胡。五军精卒三十万,百战百胜擒单于。前临滹沱后易水,崇山沃野亘千里。昔时燕山重贤士,黄金筑台从隗始。倏忽兴亡空蓟丘,汉家又以封王侯。萧条魏晋为横流,鲜卑窃据朝五州。我唐区夏馀十纪,军容武备赫万祀。彤弓黄钺授元帅,垦耕大漠为内地。季秋胶折边草腓,治兵羽猎因出师。千营万队连旌旗,望之如火忽电驰。匈奴慑窜穷发北,大荒万里无尘飞。君不见,隋家昔为天下宰,穷兵黩武征辽海。南风不竞多死声,鼓卧旗折黄云横。六军将士皆死尽,战马空鞍归故营。时迁道革天下平,白环入贡沧海清。自有农夫已高枕,无劳校尉重横行。 《塞下曲》戎昱 汉将归来虏塞空,旌旗初下玉关东。高蹄战马三千匹,落日平原秋草中。 《塞下曲四首》李益 蕃州部落能结束,朝暮驰猎黄河曲。燕歌未断塞鸿飞,牧马群嘶边草绿。 其二 秦筑长城城已摧,汉武北上单于台。古来征战虏不尽,今日还复天兵来。 其三 黄河东流流九折,沙场埋恨何时绝。蔡琰没去造胡笳,苏武归来持汉节。 其四 为报如今都护雄,匈奴且莫下云中。请书塞北阴山石,愿比燕然车骑功。 《盐州过胡儿饮马泉》前人 绿杨著水草如烟,旧是胡儿饮马泉。几处吹笳明月夜,何人倚剑白云天。从来冻合关山路,今日分流汉使前。莫遣行人照容鬓,恐惊憔悴入新年。 《早度破讷沙》前人 破讷沙头雁正飞,鸊鹈泉上战初归。平明日出东南望,满碛寒光生铁衣。 《赴渭北宿石泉驿南望黄堆烽》前人 边城已在虏尘中,烽火南飞入汉宫。汉庭议事先黄老,麟阁何人定战功。 《拂云堆》前人 汉将新从虏地来,旌旗半上拂云堆。单于马向沙场猎,南望阴山哭始回。 《临滹沱见蕃使列名》前人 漠南春色到滹沱,边柳青青塞马多。万里江山今不闭,汉家频许郅支和。 《登夏州城楼观征人赋得六州胡儿歌》前人 六州胡儿六蕃语,十岁骑羊逐沙鼠。沙头牧马孤雁飞,汉军游骑貂锦衣。云中征戍三千里,今日征行何岁归。无定河边数株柳,共送行人一杯酒。胡儿起作和蕃歌,齐唱呜呜尽垂手。心知旧国西州远,西向胡天望乡久。回身忽作异方声,一声回尽征人首。蕃音虏曲直难分,似说边情向塞云。故国关山无限路,风沙满眼堪断魂。不见天边青作冢,古来愁杀汉昭君。 《经杀子谷》陶翰 扶苏秦帝子,举代称其贤。百万犹在握,可争天下权。束身就一剑,壮志皆弃捐。塞下有遗迹,千龄人共传。疏芜尽荒草,寂历空寒烟。到此尽垂泪,非我独潸然。 《出萧关怀古》前人 驱马击长剑,行役至萧关。悠悠五原上,永眺关河前。北虏三十万,此中常控弦。秦城亘宇宙,汉帝理旌旃。刁斗鸣不息,羽书日夜传。五军计莫就,三策议空全。大漠横万里,萧条绝人烟。孤城当瀚海,落日照祈连。怆矣苦寒奏,怀哉式微篇。更悲秦楼月,夜夜出胡天。 《塞下曲》张仲素 阴碛茫茫塞草腓,桔槔原上暮烟飞。交河北望天连海,苏武曾将汉节归。 《边上逢故人》王建 百战一身在,相逢白发生。何时得乡信,每日算归程。走马登寒陇,驱羊入废城。羌歌三两曲,人醉海西营。 《关山月》张籍 秋月朗朗关山上,山中行人马蹄响。关山秋来雨雪多,行人见月唱边歌。海边漠漠天气白,胡儿夜渡黄龙碛。军中探骑暮出城,伏兵暗处低旌戟。溪水连天霜草平,野驼寻水碛中鸣。陇头风急雁不下,沙场苦战多流星。可怜万国关山道,年年战骨多秋草。 《塞下曲》李贺 胡角引北风,蓟门白于水。天含青海道,城头月千里。雾下旗濛濛,寒金鸣夜刻。蕃甲锁蛇鳞,马嘶青冢白。秋静见旄头,沙远席羁愁。障北天应尽,河声出塞流。 《回中作》温庭筠 苍莽寒空远色愁,呜呜戍角上高楼。吴姬怨思吹双管,燕客悲歌动五侯。千里关山边草暮,一星烽火朔云秋。夜来霜重西风起,陇水无声噎不流。 《逢友人边游回》薛能 游子新从绝塞回,自言曾上李陵台。尊前语尽北风起,秋色萧条胡雁来。 《塞下曲》于濆 紫塞晓屯兵,黄沙披甲卧。战鼓声未齐,乌鸢已相贺。燕然山上云,半是离乡魂。卫霍徒富贵,岂能清乾坤。 《边行书事》李昌期 朔野烟尘起,天军又举戈。阴风向晚急,杀气入秋多。树尽禽栖草,冰坚路在河。汾阳无继者,羌虏肯先和。 《交河塞下曲》胡曾 交河冰薄日迟迟,汉将思家感别离。塞北草生苏武泣,陇西云起李陵悲。晓侵埤堄乌先觉,春入关山雁独知。何处疲兵心最苦,夕阳楼上笛声时。 《边上》张泌 戍楼吹角起征鸿,猎猎寒旌背晚风。千里暮烟愁不尽,一川秋草恨无穷。山河惨淡关城闭,人物萧条市井空。只此旅魂招未得,更堪回首夕阳中。 又             前人 万里黄云冻不飞,碛烟烽火夜深微。胡儿移帐寒笳绝,雪路时闻探马归。 《关山月》陈陶 昔年嫖姚护羌月,今照嫖姚双鬓雪。青冢曾无尺寸归,锦书多寄穷荒骨。百战金疮体沙碛,乡心一片悬秋碧。汉地应啼破镜时,胡尘万里婵娟隔。度碛冲云朔风起,边笳欲晚生青珥。陇上横吹霜色刀,何年断得匈奴臂。 《陇西行四首》前人 汉主东封报太平,无人金阙议边兵。纵饶夺得林胡塞,碛地桑麻种不生。 其二 陇戍三看塞草青,楼烦新替护羌兵。同来死者伤离别,一夜孤魂哭旧营。 其三 黠虏生擒未有涯,黑山营阵识龙蛇。自从贵主和亲后,一半胡风似汉家。 其四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送客临边》于鹄 若过并州北,谁人不忆家。塞深无伴侣,路尽只平沙。碛冷唯逢雁,天春不见花。莫随征将意,垂老事轻车。 《胡笳曲》无名氏 月明星稀霜满野,毡车夜宿阴山下。汉家自失李将军,单于公然来牧马。 《漠北怀古四首》明·僧梵琦 旷野多遗骨,前朝数用兵。烽连都护府,栅绕可敦城。健鹘云间落,妖狐塞下鸣。却因班定远,牵动故乡情。 其二 北向无城郭,遥遥接大荒。旧来闻汉土,前去是河隍。野蒜根含水,沙葱叶负霜。何人鸣觱栗,使我泪沾裳。 其三 每厌冰霜苦,长寻水草居。控弦随地猎,刳木近河渔。马酒茶相似,驼裘锦不如。胡儿双眼碧,惯读左行书。 其四 无树可黄落,有台如白登。三冬掘野鼠,万骑上河冰。土厚不为井,民淳犹结绳。令人思太古,极目眇平陵。 《塞下曲》前人 登埤望烽火,落日烟尘紫。百战久不归,空闺泪如水。汉兵十万馀,尽没长城死。城下有精灵,啾啾月明里。 《上都三首》前人 避暑宜来此,逢冬可住不?地高天一握,河杂水长流。赤日不知夏,清霜常似秋。向来冰雪窟,今作帝王州。 其二 王畿千里近,御苑四时春。苜蓿能肥马,葡萄不醉人。衮衣明日月,关塞绝风尘。古有官名谏,今无事可陈。 其三 双阙上云霄,层城近斗杓。夜开金殿锁,晨赴紫宸朝。月屋閒浮蚁,霜空好射雕。有官兼宰相,谁复似嫖姚。 《开平书事六首》前人 旧俗便弓马,新妆称绮罗。平原芳草歇,古戍暮云多。翠袖调鹦鹉,金鞭控骆驼。上楼看月色,无酒奈君何。 其二 绝域秋风早,殊方使客还。河冲秦日塞,地接汉时关。万里悲青冢,兼程过黑山。从容陪国论,咫尺近天颜。 其三 地势斜临北,河流稳向东。龙庭行万里,虎路达三崚。胡女裁皮服,奚儿控角弓。长吟对落景,独坐感飞蓬。 其四 北海何人到,西天此路通。寻经舍卫国,避暑醴泉宫。盛夏不挥扇,平时常起风。遥瞻仙仗簇,复有彩云笼。 其五 夜雪沙陀部,春风敕勒川。生涯惟酿黍,乐事在弹弦。不用临城将,何须负郭田。双雕来海外,一箭落天边。 其六 野外山横塞,天涯水绕羌。登高一俯仰,即事几炎凉。日晚雕声急,冰寒马足伤。我怀增感慨,谁与细平章。 《塞上感怀》王清 西风关外雪初晴,怀古思乡百感生。玉帐枕戈人万里,铁衣传箭夜三更。梦回绝域乌桓地,战罢空山敕勒营。烽火微茫天去远,月中鸿雁送秋声。 《秋兴八首》尹耕 万里长风落树柯,乾坤今日未投戈。空闻海国标铜柱,转见河湟起白波。是处清霜埋战骨,几人明月听渔歌。天涯憔悴三湘客,独抱遗骚怨薜萝。 其二 铜龙春辟晓光寒,金水桥横白玉栏。见说汉皇求妙药,故邀王母到长安。黄金夜献文成灶,青鸟朝翔太乙坛。不是岁星陪帝辇,蟠桃谁奉殿中欢。 其三 蓟门千里接云中,虏骑清宵警报同。合阵几窥青海月,鸣鞭争下黑山风。残冬战士衣仍薄,荒岁孤城廪欲空。南国十年输挽尽,防秋诸将漫论功。 其四 十万鸣弦报吉囊,野心狼子是花当。联姻故自轻中国,分道频看入汉疆。推毂丈人空肉食,操戈遗孽尚萧墙。不应干羽修文日,岁岁三关有战场。 其五 万山环合蔚州城,紫塞连云朔气清。禾黍岁时供上谷,烽烟日夜接神京。九宫迤逦通军壁,高垒崔嵬列虏营。稍喜摧锋章节帅,能将俘获谢苍生。 其六 王喜城边古废丘,金波泉涌夹城流。时危异姓能安汉,事去诸刘独拜侯。鼙鼓几遭豺虎急,山川曾入犬羊羞。石郎可是无长虑,直割燕云十六州。 其七 威名万里马将军,白首丹心天下闻。辽水旌旗馀杀气,泰山松柏已高坟。条侯自靖军中变,窦宪曾铭塞外勋。独倚凌烟思将略,暮天征雁下寒云。 其八 少小家居古北平,熟闻边事惯轻生。双旌夜渡桑乾水,一剑朝冲可汗营。排闼未陈忧世疏,弃繻空有愤时缨。沧江卧病今虚晚,鸿雁秋风旅梦惊。 《上谷歌八首上楚中丞》前人 貔貅十万阵堂堂,自古安危系朔方。东下鼓鼙连碣石,西来亭障是河隍。分兵久戍劳充国,借箸前筹赖子房。闻道暂留诸部落,拔营今已遁遐荒。 其二 大宁无路援开平,极北孤悬独石城。遥忆先皇亲跃马,长驱绝塞苦提兵。寒流汨汨交樵径,野戍荒荒列汉旌。千载土人谈往事,伯颜山下有英声。 其三 雷转桑乾白日昏,防秋边垒万星屯。先声几发金吾骑,力战犹传铁裹门。豪杰此时须甲冑,封疆何地不乾坤。似闻西镇分人我,蛇势常山请更论。 其四 永宁山外黄花镇,隆庆州傍土木城。千里风烟开紫塞,万年根本是神京。分工幸筑沿边垒,深入宜防间道兵。见说虏酋窥伺久,花当谁识近年情。 其五 飞狐倒马紫荆连,此去朝廷路一千。虎豹向来严锁钥,貔貅此日扫烽烟。时名受脤当关将,岁德临分破虏年。愿假轻兵逾绝塞,莫令疲病久戈鋋。 其六 新河洗马晚苍苍,风急城孤古膳房。分道往年频失利,筑垣今日见周防。转输几实饥人腹,锋镝新扶战士疮。乳哺庙谋应不后,坐看穷徼系苞桑。 其七 阳河西带镇宁流,顺圣川南是蔚州。比岁凶荒犹在眼,向来荼毒几曾收。灵关背出红沙岭,直峪斜通白草沟。封殖紫荆端在此,仓场刍粟可深筹。 其八 戍楼霜重角声残,策马朝登十八盘。紫气正当天北极,彩云时见汉长安。誓将锁钥标铜柱,应有麒麟画铁冠。况是六飞巡幸地,至今溪谷尚鸣銮。 《鹁鸽峪》前人 鹁鸽峪鹁鸽飞,书生画地谈兵机。一身耻溃千人围,千人围,战不止,力渐竭兮鼓声死,胡儿马上羡大刀,南向揶揄齐啮指。 《修边谣》前人 去年修边君莫喜,血作边墙墙下水。今年修边君莫忧,石作边墙墙上头。边墙上头多冻雀,侵晓霜明星渐落。人生谁不念妻孥,畏此营门双画角。 《战城南》前人 战城南,鼓声沸,胡阵如蛇前最锐。三冲五合令转严,仰面看天斜日坠。胡去不苦追,胡来不发矢。大开阵角卧中军,凯吹如雷四壁起。 《李牧祠下眺望作》喻时 泉源冰窦入春分,鸟语花香迟客闻。戍鼓寒沉龙塞月,夕烽晴照雪山云。年来近野多戎垒,时过回阳几雁群。险绝颇怜今昔地,莫教空说李将军。 《盘山绝顶》戚继光 霜角一声草木哀,云头对起石门开。朔风虏酒不成醉,落叶归鸦无数来。但使元戈销杀气,未妨白发老边才。勒名峰上吾谁与,故李将军舞剑台。 《三屯新城工成志喜》前人 受降新筑壮三屯,灯火遥连十万村。障燧层峦秦作塞,风云大陆蓟为门。东回地轴山河固,西拥天关宫阙尊。百二城边过质子,千秋同戴汉家恩。 《登石门驿新城眺望》前人 万壑千山到此宽,边城极目望长安。平生自许捐躯易,遥制从来报国难。尚有二毛惊岁变,偶闻百舌送春寒。庙堂只恐开边衅,疏草空教午夜看。 《送张伯任都谏阅视固原》冯琦 壮士常慷慨,懦夫多局促。男儿志万里,取别无踯躅。念从去年秋,虏骑公南牧。关门日以开,胡行一何速。鼓声郁不发,将士并杀戮。莽莽洮河间,系虏相随属。朝为汉边民,暮为胡地仆。生者长不归,死者填溪谷。氛祲高踰陇,声势远窥蜀。至尊日忧劳,臣子幸不辱。大臣亲行边,主将新分竹。比闻捷书来,破虏河湟曲。貔貅气始振,豺狼怒犹蓄。古来忌小胜,兵事多反覆。凯歌未盈耳,疮痍尚在目。军有三日粮,民无五月谷。中原疲转输,吾意忧心腹。天子命近臣,分道临荒服。兹行实特简,何以效芹曝。君看和亲事,利害如转毂。即令边衅开,安知不为福。要挟伐虏谋,掎角联番族。朝议省牵制,文法罢羁束。匈奴断右臂,汉将窥左足。岂无金城略,当如贾生哭。国耻犹未雪,长歌仍击筑。 《西巡出境寒甚时五月二十七也》郭登 一带关河向北流,黄云衰草不胜秋。征人更有思乡梦,羌笛休吹出塞愁。严整甲兵陈虎旅,静听金鼓拥貂裘。临风却忆江南客,纨扇轻纱笑倚楼。 《军回》前人 两行旌旆引鸣笳,万骑宵严不敢哗。隔岸水声冲石响,罩山云脚受风斜。孤村月落时闻犬,古塞春残不见华。归骑莫嫌征路滑,凉风吹雨洒尘沙。 北方诸国总部选句 隋·杨素《出塞诗》:荒塞空千里,孤城绝四邻。树寒偏易古,草衰恒不春。 唐·崔湜《边愁诗》:九月蓬根断,三边草叶腓。风尘马变色,霜雪剑生衣。 岑参《过酒泉诗》:黄沙西际海,白草北连天。 贺知章《送人之军中诗》:陇云晴半雨,边草夏先秋。杜甫《秦州杂诗》:塞垣风落木,客舍雨连山。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十六卷 北方诸国总部纪事 《管子·大匡篇》:狄人伐邢,邢君出,致于齐,桓公筑夷仪以封之。予车百乘,卒千人。狄人伐卫,卫君出,致于虚。桓公且封之。诸侯附,狄人伐,桓公告诸侯曰:请救伐,诸侯许诺,大侯车二百乘,卒二千人,小侯车百乘,卒千人,诸侯皆许诺,齐车千乘,卒先致缘陵,战于后,故败狄。其车甲与货,小侯受之。大侯近者,以其县分之,不践其国。北州侯莫来,桓公遇南州侯于召陵,曰:狄为无道,犯天子令,以伐小国,以天子之故,敬天之命令,以救伐。北州侯莫至,上不听天子令,下无礼诸侯。寡人请,诛于北州之侯。诸侯许诺,桓公乃北伐令支,下凫之山,斩孤竹,遇山戎,顾问管仲曰:将何行。管仲对曰:君教诸侯为民聚食,诸侯之兵不足者,君助之发,如此,则始可以加政矣。 《小匡篇》:桓公东救徐州,分吴半,存鲁蔡陵,割越地,南据宋郑,征伐楚。济汝水,踰方地,望文山,使贡丝于周室,成周反胙于隆岳,荆州诸侯,莫不来服。中救晋公,禽狄王,败胡貉,破屠何而骑寇始服。北伐山戎,制令支,斩孤竹,而九夷始听,海滨诸侯,莫不来服。西征,攘白狄之地,遂至于西河。方舟投柎乘桴济河,至于石沈。县车束马,踰大行与卑耳之貉,拘秦夏,西服流沙西虞而秦戎始从。故兵一出而大功十二。故东夷、西戎、南蛮、北狄、中诸侯国,莫不宾服。 《孔丛子·陈士义篇》:魏王使相国修好邻国,遂连和于赵。赵王既宾之而燕,问子顺曰:今寡人欲来北狄,不知其所以然。答曰:诱之以其所利,而与之通市,则自至矣。王曰:寡人欲因而弱之,若与交市,分我国货散于夷狄,是彊之也。可乎。答曰:夫与之市者,将以我无用之货,取其有用之物,是故所以弱之之术也。王曰:何谓我之无用,彼之有用。答曰:衣服之物,则有珠玉五䌽。饮食之物,则有酒醪五熟。此即我之所有,而彼之所利者也。夷狄之货,唯牛马旃裘弓矢之器,是其所饶,而轻以与人者也。以吾所有,易彼所饶,如斯不已,则夷狄之用,将糜于衣食矣。殆可举棰而驱之,岂徒弱之而已乎。赵王曰:敬受教。 《后汉书·马成传》:建武十四年,成屯常山、中山以备北边,并领建义大将军朱祐营。又代骠骑大将军杜茂缮治障塞,自西河至渭桥,河上至安邑,太原至井陉,中山至邺,皆筑保壁,起烽燧,十里一𠋫。在事五六年,帝以成勤劳,徵还京师。边人多上书求请者,复遣成还屯。及南单于保塞,北方无事,拜为中山太守,上将军印绶,领屯兵如故。 《魏书·源贺传》:贺以年老辞位,诏不许。又诏都督三道诸军,屯于漠南。是时,每岁秋冬,遣军三道并出,以备北寇,至春中乃班师。贺以劳役京都,又非禦边长计,乃上言:请募诸州镇有武健者三万人,复其徭赋,厚加赈恤,分为三部。二镇之间筑城,城置万人,给彊弩十二床,武卫三百乘。弩一床,给牛六头。武卫一乘,给牛二头。多造马枪及诸器械,使武略大将二人以镇抚之。冬则讲武,春则种植,并戍并耕,则兵未劳而有盈畜矣。又于白道南三处立仓,运近州镇租粟以充之,足食足兵,以备不虞,于宜为便。不可岁常举众,连动京师,令朝廷恒有北顾之虑也。事寝不报。 《北齐书·赵郡王琛传》:琛子睿,除北朔州刺史,都督北燕、北蔚、北恒三州,及厍堆以西,黄河以东,长城诸镇诸军事。睿慰抚新迁,量置烽戍,内防外禦,备有条法,大为兵民所安。有无水之处,祷而掘井,锹锸裁下,泉源涌出,至今号曰赵郡王泉。 《斛律羡传》:河清三年,羡转使持节,都督幽、安、平、南、北营、东燕六州诸军事,幽州刺史。其年秋,突厥众十馀万来寇州境,羡总率诸将禦之。突厥望见军威甚整,遂不敢战,即遣使求款。虑其有诈,且喻之曰:尔辈此行,本非朝贡,见机始变,未是宿心。若有实诚,宜速归巢穴,别遣使来。于是退走。天统元年夏五月,突厥木汗遣使请朝献,羡始以闻,自是朝贡岁时不绝,羡有力焉。诏加行台仆射。羡以北虏屡犯边,须备不虞,自厍堆戍东拒于海,随山屈曲二千馀里,其间二百里中凡有险要,或斩山筑城,或断谷起障,并置立戍逻五十馀所。又导高梁水北合易京,东会于潞,因以灌田。边储岁积,转漕用省,公私获利焉。 《隋书·梁睿传》:睿,为益州总管。时见突厥方彊,恐为边患,复陈镇守之策十馀事,上书奏之曰:窃以戎狄作患,其来久矣。防遏之道,自古为难。所以周无上算,汉收下策,以其倏来忽往,云屯雾散,彊则骋其犯塞,弱又不可尽除故也。今皇祚肇兴,宇内宁一,唯有突厥种类,尚为边梗。此臣所以废寝与食,寤寐思之。昔匈奴未平,去病辞宅,先零尚在,充国自劾。臣才非古烈,而志追昔士。谨件安置北边城镇烽𠋫及人马粮贮战守事意如别,谨并图上呈,伏惟裁览。上嘉叹久之,答以厚意。 《金史·李愈传》:愈,明昌二年,授曹王传,兼同知定武军节度使事。王奉命宴赐北部,愈从行,还过京师,表言:诸部所贡之马,止可委招讨司受于界上,量给回赐,务省费以广边储。拟自临潢至西夏沿边创设重镇十数,仍选猛安谋克勋臣子孙有材力者使居其职,田给于军者许募汉人佃种,不必远挽牛头粟而兵自富强矣。上览其奏,谓宰臣曰:愈一书生耳,其用心之忠如是。以表下尚书省议。会愈迁同知西京留守,过阙复上言,以为前表傥可采,乞断自宸衷,上纳用焉。自是,五年一宴赐,人以为便。 《丞相襄传》:襄,拜枢密使兼平章政事,屯北京。民方艰食,乃减价出粜仓粟以济之。或以兵食方阙为言,襄曰:乌有民足而兵不足者。卒行之,民皆悦服。时议北讨,襄奏遣同判大睦亲府事宗浩出军泰州,又请左丞衡于抚州行枢密院,出军西北路以邀阻䪁,而自帅兵出临潢。上从其策,赐内库物即军中用之。其后斜出部族诣抚州降,上专使问襄,襄以为受之便。赐宝剑,诏度宜穷讨。乃令士自赍粮以省挽运,进屯于沔移剌烈、乌满扫等山以逼之。因请就用步卒穿壕筑障,起临潢左界北京路以为阻塞。言者多异同,诏问方略。襄曰:今兹之费虽百万贯,然功一成则边防固而戍兵可减半,岁省三百万贯,且宽民转输之力,实为永利。诏可。襄亲督视之,军民并役,又募饥民以佣即事,五旬而毕。于是西北、西南路亦治塞如所请。无何,泰州军与敌接战,宗浩督其后,杀获过于,诸部敌相率送款,襄纳之。自是北陲遂定。襄还临潢,减屯兵四万、马二万匹。上以信符召还,遣近臣迎劳于途。既至,复抚问于第,入献边机十事,皆为施行,仍厚赐之,复拜左丞相。初,襄至自军,上谕宰臣曰:枢密使襄筑立边堡完固。古来立一城一邑,尚有赏赉,即欲拜三公,三公非赏功官,如左丞相亦非赏功者,虽然可特授之。遣左司郎中阿勒根阿海降诏褒谕。四年正月,进拜司空,领左丞相如故。 元·张耀卿《边堠纪行》:岁丁未夏六月初,吉赴召北上,发自镇阳信宿过中山,时积阴不雨,有顷开霁。西望恒山之绝顶耸拔,若青盖然。自馀诸峰历历可数。因顾谓同侣曰:吾辈此行其速返乎。此退之衡山之神也。翌日出保塞,过徐河桥,西望琅山森若剑戟而葱翠可挹,已而由良门定兴抵涿郡,东望楼桑、蜀先主庙,经良乡,度泸沟桥,以达于燕。居旬日而行,北过双塔堡、新店驿,入南口度、居庸关,出关之北口则西行经榆林驿、审家店,及于怀来县。县之东有桥,横木而上下皆石,桥之西有居人聚落。而县郭芜没,西过鸡鸣山之阳有邸店曰:平舆。其岭建僧舍焉。循山之西而北沿桑乾河,以上河有石桥,由桥而西乃德兴府道也。北过一邸曰:定防水,经石梯子至宣德州,复西北行过沙岭子口,及宣平抵驿,出得胜扼胡岭,下有驿曰孛落。自是以北诸驿皆蒙古部族所分主也。每驿各以主者之名名之,由岭而上则东北行,始见毳幕毡车,逐水草畜牧而已,非复中原之风土也。寻过抚州,惟荒城在焉。北入昌州,居民仅百家,中有廨舍乃国王所建也。亦有仓廪隶州之盐司,州之东有盐池,周广可百里,土人谓之狗泊,以其形似故也。州之北行百馀里,有故垒隐然,连亘山谷垒,南有小废城,问之居者,云此前朝所筑堡障也。城有戍者之所居,自堡障行四驿,始入沙陀,际沙陀所及无块石寸壤,远而望之若冈陵丘阜,然既至则皆积沙也。所宜之木榆柳而已,又皆樗散而丛生,其水尽咸卤也。凡经六驿而出陀复,西北行一驿,过鱼儿泊,泊有二焉。周广百馀里,中有陆道达于南北泊之东涯,有公主离宫,宫之外垣高丈馀,方广二里许,中建寝殿,夹以二室,皆以龟轩旁列,两庑前峙,登楼眺之颇快目力。宫之东有民匠杂居稍成聚落,中有一楼榜,曰:迎晖。自泊之西北行四驿,有长城颓址,望之绵延不尽,亦前朝所筑之外堡也。自外堡行一十五驿,抵一河,深广约什滹沱之三,北语云翕陆连,汉言驴驹河也。夹岸多丛柳,其水东注甚湍猛,居人云中有鱼,长可三四尺。春夏及秋捕之皆不能至,冬可凿冰而捕也。濒河之民杂以胡汉,稍有屋室皆以土冒之,亦颇有种艺麻麦而已。河之北有大山曰:窟速。吾汉言黑色也。自一舍外望之,黯然若有茂林者,迫而视之皆苍石也。盖常有阴霭之气覆其上焉。自黑山之阳西南行九驿,复临一河,深广加翕陆连三之一,鱼之大若前,捕法亦如之。其水始西流深急不可涉,北语云浑犯剌,汉言兔儿也。遵河而西行一驿,有契丹所筑故城,可方三里,背山面水,自是水北流矣。由故城西北行三驿,过毕里纥都乃弓匠精养之地,又经一驿,过大泽泊,周广约六七十里,水极澄澈,北语谓吾误竭脑儿。自泊之南而西分道入和林城,相去约百馀里,泊之正西有小故城,亦契丹所筑也。由城四望地甚平旷,可百里外皆有山,山之阴多松林,濒水则青杨丛柳而已,中即和林川也。居人多事耕务,悉引水灌之,间亦有蔬圃,时孟秋下旬糜麦皆槁,问之田者,云已三霜矣。由川之西北行一驿,过马头山,居者云上有大马首,故名之。自马头山之阴转而复西南行,过忽兰赤斤乃部曲民匠种蓺之所,有水曰塌末河,注之东北。又经一驿,过石堠,石堠驿道旁高五尺许,下周四十馀步,正方而隅巍然,特立于平地,形甚奇峻,遥望之若大堠然,由是名焉。自堠之西南行三驿,过一河曰唐古,以其源出于西夏故也。其水亦东北流,水之西有峻岭,岭之石皆铁如也。岭阴多松林,其阳帐殿在焉,乃避夏之所也。迨中秋后始启行,东道过石堠子至忽兰赤斤,东北迤逦入山,自是且行且止,行不过一舍,止不过信宿。所过无名山、大川,不可殚记。至重九日王师麾下会于大牙帐,洒白马湩修时祀也。其什器皆用木桦,不以金为饰,尚质也。十月中旬方至一山崦间避冬,林木甚盛,水坚凝,人竞积薪储水以为禦寒之计。其服非毳革,则不可,食则以膻肉为常,粒米为珍,比岁除日,辄迁帐易地,以为贺正之所,日大宴所部于帐前。自王以下,皆衣纯白裘,三日后,方诣大牙帐,致贺礼也。正月晦,复西南行,二月中旬,至忽兰赤斤,东行及马头山而止,趁春水飞放故也。四月九日,率麾下复会于大牙帐,洒白马湩,什器亦如之。每岁惟重九、四月九,凡致祭者再,其馀节则否。自是日始回,复由驿道西南往,避夏所也。大率遇夏则就高寒之地,冬则趍阳煖薪木易得之处以避之。过此以往,则今日行而明日留,逐水草便畜牧而已。此风土之所宜,习俗之大略也。仆自始至迨,归游于王庭者,凡十阅月。每遇燕见,必以礼接之,至于供帐衾褥、衣服、食饮、药饵,无一不致其曲,则眷顾之诚,可知矣。自度衰朽不饵,其何以得此哉。原上之意,出于好善忘势,为吾夫子之道而设,抑欲以致天下之贤士也。某何足以当之,后必有贤于隗者至焉。因纪行李之本末,故备志之。戊申夏六月望日太原张德辉谨志。 《病逸漫记》:迤北进贡者,待之加于四裔,顺天供床褥,礼部置酒宴,光禄人日供米一升,肉一斤,酒半瓶,又钦赐下程每五日五人供羊一只,米五升,酒若干,赏赐头目十六表里,加赐织金,其馀各两表里,又各衣一套,靴袜全。马价高者三表里,次者二表里,其羁留大同者,取万亿库钱粮,供给万亿库钱粮,颇为大官侵欺,以马草为名,军士所得者少,而官入己者多。 北方诸国总部杂录 《水经注》:始皇二十四年起,自临洮东暨辽海,西并阴山,筑长城及南越地,昼警夜作,民劳怨苦。故杨泉物理论曰:秦始皇使蒙恬筑长城,死者相属,民歌曰:生男慎勿举,生女哺用餔。不见长城下,尸骸相支拄。其冤痛如此矣。蒙恬临死曰:夫起临洮,属辽东,城堑万馀里,不能不绝地脉。此固当死也。 《中华古今注》:秦始皇三十二年,得谶书云:亡秦者,胡也。乃使蒙恬筑长城以备之。盖秦终于二世帝胡亥也。非为胡人所患。秦所筑城土色皆紫,汉塞亦然,故称紫塞者焉。 《归田诗话》:范文正公守延安,作《渔家傲》词曰:塞上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障里,寒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予久羁关外,每诵此词,风景宛然在目,未尝不为之慨叹也。然句语虽工,而意殊衰飒,以总帅而所言若此,宜乎。士气之不振,所以卒无成功也。欧阳文忠呼为穷塞主之词,信哉。及王尚书守平凉,文忠亦作《渔家傲》词送之,末云:战胜归来飞捷奏,倾贺酒,玉阶遥献南山寿。谓王曰:此真元帅之事也。岂记尝讥范词,故为是以矫之欤。 《墨客挥犀》:蔡子正久在边任,晚年以龙图阁直学士再守平凉,作《喜迁莺》辞一阕以自广,曰:霜天清晓,望紫塞,古木寒云衰草,溪马嘶风,边鸿翻月。陇上铁衣寒早,欲歌倚曲悲壮,尽道君恩须报。塞垣乐,尽路鞬锦领,山西年少。谈笑,刁斗静,烽火一把,长报平安耗。圣主忧边,威怀遐方,骄虏且宽天讨。岁华向晚愁思,谁念玉关人老。太平也,且欢娱,须把金尊频倒。此曲成,大传都下。 《梦溪笔谈》:边城守具中有战棚,以长木抗于女墙之上,大体类敌楼,可以离合,设之顷刻可就,以备仓卒。城楼摧坏,或无楼处受攻,则急张战棚以临之。梁侯景攻台城,为高楼以临城,城上亦为楼以拒之,使壮士交槊,斗于楼上,亦近此类。预备敌人,非仓卒可致。近岁边城有议,以谓既有敌楼,则战棚悉可废省,恐讲之未熟也。 昔人文章用北国事,多言黑山。黑山在大漠之北,今谓之姚家族,有城在其西南,谓之庆州。予奉使,尝帐宿其下。山长数十里,土石皆紫黑,似今之磁石。有水出其下,所谓黑水也。国人言黑水原下委高,水曾逆流。予临视之,无此理,亦常流耳。山在水之东。大底北方水多黑色,故有卢龙郡。北人谓水为龙,卢龙即黑水也。黑水之西有连山,谓之夜来山,极高峻。契丹坟墓皆在山之东南麓,近西有远祖射龙庙,在山之上,有龙舌藏于庙中,其形如剑。山西别是一族,尤为劲悍,唯啖生肉血,不火食,国人谓之山西族,北与黑水、南与鞑靼接境。 《昨梦录》:西北边城防城库,皆掘地作大池,纵横丈馀,以蓄猛火油,不阅月,池土皆赤黄,又别为池而徙焉。不如是,则火自屋柱延烧矣。猛火油者,闻出于高丽之东数千里,日初出之时,因盛夏日力烘,石极热则出液。他物遇之即为火,惟真琉璃器可贮之,中山府治西有大陂池,郡人呼为海子。余犹记郡帅就之以按水战,试猛火油池,之别岸为夷人营垒,用油者以油涓滴自火焰中,过则烈焰遽发,顷刻夷营净尽,油之馀力入水藻荇俱尽,鱼鳖遇之皆死。 《春明梦馀录》:李康惠承勋云:取边任之才,与内地异,边将之选,与文臣异,副参以下,又与大将异。大抵文臣之用于边者,当取其深沉有实材者为上,警敏识兵势者次之,而小廉曲谨、避谤远嫌者,非其人也。其好名刻薄之徒,不可用之,必坏边事。大将惟贵持重有谋,能节制偏裨,而不专于勇。副参、守备但有地方之责者,固当选其勇然,非廉则地方受害。游击、中军。千总之类是为军锋,必以勇力为主,而不可责备。宜行各边总制,巡抚会同巡按御史,将见任副参以下从公开注。某人材器,堪任何官何地,分别优劣具奏,黜陟仍于属内体访,果有材堪将领者,坐名保举推用。若大将内有不称任者,在京从科道,在外从巡按御史指实劾奏罢斥。然边方之事,征战固在将领,戎务所寄,实在文臣。近来臣僚之选,皆重内轻外,而于外之中,又重腹里而轻各边。在边有声望者,不久多改内地,欣然以为升秩,或稍迟,则人必慢易之矣。古称天下安危,其重在边,而臣又以为边地安危,其重在文臣。尝自历陕西,查得各边仓粮,被官攒通同奸徒,虚出通关侵盗者,动以千万计。时管粮兵备宪臣多考察,材力不及者,或老弱不振者,调除,不惟不能禁下人作弊,亦有身亲为之者,岂惟是哉。甚则身为巡抚,亦复效尤,边备奈之何其不大坏也。 榆林饷道出鱼河堡,榆林命脉一鱼河持之。 《枕谭》:宋人送中国使臣使契丹诗,以青璅对紫濛,人多不知出处。按《晋书》:慕容氏邑于紫濛之野,盖以慕容比辽。是时宋辽方结好,故臣僚送别纪行之诗,略不讥刺,此用紫濛字亦隐而妙矣。方虚谷注云:紫濛,北国馆名,妄猜语耳。 唐诗:二庭归望断,万里客心愁。二庭者,沙钵罗可汗建庭于淮合水,谓之南庭,吐陆建牙于镞曷山,谓之北庭。二庭以伊列水为界,所谓南单于、北单于也。近有注《唐音》云:二庭未详,如此尚未核,何以注为。《书蕉》:张良对高祖言长安形胜曰: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史、汉书多不解胡苑之义。按胡人歌曰:失我燕支山,妇女无颜色。失我祈连山,六畜不蕃息。所谓胡苑之利,当是此义。 《日知录》:守边将士,每至秋月草枯,出塞纵火,谓之烧荒。《唐书》:契丹每入寇幽蓟,刘仁恭岁燎塞下草,使不得留,牧马多死。契丹乃乞盟,是也。其法自七国时已有。《战国策》:公孙衍谓义渠君曰:中国无事,于秦则秦且烧焫获君之国。《英宗实录》:正统七年十一月,锦衣卫指挥佥事王瑛言:禦卤莫善于烧荒。盖卤之所恃者马,马之所恃者草。近年烧荒,远者不过百里,近者五六十里。卤马来侵,半日可至,乞敕边将遇秋深率兵约日,同出数百里外,纵火焚烧。使卤马无水草可恃,如此则在我虽有一时之劳,而一冬坐卧可安矣。翰林院编修徐珵,亦请每年九月,尽敕坐营将官巡边,分为三路,一出宣府抵赤城独石,一出大同抵万全,一出山海抵辽东,各出塞三五百里烧荒,哨瞭如遇边寇出没,即相机剿杀,此先朝烧荒旧制,诚守边之良法也。宋元祐八年,知定州苏轼言:汉晁错与文帝画备边策,不过二事。其一曰徙远方以实广虚。其二曰制边县以备敌国。今河朔西路被边州、军,自澶渊讲和以来,百姓自相团结为弓箭社,不论家业高下,户出一人,又自相推择家资武艺众所服者为社头、社副录事,谓之头目。带弓而锄,佩剑而樵,出入山坂,饮食长技与北敌同。私立赏罚,严于官府。分番巡逻,铺屋相望,若透漏北贼及本土强盗不获,其当番人皆有重罚,遇有警急,击鼓集众,顷刻可致千人。器甲鞍马,常若寇至,盖亲戚坟墓所在,人自为战,敌甚畏之。先朝名臣帅定州者,如韩琦、庞籍皆加意拊循其人,以为爪牙耳目之用。而籍又增损其约束赏罚,今虽名目具存,责其实用,不逮往日。欲乞朝廷立法,少赐优异,明设赏罚,以示惩劝。奏凡两上,皆不报。此宋时弓箭社之法,虽承平废弛,而靖康之变、河北忠义多出于此。有国家者能于閒暇之时而为此,寓兵于农之计可不至。如崇祯之末,课责有司以修练储备之纷纷矣。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十七卷 匈奴部汇考一 上古 黄帝有熊氏,北逐荤粥。 按《史记·五帝本纪》:黄帝北逐荤粥,合符釜山。 〈注〉《索隐》曰:匈奴别名也。唐虞以上曰山戎,亦曰熏粥,夏曰淳维,殷曰鬼方,周曰猃狁,汉曰匈奴。 按《匈奴传》: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维。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居于北蛮,随畜牧而转移。其畜之所多则马、牛、羊,其奇畜则橐驼、驴、骡、駃騠、騊駼、驒騱。逐水草迁徙,无城郭常处耕田之业,然亦各有分地。无文书,以言语为约束。儿能骑羊,引弓射鸟鼠;少长则射狐兔:用为食。士力能弯弓,尽为甲骑。其俗,宽则随畜,因射猎禽兽为生业,急则人习战攻以侵伐,其天性也。其长兵则弓矢,短兵则刀鋋。利则进,不利则退,不羞遁走。苟利所在,不知礼义。自君王以下,咸食畜肉,衣其皮革,被旃裘。壮者食肥美,老者食其馀。贵壮健,贱老弱。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其俗有名不讳,而无姓字。 〈注〉《汉书音义》曰:匈奴,始祖名。《索隐》曰:张晏曰:淳维以殷时奔北边。又乐彦《括地谱》云:夏桀无道,汤放之鸣条,三年而死。其子獯粥妻桀之众妾,避居北野,随畜移徙,中国谓之匈奴。其言夏后苗裔,或当然也。故应劭《风俗通》曰:殷时曰獯粥,改曰匈奴。又晋灼云尧时曰荤粥,周曰猃狁,秦曰匈奴。韦昭云汉曰匈奴,荤粥其别名。则淳维具其始祖,盖与獯粥是一也。 《索隐》曰:韦昭云:春秋以为犬戎。《小颜》云:即昆夷也。《山海经》云:黄帝生苗,苗生龙,龙生融,融生吾,吾生并明,并明生白,白生犬。犬有二壮,是为犬戎。《说文》云:赤狄本犬种,字从犬。又《山海经》云:有人面兽身,名犬夷。贾逵曰犬夷,戎之别种也。 商成汤二十祀,夏桀死于亭山,其子淳维遁于北野, 按《路史·后纪》:桀放于南巢三年死于亭山,其子淳维妻其众妾,遁于北野,随畜转徙,号荤育,逮周日盛,曰:猃狁。〈西戎北狄,古人似有定名矣。然在西北者,亦称戎大戎之类是也。东北者,亦称戎山戎之类是 也。大抵北方既无城郭,而逐水草,则东西亦难一定。但不能越而南耳。至于部落族姓,各有所分,国籍既少,辨之亦难,前史所载只存大略,黄帝时已逐熏鬻矣,乃《山海经》又言:黄帝生叔均,叉均生北狄。《史记》又称夏后之裔曰淳维,为匈奴始祖,尊之则皆神圣之裔抑之又有盘瓠牝狼之说皆未可为据也。今自商周秦汉以来,姑以荤粥为始,而狄人匈奴继之在东北者属之于山戎。在西北者属之犬戎此后部落支分,名称各见,则各随其所著称之名,而叙其本末庶几稍存区别云尔。 〉周穆王十四年秋九月,翟人侵毕。 按《竹书纪年》云云。 按《山海经·大荒西经》:西北海之外,有北狄之国。黄帝之孙曰始均,始均生北狄。 懿王十三年,翟人迁岐。 按《竹书纪年》云云。 厉王共和十四年,猃狁侵宗周西鄙。 按《竹书纪年》云云。 宣王五年夏六月,尹吉甫帅师伐猃狁,至于太原。 按《竹书纪年》云云。 惠王十五年冬,十月,狄人伐邢。 按《春秋·庄公三十二年》云云。 按《左传》:闵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酖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 惠王十七年冬,十有二月,狄入卫。 按《春秋·闵公二年》云云。 按《左传》:冬,十二月,狄人伐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公与石祁子玦,与宁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听于二子,渠孔御戎,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孔婴齐殿,及狄人,战于荥泽,卫师败绩,遂灭卫,卫侯不去其旗,是以甚败,狄人囚史华龙滑,与礼孔,以逐卫人,二人曰:我大史也。实掌其祭,不先,国不可得也。乃先之,至则告守曰:不可待也。夜与国人出,狄入卫,遂从之,又败诸河。 惠王十八年春,正月,齐师、宋师、曹伯救邢,逐狄人。按《春秋·僖公元年》云云。 按《左传》: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惠王二十五年夏,狄伐晋。 按《春秋·僖公八年》云云。 按《左传》:晋里克帅师,梁由靡御,虢射为右,以败狄于采桑,梁由靡曰:狄无耻,从之必大克,里克曰:惧之而已,无速众狄,虢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伐晋,报采桑之役也。复期月。 襄王二年春,狄灭温,温子奔卫。 按《春秋·僖公十年》云云。 按《左传》:春,狄灭温,苏子无信也。苏子叛王即狄,又不能于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灭,苏子奔卫。 襄王四年春,诸侯城卫楚丘之郛。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僖公十二年,春,诸侯城卫楚丘之郛,惧狄难也。 襄王五年春,狄侵卫。 按《春秋·僖公十三年》云云。 襄王八年,秋,狄侵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僖公十六年,秋,狄侵晋,取狐厨,受铎,涉汾,及昆都,因晋败也。 襄王十年春,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狄救齐。冬,邢人、狄人伐卫。 按《春秋·僖公十八年》云云。 按《左传》:冬,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卫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燬请从焉。众不可,而从师于訾娄,狄师还。 襄王十二年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按《春秋·僖公二十年》云云。 按《左传》:秋,齐狄盟于邢,为邢谋卫难也。于是卫方病邢。 襄王十三年春,狄侵卫。 按《春秋·僖公二十一年》云云。 襄王十六年夏,狄伐郑。冬,天王出居于郑。 按《春秋·僖公二十四年》云云。 按《左传》:郑之入滑也。滑人听命,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堵俞弥,帅师伐滑,王使伯服,游孙伯,如郑请滑,郑伯怨惠王之入,而不与厉公爵也。又怨襄王之与卫滑也。故不听王命,而执二子,王怒,将以狄伐郑,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大上以德抚民,其次亲亲,以相及也。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邘,晋,应,韩,武之穆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裔也。召穆公思周德之不类,故纠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诗。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弟阋于墙,外禦其侮,如是则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今天子不忍小忿,以弃郑亲,其若之何,庸勋亲亲,昵,近尊贤,德之大者也。即聋,从昧,与顽,用嚚,奸之大者也。弃德崇奸,祸之大者也。郑有平惠之勋,又有厉宣之亲,弃嬖宠而用三良,于诸姬为近,四德具矣。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目不别五色之章为昧,心不则德义之经为顽,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嚚,狄皆则之,四奸具矣。周之有懿德也。犹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其怀柔天下也。犹惧有外侮,捍禦侮者,莫如亲亲,故以亲屏周,召穆公亦云,今周德既衰,于是乎又渝周召,以从诸奸,无乃不可乎,民未忘祸,王又兴之,其若文武何,王弗听,使颓叔,桃子,出狄师。夏,狄伐郑,取栎,王德狄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曰:报者倦矣。施者未厌,狄固贪惏,王又启之,女德无极,妇怨无终,狄必为患,王又弗听,初,甘昭公有宠于惠后,惠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王复之,又通于隗氏,王替隗氏,颓叔桃子曰:我实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大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禦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欿,国人纳之,秋,颓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适郑,处于汜,大叔以隗氏居于温。 襄王二十二年夏,狄侵齐。 按《春秋·僖公三十年》云云。 按《左传》:春,晋人侵郑,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间晋之有郑虞也。夏,狄侵齐。襄王二十三年冬,狄围卫。十有二月,卫迁于帝丘。按《春秋·僖公三十一年》云云。 按《左传》:冬,狄围卫,卫迁于帝丘,卜曰:三百年,卫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享,公命祀相,宁武子不可。曰:鬼神非其族类,不歆其祀,杞鄫何事,相之不享,于此久矣。非卫之罪也。不可以间成王周公之命祀,请改祀命。 襄王二十四年夏,卫人侵狄。秋,卫人及狄盟。 按《春秋·僖公三十二年》云云。 按《左传》:夏,狄有乱,卫人侵狄。狄请平焉。秋,卫人及狄盟。 襄王二十五年夏,四月,狄侵齐。秋,晋人败狄于箕。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云云。 按《左传》:狄侵齐,因晋丧也。狄伐晋,及箕,八月,戊子,晋侯败狄于箕,却缺获白狄子,先轸曰:匹夫逞志于君,而无讨,敢不自讨乎,免冑入狄师,死焉。狄人归其元,面如生。 顷王元年夏,狄侵齐。 按《春秋·文公九年》云云。 顷王二年冬,狄侵宋。 按《春秋·文公十年》云云。顷王五年冬,狄侵卫。 按《春秋·文公十三年》云云。 定王元年秋,赤狄侵齐。 按《春秋·宣公三年》云云。 定王二年夏,赤狄侵齐。 按《春秋·宣公四年》云云。 定王五年,夏,赤狄侵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宣公七年,夏,赤狄侵晋,取向阴之禾。 定王六年夏,六月,晋师、白狄伐秦。 按《春秋·宣公八年》云云。 按《左传》:春,白狄及晋平,夏,会晋伐秦。 定王九年秋,晋侯会狄于攒函。 按《春秋·宣公十一年》云云。 按《左传》:晋却成子求成于众狄,众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晋,秋,会于攒函,众狄服也。是行也。诸大夫欲召狄,却成子曰:吾闻之,非德莫如勤,非勤何以求人,能勤有继,其从之也。诗曰:文王既勤止,文王犹勤,况寡德乎。 定王十一年,秋,赤狄伐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宣公十三年,秋,赤狄伐晋,及清,先縠召之也。 定王十三年夏,六月,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按《春秋·宣公十五年》云云。 按《左传》: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晋侯将伐之,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隽才,不如待后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隽才虽多,何补焉。不祀,一也。耆酒,二也。弃仲章而夺黎氏地,三也。虐我伯姬,四也。伤其君目,五也。怙其隽才,而不以茂德,兹益罪也。后之人,或者将敬奉德义,以事神人,而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不讨有罪。曰:将待后,后有辞而讨焉。毋乃不可乎。夫恃才与众,亡之道也。商纣由之故灭,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民反德为乱,乱则妖灾生,故文反正为乏,尽在狄矣。晋侯从之,六月,癸卯,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辛亥,灭潞,酆舒奔卫,卫人归诸晋,晋人杀之。 定王十四年春,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按《春秋·宣公十六年》云云。 按《左传》:春,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三月,献狄俘晋侯,请于王,戊申,以黻冕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大傅,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 定王十九年秋,晋却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 按《春秋·成公三年》云云。 按《左传》:晋却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讨赤狄之馀焉。廧咎如溃,上失民也。 简王四年冬,秦人、白狄伐晋。 按《春秋·成公九年》云云。 按《左传》:秦人白狄伐晋,诸侯贰故也。 灵王十七年春,白狄来。 按《春秋·襄公十八年》云云。 灵王二十七年,夏,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襄公二十八年,夏,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宋之盟故也。 景王四年夏,六月,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卤。 按《春秋·昭公元年》云云。 按《左传》: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于大原,崇卒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阨,以什共车,必克,困诸阨,又克,请皆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五乘为三伍,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为五陈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以诱之,翟人笑之,未陈而薄之,大败之。 汉一 高祖七年冬十月,上自将击韩王信于铜鞮,逐北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乃得出。十二月,匈奴攻代,始遣刘敬结和亲。 按《汉书·高祖本纪》:六年秋九月,匈奴围韩王信于马邑,信降匈奴。七年冬十月,上自将击韩王信于铜鞮,斩其将。信亡走匈奴,与其将曼丘臣、王黄共立故赵后赵利为王,收信散兵,与匈奴共拒汉。上从晋阳连战,乘胜逐北,至楼烦,会大寒,士卒堕指者十二三。遂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用陈平秘计得出。使樊哙留定代地。十二月,上还过赵。是月,匈奴攻代,代王喜弃国,自归雒阳,赦为合阳侯。辛卯,立子如意为代王。 按《匈奴传》:秦灭六国,而始皇使蒙恬将数十万之 众北击胡,悉收河南地,因河为塞,筑四十四县城临河,徙适戍以充之。而通直道,自九原至云阳,因边山险,堑溪谷,可缮者缮之,起临洮至辽东万馀里。又度河据阳山北假中。当是时,东国强而月氏盛。匈奴单于曰头曼,头曼不胜秦,北徙。十有馀年而蒙恬死,诸侯畔秦,中国扰乱,诸秦所徙适边者皆复去,于是匈奴得宽,复稍度河南,与中国界于故塞。单于有太子,名曰冒顿。后有爱阏氏,生少子,头曼欲废冒顿而立少子,乃使冒顿质于月氏。冒顿既质,而头曼急击月氏。月氏欲杀冒顿,冒顿盗其善马,骑亡归。头曼以为壮,令将万骑。冒顿乃作鸣镝,习勒其骑射,令曰: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行猎兽,有不射鸣镝所射辄斩之。已而,冒顿以鸣镝自射善马,左右或莫敢射,冒顿立斩之。居顷之,复以鸣镝自射其爱妻,左右或颇恐,不敢射,复斩之。顷之,冒顿出猎,以鸣镝射单于善马,左右皆射之。于是冒顿知其左右可用,从其父单于头曼猎,以鸣镝射头曼,其左右皆随鸣镝而射杀头曼,尽诛其后母与弟及大臣不听从者。于是冒顿自立为单于。冒顿既立,时东国强,闻冒顿杀父自立,乃使使谓冒顿曰:欲得头曼时号千里马。冒顿问群臣,群臣皆曰:此匈奴宝马也,勿予。冒顿曰:奈何与人邻国爱一马乎。遂与之。顷之,东国以为冒顿畏之,使使谓冒顿曰:欲得单于一阏氏。冒顿复问左右,左右皆怒曰:东国无道,乃求阏氏。请击之。冒顿曰:奈何与人邻国爱一女子乎。遂取所爱阏氏予东国。东国王愈骄,西侵。与匈奴中间有弃地莫居千馀里,各居其边为瓯脱。东国使使谓冒顿曰:匈奴所与我界瓯脱外弃地,匈奴不能至也,吾欲有之。冒顿问群臣,或曰:此弃地,予之。于是冒顿大怒,曰:地者,国之本也,奈何予人。诸言与者,皆斩之。冒顿上马,令国中有后者斩,遂东袭击东国。东国初轻冒顿,不为备。及冒顿以兵至,大破灭东国王,虏其民众畜产。既归,西击走月氏,南并楼烦、白羊河南王,悉复收秦所使蒙恬所夺匈奴地者,与汉关故河南塞,至朝那、肤施,遂侵燕、代。是时汉方与项羽相距,中国罢于兵革,以故冒顿得自强,控弦之士三十馀万。自淳维以至头曼千有馀岁,时大时小,别散分离,尚矣,其世传不可得而次。然至冒顿,而匈奴最强大,尽服从北夷,而南与诸夏为敌国,其世姓官号可得而记云。单于姓挛鞮氏,其国称之曰撑犁孤涂单于。匈奴谓天为撑犁,谓子为孤涂,单于者,广大之貌也,言其象天单于然也。置左右贤王,左右谷蠡,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匈奴谓贤曰屠耆,故常以太子为左屠耆王。自左右贤王以下至当户,大者万馀骑,小者数千,凡二十四长,立号曰万骑。其大臣皆世官。呼衍氏,兰氏,其后有须卜氏,此三姓,其贵种也。诸左王将居东方,直上谷以东,接秽貊、朝鲜;右王将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氐、羌;而单于庭直代、云中。各有分地,逐水草移徙。而左右贤王、左右谷蠡最大国,左右骨都侯辅政。诸二十四长,亦各自置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都尉、当户、且渠之属。岁正月,诸长小会单于庭,祠。五月,大会龙城,祭其先、天地、鬼神。秋,马肥,大会蹛林,课校人畜计。其法,拔刃尺者死,坐盗者没入其家;有罪,小者轧,大者死。狱久者不满十日,一国之囚不过数人。而单于朝出营,拜日之始生,夕拜月。其坐,长左而北向。日上戊己。其送死,有棺椁金银衣裳,而无封树丧服;近幸臣妾从死者,多至数十百人。举事常随月,盛壮以攻战,月亏则退兵。其攻战,斩首虏赐一卮酒,而所得卤获因以予之,得人以为奴婢。故其战,人人自为趋利,善为诱兵以包敌。故其逐利,如鸟之集;其困败,瓦解云散矣。战而扶舆死者,尽得死者家财。后北服浑窳、屈射、丁零、隔昆、龙新犁之国。于是匈奴贵人大臣皆服,以冒顿为贤。是时,汉初定,徙韩王信于代,都马邑。匈奴大攻围马邑,韩信降匈奴。匈奴得信,因引兵南踰句注,攻太原,至晋阳下。高帝自将兵往击之。会冬大寒雨雪,卒之堕指者十二三,于是冒顿阳败走,诱汉兵。汉兵逐击冒顿,冒顿匿其精兵,见其羸弱,于是汉悉兵,多步兵,三十二万,北逐之。高帝先至平城,步兵未尽到,冒顿纵精兵三十馀万骑围高帝于白登,七日,汉兵中外不得相救饷。匈奴骑,其西方尽白,东方尽駹,北方尽骊,南方尽骍马。高帝乃使使间厚遗阏氏,阏氏乃谓冒顿曰:两主不相困。今得汉地,单于终非能居之。且汉主有神,单于察之。冒顿与韩信将王黄、赵利期,而兵久不来,疑其与汉有谋,亦取阏氏之言,乃开围一角。于是高皇帝令士皆持满傅矢外乡,从解角直出,得与大军合,而冒顿遂引兵去。汉亦引兵罢,使刘敬结和亲之约。 按《韩王信传》,六年,更以太原郡为韩国,徙信以备胡,都晋阳。信上书曰:国被边,匈奴数入,晋阳去塞远,请治马邑。上许之。秋,匈奴冒顿大入围信,信数使使胡求和解。汉发兵救之,疑信数间使,有二心。上赐信书责让之曰:专死不勇,专生不任,寇攻马邑,君王力不足以坚守乎。安危存亡之地,此二者朕所以责于君王。信得书,恐诛,因与匈奴约共攻汉,以马邑降胡,击太原。七年冬,上自往击破信军铜鞮,斩其将王喜。信亡走匈奴。与其将白土人曼丘臣、王黄立赵苗裔赵利为王,复收信散兵,而与信及冒顿谋攻汉。匈奴使左右贤王将万馀骑与王黄等屯广武以南,至晋阳,与汉兵战,汉兵大破之,追至于离石,又破之。匈奴复聚兵楼烦西北。汉令车骑击匈奴,常败走,汉乘胜追北。闻冒顿居代谷,上居晋阳,使人视冒顿,还报曰可击。上遂至平城,上白登。匈奴骑围上,上乃使人厚遗阏氏。阏氏说冒顿曰:今得汉地,犹不能居,且两主不相厄。居七日,胡骑稍稍引去。天雾,汉使人往来,胡不觉。护军中尉陈平言上曰:胡者全兵,请令彊弩傅两矢外乡,徐行出围。入平城,汉救兵亦至。胡骑遂解去,汉亦罢兵归。 按《娄敬传》:七年,韩王信反,高祖自往击。至晋阳,闻 信与匈奴欲击汉,上大怒,使人使匈奴。匈奴匿其壮士肥牛马,徒见其老弱及羸畜。使者十辈来,皆言匈奴易击。上使刘敬复往使匈奴,还报曰:两国相击,此宜夸矜见所长。今臣往,徒见羸胔老弱,此必欲见短,伏奇兵以争利。愚臣以为匈奴不可击也。是时汉兵已踰句注,三十馀万众,兵已业行。上怒,骂敬曰:齐虏。以舌得官,乃今妄言沮吾军。械系敬广武。遂往,至平城,匈奴果出奇兵围高帝白登,七日然后得解。高帝至广武,赦敬,曰:吾不用公言,以困平城。吾已斩先使十辈言可击者矣。乃封敬二千户,为关内侯,号建信侯。高帝罢平城归,韩王信亡入胡。 高祖 年,遣使刘敬奉宗室女翁主妻单于。 按《汉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匈奴传》:韩信为匈奴将,及赵利、王黄等数背约,侵盗代、雁门、云中。居无几何,陈豨反,与韩信合谋击代。汉使樊哙往击之,复收代、雁门、云中郡县,不出塞。是时匈奴以汉将数率众出降,故冒顿常往来侵盗代地。于是高祖患之,乃使刘敬奉宗室女翁主为单于阏氏,岁奉匈奴絮缯酒食物各有数,约为兄弟以和亲,冒顿乃少止。后燕王卢绾复反,率其党且万人降匈奴,往来苦上谷以东,终高祖世。 按《娄敬传》:韩王信亡入胡。当是时,冒顿单于兵彊,控弦四十万骑,数苦北边。上患之,问敬。敬曰:天下初定,士卒罢于兵革,未可以武服也。冒顿杀父代立,妻群母,以力为威,未可以仁义说也。独可以计久远子孙为臣耳,然陛下恐不能为。上曰:诚可,何为不能。顾为奈何。敬曰:陛下诚能以适长公主妻单于,厚奉遗之,彼知汉女送厚,蛮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代单于。何者。贪汉重币。陛下以岁时汉所馀彼所鲜数问遗,使辨士风谕以礼节。冒顿在,固为子婿;死,外孙为单于。岂曾闻外孙敢与大父亢礼哉。可毋战以渐臣也。若陛下不能遣长公主,而令宗室及后宫诈称公主,彼亦知不肯贵近,无益也。高帝曰:善。欲遣长公主。吕后泣曰:妾唯一太子、一女,奈何弃之匈奴。上竟不能遣长公主,而取家人子为公主,妻单于。使敬往结和亲约。敬从匈奴来,因言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去长安近者七百里,轻骑一日一夕可至。秦中新破,少民,地肥饶,可益实。夫诸侯初起时,非齐诸田,楚昭、屈、景莫与。今陛下虽都关中,实少人。北近胡寇,东有六国彊族,一日有变,陛下亦未得安枕而卧也。臣愿陛下徙齐诸田,楚昭、屈、景,燕、赵、韩、魏后,及豪杰名家,且实关中。无事,可以备胡;诸侯有变,亦足率以东伐。此彊本弱末之术也。上曰:善。乃使刘敬徙所言关中十馀万口。 惠帝三年春,以宗室女为公主,嫁匈奴单于。 按《汉书·惠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孝惠、高后时,冒顿寖骄,乃为书,使使遗高后曰:孤偾之君,生于沮泽之中,长于平野牛马之域,数至边境,愿游中国。陛下独立,孤偾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虞,愿以所有,易其所无。高后大怒,召丞相平及樊哙、季布等,议斩其使者,发兵而击之。樊哙曰:臣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问季布,布曰:哙可斩也。前陈豨反于代,汉兵三十二万,哙为上将军,时匈奴围高帝于平城,哙不能解围。天下歌之曰:平城之下亦诚苦。七日不食,不能彀弩。今歌唫之声未绝,伤痍者甫起,而哙欲摇动天下,妄言以十万众横行,是面谩也。且匈奴,得其善言不足喜,恶言不足怒也。高后曰:善。令大谒者张泽报书曰:单于不忘弊邑,赐之以书,弊邑恐惧。退日自图,年老气衰,发齿堕落,行步失度,单于过听,不足以自污。弊邑无罪,宜在见赦。窃有御车二乘,马二驷,以奉常驾。冒顿得书,复使使来谢曰:未尝闻中国礼义,陛下幸而赦之。因献马,遂和亲。 高后七年冬十二月,匈奴寇狄道,略二千馀人。 按《汉书·高后本纪》云云。 文帝三年夏五月,匈奴入寇,遣丞相灌婴击走之。 按《汉书·文帝本纪》:夏五月,匈奴入居北地、河南为寇。上幸甘泉,遣丞相灌婴击匈奴,匈奴去。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长安。上自甘泉之高奴,济北王兴居闻帝之代,欲自击匈奴,乃反,发兵欲袭荥阳。于是诏罢丞相兵,以棘蒲侯柴武为大将军,将四将军十万众击之。八月,虏济北王兴居,自杀。 按《匈奴传》:孝文即位,复修和亲。其三年,匈奴右贤王入居河南地为寇,于是文帝下诏曰:汉与匈奴约为昆弟,无侵害边境,所以输遗匈奴甚厚。今右贤王离其国,将众居河南地,非常故。往来入塞,捕杀士卒,驱侵上郡保塞蛮夷,令不得居其故。陵轹边吏,入盗,甚骜无道,非约也。其发边吏车骑八万诣高奴,遣丞相灌婴将击右贤王。右贤王走出塞,文帝幸太原。是时,济北王反,文帝归,罢丞相击胡之兵。 文帝六年,使中大夫意等使匈奴。 按《汉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匈奴传》:济北王反,文帝归,罢丞相击胡之兵。其明年,单于遗汉书曰:天所立匈奴大单于,敬问皇帝无恙。前时皇帝言和亲事,称书意合驩。汉边吏侵侮右贤王,右贤王不请,听后义卢侯难支等计,与汉吏相恨,绝二主之约,离昆弟之亲。皇帝让书再至,发使以书报,不来,汉使不至。汉以其故不和,邻国不附。今以少吏之败约,故罚右贤王,使至西方求月氏击之。以天之福,吏卒良,马力强,以灭夷月氏,尽斩杀降下定之。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国皆已为匈奴。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北州以定。愿寝兵休士养马,除前事,复故约,以安边民,以应古始,使少者得成其长,老者得安其处,世世平乐。未得皇帝之志,故使郎中系虖浅奉书请,献橐佗一,骑马二,驾二驷。皇帝即不欲匈奴近塞,则且诏吏民远舍。使者至,即遣之。六月中,来至新望之地。书至,汉议击与和亲孰便,公卿皆曰:单于新破月氏,乘胜,不可击也。且得奴匈地,泽卤非可居也,和亲甚便。汉许之。孝文前六年,遗匈奴书曰: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使系虖浅遗朕书,云愿寝兵休士,除前事,复故约,以安边民,世世平乐,朕甚嘉之。此古圣王之志也。汉与匈奴约为兄弟,所以遗单于甚厚。背约离兄弟之亲者,常在匈奴。然右贤王事已在赦前,勿深诛。单于若称书意,明告诸吏,使无负约,有信,敬如单于书。使者言单于自将并国有功,甚苦兵事。服绣袷绮衣、长襦、锦袍各一,比疏一,黄金饬具带一,黄金犀毗一,绣十匹,锦二十匹,赤绨、绿缯各四十匹,使中大夫意、谒者令肩遗单于。 文帝十一年夏六月,匈奴寇狄道。 按《汉书·文帝本纪》云云。 文帝十四年冬,匈奴寇边。上以东阳侯张相如为大将军,击走之。 按《汉书·文帝本纪》:十四年冬,匈奴寇边,杀北地都尉卬。遣三将军军陇西、北地、上郡,中尉周舍为卫将军,郎中令张武为车骑将军,军渭北,车千乘,骑卒十万人。上亲劳军,勒兵,申教令,赐吏卒。自欲征匈奴,群臣谏,不听。皇太后固要上,乃止。于是以东阳侯张相如为大将军,建成侯董赫、内史栾布皆为将军,击匈奴。匈奴走。 按《匈奴传》:冒顿死,子稽粥立,号曰老上单于。老上稽粥单于初立,文帝复遣宗人女翁主为单于阏氏,使宦者燕人中行说傅翁主。说不欲行,汉强使之。说曰:必我也,为汉患者。中行说既至,因降单于,单于爱幸之。初,单于好汉缯絮食物,中行说曰:匈奴人众不能当汉之一郡,然所以强之者,以衣食异,无卬于汉。今单于变俗好汉物,汉物不过什二,则匈奴尽归于汉矣。其得汉絮缯,以驰草棘中,衣裤皆裂弊,以视不如旃裘坚善也;得汉食物皆去之,以视不如重酪之便美也。于是说教单于左右疏记,以计识其人众畜牧。汉遗单于书,以尺一牍,辞曰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所以遗物及言语云云。中行说令单于以尺二牍,及印封皆令广长大,倨骜其辞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敬问皇帝无恙,所以遗物言语亦云云。汉使或言匈奴俗贱老,中行说穷汉使曰:而汉俗屯戍从军当发者,其亲岂不自夺温厚肥美赍送饮食行者乎。汉使曰:然。说曰:匈奴明以攻战为事,老弱不能斗,故以其肥美饮食壮健以自卫,如此父子各得相保,何以言匈奴轻老也。汉使曰:匈奴父子同穹庐卧。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尽妻其妻。无冠带之节,阙庭之礼。中行说曰:匈奴之俗,食畜肉,饮其汁,衣其皮;畜食草饮水,随时转移。故其急则人习骑射,宽则人乐无事。约束径,易行;君臣简,可久。一国之政犹一体也。父兄死,则妻其妻,恶种姓之失也。故匈奴虽乱,必立宗种。今中国虽阳不取其父兄之妻,亲属益疏则相杀,至到易姓,皆从此类也。且礼义之敝,上下交怨,而室屋之极,生力屈焉。夫力耕桑以求衣食,筑城郭以自备,故其民急则不习战攻,缓则罢于作业。嗟士室之人,顾无喋喋佔佔,冠固何当。自是之后,汉使欲辨论者,中行说辄曰:汉使毋多言,顾汉所输匈奴缯絮米糵,令其量中,必善美而已,何以言为乎。且所给备善则已,不备善而苦恶,则候秋熟,以骑驰蹂乃稼穑也。日夜教单于候利害处。孝文十四年,匈奴单于十四万骑入朝那萧关,杀北地都尉卬,虏人民畜产甚多,遂至彭阳。使骑兵入烧回中宫,候骑至雍甘泉。于是文帝以中尉周舍、郎中令张武为将军,发车千乘,十万骑,军长安旁以备胡寇。而拜昌侯卢卿为上郡将军,宁侯魏遫为北地将军,隆虑侯周灶为陇西将军,东阳侯张相如为大将军,成侯董赤为将军,大发车骑往击胡。单于留塞内月馀,汉逐出塞即还,不能有所杀。匈奴日以骄,岁入边,杀略人民甚众,云中、辽东最甚,郡万馀人。汉甚患之,乃使使遗匈奴书,单于亦使当户报谢,复言和亲。 按《贾谊传》:文帝以谊为梁怀王太傅。数问以得失。是时,匈奴彊,侵边。谊上疏陈政事曰:天下之势方倒悬。凡天子者,天下之首,何也。上也。蛮夷者,天下之足,何也。下也。今匈奴嫚侮侵掠,至不敬也,为天下患,至亡已也。而汉岁致金絮采缯以奉之。夷狄徵令,是主上之操也;天子共贡,是臣下之礼也。足反居上,首顾居下,倒悬如此,莫之能解,犹为国有人乎。非亶倒悬而已,又类辟,且病痱。夫辟者一面病,痱者一方痛。今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五尺以上不轻得息,斥候望烽燧不得卧,将吏被介冑而睡,臣故曰一方病矣。医能治之,而上不使,可为流涕者此也。陛下何忍以帝皇之号为戎人诸侯,势既卑辱,而祸不息,长此安穷。进谋者率以为是,固不可解也,亡具甚矣。臣窃料匈奴之众不过汉一大县,以天下之大困于一县之众,甚为执事者羞之。陛下何不试以臣为属国之官以主匈奴。行臣之计,请必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伏中行说而笞其背,举匈奴之众唯上之命。今不猎猛敌而猎田彘,不搏反寇而搏畜菟,玩细娱而不图大患,非所以为安也。德可远施,威可远加,而直数百里外威令不信,可为流涕者此也。 按《晁错传》:错为太子家令。是时匈奴彊,数寇边,上发兵以禦之。错上言兵事,曰:臣闻汉兴以来,胡虏数入边地,小入则小利,大入则大利;高后时再入陇西,攻城屠邑,驱略畜产;其后复入陇西,杀吏卒,大寇盗。窃闻战胜之威,民气百倍;败兵之卒,没世不复。自高后以来,陇西三困于匈奴矣,民气破伤,亡有胜意。今兹陇西之吏,赖社稷之神灵,奉陛下之明诏,和辑士卒,底厉其节,起破伤之民以当乘胜之匈奴,用少击众,杀一王,败其众而有大利。非陇西之民有勇怯,乃将吏之制巧拙异也。故兵法曰: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民。由此观之,安边境,立功名,在于良将,不可不择也。臣又闻用兵,临战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兵法曰:丈五之沟,渐车之水,山林积石,经川丘阜,草木所在,此步兵之地也,车骑二不当一。土山丘陵,曼衍相属,平原广野,此车骑之地,也步兵十不当一。平陵相远,川谷居间,仰高临下,此弓弩之地也,短兵百不当一。两陈相近,平地浅草,可前可后,此长戟之地也,剑楯三不当一。萑苇竹萧,草木蒙茏,支叶茂接,此矛鋋之地也,长戟二不当一。曲道相伏,险阸相薄,此剑楯之地也,弓弩三不当一。士不选练,卒不服习,起居不精,动静不集,趋利弗及,避难不毕,前击后解,与金鼓之音相失,此不习勒卒之过也,百不当十。兵不完利,与空手同;甲不坚密,与袒裼同;弩不可以及远,与短兵同;射不能中,与无矢同;中不能入,与无镞同:此将不省兵之祸也,五不当一。故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敌也;卒不可用,以其将予敌也;将不知兵,以其主予敌也;君不择将,以其国予敌也。四者,兵之至要也。臣又闻小大异形,彊弱异势,险易异备。夫卑身以事彊,小国之形也;合小以攻大,敌国之形也;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形也。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险道倾仄,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风雨罢劳,饥渴不困,中国之人弗与也:此匈奴之长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轻车突骑,则匈奴之众易挠乱也;劲弩长戟,射疏及远,则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坚甲利刃,长短相杂,游弩往来,什伍俱前,则匈奴之兵弗能当也;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则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下马地斗,剑戟相接,去就相薄,则匈奴之足弗能给也:此中国之长技也。以此观之,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陛下又兴数十万之众,以诛数万之匈奴,众寡之计,以一击十之术也。虽然,兵,凶器;战,危事也。以大为小,以彊为弱,在俛仰之间耳。夫以人之死争胜,跌而不振,则悔之亡及也。帝王之道,出于万全。今降胡义渠蛮夷之属来归谊者,其众数千,饮食长技与匈奴同,可赐之坚甲絮衣,劲弓利矢,益以边郡之良骑。令明将能知其习俗和辑其心者,以陛下之明约将之。即有险阻,以此当之;平地通道,则以轻车材官制之。两军相为表里,各用其长技,衡加之以众,此万全之术也。传曰:狂夫之言,而明主择焉。臣错愚陋,昧死上狂言,唯陛下财择。文帝嘉之,乃赐错玺书宠答焉,曰:皇帝问太子家令:上书言兵体三章,闻之。书言狂夫之言,而明主择焉。今则不然。言者不狂,而择者不明,国之大患,故在于此。使夫不明择于不狂,是以万听而万不当也。错复言守边备塞,劝农力本,当世急务二事,曰:臣闻秦时北攻胡貉,筑塞河上,南攻扬粤,置戍卒焉。其起兵而攻胡、粤者,非以卫边地而救民死也,贪戾而欲广大也,故功未立而天下乱。且夫起兵而不知其势,战则为人禽,屯则卒积死。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而饮酪,其人密理,鸟兽毳毛,其性能寒。扬粤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希毛,其性能暑。秦之戍卒不能其水土,戍者死于边,输者偾于道。秦民见行,如往弃市,因以谪发之,名曰谪戍。先发吏有谪及赘婿、贾人,后以尝有市籍者,又后以大父母、父母尝有市籍者,后入闾,取其左。发之不顺,行者深怨,有背畔之心。凡民守战至死而不降北者,以计为之也。故战胜守固则有拜爵之赏,攻城屠邑则得其财卤以富家室,故能使其众蒙矢石,赴汤火,视死如生。今秦之发卒也,有万死之害,而亡铢两之报,死事之后不得一算之复,天下明知祸烈及己也。陈胜行戍,至于大泽,为天下先倡,天下从之如流水者,秦以威劫而行之之敝也。胡人衣食之业不著于地,其势易以扰乱边竟。何以明之。胡人食肉饮酪,衣皮毛,非有城郭田宅之归居,如飞鸟走兽于广壄,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以是观之,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生业,而中国之所以离南亩也。今使胡人数处转牧行猎于塞下,或当燕代,或当上郡、北地、陇西,以候备塞之卒,卒少则入。陛下不救,则边民绝望而有降敌之心;救之,少发则不足,多发,远县才至,则胡又已去。聚而不罢,为费甚大;罢之,则复入。如此连年,则中国贫苦而民不安矣。陛下幸忧边境,遣将吏发卒以治塞,甚大惠也。然令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布渠荅,复为一城其内,城间百五十步。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毋下千家,为中周虎落。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罪人及免徒复作令居之;不足,募以丁奴婢赎罪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乃募民之欲往者。皆赐高爵,复其家。予冬夏衣,廪食,能自给而止。郡县之民得买其爵,以自增至卿。其亡夫若妻者,县官买予之。人情非有匹敌,不能久安其处。塞下之民,禄利不厚,不可使久居危难之地。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予之,县官为赎其民。如是,则邑里相救助,赴胡不避死。非以德上也,欲全亲戚而利其财也。此与东方之戍卒不习地势而心畏胡者,功相万也。以陛下之时,徙民实边,使远方无屯戍之事,塞下之民父子相保,无系虏之患,利施后世,名称圣明,其与秦之行怨民,相去远矣。上从其言,募民徙塞下。错复言:陛下幸募民相徙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甚大惠也。下吏诚能称厚,惠奉明法,存恤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壮士,和辑其心而勿侵刻,使先至者安乐而不思故乡,则贫民相募而劝往矣。臣闻古之徙远方以实广虚也,相其阴阳之和,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观其草木之饶,然后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先为筑室,家有一堂二内,门户之闭,置器物焉,民至有所居,作有所用,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也。为置医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昏,生死相恤,坟墓相从,种树畜长,室屋完安,此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也。臣又闻古之制边县以备敌也,使五家为伍,伍有长;十长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连,连有假五百;十连一邑,邑有假侯:皆择其邑之贤材有护,习地形知民心者,居则习民于射法,出则教民于应敌。故卒伍成于内,则军正定于外。服习以成,勿令迁徙,幼则同游,长则共事。夜战声相知,则足以相救;昼战目相见,则足以相识;驩爱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劝以厚赏,威以重罚,则前死不还踵矣。所徙之民非壮有材力,但费衣粮,不可用也;虽有材力,不得良吏,犹亡功也。陛下绝匈奴不与和亲,臣窃意其冬来南也,壹大治,则终身创矣。欲立威者,始于折胶,来而不能困,使得气去,后未易服也。愚臣亡识,唯陛下财察。后二年夏六月,以匈奴和亲,诏告天下。 按《汉书·文帝本纪》:后二年夏六月,匈奴和亲。诏曰:朕既不明,不能远德,使方外之国或不宁息。夫四荒之外不安其生,封圻之内勤劳不处,二者之咎,皆自于朕之德薄而不能达远也。间者累年,匈奴并暴边境,多杀吏民,边臣兵吏又不能谕其内志,以重吾不德。夫久结难连兵,中外之国将何以自宁。今朕夙兴夜寐,勤劳天下,忧苦万民,为之恻怛不安,未尝一日忘于心,故遣使者冠盖相望,结辙于道,以谕朕志于单于。今单于反古之道,计社稷之安,便万民之利,新与朕俱弃细过,偕之大道,结兄弟之义,以全天下元元之民。和亲以定,始于今年。 按《匈奴传》:孝文后二年,使使遗匈奴书曰: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使当户且渠雕渠难、郎中韩辽遗朕马二匹,已至,敬受。先帝制,长城以北引弓之国受令单于,长城以内冠带之室朕亦制之,使万民耕织,射猎衣食,父子毋离,臣主相安,俱无暴虐。今闻渫恶民贪降其趋,背义绝约,忘万民之命,离两主之驩,然其事已在前矣。书云二国已和亲,两主驩悦,寝兵休卒养马,世世昌乐,翕然更始,朕甚嘉之。圣者日新,改作更始,使老者得息,幼者得长,各保其首领,而终其天年。朕与单于俱由此道,顺天恤民,世世相传,施之无穷,天下莫不咸嘉。使汉与匈奴邻敌之国,匈奴处北地,寒,杀气早降,故诏吏遗单于秫糵金帛绵絮它物岁有数。今天下大安,万民熙熙,独朕与单于为之父母。朕追念前事,薄物细故,谋臣计失,皆不足以离昆弟之驩。朕闻天不颇覆,地不偏载。朕与单于皆捐细故,俱蹈大道,堕坏前恶,以图长久,使两国之民若一家子。元元万民,下及鱼鳖,上及飞鸟,跂行喙息蠕动之类,莫不就安利,避危殆。故来者不止,天之道也。俱去前事,朕释逃虏民,单于毋言章尼等。朕闻古之帝王,约分明而不食言。单于留志,天下大安,和亲之后,汉过不先。单于其察之。单于既约和亲,于是制诏御史:匈奴大单于遗朕书,和亲已定,亡人不足以益众广地,匈奴无入塞,汉无出塞,犯今约者杀之,可以久亲,后无咎,俱便。朕已许。其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后六年冬,匈奴入上郡,令车骑将军令免等备之。按《汉书·文帝本纪》:六年冬,匈奴三万骑入上郡,三万骑入云中。以中大夫令免为车骑将军屯飞狐,故楚相苏意为将军屯句注,将军张武屯北地,河内太守周亚夫为将军次细柳,宗正刘礼为将军次灞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次棘门,以备胡。 按《匈奴传》:老上单于死,子军臣单于立,而中行说复事之。汉复与匈奴和亲。军臣单于立岁馀,匈奴复绝和亲,大入上郡、云中各三万骑,所杀略甚众。于是汉使三将军军屯北地,代屯句注,赵屯飞狐口,缘边亦各坚守以备胡寇。又置三将军,军长安西细柳、渭北棘门、灞上以备胡。胡骑入代句注边,烽火通于甘泉、长安。数月,汉兵至边,匈奴亦远塞,汉兵亦罢。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十八卷 匈奴部汇考二 汉二 景帝元年夏四月,遣御史大夫青翟至代下与匈奴和亲。 按《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注〉《文颖》曰:姓严,讳青翟。臣瓒曰:此陶青也。庄青翟乃武帝时人,此纪误。师古曰:后人传习不晓,妄增翟字耳。非本作纪之误。 景帝二年秋,与匈奴和亲。 按《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景帝五年春正月,遣公主嫁匈奴单于。 按《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文帝崩,景帝立,而赵王遂乃阴使于匈奴。吴楚反,欲与赵合谋入边。汉围破赵,匈奴亦止。自是后,景帝复与匈奴和亲,通关市,给遗单于,遣翁主如故约。 中二年春二月,匈奴入燕。 按《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中六年夏,匈奴入上郡,取苑马。 按《汉书·景帝本纪》:中六年夏六月,匈奴入雁门,至武泉,入上郡,取苑马。吏卒战死者二千人。 后二年春,匈奴入雁门,太守冯敬战死。发车骑材官屯。 按《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终景帝世,时时小入盗边,无大寇。 武帝元光二年春,诏议击匈奴。御史大夫韩安国、卫尉李广、太仆公孙贺、大行王恢、大中大夫李息等皆为将军,诱匈奴入马邑,击之。单于觉之,走出,军罢。王 恢首谋不进,下狱死。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光二年春,诏问公卿曰:朕饰子女以配单于,金币文绣赂之甚厚,单于待命加嫚,侵盗无已。边境被害,朕甚悯之。今欲举兵攻之,何如。大行王恢建议宜击。夏六月,御史大夫韩安国为护军将军,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大行王恢为将屯将军,大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将三十万众屯马邑谷中,诱致单于,欲袭击之。单于入塞,觉之,走出。六月,军罢。将军王恢坐首谋不进,下狱死。按《匈奴传》:武帝即位,明和亲约束,厚遇关市,饶给之。匈奴自单于以下皆亲汉,往来长城下。汉使马邑人聂翁壹间阑出物与匈奴交易,阳为卖马邑城以诱单于。单于信之,而贪马邑财物,乃以十万骑入武州塞。汉伏兵三十馀万马邑旁,御史大夫韩安国为护军将军,护四将军以伏单于。单于既入汉塞,未至马邑百馀里,见畜布野而无人牧者,怪之,乃攻亭。时雁门尉史行徼,见寇,保此亭,单于得,欲刺之。尉史知汉谋,乃下,具告单于。单于大惊,曰:吾固疑之。乃引兵还。出曰:吾得尉史,天也。以尉史为天王。汉兵约单于入马邑而纵兵,单于不至,以故无所得。将军王恢部出代击胡辎重,闻单于还,兵多,不敢出。汉以恢本建造兵谋而不进,诛恢。自是后,匈奴绝和亲,攻当路塞,往往入盗于边,不可胜数。然匈奴贪,尚乐关市,耆汉财物,汉亦通关市不绝以中之。按《韩安国传》:田鼢为丞相,安国为御史大夫。匈奴来请和亲,上下其议。大行王恢,燕人,数为边吏,习胡事,议曰:汉与匈奴和亲,率不过数岁即背约。不如勿许,举兵击之。安国曰:千里而战,即兵不获利。今匈奴负戎马足,怀鸟兽心,迁徙鸟集,难得而制。得其地不足为广,有其众不足为彊,自上古弗属。汉数千里争利,则人马罢,虏以全制其敝,势必危殆。臣故以为不如和亲。群臣议多附安国,于是上许和亲。明年,雁门马邑豪聂壹因大行王恢言:匈奴初和亲,亲信边,可诱以利致之,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上乃召问公卿曰:朕饰子女以配单于,币帛文锦,赂之甚厚。单于待命加嫚,侵盗无已,边境数惊,朕甚闵之。今欲举兵攻之,何如。大行恢对曰:陛下虽未言,臣固愿效之。臣闻全代之时,北有彊胡之敌,内连中国之兵,然尚得养老长幼,种树以时,仓廪常实,匈奴不轻侵也。今以陛下之威,海内为一,天下同任,又遣子弟乘边守塞,转粟挽输,以为之备,然匈奴侵盗不已者,无他,以不恐之故耳。臣窃以为击之便。御史大夫安国曰:不然。臣闻高皇帝尝围于平城,匈奴至者投鞍高如城者数所。平城之饥,七日不食,天下歌之,及解围反位,而无忿怒之心。夫圣人以天下为度者也,不以己私怒,伤天下之功,故乃遣刘敬奉金千斤,以结和亲,至今为五世利。孝文皇帝又尝壹拥天下之精兵聚之广武常溪,然终无尺寸之功,而天下黔首无不忧者。孝文寤于兵之不可宿,故复合和亲之约。此二圣之迹,足以为效矣。臣窃以为勿击便。恢曰:不然。臣闻五帝不相袭礼,三王不相复乐,非故相反也,各因其宜也。且高帝身被坚执锐,蒙雾露,沐霜雪,行几十年,所以不报平城之怨者,非力不能,所以休天下之心也。今边竟数惊,士卒伤死,中国槥车相望,此仁人之所隐也。臣故曰击之便。安国曰:不然。臣闻利不十者不易业,功不百者不变常,是以古之人君谋事必就祖,发政占古语,重作事也。且自三代之盛,夷狄不与正朔服色,非威不能制,彊弗能服也,以为远方绝地不牧之民,不足烦中国也。且匈奴,轻疾悍亟之兵也,至如猋风,去如收电,畜牧为业,弧弓射猎,逐兽随草,居处无常,难得而制。今使边郡久废耕织,以支胡之常事,其势不相权也。臣故曰勿击便。恢曰:不然。臣闻凤鸟乘于风,圣人因于时。昔秦缪公都雍,地方三百里,知时宜之变,攻取西戎,辟地千里,并国十四,陇西、北地是也。及后蒙恬为秦侵胡,辟数千里,以河为竟,累石为城,树榆为塞,匈奴不敢饮马于河,置烽燧然后敢牧马。夫匈奴独可以威服,不可以仁畜也。今以中国之盛,万倍之资,遣百分之一以攻匈奴,譬犹以彊弩射且溃之痈也,必不留行矣。若是,则北发月氏可得而臣也。臣故曰击之便。安国曰:不然。臣闻用兵者以饱待饥,正治以待其乱,定舍以待其劳。故接兵覆众,伐国堕城,常坐而役敌国,此圣人之兵也。且臣闻之,冲风之衰,不能起毛羽;彊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夫盛之有衰,犹朝之必暮也。今将卷甲轻举,深入长驱,难以为功;从行则迫胁,横行则中绝,疾则粮乏,徐则后利,不至千里,人马乏食。兵法曰:遗人获也。意者有他缪巧可以禽之,则臣不知也;不然,则未见深入之利也。臣故曰勿击便。恢曰:不然。夫草木遭霜者不可以风过,清水明镜不可以形逃,通方之士,不可以文乱。今臣言击之者,固非发而深入也,将顺因单于之欲,诱而致之边,吾选枭骑壮士阴伏而处,以为之备审遮险阻以为其戒,吾势已定,或营其左,或营其右,或当其前,或绝其后。单于可禽,百全必取。上曰:善。乃从恢议。阴使聂壹为间,亡入匈奴,谓单于曰:吾能斩马邑令丞,以城降,财物可尽得。单于爱信,以为然而许之。聂壹乃诈斩死罪囚,县其头马邑城下,视单于使者为信,曰:马邑长吏已死,可急来。于是单于穿塞,将十万骑入武州塞。当是时,汉伏兵车骑材官三十馀万,匿马邑旁谷中。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大行王恢为将屯将军,大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御史大夫安国为护军将军,诸将皆属。约单于入马邑纵兵。王恢、李息别从代主击辎重。于是单于入塞,未至马邑百馀里,觉之,还去。塞下传言单于已去,汉兵追至塞,度弗及,王恢等皆罢兵。上怒恢不出击单于辎重也,恢曰:始约为入马邑城,兵与单于接,而臣击其辎重,可得利。今单于不至而还,臣以三万人众不敌,秪取辱。固知还而斩,然完陛下士三万人。于是下恢廷尉,廷尉当恢逗桡,当斩。恢行千金丞相鼢。鼢不敢言上,而言于太后曰:王恢首为马邑事,今不成而诛恢,是为匈奴报仇也。上朝太后,太后以鼢言告上。上曰:首为马邑事者恢,故发天下兵数十万,从其言,为此。且纵单于不可得,恢所部击,犹颇可得,以慰士大夫心。今不诛恢,无以谢天下。于是恢闻,乃自杀。 元光六年春,匈奴入上谷,遣车骑将军卫青、骑将军公孙敖、轻车将军公孙贺、骁骑将军李广等禦之。青得首虏七百,广、敖失师还。诏赦雁门、代郡军士不循法者。秋,匈奴盗边。遣将军韩安国屯渔阳。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光六年春,匈奴入上谷,杀略吏民。遣车骑将军卫青出上谷,骑将军公孙敖出代,轻车将军公孙贺出云中,骁骑将军李广出雁门。青至龙城,获首虏七百级。广、敖失师而还。诏曰:夷狄无义,所从来久。间者匈奴数寇边境,故遣将抚师。古者治兵振旅,因遭虏之方入,将吏新会,上下未辑,代郡将军敖、雁门将军广所任不肖,校尉又背义妄行,弃军而北,少吏犯禁。用兵之法:不勤不教,将率之过也;教令宣明,不能尽力,士卒之罪也。将军已下廷尉,使理正之,而又加法于士卒,二者并行,非仁圣之心。朕悯众庶陷害,欲刷耻改行,复奉正义,厥路亡繇。其赦雁门、代郡军士不循法者。秋,匈奴盗边。遣将军韩安国屯渔阳。按《匈奴传》:自马邑军后五岁之秋,汉使四将各万骑击胡关市下。将军卫青出上谷,至龙城,得胡首虏七百人。公孙贺出云中,无所得。公孙敖出代郡,为胡所败七千。李广出雁门,为胡所败,匈奴生得广,广道亡归。汉囚敖、广,敖、广赎为庶人。其冬,匈奴数千人盗边,渔阳尤甚。汉使将军韩安国屯渔阳备胡。按《李广传》:广以卫尉为将军,出雁门击匈奴。匈奴兵多,破广军,生得广。单于素闻广贤,令曰:得李广必生致之。胡骑得广,广时伤,置两马间,络而盛之卧。行十馀里,广阳死,睨其傍有一儿骑善马,暂腾而上胡儿马,因抱儿鞭马南驰数十里,得其馀军。匈奴骑数百追之,广行取儿弓射杀追骑,以故得脱。于是至汉,汉下广吏。吏当广亡失多,为虏所生得,当斩,赎为庶人。 元朔元年秋,匈奴入辽西,杀太守。遣将军卫青出雁门,将军李息出代,击败之。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朔元年秋,匈奴入辽西,杀太守;入渔阳、雁门,败都尉,杀略三千馀人。遣将军卫青出雁门,将军李息出代,获首虏数千级。按《匈奴传》:秋,匈奴二万骑入汉,杀辽西太守,略二千馀人。又败渔阳太守军千馀人,围将军安国。安国时千馀骑亦且尽,会燕救之,至,匈奴乃去,又入雁门杀略千馀人。于是汉使将军卫青将三万骑出雁门,李息出代郡,击胡,得首虏数千。按《韩安国传》:安国为材官将军,屯渔阳,捕生口虏,言匈奴远去。即上言方佃作时,请且罢屯。罢屯月馀,匈奴大入上谷、渔阳。安国壁乃有七百馀人,出与战,安国伤,入壁。匈奴虏略千馀人及畜产而去。上怒,使使责让安国。徙益东,屯右北平。元朔二年春正月,匈奴入上谷、渔阳,遣将军卫青、李息等大破之。收河南地,置朔方、五原郡。夏,募民徙朔方。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朔二年春正月,匈奴入上谷、渔阳,杀略吏民千馀人。遣将军卫青、李息出云中,至高阙,遂西至符离,获首虏数千级。收河南地,置朔方、五原郡。夏,募民徙朔方十万口。按《匈奴传》:卫青复出云中以西至陇西,击胡之楼烦、白羊王于河南,得胡首虏数千,羊百馀万。于是汉遂取河南地,筑朔方郡,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因河而为固。汉亦弃上谷之斗辟县造阳地以予胡。是岁,元朔二年也。按《卫青传》:卫青复出云中,西至高阙,遂至于陇西,捕首虏数千,畜百馀万,走白羊、楼烦王。遂取河南地为朔方郡。以三千八百户封青为长平侯。青校尉苏建为平陵侯,张次公为岸头侯。使建筑朔方城。上曰:匈奴逆天理,乱人伦,暴长虐老,以盗窃为务,行诈诸蛮夷,造谋籍兵,数为边害。故兴师遣将,以征厥罪。诗不云乎。薄伐猃狁,至于太原;出车彭彭,城彼朔方。今车骑将军青度西河至高阙,获首二千三百级,车辎畜产毕收为卤,已封为列侯,遂西定河南地,案榆溪旧塞,绝梓领,梁北河,讨蒲泥,破符离,斩轻锐之卒,捕伏听者三千一十七级。执讯获丑,驱马牛羊百有馀万,全甲兵而还,益封青三千八百户。 元朔三年夏,匈奴入代,又入雁门。秋,城朔方城。按《汉书·武帝本纪》:元朔三年夏,匈奴入代,杀太守;入雁门,杀略千馀人。秋,罢西南夷,城朔方城。按《匈奴传》:军臣单于死,其弟左谷蠡王伊稚斜自立为单于,攻败军臣单于太子于单。于单亡降汉,汉封于单为陟安侯,数月死。伊稚斜单于既立,其夏,匈奴数万骑入代郡,杀太守共友,略千馀人。秋,又入雁门,杀略千馀人。按《西南夷传》:当是时,巴蜀四郡通西南夷道,载转相饟。数岁,道不通,士罢饿喂,离暑湿,死者甚众。西南夷又数反,发兵兴击,耗费亡功。上患之,使公孙弘往视问焉。还报,言其不便。及弘为御史大夫,时方筑朔方,据河逐胡,弘等因言西南夷为害,可且罢,专力事匈奴。上许之。 元朔四年夏,匈奴入代、定襄、上郡,杀略数千人。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匈奴入代、定襄、上郡,各三万骑,杀略数千人。匈奴右贤王怨汉夺之河南地而筑朔方,数寇盗边,及入河南,侵扰朔方,杀略吏民甚众。 元朔五年春,大将军卫青将六将、军兵十馀万人,出朔方、高阙,获首虏万五千级。秋,匈奴入代,杀都尉。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汉遣卫青将六将、军十馀万人出朔方高阙。右贤王以为汉兵不能至,饮酒醉。汉兵出塞六七百里,夜围右贤王。右贤王大惊,脱身逃走,精骑往往随后去。汉将军得右贤王人众男女万五千人,裨小王十馀人。其秋,匈奴万骑入代郡,杀都尉朱央,略千馀人。按《卫青传》:元朔五年春,令青将三万骑出高阙,卫尉苏建为游击将军,左内史李沮为彊弩将军,太仆公孙贺为骑将军,代相李蔡为轻车将军,皆领属车骑将军,俱出朔方。大行李息、岸头侯张次公为将军,俱出右北平。匈奴右贤王当青等兵,以为汉兵不能至此,饮醉,汉兵夜至,围右贤王。右贤王惊,夜逃,独与其爱妾一人骑数百驰,溃围北去。汉轻骑校尉郭成等追数百里,弗得,得右贤裨王十馀人,众男女万五千馀人,畜数十百万,于是引兵而还。至塞,天子使使者持大将军印,即军中拜青为大将军,诸将皆以兵属,立号而归。上曰:大将军青躬率我士,师大捷,获匈奴王十有馀人,益封青八千七百户。而封青子伉为宜春侯,子不疑为阴安侯,子登为发干侯。青固谢曰:臣幸得待罪行间,赖陛下神灵,军大捷,皆诸校力战之功也。陛下幸已益封臣青,臣青子在襁褓中,未有勤劳,上幸裂地封为三侯,非臣待罪行间所以劝士力战之意也。伉等三人何敢受封。上曰:我非忘诸校功也,今固且图之。乃诏御史曰:护军都尉公孙敖三从大将军击匈奴,常护军傅校获王,封敖为合骑侯。都尉韩说从大军出寘浑,至匈奴右贤王庭,为戏下搏战获王,封说为龙额侯。骑将军贺从大将军获王,封贺为南窌侯。轻车将军李蔡再从大将军获王,封蔡为乐安侯。校尉李朔、赵不虞、公孙戎奴各三从大将军获王,封朔为陟轵侯,不虞为随成侯,戎奴为从平侯。将军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中郎将绾皆有功,赐爵关内侯。沮、息、如意食邑各三百户。其秋,匈奴入代,杀都尉。 元朔六年春二月,大将军卫青将六将军兵出定襄。夏四月,复将六将军兵绝幕,大克之。前将军赵信军败降匈奴,右将军苏建亡军独还,赎为庶人。六月,置武功赏官,以宠战士。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朔六年春二月,大将军卫青将六将军兵十馀万骑出定襄,斩首三千馀级。还,休士马于定襄、云中、雁门。夏四月,卫青复将六将军绝幕,大克获。前将军赵信军败,降匈奴。右将军苏建亡军,独身脱还,赎为庶人。六月,诏曰:朕闻五帝不相复礼,三代不同法,所由殊路而建德一也。盖孔子对定公以徕远,哀公以论臣,景公以节用,非期不同,所急异务也。今中国一统而北边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将军巡朔方,征匈奴,斩首虏万八千级,诸禁锢及有过者,咸蒙厚赏,得免减罪。今大将军仍复克获,斩首虏万九千级,受爵赏而欲移卖者,无所流貤。其议为令。有司奏请置武功赏官,以宠战士。按《匈奴传》:汉复遣大将军卫青将六将军,十馀万骑,仍再出定襄数百里击匈奴,得首虏前后万九千馀级,而汉亦亡两将军,三千馀骑。右将军建得以身脱,而前将军翕侯赵信兵不利,降匈奴。赵信者,故胡小王,降汉,汉封为翕侯,以前将军与右将军井军,介独遇单于兵,故尽没。单于既得翕侯,以为自次王,用其姊妻之,与谋汉。信教单于益北绝幕,以诱罢汉兵,徼极而取之,毋近塞。单于从之。按《卫青传》:大将军青出定襄,合骑侯敖为中将军,太仆贺为左将军,翕侯赵信为前将军,卫尉苏建为右将军,郎中令李广为后将军,左内史李沮为彊弩将军,咸属大将军,斩首数千级而还。月馀,悉复出定襄,斩首虏万馀人。苏建、赵信并军三千馀骑,独逢单于兵,与战一日馀,汉兵且尽。信故胡人,降为翕侯,见急,匈奴诱之,遂将其馀骑可八百奔降单于。苏建尽亡其军,独以身得亡去,自归青。青问其罪正闳、长史安、议郎周霸等:建当云何。霸曰:自大将军出,未尝斩裨将,今建弃军,可斩,以明将军之威。闳、安曰:不然。兵法小敌之坚,大敌之禽也。今建以数千当单于数万,力战一日馀,士皆不敢有二心。自归而斩之,是示后无反意也。不当斩。青曰:青幸得以胏附待罪行间,不患无威,而霸说我以明威,甚失臣意。且使臣职虽当斩将,以臣之尊宠而不敢自擅专诛于境外,其归天子,天子自裁之,于以风为人臣不敢专权,不亦可乎。军吏皆曰善。遂囚建行在所。是岁也,霍去病始侯。按《霍去病传》:去病,大将军青姊少儿子也。其父霍仲孺先与少儿通,生去病。及卫皇后尊,少儿更为詹事陈掌妻。去病以皇后姊子,年十八为侍中。善骑射,再从大将军。大将军受诏,予壮士,为票姚校尉,与轻勇骑八百,直弃大将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过当。于是上曰:票姚校尉去病,斩首捕虏二千二十八级,得相国、当户,斩单于大父行藉若侯产,捕季父罗姑比,再冠军,以二千五百户封去病为冠军侯。上谷太守郝贤四从大将军,捕首虏千三百级,封贤为终利侯。骑士孟已有功,赐爵关内侯,邑二百户。是岁失两将军,亡翕侯,功不多,故青不益封。苏建至,上弗诛,赎为庶人。青赐千金。 元狩二年春三月,遣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西,至皋兰,破匈奴。夏,又至居延,大破之,匈奴兵入雁门。秋,匈奴昆邪王杀休屠王,将其众降,置属国以处之。以其 地为武威、酒泉郡。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狩二年春三月,遣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西,至皋兰,斩首八千馀级。夏,将军去病、公孙敖出北地二千馀里,过居延,斩首虏三万馀级。匈奴入雁门,杀略数百人。遣卫尉张骞、郎中令李广皆出右北平。广杀匈奴三千馀人,尽亡其军四千人,独身脱还,及公孙敖、张骞皆后期,当斩,赎为庶人。秋,匈奴昆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合四万馀人来降,置五属国以处之。以其地为武威、酒泉郡。按《匈奴传》:汉使骠骑将军去病将万骑出陇西,过焉耆山千馀里,得胡首虏八千馀级,得休屠王祭天金人。其夏,骠骑将军复与合骑侯数万骑出陇西、北地二千里,过居延,攻祁连山,得胡首虏三万馀级,裨小王以下十馀人。是时,匈奴亦来入代郡、雁门,杀略数百人。汉使博望侯及李将军广出右北平,击匈奴左贤王。左贤王围李广,广军四千人死者过半,杀虏亦过当。会博望侯军救至,李将军得脱,尽亡其军。合骑侯后骠骑将军期,及博望侯皆当死,赎为庶人。其秋,单于怒昆邪王、休屠王居西方为汉所杀虏数万人,欲召诛之。昆邪、休屠王恐,谋降汉,汉使骠骑将军迎之。昆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降汉,凡四万馀人。于是汉已得昆邪,则陇西、北地、河西益少胡寇,徙关东贫民处所夺匈奴河南地新秦中以实之,而减北地以西戍卒半。按《霍去病传》:元狩三年春,去病为骠骑将军,将万骑出陇西,有功。上曰:骠骑将军率戎士隃乌盭,讨遫濮,涉狐奴,历五王国,辎重人众摄詟者弗取,几获单于子。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有馀里,合短兵,鏖皋兰下,杀折兰王,斩卢侯王,锐悍者诛,全甲获丑,执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捷首虏八千九百六十级,收休屠祭天金人,师率减什七,益封去病二千二百户。其夏,去病与合骑侯张敖俱出北地,异道。博望侯张骞、郎中令李广俱出右北平,异道。广将四千骑先至,骞将万骑后。匈奴左贤王将数万骑围广,广与战二日,死者过半,所杀亦过当。骞至,匈奴引兵去。骞坐行留,当斩,赎为庶人。而去病出北地,遂深入,合骑侯失道,不相得。去病至祁连山,捕首虏甚多。上曰:骠骑将军涉钧耆,济居延,遂臻小月氏,攻祁连山,扬武乎鱳得,得单于单相、酋涂王,及相国、都尉以众降下者二千五百人,可谓能舍服知成而止矣。捷首虏三万二百,获五王,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六十二人,师大率减什三,益封去病五千四百户。赐校尉从至小月氏者爵左庶长。鹰击司马破奴再从骠骑将军斩遫濮王,捕稽且王,右千骑将王、王母各一人,王子以下四十一人,捕虏三千三百三十人,前行捕虏千四百人,封破奴为从骠侯。校尉高不识,从骠骑将军捕呼于耆王王子以下十一人,捕虏千七百六十八人,封不识为宜冠侯。校尉仆多有功,封为煇渠侯。合骑侯敖坐行留不与骠骑将军会,当斩,赎为庶人。诸宿将所将士马兵亦不如去病,去病所将常选,然亦敢深入,常与壮骑先其大军,军亦有天幸,未尝困绝也。然而诸宿将常留落不耦。由此去病日以亲贵,比大将军。其后,单于怒浑邪王居西方数为汉所破,亡数万人,以骠骑之兵也,欲召诛浑邪王。浑邪王与休屠王等谋欲降汉,使人先要道边。是时大行李息将城河上,得浑邪王使,即驰传以闻。上恐其以诈降而袭边,乃令去病将兵往迎之。去病既渡河,与浑邪众相望。浑邪裨王将见汉军而多欲不降者,颇遁去。去病乃驰入,得与浑邪王相见,斩其欲亡者八千人,遂独遣浑邪王乘传先诣行在所,尽将其众渡河,降者数万人,号称十万。既至长安,天子所以赏赐数十钜万。封浑邪王万户,为漯阴侯。封其裨王呼毒尼为下摩侯,疵为煇渠侯,禽黎为河綦侯,大当户调虽为常乐侯。于是上嘉去病之功,曰:骠骑将军去病率师征匈奴,西域王浑邪王及厥众萌咸奔于率,以军粮接食,并将控弦万有馀人,诛獟悍,捷首虏八千馀级,降异国之王三十二。战士不离伤,十万之众毕怀集服。仍兴之劳,爰及河塞,庶几亡患。以千七百户益封骠骑将军。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以宽天下繇役。乃分处降者于边五郡故塞外,而皆在河南,因其故俗为属国。 元狩三年秋,匈奴入右北平、定襄,杀略千馀人。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元狩四年,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各将五万骑,大破匈奴。青围单于,失之,追至阗颜山乃还。去病大败其左贤王,封狼居胥山乃还。前将军李广、右将军赵食其皆后期。广自杀,食其赎死。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狩四年,大将军青将四将军出定襄,将军去病出代,各将五万骑。步兵踵军后数十万人。青至幕北围单于,斩首万九千级,至阗颜山乃还。去病与左贤王战,斩获首虏七万馀级,封狼居胥山乃还。两军战士死者数万人。前将军广、右将军食其皆后期。广自杀,食其赎死。按《匈奴传》:四年春,汉谋以为翕侯信为单于计,居幕北,以为汉兵不能至。乃粟马,发十万骑,私负从马凡十四万匹,粮重不与焉。令大将军青、骠骑将军去病中分军,大将军出定襄,骠骑将军出代,咸约绝幕击匈奴。单于闻之,远其辎重,以精兵待于幕北。与汉大将军接战一日,会暮,大风起,汉兵纵左右翼围单于。单于自度战不能与汉兵,遂独与壮骑数百溃汉围西北遁走。汉兵夜追之不得,行捕斩首虏凡万九千级,北至阗颜山赵信城而还。单于之走,其兵往往与汉军相乱而随单于。单于久不与其大众相得,右谷蠡王以为单于死,乃自立为单于。真单于复得其众,右谷蠡乃去号,复其故位。骠骑之出代二千馀里,与左王接战,汉兵得胡首虏凡七万馀人,左王将皆遁走。骠骑封于狼居胥山,禅姑衍,临翰海而还。是后匈奴远遁,而幕南无王庭。汉度河自朔方以西至令居,往往通渠置田官,吏卒五六万人,稍蚕食,地接匈奴以北。按《霍去病传》:上与诸将议曰:翕侯赵信为单于画计,常以为汉兵不能度幕轻留,今大发卒,其势必得所欲。是岁元狩四年也。春,上令大将军青、骠骑将军去病各五万骑,步兵转者踵军数十万,而敢力战深入之士皆属去病。去病始为出定襄,当单于。捕虏,虏言单于东,乃更令去病出代郡,令青出定襄。郎中令李广为前将军,太仆公孙贺为左将军,主爵赵食其为右将军,平阳侯襄为后将军,皆属大将军。赵信为单于谋曰:汉兵即度幕,人马罢,匈奴可坐收虏耳。乃悉远北其辎重,皆以精兵待幕北。而适直青军出塞千馀里,见匈奴单于兵陈而待,于是青令武刚车自环为营,而纵五千骑往当匈奴,匈奴亦从万骑。会日且入,而大风起,沙砾击面,两军不相见,汉益纵左右翼绕单于。单于视汉兵多,而士马尚彊,战而匈奴不利,薄暮,单于遂乘六骡,壮骑可数百,直冒汉围西北驰去。昏,汉匈奴相纷拿,杀伤大当。汉军左校捕虏,言单于未昏而去,汉军因发轻骑夜追之,青因随其后。匈奴兵亦散走。会明,行二百馀里,不得单于,颇捕斩首虏万馀级,遂至阗颜山赵信城,得匈奴积粟食军。军留一日而还,悉烧其城馀粟以归。青之与单于会也,而前将军广、右将军食其军别从东道,或失道。大将军引还,过幕南,乃相逢。青欲使使归报,令长史簿责广,广自杀。食其赎为庶人。青军入塞,凡斩首虏万九千级。是时匈奴众失单于十馀日,右谷蠡王自立为单于。单于后得其众,右王乃去单于之号。去病骑兵车重与大将军军等,而亡裨将。悉以李敢等为大校,当裨将,出代、右北平二千馀里,直左方兵,所斩捕功已多于青。既皆还,上曰:骠骑将军去病率师躬将所获荤允之士,约轻赍,绝大幕,涉获单于章渠,以诛北车耆,转击左大将双,获旗鼓,历度难侯,济弓卢,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八十三人,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翰海,执讯获丑七万有四百四十三级,师率减什二,取食于敌,卓行殊远而粮不绝。以五千八百户益封骠骑将军。右北平太守路博德属骠骑将军,会兴城,不失期,从至梼余山,斩首捕虏二千八百级,封博德为邳离侯。北地都尉卫山从骠骑将军获王,封山为义阳侯。故归义侯因淳王复陆支、楼剸王伊即靬皆从骠骑将军有功,封复陆支为杜侯,伊即靬为众利侯。从骠侯破奴、昌武侯安稽从骠骑有功,益封各三百户。渔阳太守解、校尉敢皆获鼓旗,赐爵关内侯,解食邑三百户,敢二百户。校尉自为爵左庶长。军吏卒为官,赏赐甚多。而青不得益封,吏卒无封者。唯西河太守常惠、云中太守遂成受赏,遂成秩诸侯相,赐食邑二百户,黄金百斤,惠爵关内侯。两军之出塞,塞阅官及私马凡十四万匹,而后入塞者不满三万匹。乃置大司马位,大将军、骠骑将军皆为大司马。定令,令骠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等。 元鼎五年秋九月,匈奴入五原,杀太守。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鼎五年秋九月,西羌众十万人反,与匈奴通使,攻故安,围枹䍐。匈奴入五原,杀太守。元鼎六年秋,遣将军公孙贺、赵破奴等出塞,不见匈奴而还。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六年秋,遣浮沮将军公孙贺出九原,匈河将军赵破奴出令居,皆二千馀里,不见虏还。乃分武威、酒泉地置张掖、燉煌郡,徙民以实之。按《匈奴传》:初,汉两将大出围单于,所杀虏八九万,而汉士物故者亦万数,汉马死者十馀万匹。匈奴虽病,远去,而汉马亦少,无以复往。单于用赵信计,遣使好辞请和亲。天子下其议,或言和亲,或言遂臣之。丞相长史任敞曰:匈奴新困,宜使为外臣,朝请于边。汉使敞使于单于。单于闻敞计,大怒,留之不遣。先是汉亦有所降匈奴使者,单于亦辄留汉使相当。汉方复收士马,会骠骑将军去病死,于是汉久不北击胡。数岁,伊稚斜单于立十三年死,子乌维立为单于。是岁,元鼎三年也。乌维单于立,而汉武帝始出巡狩郡县。其后汉方南诛两越,不击匈奴,匈奴亦不入边。乌维立三年,汉已灭两越,遣故太仆公孙贺将万五千骑出九原二千馀里,至浮苴井,从骠侯赵破奴万馀骑出令居数千里,至匈奴河水,皆不见匈奴一人而还。 元封元年冬十月,上自将临边,遣使谕告匈奴。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元年冬十月,诏曰:南越、东瓯咸伏其辜,西蛮北夷颇未辑睦,朕将巡边垂,择兵振旅,躬秉武节,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行自云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至朔方,临北河。勒兵十八万骑,旌旗径千馀里,威震匈奴。遣使者告单于曰:南越王头已县于汉北阙矣。单于能战,天子自将待边;不能,亟来臣服。何但亡匿幕北寒苦之地为。匈奴詟焉。按《匈奴传》:是时,天子巡边,亲至朔方,勒兵十八万骑以见武节,而使郭吉风告单于。既至匈奴,匈奴主客问所使,郭吉卑体好言曰:吾见单于而口言。单于见吉,吉曰:南越王头已县于汉北阙下。今单于即能与汉战,天子自将兵待边;即不能,亟南面而臣于汉。何但远走,亡匿于幕北寒苦无水草之地为。语卒,单于大怒,立斩主客见者,而留郭吉不归,迁辱之北海上。而单于终不肯为寇于汉边,休养士马,习射猎,数使使好辞甘言求和亲。 元封四年秋,匈奴使者来,死于京师。匈奴遂入寇,遣将军郭昌等屯朔方,以禦之。 按《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四年秋,以匈奴弱,可遂臣服,乃遣使说之。单于使来,死京师。匈奴寇边,遣拔胡将军郭昌屯朔方。按《匈奴传》:汉使王乌等窥匈奴。匈奴法,汉使不去节,不以墨黥其面,不得入穹庐。王乌,北地人,习胡俗,去其节,黥面入庐。单于爱之,阳许曰:吾为遣其太子入质于汉,以求和亲。汉使杨信使于匈奴。是时汉东拔濊貊、朝鲜以为郡,而西置酒泉郡以隔绝胡与羌通之路。又西通月氏、大夏,以翁主妻乌孙王,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国。又北益广田至眩雷为塞,而匈奴终不敢以为言。是岁,翕侯信死,汉用事者以匈奴已弱,可臣从也。杨信为人刚直屈强,素非贵臣也,单于不亲。欲召入,不肯去节,乃坐穹庐外见杨信。杨信说单于曰:即欲和亲,以单于太子为质于汉。单于曰:非故约。故约,汉常遣翁主,给缯絮食物有品,以和亲,而匈奴亦不复扰边。今乃欲反古,令吾太子为质,无几矣。匈奴俗,见汉使非中贵人,其儒生,以为欲说,折其词辨;少年,以为欲刺,折其气。每汉兵入匈奴,匈奴辄报偿。汉留匈奴使,匈奴亦留汉使,必得当乃止。杨信既归,汉使王乌等如匈奴。匈奴复谄以甘言,欲多得汉财物,绐王乌曰:吾欲入汉见天子,面相结为兄弟。王乌归报汉,汉为单于筑邸于长安。匈奴曰:非得汉贵人使,吾不与诚语。匈奴使其贵人至汉,病,服药欲愈之,不幸而死。汉使路充国佩二千石印绶,使送其丧,厚币直数千金。单于以为汉杀吾贵使者,乃留路充国不归。诸所言者,单于特空绐王乌,殊无意入汉,遣太子来质。于是匈奴数使奇兵侵犯汉边。汉乃拜郭昌为拔胡将军,及浞野侯屯朔方以东,备胡。 太初元年夏五月,遣因杆将军公孙敖筑塞外受降城。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乌维单于立十岁死,子詹师庐立,年少,号为儿单于。是岁,元封六年也。自是后,单于益西北。左方兵直云中,右方兵直酒泉、燉煌。儿单于立,汉使两使,一人吊单于,一人吊右贤王,欲以乖其国。使者入匈奴,匈奴悉将致单于。单于怒而悉留汉使。汉使留匈奴者前后十馀辈,而匈奴使来汉,亦辄留之相当。是岁,汉使贰师将军西伐大宛,而令因杆将军筑受降城。其冬,匈奴大雨雪,畜多饥寒死,儿单于年少,好杀伐,国中多不安。左大都尉欲杀单于,使人间告汉曰:我欲杀单于降汉,汉远,汉即来兵近我,我即发。初汉闻此言,故筑受降城,犹以为远。 太初二年秋,遣浚稽将军赵破奴二万骑出朔方击匈奴,不还。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汉使浞野侯破奴将二万骑出朔方北二千馀里,期至浚稽山而还。浞野侯既至期,左大都尉欲发而觉,单于诛之,发兵击浞野侯。浞野侯行捕首虏数千人。还,未至受降城四百里,匈奴八万骑围之。浞野侯夜出自求水,匈奴生得浞野侯,因急击其军。军吏畏亡将而诛,莫相劝而归,军遂没于匈奴。单于大喜,遂遣兵攻受降城,不能下,乃侵入边而去。明年,单于欲自攻受降城,未到,病死。 太初三年夏四月,遣光禄勋徐自为筑五原塞外列城,西北至胪朐,游击将军韩说将兵屯之。彊弩都尉路博德筑居延。秋,匈奴入定襄、云中,杀略数千人,行坏光禄诸亭障;又入张掖、酒泉,杀都尉。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单于欲自攻受降城,未到,病死。儿单于立三岁而死。子少,匈奴乃立其季父乌维单于弟右贤王句黎湖为单于。是岁,太初三年也。句黎湖单于立,汉使光禄徐自为出五原塞数百里,远者千里,筑城障列亭至胪朐,而使游击将军韩说、长平侯卫伉屯其旁,使彊弩都尉路博德筑居延泽上。其秋,匈奴大入云中、定襄、五原、朔方,杀略数千人,败数二千石而去,行坏光禄所筑亭障。又使右贤王入酒泉、张掖,略数千人。会任文击救,尽复失其所得而去。闻贰师将军破大宛,斩其王还,单于欲遮之,不敢,其冬病死。 天汉元年春三月,匈奴归汉使者,使使来献。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句黎湖单于立一岁死,其弟左大都尉且鞮侯立为单于。汉既诛大宛,威震外国,天子意欲遂困胡,乃下诏曰:高皇帝遗朕平城之忧,高后时单于书经悖逆。昔齐襄公复九世之雠,春秋大之。是岁,太初四年也。且鞮侯单于初立,恐汉袭之,尽归汉使之不降者路充国等于汉。单于乃自谓我儿子,安敢望汉天子。汉天子,我丈人行。汉遣中郎将苏武厚币赂遗单于,单于益骄,礼甚倨,非汉所望也。明年,浞野侯破奴得亡归汉。 天汉二年夏五月,遣贰师将军李广利出酒泉,败右贤王于天山。骑都尉李陵出居延,与单于战败,降匈奴。 按《汉书·武帝本纪》:天汉二年夏五月,遣贰师将军三万骑出酒泉,与右贤王战于天山,斩首虏万馀级。又遣因杆将军出西河,骑都尉李陵将步兵五千人出居延北,与单于战,斩首虏万馀级。陵兵败,降匈奴。按《匈奴传》:汉使贰师将军,将三万骑出酒泉,击右贤王于天山,得首虏万馀级而还。匈奴大围贰师,几不得脱。汉兵物故什六七。汉又使因杆将军出西河,与强弩都尉会涿邪山,亡所得。使骑都尉李陵将步兵五千人出居延北千馀里,与单于会,合战,陵所杀伤万馀人,兵食尽,欲归,单于围陵,陵降匈奴,其兵得脱归汉四百人。单于乃贵陵,以其女妻之。按《李陵传》:陵字少卿,少为侍中建章监。善骑射,爱人,谦让下士,甚得名誉。武帝以为有广之风,使将八百骑,深入匈奴二千馀里,过居延视地形,不见虏,还。拜为骑都尉,将勇敢五千人,教射酒泉、张掖以备胡。数年,汉遣贰师将军伐大宛,使陵将五校兵随后。行至塞,会贰师还。上赐陵书,陵留吏士,与轻骑五百出敦煌,至盐水,迎贰师还,复留屯张掖。天汉二年,贰师将三万骑出酒泉,击右贤王于天山。召陵,欲使为贰师将辎重。陵召见武台,叩头自请曰:臣所将屯边者,皆荆楚勇士奇材剑客也,力扼虎,射命中,愿得自当一队,到兰于山南以分单于兵,毋令专乡贰师军。上曰:将恶相属邪。吾发军多,无骑予汝。陵对:无所事骑,臣愿以少击众,步兵五千人涉单于庭。上壮而许之,因诏彊弩都尉路博德将兵半道迎陵军。博德故伏波将军,亦羞为陵后距,奏言:方秋匈奴马肥,未可与战,臣愿留陵至春,俱将酒泉、张掖骑各五千人并击东西浚稽,可必禽也。书奏,上怒,疑陵悔不欲出而教博德上书,乃诏博德:吾欲予李陵骑,云欲以少击众。今虏入西河,其引兵走西河,遮钩营之道。诏陵:以九月发,出遮虏障,至东浚稽山南龙勒水上,徘徊观虏,即亡所见,从浞野侯赵破奴故道抵受降城休士,因骑置以闻。所与博德言者云何。具以书对。陵于是将其步卒五千人出居延,北行三十日,至浚稽山止营,举图所过山川地形,使麾下骑陈步乐还以闻。步乐召见,道陵将率得士死力,上甚说,拜步乐为郎。陵至浚稽山,与单于相直,骑可三万围陵军。军居两山间,以大车为营。陵引士出营外为陈,前行持戟盾,后行持弓弩,令曰:闻鼓声而纵,闻金声而止。虏见汉军少,直前就营。陵搏战攻之,千弩俱发,应弦而倒。虏还走上山,汉军追击,杀数千人。单于大惊,召左右地兵八万馀骑攻陵。陵且战且引,南行数日,抵山谷中。连战,士卒中矢伤,三创者载辇,两创者将车,一创者持兵战。陵曰:吾士气少衰而鼓不起者,何也。军中岂有女子乎。始军出时,关东群盗妻子徙边者随军为卒妻妇,大匿车中。陵搜得,皆剑斩之。明日复战,斩首三千馀级。引兵东南,循故龙城道行,四五日,抵大泽葭苇中,虏从上风纵火,陵亦令军中纵火以自救。南行至山下,单于在南山上,使其子将骑击陵。陵军步斗树木间,复杀数千人,因发连弩射单于,单于下走。是日捕得虏,言单于曰:此汉精兵,击之不能下,日夜引吾南近塞,得毋有伏兵乎。诸当户君长皆言单于自将数万骑击汉数千人不能灭,后无以复使边臣,令汉益轻匈奴。复力战山谷间,尚四五十里得平地,不能破,乃还。是时陵军益急,匈奴骑多,战一日数十合,复伤杀虏二千馀人。虏不利,欲去,会陵军候管敢为校尉所辱,亡降匈奴,具言陵军无后救,射矢且尽,独将军麾下及成安侯校各八百人为前行,以黄与白为帜,当使精骑射之即破矣。成安侯者,颍川人,父韩千秋,故济南相,奋击南越战死,武帝封子延年为侯,以校尉随陵。单于得敢大喜,使骑并攻汉军,疾呼曰:李陵、韩延年趣降。遂遮道急攻陵。陵居谷中,虏在山上,四面射,矢如雨下。汉军南行,未至鞮汗山,一日五十万矢皆尽,即弃车去。士尚三千馀人,徒斩车辐而持之,军吏持尺刀,扺山入狭谷。单于遮其后,乘隅下垒石,士卒多死,不得行。昏后,陵便衣独步出营,止左右:毋随我,丈夫一取单于耳。良久,陵还,太息曰:兵败,死矣。军吏或曰:将军威震匈奴,天命不遂,后求道径还归,如浞野侯为虏所得,后亡还,天子客遇之,况于将军乎。陵曰:公止。吾不死,非壮士也。于是尽斩旌旗,及珍宝埋地中,陵叹曰:复得数十矢,足以脱矣。今无兵复战,天明坐受缚矣。各鸟兽散,犹有得脱归报天子者。令军士人持二升糒,一半冰,期至遮虏障者相待。夜半时,击鼓起士,鼓不鸣。陵与韩延年俱上马,壮士从者十馀人。虏骑数千追之,韩延年战死。陵曰:无面目报陛下。遂降。军人分散,脱至塞者四百馀人。陵败处去塞百馀里,边塞以闻。上欲陵死战,召陵母及妇,使相者视之,无死丧色。后闻陵降,上怒甚,责问陈步乐,步乐自杀。群臣皆罪陵,上以问太史令司马迁,迁盛言:陵事亲孝,与士信,常奋不顾身以殉国家之急。其素所蓄积也,有国士之风。今举事一不幸,全躯保妻子之臣随而媒糵其短,诚可痛也。且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輮戎马之地,抑数万之师,虏救死扶伤不暇,悉举引弓之民共攻围之。转斗千里,矢尽道穷,士张空拳,冒白刃,北首争死敌,得人之死力,虽古名将不过也。身虽陷败,然其所摧败亦足暴于天下。彼之不死,宜欲得当以报汉也。初,上遣贰师大军出,财令陵为助兵,及陵与单于相值,而贰师功少。上以迁诬罔,欲沮贰师,为陵游说,下迁腐刑。久之,上悔陵无救,曰:陵当发出塞,乃诏彊弩都尉令迎军。坐预诏之,得令老将生奸诈。乃遣使劳赐陵馀军得脱者。陵在匈奴岁馀,上遣因杆将军公孙敖将兵深入匈奴迎陵。敖军无功还,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故臣无所得。上闻,于是族陵家,母弟妻子皆伏诛。陇西士大夫以李氏为愧。其后,汉遣使使匈奴,陵谓使者曰:吾为汉将步卒五千人横行匈奴,以亡救而败,何负于汉而诛吾家。使者曰:汉闻李少卿教匈奴为兵。陵曰:乃李绪,非我也。李绪本汉塞外都尉,居奚侯城,匈奴攻之,绪降,而单于客遇绪,常坐陵上。陵痛其家以李绪而诛,使人刺杀绪。大阏氏欲杀陵,单于匿之北方,大阏氏死乃还。单于壮陵,以女妻之,立为右校王,卫律为丁灵王,皆贵用事。 天汉三年秋,匈奴入雁门,太守坐畏懦弃市。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汉四年春正月,发天下七科谪及勇敢士,遣贰师将军李广利等以击匈奴,战,不胜而还。 按《汉书·武帝本纪》:天汉四年春正月,发天下七科谪及勇敢士,遣贰师将军李广利将六万骑、步兵七万人出朔方,因杆将军公孙敖万骑、步兵三万人出雁门,游击将军韩说步兵三万人出五原,彊弩都尉路博德步兵万馀人与贰师会。广利与单于战余吾水上连日,敖与左贤王战不利,皆引还。按《匈奴传》:匈奴悉远其累重于余吾水北,而单于以十万待水南,与贰师接战。贰师解而引归,与单于连斗十馀日。游击无所得。因杆与左贤王战,不利,引归。 征和二年秋九月,匈奴入上谷、五原,杀掠吏民。 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且鞮侯单于死,立五年,长子左贤王立为狐鹿姑单于。是岁,太始元年也。初,且鞮侯两子,长为左贤王,次为左大将,病且死,言立左贤王。左贤王未至,贵人以为有病,更立左大将为单于。左贤王闻之,不敢进。左大将使人召左贤王而让位焉。左贤王辞以病,左大将不听,谓曰:即不幸死,传之于我。左贤王许之,遂立为狐鹿姑单于。狐鹿姑单于立,以左大将为左贤王,数年病死,其子先贤掸不得代,更以为日逐王。日逐王者,贱于左贤王。单于自以其子为左贤王。单于既立六年,而匈奴入上谷、五原,杀略吏民。 征和三年春正月,北地匈奴入五原、酒泉。三月,遣贰师将军李广利等讨之,广利败,降匈奴。 按《汉书·武帝本纪》:征和三年春正月,匈奴入五原、酒泉,杀两都尉。三月,遣贰师将军广利将七万人出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二万人出西河,重合侯马通四万骑出酒泉。成至浚稽山与虏战,多斩首。通至天山,虏引去,因降车师。皆引兵还。广利败,降匈奴。按《匈奴传》:匈奴复入五原、酒泉,杀两部都尉。于是汉遣贰师将军七万人出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将三万馀人出西河,重合侯莽通,将四万骑出酒泉千馀里。单于闻汉兵大出,悉遣其辎重,徙赵信城北邸郅居水。左贤王驱其人民度余吾水六七百里,居兜御山。单于自将精兵左安侯度姑且水。御史大夫军至追邪径,无所见,还。匈奴使大将与李陵将三万馀骑追汉军,至浚稽山合,转战九日,汉兵陷陈却敌,杀伤虏甚众。至蒲奴水,虏不利,还去。重合侯军至天山,匈奴使大将偃渠与左右呼知王将二万馀骑要汉兵,见汉兵强,引去。重合侯无所得失。是时,汉恐车师兵遮重合侯,乃遣闿陵侯将兵别围车师,尽得其王民众而还。贰师将军将出塞,匈奴使右大都尉与卫律将五千骑要击汉军于夫羊句山狭。贰师遣属国胡骑二千与战,虏兵坏散,死伤者数百人。汉军乘胜追北,至范夫人城,匈奴奔走,莫敢距敌。会贰师妻子坐巫蛊收,闻之忧惧。其掾胡亚夫亦避罪从军,说贰师曰:夫人室家皆在吏,若还不称意,适与狱会,郅居以北可复得见乎。贰师由是狐疑,欲深入要功,遂北至郅居水上。虏已去,贰师遣护军将二万骑度郅居之水。一日,逢左贤王左大将,将二万骑与汉军合战一日,汉军杀左大将,虏死伤甚众。军长史与决眭都尉煇渠侯谋曰:将军怀异心,欲危众求功,恐必败。谋共执贰师。贰师闻之,斩长史,引兵还至速邪乌燕然山。单于知汉军劳倦,自将五万骑遮击贰师,相杀伤甚众。夜堑汉军前,深数尺,从后急击之,军大乱败,贰师降。单于素知其汉大将贵臣,以女妻之,尊宠在卫律上。其明年,单于遣使遗汉书云:南有大汉,北有强胡。胡者,天之骄子也,不为小礼以自烦。今欲与汉闿大关,取汉女为妻,岁给遗我糵酒万石,稷米五千斛,杂缯万匹,它如故约,则边不相盗矣。汉遣使者报送其使,单于使左右难汉使者,曰:汉,礼义国也。贰师道前太子发兵反,何也。使者曰:然。乃丞相私与太子争斗,太子发兵欲诛丞相,丞相诬之,故诛丞相。此子弄父兵,罪当笞,小过耳。孰与冒顿单于身杀其父代立,常妻后母,禽兽行也。单于留使者,三岁乃得还。贰师在匈奴岁馀,卫律害其宠,会母阏氏病,律饬胡巫言先单于怒,曰:胡故时祠兵,常言得贰师以社,今何故不用。于是收贰师,贰师骂曰:我死必灭匈奴。遂屠贰师以祠。会连雨雪数月,畜产死,人民疫病,谷稼不熟,单于恐,为贰师立祠室。自贰师没后,汉新失大将军士卒数万人,不复出兵。三岁,武帝崩。前此者,汉兵深入穷追二十馀年,匈奴孕重堕殰,罢极苦之。自单于以下常有欲和亲计。后三年,单于欲求和亲,会病死。 征和四年,有司请屯田轮台,不许。 按《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自武帝初通西域,置校尉,屯田渠犁。是时军旅连出,师行三十二年,海内虚耗。征和中,贰师将军李广利以军降匈奴。上既悔远征伐,而搜粟都尉桑弘羊与丞相御史奏言:故轮台以东捷枝、渠犁皆故国,地广,饶水草,有溉田五千顷以上,处温和,田美,可益通沟渠,种五谷,与中国同时熟。其傍国少锥刀,贵黄金采缯,可以易谷食,宜给足不可乏。臣愚以为可遣屯田卒诣故轮台以东,置校尉三人分护,各举图地形,通利沟渠,务使以时益种五谷。张掖、酒泉遣骑假司马为斥候,属校尉,事有便宜,因骑置以闻。田一岁,有积谷,募民壮健有累重敢徙者诣田所,就畜积为本业,益垦溉田,稍筑列亭,连城而西,以威西国,辅乌孙,为便。臣谨遣徵事臣昌分部行边,严敕太守都尉明烽火,选士马,谨斥候,蓄茭草。愿陛下遣使使西国,以安其意。臣昧死请。上乃下诏,深陈既往之悔,曰:前有司奏,欲益民赋三十助边用,是重困老弱孤独也。而今又请遣卒田轮台。轮台西于车师千馀里,前开陵侯击车师时,危须、尉犁、楼兰六国子弟在京师者皆先归,发畜食迎汉军,又自发兵,凡数万人,王各自将,共围车师,降其王。诸国兵便罢,力不能复至道上食汉军。汉军破城,食至多,然士自载不足以竟师,彊者尽食畜产,羸者道死数千人。朕发酒泉驴橐驼负食,出玉门迎军。吏卒起张掖,不甚远,然尚厮留甚众。曩者,朕之不明,以军候弘上书言匈奴缚马前后足,置城下,驰言秦人,我丐若马,又汉使者久留不还,故兴师遣贰师将军,欲以为使者威重也。古者卿大夫与谋,参以蓍龟,不吉不行。乃者以缚马书遍视丞相御史二千石诸大夫郎为文学者,乃至郡属国都尉成忠、赵破奴等,皆以虏自缚其马,不祥甚哉。或以为欲以见彊,夫不足者视人有馀。易之,卦得大过,爻在九五,匈奴困败。公车方士、太史治星望气,及太卜龟蓍,皆以为吉,匈奴必破,时不可再得也。又曰北伐行将,于釜山必克。卦诸将,贰师最吉。故朕亲发贰师下釜山,诏之必毋深入。今计谋卦兆皆反缪。重合侯得虏候者,言闻汉军当来,匈奴使巫埋羊牛所出诸道及水上以诅军。单于遗天子马裘,常使巫祝之。缚马者,诅军事也。又卜汉军一将不吉。匈奴常言汉极大,然不能饥渴,失一狼,走千羊。乃者贰师败,军士死略离散,悲痛常在朕心。今请远田轮台,欲起亭隧,是扰劳天下,非所以优民。今朕不忍闻。大鸿胪等又议,欲募囚徒送匈奴使者,明封侯之赏以报忿,五伯所弗能为也。且匈奴得汉降者,常提掖搜索,问以所闻。今边塞未正,阑出不禁,障候长吏使卒猎兽,以皮肉为利,卒苦而熢火乏,失亦上集不得,后降者来,若捕生口虏,乃知之。当今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脩马复令,以补缺,毋乏武备而已。郡国二千石各上进畜马方略补边状,与计对。由是不复出军。而封丞相车千秋为富民侯,以明休息,思富养民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十九卷 匈奴部汇考三 汉三 昭帝元凤元年,匈奴左右部入寇,汉兵击败之,获瓯脱王。 按《汉书·昭帝本纪》不载。 按《匈奴传》:初,单于有异母弟为左大都尉,贤,国人乡之,母阏氏恐单于不立子而立左大都尉也,乃私使杀之。左大都尉同母兄怨,遂不肯复会单于庭。又单于病且死,谓诸贵人:我子少,不能治国,立弟右谷蠡王。及单于死,卫律等与颛渠阏氏谋,匿单于死,诈挢单于令,与贵人饮盟,更立子左谷蠡王为壶衍鞮单于。是岁,始元二年也。壶衍鞮单于既立,风谓汉使者,言欲和亲。左贤王、右谷蠡王以不得立怨望,率其众欲南归汉。恐不能自致,即胁卢屠王,欲与西降乌孙,谋击匈奴。卢屠王告之,单于使人验问,右谷蠡王不服,反以其罪罪卢屠王,国人皆冤之。于是二王去居其所,未尝肯会龙城。后二年秋,匈奴入代,杀都尉。单于年少初立,母阏氏不正,国内乖离,常恐汉兵袭之。于是卫律为单于谋穿井筑城,治楼以藏谷,与秦人守之。汉兵至,无奈我何。即穿井数百,伐材数千。或曰胡人不能守城,是遗汉粮也,卫律于是止,乃更谋归汉使不降者苏武、马宏等。宏,前副光禄大夫王忠使西国,为匈奴所遮,忠战死,马宏生得,亦不肯降。故匈奴归此二人,欲以通善意。是时,单于立三岁矣。明年,匈奴发左右部二万骑,为四队,并入边为寇。汉兵追之,斩首获虏九千人,生得瓯脱王,汉无所失亡。匈奴见瓯脱王在汉,恐以为道击之,即西北远去,不敢南逐水草,发人民屯瓯脱。明年,复遣九千骑屯受降城以备汉,北桥余吾,令可度,以备奔走。 元凤二年,右贤王、犁污王入寇,张掖太守、属国都尉大破之。 按《汉书·昭帝本纪》不载。 按《匈奴传》:卫律在时,常言和亲之利,匈奴不信,及死后,兵数困,国益贫。单于弟左谷蠡王思卫律言,欲和亲而恐汉不听,故不肯先言,常使左右风汉使者。然其侵盗益希,遇汉使愈厚,欲以渐致和亲,汉亦羁縻之。其后,左谷蠡王死。明年,单于使犁污王窥边,言酒泉、张掖兵益弱,出兵试击,冀可复得其地。时汉先得降者,闻其计,天子诏边警备。后无几,右贤王、犁污王四千骑分三队,入日勒、屋兰、番和。张掖太守、属国都尉发兵击,大破之,得脱者数百人。属国千长义渠王骑士射杀犁污王,赐黄金二百斤,马二百匹,因封为犁污王。属国都尉郭忠封成安侯。自是后,匈奴不敢入张掖。其明年,匈奴三千馀骑入五原,略杀数千人,后数万骑南旁塞猎,行攻塞外亭障,略取吏民去。 元凤三年冬,匈奴击乌桓,遣中郎将范明友邀击之。匈奴引去,汉击乌桓,破之。 按《汉书·昭帝本纪》:元凤三年冬,辽东乌桓反,以中郎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将北边七郡郡二千骑击之。按《匈奴传》:时汉边郡烽火候望精明,匈奴为边寇者少利,希复犯塞。汉复得匈奴降者,言乌桓尝发先单于冢,匈奴怨之,方发二万骑击乌桓。大将军霍光欲发兵邀击之,以问护军都尉赵充国。充国以为乌桓间数犯塞,今匈奴击之,于汉便。又匈奴希寇盗,北边幸无事。蛮夷自相攻击,而发兵要之,招寇生事,非计也。光更问中郎将范明友,明友言可击。于是拜明友为度辽将军,将二万骑出辽东。匈奴闻汉兵至,引去。初,光诫明友:兵不空出,即后匈奴,遂击乌桓。乌桓时新中匈奴兵,明友既后匈奴,因乘乌桓敝,击之,斩首六千馀级,获三王首,还,封为平陵侯。匈奴繇是恐,不能出兵。即使使之乌孙,求欲得汉公主。击乌孙,取车延、恶师地。 宣帝本始二年秋,匈奴伐乌孙,乌孙昆弥及公主上言请救。诏御史大夫田广明等五将军护乌孙,兵击之。 按《汉书·宣帝本纪》:本始二年六月,匈奴数侵边,又西伐乌孙。乌孙昆弥及公主因国使者上书,言昆弥愿发国精兵击匈奴,唯天子哀怜,出兵以救公主。秋,大发兴调关东轻车锐卒,选郡国吏三百石伉健习骑射者,皆从军。御史大夫田广明为祁连将军,后将军赵充国为蒲类将军,云中太守田顺为虎牙将军,及度辽将军范明友、前将军韩增,凡五将军,兵十五万骑,校尉常惠持节护乌孙兵,咸击匈奴。 本始三年春正月,五将军师发长安。夏五月,军罢。祁连将军广明、虎牙将军顺有罪,下有司,皆自杀。校尉常惠将乌孙兵入匈奴右地,大克获,封列侯。 按《汉书·宣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列传》:匈奴使使之乌孙,求欲得汉公主。击乌孙,取车延、恶师地。乌孙公王上书,下公卿议救,未决。昭帝崩,宣帝即位,乌孙昆弥复上书,言连为匈奴所侵削,昆弥愿发国半精兵人马五万匹,尽力击匈奴,唯天子出兵,哀救公主。本始二年,汉大发关东轻锐士,选郡国吏三百石伉健习骑射者,皆从军。遣御史大夫田广明为祁连将军,四万馀骑,出西河;度辽将军范明友三万馀骑,出张掖;前将军韩增三万馀骑,出云中;后将军赵充国为蒲类将军,三万馀骑,出酒泉;云中太守田顺为虎牙将军,三万馀骑,出五原:凡五将军,兵十馀万骑,出塞各二千馀里。及校尉常惠使护发兵乌孙西域,昆弥自将翕侯以下五万馀骑从西方入,与五将军兵凡二十馀万众。匈奴闻汉兵大出,老弱奔走,驱畜产远遁逃,是以五将少所得。度辽将军出塞千二百馀里,至蒲离候水,斩首捕虏七百馀级,卤获马牛羊万馀。前将军出塞千二百馀里,至乌员,斩首捕虏,至候山百馀级,卤马牛羊二千馀。蒲类将军兵当与乌孙合击匈奴蒲类泽,乌孙先期至而去,汉兵不与相及。蒲类将军出塞千八百馀里,西去候山,斩首捕虏,得单于使者蒲阴王以下三百馀级,卤马牛羊七千馀。闻虏已引去,皆不至期还。天子薄其过,宽而不罪。祁连将军出塞千六百里,至鸡秩山,斩首捕虏十九级,获牛马羊百馀。逢汉使匈奴还者冉弘等,言鸡秩山西有虏众,祁连即戒弘,使言无虏,欲还兵。御史属公孙益寿谏,以为不可,祁连不听,遂引兵还。虎牙将军出塞八百馀里,至丹余吾水上,即止兵不进,斩首捕虏千九百馀级,卤马牛羊七万馀,引兵还。上以虎牙将军不至期,诈增卤获,而祁连知虏在前,逗遛不进,皆下吏自杀。擢公孙益寿为侍御史。校尉常惠与乌孙兵至右谷蠡庭,获单于父行及嫂、居次、名王、犁污都尉、千长、将以下三万九千馀级,虏马牛羊驴骡橐驼七十馀万。汉封惠为长罗侯。匈奴民众死伤而去者,及畜产远移死亡不可胜数。于是匈奴遂衰耗,怨乌孙。其冬,单于自将数万骑击乌孙,颇得老弱,欲还。会天大雨雪,一日深丈馀,人民畜产冻死,还者不能什一。于是丁令乘弱攻其北,乌桓入其东,乌孙击其西。凡三国所杀数万级,马数万匹,牛羊甚众。又重以饿死,人民死者什三,畜产什五,匈奴大虚弱,诸国羁属者皆瓦解,攻盗不能理。其后汉出三千馀骑,为三道,并入匈奴,捕虏得数千人还。匈奴终不敢取当,兹欲乡和亲,而边境少事矣。 地节二年秋,匈奴西嗕等降。 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匈奴传》:壶衍鞮单于立十七年死,弟左贤王立,为虚闾权渠单于。是岁,地节二年也。虚闾权渠单于立,以右大将女为大阏氏,而黜前单于所幸颛渠阏氏。颛渠阏氏父左大且渠怨望。是时匈奴不能为边寇,于是汉罢外城,以休百姓。单于闻之喜,召贵人谋,欲与汉和亲。左大且渠心害其事,曰:前汉使来,兵随其后,今亦效汉发兵,先使使者入。乃自请与呼卢訾王各将万骑南旁塞猎,相逢俱入。行未到,会三骑亡降汉,言匈奴欲为寇。于是天子诏发边骑屯要害处,使大将军军监治众等四人将五千骑,分三队,出塞各数百里,捕得虏各数十人而还。时匈奴亡其三骑,不敢入,即引去。是岁也,匈奴饥,人民畜产死十六七。又发两屯各万骑以备汉。其秋,匈奴前所得西嗕居左地者,其君长以下数千人皆驱畜产行,与瓯脱战,所战杀伤甚众,遂南降汉。 神爵二年秋,匈奴日逐王先贤掸以其众降,单于复修和亲。 按《汉书·宣帝本纪》:神爵二年秋,匈奴日逐王先贤掸将人众万馀来降。使都护西域骑都尉郑吉迎日逐,破车师,皆封列侯。九月,单于遣名王奉献,贺正月,始和亲。四年夏五月,匈奴单于遣弟呼留若王胜之来朝。按《匈奴传》:西域城郭共击匈奴,取车师国,得其王及人众而去。单于复以车师王昆弟兜莫为车师王,收其馀民东徙,不敢居故地。而汉益遣屯士分田车师地以实之。其明年,匈奴怨诸国共击车师,遣左右大将各万馀骑屯田右地,欲以侵迫乌孙西域。后二岁,匈奴遣左右奥鞬各六千骑,与左大将再击汉之田车师城者,不能下。其明年,丁令比三岁入盗匈奴,杀略人民数千,驱马畜去。匈奴遣万馀骑往击之,无所得。其明年,单于将十万馀骑旁塞猎,欲入边寇。未至,会其民题除渠堂亡降汉言状,汉以为言兵鹿奚卢侯,而遣后将军赵充国,将兵四万馀骑,屯缘边九郡备虏。月馀,单于病欧血,因不敢入,还去,即罢兵。乃使题王都犁胡次等入汉,请和亲,未报,会单于死。是岁,神爵二年也。虚闾权渠单于立九年死。自始立而黜颛渠阏氏,颛渠阏氏即与右贤王私通。右贤王会龙城而去,颛渠阏氏语以单于病甚,且勿远。后数日,单于死。郝宿王刑未央使人召诸王,未至,颛渠阏氏与其弟左大且渠都隆奇谋,立右贤王屠耆堂为握衍朐鞮单于。握衍朐鞮单于者,代父为右贤王,乌维单于耳孙也。握衍朐鞮单于立,复修和亲,遣弟伊酋若王胜之入汉献见。单于初立,凶恶,尽杀虚闾权渠时用事贵人刑未央等,而任用颛渠阏氏弟都隆奇,又尽免虚闾权渠子弟近亲,而自以其子弟代之。虚闾权渠单于子稽侯㹪既不得立,亡归妻父乌禅幕。乌禅幕者,本乌孙、康居间小国,数见侵暴,率其众数千人降匈奴,狐鹿姑单于以其弟子日逐王姊妻之,使长其众,居右地。日逐王先贤掸,其父左贤王当为单于,让狐鹿姑单于,狐鹿姑单于许立之。国人以故颇言日逐王当为单于。日逐王素与握衍朐鞮单于有隙,即率其众数万骑归汉。汉封日逐王为归德侯。单于更立其从兄薄胥堂为日逐王。明年,单于又杀先贤掸两弟。乌禅幕请之,不听,心恚。其后左薁鞬王死,单于自立其小子为薁鞬王,留庭。薁鞬贵人共立故薁鞬王子为王,与俱东徙。单于遣右丞相将万骑往击之,失亡数千人,不胜。时单于已立二岁,暴虐杀伐,国中不附。及太子、左贤王数谗左地贵人,左地贵人皆怨。其明年,乌桓击匈奴东边姑夕王,颇得人民,单于怒。姑夕王恐,即与乌禅幕及左地贵人共立稽侯㹪为呼韩邪单于,发左地兵四五万人,西击握衍朐鞮单于,至姑且水北。未战,握衍朐鞮单于兵败走,使人报其弟右贤王曰:匈奴共攻我,若肯发兵助我乎。右贤王曰:若不爱人,杀昆弟诸贵人。各自死若处,无来污我。握衍朐鞮单于恚,自杀。左大且渠都隆奇亡之右贤王所,其民众尽降呼韩邪单于。是岁,神爵四年也。握衍朐鞮单于立三年而败。按《郑吉传》:郑吉,会稽人也,以卒伍从军,数出西域,由是为郎。吉为人彊执,习外国事。宣帝时,吉以侍郎田渠黎,积谷,因发诸国兵攻破车师,迁卫司马,使护鄯善以西南道。神爵中,匈奴乖乱,日逐王先贤掸欲降汉,使人与吉相闻。吉发渠黎、龟兹诸国五万人迎日逐王,口万二千人、小王将十二人随吉至河曲,颇有亡者,吉追斩之,遂将诣京师。汉封日逐王为归德侯。吉既破车师,降日逐,威震西域,遂并护车师以西北道,故号都护。都护之置自吉始焉。上嘉其功效,乃下诏曰:都护西域骑都尉郑吉,拊循外蛮,宣明威信,迎匈奴单于从兄日逐王众,击破车师兜訾城,功效茂著。其封吉为安远侯,食邑千户。 五凤三年春三月,匈奴呼遫累乌厉温敦等来朝,诏封列侯,置河西、北地属国以处降者。 按《汉书·宣帝本纪》:五凤三年春三月,诏曰:往者匈奴数为边寇,百姓被其害。朕承至尊,未能绥定匈奴。虚闾权渠单于请求和亲,病死。右贤王屠耆堂代立。骨肉大臣立虚闾权渠单于子为呼韩邪单于,击杀屠耆堂。诸王并自立,分为五单于,更相攻击,死者以万数,畜产大耗什八九,人民饥饿,相燔烧以求食,因大乖乱。单于阏氏子孙昆弟及呼遫累单于、名王、右伊秩訾、且渠、当户以下将众五万馀人来降归义。单于称臣,使弟奉珍朝贺正月,北边晏然,靡有兵革之事。朕饬躬齐戒,郊上帝,祠后土,神光并见,或兴于谷,烛耀齐宫,十有馀刻。甘露降,神爵集。已诏有司告祠上帝、宗庙。三月辛丑,鸾凤又集长乐宫东阙中树上,飞下止地,文章五色,留十馀刻,吏民并观。朕之不敏,惧不能任,娄蒙嘉瑞,获兹祉福。书不云乎。虽休勿休,祗事不怠。公卿大夫其勖焉。减天下口钱。赦殊死以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大酺五日。加赐鳏寡孤独高年帛。置西河、北地属国以处匈奴降者。按《匈奴传》:呼韩邪单于归庭数月,罢兵使各归故地,乃收其兄呼屠吾斯在民间者立为左谷蠡王,使人告右贤贵人,欲令杀右贤王。其冬,都隆奇与右贤王共立日逐王薄胥堂为屠耆单于,发兵数万人东袭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兵败走,屠耆单于还,以其长子都涂吾西为左谷蠡王,少子姑瞀楼头为右谷蠡王,留居单于庭。明年秋,屠耆单于使日逐王先贤掸兄右薁鞬王为乌藉都尉各二万骑,屯东方以备呼韩邪单于。是时,西方呼揭王来与唯犁当户谋,共谗右贤王,言欲自立为乌藉单于。屠耆单于杀右贤王父子,后知其冤,复杀唯犁当户。于是呼揭王恐,遂畔去,自立为呼揭单于。右薁鞬王闻之,即自立为车犁单于。乌藉都尉亦自立为乌藉单于。凡五单于。屠耆单于自将兵东击车犁单于,使都隆奇击乌藉。乌藉、车黎皆败,西北走,与呼揭单于兵合为四万人。乌藉、呼揭皆去单于号,共并力尊辅车犁单于。屠耆单于闻之,使左大将、都尉将四万骑分屯东方,以备呼韩邪单于,自将四万骑西击车犁单于。车犁单于败,西北走,屠耆单于即引西南,留闟敦地。其明年,呼韩邪单于遣其弟右谷蠡王等西袭屠耆单于屯兵,杀略万馀人。屠耆单于闻之,即自将六万骑击呼韩邪单于,行千里,未至嗕姑地,逢呼韩邪单于兵可四万人,合战。屠耆单于兵败,自杀。都隆奇乃与屠耆少子右谷蠡王姑瞀楼头亡归汉,车犁单于东降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左大将乌厉屈,与父呼遫累乌厉温敦皆见匈奴乱,率其众数万人南降汉。封乌厉屈为新城侯,乌厉温敦为义阳侯。是时李陵子复立乌藉都尉为单于,呼韩邪单于捕斩之,遂复都单于庭,然众裁数万人。屠耆单于从弟休旬王将所主五六百骑,击杀左大且渠,并其兵,至右地,自立为闰振单于,在西边。其后,呼韩邪单于兄左贤王呼屠吾斯亦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在东边。按《萧望之传》:望之,代丙吉为御史大夫。五凤中匈奴大乱,议者多曰匈奴为害日久,可因其坏乱举兵灭之。诏遣中朝大司马车骑将军韩增、诸吏富平侯张延寿、光禄勋杨恽、太仆戴长乐问望之计策,望之对曰:春秋晋士丐帅师侵齐,闻齐侯卒,引师而还,君子大其不伐丧,以为恩足以服孝子,谊足以动诸侯。前单于慕化乡善称弟,遣使请求和亲,海内欣然,夷狄莫不闻。未终奉约,不幸为贼臣所杀,今而伐之,是乘乱而幸灾也,彼必奔走远遁。不以义动兵,恐劳而无功。宜遣使吊问,辅其微弱,救其灾患,四夷闻之,咸贵中国之仁义。如遂蒙恩得复其位,必称臣服从,此德之盛也。上从其议,后竟遣兵护辅呼韩邪单于定其国。 甘露三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稽侯㹪来朝。二月,诏长乐卫尉高昌侯忠等送之归,居幕南。郅支单于远遁,匈奴遂定。 按《汉书·宣帝本纪》:五凤四年春正月,匈奴单于称臣,遣弟谷蠡王入侍。以边塞亡寇,减戍卒什二。甘露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遣子右贤王铢娄渠堂入侍。冬,匈奴单于遣弟左贤王来朝贺。二年冬十二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奉国珍朝。诏有司议。咸曰:圣王之制,施德行礼,先京师而后诸夏,先诸夏而后夷狄。诗云:率礼不越,遂视既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陛下圣德,充塞天地,光被四表。匈奴单于乡风慕义,举国同心,奉珍朝贺,自古未之有也。单于非正朔所加,王者所客也,礼仪宜如诸侯王,称臣昧死再拜,位次诸侯王下。诏曰:盖闻五帝三王,礼所不施,不及以政。今匈奴单于称北藩臣,朝正月,朕之不逮,德不能弘覆。其以客礼待之,位在诸侯王上。三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稽侯㹪来朝,赞谒称藩臣而不名。赐以玺绶、冠带、衣裳、安车、驷马、黄金、锦绣、缯絮。使有司道单于先行就邸长安,宿长平。上自甘泉宿池阳宫。上登长平坂,诏单于毋谒。其左右当户之群皆列观,蛮夷君长王侯迎者数万人,夹道陈。上登渭桥,咸称万岁。单于就邸。置酒建章宫,飨赐单于,观以珍宝。二月,单于罢归。遣长乐卫尉高昌侯忠、车骑都尉昌、骑都尉虎将万六千骑送单于。单于居幕南,保光禄城。诏北边振谷食。郅支单于远遁,匈奴遂定。按《匈奴传》:闰振单于率其众东击郅支单于。郅支单于与战,杀之,并其兵,遂进攻呼韩邪。呼韩邪破,其兵走,郅支都单于庭。呼韩邪之败也,左伊秩訾王为呼韩邪计,劝令称臣入朝事汉,从汉求助,如此匈奴乃定。呼韩邪议问诸大臣,皆曰:不可。匈奴之俗,本尚气力而下服役,以马上战斗为国,故有威名于百蛮。战死,壮士所有也。今兄弟争国,不在兄则在弟,虽死犹有威名,子孙常长诸国。汉虽彊,犹不能兼并匈奴,奈何乱先古之制,臣事于汉,卑辱先单于,为诸国所笑。虽如是而安,何以复长百蛮。左伊秩訾曰:不然。彊弱有时,今汉方盛,乌孙城郭诸国皆为臣妾。自且鞮侯单于以来,匈奴日削,不能取复,虽屈彊于此,未尝一日安也。今事汉则安存,不事则危亡,计何以过此。诸大人相难久之。呼韩邪从其计,引众南近塞,遣子右贤王铢娄渠堂入侍。郅支单于亦遣子右大将驹于利受入侍。是岁,甘露元年也。明年,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朝三年正月。汉遣车骑都尉韩昌迎,发所过七郡郡二千骑,为陈道上。单于正月朝天子于甘泉宫,汉宠以殊礼,位在诸侯王上,赞谒称臣而不名。赐以冠带衣裳,黄金玺盩绶,玉具剑,佩刀,弓一张,矢四发,棨戟十,安车一乘,鞍勒一具,马十五匹,黄金二十斤,钱二十万,衣被七十七袭,锦绣绮縠杂帛八千匹,絮六千斤。礼毕,使使者道单于先行,宿长平。上自甘泉宿池阳宫。上登长平,诏单于毋谒,其左右当户之群臣皆得列观,及诸蛮夷君长王侯数万,咸迎于渭桥下,夹道陈。上登渭桥,咸称万岁。单于就邸,留月馀,遣归国。单于自请愿留居光禄塞下,有急保汉受降城。汉遣长乐卫尉高昌侯董忠、车骑都尉韩昌将骑万六千,又发边郡士马以千数,送单于出朔方鸡鹿塞。诏忠等留卫单于,助诛不服,又转边谷米糒,前后三万四千斛,给赡其食。是岁,郅支单于亦遣使奉献,汉遇之甚厚。明年,两单于俱遣使朝献,汉待呼韩邪使有加。按《萧望之传》:望之为太傅,以论语、礼服授皇太子。初,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诏公卿议其仪,丞相霸、御史大夫定国议曰:圣王之制,施德行礼,先京师而后诸夏,先诸夏而后夷狄。诗云:率礼不越,遂视既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陛下圣德充塞天地,光被四表,匈奴单于乡风慕化,奉珍朝贺,自古未之有也。其礼仪宜如诸侯王,位次在下。望之以为单于非正朔所加,故称敌国,宜待以不臣之礼,位在诸侯王上。外夷稽首称藩,中国让而不臣,此则羁縻之谊,谦亨之福也。书曰戎狄荒服,言其来,荒忽亡常。如使匈奴后嗣卒有鸟窜鼠伏,阙于朝享,不为畔臣。信让行乎蛮貉,福祚流于亡穷,万世之长策也。天子采之,下诏曰:盖闻五帝三王教化所不施,不及以政。今匈奴单于称北藩,朝正朔,朕之不逮,德不能弘覆。其以客礼待之,令单于位在诸侯王上,赞谒称臣而不名。 黄龙元年春正月,呼韩邪单于来朝。是岁,郅支攻破乌孙、乌揭、坚昆等诸国。 按《汉书·宣帝本纪》:黄龙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礼赐如初。二月,单于归国。按《匈奴传》:呼韩邪单于复入朝,礼赐如初,加衣百一十袭,锦帛九千匹,絮八千斤。以有屯兵,故不复发骑为送。始郅支单于以为呼韩邪降汉,兵弱不能复自还,即引其众西,欲攻定右地。又屠耆单于小弟本侍呼韩邪,亦亡之右地,收两兄馀兵得数千人,自立为伊利目单于,道逢郅支,合战,郅支杀之,并其兵五万馀人。闻汉出兵谷助呼韩邪,即留居右地。自度力不能定匈奴,乃益西近乌孙,欲与并力,遣使见小昆弥乌就屠。乌就屠见呼韩邪为汉所拥,郅支亡虏,欲攻之以称汉,乃杀郅支使,持头送都护在所,发八千骑迎郅支。郅支见乌孙兵多,其使又不反,勒兵逢击乌孙,破之。因北击乌揭,乌揭降。发其兵西破坚昆,北降丁令,并三国。数遣兵击乌孙,常胜之。坚昆东去单于庭七千里,南去车师五千里,郅支留都之。 元帝初元五年冬十二月,卫司马谷吉使匈奴,不还。按《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元帝初即位,呼韩邪单于复上书,言民众困乏。汉诏云中、五原郡转 谷二万斛以给焉。郅支单于自以道远,又怨汉拥护呼韩邪,遣使上书求侍子。汉遣谷吉送之,郅支杀吉。汉不知吉音问,而匈奴降者言闻瓯脱皆杀之。呼韩邪单于使来,汉辄簿责之甚急。明年,汉遣车骑都尉韩昌、光禄大夫张猛送呼韩邪单于侍子,求问吉等,因赦其罪,勿令自疑。昌、猛见单于民众益盛,塞下禽兽尽,单于足以自卫,不畏郅支。闻其大臣多劝单于北归者,恐北去后难约束,昌、猛即与为盟约曰:自今以来,汉与匈奴合为一家,世世毋得相诈相攻。有窃盗者,相报,行其诛,偿其物;有寇,发兵相助。汉与匈奴敢先背约者,受天不祥。令其世世子孙尽如盟。昌、猛与单于及大臣俱登匈奴诺水东山,刑白马,单于以径路刀金留犁挠酒,以老上单于所破月氏王头为饮器者共饮血盟。昌、猛还奏事,公卿议者以为单于保塞为藩,虽欲北去,犹不能为危害。昌、猛擅以汉国世世子孙与夷狄诅盟,令单于得以恶言上告于天,羞国家,伤威重,不可得行。宜遣使往告祠天,与解盟。昌、猛奉使无状,罪至不道。上薄其过,有诏昌、猛以赎论,勿解盟。其后呼韩邪竟北归庭,人众稍稍归之,国中遂定。 建昭三年秋,护西域骑都尉甘延寿、副校尉陈汤矫发戊己校尉屯田吏士、胡兵攻郅支单于,斩之,传首京师。 按《汉书·元帝本纪》:建昭三年秋,使护西域骑都尉甘延寿、副校尉陈汤矫发戊己校尉屯田吏士及西域胡兵攻郅支单于。冬,斩其首,传诣京师,县蛮夷邸门。四年春正月,以诛郅支单于告祠郊庙。赦天下。群臣上寿置酒,以其图书示后宫贵人。按《匈奴传》:郅支既杀使者,自知负汉,又闻呼韩邪益彊,恐见袭击,欲远去。会康居王数为乌孙所困,与诸翕侯计,以为匈奴大国,乌孙素服属之,今郅支单于困阸在外,可迎置东边,使合兵取乌孙以立之,长无匈奴忧矣。即使使至坚昆通语郅支。郅支素恐,又怨乌孙,闻康居计,大悦,遂与相结,引兵而西。康居亦遣贵人,橐它驴马数千匹,迎郅支。郅支人众中寒道死,馀财三千人到康居。其后,都护甘延寿与副陈汤发兵即康居诛斩郅支。郅支既诛,呼韩邪单于且喜且惧,上书言曰:常愿谒见天子,诚以郅支在西方,恐其与乌孙俱来击臣,以故未得至汉。今郅支已伏诛,愿入朝见。按《陈汤传》:汤以荐为郎,数求使外国。久之,迁西域副校尉,与甘延寿俱出。先是,宣帝时匈奴乖乱,五单于争立,呼韩邪单于与郅支单于俱遣子入侍,汉两受之。后呼韩邪单于身入称臣朝见,郅支以为呼韩邪破弱降汉,不能自还,即西收右地。会汉发兵送呼韩邪单于,郅支遂西破呼偈、坚昆、丁令,兼三国而都之。怨汉拥护呼韩邪而不助己,困辱汉使者江乃始等。初元四年,遣使奉献,因求侍子,愿为内附。汉议遣卫司马谷吉送之。御史大夫贡禹、博士匡衡以为春秋之义许夷狄者不壹而足,今郅支单于乡化未淳,所在绝远,宜令使者送其子至塞而还。吉上书言:中国与夷狄有羁縻不绝之义,今既养全其子十年,德泽甚厚,空绝而不送,近从塞还,示捐弃不畜,使无乡从之心。弃前恩,立后怨,不便。议者见前江乃始无应敌之数,知勇俱困,以致耻辱,即豫为臣忧。臣幸得建彊汉之节,承明圣之诏,宣谕厚恩,不宜敢桀。若怀禽兽,加无道于臣,则单于长婴大罪,必遁逃远舍,不敢近边。没一使以安百姓,国之计,臣之愿也。愿送至庭。上以示朝者,禹复争,以为吉往必为国取侮生事,不可许。右将军冯奉世以为可遣,上许焉。既至,郅支单于怒,竟杀吉等。自知负汉,又闻呼韩邪益彊,遂西奔康居。康居王以女妻郅支,郅支亦以女予康居王。康居甚尊敬郅支,欲倚其威以胁诸国。郅支数借兵击乌孙,深入至赤谷城,杀略民人,驱畜产,乌孙不敢追,西边空虚,不居者且千里。郅支单于自以大国,威名尊重,又乘胜骄,不为康居王礼,怒杀康居王女及贵人、人民数百,或支解投都赖水中。发民作城,日作五百人,二岁乃已。又遣使责阖苏、大宛诸国岁遗,不敢不予。汉遣使三辈至康居求谷吉等死,郅支困辱使者,不肯奉诏,而因都护上书言:居困厄,愿归计彊汉,遣子入侍。其骄慢如此。建昭三年,汤与延寿出西域。汤为人沉勇有大虑,多策谋,喜奇功,每过城邑山川,常登望。既领外国,与延寿谋曰:夷狄畏服大种,其天性也。西域本属匈奴,今郅支单于威名远闻,侵陵乌孙、大宛,常为康居画计,欲降服之。如得此二国,北击伊列,西取安息,南排月氏、山离乌弋,数年之间,城郭诸国危矣。且其人剽捍,好战伐,数取胜,久畜之,必为西域患。郅支单于虽所在绝远,蛮夷无金城强弩之守,如发屯田吏士,驱从乌孙众兵,直指其城下,彼亡则无所之,守则不足自保,千载之功可一朝而成也。延寿亦以为然,欲奏请之,汤曰: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事必不从。延寿犹与不听。会其久病,汤独矫制发城郭诸国兵、车师戊己校尉屯田吏士。延寿闻之,惊起,欲止焉。汤怒,按剑叱延寿曰:大众已集会,竖子欲沮众邪。延寿遂从之,部勒行陈,益置扬威、白虎、合骑之校,汉兵胡兵合四万馀人,延寿、汤上疏自劾奏矫制,陈言兵状。即日引军分行,别为六校,其三校从南道踰葱领径大宛,其三校都护自将,发温宿国,从北道入赤谷,过乌孙,涉康居界,至阗池西。而康居副王抱阗将数千骑,寇赤谷城东,杀略大昆弥千馀人,驱畜产甚多。从后与汉军相及,颇寇盗后重。汤纵胡兵击之,杀四百六十人,得其所略民四百七十人,还付大昆弥,其马牛羊以给军食。又捕得抱阗贵人伊奴毒。入康居东界,令军不得为寇。间呼其贵人屠墨见之,谕以威信,与饮盟遣去。径引行,未至单于城可六十里,止营。复捕得康居贵人贝色子男开牟以为导。贝色子即屠墨母之弟,皆怨单于,由是具知郅支情。明日引行,未至城三十里,止营。单于遣使问:汉兵何以来。应曰:单于上书言居困阸,愿归计彊汉,身入朝见。天子哀闵单于弃大国,屈意康居,故使都护将军来迎单于妻子,恐左右惊动,故未敢至城下。使数往来相答报。延寿、汤因让之:我为单于远来,而至今无名王大人见将军受事者,何单于忽大计,失客主之礼也。兵来道远,人畜罢极,食度且尽,恐无以自还,愿单于与大臣审计策。明日,前至郅支城都赖水上,离城三里,止营傅陈。望见单于城上立五采幡帜,数百人被甲乘城,又出百馀骑往来驰城下,步兵百馀人夹门鱼鳞陈,讲习用兵。城上人更招汉军曰斗来。百馀骑驰赴营,营皆张弩持满指之,骑引却。颇遣吏士射城门骑步兵,骑步兵皆入。延寿、汤令军闻鼓音皆薄城下,四面围城,各有所守,穿堑,塞门户,卤楯为前,戟弩为后,仰射城中楼上人,楼上人下走。土城外有重木城,从木城中射,颇杀伤外人。外人发薪烧木城。夜,数百骑欲出外,迎射杀之。初,单于闻汉兵至,欲去,疑康居怨己,为汉内应,又闻乌孙诸国兵皆发,自以无所之。郅支已出,复还,曰:不如坚守。汉兵远来,不能久攻。单于乃被甲在楼上,诸阏氏夫人数十皆以弓射外人。外人射中单于鼻,诸夫人颇死。单于下骑,传战大内。夜过半,木城穿,中人却入土城,乘城呼。时康居兵万馀骑分为十馀处,四面环城,亦与相应和。夜,数奔营,不利,辄却。平明,四面火起,吏士喜,大呼乘之,钲鼓声动地。康居兵引却。汉兵四面推卤楯,并入土城中。单于男女百馀人走入大内。汉兵纵火,吏士争入,单于被创死。军候假丞杜勋斩单于首,得汉使节二及谷吉等所赍帛书。诸卤获以畀得者。凡斩阏氏、太子、名王已下千五百一十八级,生虏百四十五人,降虏千馀人,赋予城郭诸国所发十五王。于是延寿、汤上疏曰:臣闻天下之大义,当混为一,昔有唐虞,今有彊汉。匈奴呼韩邪单于已称北藩,唯郅支单于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为彊汉不能臣也。郅支单于惨毒行于民,大恶通于天。臣延寿、臣汤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天气清明,陷陈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县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彊汉者,虽远必诛。事下有司。丞相匡衡、御史大夫繁延寿以为郅支及名王首更历诸国,蛮夷莫不闻知。月令春掩骼埋胔之时,宜勿县。车骑将军许嘉、右将军王商以为春秋夹谷之会,优施笑君,孔子诛之,方盛夏,首足异门而出。宜县十日乃埋之。有诏将军议是。初,中书令石显尝欲以姊妻延寿,延寿不取。及丞相、御史亦恶其矫制,皆不与汤。汤素贪,所卤获财物入塞多不法。司隶校尉移书道上,系吏士按验之。汤上疏言:臣与吏士共诛郅支单于,幸得禽灭,万里振旅,宜有使者迎劳道路。今司隶反逆收系按验,是为郅支报雠也。上立出吏士,令县道具酒食以过军。既至,论功,石显、匡衡以为延寿、汤擅兴师矫制,幸得不诛,如复加爵土,则后奉使者争欲乘危徼幸,生事于蛮夷,为国招难,渐不可开。元帝内嘉延寿、汤功,而重违、显衡之议,议久不决。故宗正刘向上疏曰:郅支单于囚杀使者吏士以百数,事暴扬外国,伤威毁重,群臣皆闵焉。陛下赫然欲诛之,意未尝有忘。西域都护延寿、副校尉汤承圣指,倚神灵,总百蛮之君,揽城郭之兵,出百死,入绝域,遂蹈康居,屠五重城,搴歙侯之旗,斩郅支之首,县旌万里之外,扬威昆山之西,扫谷吉之耻,立昭明之功,万夷慑伏,莫不惧震。呼韩邪单于见郅支已诛,且喜且惧,乡风驰义,稽首来宾,愿守北藩,累世称臣。立千载之功,建万世之安,群臣之勋莫大焉。昔周大夫方叔、吉甫为宣王诛猃狁而百蛮从,其诗曰:啴啴焞焞,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易曰:有嘉折首,获匪其丑。言美诛首恶之人,而诸不顺者皆来从也。今延寿、汤所诛震,虽易之折首、诗之雷霆不能及也。论大功者不录小过,举大美者不疵细瑕。司马法曰军赏不踰月,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盖急武功,重用人也。吉甫之归,周厚赐之,其诗曰:吉甫宴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千里之镐犹以为远,况万里之外,其勤至矣。延寿、汤既未获受祉之报,反屈捐命之功,久挫于刀笔之前,非所以劝有功厉戎士也。昔齐桓公前有尊周之功,后有灭项之罪,君子以功覆过而为之讳行事。贰师将军李广利捐五万之师,靡亿万之费,经四年之劳,而廑获骏马三十匹,虽斩宛王母鼓之首,犹不足以复费,其私罪恶甚多。孝武以为万里征伐,不录其过,遂封拜两侯、三卿、二千石百有馀人。今康居国彊于大宛,郅支之号重于宛王,杀使者罪甚于留马,而延寿、汤不烦汉士,不费斗粮,比于贰师,功德百之。且常惠随欲击之乌孙,郑吉迎自来之日逐,犹皆裂土受爵。故言威武勤劳则大于方叔、吉甫,列功覆过则优于齐桓、贰师,近事之功则高于安远、长罗,而大功未著,小恶数布,臣窃痛之。宜以时解县通籍,除过勿治,尊宠爵位,以劝有功。于是天子下诏曰:匈奴郅支单于背畔礼义,留杀汉使者、吏士,甚逆道理,朕岂忘之哉。所以优游而不征者,重动师众,劳将帅,故隐忍而未有云也。今延寿、汤睹便宜,乘时利,结城郭诸国,擅兴师矫制而征之,赖天地宗庙之灵,诛讨郅支单于,斩获其首,及阏氏贵人名王以下千数。虽踰义干法,内不烦一夫之役,不开府库之藏,因敌之粮以赡军用,立功万里之外,威震百蛮,名显四海。为国除残,兵革之原息,边境得以安。然犹不免死亡之患,罪当在于奉宪,朕甚闵之。其赦延寿、汤罪,勿治。诏公卿议封焉。议者皆以为宜如军法捕斩单于令。匡衡、石显以为郅支本亡逃失国,窃号绝域,非真单于。元帝取安远侯郑吉故事,封千户,衡、显复争。乃封延寿为义成侯,赐汤爵关内侯,食邑各三百户,加赐黄金百斤。告上帝、宗庙,大赦天下。拜延寿为长水校尉,汤为射声校尉。 竟宁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诏以掖庭王嫱赐之。 按《汉书·元帝本纪》:竟宁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诏曰:匈奴郅支单于背叛礼义,既伏其辜,呼韩邪单于不忘恩德,乡慕礼义,复修朝贺之礼,愿保塞传之无穷,边垂长无兵革之事。其改元为竟宁,赐单于待诏掖庭王嫱为阏氏。按《匈奴传》:竟宁元年,单于复入朝,礼赐如初,加衣服锦帛絮,皆倍于黄龙时。单于自言愿婿汉氏以自亲。元帝以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单于。单于驩喜,上书愿保塞上谷以西至燉煌,传之无穷,请罢边备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天子令下有司议,议者皆以为便。郎中侯应习边事,以为不可许。上问状,应曰:周秦以来,匈奴暴桀,寇侵边境,汉兴,尤被其害。臣闻北边塞至辽东,外有阴山,东西千馀里,草木茂盛,多禽兽,本冒顿单于依阻其中,治作弓矢,来出为寇,是其苑囿也。至孝武世,出师征伐,斥夺此地,攘之于幕北。建塞徼,起亭隧,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然后边境得用少安。幕北地平,少草木,多大沙,匈奴来寇,少所蔽隐,从塞以南,径深山谷,往来差难。边长老言匈奴失阴山之后,过之未尝不哭也。如罢备塞戍卒,示夷狄之大利,不可一也。今圣德广被,天覆匈奴,匈奴得蒙全活之恩,稽首来臣。夫夷狄之情,困则卑顺,强则骄逆,天性然也。前以罢外城,省亭隧,今裁足以候望通烽火而已。古者安不忘危,不可复罢,二也。中国有礼义之教,刑罚之诛,愚民犹尚犯禁,又况单于,能必其众不犯约哉。三也。自中国尚建关梁以制诸侯,所以绝臣下之觊欲也。设塞徼,置屯戍,非独为匈奴而已,亦为诸属国降民,本故匈奴之人,恐其思旧逃亡,四也。近西羌保塞,与汉人交通,吏民贪利,侵盗其畜产妻子,以此怨恨,起而背畔,世世不绝。今罢乘塞,则生嫚易分争之渐,五也。往者从军多没不还者,子孙贫困,一旦亡出,从其亲戚,六也。又边人奴婢愁苦,欲亡者多,曰闻匈奴中乐,无奈候望急何。然时有亡出塞者,七也。盗贼桀黠,群辈犯法,如其窘急,亡走北出,则不可制,八也。起塞以来百有馀年,非皆以土垣也,或因山岩石,木柴僵落,溪谷水门,稍稍平之,卒徒筑治,功费久远,不可胜计。臣恐议者不深虑其终始,欲以壹切省繇戍,十年之外,百岁之内,卒有他变,障塞破坏,亭隧灭绝,当更发屯缮治,累世之功不可卒复,九也。如罢戍卒,省候望,单于自以保塞守禦,必深德汉,请求无已。小失其意,则不可测。开夷狄之隙,亏中国之固,十也。非所以永持至安,威制百蛮之长策也。对奏,天子有诏:勿议罢边塞事。使车骑将军口谕单于曰:单于上书愿罢北边吏士屯戍,子孙世世保塞。单于乡慕礼义,所以为民计者甚厚,此长久之策也,朕甚嘉之。中国四方皆有关梁障塞,非独以备塞外也,亦以防中国奸邪放纵,出为寇害,故明法度以专众心也。敬谕单于之意,朕无疑焉。为单于怪其不罢,故使大司马车骑将军嘉晓单于。单于谢曰:愚不知大计,天子幸使大臣告语,甚厚。初,左伊秩訾为呼韩邪画计归汉,竟以安定。其后或谗伊秩訾自伐其功,常鞅鞅,呼韩邪疑之。左伊秩訾惧诛,将其众千馀人降汉,汉以为关内侯,食邑三百户,令佩其王印绶。及竟宁中,呼韩邪来朝,与伊秩訾相见,谢曰:王为我计甚厚,令奴匈至今安宁,王之力也,德岂可忘。我失王意,使王去不复顾留,皆我过也。今欲白天子,请王归庭。伊秩訾曰:单于赖天命,自归于汉,得以安宁,单于神灵,天子之祐也,我安得力。既已降汉,又复归匈奴,是两心也。愿为单于侍使于汉,不敢听命。单于固请不能得而归。王昭君号宁胡阏氏,生一男伊屠智牙师,为右日逐王。呼韩邪立二十八年,建始二年死。 成帝河平四年春正月,匈奴单于来朝。 按《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始呼韩邪嬖左伊秩訾兄呼衍王女二人。长女颛渠阏氏,生二子,长曰且莫车,次曰囊知牙斯。少女为大阏氏,生四子,长曰雕陶莫皋,次曰且麋胥,皆长于且莫车,少子咸、乐二人,皆小于囊知牙斯。又他阏氏子十馀人。颛渠阏氏贵,且莫车爱。呼韩邪病且死,欲立且莫车,其母颛渠阏氏曰:匈奴乱十馀年,不绝如发,赖蒙汉力,故得复安。今平定未久,人民创艾战斗,且莫车年少,百姓未附,恐复危国。我与大阏氏一家共子,不如立雕陶莫皋。大阏氏曰:且莫车虽少,大臣共持国事,今舍贵立贱,后世必乱。单于卒从颛渠阏氏计,立雕陶莫皋,约立传国与弟。呼韩邪死,雕陶莫皋立,为复株累若鞮单于。复株累若鞮单于立,遣子右致卢儿王醯谐屠奴侯入侍,以且麋胥为左贤王,且莫车为左谷蠡王,囊知牙斯为右贤王。复株累单于复妻王昭君,生二女,长女云为须卜居次,小女为当于居次。河平元年,单于遣右皋林王伊邪莫演等奉献朝正月。既罢,遣使者送至蒱反。伊邪莫演言:欲降,即不受我,我自杀,终不敢还归。使者以闻,下公卿议。议者或言宜如故事,受其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以为汉兴,匈奴数为边害,故设金爵之赏以待降者。今单于诎体称臣,列为北藩,遣使朝贺,无有二心,汉家接之,宜异于往时。今既享单于聘贡之质,而更受其逋逃之臣,是贪一夫之得而失一国之心,拥有罪之臣而绝慕义之君也。假令单于初立,欲委身中国,未知利害,私使伊邪莫演诈降以卜吉凶,受之亏德沮善,令单于自疏,不亲边吏;或者设为反间,欲因而生隙,受之适合其策,使得归曲而直责。此诚边竟安危之原,师旅动静之首,不可不详也。不如勿受,以昭日月之信,抑诈谖之谋,怀附亲之心,便。对奏,天子从之。遣中郎将王舜往问降状。伊邪莫演曰:我病狂妄言耳。遣去。归到,官位如故,不肯令见汉使。明年,单于上书愿朝河平四年正月,遂入朝,加赐锦绣缯帛二万匹,絮二万斤,他如竟宁时。 绥和元年,遣中郎将夏侯藩等使匈奴还,迁济南太守。 按《汉书·成帝本纪》不载。 按《匈奴传》:复株累单于立十岁,鸿嘉元年死。弟且麋胥立,为搜谐若鞮单于。搜谐单于立,遣子左祝都韩王煦留斯侯入侍,以且莫车为左贤王。搜谐单于立八岁,元延元年,为朝二年发行,未入塞,病死。弟且莫车立,为车牙若鞮单于。车牙单于立,遣子右于涂仇掸王乌夷当入侍,以囊知牙斯为左贤王。车牙单于立四岁,绥和元年死。弟囊知牙斯立,为乌珠留若鞮单于。乌珠留单于立,以第一阏氏子乐为左贤王,以第五阏氏子舆为右贤王,遣子右股奴王乌鞮牙斯入侍。汉遣中郎将夏侯藩、副校尉韩容使匈奴。时帝舅大司马骠骑将军王根领尚书事,或说根曰:匈奴有斗入汉地,直张掖郡,生奇材木,箭竿就羽,如得之,于边甚饶,国家有广地之实,将军显功,垂于无穷。根为上言其利,上直欲从单于求之,为有不得,伤命损威。根即但以上指晓藩,令从藩所说而求之。藩至匈奴,以语次说单于曰:窃见匈奴斗入汉地,直张掖郡。汉三都尉居塞上,士卒数百人寒苦,候望久劳。单于宜上书献此地,直断阏之,省两都尉士卒数百人,以复天子恩厚,其报必大。单于曰:此天子诏语邪,将从使者所求也。藩曰:诏指也,然藩亦为单于画善计耳。单于曰:孝宣、孝元皇帝哀怜父呼韩邪单于,从长城以北匈奴有之。此温偶駼王所居地也,未晓其形状所生,请遣使问之。藩、容归汉。后复使匈奴,至则求地。单于曰:父兄传五世,汉不求此地,至知独求,何也。已问温偶駼王,匈奴西边诸侯作穹庐及车,皆仰此山材木,且先父地,不敢失也。藩还,迁为太原太守。单于遣使上书,以藩求地状闻。诏报单于曰:藩擅称诏从单于求地,法当死,更大赦二,今徙藩为济南太守,不令当匈奴。 哀帝元寿二年,匈奴单于来朝。 按《汉书·哀帝本纪》:元寿二年春正月,匈奴单于来朝。二月,归国,单于不说。按《匈奴传》:绥和二年,匈奴侍子死,归葬。复遣子左于駼仇掸王稽留昆入侍。至哀帝建平二年,乌孙庶子卑援疐翕侯人众入匈奴西界,寇盗牛畜,颇杀其民。单于闻之,遣左大当户乌夷泠将五千骑击乌孙,杀数百人,略千馀人,驱牛畜去。卑援疐恐,遣子趋逯为质匈奴。单于受,以状闻。汉遣中郎将丁野林、副校尉公乘音使匈奴,责让单于,告令还归卑援疐质子。单于受诏,遣归。建平四年,单于上书愿朝五年。时哀帝被疾,或言匈奴从上游来厌人,自黄龙、竟宁时,单于朝中国辄有大故。上由是难之,以问公卿,亦以为虚费府帑,可且勿许。单于使辞去,未发,黄门郎扬雄上书谏曰:臣闻六经之治,贵于未乱;兵家之胜,贵于未战。二者皆微,然而大事之本,不可不察也。今单于上书求朝,国家不许而辞之,臣愚以为汉与匈奴从此隙矣。本北地之狄,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能制,其不可使隙甚明。臣不敢远称,请引秦以来明之:以秦始皇之彊,蒙恬之威,带甲四十馀万,然不敢窥西河,乃筑长城以界之。会汉初兴,以高祖之威灵,三十万众困于平城,士或七日不食。时奇谲之士石画之臣甚众,卒其所以脱者,世莫得而言也。又高皇后尝忿匈奴,群臣庭议,樊哙请以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季布曰:哙可斩也,妄阿顺指。于是大臣权书遗之,然后匈奴之结解,中国之忧平。及孝文时,匈奴侵暴北边,候骑至雍甘泉,京师大骇,发三将军屯细柳、棘门、灞上以备之,数月乃罢。孝武即位,设马邑之权,欲诱匈奴,使韩安国将三十万众徼于便地,匈奴觉之而去,徒费财劳师,一虏不可得见,况单于之面乎。其后深惟社稷之计,规恢万载之策,乃大兴师数十万,使卫青、霍去病操兵,前后十馀年。于是浮西河,绝大幕,破窴颜,袭王庭,穷极其地,追奔逐北,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以临翰海,虏名王贵人以百数。自是之后,匈奴震怖,益求和亲,然而未肯称臣也。且夫前世岂乐倾无量之费,役无罪之人,快心于狼望之北哉。以为不壹劳者不久佚,不暂费者不永宁,是以忍百万之师以摧饿虎之喙,运府库之财填卢山之壑而不悔也。至本始之初,匈奴有桀心,欲掠乌孙,侵公主,乃发五将之师十五万骑猎其南,而长罗侯以乌孙五万骑震其西,皆至质而还。〈质信也所期之处〉时鲜有所获,徒奋扬威武,明汉兵若雷风耳。虽空行空反,尚诛两将军。故北狄不服,中国未得高枕安寝也。逮至元康、神爵之间,大化神明,鸿恩溥洽,而匈奴内乱,五单于争立,日逐、呼韩邪携国归死,扶伏称臣,然尚羁縻之,计不颛制。自此之后,欲朝者不距,不欲者不强。何者。外国天性忿鸷,形容魁健,负力怙气,难化以善,易隶以恶,其彊难诎,其和难得。故未服之时,劳师远攻,倾国殚货,伏尸流血,破坚拔敌,如彼之难也;既服之后,慰荐抚循,交接赂遗,威仪俯仰,如此之备也。往时尝屠大宛之城,蹈乌桓之垒,探姑缯之壁,籍荡姐之场,艾朝鲜之旃,拔两越之旗,近不过旬月之役,远不离二时之劳,固已犁其庭,埽其闾,郡县而置之,云彻席卷,后无馀灾。唯北狄为不然,真中国之坚敌也,三垂比之悬矣,前世重之兹甚,未易可轻也。今单于归义,怀款诚之心,欲离其庭,陈见于前,此乃上世之遗策,神灵之所想望,国家虽费,不得已者也。奈何距以来厌之辞,疏以无日之期,消往昔之恩,开将来之隙。夫款而隙之,使有恨心,负前言,缘往辞,归怨于汉,因以自绝,终无北面之心,威之不可,谕之不能,焉得不为大忧乎。夫明者视于无形,聪者听于无声,诚先于未然,即蒙恬、樊哙不复施,棘门、细柳不复备,马邑之策安所设,卫、霍之功何得用,五将之威安所震。不然,壹有隙之后,虽智者劳心于内,辩者毂击于外,犹不若未然之时也。且往者图西域,制车师,置城郭都护三十六国,费岁以大万计者,岂为康居、乌孙能踰白龙堆而寇西边哉。乃以制匈奴也。夫百年劳之,一日失之,费十而爱一,臣窃为国不安也。唯陛下少留意于未乱未战,以遏边萌之祸。书奏,天子寤焉,召还匈奴使者,更报单于书而许之。赐雄帛五十匹,黄金十斤。单于未发,会病,复遣使愿朝明年。故事,单于朝,从名王以下及从者二百馀人。单于又上书言:蒙天子神灵,人民盛壮,愿从五百人入朝,以明天子盛德。上皆许之。元寿二年,单于来朝,上以太岁厌胜所在,舍之上林苑蒲陶宫。告之以加敬于单于,单于知之。加赐衣三百七十袭,锦绣缯帛三万匹,絮三万斤,他如河平时。既罢,遣中郎将韩况送单于。单于出塞,到休屯井,北度车田卢水,道里回远。况等乏食,单于乃给其粮,失期不还五十馀日。初,上遣稽留昆随单于去,到国,复遣稽留昆同母兄右大且方与妇入侍。还归,复遣且方同母兄左日逐王都与妇入侍。按《息夫躬传》:董贤贵幸日盛,丁、傅害其宠,孔乡侯晏与躬谋,欲求居位辅政。会单于当来朝,遣使言病,愿朝明年。躬因是而上奏,以为单于当以十一月入塞,后以病为解,疑有他变。乌孙两昆弥弱,卑爰疐强盛,居彊煌之地,拥十万之众,东结单于,遣子往侍。如因素彊之威,循乌孙就屠之迹,举兵南伐,并乌孙之势也。乌孙并,则匈奴盛,而西域危矣。可令降胡诈为卑爰疐使者来上书曰:所以遣子侍单于者,非亲信之也,实畏之耳。唯天子哀,告单于归臣侍子。愿助戊己校尉保恶都奴之界。因下其章诸将军,令匈奴客闻焉。则是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者也。书奏,上引见躬,召公卿将军大议。左将军公孙禄以为中国常以威信怀伏夷狄,躬欲逆诈造不信之谋,不可许。且匈奴赖先帝之德,保塞称蕃。今单于以疾病不任奉朝贺,遣使自陈,不失臣子之礼。臣禄自保没身不见匈奴为边境忧也。躬掎禄曰:臣为国家计几先,谋将然,豫图未形,为万世虑。而左将军公孙禄欲以其犬马齿保目所见。臣与禄异议,未可同日语也。上曰:善。乃罢群臣,独与躬议。因建言:往年荧惑守心,太白高而芒光,又角星茀于河鼓,其法为有兵乱。是后讹言行诏筹,经历郡国,天下骚动,恐必有非常之变。可遣大将军行边兵,敕武备,斩一郡守,以立威,震四夷,因以厌应变异。上然之,以问丞相。丞相嘉对曰:臣闻动民以行不以言,应天以实不以文。下民微细,犹不可诈,况于上天神明而可欺哉。天之见异,所以敕戒人君,欲令觉悟反正,推诚行善。民心说而天意得矣。辩士见一端,或妄以意傅著星历,虚造匈奴、乌孙、西羌之难,谋动干戈,设为权变,非应天之道也。守相有罪,车驰诣阙,交臂就死,恐惧如此,而谈说者云,动安之危,辩口快耳,其实未可从。夫议政者,苦其谄谀倾险辩慧深刻也。谄谀则主德毁,倾险则下怨恨,辩慧则破正道,深刻则伤恩惠。昔秦缪公不从百里奚、蹇叔之言,以败其师,悔过自责,疾诖误之臣,思黄发之言,名垂于后世。唯陛下观览古戒,反覆参考,无以先入之语为主。上不听,遂下诏曰:间者灾变不息,盗贼众多,兵革之徵,或颇著见。未闻将军恻然深以为意,简练戎士,缮修干戈。器用盬恶,孰当督之。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将军与中二千石举明习兵法有大虑者各一人,将军二人,诣公车。就拜孔乡侯傅晏为大司马卫将军,阳安侯丁明又为大司马骠骑将军。是日,日有食之,董贤因此沮躬、晏之策。后数日,收晏卫将军印绶,而丞相御史奏躬罪过。上繇是恶躬等,下诏曰:南阳太守方阳侯宠,素亡廉声,有酷恶之资,毒流百姓。左曹光禄大夫宜陵侯躬,虚造诈谖之策,欲以诖误朝廷。皆交游贵戚,趋权门,为名。其免躬、宠官,遣就国。 平帝元始 年,班四条约于匈奴。 按《汉书·平帝本纪》不载。 按《匈奴传》:汉平帝幼,太皇太后称制,新都侯王莽秉政,欲说太后以威德至盛异于前,乃风单于令遣王昭君女须卜居次云入侍太后,所以赏赐之甚厚。会西域车师后王句姑、去胡来王唐兜皆怨恨都护校尉,将妻子人民亡降匈奴,单于受置左谷蠡地,遣使上书言状曰:臣谨已受。诏遣中郎将韩隆、王昌、副校尉甄阜、侍中谒者帛敞、长水校尉王歙使匈奴,告单于曰:西域内属,不当得受,今遣之。单于曰:孝宣、孝元皇帝哀怜,为作约束,自长城以南天子有之,长城以北单于有之。有犯塞,辄以状闻;有降者,不得受。臣知父呼韩邪单于蒙无量之恩,死遗言曰:有从中国来降者,勿受,辄送至塞,以报天子厚恩。此外国也,得受之。使者曰:匈奴骨肉相攻,国几绝,蒙中国大恩,危亡复续,妻子完安,累世相继,宜有以报厚恩。单于叩头谢罪,执二虏还付使者。诏使中郎将王萌待西域恶都奴界上逆受。单于遣使送到国,因请其罪。使者以闻,有诏不听,会西域诸国王斩以示之。乃造设四条:中国人亡入匈奴者,乌孙亡降匈奴者,西域诸国佩中国印绶降匈奴者,乌桓降匈奴者,皆不得受。遣中郎将王骏、王昌、副校尉甄阜、王寻使匈奴,班四条与单于,杂函封,付单于,令奉行,因收故宣帝所为约束封函还。时,莽奏令中国不得有二名,因使使者以风单于,宜上书慕化,为一名,汉必加厚赏。单于从之,上书言:幸得备藩臣,窃乐太平圣制,臣故名囊知牙斯,今谨更名曰知。莽大说,白太后,遣使者答谕,厚赏赐焉。汉既班四条,后护乌桓使者告乌桓民,毋得复与匈奴皮布税。匈奴以故事遣使者责乌桓税,匈奴人民妇女欲贾贩者皆随往焉。乌桓距曰:奉天子诏条,不当予匈奴税。匈奴使怒,收乌桓酋豪,缚到悬之。酋豪昆弟怒,共杀匈奴使及其官属,收略妇女马牛。单于闻之,遣使发左贤王兵入乌桓责杀使者,因攻击之。乌桓分散,或走上山,或东保塞。匈奴颇杀人民,驱妇女弱小且千人去,置左地,告乌桓曰:持马畜皮布来赎之。乌桓见略者亲属二千馀人持财畜往赎,匈奴受,留不遣。 新莽始建国元年,遣五威将王骏等使匈奴,易单于玺曰章。 按《汉书·匈奴传》:王莽之篡位也,建国元年,遣五威将王骏率甄阜、王飒、陈饶、帛敞、丁业六人,多赍金帛,重遗单于,谕晓以受命代汉状,因易单于故印。故印文曰匈奴单于玺,莽更曰新匈奴单于章。将率既至,授单于印绂,诏令上故印绂。单于再拜受诏。译前,欲解取故印绂,单于举掖授之。左姑夕侯苏从旁谓单于曰:未见新印文,宜且勿与。单于止,不肯与。请使者坐穹庐,单于欲前为寿。五威将曰:故印绂当以时上。单于曰:诺。复举掖授译。苏复曰:未见印文,且勿与。单于曰:印文何由变更。遂解故印绂奉上,将率受。著新绂,不解视印,饮食至夜乃罢。右率陈饶谓诸将率曰:乡者姑夕侯疑印文,几令单于不与人。如令视印,见其变改,必求故印,此非辞说所能拒也。既得而复失之,辱命莫大焉。不如椎破故印,以绝祸根。将率犹与,莫有应者。饶,燕士,果悍,即引斧椎坏之。明日,单于果遣右骨都侯当白将率曰:汉赐单于印,言玺不言章,又无汉字,诸王已下乃有汉言章。今印去玺加新,与臣下无别。愿得故印。将率示以故印,谓曰:新室顺天制作,故印随将率所自为破坏。单于宜承天命,奉新室之制。当还白,单于知己无可奈何,又多得赂遗,即遣弟右贤王舆奉马牛随将率入谢,因上书求故印。将率还到左犁汗王咸所居地,见乌桓民多,以问咸。咸具言状,将率曰:前封四条,不得受乌桓降者,亟还之。咸曰:请密与单于相闻,得语,归之。单于使咸报曰:当从塞内还之邪,从塞外还之邪。将率不敢颛决,以闻。诏报,从塞外还之。单于始用夏侯藩求地有距汉语,后以求税乌桓不得,因寇略其人民,衅由是生,重以印文改易,故怨恨。乃遣右大且渠蒲呼卢訾等十馀人将兵众万骑,以护送乌桓为名,勒兵朔方塞下。朔方太守以闻。 始建国二年,遣中郎将蔺苞等诱呼韩邪诸子胁拜,以单于大分匈奴为十五。匈奴遂入寇,大发天下,兵征之。 按《汉书·王莽传》:始建国二年,匈奴单于求故玺,莽不与,遂寇边郡,杀略吏民。冬十二月,更名匈奴单于曰降奴服于。莽曰:降奴服于知威侮五行,背畔四条,侵犯西域,延及边垂,为元元害,罪当夷灭。命遣立国将军孙建等凡十二将,十道并出,共行皇天之威,罚于知之身。惟知先祖故呼韩邪单于稽侯㹪累世忠孝,保塞守徼,不忍以一知之罪,灭稽侯㹪之世。今分匈奴国土人民以为十五,立稽侯㹪子孙十五人为单于。遣中郎将蔺苞、戴级驰之塞下,召拜当为单于者。诸匈奴人当坐虏知之法者,皆赦除之。遣五威将军苗䜣、虎贲将军王况出五原,厌难将军陈钦、震狄将军王巡出云中,振武将军王嘉、平狄将军王萌出代郡,相威将军李棽、镇远将军李翁出西河,诛貉将军阳俊、讨秽将军严尤出渔阳,奋武将军王骏、定胡将军王晏出张掖,及偏裨以下百八十人。募天下囚徒、丁男、甲卒三十万人,转众郡委输五大夫衣裘、兵器、粮食,长吏送自负海江淮至北边,使者驰传督趣,以军兴法从事,天下骚动。先至者屯边郡,须毕具乃同时出。是时诸将在边,须大众集,吏士放纵,而内郡愁于徵发,民弃城郭流亡为盗贼,并州、平州尤甚。莽令七公六卿号皆兼称将军,遣著武将军逯并等填名都,中郎将、绣衣执法各五十五人,分填缘边大都,督大奸猾擅弄兵者,皆便为奸于外,挠乱州郡,货赂为市,侵渔百姓。莽下书曰:虏知罪当夷灭,故遣猛将分十二部,将同时出,一举而决绝之矣。内置司命军正,外设军监十有二人,诚欲以司不奉命,令军人咸正也。今则不然,各为权埶,恐猲良民,妄封人颈,得钱者去。毒蠚并作,农民离散。司监若此,可谓称不。自今以来,敢犯此者,辄捕系,以名闻。然犹放纵自若。而蔺苞、戴级到塞下,招诱单于弟咸、咸子登入塞,胁拜咸为孝单于,赐黄金千斤,绵绣甚多,遣去;将登至长安,拜为顺单于,留邸。按《匈奴传》:始建国二年,西域车师后王须置离谋降匈奴,都护但钦诛斩之。置离兄狐兰支将人众二千馀人,驱畜产,举国亡降匈奴,单于受之。狐兰支与匈奴共入寇,击车师,杀后成长,伤都护司马,复还入匈奴。时戊己校尉史陈良、终带、司马丞韩元、右曲侯任商等见西域颇背叛,闻匈奴欲大侵,恐并死,即谋劫略吏卒数百人,共杀戊己校尉刁护,遣人与匈奴南犁汗王南将军相闻。匈奴南将军二千骑入西域迎良等,良等尽胁略戊己校尉吏士男女二千馀人入匈奴。元、商留南将军所,良、带径至单于庭,人众别置零吾水上田居。单于号良、带曰乌桓都将军,留居单于所,数呼与饮食。西域都护但钦上书言匈奴南将军右伊秩訾将人众寇击诸国。莽于是大分匈奴为十五单于,遣中郎将蔺苞、副校尉戴级将兵万骑,多赍珍宝至云中塞下,招诱呼韩邪单于诸子,欲以次拜之。使译出塞诱呼右犁污王咸、咸子登、助三人,至则胁拜咸为孝单于,赐安车鼓车各一,黄金千斤,杂缯千匹,戏戟十;拜助为顺单于,赐黄金五百斤;传送助、登长安。莽封苞为宣威公,拜为虎牙将军;封级为扬威公,拜为虎贲将军。单于闻之,怒曰:先单于受汉宣帝恩,不可负也。今天子非宣帝子孙,何以得立。遣左骨都侯、右伊秩訾王呼卢訾及左贤王乐将兵入云中益寿塞,大杀吏民。是岁,建国三年也。是后,单于历告左右部都尉、诸边王,入塞寇盗,大辈万馀,中辈数千,少者数百,杀雁门、朔方太守、都尉,略吏民畜产不可胜数,缘边虚耗。莽新即位,怙府库之富欲立威,乃拜十二部将率,发郡国勇士,武库精兵,各有所屯守,转委输于边。议满三十万众,赍三百日粮,同时十道并出,穷追匈奴,内之于丁令,因分其地,立呼韩邪十五子。莽将严尤谏曰:臣闻匈奴为害,所从来久矣,未闻上世有必征之者也。后世三家周、秦、汉征之,然皆未有得上策者也。周得中策,汉得下策,秦无策焉。当周宣王时,猃允内侵,至于泾阳,命将征之,尽境而还。其视戎狄之侵,譬犹蚊虻之螫,驱之而已。故天下称明,是为中策。汉武帝选将练兵,约赍轻粮,深入远戍,虽有克获之功,胡辄报之,兵连祸结三十馀年,中国罢耗,匈奴亦创艾,而天下称武,是为下策。秦始皇不忍小耻而轻民力,筑长城之固,延袤万里,转输之行,起于负海,疆境既完,中国内竭,以丧社稷,是为无策。今天下遭阳九之厄,比年饥馑,西北边尤甚。发三十万众,具三百日粮,东援海代,南取江淮,然后乃备。计其道里,一年尚未集合,兵先至者聚居暴露,师老械弊,势不可用,此一难也。边既空虚,不能奉军粮,内调郡国,不相及属,此二难也。计一人三百日食,用糒十八斛,非牛力不能胜;牛又当自赍食,加二十斛,重矣。胡地沙卤,多乏水草以往事揆之,军出未满百日,牛必物故且尽,馀粮尚多,人不能负,此三难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风,多赍釜鍑薪炭,重不可胜,食糒饮水,以历四时,师有疾疫之忧,是故前世伐胡,不过百日,非不欲久,势力不能,此四难也。辎重自随,则轻锐者少,不得疾行,虏徐遁逃,势不能及,幸而逢虏,又累辎重,如遇险阻,衔尾相随,虏要遮前后,危殆不测,此五难也。大用民力,功不可必立,臣伏忧之。今既发兵,宜纵先至者,令臣尤等深入霆击,且以创艾胡虏。莽不听尤言,转兵谷如故,天下骚动。咸既受莽孝单于之号,驰出塞归庭,具以见胁状白单于。单于更以为于粟置支侯,匈奴贱官也。后助病死,莽以登代助为顺单于。按《西域传》:莽篡位,建国二年,以广新公甄丰为右伯,当出西域。车师后王须置离闻之,与其右将股鞮、左将尸泥支谋曰:闻甄公为西域太伯,当出,故事给使者牛羊谷刍茭,导译,前五威将过,所给使尚未能备。今太伯复出,国益贫,恐不能称。欲亡入匈奴。戊己校尉刁护闻之,召置离验问,辞服,乃械致都护但钦在所埒娄城。置离人民知其不还,皆哭而送之。至,钦则斩置离。置离兄辅国侯狐兰支将置离众二千馀人,驱畜产,举国亡降匈奴。是时,莽易单于玺,单于恨怒,遂受狐兰支降,遣兵与共寇击车师,杀后城长,伤都护司马,及狐兰兵复还入匈奴。时戊己校尉刁护病,遣吏陈良屯桓且谷备匈奴寇,史终带取粮食,司马丞韩元领诸壁,右曲侯任商领诸垒,相与谋曰:西域诸国颇背叛,匈奴欲大侵,要死。可杀校尉,将人众降匈奴。即将数千骑至校尉府,胁诸亭令燔积薪,分告诸壁曰:匈奴十万骑来入,吏士皆持兵,后者斩。得三四百人,去校尉府数里止,晨火㸐〈㸐古然字〉。校尉开门击鼓收吏士,良等随入,遂杀校尉刁护及子男四人、诸昆弟子男,独遗妇女小儿。止留戊己校尉城,遣人与匈奴南将军相闻,南将军以二千骑迎良等。良等尽胁略戊己校尉吏士男女二千馀人入匈奴。单于以良、带为乌贲都尉。后三岁,单于死,弟乌累单于咸立,复与莽和亲。莽遣使者多赍金币赂单于,购求陈良、终带等。单于尽收四人及手杀刁护者芝音妻子以下二十七人,皆械槛车付使者。到长安,莽皆烧杀之。其后莽复欺诈单于,和亲遂绝。匈奴大击北边,而西域亦瓦解。 始建国四年,斩单于咸子登于长安。 按《汉书·王莽传》:始建国四年二月,赦天下。夏,赤气出东南,竟天。厌难将军陈歆言捕虏生口,虏犯边者皆孝单于咸子角所为。莽怒,斩其子登于长安,以视诸蛮夷。按《匈奴传》:厌难将军陈钦、震狄将军王巡屯云中葛邪塞。是时,匈奴数为边寇,杀将率吏士,略人民,驱畜产去甚众。捕得虏生口验问,皆曰孝单于咸子角数为寇。两将以闻。四年,莽会诸蛮夷,斩咸子登于长安市。初,北边自宣帝以来,数世不见烟火之警,人民炽盛,牛马布野。及莽挠乱匈奴,与之搆难,边民死亡系获,又十二部兵久屯而不出,吏士罢弊,数年之间,北边虚空,野有暴骨矣。乌珠留单于立二十一岁,建国五年死。匈奴用事大臣右骨都侯须卜当,即王昭君女伊墨居次云之婿也。云常欲与中国和亲,又素与咸厚善,见咸前后为莽所拜,故遂越舆而立咸为乌累若鞮单于。乌累单于咸立,以弟舆为左谷蠡王。乌珠留单于子苏屠胡本为左贤王,以弟屠耆阏氏子卢浑为右贤王。乌珠留单于在时,左贤王数死,以为其号不祥,更易命左贤王曰护于。护于之尊最贵,次当为单于,故乌珠留单于授其长子以为护于,欲传以国。咸怨乌珠留单于贬贱己号,不欲传国,及立,贬护于为左屠耆王。云、当遂劝咸和亲。天凤元年,云、当遣人之西河虎猛制虏塞下,告塞吏曰欲见和亲侯。和亲侯王歙者,王昭君兄子也。中部都尉以闻。莽遣歙、歙弟骑都尉展德侯飒使匈奴,贺单于初立,赐黄金衣被缯帛,绐言侍子登在,因搆求陈良、终带等。单于尽收四人及手杀校尉刁护贼芝音妻子以下二十七人,皆械槛付使者,遣厨唯姑夕王富等四十人送歙、飒。莽作焚如之刑,烧杀陈良等,罢诸将率屯兵,但置游击都尉。单于贪莽赂遗,故外不失汉故事,然内利寇掠。又使还,知子登前死,怨恨,寇虏从左地入,不绝。使者问单于,辄曰:乌桓与匈奴无状黠民共为寇入塞,譬如中国有盗贼耳。咸初立持国,威信尚浅,尽力禁止,不敢有二心。 天凤二年,遣单于咸既和亲,求其子登尸。五威将王咸等送侍子登,丧归匈奴。谕改单于号,赐印绶,封为侯。 按《汉书·王莽传》:天凤二年,单于咸既和亲,求其子登尸,莽欲遣使送致,恐咸怨恨害使者,乃收前言当诛侍子者故将军陈钦,以他罪系狱。钦曰:是欲以我为说于匈奴也。遂自杀。莽选儒生能颛对者济南王咸为大使,五威将琅邪伏黯等为帅,使送登尸。敕令掘单于知墓,棘鞭其尸。又令匈奴却塞于漠北,责单于马万匹,牛三万头,羊十万头,及稍所略边民生口在者皆还之。莽好为大言如此。咸到单于庭,陈莽威德,责单于背畔之罪,应敌从横,单于不能诎,遂致命而还之。入塞,咸病死,封其子为伯,伏黯等皆为子。按《匈奴传》:天凤二年五月,莽复遣歙与五威将王咸率伏黯、丁业等六人,使送右厨唯姑夕王,因奉归前所斩侍子登及诸贵人从者丧,皆载以常车。至塞下,单于遣云、当子男大且渠奢等至塞迎。咸等至,多遗单于金珍,因谕说改其号,号匈奴曰恭奴,单于曰善于,赐印绶。封骨都侯当为后安公,当子男奢为后安侯。单于贪莽金币,故曲听之,然寇盗如故。咸、歙又以陈良等购金付云、当,令自差与之。十二月,还入塞,莽大喜,赐歙钱二百万,悉封黯等。单于咸立五岁,天凤五年死,弟左贤王舆立,为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匈奴谓孝曰若鞮。自呼韩邪后,与汉亲密,见汉谥帝为孝,慕之,故皆为若鞮。呼都而尸单于舆既立,贪利赏赐,遣大且渠奢与云女弟当户居次子醯椟王俱奉献至长安。莽遣和亲侯歙与奢等俱至制虏塞下,与云、当会,因以兵迫胁,将至长安。云、当小男从塞下得脱,归匈奴。当至长安,莽拜为须卜单于,欲出大兵以辅立之。兵调度亦不合,而匈奴愈怒,并入北边,北边由是坏败。会常病死,莽以其庶女陆逯任妻后安公奢,所以尊宠之甚厚,终为欲出兵立之者。会汉兵诛莽,云、奢亦死。 淮阳王更始二年冬,遣归德侯飒等使匈奴,授汉玺绶。 按《汉书·匈奴传》:更始二年冬,汉遣中郎将归德侯飒、大司马护军陈遵使匈奴,授单于汉旧制玺绶,王侯以下印绶,因送云、当馀亲属贵人从者。单于舆骄,谓遵、飒曰:匈奴本与汉为兄弟,匈奴中乱,孝宣皇帝辅立呼韩邪单于,故称臣以尊汉。今汉亦大乱,为王莽所篡,匈奴亦出兵击莽,空其边境,令天下骚动思汉,莽卒以败而汉复兴,亦我力也,当复尊我。遵与相牚距,单于终持此言。其明年夏,还。会赤眉入长安,更始败。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十卷 匈奴部汇考四 后汉一 世祖建武六年,始命归德侯刘飒使匈奴,匈奴亦遣使来献。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六年冬十二月,匈奴遣使来献,使中郎将报命。按《南匈奴传》:建武初,彭宠反畔于渔阳,单于与共连兵,因复权立卢芳,使入居五原。光武初,方平诸夏,未遑外事。至六年,始命归德侯刘飒使匈奴,匈奴亦遣使来献,汉复令中郎将韩统报命,赂遗金币,以通旧好。而单于骄倨,自比冒顿,对使者辞语悖慢,帝待之如初。 建武十二年冬十二月,诏边吏力不足战则守,追虏料敌不拘以逗留法。遣骠骑大将军杜茂将众部弛刑屯北边,筑亭候,修烽燧。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三年二月,遣捕虏将军马武屯滹沱河,以备匈奴。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初,使命常通,而匈奴数与卢芳共侵北边。九年,遣大司马吴汉等击之,经岁无功,而匈奴转盛,钞暴日增。十三年,遂寇河东,州郡不能禁。于是渐徙幽、并边人于常山关、居庸关以东,匈奴左部遂复转居塞内。朝廷患之,增缘边兵郡数千人,大筑亭候,修烽火。 建武十四年春正月,匈奴遣使奉献,使中郎将报命。建武十八年五月,卢芳复亡入匈奴。 按以上《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二十年夏五月,匈奴寇上党、天水,遂至扶风。建武二十一年冬十月,匈奴寇上谷、中山。 按以上《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匈奴闻汉购求卢芳,贪得财帛,乃遣芳还降,望得其赏。而芳以自归为功,不称匈奴所遣,单于复耻言其计,故赏遂不行。由是大恨,入寇尤深。二十年,遂至上党、扶风、天水。二十一年冬,复寇上谷、中山,杀略钞掠甚众,北边无复宁岁。 建武二十二年冬十月,匈奴单于遣使请和亲,薁鞬日逐王比遣人密奉匈奴地图。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二年冬十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遣使诣渔阳请和亲,使中郎将李茂报命。乌桓击破匈奴,匈奴北徙,幕南地空。诏罢诸边郡亭候吏卒。按《南匈奴传》:南匈奴醯落尸逐鞮单于比者,呼韩邪单于之孙,乌珠留若鞮单于之子也。自呼韩邪后,诸子以次立,至比季父单于舆时,以比为右薁鞬日逐王,部领南边及乌桓。初,单于弟右谷蠡王伊屠知牙师以次当左贤王。左贤王即是单于储副。单于欲传其子,遂杀知牙师。知牙师者,王昭君之子也。比见知牙师被诛,出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谷蠡王次当立;以子言之,我前单于长子,我当立。遂内怀猜惧,庭会稀阔。单于疑之,乃遣两骨都侯监领比所部兵。二十二年,单于舆死,子左贤王乌达鞮侯立为单于。复死,弟左贤王蒲奴立为单于。比不得立,既怀愤恨。而匈奴中连年旱蝗,赤地数千里,草木尽枯,人畜饥疫,死耗大半。单于畏汉乘其敝,乃遣使诣渔阳求和亲。于是遣中郎将李茂报命。而比密遣汉人郭衡奉匈奴地图。 建武二十三年,匈奴薁鞬日逐王比率部曲遣使诣西河内附。 建武二十四年春正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遣使款五原塞,求捍禦北虏。冬十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于是分为南、北匈奴。 按以上《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二十三年,薁鞬日逐王比诣西河太守求内附。两骨都侯颇觉其意,会五月龙祠,因白单于,言薁鞬日逐夙来欲为不善,若不诛,且乱国。时比弟渐将王在单于帐下,闻之,驰以报比。比惧,遂敛所主南边八郡众四五万人,待两骨都侯还,欲杀之。骨都侯且到,知其谋,皆轻骑亡去,以告单于。单于遣万骑击之,见比众盛,不敢进而还。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议立比为呼韩邪单于,以其大父尝依汉得安,故欲袭其号。于是款五原塞,愿永为藩蔽,捍禦北虏。帝用五官中郎将耿国议,乃许之。其冬,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按注:东观记:十二月癸丑,匈奴始分为南北单于。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南单于遣使称臣,又击破北匈奴,却地千馀里。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南单于遣使诣阙贡献,奉蕃称臣;又遣其左贤王击破北匈奴,却地千馀里。三月,南单于遣子入侍。按《南匈奴传》:二十五年春,遣弟左贤王莫将兵万馀人击北单于弟薁鞬左贤王,生获之;又破北单于帐下,并得其众合万馀人,马七千匹、牛羊万头。北单于震怖,却地千里。初,帝造战车,可驾数牛,上作楼橹,置于塞上,以拒匈奴。时人见者或相谓曰:谶言汉九世当却北狄地千里,岂谓此邪。及是,果拓地焉。北部薁鞬骨都侯与右骨都侯率众三万馀人来归南单于,南单于复遣使诣阙,奉藩称臣,献国珍宝,求使者监护,遣侍子,脩旧约。按《耿国传》: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款塞称藩,愿捍禦北虏。事下公卿。议者皆以为天下初定,中国空虚,夷狄情伪难知,不可许。国独曰:臣以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东捍鲜卑,北拒匈奴,率厉四夷,完复边郡,使塞下无晏开之警,万世有安宁之策也。帝从其议,遂立比为南单于。由是乌桓、鲜卑保塞自守,北虏远遁,中国少事。 建武二十六年春正月,遣中郎将段郴授南单于玺绶,始置使匈奴中郎将。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六年春正月,遣中郎将段郴授南单于玺绶,令入居云中,始置使匈奴中郎将,将兵卫护之。南单于遣子入侍,奉奏诣阙。于是云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门、上谷、代八郡民归于本土。遣谒者分将弛刑补理城郭。发遣边民在中国者,布还诸县,皆赐以装钱,转输给食。按《南匈奴传》:二十六年,遣中郎将段郴、副校尉王郁使南单于,立其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单于乃延迎使者。使者曰:单于当伏拜受诏。单于顾望有顷,乃伏称臣。拜讫,令译晓使者曰:单于新立,诚惭于左右,愿使者众中无相屈折也。骨都侯等见,皆泣下。郴等反命,诏乃听南单于入居云中。遣使上书,献骆驼二头,文马十匹。夏,南单于所获北虏薁鞬左贤王将其众及南部五骨都侯合三万馀人畔归,去北庭三百馀里,共立薁鞬左贤王为单于。月馀日,更相攻击,五骨都侯皆死,左贤王遂自杀,诸骨都侯子各拥兵自守。秋,南单于遣子入侍,奉奏诣阙。诏赐单于冠带、衣裳、黄金玺、盭緺绶,安车羽盖,华藻驾驷,宝剑弓箭,黑节三,驸马二,黄金、锦绣、缯布万匹,絮万斤,乐器鼓车,棨戟甲兵,饮食什器。又转河东米糒二万五千斛,牛羊三万六千头,以赡给之。令中郎将置安集掾史将弛刑五千人,持兵弩随单于所处,参辞讼,察动静。单于岁尽辄遣奉奏,送侍子入朝,中郎将从事一人将领诣阙。汉遣谒者送前侍子还单于庭,交会道路。元正朝贺,拜祠陵庙毕,汉乃遣单于使,令谒者将送,赐䌽缯千匹,锦四端,金十斤,大官御食酱及橙、橘、龙眼、荔枝;赐单于母及诸阏氏、单于子及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骨都侯有功善者,缯䌽合万匹。岁以为常。匈奴俗,岁有三龙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天神。南单于既内附,兼祠汉帝,因会诸部,议国事,走马及骆驼为乐。其大臣贵者左贤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贤王,次右谷蠡王,谓之四角;次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温禺鞮王,次左右斩将王,是谓六角:皆单于子弟,次第当为单于者也。异姓大臣左右骨都侯,次左右尸逐骨都侯,其馀日逐、且渠、当户诸官号,各以权力优劣、部众多少为高下次第焉。单于姓虚连题。异姓有呼衍氏、须卜氏、丘林氏、兰氏四姓,为国中名族,常与单于婚姻。呼衍氏为左,兰氏、须卜氏为右,主断狱听讼,当决轻重,口白单于,无文书簿领焉。冬,前畔五骨都侯子复将其众三千人归南部,北单于使骑追击。悉获其众。南单于遣兵拒之,逆战不利。于是复诏单于徙居西河美稷,因使中郎将段郴及副校尉王郁留西河拥护之,为设官府、从事、掾史。令西河长史岁将骑二千,弛刑五百人,助中郎将卫护单于,冬屯夏罢。自后以为常,及悉复缘边八郡。南单于既居西河,亦列置诸部王,助为捍戍。使韩氏骨都侯屯北地,右贤王屯朔方,当于骨都侯屯五原,呼衍骨都侯屯云中,郎氏骨都侯屯定襄,左南将军屯雁门,栗籍骨都侯屯代郡,皆领部众为郡县侦罗耳目。北单于惶恐,颇还所略汉人,以示善意。钞兵每到南部下,还过亭候,辄谢曰:自击亡虏薁鞬日逐耳,非敢犯汉人也。 建武二十七年,北匈奴遣使求和亲,却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七年,北匈奴遣使诣武威乞和亲。按《南匈奴传》:二十七年,北匈奴单于遂遣使诣武威求和亲,天子召公卿廷议,不决。皇太子言曰:南单于新附,北虏惧于见伐,故倾耳而听,争欲归义耳。今未能出兵,而反交通北虏,臣恐南单于将有志,北虏降者且不复来矣。帝然之,告武威太守勿受其使。建武二十八年,北匈奴遣使贡马裘请和亲,赐以杂缯、弓矢。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十八年,北匈奴遣使贡献,求和亲。按《南匈奴传》:二十八年,北匈奴复遣使诣阙,贡马及裘,更乞和亲,并请音乐,又求率西域诸国胡客与俱献见。帝下三府议酬答之宜。司徒掾班彪奏曰:臣闻孝宣皇帝敕边守尉曰:匈奴大国,多变诈。交接得其情,则却敌折冲;应对入其数,则反为轻欺。今北匈奴见南单于来附,惧谋其国,故数乞和亲,又远驱牛马与汉合市,重遣名王,多所贡献,斯皆外示富强,以相欺诞也。臣见其献益重,知其国益虚,归亲愈数,为惧愈多。然今既未获助南,则亦不宜绝北,羁縻之义,礼无不答。谓可颇加赏赐,略与所献相当,明加晓告以前世呼韩邪、郅支行事。报答之辞,令必有适。今立槁草并上,曰:单于不忘汉恩,追念先祖旧约,欲修和亲,以辅身安国,计议甚高,为单于嘉之。往者,匈奴数有乖乱,呼韩邪、郅支自相雠隙,并蒙孝宣皇帝垂恩救护,故各遣侍子称藩保塞。其后郅支忿戾,自绝皇泽,而呼韩附亲,忠孝弥著。及汉灭郅支,遂保国传嗣,子孙相继。今南单于携众向南,款塞归命。自以呼韩嫡长,次第当立,而侵夺失职,猜疑相背,数请兵将,归扫北庭,策谋纷纭,无所不至。惟念斯言不可独听,又以北单于比年贡献,欲修和亲,故拒而未许,将以成单于忠孝之义。汉秉威信,总率万国,日月所照,皆为臣妾。殊俗百蛮,义无亲疏,服顺者褒赏,畔逆者诛罚,善恶之效,呼韩、郅支是也。今单于欲修和亲,款诚已达,何嫌而欲率西域诸国俱来献见。西域国属匈奴,与属汉何异。单于数连兵乱,国内虚耗,贡物裁以通礼,何必献马裘。今赍杂缯五百匹,弓鞬韣丸一,矢四发,遣遗单于。又赐献马左骨都侯、右谷蠡王杂缯各四百匹,斩马剑各一。单于前言先帝时所赐呼韩邪竿、瑟、箜篌皆败,愿复裁赐。念单于国尚未安,方厉武节,以战攻为务,竽瑟之用不如良弓利剑,故未以赍。朕不爱小物于单于,便宜所欲,遣驿以闻。帝悉纳从之。按《臧宫传》:匈奴饥疫,自相分争,帝以问宫,宫曰:愿得五千骑以立功。帝笑曰:常胜之家,难与虑敌,吾方自思之。二十七年,宫乃与杨虚侯马武上书曰:匈奴贪利,无有礼信,穷则稽首,安则侵盗,缘边被其毒痛,内国忧其抵突。虏今人畜疫死,旱蝗赤地,疫困之力,不当中国一郡。万里死命,县在陛下。福不再来,时或易失,岂宜固守文德而堕武事乎。今命将临塞,厚县购赏,喻告高句骊、乌桓、鲜卑攻其左,发河西四郡、天水、陇西羌胡击其右。如此,北虏之灭,不过数年。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谋臣狐疑,令万世刻石之功不立于圣世。诏报曰:黄石公记曰,柔能制刚,弱能制彊。柔者德也,刚者贼也,弱者仁之助也,彊者怨之归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乐乐人;无德之君,以所乐乐身。乐人者其乐长,乐身者不久而亡。舍近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逸政多忠臣,劳政多乱人。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彊。有其有者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国无善政,灾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欲远事边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且北狄尚彊,而屯田警备传闻之事,恒多失实。诚能举天下之半以灭大寇,岂非至愿;苟非其时,不如息人。自是诸将莫敢复言兵事者。 建武三十一年,北匈奴复遣使奉献。南单于比薨,弟左贤王莫立。 按《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三十一年秋,北匈奴遣使奉献。按《南匈奴传》:二十九年,赐南单于羊数万头。三十一年,北匈奴复遣使如前,乃玺书报答,赐以䌽缯,不遣使者。单于比立九年薨,中郎将段郴将兵赴吊,祭以酒米,分兵卫护之。弟左贤王莫立,帝遣使者赍玺书镇慰,拜授玺绶,遗冠帻,绛单衣三袭,童子佩刀、绲带各一,又赐缯䌽四千匹,令赏赐诸王、骨都侯以下。其后单于薨,吊祭慰赐,以此为常。丘浮尤鞮单于莫,中元元年立,一年薨,弟汗立。 明帝永平五年冬十一月,北匈奴寇五原;十二月,寇云中,南单于击却之。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伊伐于虑鞮单于汗,中元二年立。永平二年,北匈奴护于丘率众千馀人来降。南部单于汗立二年薨,单于比之子适立。醯僮尸逐侯鞮单于适,永平二年立。五年冬,北匈奴六七千骑入于五原塞,遂寇云中至原阳,南单于击却之,西河长史马襄赴救,虏乃引去。单于适立四年薨,单于莫子苏立,是为丘除车林鞮单于。数月复薨,单于适之弟长立。 永平七年,北匈奴遣使乞和亲。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胡邪尸逐侯鞮单于长,永平六年立。时北匈奴犹盛,数寇边,朝廷以为忧。会北单于欲合市,遣使求和亲,显宗冀其交通,不复为寇。乃许之。 永平八年春,遣越骑司马郑众报使北匈奴。初置度辽将军,匈奴入寇。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八年春三月,遣越骑司马郑众报使北匈奴。初置度辽将军,屯五原曼柏。冬十月,诏三公募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减罪一等,勿笞,诣度辽将军营,屯朔方、五原之边县;妻子自随,占著边县;父母同产欲相代者,恣听之。其徙者,赐弓弩衣粮。北匈奴入寇西河诸郡。按《南匈奴传》:八年,遣越骑司马郑众北使报命,而南部须卜骨都侯等知汉与北虏交使,怀嫌怨欲畔,密因北使,令遣兵迎之。郑众出塞,疑有异,伺候果得须卜使人,乃上言宜更置大将,以防二虏交通。由是始置度辽营,以中郎将吴棠行度辽将军事,副校尉来苗、左校尉阎章、右校尉张国将黎阳虎牙营士屯五原曼柏。又遣骑都尉秦彭将兵屯美稷。其年秋,北虏果遣二千骑候望朔方,作马革船,欲度迎南部畔者,以汉有备,乃引去。复数寇钞边郡,焚烧城邑,杀略甚众,河西城门昼闭。永平十六年春二月,遣太仆祭彤等四道北征匈奴。秋,北匈奴寇云中。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十六年春二月,遣太仆祭彤出高阙,奉车都尉窦固出酒泉,驸马都尉耿秉出居延,骑都尉来苗出平城,伐北匈奴。窦固破呼衍王于天山,留兵屯伊吾卢城。耿秉、来苗、祭彤并无功而还。是岁,北匈奴寇云中,云中太守廉范击破之。按《南匈奴传》:十六年,乃大发缘边兵,遣诸将四道出塞,北征匈奴。南单于遣左贤王信随太仆祭彤及吴棠出朔方高阙,攻皋林温禺犊王于涿邪山。虏闻汉兵来,悉度漠去。彤、棠坐不至涿邪山免,以骑都尉来苗行度辽将军。其年,北匈奴入云中,遂至渔阳,太守廉范击却之。诏遣使者高弘发三郡兵追之,无所得。按《窦固传》:显宗即位,时天下乂安,帝欲遵武帝故事,击匈奴,通西域,以固明习边事,十五年冬,拜为奉车都尉,以骑都尉耿忠为副,谒者仆射耿秉为驸马都尉,秦彭为副,皆置从事、司马,并出屯凉州。明年,固与忠率酒泉、燉煌、张掖甲卒及卢水羌胡万二千骑出酒泉塞,耿秉、秦彭率武威、陇西、天水募士及羌胡万骑出居延塞,又太仆祭彤、度辽将军吴棠将河东北地、西河羌胡及南单于兵万一千骑出高阙塞,骑都尉来苗、护乌桓校尉文穆将太原、雁门、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定襄郡兵及乌桓、鲜卑万一千骑出平城塞。固、忠至天山,击呼衍王,斩首干馀级。呼衍王走,追至蒲类海。留吏士屯伊吾庐城。耿秉、秦彭绝漠六百馀里,至三木楼山,来苗、文穆至匈奴河水上,虏皆奔走,无所获。祭彤、吴棠坐不至涿邪山,免为庶人。时诸将唯固有功,加位特进。按《廉范传》:范为云中太守。会匈奴大入塞,烽火日通。故事,虏入过五千人,移书旁郡。吏欲传檄求救,范不听,自率士卒拒之。虏众盛而范兵不敌。会日暮,令军士各交缚两炬,三头爇火,营中星列。虏遥望火多,谓汉兵救至,大惊。待旦将退,范乃令军中蓐食,晨往赴之,斩首数百级,虏自相辚藉,死者千馀人,由此不敢复向云中。 永平十八年夏六月,北匈奴围戊己校尉耿恭于金蒲城。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夏六月,北匈奴及车师后王围戊己校尉耿恭。按《耿恭传》:永平十七年冬,骑都尉刘张出击车师,请恭为司马,与奉车都尉窦固及从弟驸马都尉秉破降之。始置西域都护、戊己校尉,乃以恭为戊己校尉,屯后王部金蒲城,谒者关宠为戊己校尉,屯前王柳中城,屯各置数百人。恭至部,移檄乌孙,示汉威德,大昆弥以下皆欢喜,遣使献名马,及奉宣帝时所赐公主博具,愿遣子入侍。恭乃发使赍金帛,迎其侍子。明年三月,北单于遣左鹿蠡王二万骑击车师。恭遣司马将兵三百人救之,道逢匈奴骑多,皆为所殁。匈奴遂破杀后王安得,而攻金蒲城。恭乘城搏战,以毒药傅矢。传语匈奴曰:汉家箭神,其中疮者必有异。因发彊弩射之。虏中矢者,视创皆沸,遂大惊。会天暴风雨,随雨击之,杀伤甚众。匈奴震怖,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恭以疏勒城傍有涧水可固,五月,乃引兵据之。七月,匈奴复来攻恭,恭募先登数千人直驰之,胡骑散走,匈奴遂于城下拥绝涧水。恭于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马粪汁而饮之。恭仰叹曰:闻昔贰师将军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今汉德神明,岂有穷哉。乃整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有顷,水泉奔出,众皆称万岁。乃令吏士扬水以示虏。虏出不意,以为神明,遂引去。 章帝建初元年,以征西大将军耿秉及乌桓兵出塞击北匈奴。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南匈奴传》:建初元年,来苗迁济阴太守,以征西大将军耿秉行度辽将军。时皋林温禺犊王复将众还居涿邪山,南单于闻知,遣轻骑与缘边郡及乌桓兵出塞击之,斩首数百级,降者三四千人。其年,南部苦蝗,大饥,肃宗禀给其贫人三万馀口。按《耿恭传》:焉耆、龟兹攻殁都护陈睦,北虏亦围关宠于柳中。会显宗崩,救兵不至,车师复畔,与匈奴共攻恭。恭厉士众击走之。后王夫人先世汉人,常私以虏情告恭,又给以粮饷。数月,食尽穷困,乃煮铠弩,食其筋革。恭与士推诚同死生,故皆无二心,而稍稍死亡,馀数千人。单于知恭已困,欲必降之。复遣使招恭曰:若降者,当封为白屋王,妻以女子。恭乃诱其使上城,手击杀之,炙诸城上。虏官属望见,号哭而去。单于大怒,更益兵围恭,不能下。初,关宠上书求救,时肃宗新即位,乃诏公卿会议。司空第五伦以为不宜救。司徒鲍昱议曰:今使人于危难之地,急而弃之,外则纵蛮夷之暴,内则伤死难之臣。诚令权时后无边事可也,匈奴如复犯塞为寇,陛下将何以使将。又二部兵人裁各数千,匈奴围之,历旬不下,是其寡弱尽力之效也。可令燉煌、酒泉太守各将精骑二千,多其幡帜,倍道兼行,以赴其急。匈奴疲极之兵,必不敢当,四十日间,足还入塞。帝然之。乃遣征西将军耿秉屯酒泉,行太守事;遣秦彭与谒者王蒙、皇甫援发张掖、酒泉、燉煌三郡及鄯善兵,合七千馀人,建初元年正月,会柳中击车师,攻交河城,斩首三千八百级,获生口三千馀人,驼驴马牛羊三万七千头。北虏惊走,车师复降。会关宠已殁,蒙等闻之,便欲引兵还。先是恭遣军吏范羌至燉煌迎兵士寒服,羌因随王蒙军俱出塞。羌固请迎恭,诸将不敢前,乃分兵二千人与羌,从山北迎恭,遇大雪丈馀,军仅能至。城中夜闻兵马声,以为虏来,大惊。羌乃遥呼曰:我范羌也。汉遣军迎校尉耳。城中皆称万岁。开门,共相持涕泣。明日,遂相随俱归。虏兵追之,且战且行。吏士素饥困,发疏勒时尚有二十六人,随路死殁,三月至玉门,唯馀十三人。衣屦穿决,形容枯槁。中郎将郑众为恭已下洗沐易衣冠。上疏曰:耿恭以单兵固守孤城,当匈奴之冲,对数万之众,连月踰年,心力困尽。凿山为井,煮弩为粮,出于万死无一生之望。前后杀伤丑虏数千百计,卒全忠勇,不为大汉耻。恭之节义,古今未有。宜蒙显爵,以厉将帅。及恭至雒阳,鲍昱奏恭节过苏武,宜蒙爵赏。于是拜为骑都尉,以恭司马石脩为雒阳市丞,张封为雍营司马,军吏范羌为共丞,馀九人皆补羽林。 建初八年夏六月,北匈奴大人率众款塞降。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七年,耿秉迁执金吾,以张掖太守邓鸿行度辽将军。八年,北匈奴三木楼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万八千人、马二万匹、牛羊十馀万,款五原塞降。 元和元年,诏听北单于与吏人合市,南单于出轻骑略之。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南匈奴传》:元和元年,武威太守孟云上言北单于复愿与吏人合市,诏书听云遣驿使迎呼慰纳之。北单于乃遣大且渠伊莫訾王等,驱牛马万馀头与汉贾客交易。诸王大人或前至,所在郡县为设官邸,赏赐待遇之。南单于闻,乃遣轻骑出上郡,遮略生口,钞掠牛马,驱还入塞。元和二年,南单于之子宣立为伊屠于闾鞮单于,诏还所掠北匈奴生口,南单于复遣轻骑出塞击之。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南匈奴传》:二年正月,北匈奴大人车利、涿兵等亡来入塞,凡七十三辈。时北虏衰耗,党众离畔,南部攻其前,丁零寇其后,鲜卑击其左,西域侵其右,不复自立,乃远引而去。单于长立二十三年薨,单于汗之子宣立。伊屠于闾鞮单于宣,元和二年立。其岁,单于遣兵千馀人猎至涿邪山,卒与北虏温禺犊王遇,因战,获其首级而还。冬,孟云上言:北虏以前既和亲,而南部复往钞掠,北单于谓汉欺之,谋欲犯塞,谓宜还南所掠生口,以慰安其意。肃宗从太仆袁安议,许之。乃下诏曰:昔猃狁、獯鬻之敌中国,其所由来尚矣。往者虽有和亲之名,终无丝发之效。硗埆之人,屡婴涂炭,父战于前,子死于后。弱女乘于亭障,孤儿号于道路。老母寡妻设虚祭,饮泣泪,想望归魂于沙漠之表,岂不哀哉。传曰:江海所以能长百川者,以其下之也。少加屈下,尚何足病。况今与匈奴君臣分定,辞顺约明,贡献累至,岂宜违信自受其曲。其敕度辽及领中郎将庞奋倍雇南部所得生口,以还北虏。其南部斩首获生,计功受赏如常科。于是南单于复令薁鞬日逐王师子将轻骑数千出塞掩击北虏,复斩获千人。按《袁安传》:建初八年,安迁太仆。元和二年,武威太守孟云上书:北虏既已和亲,而南部复往抄掠,北单于谓汉欺之,谋欲犯边。宜还其生口,以安慰之。诏百官议朝堂。公卿皆言夷狄谲诈,求欲无厌,既得生口,当复妄自誇大,不可开许。安独曰:北虏遣使奉献和亲,有得边生口者,辄以归汉,此明其畏威,而非先违约也。云以大臣典边,不宜负信于戎狄,还之足示中国优贷,而使边人得安,诚便。司徒桓虞改议从安。太尉郑弘、司空第五伦皆恨之。弘因大言激励虞曰:诸言当还生口者,皆为不忠。虞廷叱之,伦及大鸿胪韦彪各作色变容,司隶校尉举奏,安等皆上印绶谢。肃宗诏报曰:久议沈滞,各有所志。盖事以议从,策由众定,訚訚衎衎,得礼之容,寝嘿抑心,更非朝廷之福。君何尤而深谢。其各冠履。帝竟从安议。 章和元年秋七月,鲜卑击破北单于,斩之。冬十月,北匈奴屋兰储等率众降。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章和元年,鲜卑入左地击北匈奴,大破之,斩优留单于,取其匈奴皮而还。北庭大乱,屈兰、储卑、胡都须等五十八部,口二十万,胜兵八千人,诣云中、五原、朔方、北地降。〈按注匈奴皮奴字衍言取其胸皮也〉 章和二年,遣窦宪为车骑将军,以伐北匈奴。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和帝本纪》:章和二年冬十月,以侍中窦宪为车骑将军,伐北匈奴。按《南匈奴传》:单于宣立三年薨,单于长之弟屯屠何立。休兰尸逐侯鞮单于屯屠何,章和二年立。时北虏大乱,加以饥蝗,降者前后而至。南单于将并北庭,会肃宗崩,窦太后临朝。其年七月,单于上言:臣累世蒙恩,不可胜数。孝章皇帝圣思远虑,遂欲见成就,故令乌桓、鲜卑讨北虏,斩单于首级,破坏其国。今所新降虚渠等诣臣自言:去岁三月中发虏庭,北单于创刈南兵,又畏丁令、鲜卑,遁逃远去,依安侯河西。今年正月,骨都侯等复共立单于异母兄右贤王为单于,其人以兄弟争立,并各离散。臣与诸王骨都侯及新降渠帅杂议方略,皆曰宜及北虏分争,出兵讨伐,破北成南,并为一国,令汉家长无北念。又今月八日,新降右须日逐鲜堂轻从虏庭远来诣臣,言北虏诸部多欲内顾,但耻自发遣,故未有至者。若出兵奔击,必有响应。今年不往,恐复并壹。臣伏念先父归汉以来,被蒙覆载,严塞明候,大兵拥护,积四十年。臣等生长汉地,开口仰食,岁时赏赐,动辄亿万,虽垂拱安枕,惭无报效之地。愿发国中及诸部故胡新降精兵,遣左谷蠡王师子、左呼衍日逐王须訾将万骑出朔方,左贤王安国、右大且渠王交勒苏将万骑出居延,期十二月同会虏地。臣将馀兵万人屯五原、朔方塞,以为拒守。臣素愚浅,又兵众单少,不足以防内外。愿遣执金吾耿秉、度辽将军邓鸿及西河、云中、五原、朔方、上郡太守并力而北,令北地、安定太守各屯要害,冀因圣帝威神,一举平定。臣国成败,要在今年。已敕诸部严兵马,讫九月龙祠,悉集河上。唯陛下裁哀省察。太后以示耿秉。秉上言:昔武帝单极天下,欲臣虏匈奴,未遇天时,事遂无成。宣帝之世,会呼韩来降,故边人获安,中外为一,生人休息六十馀年。及王莽篡位,变更其号,耗扰不止,单于乃畔。光武受命,复怀纳之,缘边坏郡得以还复。乌桓、鲜卑咸胁归义,威镇四夷,其效如此。今幸遭天授,北虏分争,以夷伐夷,国家之利,宜可听许。秉因自陈受恩,分当出命效用。太后从之。 和帝永元元年夏六月,车骑将军窦宪、度辽将军邓鸿等大破匈奴于稽落山,遂登燕然山,刻石勒功而还。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元年夏六月,车骑将军窦宪出鸡鹿塞,度辽将军邓鸿出棝杨塞,南单于出满夷谷,与北匈奴战于稽落山,大破之,追至和渠北鞮海。窦宪遂登燕然山,刻石勒功而还。北单于遣弟右温禺鞮王奉表贡献。闰月丙子,诏曰:匈奴背叛,为害久远。赖祖宗之灵,师克有捷,丑虏破碎,遂扫厥庭,役不再籍,万里清荡,非朕小子眇身所能克堪。有司其案旧典,告类荐功,以章休烈。九月庚申,以车骑将军窦宪为大将军。按《南匈奴传》:永元元年,以秉为征西将军,与车骑将军窦宪率骑八千,与度辽兵及南单于众三万骑,出朔方击北虏,大破之。北单于奔走,首虏二十馀万人。按《窦宪传》:南单于请兵北伐,乃拜宪车骑将军,金印紫绶,官属依司空,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缘边十二郡骑士,及羌胡兵出塞。明年,宪与秉各将四千骑及南匈奴左谷蠡王师子万骑出朔方鸡鹿塞,南单于屯屠河,将万馀骑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及缘边义从羌胡八千骑,与左贤王安国万骑出阳塞,皆会涿邪山。宪分遣副校尉阎盘、司马耿夔、耿谭将左谷蠡王师子、右呼衍王须訾等,精骑万馀,与北单于战于稽落山,大破之,虏众崩溃,单于遁走,追击诸部,遂临私渠北鞮海。斩名王已下万三千级,获生口马牛羊橐驼百馀万头。于是温犊须、日逐、温吾、夫渠王柳鞮等八十一部率众降者,前后二十馀万人。宪、秉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馀里,刻石勒功,纪汉威德,宪乃班师还。遣军司马吴汜、梁讽,奉金帛遗北单于,宣明国威,而兵随其后。时虏中乖乱,汜、讽所到,辄招降之,前后万馀人。遂及单于于西海上,宣国威信,致以诏赐,单于稽首拜受。讽因说宜修呼韩邪故事,保国安人之福。单于喜,即将其众与讽俱还,到私渠海,闻汉军已入塞,乃遣弟右温禺鞮王奉贡入侍,随讽诣阙。宪以单于不自身到,奏还其侍弟。按《袁安传》:和帝即位,窦太后临朝,后兄车骑将军宪北击匈奴,安与太尉宋由、司空任隗及九卿诣朝堂上书谏,以为匈奴不犯边塞,而无故劳师远涉,损费国用,徼功万里,非社稷之计。书连上辄寝。宋由惧,遂不敢复署议,而诸卿稍自引上。唯安独与任隗守正不移,至免冠朝堂固争者十上。太后不听,众皆为之危惧,安正色自若。窦宪既出,而弟卫尉笃、执金吾景各专威权,公于京师使客遮道夺人财物。景又擅使乘驿施檄缘边诸郡,发突骑及善骑射有才力者,渔阳、雁门、上谷三郡各遣吏将送诣景第。有司畏惮,莫敢言者。安乃劾景擅发边兵,惊惑吏人,二千石不待符信而辄承景檄,当伏显诛。又奏司隶校尉、河南尹阿附贵戚,无尽节之义,请免官案罪。并寝不报。宪、景等日益横,尽树其亲党宾客于名都大郡,皆赋敛吏人,更相赂遗,其馀州郡,亦复望风从之。安与任隗举奏诸二千石,又它所连及贬秩免官者四十馀人,窦氏大恨。但安、隗素行高,亦未有以害之。 永元二年夏五月己未,遣副校尉阎砻讨北匈奴,取伊吾卢地。冬十月,遣行中郎将班固报命南单于。遣左谷蠡王师子出鸡鹿塞,击北匈奴于河云北,大破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二年春,邓鸿迁大鸿胪,以定襄太守皇甫棱行度辽将军。南单于复上求灭北庭,于是遣左谷蠡王师子等将左右部八千骑出鸡鹿塞,中郎将耿谭遣从事将护之。至涿邪山,乃留辎重,分为二部,各引轻兵两道袭之。左部北过西海至河云北,右部从匈奴河水西绕天山,南度甘微河,二军俱会,夜围北单于。大惊,率精兵千馀人合战。单于被创,堕马复上,将轻骑数十遁走,仅而免脱。得其玉玺,获阏氏及男女五人,斩首八千级,生虏数千口而还。是时南部连剋获纳降,党众最盛,领户三万四千,口二十三万七千三百,胜兵五万一百七十。故从事中郎将置从事二人,耿谭以新降者多,上增从事十二人。 永元三年春二月,左校尉耿夔破北单于于金微山,大将军窦宪请立其弟于除鞬为北单于。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三年二月,大将军窦宪遣左校尉耿夔出居延塞,围北单于于金微山,大破之,获其母阏氏。按《南匈奴传》:三年,北单于复为右校尉耿夔所破,逃亡不知所在。其弟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将右温禺鞬王、骨都侯已下众数千人,止蒲类海,遣使款塞。大将军窦宪上书,立于除鞬为北单于,朝廷从之。按《耿夔传》:三年,窦宪复出河西,以夔为大将军左校尉。将精骑八百,出居延塞,直奔北单于庭,于金微山斩阏氏、名王已下五千馀级,单于与数骑脱亡,尽获其匈奴珍宝财畜,去塞五千馀里而还,自汉出师所未尝至也。会北单于弟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众八部二万馀人,来居蒲类海上,遣使款塞。以夔为中郎将,持节卫护之。 永元四年春正月,遣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北单于玺绶。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春正月,北匈奴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款塞乞降。遣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玺绶。按《南匈奴传》:四年,遣耿夔即授玺绶,赐玉具剑四,羽盖一,使中郎将任尚持节卫护屯伊吾,如南单于故事。按《袁安传》:时窦宪复出屯武威。明年,北单于为耿夔所破,遁走乌孙,塞北地空,馀部不知所属。宪日矜己功,欲结恩北虏,乃上立降者左谷蠡王阿佟为北单于,置中郎将领护,如南单于故事。事下公卿议,太尉宋由、太常丁鸿、光禄勋耿秉等十人议可许。安与任隗奏,以为光武招怀南虏,非谓可永安内地,正以权时之算,可得捍禦北狄故也。今朔漠既定,宜令南单于反其北庭,并领降众,无缘复更立阿佟,以增国费。宗正刘方、大司农尹睦同安议。事奏,未以时定。安惧宪计遂行,乃独上封事曰:臣闻功有难图,不可豫见;事有易断,较然不疑。伏惟光武皇帝本所以立南单于者,欲安南定北之策也,恩德甚备,故匈奴遂分,边境无患。孝明皇帝奉承先意,不敢失坠,赫然命将,爰伐塞北。至于章和之初,降者十万馀人,议者欲置之滨塞,东至辽东,太尉宋由、光禄勋耿秉皆以为失南单于心,不可,先帝从之。陛下奉承鸿业,大开疆宇,大将军远师讨伐,席卷北庭,此诚宣明祖宗,崇立弘勋者也。宜审其终,以成厥初。伏念南单于屯,先父举众归德,自蒙恩以来,四十馀年。三帝积累,以遗陛下。升下深宜遵述先志,成就其业。况屯首唱大谋,空尽北虏,辍而弗图,更立新降,以一朝之计,违三世之规,失信于所养,建立于无功。由、秉实知奋议,而欲背弃先恩。夫言行君子之枢机,赏罚理国之纲纪。论语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行焉。今若失信于一屯,则百蛮不敢复保誓矣。又乌桓、鲜卑新杀北单于,凡人之情,咸畏仇雠,今立其弟,则二虏怀怨。兵、食可废,信不可去。且汉故事,供给南单于费直岁一亿九十馀万,西域岁七千四百八十万。今北庭弥远,其费过倍,是乃空尽天下,而非建策之要也。诏下其议。安又与宪更相难折。宪险急负势,言辞骄讦,至诋毁安,称光武诛韩歆、戴涉故事,安终不移。宪竟立匈奴降者右谷蠡王于除鞬为单于,后遂反叛,卒如安策。永元五年秋九月,匈奴单于于除鞬叛。遣中郎将任尚讨灭之。冬十一月,南单于安国叛,骨都侯喜斩之。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四年,使中郎将任尚持节卫护于除鞬屯伊吾,如南单于故事。方欲辅归北庭,会窦宪被诛。五年,于除鞬自畔还北,帝遣将兵长史王辅以千馀骑与任尚共追诱将还斩之,破灭其众。单于屯屠河立六年薨,单于宣弟安国立。单于安国,永元五年立。安国初为左贤王而无称誉。左谷蠡王师子素勇黠多知,前单于宣及屯屠何皆爱其气决,故数遣将兵出塞,掩击北庭,还受赏赐,天子亦加殊异。是以国中尽敬师子,而不附安国。由是疾师子,欲杀之。其诸新降胡初在塞外,数为师子所驱掠,皆多怨之。安国因是委计降者,与同谋议。安国既立为单于,师子以次转为左贤王,觉单于与新降者有谋,乃别居五原界。单于每龙会议事,师子辄称病不往。皇甫棱知之,亦拥护不遣,单于怀愤益甚。六年春,皇甫棱免,以执金吾朱徽行度辽将军。时单于与中郎将杜崇不相平,乃上书告崇,崇讽西河太守令断单于章,无由自闻。而崇因与朱徽上言:南单于安国疏远故胡,亲近新降,欲杀左贤王师子及左台且渠刘利等。又右部降者谋共迫胁安国,起兵背畔,请西河、上郡、安定为之儆备。和帝下公卿议,皆以为蛮夷反覆,虽难测知,然大兵聚会,必未敢动摇。今宜遣有方略使者之单于庭,与杜崇、朱徽及西河太守并力,观其动静。如无他变,可令崇等就安国会其左右大臣,责其部众横暴为边害者,共平罪诛。若不从命,令为权时方略,事毕之后,裁行客赐,亦足以威示百蛮。帝从之。于是徽、崇遂发兵造其庭。安国夜闻汉军至,大惊,弃帐而去,因举兵及将新降者欲诛师子。师子先知,乃悉将卢落入曼柏城。安国追到城下,门闭不得入。朱徽遣吏晓譬和之,安国不听。城既不下,乃引兵屯五原。崇、徽因发诸郡骑追赴之急,众皆大恐,安国舅骨都侯喜为等虑并被诛,乃格杀安国。安国王立一年,单于适之子师子立。 永元六年,南单于安国从弟子逢侯叛,以邓鸿行车骑将军事讨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六年,南单于安国从弟子逢侯率叛胡亡出塞。九月癸丑,以光禄勋邓鸿行车骑将军事,与越骑校尉冯柱、行度辽将军朱徽、使匈奴中郎将杜崇讨之。冬十一月,护乌桓校尉任尚率乌桓、鲜卑,大破逢侯,冯柱遣兵追击。复破之。按《南匈奴传》:亭独尸逐侯鞮单于师子,永元六年立。降胡五六百人夜袭师子,安集掾王恬将卫护士与战,破之。于是新降胡遂相惊动,十五部二十馀万人皆反畔,胁立前单于屯屠何子薁鞬日逐王逢侯为单于,遂杀略吏人,燔烧邮亭庐帐,将车重向朔方,欲度漠北。于是遣行车骑将军邓鸿、越骑校尉冯柱、行度辽将军朱徽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及郡国积射、缘边兵,乌桓校尉任尚将乌桓、鲜卑,合四万人讨之。时南单于及中郎将杜崇屯牧师城,逢侯将万馀骑攻围之,未下。冬,邓鸿等至美稷,逢侯乃乘冰度隘,向满夷谷。南单于遣子将万骑,及杜崇所领四千骑,与邓鸿等追击逢侯于大城塞,斩首三千馀级,得生口及降者万馀人。冯柱复分兵追击其别部,斩首四千馀级。任尚率鲜卑大都护苏拔廆、乌桓大人勿柯八千骑,要击逢侯于满夷谷,复大破之。前后凡斩万七千馀级。逢侯遂率众出塞,汉兵不能追。七年正月,军还。冯柱将虎牙营留屯五原,罢遣鲜卑、乌桓、羌胡兵,封苏拔廆为率众王,又赐金帛。邓鸿还京师,坐逗留失利,下狱死。后帝知朱徽、杜崇失胡和,又禁其上书,以致反畔,皆徵下狱死,以雁门太守庞奋行度辽将军。永元八年夏五月,南匈奴右温禺犊王叛,为寇。秋七月,行度辽将军庞奋、越骑校尉冯柱追讨之,斩右温禺犊王。 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逢侯于塞外分为二部,自领右部屯涿邪山下,左部屯朔方西北,相去数百里。八年冬,左部胡自相疑畔,还入朔方塞,庞奋迎受慰纳之。其胜兵四千人,弱小万馀口悉降,以分处北边诸部。南单于以其右温禺犊王乌居战始与安国同谋,欲考问之。乌居战将数千人遂复反畔,出塞外山谷间,为东民害。秋,庞奋、冯柱与诸郡兵击乌居战,其众降,于是徙乌居战众及诸还降者二万馀人于安定、北地。冯柱还,迁将作大匠。逢侯部众饥穷,又为鲜卑所击,无所归,窜逃去塞者络绎不绝。单于师子立四年薨,单于长之子檀立。 永元十六年冬十一月,北匈奴遣使称臣贡献。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万氏尸逐鞮单于檀,永元十年立。十二年,庞奋迁河南尹,以朔方太守王彪行度辽将军。南单于比岁遣兵击逢侯,多所虏获,收还生口前后以千数,逢侯转困迫。十六年,北单于遣使诣阙贡献,愿和亲,脩呼韩邪故约。和帝以其旧礼不备,未许之,而厚加赏赐,不答其使。 殇帝元兴元年,北匈奴遣使称臣,诣燉煌奉献。 按《后汉书·殇帝本纪》云云。 按《匈奴传》:元兴元年,北匈奴重遣使诣燉煌贡献,辞以国贫未能备礼,愿请大使,当遣子入侍。时邓太后临朝,亦不答其使,但加赐而已。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十一卷 匈奴部汇考五 后汉二 安帝永初三年冬十月,南单于叛,围中郎将耿种于美稷。十一月,遣行车骑将军何熙讨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永初三年夏,汉人韩琮随南单于入朝,既还,说南单于云:关东水潦,人民饥饿死尽,可击也。单于信其言,遂起兵反畔,攻中郎将耿种于美稷。秋,王彪卒。冬,遣行车骑将军何熙、副中郎庞雄击之。 永初四年春正月,度辽将军梁慬、辽东太守耿夔讨破南单于于属国故城。二月,南匈奴寇常山。三月,南单于降。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四年春,檀遣千馀骑寇常山、中山,以西域校尉梁慬行度辽将军,与辽东太守耿夔击破之。单于见诸军并进,大恐怖,顾让韩琮曰:汝言汉人死尽,今是何等人也。乃遣使乞降,许之。单于脱帽徒跣,对庞雄等拜陈,道死罪。于是赦之,遇待如初,乃还所钞汉民男女及羌所略转卖入匈奴中者合万馀人。按《梁慬传》:三年冬,南单于与乌桓大人俱反。以大司农何熙行车骑将军事,中郎将庞雄为副,将羽林五校营士,及发缘边十郡兵二万馀人,又辽东太守耿夔率将鲜卑种众共击之,诏慬行度辽将军事。庞雄与耿夔共击匈奴薁鞬日逐王,破之。单于乃自将围中郎将耿种于美稷,连战数月,攻之转急,种移檄求救。明年正月,慬将八千馀人驰往赴之,至属国故城,与匈奴左将军、乌桓大人战,破斩其渠帅,杀三千馀人,虏其妻子,获财物甚众。单于复自将七八千骑迎攻,围慬。慬被甲奔击,所向皆破,虏遂引还虎泽。三月,何熙军到五原曼柏,暴疾,不能进,遣庞雄与慬及耿种步骑万六千人攻虎泽。连营稍前,单于惶怖,遣左薁鞬日逐王诣慬乞降,慬乃大陈兵受之。单于脱帽徒跣,面缚稽颡,纳质。会熙卒于师,即拜慬度辽将军。按《耿夔传》:永初三年,南单于檀反畔,使夔率鲜卑及诸郡兵屯雁门,与车骑将军何熙共击之。熙推夔为先锋,而遣其司马耿溥、刘祉将二千人与夔俱进。到属国故城,单于遣薁鞬日逐王三千馀人遮汉兵。夔自击其左,令鲜卑攻其右,虏遂败走,追斩千馀级,杀其名王六人,获穹庐车重千馀两,马畜生口甚众。鲜卑马多羸病,遂畔出塞。夔不能独进,以不穷追,左转云中太守。 元初五年,逄侯诣朔方塞降,徙于颖川郡。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南匈奴传》:永初五年,梁慬免,以云中太守耿夔行度辽将军。元初元年,夔免,以乌桓校尉邓遵为度辽将军。遵,皇太后之从弟,故始为真将军焉。四年,逄侯为鲜卑所破,部众分散,皆归北虏。五年春,逄侯将百馀骑亡还,诣朔方塞降,邓遵奏徙逄侯于颖川郡。 延光三年夏五月,南匈奴左日逐王叛,使匈奴中郎将马翼讨破之。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建光元年,邓遵免,复以耿夔代为度辽将军。时鲜卑寇边,夔与温禺犊王呼尤徽将新降者连年出塞,讨击鲜卑。还,复各令屯列冲要。而耿夔徵发烦剧,新降者皆悉恨谋畔。单于檀立二十七年薨,弟拔立。耿夔复免,以太原太守法度代为将军。乌稽侯尸逐鞮单于拔,延光三年立。夏,新降一部大人阿族等遂反畔,胁呼尤徽欲与俱去。呼尤徽曰:我老矣,受汉家恩,宁死不能相随。众欲杀之,有救者,得免。阿族等遂将妻子辎重亡去,中郎将马翼遣兵与胡骑追击,破之,斩首及自投河死者殆尽,获马牛羊万馀头。冬,法度卒。 顺帝永建元年,西域长史班勇率车师后王农奇子加特奴击北虏呼衍王,破之。南单于求复障塞,从之。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不载。 按《南匈奴传》:延光四年, 太原太守法度卒,汉阳太守传众代为将军。其冬,傅众复卒。永建元年,以辽东太守庞参代为将军。先是朔方以西障塞多不修复,鲜卑因此数寇南部,杀渐将王。单于忧恐,上言求复障塞,顺帝从之。乃遣黎阳营兵出屯中山北界,增置缘边诸郡兵,列屯塞下,教习战射。按《西域传》:永建元年,班勇率后王农奇子加特奴及八滑等,发精兵击北虏呼衍王,破之。勇于是上立加特奴为后王,八滑为后部亲汉侯。 阳嘉三年夏四月,车师后部司马率后部王加特奴等掩击匈奴,大破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阳嘉三年夏,车师后部司马率加特奴等千五百人,掩击北匈奴于阊吾陆谷,坏其庐落,斩数百级,获单于母、季母及妇女数百人,牛羊十馀万,车千馀两,兵器什物甚众。 永和五年夏四月,南匈奴左部句龙大人吾斯、车纽等叛,围美稷。五月,度辽将军马续讨破之。九月,句龙吾斯等立车纽为单于。冬十一月,遣使匈奴中郎将 张耽击破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单于拔立四年薨,弟休利立。去特若尸逐就单于休利,永建三年立。四年,庞参迁大鸿胪,以东平相宋汉代为度辽将军。阳嘉二年,汉迁太仆,以乌桓校尉耿晔代为度辽将军。永和元年,晔病徵,以护羌校尉马续代为度辽将军。五年夏,南匈奴左部句龙王吾斯、车纽等背畔,率三千馀骑寇西河,因复招诱右贤王,合七八千骑围美稷,杀朔方、代郡长史。马续与中郎将梁并、乌桓校尉王元发缘边兵及乌桓、鲜卑、羌胡合二万馀人,掩击破之。吾斯等遂更屯聚,攻没城邑。天子遣使责让单于,开以恩义,令相招降。单于本不豫谋,乃脱帽避帐,诣并谢罪。并以病徵,五原太守陈龟代为中郎将。龟以单于不能制下,逼迫之,单于及其弟左贤王皆自杀。单于休利立十三年。龟又欲徙单于近亲于内郡,而降者遂更狐疑。龟坐下狱死。大将军梁商以羌胡新反,党众初合,难以兵服,宜用招降,乃上表曰:匈奴寇畔,自知罪极,穷鸟困兽,皆知救死,况种类繁炽,不可单尽。今转运日增,三军疲苦,虚内给外,非中国之利。窃见度辽将军马续素有谋谟,且典边日久,深晓兵要,每得续书,与臣策合。宜令续深沟高壁,以恩信招降,宣示购赏,明其期约。如此,则丑类可服,国家无事矣。帝从之,乃诏续招降畔虏。商又移书续等曰:中国安宁,忘战日久。良骑野合,交锋接矢,决胜当时,戎狄之所长,而中国之所短也。强弩乘城,坚营固守,以待其衰,中国之所长,而戎狄之所短也。宜务先所长,以观其变,设购开赏,宣示反悔,勿贪小功,以乱大谋。续及诸郡并各遵行。于是右贤王部抑鞮等万三千口诣续降。秋,句龙吾斯等立句龙王车纽为单于。东引乌桓,西收羌戎及诸胡等数万人,攻破京兆虎牙营,杀上郡都尉及军司马,遂寇掠并、凉、幽、冀四州。乃徙西河治离石,上郡治夏阳,朔方治五原。冬,遣中郎将张耽将幽州乌桓诸郡营兵,击畔虏车纽等,战于马邑,斩首三千级,获生口及兵器牛羊甚众。车纽等将诸豪帅骨都侯乞降,而吾斯犹率其部曲与乌桓寇钞。 永和六年春,马续破吾斯于谷城,张耽大破乌桓于天山。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夏五月,使匈奴中郎将张耽大破乌桓、羌胡于天山。按《南匈奴传》:吾斯率其部曲与乌桓寇钞。六年春,马续率鲜卑五千骑到谷城击之,斩首数百级。张耽性勇锐,而善抚士卒,军中皆为用命。遂绳索相悬,上通天山,大破乌桓,悉斩其渠帅,还得汉民,获其畜生财物。夏,马续复免,以城门校尉吴武代为将军。 汉安元年秋八月,南匈奴左部大人句龙吾斯与薁鞬台耆等反叛。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汉安元年秋,吾斯与薁鞬台耆、且渠伯德等复掠并部。 汉安二年夏六月,立南匈奴守义王兜楼储为南单于。冬十一月,使匈奴中郎将马寔遣人刺杀句龙吾斯。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呼兰若尸逐就单于兜楼储先在京师,汉安二年立之。天子临轩,大鸿胪持节拜授玺绶,引上殿。赐青盖驾驷、鼓车、安车、驸马骑、玉具刀剑、什物,给䌽布二千匹。赐单于阏氏以下金锦错杂具,軿车马二乘。遣行中郎将持节护送单于归南庭。诏太常、大鸿胪与诸国侍子于广阳城门外祖会,飨赐作乐,角抵百戏。顺帝幸胡桃宫临观之。冬,中郎将马寔募刺杀句龙吾斯,送首洛阳。 建康元年夏四月,匈奴中郎将马寔击南匈奴左部,破之,于是胡羌、乌桓悉诣寔降。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建康元年,马寔进击馀党,斩首千二百级。乌桓七十万馀口皆诣寔降,车重牛羊不可胜数。单于兜楼储立五年薨。 桓帝永寿元年,南匈奴左台、且渠伯德等叛,寇美稷,安定属国都尉张奂讨除之。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伊陵尸逐就单于居车儿,建和元年立。至永寿元年,匈奴左薁鞬台耆、且渠伯德等复畔,寇钞美稷、安定,属国都尉张奂击破降之。按《张奂传》:奂,永寿元年,迁安定属国都尉。初到职,而南匈奴左薁鞬台耆、且渠伯德等七千馀人寇美稷,东羌复举种应之,而奂壁唯有二百许人,闻即勒兵而出。军吏以为力不敌,叩头争止之。奂不听,遂进屯长城,收集兵士,遣将王卫招诱东羌,因据龟兹,使南匈奴不得交通东羌。诸豪遂相率与奂和亲,共击薁鞬等,连战破之。伯德惶恐,将其众降,郡界以宁。羌豪帅感奂恩德,上马二十匹。 延熹九年,南匈奴寇缘边九郡,遣中郎将张奂击之。按《后汉书·桓帝本纪》:延熹九年夏六月,南匈奴及乌桓、鲜卑寇缘边九郡。秋七月,遣使匈奴中郎将张奂 击南匈奴、乌桓、鲜卑。冬十二月,南匈奴、乌桓率众诣张奂降。按《南匈奴传》:延熹九年,南单于诸郡并叛,遂与乌桓、鲜卑寇缘边九郡,以张奂为北中郎将讨之,单于诸部悉降。奂以单于不能统理国事,乃拘之,上立左谷蠡王。桓帝诏曰:春秋大居正,居车儿一心向化,何罪而黜。其遣还。单于居车儿立二十五年薨,子某立。〈凡言某者史失其名〉 灵帝熹平六年秋八月,使匈奴中郎将臧旻与南单于出雁门,伐鲜卑,大败。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熹平六年,单于与中郎将臧旻出雁门击鲜卑檀石槐,大败而还。是岁,单于薨,子呼徵立。 光和二年,中郎将张脩擅杀南匈奴单于槛车徵,下狱死。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光和二年秋七月,使匈奴中郎将张脩有罪,下狱死。按《南匈奴传》:单于呼徵,光和元年立。二年,中郎将张脩与单于不相能,脩擅斩之,更立右贤王羌渠为单于。脩以不先请而擅诛杀,槛车徵诣廷尉抵罪。 中平五年春三月,休屠各胡攻杀并州刺史张懿,遂与南匈奴左部胡合,杀其单于。秋九月,南单于叛,与白波贼寇河东。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单于羌渠,光和二年立。中平四年,前中山太守张纯反畔,遂率鲜卑寇边郡。灵帝诏发南匈奴兵,配幽州牧刘虞讨之。单于遣左贤王将骑诣幽州。国人恐单于发兵无已,五年,右部醯落与休屠各胡白马铜等十馀万人反,攻杀单于。单于羌渠立十年,子右贤王于扶罗立。持至尸逐侯单于于扶罗,中平五年立。国人杀其父者遂畔。共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而于扶罗诣阙自讼。会灵帝崩,天下大乱,单于将数千骑与白波贼合兵寇河内诸郡。时民皆保聚,钞掠无利,而兵遂挫伤。复欲归国,国人不受,乃止河东。 献帝兴平二年冬十一月,李傕等追乘舆战于东涧,王师败绩。帝幸曹阳,杨奉、董承引白波帅及匈奴左贤王去卑,率师奉迎,与李傕等战,破之。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须卜骨都侯为单于一年而死,南庭遂虚其位,以老王行国事。单于于扶罗立七年死,弟呼厨泉立。单于呼厨泉,兴平二年立。以兄被逐,不得归国,数为鲜卑所钞。建安元年,帝自长安东归,右贤王去卑与白波贼帅韩暹等侍卫天子,拒击李傕、郭汜。及车驾还洛阳,又徙迁许,然后归国。 建安二十一年秋七月,匈奴南单于来朝。 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按《南匈奴传》:二十一年,单于来朝,曹操因留于邺,而遣去卑归监其国焉。〈注〉留呼厨泉于邺,而遣去卑归平阳,监其五部国。按《魏志·太祖本纪》:建安二十一年秋七月,匈奴南单于呼厨泉将其名王来朝,待以客礼,遂留魏,使右贤王去卑监其国。 魏 文帝黄初元年,更授匈奴南单于玺绶。 按《魏志·文帝本纪》:黄初元年,更授匈奴南单于呼厨泉魏玺绶,赐青盖车、乘舆、宝剑、玉玦。 晋 武帝泰始七年春正月,匈奴帅刘猛叛出塞。 泰始八年春正月,监军何桢讨匈奴刘猛,屡破之,左部帅李恪杀猛以降。 按以上《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北狄传》:匈奴之类,总谓之北狄。匈奴地南接燕赵,北暨沙漠,东连九夷,西距六戎。世世自相君臣,不禀中国正朔。夏日薰鬻,殷曰鬼方,周曰猃狁,汉曰匈奴。其强弱盛衰、风俗好尚、区域所在,皆列于前史。前汉末,匈奴大乱,五单于争立,而呼韩邪单于失其国,携率部落,入臣于汉。汉嘉其意,割并州北界以安之。于是匈奴五千馀落人居朔方诸郡,与汉人杂处。呼韩邪感汉恩,来朝,汉因留之,赐其邸舍,犹因本号,听称单于,岁给绵绢钱谷,有如列侯。子孙传袭,历代不绝。其部落随所居郡县,使宰牧之,与编户大同,而不输贡赋。多历年所,户口渐滋,弥漫北朔,转难禁制。后汉末,天下骚动,群臣竞言胡人猥多,惧必为寇,宜先为其防。建安中,魏武帝始分其众为五部,部立其中贵者为帅,选汉人为司马以监督之。魏末,复改帅为都尉。其左部都尉所统可万馀落,居于太原故泫氏县;右部都尉可六千馀落,居祁县;南部都尉可三千馀落,居蒲子县;北部都尉可四千馀落,居新兴县;中部都尉可六千馀落,居太陵县。武帝践阼后,塞外匈奴大水,塞泥、黑难等二万馀落归化,帝复纳之,使居河西故宜阳城下。后复与晋人杂居,由是平阳、西河、太原、新兴、上党、乐平诸郡靡不有焉。泰始七年,单于猛叛,屯孔邪城。武帝遣娄侯何桢持节讨之。桢素有志略,以猛众凶悍,非少兵所制,乃潜诱猛左部督李恪杀猛,于是匈奴震服,积年不敢复反。 太康五年,匈奴胡太阿厚率其部落归化。 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北狄传》:匈奴积年不敢复反。其后稍因忿恨,杀害长史,渐为边患。侍御史西河郭钦上疏曰:戎狄彊犷,历古为患。魏初人寡,西北诸郡皆为戎居。今虽服从,若百年之后有风尘之警,胡骑自平阳、上党不三日而至孟津,北地、西河、太原、冯翊、安定、上郡尽为狄庭矣。宜及平吴之威,谋臣猛将之略,出北地、西河、安定,复上郡,实冯翊,于平阳已北诸郡募取死罪,徙三河、三魏见士四万家以充之。裔不乱华,渐徙平阳、弘农、魏郡、京兆、上党杂胡,峻四夷出入之防,明先王荒服之制,万世之长策也。帝不纳。至太康五年,复有匈奴胡太阿厚率其部落二万九千三百馀人归化。 太康七年,匈奴十万馀口诣雍州刺史扶风王骏降。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北狄传》:七年,又有匈奴胡都大博及萎莎胡等各率种类大小凡十万馀口,诣雍州刺史扶风王骏降附。 太康八年,匈奴都督大豆得一育鞠等率种落归附。按《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北狄本传》:八年,匈奴都督大豆得一育鞠等复率种落大小万一千五百口,牛二万二千头,羊十万五千口,车驴什物不可胜纪,来降,并贡其方物,帝并抚纳之。北狄以部落为类,其入居塞者有屠各种、鲜支种、寇头种、乌谭种、赤勤种、捍蛭种、黑狼种、赤沙种、郁鞞种、萎莎种、秃童种、勃蔑种、羌渠种、贺赖种、钟跂种、大楼种、雍屈种、真树种、力羯种,凡十九种,皆有部落,不相杂错。屠各最豪贵,故为单于,统领诸种。其国号有左贤王、右贤王、左奕蠡王、右奕蠡王、左于陆王、右于陆王、左渐尚王、右渐尚王、左朔方王、右朔方王、左独鹿王、右独鹿王、左显禄王、右显禄王、左安乐王、右安乐王,凡十六等,皆用单于亲子弟也。其左贤王最贵,唯太子得居之。其四姓,有呼延氏、卜氏、兰氏、乔氏。而呼延氏最贵,则有左日逐、右日逐,世为辅相;卜氏则有左沮渠、右沮渠;兰氏则有左当户、右当户;乔氏则有左都侯、右都侯。又有车阳、沮渠、馀地诸杂号,犹中国百官也。其国人有綦母氏、勒氏,皆勇健,好反叛。武帝时,有骑督綦母伣邪伐吴有功,迁赤沙都尉。 惠帝元康四年,匈奴郝散反攻上党,杀长史。 按《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按《北狄传》:惠帝元康中,匈奴郝散攻上党,杀长史,入守上郡。明年,散弟度元又率冯翊、北地羌胡攻破二郡。自此已后,北狄渐盛,中原乱矣。 明帝大宁 年,慕容皝讨匈奴逸豆归,败之,馀众散灭。 按《晋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慕容皝载记》:大宁末,皝以平北将军行平州刺史,督摄部内。寻而宇文乞得龟为其别部逸豆归所逐,奔死于外,皝率骑讨之,逸豆归惧请和,遂筑榆阴、安晋二城而还。 按《魏书·匈奴传》:匈奴宇文莫槐,出于辽东塞外,其先南单于远属也,世为东部大人。其先其语与鲜卑颇异。其先人皆剪发而留其顶上,以为首饰,长过数寸则截短之。妇女披长襦及足,而无裳焉。秋收乌头为毒药,以射禽兽。莫槐虐用其民,为部人所杀,更立其弟普拨为大人。普拨死,子丘不勤立,尚平文女。丘不勤死,子莫廆立,本名犯太祖讳,莫廆遣弟屈云攻慕容廆,廆击破之;又遣别部素延伐慕容廆于棘城,复为慕容廆所破。时莫廆部众强盛,自称单于,塞外诸部咸畏惮之。莫廆死,子逊昵延立,率众攻慕容廆于棘城。廆子翰先戍于外,逊昵延谓其众曰:翰素果勇,必为人患,宜先取之,城不足忧也。乃分骑数千袭翰。翰闻之,使人诈为段末波使者,逆谓逊昵延曰:翰数为吾患,久思除之,今闻来讨,其善,戒严相待,宜兼路早赴。翰设伏待之,逊昵延以为信然,长驱不备,至于伏所,为翰所虏。翰驰使告廆,乘胜遂进,及晨而至。廆亦尽锐应之。逊昵延见而方严,率众逆战,前锋始交,而翰已入其营,纵火燎之,众乃大溃,逊昵延单马奔还,悉俘其众。逊昵延父子世雄漠北,又先得玉玺三纽,自言为天所相,每自誇大。及此败也,乃卑辞厚币,遣使朝献于昭帝,帝嘉之,以女妻焉。逊昵延死,子乞得龟立,复伐慕容廆,廆拒之。惠帝三年,乞得龟屯保浇水,固垒不战,遣其兄悉跋堆袭廆子仁于柏林,仁逆击,斩悉跋堆。廆又攻乞得龟克之,乞得龟单骑夜奔,悉虏其众。乘胜长驱,入其国城,收资财亿计,徙部民数万户以归。先是,海出大龟,枯死于平郭,至是而乞得龟败。别部人逸豆归杀乞得龟而自立,与慕容晃相攻击,遣其国相莫浑伐晃,而莫浑荒酒纵猎,为晃所破,死者万馀人。建国八年,晃伐逸豆归,逸豆归拒之,为晃所败,杀其骁将涉亦干。逸豆归远遁漠北,遂奔高丽。晃徙其部众五千馀落于昌黎,自此散灭矣。 匈奴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3.png]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南经》:匈奴、开题之国。列人之国并在西北。 〈注〉一曰猃狁,又二国并在旄马西北。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十二卷 匈奴部总论 《贾谊·新书》《解县》 天下之势,方倒县,窃愿陛下省之也。凡天子者,天下之首也,何也。上也。蛮夷者,天下之足也,何也。下也。蛮夷徵令,是主上之操也,天子共贡,是臣下之礼也。足反居上,首顾居下,是倒县之势也。天下倒县,莫之能解,犹谓国有人乎。非特倒县而已也,又类躄且病痱。夫躄者一面病,痱者一方痛。今西为上流,东为下流,故陇西为上,东海为下,则北境一倒也。西郡北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五尺已上,不轻得息,苦甚矣。中地左戍,延行数千里,粮食馈饟,至难矣。斥候者望烽燧而不敢卧,将吏戍者,或介胄而睡,而匈奴欺侮侵掠,未知息时,于焉信威广德,甚难。臣故曰:一方病矣,医能治之。而上弗肯使也。天下倒县甚苦矣,窃为陛下惜之。进谏者类以为是,困不可解也,无具甚矣。陛下肯幸听臣之计,请陛下举中国之祸,而从之匈奴。中国乘其岁而富彊,匈奴伏其辜而残亡,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伏中行说而笞其背,举匈奴之众,唯上之令。杀之乎,生之乎,次也。陛下威严大信,德义广远,据天下而必固,称高号诚所宜,俛视中国,远望四夷,莫不如志矣。然后退斋三日,以报高庙,令天下无愚智男女皆曰:皇帝果大圣也。胡忍以陛下之明,承天下之资,而久为戎人欺傲,若此可谓国无人矣。 《威不信》 古之正义,东西南北,苟舟车之所达,人迹之所至,莫不率服,而后云天子。德厚焉,泽湛焉,而后称帝。又加美焉,而后称皇。今称号甚美,而实不出长城,彼非特不服也,又大不敬。边长不宁,中长不静,譬如伏虎,见便必动,将何时已。昔高帝起布衣而服九州,今陛下杖九州而不行于匈奴,窃为陛下不足。且事有甚逆者焉,其义尤要。天子者,天下之首也,何也。上也。蛮夷者,天下之足也,何也。下也。蛮夷徵令,是主上之操也;天子共贡,是臣下之礼也。足反居上,首顾居下,是倒植之势也。天子之势倒矣,莫之能理,犹谓国有人乎。德可远施,威可远加,舟车所至,可使如志,而特扪然数百里而威令不信,可为流涕者此也。 《匈奴》 窃料匈奴控弦大率六万骑,五口而出介卒一人,五六三十,此即户口三十万耳,未及汉千石大县也。而敢岁言侵盗,屡欲亢礼,妨害帝义,甚非道也。陛下何不使能者一试理此,将为陛下以耀蝉之术振之。为此立一官,置一吏,以主匈奴,诚能此者,虽以千石居之可也。陛下肯听其事计设,令中国日治,匈奴日危,大国大富,匈奴适亡。吒犬马行,理势然也。将必以匈奴之众,为汉臣民,制之令千家而为一国,列处之塞外,自陇西延安至辽东,各有分地以卫边,使备月氏灌窳之变,皆属之其置郡,然后罢戎休边,民天下之兵。帝之威德,内行外信,四荒悦服,则愚臣之志快矣。不然,帝威不遂,心与嘿嘿。窃闻匈奴当今遂羸,此其示武昧利之时也。而建隆义渠东方诸国,又颇来降。以臣之愚,匈奴动疑,将一材而出奇,厚贽以责,汉不大兴不已,旁午走急,数十万之众,积于此方,天下安得食而馈之。临事而重困,则难为工矣,陛下何不蚤图。建国者曰:匈奴不敬,辞言不顺,负其众庶,时为寇盗,挠边境,扰中国,数行不义,为我狡猾,为此奈何。对曰:臣闻彊国战智,王者战义,帝者战德。故汤祝网而汉阴降,舜舞干羽而三苗服。今汉帝中国也,宜以厚德怀服四夷,举明义将示远方,则舟车之所至,人迹之所及,莫不为畜,又且孰敢忿然不承帝意。陛下为臣建三表,设五饵,以此与单于争其民,则下匈奴犹振槁也。夫无道之人,何宜敢捍此其久,陛下肯幸用臣之计,臣且以事势谕天子之言,德匈奴大众之信陛下也,为通言耳,必行而弗易。梦中许人,觉且不背其信,陛下已诺,若日出之灼灼,故闻君一言,虽有微远,其志不疑,仇雠之人,其心不殆,若此则信谕矣,所孤莫不行矣。一表。臣又且以事势谕陛下之爱,令匈奴之自视也,苟胡面而戎状者,其自以为见爱于天子也,犹若子之遌慈母也,若此则爱谕矣。此谓一表。臣又且谕陛下之好,令胡之自视也,苟其技之所长与其所工,一可以当天子之意,若此则好谕矣。此谓二表。爱人之状,好人之技,仁道,信为大操,帝义也。爱好有实,已诺可期,十死一生,彼必将至,此谓三表。凡赏于国者,不可以均。赏均则国窾,而尚薄不足以动人。故善赏者踔之,駮轹之,从而时厚之,令视之足见也,诵之足语也,乃可倾一国之心。陛下幸听臣之计,则臣有馀财。匈奴之来者,家长已上,固必衣绣,家少者必衣文锦,将为银车五乘,大雕画之,驾四马,载绿盖,从数骑,御骖乘。且虽单于之出入也,不轻都此矣。令匈奴降者,时时得此而赐之耳。一国闻之者见之者,希心而相告,人冀幸,以为吾至亦可以得此,将以坏其目。一饵。匈奴之使至者,若大降者也,大众之所聚也,上必有所召赐食焉。饭物故四五盛,美胾煮炙,肉且醯醢。方数尺于前,令一人坐此,胡人观欲者,固百数在旁,得赐者之喜也,且笑且饭,味皆所嗜而所未尝得也。令来者时时得此而飨之耳,一国闻之者见之者,垂涕而相告,人徐悼其所自,以吾至亦将得此,将以此坏其口。一饵。降者之杰也,若使者至也,上必使人有所召客焉。令得召其知识,胡人之欲观者勿禁。令妇人傅白墨黑,绣衣而侍其堂者二三十人,或薄或掩,为其胡戏,以相饭。上使乐府幸假之俾乐,吹箫鼓鼗,倒挈面者更进,舞者踰者时作。少间击鼓,舞其偶人莫时乃为戎乐携手胥彊上客之,后妇人先后扶侍之者固十馀人,使降者时或得此而乐之耳。一国闻之者见之者,希吁相告,人人急急,唯恐其后来至也,将以此坏其耳。一饵。凡降者,陛下之所召幸,若所以约致也,陛下必有时有所富,必令北有高堂邃宇,善厨处,大囷京,厩有编马,库有阵车,奴婢诸婴儿畜生具,令此时大具,召胡客,飨胡使,上幸令官助之,具假之乐。令此其居处乐虞因令之畜,皆过其故。王虑出其单于,或时时赐此而为家耳。匈奴一国倾心而冀,人人急急,惟恐其后来至也,将以此坏其腹。一饵。于来降者,上必时时而有所召幸拊循,而后得入官。夫胡大人难亲也,若上于故婴儿召贵人子好可爱者,上必召幸大数十人,为此绣衣好阏,且出则从,居则更侍。上即飨胡人也,大谷抵也,客胡使也,功士武士固近侍傍,胡婴儿得近侍侧,故贵人更进得佐酒前,上乃幸自御此薄,使付酒钱,时人偶人。为间则出绣衣其带服宾馀,时以赐之。上即幸拊胡婴儿,捣遒之,戏弄之,乃授炙,幸自啖之,出好衣闲,且自为赣之。上起胡婴儿,或前或后。胡贵人既得奉酒,出则服衣佩绶,贵人而立于胡,令数人得此而居耳。一国闻者见者,希吁而欲,人人急急,惟恐其后来至也。将以此坏其心。一饵。故牵其目,牵其耳,牵其口,牵其腹,四者已牵,又引其心,安得不来下胡抑抎也。此谓五饵。若夫大变之应,大约以权决塞因宜而行,不可务形,尊翁主,重相室,多其长吏,众门大夫皆谋士也,必足之财,且用吾八,且用其尊,观其限,窥其谋,中外符节,适拘也。夫或人且安得久捍若此。故三表已谕,五饵既明,则匈奴之中乖而相疑矣。使单于寝不聊寐,食不甘口,弹剑挟弓,而蹲穹庐之隅,左视右视,以为尽仇也。彼其群臣,虽欲毋走,若虎在后,众欲无来,恐或轩之,此谓势然。其贵人之见单于,犹迕虎狼也,其南面而归汉也,犹弱子之慕慈母也。其众之见将吏,犹噩迕仇雠也,南乡而欲走汉,犹水流下也。将军单于无臣之使,无民之守,夫恶得不系颈顿颡请归陛下之义哉。此谓战德。彼匈奴见略,且引众而远去,连此有数。夫关市者固匈奴所犯滑而探求也,愿上遣使厚与之和,已不以,许之大市。使者反,因于要险之所多为凿开,众而延之,关吏卒使足以自守。大每一关,屠沽者、卖饭食者、美𦡱炙膹者,每物各一二百人,则胡人著于长城下矣。是王将彊北之必攻其王矣。以匈奴之饥,饭羹啖膹,多饮酒,此则亡竭可立待也。赐大而愈饥,多财而愈困,汉者所希心而慕也,则匈奴贵人以其千人至者,显其二三,以其万人至者,显其十馀人。夫显荣者,招民之机也。故远期五岁,近期二年之内,匈奴亡矣。此谓德甚。或曰:建三表,明五饵,盛资翁主,禽敌国而后止,费至多也,恶得财用而足之。对曰:请无敢费御府铢金尺帛,然而臣有馀资。问曰:何以。对曰:国有二族,方乱天下,甚于匈奴之为边患也。使上下疏蹖逆,天下窾贫,盗贼罪人蓄积无已,此二族为宗也。上去二族,弗使乱国,天下治富矣。臣赐二族,使崇匈奴,过足言者。或曰:天子不怵,人民悹之。曰:苟或非天子民,尚岂天子也。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王者于天下,苟舟车之所至,人迹之所及,虽蛮夷戎狄,孰非天子之所作也。而慉渠颇率天子之民,以不听天子,则慉渠大罪也。今天子自为怀其民,天子之理也,岂有怵人之民哉。〈按此匈奴一段悉依原本疑字句中多有讹处〉 《盐铁论》《本议》 大夫曰:匈奴背叛不臣,数为暴于边鄙,备之则劳中国之士,不备则侵盗不止。先帝哀边人之久患,苦为虏所系获也,故修障塞,饬烽燧,屯戍以备之。边用度不足,故兴盐、铁,设酒榷,置均输,蕃货长财,以佐助边费。今议者欲罢之,内空府库之藏,外乏执备之用,使备塞乘城之士饥寒于边,将何以澹〈古赡字〉之。罢之,不便也。 文学曰:孔子曰: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故天子不言多少,诸侯不言利害,大夫不言得丧。畜仁义以风之,广德行以怀之。是以近者亲附而远者说服。故善克者不战,善战者不师,善师者不陈。修之于庙堂,而折冲还师。王者行仁政,无敌于天下,恶用费哉。 大夫曰:匈奴桀黠,擅恣入塞,犯厉中国,杀伐郡、县、朔方都尉,甚悖不轨,宜诛讨之日久矣。陛下垂大惠,哀元元之未澹,不忍暴士大夫于原野;纵然被坚执锐,有北面复匈奴之志,又欲罢盐、铁、均输,忧边用,损武略,无忧边之心,于其义未便也。 文学曰:古者,贵以德而贱用兵。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废道德而任兵革,兴师而伐之,屯戍而备之,暴兵露师,以支久长,转输粮食无已,使边境之士饥寒于外,百姓劳苦于内。立盐、铁,始张利官以给之,非长策也。故以罢之为便也。 《复古》 大夫曰:宇宙之内,燕雀不知天地之高也;坎井之蛙,不知江海之大;穷夫否妇,不知国家之虑;负荷之商,不知猗顿之富。先帝计外国之利,料胡、越之兵,兵敌弱而易制,用力少而功大,故因势变以主四夷,地滨山海,以属长城,北略河外,开路匈奴之乡,功未卒。善文王受命伐崇,作邑于丰;武王继之,载尸以行,破商擒纣,遂成王业。曹沫弃三北之耻,而复侵地;管仲负当世之累,而立霸功。故志大者遗小,用权者离俗。有司思师望之计,遂先帝之业,志在绝胡、貉,绝单于,故未遑扣扃之义,而录拘儒之论。 文学曰:燕雀离巢宇而有鹰隼之忧,坎井之蛙离其居而有蛇鼠之患,况翱翔千仞而游四海乎。其祸必大矣。此李斯之所以折翼,而赵高没渊也。闻文、武受命,伐不义以安诸侯大夫,未闻弊诸夏以役夷、狄也。昔秦常举天下之力以事胡、越,竭天下之财以奉其用,然众不能毕;而以百万之师,为一夫之任,此天下共闻也。且数战则民劳,久师则兵弊,此百姓所疾苦,而拘儒之所忧也。 《备边》 大夫曰:鄙语曰:贤者容不辱。以世俗言之,乡曲有桀,人尚辟之。今明天子在上,匈奴公为寇,侵扰边境,是仁义犯而藜藿不采。昔狄人侵太王,匡人畏孔子,故不仁者,仁之贼也。是以县官厉武以讨不义,设机械以备不仁。 贤良曰:匈奴处沙漠之中,生不食之地,天所贱而弃之,无坛宇之居,男女之别,以广野为闾里,以穹庐为家室,衣皮蒙毛,食肉饮血,会市行,牧竖居,如中国之麋鹿耳。好事之臣,求其义,责之礼,使中国干戈至今未息,万里设备,此兔罝之所刺,故小人非公侯腹心干城也。 大夫曰:天子者,天下之父母也。四方之重,其义莫不愿为臣妾;然犹修城郭,设关梁,厉武士,备卫于宫室,所以远折难而备万方者也。今匈奴未臣,虽无事,欲释备,如之何。 贤良曰:吴王所以见禽于越者,以其越近而陵远也。秦所以亡者,以外备胡、越而内亡其政也。夫用军于外,政败于内,备为所患,增主所忧。故人主得其道,则遐迩潜行而归之,文王是也;不得其道,则臣妾为寇,秦王是也。夫文衰则武胜,德盛则备寡。 大夫曰:往者,四夷俱强,并为寇虐:朝鲜踰徼,劫燕之东地;东越东海,略浙江之南;南越内侵,滑服令;氐、棘人、冉、駹、巂唐、昆明之属,扰陇西、巴、蜀。今三垂已平,唯北边未定。夫一举则匈奴中外震惧,释备,而何寡也。 贤良曰:古者,君子立仁修义,以绥其民,故迩者习善,远者顺之。是以孔子仕于鲁,前仕三月及齐平,后仕三月及郑平,务以德安近而绥远。当此之时,鲁无敌国之难,邻境之患。强臣变节而忠顺,故季桓隳其都城。大国畏义而合好,齐人来归郓、欢、龟阴之田。故为政而以德,非独辟害折冲也,所欲不求而自得。今百姓所以嚣嚣,中外不宁者,咎在匈奴。内无室宇之守,外无田畴之积,随美草甘水而驱牧,匈奴不变业,而中国以搔动矣。风合而云解,就之则亡,击之则散,未可一世而举也。 大夫曰:古者,明王讨暴卫弱,定倾扶危。卫弱扶危,则小国之君说;讨暴定倾,则无罪之人附。今不征伐,则暴害不息;不备,则是以黎民委敌也。春秋贬诸侯之后,刺不卒戍。行役戍备,自古有之,非独今也。 贤良曰:匈奴之地广大,而戎马之足轻利,其势易搔动也。利则虎曳,病则鸟折,辟锋锐而牧罢极;少发则不足以更适,多发则民不堪其役。役烦则力罢,用多则财乏。二者不息,则民遗怨。此秦之所以失民心、陨社稷也。古者,天子封畿千里,繇役五百里,胜声相闻,疾病相恤。无过时之师,无踰时之役。内节于民心,而事适其力。是以行者劝务,而止者安业。今山东之戎马甲士戍边郡者,绝殊辽远,身在胡、越、心怀老母。老母垂泣,室妇悲恨,推其饥渴,念其寒苦。诗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之我哀。故圣人怜其如此,闵其久去父母妻子,暴露中野,居寒苦之地,故春使使者劳赐,举失职者,所以哀远民而慰抚老母也。德惠甚厚,而吏未称奉职承诏以存恤,或侵侮士卒,与之为市,并力兼作,使之不以理。故也士卒失职,而老母妻子感恨也。宋伯姬愁思而宋国火,鲁妾不得意而鲁寝灾。今天下不得其意者,非独西宫之女。宋之老母也。春秋动众则书,重民也。宋人围长葛,讥久役也。君子之用心必若是。大夫默然不对。 《击之》 大夫曰:前议公事,贤良、文学称引往古,颇乖世务。论者不必相反,期于可行。往者,县官未事胡、越之时,边城四面受敌,北边尤被其苦。先帝绝三方之难,抚从方国,以为蕃蔽,穷极郡国,以讨匈奴。匈奴壤界兽圈,孤弱无与,此困亡之时也。辽远不遂,使得复喘息,休养士马,负绐西域。西域迫近胡寇,沮心内解,必为巨患。是以主上欲扫除,烦仓廪之费也。终日逐禽,罢而释之,则非计也。盖舜绍绪,禹成功。今欲以小举击之,如何。 文学曰:异时,县官修轻赋,公用饶,人富给。其后,保胡、越,通四夷,费用不足。于是兴利害,算车船,以訾助边,赎罪告缗,与人以患矣。甲士死于军旅,中士罢于转漕,仍之以科适,吏徵发极矣。夫劳而息之,极而反本,古之道也,虽舜、禹兴,不能易也。 大夫曰:昔夏后底洪水之灾,百姓孔勤,罢于笼锸,及至其后,咸享其功。先帝之时,郡国颇烦于戎事,然亦宽三陲之役。语曰:见机不遂者陨功。一日违敌,累世为患。休劳用供,困弊乘时。帝王之道,圣贤之所不能失也。功业有绪,恶劳而不卒,犹耕者勌休而困止也。夫事辍者无功,耕怠者无获也。 文学曰:地广而不德者国危,兵强而凌敌者身亡。虎兕相据,而蝼蚁得志。两敌相机,而匹夫乘间。是以圣王见利虑害,见远存近。方今为县官计者,莫若偃兵休士,厚币结和亲,修文德而已。若不恤人之急,不计其难,弊持以穷无用之地,亡十获一,非文学之所知也。 《结和》 大夫曰:汉兴以来,修好结和亲,所聘遗单于者甚厚;然不纪重质厚赂之故改节,而暴害滋甚。先帝睹其可以武折,而不可以德怀,故广将帅,招奋击,以诛厥罪;功勋粲然,著于海内,藏于纪府,何命亡十获一乎。夫偷安者后危,虑近者忧迩,贤者离俗,知士权行,君子所虑,众庶疑焉。故民可以观成,不可与图始。此有司所独见,而文学所不睹。 文学曰:往者,匈奴结和亲,诸夷纳贡,即君臣外内相信,无胡、越之患。当此之时,上求寡而易澹,民安乐而无事,耕田而食,桑麻而衣,家有数年之蓄,县官馀货财,闾里耆老,或及其泽。自是之后,退文任武,苦师劳众,以略无用之地,立郡沙石之间,民不能自守,发屯乘城,挽辇而澹之。愚窃见其亡,不睹其成。 大夫曰:匈奴以虚名市于汉,而实不从;数为蛮、貊 所绐,不痛之,何故也。高皇帝仗剑定九州;今以九州而不行于匈奴。闾里常民,尚有枭散,况万里之主与小国之匈奴乎。夫以天下之力勤何不权。以天下之士民何不服。今有帝名,而威不信长城,反赂遗而尚踞敖,此五帝所不忍,三王所毕怒也。 文学曰:汤事夏而卒服之,周事殷而卒灭之。故以大御小者王,以强凌弱者亡。圣人不困其众以兼国,良御不困其马以兼道。故造父之御不失和,圣人之治不倍德。秦摄利衡以御宇内,执修箠以笞八极,骖服以罢,而鞭策愈加,故有倾衡遗箠之变。士民非不众,力勤非不多也,皆内倍外附而莫为用。此高皇帝所以仗剑而取天下也。夫两主好合,内外交通,天下安宁,世世无患,士民何事。三王何愁焉。 大夫曰:伯翳之始封秦,地为七十里。穆公开伯,孝公广业。自卑至上,自小至大。故先祖基之,子孙成之。轩辕战涿鹿,杀两、蚩尤而为帝,汤、武伐夏、商,诛桀、纣而为王。黄帝以战成功,汤、武以伐成孝。故手足之勤,腹肠之养也。当世之务,后世之利也。今四夷内侵,不攘,万世必有此长患。先帝兴义兵以诛暴强,东灭朝鲜,西定冉、駹,南擒百越,北挫强胡,李牧追匈奴以广北州,汤、武之举,蚩尤之兵也。故圣主斥地,非私其利,用兵,非徒奋怒也,所以匡难避害,以为黎民远虑。 文学曰:秦南擒劲越,北却强胡,竭中国以役四夷,人罢极而主不恤,国内溃而上不知;是以一夫倡而天下和,兵破陈涉,地夺诸侯,何嗣之所利。诗云:雍雍鸣,旭日始旦。登得前利,不念后咎。故吴王知伐齐之便,而不知干遂之患。秦知取进之利,而不知鸿门之难。是以知一而不知十也。周谨小而得大,秦欲大而亡小。语曰:前车覆,后车戒。殷监不远,在夏后之世矣。 《伐功》 大夫曰:齐桓公越燕伐山戎,破孤竹,残令支。赵武灵王踰句注,过代谷,略灭林胡、楼烦。燕袭走东胡,辟地千里,度辽东而攻朝鲜。蒙公为秦击走匈奴,若鸷鸟之追群雀。匈奴势慑,不敢南面而望十馀年。及其后,蒙公死而诸侯叛秦,中国扰乱,匈奴纷纷,乃敢复为边寇。夫以小国燕、赵,尚犹却寇虏以广地,今以汉国之大,士民之力,非特齐桓之众,燕、赵之师也;然匈奴久未服者,群臣不并力,上下未谐故也。 文学曰:古之用师,非贪壤土之利,救民之患也。民思之者,若旱之望雨,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故忧人之患者,民一心而归之,汤、武是也。不爱民之死,力尽而溃叛者,秦王是也。孟子曰:君不乡道,不由仁义,而为之强战,虽克必亡。此中国所以扰乱,非蒙恬死而诸侯叛秦。昔周室盛也,越裳氏来献,百蛮致贡。其后周衰,诸侯力征,蛮、貊分散,各有聚党,莫能相一,是以燕、赵能得意焉。其后,匈奴稍强,蚕食诸侯,故破走月支氏,因兵威,徙小国,引弓之民,并为一家,一意同力,故难制也。前君为先帝画匈奴之册:兵据西域,夺之便势之地,以候其变。以汉之强,攻于匈奴之众,若以强弩溃痈疽;越之禽吴,岂足道哉。上以为然。用君之义,听君之计,虽越王之任种、蠡不过。以搜粟都尉为御史大夫,持政十有馀年,未见种、蠡之功,而见靡弊之效,匈奴不为加俛,而百姓黎民以敝矣。是君之册不能弱匈奴,而反衰中国也。善为计者,固若此乎。 《西域》 大夫曰:往者,匈奴据河、山之险,擅田牧之利,民富兵强,行入为寇,则句注之内惊动,而上郡以南咸城。文帝时,虏入萧关,烽火通甘泉,群臣惧不知所出,乃请屯京师以备胡。胡西役大宛、康居之属,南与群羌通。先帝推让斥夺广饶之地,建张掖以西,隔绝羌、胡,瓜分其援。是以西域之国,皆内拒匈奴,断其右臂,曳剑而走,故募人田畜以广用,长城以南,滨塞之郡,马牛放纵,蓄积布野,未睹其许之所过也。夫以弱越而遂意强吴,才地计众非钧也,王思臣谋,其往必矣。 文学曰:吴、越迫于江、海,三川循环之,处于五湖之间,地相迫,壤相次,其势易相禽也。金鼓未闻,旌旗未舒,行陈未定,兵以接矣。师无辎重之费,士无乏绝之劳,此所谓食于厨仓而战于门郊者也。今匈奴牧于无穷之泽,东西南北,不可穷极,虽轻车利马,不能得也,况负重羸兵以求之乎。其势不相及也。茫茫乎若行九皋未知所止,浩浩乎若无网罗而渔江、海,虽及之,三军罢弊,适遗之饵也。故明王知其所无利,以为役不可数行,而权不可久张也,故诏公卿大夫、贤良、文学,所以复枉兴微之路。公卿宜思百姓之急,匈奴之害,缘圣主之心,定安平之业。今乃留心于末计,虽本议,不顺上意,未为尽于忠也。 大夫曰:初,贰师不克宛而还也,议者故使人主不遂忿,则西域皆瓦解而附于胡,胡得众国而益强。 先帝绝奇听,行武威,还袭宛,宛举国以降,效其器物,致其宝马。乌孙之属骇胆,请为臣妾。匈奴失魄,奔走遁逃,虽未尽服,远处寒苦硗埆之地,壮者死于祁连、天山,其孤未复。故群臣议以为匈奴困于汉兵,折翅伤翼,可遂击服。会先帝弃群臣,以故匈奴不革。譬如为山,未成一篑而止,度功业而无断成之理,是弃与胡而资强敌也。辍几沮成,为主计若斯,亦未可谓尽忠也。 文学曰:有司言外国之事,议者皆激一时之权,不虑其后。张骞言大宛之天马汗血,安息之真玉大鸟,县官既闻如甘水焉,乃大兴师伐宛,历数期而后克之。夫万里而攻人之国,兵不战而物故过半,虽破宛得宝马,非计也。当此之时,将卒方赤面而事四夷,师旅相望,郡国并发,黎人困苦,奸伪萌生,盗贼并起,守尉不能禁,城邑不能止。然后遣上大夫衣绣衣以兴击之。当此时,百姓元元,莫必其命,故山东豪杰,颇有异心。赖先帝圣灵斐然。其咎皆在于欲毕匈奴而远几也。为主计若此,可谓忠乎。 《世务》 大夫曰:诸生妄言。议者令可详用,无徒守椎车之语,滑稽而不可修。夫汉之有匈奴,譬若木之有蠹,如人有疾,不治则寖以深。故谋臣以为击夺以困极之。诸生言以德怀之,此有其语而不可行也。诸生上无以似三王,下无以似近秦,令有司可举而行当世,安蒸庶而宁边境者乎。 文学曰:昔齐桓公内附百姓,外绥诸侯,存亡接绝,而天下从风。其后,德亏行衰,葵丘之会,振而矜之,叛者九国。春秋刺其不崇德而崇力也。故任德,则强楚告服,远国不召而自至;任力,则近者不亲,小国不附。此其效也。诚上观三王之所以昌,下论秦之所以亡,中述齐桓所以兴,去武行文,废力尚德,罢关梁,除障塞,以仁义导之,则北垂无寇虏之忧,中国无干戈之事矣。 大夫曰:事不豫办,不可以应卒。内无备,不可以禦敌。诗云:诘尔民人,谨尔侯度,用戒不虞。故有文事,必有武备。昔宋襄公倍楚而不备,以取大辱焉,身执囚而国几亡。故虽有诚信之心,不知权变,危亡之道也。春秋不与中国为礼,为其无信也。匈奴贪狼,因时而动,乘可而发,飙举电至。而欲以诚信之心,金帛之宝,而信无义之诈,是犹亲蹠、蹻而扶猛虎也。 文学曰:春秋王者无敌。言其仁厚,其德美,天下宾服,莫敢受交也。德行延及方外,舟车所臻,足迹所及,莫不被泽。蛮、貊异国,重译自至。方此之时,天下和同,君臣一德,外内相信,上下辑睦。兵设而不试,干戈蔽藏而不用。老子曰:兕无所用其角,螫虫无所输其毒。故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世安得蹠、蹻而亲之乎。 大夫曰:布心腹,质情素,信诚内感,义形乎色。宋华元、楚司马子反之相睹也,符契内合,诚有以相信也。今匈奴挟不信之心,怀不测之诈,见利如前,乘便而起,潜进市侧,以袭无备。是犹措重宝于道路而莫之守也。求其不亡,何可得乎。 文学曰:诚信著乎天下,醇德流乎四海,则近者歌讴而乐之,远者执禽而朝之。故正近者不以威,来远者不以武,德义修而任贤良也。故民之于事,辞佚而就劳,于财也,辞多而就寡。上下交让,道路雁行。方此之时,贱货而贵德,重义而轻利,赏之不窃,何宝之守也。 《和亲》 大夫曰:昔徐偃王行义而灭,好儒而削。知文而不知武,知一而不知二。故君子笃仁以行,然必筑城以自守,设械以自备,为不仁者之害己也。是以古者,蒐狝振旅而数军实焉,恐民之愉佚而亡戒难。故兵革者国之用,城垒者国之固也;而欲罢之,是去表见里,示匈奴心腹也。匈奴轻举潜进,以袭空虚,是犹不介而当矢石之蹊,祸必不振。此边境之所惧,而有司之所忧也。 文学曰:往者,通关梁,交有无,自单于以下,皆亲汉内附,往来长城之下。其后,王恢误谋马邑,匈奴绝和亲,故当路结,祸纷拿而不解,兵连而不息,边民不解甲弛弩,行数十年,介胄而耕耘,锄耰而候望,燧燔烽举,丁壮弧弦而出斗,老者超越而入保。言之足以流涕寒心,则仁者不忍也。诗云: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未闻善往而有恶来者。故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为兄弟也。故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大夫曰:自春秋诸夏之君,会聚相结,三会之后,乖离相疑,伐战不止;六国从亲,冠带相接,然未尝有坚约。况禽兽之国乎。春秋存君在楚,诰鼬之会书公,绐夷、狄也。匈奴数和亲,而常先犯约,贪侵盗驱,长诈谋之国也。反覆无信,百约百叛,若朱、象之不移,商均之不化。而欲信其用兵之备,亲之以德,亦难矣。 文学曰:王者中立而听乎天下,德施方外,绝国殊俗, 臻于阙庭,凤凰在列树,麒麟在郊薮,群生庶物,莫不被泽。非足行而人办之也,推其仁恩而皇之,诚也。范蠡出于越,由余长于胡,皆为伯王贤佐。故政有不从之教,而世无不可化之民。诗云:酌彼行潦,挹彼注兹。故公刘处戎、狄,戎、狄化之。大王去豳,豳民随之。周公修德,而越裳氏来。其从善如影响。为政务以德亲近,何忧于彼之不改。 《论功》 大夫曰:匈奴无城郭之守,沟池之固,修戟强弩之用,仓廪府库之积,上无义法,下无文理,君臣嫚易,上下无礼,织柳为室,旃廗为盖。素弧骨镞,马不粟食。内则备不足畏,外则礼不足称。夫中国天下腹心,贤士之所总,礼义之所集,财用之所殖也。夫以知谋愚,以义伐不义,若因秋霜而振落叶。春秋曰:桓公之与戎、狐、驱之尔。况以天下之力乎。 文学曰:匈奴车器无银黄丝漆之饰,素成而务坚,丝无文采裙袆曲襟之制,都成而务完。男无刻镂奇巧之事,宫室城郭之功。女无绮绣淫巧之贡,纤绮罗纨之作。事省而致用,易成而难弊。虽无修戟强弩,戎马良弓;家有其备,人有其用,一旦有急,贯弓上马而已。资粮不见案首,而支数十日之食,因山谷为城郭,因水草为仓廪。法约而易办,求寡而易供。是以刑省而不犯,指麾而令从。嫚于礼而笃于信,略于文而敏于事。故虽无礼义之书,刻骨卷衣,百官有以相记,而君臣上下有以相使。群臣为县官计者,皆言其易,而实难,是以秦欲驱之而反更亡也。故兵者凶器,不可轻用也。其以强为弱,以存为亡,一朝尔也。 大夫曰:鲁连有言:秦权使其士,虐使其民。故政急而不长。高皇帝受命平暴乱,功德巍巍,惟天同大焉。而文、景承绪润色之。及先帝征不义,攘无德,以昭仁圣之路,纯至德之基,圣王累年仁义之积也。今文学引亡国失政之治,而况之于今,其谓匈奴难图,宜矣。 文学曰:有虞氏之时,三苗不服,禹欲伐之,舜曰:是吾德未喻也。退而修政,而三苗服。不牧之地,不羁之民,圣王不加兵,不事力焉,以为不足烦百姓而劳中国也。今明王修圣绪,宣德化,而朝有权使之谋,尚首功之事,臣固怪之。夫人臣席天下之势,奋国家之用,身享其利而不顾其主,此尉佗、章邯所以成王,秦失其政也。孙子曰:今夫国家之事,一日更百变,然而不亡者,可得而革也。逮出兵乎平原广牧,鼓鸣矢流,虽有尧、舜之知,不能更也。战而胜之,退修礼义,继三代之迹,仁义附矣。战胜而不休,身死国亡者,吴王是也。 大夫曰:顺风而呼者易为气,因时而行者易为力。文、武怀馀力,不为后嗣计,故三世而德衰,昭王南征,死而不还。凡伯囚执,而使不通,晋取郊、沛,王师败于茅戎。今西南诸夷,楚庄之后;朝鲜之王,燕之亡民也。南越尉佗起中国,自立为王,德至薄,然皆亡天下之大,各自以为一州,倔强倨傲,自称老夫。先帝为万世度,恐有冀州之累,南荆之患,于是遣左将军楼船平之,兵不血刃,咸为县官也。七国之时,皆据万乘,南面称王,提珩为敌国累世,然终不免首系虏于秦。今匈奴不当汉家之巨郡,非有六国之用,贤士之谋。由此观难易,察然可见也。 文学曰:秦灭六国,虏七王,沛然有馀力,自以为蚩尤不能害,黄帝不能斥。及二世杀死望夷,子婴系颈降楚,曾不得七王之俛首。使六国并存,秦尚为战,固未亡也。何以明之。自孝公以至于始皇,世世为诸侯雄,百有馀年。及兼天下,十四岁而亡。何则。外无敌国之忧,而内自纵恣也。自非圣人,得志而不骄佚者,未之有也。 《大学衍义补》《慎德怀远之道》〈纂〉 汉光武建武二十七年,北匈奴求和亲,不许。臧宫、马武上疏曰:虏今人畜疫死,旱蝗赤地,疲困乏力,不当中国一郡。万里死命,县在陛下。岂宜固守文德而堕武事乎。今命将临塞,厚县购赏,谕告高句骊、乌桓、鲜卑攻其左,发河西四郡、天水、陇西羌胡击其右。如此,北虏之灭,不过数年。诏报曰:黄石公记曰:柔能制刚,弱能制强。柔者德也,刚者贼也,弱者仁之助也,强者怨之归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乐乐人;无德之君,以所乐乐身。乐人者其乐长,乐身者不久而亡。舍近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逸政多忠臣,劳政多乱人。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彊。有其有者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国无善政,灾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欲远事边外乎。孔子曰:吾恐季氏之忧,不在颛臾。且北狄尚强,而屯田警备传闻之事,恒多失实。诚能举天下之半以灭大寇,岂非至愿;苟非其时,不如息人。自是诸将莫敢言兵事者。 戴溪曰:光武启中兴之运,悼斯民之涂炭,亲拯救而抚摩之。初遣冯异入关,戒以征伐,非必屠城,要在还定安集之耳。复遣岑彭击蜀,告以每一发兵,发动皓白,常欲置隗嚣公孙述于度外,自陇蜀平后非警急,未尝复言军旅,务休息群黎而巩固汉业。其肯遵高祖颠沛之畏涂,蹈武帝虚耗之覆辙,而舍近谋远以争胜负乎。故二将抗章北伐,诏引黄石公刚强柔弱之说而报之。帝王之道然也。臣按光武此诏,所谓有德之君以所乐乐人,无德之君以所乐乐身。乐人者,其乐长。乐身者,不久而亡。舍近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又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贪人之有者残。与夫人不自保而欲远事边外,传闻之事恒多失实。凡此皆药石之格言,无间古今,皆所同然也。后世人主有欲勤兵于远者,尚其鉴诸。 《征讨绥和之义》〈上〉 班固曰:久矣匈奴之为患也。故自汉兴,忠言嘉谟之臣曷常不运筹策相与争于庙堂之上乎。高祖时则刘敬,吕后时樊哙、季布,孝文时贾谊、晁错,孝武时王恢、韩安国、朱买臣、公孙弘、董仲舒,人持所见,各有同异,然总其要,归两科而已。缙绅之儒则守和亲,介胄之士则言征伐,皆偏见一时之利害,而未究匈奴之终始也。自汉兴以至于今,旷世历年,多于春秋,其与匈奴,有修文而和亲之矣,有用武而克伐之矣,有卑下而承事之矣,有威服而臣畜之矣,诎伸异变,强弱相反。 臣按:班固谓:汉之诸臣,论驭匈奴者不过两科:和亲与征伐而已。然两科之中,又各有两科焉。修文而和亲之上也,卑下而承事之,则失之弱矣。威服而臣畜之上也,黩武而征伐之,则失之暴矣。然此皆视夷狄以为屈伸强弱,非帝王慎德威怀之道也。是故凡为天下国家者,必内无虞廷怠荒之失,外有周官九伐之师,合内外而一之,斯其为帝王驭远之术欤。 《征讨绥和之义》〈下〉 《左传》:襄公四年,晋悼公曰:然则莫如和戎乎。魏绛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贵货易土,土可贾焉。一也。边鄙不耸,民狎其野,穑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晋,四邻振动,诸侯威怀,三也。以德绥戎,师徒不勤,甲兵不顿,四也。鉴于后羿,而用德度,远至迩安,五也。君其图之,公说,使魏绛盟诸戎。 臣按:此后世和戎之始。 襄公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歌钟二肆,及其镈磬,女乐二八,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请与子乐之。辞曰:夫和戎狄,国之福也。八年之中,九合诸侯,诸侯无慝,君之灵也。二三子之劳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终也。 臣按:魏绛所和之戎,戎而入居中国者也。而后世所和之戎,则是化外之人处荒漠不毛之地者也。 文帝时,贾谊上疏曰:匈奴侮嫚侵掠,而汉岁致金絮采缯以奉之。玩细娱而不图大患,非所以为安也。欲试属国,施五饵三表以系单于。 颜师古曰:爱人之壮,好人之技,仁道也。信为大操常义也。爱好有实,已诺可期,十死一生,彼将必至,此三表也。赐之盛服车乘以坏其目,赐之盛食珍味以坏其口,赐之音乐妇人以坏其耳,赐之高堂邃宇仓库奴婢以坏其腹。于来降者,上召幸之,相娱乐,亲酌手食之,以坏其心,此五饵也。 臣按:或问朱子曰:五饵之说如何。曰伊川言:宋朝正用此术,契丹分明是被金帛买住了,虏人分明是遭饵,但恐金帛尽则复来。观此说,则昔人谓谊为迂,谊岂迂者哉。盖用兵则利在臣下,不用兵而和则利归虏主,虏人嗜利,此所以乐从也。宋富弼说契丹以岁币,亦是此意。虽然金帛出于民,国家既竭,民力以养兵而又使出财以赂虏,金帛有时而竭,虏人贪饕心无已时。一旦无以应其求,则兵端起矣。宋人之于契丹、女真可见也。已此君子作事,所以贵乎。谋始而必思为可继也邪。 武帝建元六年,匈奴来请和亲,天子下其议。王恢,燕人,习胡事,曰:匈奴和亲,不过数岁即复背约。不如勿许,兴兵击之。韩安国曰:匈奴迁徙鸟举,难得而制。今行数千里与之争利,则人马疲乏,虏以全制其敝,此危道也。不如和亲。群臣议者多附安国,于是许之。 臣按:匈奴求和亲,夷狄非我族类,割所爱而与之,固不可。而又假以家人子与之,则是待之不以诚也,尤不可若。夫彼不曾侵我也,而兴兵击之,则曲在我,直在彼。华夏礼义之邦,与夷狄较,而曲在我,可不可乎。方其彼之有求也。则正辞以拒之,曰:中国女子不习外国水土而又多病,况人生修短不常,而女子性质不定,或反因之以成衅隙,不若各 守疆界,敦礼义之为久长也。如此复之,非独善为之,辞理亦当如是也。 宣帝时,议者多曰:匈奴为害日久,可因其坏乱举兵灭之。诏问御史大夫萧望之,对曰:春秋晋士丐帅师侵齐,闻齐侯卒,引师而还,君子大其不伐丧,以为恩足以服孝子,谊足以动诸侯。前单于慕化乡善,遣使请求和亲,海内欣然,夷狄莫不闻。不幸为贼臣所杀,今而伐之,是乘乱而幸灾也,彼必奔走远遁。不以义动兵,恐劳而无功。宜遣使者吊问,辅其微弱,救其灾患,四夷闻之,咸贵中国之仁义。如遂蒙恩得复其位,必称臣服从,此德之盛也。上从其议。 臣按:天地间有华夷,犹天之有阴阳,有此必有彼。决无灭绝其类之理。况其族属非一类,此一类衰矣,而彼一类又起。圣王知其然,故其待夷狄也,唯存吾有常之心,而不幸其无常之灾。此中国之仁义所以为可贵也。 成帝河平二年,匈奴遣右皋林王伊邪莫演奉献。罢归,自言欲降,即不受我,我自杀,终不敢还。使者以闻,下公卿议,议者或言:宜如故事,受其降。谷永、杜钦以为汉兴,匈奴数为边害,故设金爵之赏以待降者。今单于称臣朝贺,无有二心,接之,宜异于往时。今既享其聘贡之质,更受其逋逃之臣,是贪一夫之得而失一国之心,拥有罪之臣而绝慕义之君也。假令单于初立,欲委身中国,未知利害,使之诈降以卜吉凶,受之亏德沮善,令单于自疏,不亲边吏;或者设为反间,欲因而生隙,受之适合其策,使得归曲而责直。此诚边境安危之原,师旅动静之首,不可不详也。不如不受,以明日月之信,抑诈谖之谋,怀附亲之心,便。 臣按:谷永、杜钦此议,得帝王以诚信待夷狄之道,后世边夷来贡而降,有与此事相同者,宜准此以为法。 光武建武二十八年,北匈奴遣使贡马及裘,更乞和亲,并请音乐,又求率西域诸国胡客俱献见。帝下三府议酬答之宜。司徒掾班彪曰:臣闻孝宣帝敕边守尉曰:匈奴大国,多变诈。交接得其情,则却敌折冲;应对失其数,则反为轻欺。今北匈奴见南单于来附,惧谋其国,故数乞和亲,又远驱牛马与汉合市,重遣名王,多所贡献,斯皆外示富彊,以相欺诞也。臣见其献益重,知其国益虚,归亲愈数,为惧愈多。然今既未能助南,则亦未宜绝北,羁縻之义,礼无不答。谓可颇加赏赐,略与所献相当,报答之辞,令必有所适。 臣按:孔子言: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之为贤。此非但可施于待人处事,虽中国之待夷虏亦莫不然。班彪之处北匈奴,盖有得于先觉之道者矣。其所立槁草委曲明,尽可为后世代言者法。 班固曰:和亲之论,发于刘敬。是时天下初定,新遭平城之难,故从其言,约结和亲,赂遗单于,以救安边境。孝惠、高后时遵而不违,匈奴寇盗不为衰止,而单于反以加骄倨。逮至孝文,与通关市,妻以汉女,增厚其赂,岁以千金,而匈奴数背约束,边境屡被其害。是以文帝中年,赫然发愤,遂躬戎服,亲御鞍马,从六郡良家材力之士,驰射上林,讲习战陈,聚天下精兵,军于广武,顾问冯唐,与论将帅,喟然叹息,思古名臣,此则和亲无益,已然之明效也。仲舒亲见四世之事,犹欲复守旧文,颇增其约。以为义动君子,利动贪人,如匈奴者,非可以仁义说也。独可以厚利,结之于天耳。故与之厚利以没其意,与盟于天以坚其约,质其爱子以累其心,匈奴虽欲展转,奈失重利何,奈欺上天何,奈杀爱子何。夫赋敛行赂不足以当三军之费,城郭之固无以异于贞士之约,而使边城守境之民父母缓带,稚子咽哺,胡马不窥于长城,而羽檄不行于中国,不亦便于天下乎。察仲舒之论,考诸行事,乃知其未合于当时,而有阙于后世也。当孝武时,虽征伐克复,而士马物故亦略相当;虽开河南之野,建朔方之郡,亦弃造阳之北九百馀里。匈奴人民每来降汉,单于亦辄拘留汉使以相报复,其桀骜尚如斯,安肯以爱子而为质哉。此不合当时之言也。若不置质,空约和亲,是袭孝文既往之悔,而长匈奴无已之诈也。夫边境不选守境武略之臣,修障隧备塞之具,厉长戟劲弩之械,恃吾所以待边寇。而务赋敛于民,远行货赂,割剥百姓,以奉寇雠。信甘言,守空约,而几胡马之不窥,不已过乎。夫规事建议,不图万世之利,而媮恃一时之事者,未可以经远也。 臣按:班固引董仲舒之言:和亲谓其不图万世之利而媮恃一时之事。断之曰:仲舒之言,漏信乎。其漏也。仲舒此言盖与贾生五饵之说略同,其言与之厚利和亲,后世亦有用之,以弭祸息争者矣。然终无益焉。唐人之遣公主,宋人之纳岁币,徒费民财,损国威。其后效果何如也。后之人尚鉴之哉。 《修攘制御之策》 汉文帝时,太子家令晁错言:臣闻用兵,临战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兵法曰:丈五之沟,渐车之水,山林积石,经川丘阜,草木所在,此步兵之地也,车骑二不当一。土山丘陵,曼衍相属,平原广野,此车骑之地也,步兵十不当一。平陵相远,川谷居间,仰高临下,此弓弩之地也,短兵百不当一。两陈相近,平地浅草,可前可后,此长戟之地也,剑楯三不当一。萑苇竹萧,草木蒙茏,枝叶茂接,此矛鋋之地也,长戟二不当一。曲道相伏,险阨相薄,此剑楯之地也,弓弩三不当一。士不选练,卒不服习,起居不精,动静不集,趋利弗及,避难不毕,前击后解,与金鼓之音相失,此不习勒卒之过也,百不当十。兵不完利,与空手同;甲不坚密,与袒裼同;弩不可以及远,与短兵同;射不能中,与亡矢同;中不能入,与亡镞同;此将不省兵之祸也,五不当一。 臣按:错此言地形,各有所宜。与夫兵卒相当之数而卒归其过于不习勒卒。将不省兵,夫将能省兵则器械无不利矣。卒能习勒,则兵无不可用矣。 错又言曰:臣闻小大异形,彊弱异势,险易异备。夫卑身以事彊,小国之形也;合小以攻大,敌国之形也;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形也。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险道倾仄,且驰且射;风雨罢劳,饥渴不困,此匈奴之长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轻车突骑;劲弩长戟,射疏及远;坚甲利刃,长短相杂,游弩往来,什伍俱前;材官驺发,矢道同的;下马地斗,剑戟相接,去就相薄,此中国之长技也。然兵,凶器;战,危事。以大为小,以强为弱,在俛仰之间耳。夫以人之死争胜,跌而不振,则悔之无及也。帝王之道,出于万全。今降胡义渠来归谊者,饮食长技与匈奴同,可赐之坚甲絮衣,劲弓利矢,益以边帅之良骑。令明将能知其习俗和辑其心者,以陛下之明约将之。即有险阻,以此当之;平地通道,则以轻车材官制之。两军相为表里,而各用其长技,衡加之以众,此万全之术也。 臣按:错谓:兵凶战危,以大为小,以彊为弱,在俯仰之间。臣愚以为用兵之变,岂但大小彊弱之间易置而已哉。生死兴亡在呼吸顷耳其蹉跌也。不但不振而已,其为悔也。何可及哉。是以帝王之道必出于万全,必先事而深思,不临事而后悔也。错又谓:以蛮夷攻蛮夷,为中国之形,而以兼用汉胡长技相为表里,以为万全之术。其得中国帝王以全制胜之术也哉。 王莽时,匈奴入云中塞,诸将在边,未敢出击。严尤谏曰:匈奴为害,所从来久矣,未闻上世有必征之者也。后世三家周、秦、汉征之,然皆未有得上策者也。周得中策,汉得下策,秦无策焉。当周宣王时,猃狁内侵,至于泾阳,命将征之,尽境而还。其视匈奴之侵,譬犹蚊虻之螫,驱之而已。故天下称明,是为中策。汉武选将练兵,约赍轻粮,深入远戍,虽有克获之功,胡辄报之,兵连祸结三十馀年,中国罢耗,匈奴亦创艾,而天下称武,是为下策。秦始皇不忍小耻而轻民力,筑长城之固,延袤万里,转输之行,起于负海,疆境既完,中国内竭,以丧社稷,是为无策。 刘贶曰:严尤辨而未详,班固详而未尽。推其至,当周得上策,秦得其中,汉无策。何以言之。荒服之外,声教所不逮,其叛不为之劳师,其降不为之释备。严守禦险走集,使其欲为寇而不能,欲为臣而不得也。惠此中夏以绥四方,周之道也。故曰:周得上策,易称王侯。设险以守其国,筑长城守障塞,所以设险也。赵简子起长城以备胡燕,秦亦筑长城以限中外,秦兼天下,益理城堑。后魏筑长城,议者以为人治,一步方三千里,役三十万人,不旬朔而获久逸。故曰:秦得中策。汉以宗女嫁匈奴,而高祖亦审鲁元不能止赵王之逆谋,谓能息匈奴之叛,非也。且冒顿手杀其亲,而冀其不与外祖争彊,岂不惑哉。然则知和亲非久安计,而为之者,以天下初定纾岁月之祸耳。武帝时,中国乂安,胡寇益希疏而绝之,此其时也。方更糜耗,华夏连兵积年,故严尤以为下策。 臣按:严尤谓:后世征戎有三策,谓周得中策,汉得下策,秦无策焉。不知其所谓上策者,果何代有之乎。意者,必如虞之无怠无荒,而四夷来王。周之明王慎德,而四夷咸宾,然后为上策乎。夫虞周之事,化之也,非征之也。若夫命将征之之策,臣窃以为猃狁来侵从而禦之,驱之出境不复穷追,周得上策矣。秦之筑长城,急于成功,轻用民力,内竭中国,以丧社稷,固为无策。然使其能因近边之人,当农隙之时,以渐而修筑边墙,以禦戎马之冲突,刘贶谓之得中策,非非也。汉武之穷兵黩武,兵连祸结三十馀年,谓之下策也,宜哉。 顺帝永和五年,南匈奴吾斯、车纽等反寇西河,诏度辽将军马续招降之。大将军梁商移书续等曰:中国安宁,忘战日久。良骑野合,交锋接矢,决胜当时,戎狄之所长,而中国之所短也。彊弩乘城,坚营守固,以待其衰,中国之所长,而戎狄之所短也。宜务先所长,以观其变,设购开赏,宣示反悔,勿贪小功,以乱大谋。 臣按:中国与戎狄各有所长,吾惟用吾之长而于彼之所长也。恒思有以避之,设法用计随时趋势,使彼违所长,而以吾所长乘而陵之,鲜不胜矣。 《四方夷落之情》 匈奴,其先夏后氏之苗裔,曰淳维。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薰鬻,居于北边,随草畜牧而转移。其畜之所多则马、牛、羊,其奇畜则橐佗、驴、骡、駃騠、騊駼、驒奚。逐水草迁徙,无城郭常居耕田之业,然亦各有分地。无文书,以言语为约束。儿能骑羊,引弓射鸟鼠,少长则射狐菟,肉食。士力能弯弓,尽为甲骑。其俗,宽则随畜田猎禽兽为生业,急则人习战攻以侵伐,其天性也。其长兵则弓矢,短兵则刀鋋。利则进,不利则退,不羞遁走。苟利所在,不知礼义。自君王以下咸食畜肉,衣其皮革,被旃裘。壮者食肥美,老者饮食其馀。贵壮健,贱老弱。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 臣按:《汉史》谓匈奴无文书,以言语为约束,自秦汉以至于唐宋皆然。蒙古入主中国,始令西番僧马八巴造为字书,今世所谓蒙古字是也。 周武王世,以时入贡,名曰荒服。其后二百有馀年,周道衰。穆王之孙懿王时,王室遂衰,戎狄交侵,暴虐中国。被其苦,诗人始作,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猃狁之故。至懿王曾孙宣王,兴师命将以征伐之,诗人美大其功,曰:薄伐猃狁,至于太原。是时四夷宾服,称为中兴。至于幽王,用周姬褒姒之故,与申侯有隙。申侯怒,而与畎戎共杀幽王于骊山之下。遂取周之地卤获,而居于泾渭之间,侵暴中国。 臣按:戎狄弑中国王而取中国地,周之时已有之。然不在成康之世,而在幽王之时。使幽王不宠褒姒,而其臣申侯不与犬戎交通,则彼犬戎者,固不敢越其封疆而入吾内地,况又敢剚刃于中国之天王哉。此世道之大变也。 匈奴之先,自淳维在殷时奔北方,至周末七国时,而与燕、赵、秦三国为边邻。秦灭六国,始皇遣蒙恬北击胡,悉逐出塞,收河南地,渡河以阴山为塞,起临洮至辽东万馀里。匈奴单于曰头曼,不胜秦,北徙。至秦乱,稍渡河与中国界于故塞。后为其子冒顿射杀之而自立为单于,遂东袭灭东胡。西击走月氏,南并楼烦,侵燕代,悉复秦所夺匈奴地,其控弦之士三十馀万。自淳维以至头曼千有馀岁,其世传不可得而次。然至冒顿,而匈奴最强大,尽服从北夷,而南与诸夏为敌国,其姓世官号可得而记曰。单于姓孪鞮氏,其国称之曰撑犁孤涂单于。匈奴谓天为撑犁,谓子为孤涂,单于者,广大之貌也,言其象天单于然也。 臣按:此北狄之在前汉者。 汉高祖七年,帝自将讨韩王信,信亡走。帝闻冒顿居代谷,欲击之,使人觇匈奴。冒顿匿其壮士肥马,但见老弱及羸畜。使者十辈来,皆言匈奴可击。高帝复使刘敬往使匈奴,敬还报曰:两国相击,此宜矜夸见所长。今臣往,徒见羸瘠老弱,此必欲见短,伏奇兵以争利。愚以为匈奴不可击也。是时汉兵已业行。高帝怒,骂刘敬曰:齐虏。以口舌得官,今乃妄言沮吾军。械系敬广武。高帝至平城,兵未尽到,冒顿纵精骑四十万骑围高帝于白登,七日,汉兵中外不得相救饷。高帝用陈平秘计使使间厚遗阏氏,谓冒顿曰:两主不相困。今得汉地,而单于终非能居之也。乃解围之一角。会天大雾,汉使人往来匈奴不觉,陈平请令彊弩傅两矢外乡,从解角直出。高帝出围至平城,汉大军亦到,胡骑遂解去。高帝至广武,赦刘敬,曰:吾不用公言,以困平城。吾皆已斩前使十辈矣。乃封敬二千户,为关内侯。 臣按:汉高祖以百战之馀,所统皆奇才良将,且为匈奴所围者七日。不有陈平秘计,不几于危乎。然是时,虏骑乃至四十万,则是北虏之彊,自汉初已然矣。夫自高祖解围之后,至于我朝一千四百馀年,中间历魏、晋、隋、唐、宋,而北狄之兴亡盛衰起灭分合不知凡几变,而至于元极矣。说者以谓北狄之盛也固莫盛于元,而其衰也亦莫衰于今日。何也。盖天下理势相为乘除,物极则反,盛极则衰,亦必然之理也。我太宗皇帝亲统六师,凡六出塞,历数千里之远,穷其巢穴,彼皆雉窜鼠伏,无有一虏敢张螳臂以当雷霆之威者,仅受一也先土千降附而还,是以百年之间,夷狄慑伏,边境肃清。自秦以来,所未有者。书之史册,足以垂耀千古矣。自洪武、永乐以来,其酋如本雅失里、马哈木、阿鲁台、朵而只伯之辈皆驽才下乘,非有冒顿之猛鸷,尚结赞之狡猾,虽或侵轶,随即破灭,唯脱欢者挟脱脱不花以肆毒其子,也先继之。己巳之变,非彼之能,乃吾谋臣之误也。使当时听大臣言,遣一裨将禦 之,不过旬日彼自去也。若夫统幕之还分为数营,使彼不知所攻,不终日入怀来城矣。设使不分而我军中尚存前代之长技,如高祖解平城之围,令以彊弩傅二矢外向数万之弩,次第齐发,彼安能薄吾哉。然当是时,虏悉其部落,并胁兀良哈海西诸部皆来,大众不满四五万,其视平城之四十万骑何其多寡之悬绝也。臣故曰:北虏之衰,莫有衰于今日者此也。自是以后,也先为哈剌所杀,哈剌为孛来所杀。孛来之后,毛里孩、癿加思阑之徒皆是自相屠戮,衅生于党,与祸起于肘腋,未有父子继世者。是固天厌夷恶而助我皇仁,则其虏之无能,为亦可见矣。虽然蜂虿有毒,古人善喻,昔者阿骨打之起于辽末,铁木真之起于金季,皆以其微弱而蔑视之也。为国者,防微杜渐,恒恐祸生于所忽,譬则近山之居虑有虎狼之害,则必高其垣墉,深其陷阱,塞其蹊隧,而迂其往来之道径,则虎狼不能为吾畜产之害矣。我国家都燕切近边夷,尤宜加慎。则夫关隘之修,兵备之饬,将帅之任,兢兢然如蹈虎尾如临深渊,一食息之顷一寤寐之。馀念兹在兹,无一念而不在兹,是惟宗社无疆之休。 晁错言于文帝曰: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险道倾仄,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风雨罢劳,饥渴不困,中国之人弗与也:此匈奴之长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轻车突骑,则匈奴之众易挠乱也;劲弩长戟,射疏及远,则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坚甲利刃,长短相杂,游弩往来,什伍俱前,则匈奴之兵弗能当也;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则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下马地斗,剑戟相接,去就相薄,则匈奴之足弗能给也:此中国之长技也。以此观之,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 臣按: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而各有所长。用兵者,知其长短之所在,以其所长而乘其所短,掩吾所短而避其所长,则可以取胜而不败矣。 匈奴部艺文一《匈奴传赞》史记 太史公曰:孔子著春秋,隐桓之间则章,至定哀之际则微,为其切当世之文而罔褒,忌讳之辞也。世俗之言匈奴者,患其徼一时之权,而务谄纳其说,以便偏指,不参彼已;将率席中国广大,气奋,人主因以决策,是以建功不深。尧虽贤,兴事业不成,得禹而九州宁。且欲兴圣统,唯在择任将相哉。唯在择任将相哉。 《匈奴列传赞》汉书 赞曰:书戒蛮夷猾夏,诗称戎狄是膺,春秋有道守在四夷,久矣夷狄之为患也。故自汉兴,忠言嘉谋之臣,曷尝不运筹策,相与争于庙堂之上乎。高祖时则刘敬,吕后时樊哙、季布,孝文时贾谊、晁错,孝武时王恢、韩安国、朱买臣、公孙弘、董仲舒,人持所见,各有同异,然总其要,归两科而已。缙绅之儒则守和亲,介胃之士则言征伐,皆偏见一时之利害,而未究匈奴之终始也。自汉兴以至于今,旷世历年,多于春秋,其与匈奴,有修文而和亲之矣,有用武而克伐之矣,有卑下而承事之矣,有威服而臣畜之矣,诎伸异变,强弱相反,是故其详可得而言也。昔和亲之论,发于刘敬。是时天下初定,新遭平城之难,故从其言,约结和亲,赂遗单于,冀以救安边境。孝惠、高后时遵而不违,匈奴寇盗不为衰止,而单于反以加骄倨。逮至孝文,与通关市,妻以汉女,增厚其赂,岁以千金,而匈奴数背约束,边境屡被其害。是以文帝中年,赫然发愤,遂躬戎服,亲御鞍马,从六郡良家材力之士,驰射上林,讲习战陈,聚天下精兵,军于广武,顾问冯唐,与论将帅,喟然叹息,思古名臣,此则和亲无益,已然之明效也。仲舒亲见四世之事,犹复欲守旧文,颇增其约。以为义动君子,利动贪人,如匈奴者,非可以仁义说也。独可说以厚利,结之于天耳。故与之厚利以没其意,与盟于天以坚其约,质其爱子以累其心,匈奴虽欲辗转,奈失重利何,奈欺上天何,奈杀爱子何。夫赋敛行赂不足以当三军之费,城郭之固无以异于贞士之约,而使边城守境之民父兄缓带,稚子咽哺,胡马不窥于长城,而羽檄不行于中国,不亦便于天下乎。察仲舒之论,考诸行事,乃知其未合于当时,而有阙于后世也。当孝武时,虽征伐克获,而士马物故亦略相当;虽开河南之野,建朔方之郡,亦弃造阳之北九百馀里。匈奴人民每来降汉,单于亦辄拘留汉使以相报复,其桀骜尚如斯,安肯以爱子而为质乎。此不合当时之言也。若不置质,空约和亲,是袭孝文既往之悔,而长匈奴无已之诈也。夫边城不选守境武略之臣,修障隧备塞之具,厉长戟劲弩之械,恃吾所以待边寇。而务赋敛于民,远行货赂,割剥百姓,以奉寇雠。信甘言,守空约,而几胡马之不窥,不已过乎。至孝宣之世,承武帝奋击之威,直匈奴百年之运,因其坏乱几亡之阨,权时施宜,覆以威德,然后单于稽首臣服,遣子入侍,三世称藩,宾于汉庭。是时边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无干戈之役。后六十馀载之间,遭王莽篡位,始开边隙,单于由是归怨自绝,莽遂斩其侍子,边境之祸搆矣。故呼韩邪始朝于汉,汉议其仪,而萧望之曰:戎狄荒服,言其来服荒忽无常,时至时去,宜待以客礼,让而不臣。如其后嗣逯逃窜伏,使于中国不为叛臣。及孝元时,议罢守塞之备,侯应以为不可,可谓盛不忘衰,安必思危,远见识微之明矣。至单于咸弃其爱子,昧利不顾,侵掠所获,岁钜万计,而和亲赂遗,不过千金,安在其不弃质而失重利也。仲舒之言,漏于是矣。夫规事建议,不图万世之固,而媮恃一时之事者,未可以经远也。若乃征伐之功,秦汉行事,严尤论之当矣。故先王度土,中立封畿,分九州,列五服,物土贡,制外内,或修刑政,或昭文德,远近之势异也。是以春秋内诸夏而外夷狄。夷狄之人贪而好利,被发左衽。其与中国殊章服,异习俗,饮食不同,言语不通,辟居北垂塞露之野,逐草随畜,射猎为生,隔以山谷,雍以沙幕,天地所以绝外内也。是故圣王禽兽畜之,不与约誓,不就攻伐;约之则费赂而见欺,攻之则劳师而招寇。其地不可耕而食也,其民不可臣而畜也,是以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政教不及其人,正朔不加其国;来则惩而御之,去则备而守之。其慕义而贡献,则接之以礼让,羁縻不绝,使曲在彼,盖圣王制御蛮夷之常道也。 《匈奴列传论》后汉书 论曰:汉初遭冒顿凶黠,种众强炽。高祖威加四海,而窘平城之围。太宗政邻刑措,不雪愤辱之耻。逮孝武亟兴边略,有志匈奴,赫然命将,戎旗星属,候列郊甸,火通甘泉,而犹鸣镝扬尘,出入畿内,至于穷竭武力,单用天财,历纪岁以攘之。寇虽颇折,而汉之疲耗略相当矣。宣帝值虏庭分争,呼韩邪来臣,乃权纳怀柔,因为边卫,罢关徼之儆,息兵民之劳。龙驾帝服,鸣钟传鼓于清渭之上,南面而朝单于,朔、方无复匹马之踪,六十馀年矣。后王莽陵篡,扰动戎夷,续以更始之乱,方夏幅裂。自是匈奴得志,狼心复生,乘间侵佚,害流傍境。及中兴之初,更通旧好,报命连属,金币载道,而单于骄踞益横,内暴滋深。世祖以用事诸华,未遑沙塞之外,忍愧思难,徒报谢而已。因徙幽、并之民,增边屯之卒。及关东稍定,陇、蜀已清,其猛夫捍将,莫不顿足攘手,争言卫、霍之事。帝方厌兵,间修文政,未之许也。其后匈奴争立,日逐来奔,愿修呼韩之好,以禦北狄之冲,奉藩称臣,永为外捍。天子总揽群策,和而纳焉。乃诏有司开北鄙,择肥美之地,量水草以处之。驰中郎之使,尽法度以临之。制衣裳,备文物,加玺绂之绶,正单于之名。于是匈奴分破,始有南北二庭焉。雠衅既深,互伺便隙,控弦抗戈,觇望风尘,云屯乌散,更相驰突,至于陷溃创伤者,靡岁或宁,而汉之塞地晏然矣。后亦颇为出师,并兵穷讨,命窦宪、耿夔之徒,前后并进,皆用果谲,设奇数,异道同会,究掩其窟穴,蹑北追奔三千馀里,遂破龙祠,焚罽幕,坑十角,梏阏氏,铭功封石,倡呼而还。单于震慑屏气,蒙毡遁走于乌孙之地,而漠北空矣。若因其时势,及其虚旷,还南虏于阴山,归河西于内地,上申光武权宜之略,下防遐裔扰边之变,使耿国之算不谬于当世,袁安之议见从于后王,平易正直,若此其弘也。而窦宪矜三捷之效,忽经世之规,狼戾不端,专行威惠。遂复更立北虏,反其故庭,并恩两护,以私己福,弃蔑天公,坐树大鲠。永言前载,何恨愤之深乎。自后经纶失方,畔服不一,其为疢毒,胡可单言。降及后世,玩为常俗,终于吞噬神乡,丘墟帝宅。呜呼。千里之差,兴自毫端,失得之原,百世不磨矣。 《匈奴和亲议》班固 窃自惟思,汉兴已来,旷世历年,兵缠夷狄,尤事匈奴。绥御之方,其涂不一,或修文以和之,或用武以征之,或卑下以就之,或臣服而致之。虽屈申无常,所因时异,然未有拒绝弃放,不与交接者也。故自建武之世,复修旧典,数出重使,前后相继,至于其末,始乃暂绝。永平八年,复议通之。而廷争连日,异同纷回,多执其难,少言其易。先帝圣德远览,瞻前顾后,遂复出使,事同前世。以此而推,未有一世阙而不修者也。今乌桓就阙,稽首译官,康居、月氏,自远而至,匈奴离析,名王来降,三方归服,不以兵威,此诚国家通于神明自然之徵也。臣愚以为宜依故事,复遣使者,上可继五凤、甘露致远人之会,下不失建武、永平羁縻之义。虏使再来,然后一往,既明中国主在忠信,且知圣朝礼义有常,岂可逆诈示猜,孤其善意乎。绝之未知其利,通之不闻其害。设后北虏稍彊,能为风尘,方复求为交通,将何所及。不若因今施惠,为策近长。 《单于朝位论》荀悦 春秋之义,王者无外欲,一于天下也。《书》曰:西戎即序言,皆顺从其序也。道理辽远,人物介绝,人事所不至,血气所不沾,不告谕以文辞,故正朔不及,理义不加。非遗之也。其势然也。王者必则天地,天无不覆,地无不载。故盛德之主则亦如之,九州之外谓之藩国,蛮夷之君列于五服。《诗》云: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故要荒之地,必奉王贡。若不供职,则有辞让号令加焉。非敌国之谓也。故远不间亲,裔不乱华。轻重有序,赏罚有章。此先王之大礼,故舞四夷之乐于四门之外,不备其礼,故不见于先祖。献其志意音声而已望之,欲待以不臣之礼,加之以王公之上,僭度失序,以乱天常,非礼也。若以权时之宜,则异论矣。 《汉宣帝冠带单于赋》唐·裴度 昔汉宣帝休明允塞,烜中叶之英声,示远人以文德,既而幸甘泉,以居正朝呼韩于有北锡之绂,冕俾之藩,翊位居侯王之上,侍在轩墀之侧,服之孔备垂悬绶之腰。章发则有馀映切云之首,饰且会朝之次,昭明孔融虽加之以礼,实诱之以衷。厥锡既殊,荷荣华之宠。命其仪未习,懵衣服之在躬,此实可以阅,帝聪播皇风,亦何必贶玉帛之资,空成耗国,锡金石之乐用表和戎。夫爵以赏功,服以旌礼,懿尔容之中顺,故我命之光启矧,乃来兹凤阙,踰彼龙沙,知汉德之全盛,厌胡俗之幽遐,齐缟带于周行,独明向化异元冕千异类,岂曰乱华。锡之,不闻于屡褫。崇之,岂俟夫三加想。夫解辫怀恩动容思媚,乍重译而献款,或稽颡而奉贽,使群方之闿乐由一人之锡,遂锵之玉佩顾韦韝而多惭,颖以金貂与庞服而自异,是使孔炽之类率服,而莫违悍戾之属束带而共归,知子之来,赠同杂佩,彰君之化德,乃垂衣殊沐猴而可作,方戴鹖而有威,今我后散皇明而驰圣听,致戎夏之克,定勤厉理而明弼谐,故蛮夷之允怀,尚冠带于万里,舞干羽于两阶,彼长缨之与五饵,何斯道之孔乖。 《朝呼韩邪赋》王起 倬哉,惟汉至德鸿融,元功绚焕,敷仁义于异域,俾华夷而同贯,故能臣匈奴,来单于,超沙漠,越余吾,弃穹庐而云起,望高阙而风趋。屈膝而来,有以见其蠢。尔垂拱以待,是用表于巍乎。况当行幸祠祀之礼,崇甘泉泰畤之仪,盛肃肃乎。万物是备,昭昭乎。威容既正。象胥以铎,岂言语以不通,司仪式班,示进退之必敬,然后差行列,辨尊卑序,璧羔皮帛之等第,示要荒守卫之威仪,冠带之容间,彼荷毡被毳,韶濩是作,杂夫僸佅兜,离雍容之礼,有则倔强之心不施,元塞永安宁,猬起兮于彼。青蒲方奏,犹蚁伏而在,斯信纯化之云布,俾远戎之星驰。不然,何以其国则赊,其人不遐修臣之节,为国之华,朝一人于宇县,涉万里之穷沙,则周公明堂之仪宁,九采之足美。而夏禹涂山之会,虽万国而何嘉。且夫怀我有方,所由者,渐德之为被,我不可掩。非慕义而有求,奚尊君之自贬。是知抚御之道,莫善于汉宣威仪之设,莫盛乎甘泉美舞,独称乎干羽镂勋,何愧于燕,然布令陈辞之义行,岂事成而后,树引领稽颡之容作乃瞻之,而在前自可光九功,服九土,旷万代而一时,宜耀今而荣古。 匈奴部艺文二《匈奴歌》汉·古歌辞《十道志》曰:焉支、祁连二山皆美水草,匈奴失之乃作此歌。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劳还师歌》晋·张华 猃狁背天德,搆乱扰邦畿。戎车震朔野,群帅赞皇威。将士齐心旅,感义忘其私。积势如鞟弩,赴节如发机。嚣声动山谷,金光曜素晖。挥戟陵劲敌,武步蹈横尸。鲸鲵皆授首,北土永清夷。昔往冒隆暑,今来白雪霏。征夫信勤瘁,自古咏采薇。收荣于舍爵,燕喜在凯归。 《咏霍将军北伐》梁·虞羲 拥旄为汉将,汗马出长城。长城地势险,万里与云平。凉秋八九月,虏骑入幽并。飞狐白日晚,瀚海愁云生。羽书时断绝,刁斗昼夜惊。乘墉挥宝剑,蔽日引高旌。云屯七萃士,鱼丽六郡兵。胡笳关下思,羌笛陇头鸣。骨都先自詟,日逐次亡精。玉门罢斥堠,甲第始修营。位登万庾积,功立百行成。天长地自久,人道有亏盈。未穷激楚乐,已见高台倾。当令麟阁上,千载有雄名。 匈奴部纪事 《史记·李牧传》:李牧者,赵之北边良将也。常居代雁门,备匈奴。以便宜置吏,市租皆输入莫府,为士卒费。日击数牛飨士,习骑射,谨烽火,多閒谍,厚遇战士。为约曰:匈奴即入盗,急入收保,有敢捕虏者斩。匈奴每入,烽火谨,辄入收保,不敢战。如是数岁,亦不亡失。然匈奴以李牧为怯,虽赵边兵亦以为吾将怯。赵王让李牧,李牧如故。赵王怒,召之,使他人代将。岁馀,匈奴每来,出战。出战,数不利,失亡多,边不得田畜。复请李牧。牧杜门不出,固称疾。赵王乃复彊起使将兵。牧曰:王必用臣,臣如前,乃敢奉令。王许之。李牧至,如故约。匈奴数岁无所得。终以为怯。边士日得赏赐而不用,皆愿一战。于是乃具选车得千三百乘,选骑得万三千匹,百金之士五万人,彀者十万人,悉勒习战。大纵畜牧,人民满野。匈奴小入,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闻之,大率众来入。李牧多为奇陈,张左右翼击之,大破杀匈奴十馀万骑。灭襜褴,破东胡,降林胡,单于奔走。其后十馀岁,匈奴不敢近赵边城。 《三国志·邓艾传》:艾,迁城阳太守。时并州右贤王刘豹并为一部,艾上言曰:戎狄兽心,不以义亲,彊则侵暴,弱则内附,故周宣有猃狁之寇,汉祖有平城之困。每匈奴一盛,为前代重患。自单于在外,莫能牵制长卑。诱而致之,使来入侍。由是羌夷失统,合散无主。以单于在内,万里顺轨。今单于之尊日疏,外土之威寖重,则胡虏不可不深备也。闻刘豹部有叛胡,可因叛割为二国,以分其势。去卑功显前朝,而子不继业,宜加其子显号,使居雁门。离国弱寇,追录旧勋,此御边长计也。又陈:羌胡与民同处者,宜以渐出之,使居民表崇廉耻之教,塞奸宄之路。大将军司马景王新辅政,多纳用焉。 《晋书·苻坚载记》:匈奴左贤王卫辰遣使降于坚,遂请田内地,坚许之。云中护军贾雍遣其司马徐斌率骑袭之,因纵兵掠夺。坚怒曰:朕方修魏绛和戎之术,不可以小利忘大信。昔荆吴之战,事兴蚕妇;浇瓜之惠,梁宋息兵。夫怨不在大,事不在小,扰边动众,非国之利也。所获资产,其悉以归之。免雍官,以白衣领护军,遣使修和,示之信义。辰于是入居塞内,贡献相寻,乌丸独孤、鲜卑没弈于率众数万又降于坚。坚初欲处之塞内,苻融以匈奴为患,其兴自古。比虏马不敢南首者,畏威故也。今处之于内地,见其弱矣,方当窥兵郡县,为北边之害。不如徙之塞外,以存荒服之义。坚从之。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十三卷 西戎部汇考一 陶唐氏 帝尧七十六年,司空伐曹魏之戎,克之。 按《竹书纪年》云云。 商太戊二十六年,西戎来宾,王使王孟聘西戎。 按《竹书纪年》云云。 阳甲三年,西征山丹戎。 按《竹书纪年》云云。 祖甲十二年,征西戎。 按《竹书纪年》云云。 祖甲十三年,西戎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武乙三十年,周师伐义渠,乃获其君以归。 按《竹书纪年》云云。 武乙三十五年,周公季历伐西落鬼戎。 按《竹书纪年》云云。 太丁二祀,周公季历伐燕京之戎。 按《竹书纪年》:太丁二年,周公季历伐燕京之戎,败绩。按《通鉴前编》:太丁二祀,周公季历伐燕京之戎。 帝乙元祀,周公季历伐余无之戎,又伐始呼翳徒之戎。 按《通鉴前编》:帝乙元祀,周公季历伐余无之戎,受王命为牧师。周公季历伐始呼翳徒之戎,王赐之圭瓒、秬鬯,为侯伯。 《大纪》曰:王命周季历为牧师,伐始呼之戎,又伐翳徒之戎,获其三大夫。王嘉其功,钖之圭瓒、秬鬯,为侯伯。 帝辛十有五祀,西伯伐犬戎。 按《史记·周本纪》:虞、芮有狱,不能决,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让畔,民俗皆让长。虞、芮之人未见西伯,皆惭,相谓曰:吾所争,周人所耻,何往为,秪取辱耳。遂还,俱让而去。诸侯闻之,曰西伯盖受命之君。明年,伐犬戎。 〈注〉《山海经》曰:有人,人面兽身,名曰犬戎。《正义》曰:又云:黄帝生苗龙,苗龙生融吾,融吾生并明,并明生白犬,白犬有二,是为犬、戎。《说文》云:赤狄本犬种故字,从犬。又《后汉书》云:犬戎槃瓠之后,今长沙武陵郡大半是也。又《毛诗疏》云:犬戎,昆夷是也。 按《通鉴前编》:帝辛十有五祀,西伯伐犬戎。 帝辛三十六年,周西伯昌始伐畎夷。 按《竹书纪年》:帝辛三十四年冬十二月,昆夷侵周。三十六年春正月,诸侯朝于周,遂伐昆夷。 按《史记·匈奴列传》:夏道衰,而公刘失其稷官,变于西戎,邑于豳。其后三百有馀岁,戎狄攻大王亶父,亶父亡走岐下,而豳人悉从亶父而邑焉,作周。其后百有馀岁,周西伯昌伐畎夷氏。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北唐戎、犬戎、数楚皆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北唐戎,以闾阎、以隃寇,犬戎文马而赤鬣缟身,目若黄金,名古黄之乘。数楚每牛,每牛,牛之小者也。 〈注〉北唐戎,在西北者也。射礼以闾象为射器,犬戎,西戎远者数楚,北戎。 成王三十年,离戎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注〉离戎,骊山之戎也。为林氏所伐,告于成王。 穆王八年春,北唐来宾。 按《竹书纪年》:八年春,北唐来宾,献一骊马,是生騄耳。穆王十二年,征犬戎。 按《竹书纪年》:十二年,毛公班、共公利、逢公固帅师从王伐犬戎。冬十月,王北巡狩,遂征犬戎。按《国语》: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观兵。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观则玩,玩则无震。是故周文公之《颂》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先王之于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乡,以文修之,使务利而避害,怀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弃稷弗务,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翟之间,不敢怠业,时序其德,纂修其绪,修其训典,朝夕恪勤,守以惇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德,不忝前人。至于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莫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恶于民。庶民弗忍,欣戴武王,以致戎于商牧。是先王非务武也,勤恤民隐而除其害也。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先王之训也。有不祭则修意,有不祀则修言,有不享则修文,有不贡则修名,有不王则修德,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于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于是乎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又不至,则又增修于德无勤民于远,是以近无不听,远无不服。今自大毕、伯仕之终也,犬戎氏以其职来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其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吾闻夫犬戎树惇能,帅旧德而守终纯固,其有以禦我矣。王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穆王十三年春,祭公帅师从事西征,次于阳纡。秋七月,西戎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穆王十七年秋八月,迁戎于太原。 按《竹书纪年》云云。 王北征,行流沙千里,积羽千里。征犬戎、取其五王以东。西征,于青鸟所解〈三危山〉。西征还履天下,亿有九万里。 懿王七年,西戎侵镐。 懿王二十一年,虢公帅师北伐犬戎,败逋。 按以上《竹书纪年》云云。 孝王元年春正月,王即位。命申侯伐西戎。 孝王五年,西戎来献马。 按以上《竹书纪年》云云。 夷王七年,虢公帅师伐太原之戎,至于俞泉,获马千匹。 按《竹书纪年》云云。 厉王十一年,西戎入于犬丘。 按《竹书纪年》云云。 宣王六年,西戎杀秦仲。 按《竹书纪年》云云。 宣王三十三年,王师伐太原之戎,不克。 按《竹书纪年》云云。 幽王四年,秦人伐西戎。 按《竹书纪年》云云。 幽王六年,王命伯士帅师伐六济之戎,王师败逋。西戎灭盖。 按《竹书纪年》云云。 幽王十一年,申人、鄫人以犬戎入寇,王师败绩。按《竹书纪年》:十一年春,申人、鄫人及犬戎入宗周,弑王及郑桓公。犬戎杀王子伯服。执褒姒以归。申侯、鲁侯、许男、郑子立宜臼于申,虢公翰立王子余臣于携。按《史记·匈奴列传》:周幽王用宠姬褒姒之故,与申侯有郤。申侯怒,而与犬戎共攻杀周幽王于骊山之下,遂取周之焦檴,而居于泾渭之间,侵暴中国。秦襄公救周,于是周平王去酆鄗而东徙雒邑。 惠王十七年,虢公败犬戎于渭汭。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闵公二年,春,虢公败犬戎于渭汭,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也。殃将至矣。遂奔晋。 襄王三年,夏,王子带以戎入寇。秦晋伐戎,平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十一年,夏,扬拒泉皋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王子带召之也。秦晋伐戎以救周,秋,晋侯平戎于王。 襄王四年,冬,齐侯使管仲、隰朋和戎。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十二年,王以戎难故,讨王子带,秋,王子带奔齐。冬,齐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使隰朋平戎于晋,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管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高在,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余嘉乃勋,应乃懿德,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君子曰:管氏之世祀也宜哉,让不忘其上,诗曰:恺悌君子,神所劳矣。 襄王八年,秋,王以戎难告于齐,齐徵诸侯而戍周。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十六年云云。 襄王十四年,秋,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按《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二十二年,初,平王之东迁也。辛有适伊川,见被发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秋,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襄王二十五年夏,四月,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云云。 襄王三十三年冬,十月,鲁公子遂会雒戎,盟于暴。按《春秋》文公八年云云。 匡王三年,秋,甘歜败戎于邥垂。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文公十七年,秋,周甘歜败戎于邥垂,乘其饮酒也。 定王元年春,楚子伐陆浑之戎。 按《春秋》宣公三年云云。按《左传》: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 定王十七年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按《春秋》成公元年云云。按《左传》:春,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单襄公如晋拜成,刘康公徼戎,将遂伐之,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国,此必败,背盟不祥,欺大国不义,神人弗助,将何以胜,不听,遂伐茅戎,三月,癸未,败绩于徐吾氏。闻齐将出楚师,夏,盟于赤棘。按注:茅戎,戎别种也。 灵王十三年春,晋及齐人等会于向,戎子驹支与焉。按《春秋》:襄公十四年春,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丐、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 杞人、小邾人,会吴于向。戎子事不书。按《左传》:十四年,春,吴告败于晋,会于向,为吴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吴人,执莒公子务娄,以其通楚使也。将执戎子驹支,范宣子亲数诸朝。曰:来,姜戎氏,昔秦人迫逐乃祖吾离于瓜州,乃祖吾离被苫盖,蒙荆棘,以来归我先君,我先君惠公有不腆之田,与女剖分而食之,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盖言语漏泄,则职女之由,诘朝之事,尔无与焉。与将执女,对曰:昔秦人负恃其众,贪于土地,逐我诸戎,惠公蠲其大德,谓我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毋是剪弃,赐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嗥,我诸戎除剪其荆棘,驱其狐狸豺狼,以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于今不贰,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而舍戍焉。于是乎有殽之师,晋禦其上,戎亢其下,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与晋踣之,戎何以不免,自是以来,晋之百役,与我诸戎,相继于时,以从执政,犹殽志也。岂敢离逖,今官之师旅,无乃实有所阙,以携诸侯,而罪我诸戎,我诸戎饮食衣服,不与华同,贽币不通,言语不达,何恶之能为,不与于会,亦无瞢焉。赋青蝇而退,宣子辞焉。使即事于会,成恺悌也。 景王十二年,晋梁丙、张趯率阴戎伐颍。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九年,周甘人与晋阎嘉争阎田,晋梁丙,张趯,率阴戎伐颍,王使詹桓伯辞于晋曰:我自夏以后稷,魏,骀,芮,岐,毕,吾西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东土也。巴濮,楚邓,吾南土也。肃慎,燕,亳,吾北土也。吾何迩封之有,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蕃屏周,亦其废队是为,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先王居梼杌于四裔,以禦魑魅,故允姓之奸,居于瓜州,伯父惠公归自秦,而诱以来,使偪我诸姬,入我郊甸,则戎焉取之,戎有中国,谁之咎也。后稷封殖天下,今戎制之,不亦难乎,伯父图之,我在伯父,犹衣服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原,民人之有谋主也。伯父若裂冠毁冕,拔本塞原,专弃谋主,虽戎狄其何有余一人,叔向谓宣子曰:文之伯也。岂能改物,翼戴天子,而加之以共,自文以来,世有衰德,而暴灭宗周,以宣示其侈,诸侯之贰,不亦宜乎,且王辞直,子其图之,宣子说,王有姻丧,使赵成如周吊,且致阎田与襚,反颍俘,王亦使宾滑执甘大夫襄以说于晋,晋人礼而归之。景王二十年秋,八月,晋荀吴帅师灭陆浑之戎。按《春秋·昭公十七年》云云。按《左传》:晋侯使屠蒯如周,请有事于雒,与三涂,苌弘谓刘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陆浑氏甚睦于楚,必是故也。君其备之,乃警戎备,九月,丁卯,晋荀吴帅师,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陆浑人弗知,师从之,庚午,遂灭陆浑,数之以其贰于楚也。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周大获,宣子梦文公携荀吴,而授之陆浑,故使穆子帅师,献俘于文公。 敬王二十九年夏,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按《春秋·哀公四年》云云。按《左传》:夏,楚人既克夷虎,乃谋北方,左司马眅,申公寿馀,叶公诸梁,致蔡于负函,致方城之外于缯关。曰:吴将溯江入郢,将奔命焉。为一昔之期,袭梁及霍,单浮馀围蛮氏,蛮氏溃,蛮子赤奔晋阴地,司马起丰析与狄戎,以临上雒,左师军于菟和,右师军于仓野,使谓阴地之命大夫士蔑曰:晋楚有盟,好恶同之,若将不废,寡君之愿也。不然,将通于少,习以听命,士蔑请诸赵孟,赵孟曰:晋国未宁,安能恶于楚,必速与之,士蔑乃致九州之戎,将裂田以与蛮子而城之,且将为之卜,蛮子听卜,遂执之,与其五大夫,以畀楚师于三户,司马致邑立宗焉。以诱其遗民,而尽俘以归。 西戎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内北经》 蛇巫之山,在昆崙墟北。有人曰大行伯,把戈。其东有犬封国。贰负之尸在大行伯东。犬封国曰犬戎国,状如犬。有一女子,方跪进杯食。有文马,缟身朱鬣,目若黄金,名曰吉量,乘之寿千岁。 〈注〉昔盘瓠杀戎王,高辛以美女妻之,不可以训。乃浮之会稽东海中,得三百里地封之,生男为狗,女为美人,是为狗封之国也。黄帝之后,并明生白犬,二头自相牝牡,遂为此国,言狗国也。《周书》曰:犬戎文马,赤鬣白身,目若黄金,名曰吉黄之乘。成王时献之。 《大荒北经》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融父山,顺水入焉。有人名曰犬戎。黄帝生苗龙,苗龙生融吾,融吾生弄〈一作卞〉明,弄明生白犬,白犬有牝牡,是为犬戎,肉食。有赤兽,马状无首,名曰戎宣王尸。〈按:融吾生并明,此作弄明。又注:一作卞,悉各依原本载之。〉 西戎部纪事 《说苑·反质篇》:秦穆公閒,问由余曰:古者明王圣帝,得国失国当何以也。由余曰:臣闻之,当以俭得之,以奢失之。穆公曰:愿闻奢俭之节。由余曰:臣闻尧有天下,饭于土簋,啜于土瓶,其地南至交阯,北至幽都,东西至日所出入,莫不宾服。尧释天下,舜受之,作为食器,斩木而裁之,销铜铁,修其刃,犹漆黑之以为器。诸侯侈国之不服者十有三。舜释天下而禹受之,作为祭器,漆其外而朱画其内,缯帛为茵褥,觞勺有彩,为饰弥侈,而国之不服者三十有二。夏后以没,殷周受之,作为大器,而建九璈,食器彫琢,觞勺刻镂,四壁四帷,茵席彫文,此弥侈矣,而国之不服者五十有二。君好文章,而服者弥侈,故曰俭其道也。由余出,穆公召内史廖而告之曰:寡人闻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今由余圣人也,寡人患之。吾将奈何。内史廖曰:夫戎僻而辽远,未闻中国之声也,君其遗之女乐以乱其政,而厚为由余请期,以疏其间,彼君臣有间,然后可图。君曰:诺。乃以女乐三九遗戎王,因为由余请期;戎王果见女乐而好之,设酒听乐,终年不迁,马牛羊半死。由余归谏,谏不听,遂去,入秦,穆公迎而拜为上卿。问其兵势与其地利,既以得矣,举兵而伐之,兼国十二,开地千里。穆公奢主,能听贤纳谏,故霸西戎,西戎淫于乐,诱于利,以亡其国,由离质朴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十四卷 跂踵部汇考 夏 帝癸六年,跂踵戎来宾。 按《竹书纪年》云云。 跂踵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4.png]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北经》:跂踵国在拘缨东,其为人大,两足亦大。一曰大踵。 〈注〉其人行,脚跟不著地也。《孝经·钩命诀》曰:焦侥跂踵,重译款塞也。 跂踵部艺文 《跂踵国赞》晋·郭璞 厥形虽大,斯脚则企。跳步雀跃,踵不阂地。应德而臻,款塞归义。 山戎部汇考一〈奚 厍莫奚 兀良哈 朵颜福馀泰宁三衢〉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山戎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山戎菽。 〈注〉山戎,东北夷戎。菽豆,药也。 平王五十年春,鲁侯会戎于潜。秋,鲁侯及戎盟于唐。按《春秋·隐公二年》云云。按《左传》:春,公会戎于潜,修 惠公之好也。戎请盟,公辞。秋,盟于唐,复修戎好也。 桓王六年,北戎侵郑,郑伯大败之。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隐公九年,北戎侵郑,郑伯禦之,患戎师曰: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君为三覆以待之,戎轻而不整,贪而无亲,胜不相让,败不相救,先者见获,必务进,进而遇覆,必速奔,后者不救,则无继矣。乃可以逞,从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聃逐之,衷戎师,前后击之,尽殪,戎师大奔。十一月,甲寅,郑人大败戎师。桓王十年秋,九月,鲁及戎盟于唐。 按《春秋·桓公二年》云云。按《左传》:修旧好也。 惠王元年夏,鲁侯追戎于济西。 按《春秋·庄公十八年》云云。按《左传》:夏,公追戎于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按《公羊传》:此未有言伐者,其言追何,大其为中国追也。 惠王三年冬,齐人伐戎。 按《春秋·庄公二十年》云云。 惠王七年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 按《春秋·庄公二十四年》云云。按《左氏》无传。按《公羊传》:曹羁者何,曹大夫也。曹无大夫,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曹羁,戎将侵曹,曹羁谏曰:戎众以无义,君请勿自敌也。曹伯曰:不可。三谏不从,遂去之。故君子以为得君臣之义也。 惠王九年春,鲁侯伐戎。 按《春秋·庄公二十六年》云云。 惠王十三年冬,齐侯、鲁侯遇于鲁济,齐人伐山戎。按《春秋·庄公三十年》云云。按《左传》:冬,遇于鲁济,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惠王十四年夏,六月,齐侯献戎捷于鲁。 按《春秋·庄公三十一年》云云。按《左传》:夏,六月,齐侯来献戎捷,非礼也。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王以警于夷,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 襄王二年夏,齐侯许男伐北戎。 按《春秋·僖公十年》云云。 灵王三年,冬,晋侯使魏绛盟于诸戎。 按《春秋》不书。按《左传》:襄公四年,冬,无终子嘉父使孟乐如晋,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晋侯曰:戎狄无亲而贪,不如伐之,魏绛曰:诸侯新服,陈新来和,将观于我,我德则睦,否则携贰,劳师于戎,而楚伐陈,必弗能救,是弃陈也。诸华必叛,获戎失华,无乃不可乎,夏训有之曰:有穷后羿,公曰:后羿何如〈怪其言不次故问之〉,对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锄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于原兽,弃武罗,伯因,熊髡,尨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为己相,浞行媚于内,而施赂于外,愚弄其民,而虞羿于田,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外内咸服,羿犹不悛,将归自田,家众杀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浇及豷,恃其谗慝诈伪而不德于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处浇于过,处豷于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灭浇于过,后杼灭豷于戈,有穷由是遂亡,失人故也。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于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经启九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在帝夷羿,冒于原兽,忘其国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兽臣司原,敢告仆夫,虞箴如是,可不惩乎,于是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公曰:然则莫如和戎乎,对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贵货易土,土可贾焉。一也。边鄙不耸,民狎其野,穑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晋,四邻振动,诸侯威怀,三也。以德绥戎,师徒不勤,甲兵不顿,四也。鉴于后羿,而用德度,远至迩安,五也。君其图之,公说,使魏绛盟诸戎,修民事,田以时。〈又〉襄公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歌钟二肆,及其镈磬,女乐二八,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请与子乐之,辞曰:夫和戎狄,国之福也。八年之中,九合诸侯,诸侯无慝,君之灵也。二三子之劳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终也。 北魏 道武帝登国三年五月,北讨库莫奚。六月,大破之,获其四部杂畜十馀万,渡弱洛水。班赏将士各有差。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云云。按《厍莫奚本传》:厍莫奚国之先,东部宇文之别种也。初为慕容元真所破,遗落者窜匿松漠之间。其民不絜净,而善射猎,好为寇钞。登国三年,太祖亲自出讨,至弱洛水南,大破之,获其四部落,马牛羊豕十馀万。帝曰:此群狄诸种不识德义,互相侵盗,有犯王略,故往征之。且鼠窃狗盗,何足为患。今中州大乱,吾先平之,然后张其威怀,则无所不服矣。既而车驾南还云中,怀服燕赵。十数年间,诸种与厍莫奚亦皆滋盛。乃开辽海,置戍和龙,诸夷震惧,各献方物。 孝文帝延兴三年,厍莫奚遣使朝献。 延兴四年,厍莫奚遣使朝献。 延兴五年五月,厍莫奚遣使献名马。 承明元年二月,厍莫奚遣使朝贡。太和元年三月,厍莫奚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四年,厍莫奚辄入塞内钞掠,诏切责之。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厍莫奚本传》:高宗、显祖世,厍莫奚岁致名马文皮。高祖初,遣使朝贡。太和四年,辄入塞内,辞以畏地豆于钞掠,诏切责之。太和十七年五月,厍莫奚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二十二年,诏许厍莫奚入塞贸易。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厍莫奚本传》:二十二年,入寇安州,营燕幽三州兵数千人击走之。后复款附,每求入塞,与交易。诏曰:厍莫奚去太和二十一年以前,与安营二州边民参居,交易往来,并无疑贰。至二十二年叛逆以来,遂尔远窜。今虽款附,犹在塞表,每请入塞与民交易。若抑而不许,乖其归向之心。听而不虞,或有万一之警。不容依先任其交易,事宜限节,交市之日,州遣上佐监之。自是已后,岁常朝献,至于武定末不绝。 宣武帝正始四年八月,厍莫奚遣使朝贡。永平二年八月,厍莫奚遣使朝献。 永平三年十月,厍莫奚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延昌元年十月,厍莫奚遣使朝献。 延昌三年十月,厍莫奚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正光四年,厍莫奚国遣使朝献。 正光五年十二月,厍莫奚遣使朝贡。 孝昌二年四月,厍莫奚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出帝太昌元年六月,厍莫奚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出帝本纪》云云。 文帝大统五年,厍莫奚遣使贡方物。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厍莫奚传》:厍莫奚,鲜卑之别种也。其先为慕容晃所破,窜于松漠之间。后种类渐多,分为五部:一曰辱纥主,二曰莫贺弗,三曰契个,四曰木昆,五曰室得。每部置俟斤一人。有阿会氏者,最为豪帅,五部皆受其节度。役属于突厥,而数与契丹相攻。虏获财畜,因而行赏。死者则以苇薄裹尸,悬之树上。大统五年,遣使献其方物。 隋 炀帝大业 年,厍莫奚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奚传》:奚本曰厍莫奚,东国部种也。为慕容氏所破,遗落者窜匿松、漠之间。其俗甚为不洁,而善射猎,好为寇钞。初臣于突厥,后稍强盛。自突厥称藩之后,亦遣使入朝,或通或绝,最为无信。大业时,岁遣使贡方物。 唐 太宗贞观三年,奚人始来朝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奚本传》:奚,亦东国种,为匈奴所破,保乌丸山。汉曹操斩其帅蹋顿,盖其后也。元魏时自号厍莫奚,居鲜卑故地,直京师东北四千里。其地东北接契丹,西突厥,南白狼河,北霫。与突厥同俗,逐水草畜牧,居毡庐,环车为营。其君长常以五百人持兵卫牙中,馀部散山谷间,无赋入,以射猎为赀。稼多穄,已穫,窖山下。断木为臼,瓦鼎为餰,杂寒水而食。喜战斗,兵有五部,部一俟斤主之。其国西抵大洛泊,距回纥牙三千里,多依土护真水。其马善登,其羊黑。盛夏必徙保冷陉山,山直妫州西北。至隋始去厍莫,但曰奚。武德中,高开道借其兵再寇幽州,长史王诜击破之。太宗贞观三年始来朝,阅十七岁,凡四朝贡。 贞观 年,置饶乐都督府,拜奚可度者持节六州诸军事、饶乐都督,封楼烦县公,赐李氏。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奚本传》:帝伐高丽,大酋苏支从战有功。不数年,其长可度者内附,帝为置饶乐都督府,拜可度者使持节六州诸军事、饶乐都督,封楼烦县公,赐李氏。以阿会部为弱水州,处和部为都黎州,奥失部为洛瑰州,度稽部为大鲁州,元俟折部为渴野州,各以酋领辱纥主为刺史,隶饶乐府。复置东夷都护府于营州,兼统松漠、饶乐地,置东夷校尉。 高宗显庆六年,奚人叛,尚书右丞崔馀庆护三都督兵讨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奚本传》:显庆间可度者死,奚遂叛。五年,以定襄都督阿史德枢宾、左武候将军延陀梯真、居延州都督李含珠为冷陉道行军总管。明年,诏尚书右丞崔馀庆持节总护定襄等三都督讨之,奚惧乞降,斩其王匹帝。 睿宗延和元年,左羽林卫大将军幽州都督孙佺等讨奚人,败绩,孙佺等皆死之。 按《唐书·睿宗本纪》不载。按《奚本传》:万岁通天中,契丹反,奚亦叛,与突厥相表里,号两蕃。延和元年,以左羽林卫大将军幽州都督孙佺、左骁卫将军李楷洛、左威卫将军周以悌帅兵十二万,为三军,袭击其部。次冷陉,前军楷洛与奚酋李大酺战不利。佺惧,敛军,诈大酺曰:我奉诏来慰抚若等,而楷洛违节度辄战,非天子意,方戮以徇。大酺曰:诚慰抚我,有所赐乎。佺出军中缯帛、袍带与之。大酺谢,请佺还师,举军得脱,争先无部伍,大酺兵蹑之,遂大败,杀伤数万。佺、以悌皆为虏禽,送默啜害之。朝廷方多故,不暇讨。 元宗开元二年,奚人降,诏宗室女为固安公主嫁之。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奚本传》:元宗开元二年, 使奥苏悔落丐降,封饶乐郡王,左金吾卫大将军、饶乐都督。诏宗室出女辛为固安公主,妻大酺。明年,身入朝成昏。始复营州都督府,遣右领军将军李济持节护送。大酺后与契丹可突于斗,死。弟鲁苏领其部,袭王。诏兼保塞军经略大使。牙官塞默羯谋叛,公主置酒诱杀之,帝嘉其功,赐主累万。会与其母相告讦得罪,更以盛安公主女韦为东光公主妻之。 开元十八年,奚附突厥,幽州长史发清夷军讨破之。按《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十八年五月己酉,奚附于突厥。按《奚本传》:后,封鲁苏奉诚郡王,右羽林卫将军,擢其首领无虑二百人,皆位郎将。久之,契丹可突于反,胁奚众并附突厥。鲁苏不能制,奔榆关,公主奔平卢。幽州长史赵含章发清夷军讨破之,众稍自归。明年,信安王祎降其酋李诗锁高等部落五千帐,以其地为归义州,因以李诗,拜左羽林军大将军、本州都督,赐帛十万,置其部幽州之偏。 天宝四载三月,以杨氏女为宜芳公主,嫁于奚饶乐都督李延宠。九月,奚杀其公主以叛。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奚本传》:李诗死,子延宠嗣,与契丹又叛,为幽州张守圭所困。延宠降,复拜饶乐都督、怀信王,以宗室出女杨为宜芳公主妻之。延宠杀公主复叛,诏立它酋婆固为昭信王、饶乐都督,以定其部。安禄山节度范阳,诡边功,数与鏖斗,盛饰俘以献,诛其君李日越,料所俘骁壮戍云南。终帝世,凡八入朝献,至德、大历间十二。 德宗贞元四年七月己未,室韦奚寇振武。 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奚本传》:贞元四年,与室韦攻振武。后七年,幽州残其众六万。德宗时,两朝献。 宪宗元和元年,奚君梅落入朝。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奚本传》:元和元年,君梅落身入朝,拜检校司空、归诚郡王。以部酋索氏为左威卫将军、檀蓟州游奕兵马使,没辱孤平州游奕兵马使,皆赐李氏。然阴结回鹘、室韦兵屯西城、振武。大抵宪宗世四朝献。 文宗太和四年四月丁未,奚寇边,李载义败之。 按《唐书·文宗本纪》云云。按《奚本传》:太和四年,复盗边,卢龙李载义破之,执大将二百馀人,缚其帅茹羯来献,文宗赐冠带,授右骁卫将军。后五年,大首领匿舍朗来朝。 宣宗大中元年五月,张仲武及奚北部落战,败之。 按《唐书·宣宗本纪》云云。按《奚本传》:大中元年,北部诸山奚悉叛,卢龙张仲武禽酋渠,烧帐落二十万,取其刺史以下面耳三百,羊牛七万,辎贮五百乘,献京师。 懿宗咸通九年,奚王遣使入朝。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按《奚本传》:咸通九年,其王突董苏使大都督萨葛入朝。是后契丹方彊,奚不敢亢,而举部役属。虏政苛,奚怨之,其酋去诸引别部内附,保妫州北山,遂为东、西奚。 后唐 庄宗同光 年,赐奚扫刺姓李,更名绍威。随数遣使朝贡。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不载。按《奚本传》:奚,本匈奴之别种。当唐之末,居阴凉川,在营府之西,幽州之西南,皆数百里。有人马二万骑。分为五部:一曰阿荟部,二曰啜米部,三曰粤质部,四曰奴皆部,五曰黑讫支部。后徙居琵琶川,在幽州东北数百里。地多黑羊,马前蹄坚善走,其登山逐兽,下上如飞。契丹阿保机彊盛,室韦、奚、霫皆服属之。奚人常为契丹守界上,而苦其苛虐,奚王去诸怨叛,以别部西徙妫州,依北山射猎,常采北山麝香、人参赂刘守光以自托。其族至数千帐,始分为东、西奚。去诸之族,颇知耕种,岁借边民荒地种穄,秋熟则来穫,窖之山下,人莫知其处。爨以平底瓦鼎,煮穄为粥,以寒水解之而饮。去诸卒,子扫刺立。庄宗破刘守光,赐扫刺姓李,更其名绍威。绍威卒,子拽刺立。同光以后,绍威父子数遣使朝贡。初,绍威娶契丹女舍利逐不鲁之姊为妻,后逐不鲁叛亡入西奚,绍威纳之。 后晋 高祖天福 年,幽州以北地入契丹,东、西奚皆为契丹所并。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不载。按《奚本传》:晋高祖入立,割幽州雁门以北入于契丹,是时绍威与逐不鲁皆已死,耶律德光巳立晋北归,拽刺迎谒马前,德光曰:非尔罪也。负我者,扫刺与逐不鲁尔。乃发其墓,粉其骨而飏之。后德光灭晋,拽刺常以兵从。其后不复见于中国。自去诸徙妫州,自别为西奚,而东奚在琵琶川者,亦为契丹所并,不复能自见云。 辽 太祖五年春正月,亲征西部及东部奚,平之,遂并其地。 按《辽史·太祖本纪》:五年春正月丙申,上亲征西部奚。奚阻险,叛服不常,数招谕弗听。是役所向辄下,遂分兵讨东部奚,亦平之。于是尽有奚、霫之地。东际海,南暨白檀,西踰松漠,北抵潢水,凡五部,咸入版籍。 金 太祖天辅七年,奚王回离保寇燕地,奥古哲等杀之。并速古等三部,皆至是讨平之。 按《金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奚王回离保传》:奚,与契丹俱起,在元魏时号厍莫奚,历宇文周、隋、唐,皆号兵强。其后契丹破走奚,奚西保泠国,其留者臣服于契丹,号东、西奚。厥后辽太祖称帝,诸部皆内属矣。铁勒者,古部族之号,奚有其地,号称铁勒州,又书作铁骊州。奚有五世族,世与辽人为昏,因附姓述律氏中。奚有十三部、二十八落、一百一帐、三百六十二族。甲午岁,太祖破耶律谢十,诸将连战皆捷,奚铁骊王回离保以所部降,未几,遁归于辽。及辽主使使请和,太祖曰:归我叛人阿疏、降人回离保、迪里等,馀事徐议之。久之,辽主至鸳鸯泺,都统杲袭之,亡走天德。回离保与辽大臣立秦晋国王耶律捏里于燕京。捏里死,萧妃权国事。太祖入居庸关,萧妃自古北口出奔。回离保至卢龙岭,遂留不行,会诸奚吏民于越里部,僭称帝,改元天复,改置官属,籍渤海、奚、汉丁壮为军。太祖诏回离保曰:闻汝胁诱吏民,僭窃位号。辽主越在草莽,大福不再。汝之先世臣服于辽,今来臣属,与昔何异。汝与余睹有隙,故难其来。余睹设有睚眦,朕岂从之。傥能速降,尽释汝罪,仍俾主六部族,总山前奚众,还其官属财产。若尚执迷,遣兵致讨,必不汝赦。回离保不听。天辅七年五月,回离保南寇燕地,败于景、蓟间,其众奔溃。耶律奥古哲及甥八斤、家奴白底哥等杀之。其妻阿古闻之,自刭而死。先是,速古部人据劾山,奚路都统挞懒招之不服,往讨之。铁泥部众扼险拒战,杀之殆尽。至是,速古、啜里、铁泥三部所据十三岩皆讨平之。达鲁古部节度使乙列已降复叛,奚马和尚讨达鲁古并五院司等诸部,诸部皆降,遂执乙列,杖之一百,其父及其家人先被获者皆还之。初,太祖破辽兵于达鲁古城,九百奚营来降。至是,回离保死,奚人以次附属,亦各置猛安谋克领之。按《完颜昌传》:昌,本名挞懒。太祖自将袭辽主于大鱼泺,留辎重于草泺,使挞懒、牙卯守之。奚路兵官浑黜不能安辅其众,遂以挞懒为奚六路军帅镇之。习古乃、婆卢火护送常胜军及燕京豪族工匠自松亭关入内地,上戒之曰:若遇险阨,则分兵以往。习古乃、婆卢火乃合于挞懒。久之,讨劾山速古部奚人。奚人据险战,杀且尽,速古、啜里、铁泥十三岩皆平之。诏曰:朕以奚路险阻,经略为难,命汝往任其事,而克副所托,良用嘉叹。今回离保部族来附,馀众奔溃,无能为已。比命习古乃、婆卢火护送降人,若遇险阻,即分兵以行,馀众悉与汝合。降诏二十,招谕未降,汝当审度其事,从宜处之。其后抚定奚部及分南路边界,表请设官镇守。上曰:依东京渤海列置千户、谋克。 明 太祖洪武二十一年,辽王、惠宁王、朵颜元帅等各遣使来朝。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朵颜、福馀、泰宁,高皇帝所置三卫也。其地为兀良哈,在黑龙江南,渔阳塞北。汉鲜卑、唐吐谷浑、宋契丹,皆其种类。元为大宁路北境。高皇帝有天下,东蕃辽王、惠宁王、朵颜元帅府相率乞内附。于是即古会州地,置大宁都司营州诸卫,封子权为宁王使镇焉。已,数为鞑靼所抄。 按《明会典》:朵颜卫、福馀卫、泰宁卫、兀良哈即古山戎。后称厍莫。奚在乌龙、江南、渔阳、塞北。元时,大宁路北境国。初设北平行都司。洪武十四年,以大宁地封子权为宁王。二十一年,辽王、惠宁王、朵颜元帅、府元帅等各遣使来朝。 洪武二十二年,始置泰宁、朵颜、福馀三卫。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洪武二十二年,乃置泰宁、朵颜、福馀三卫指挥使司,俾其头目各自领其众,以为声援。自大宁前抵喜峰口,近宣府,曰朵颜;自锦、义历广宁至辽河,曰泰宁;自黄泥洼逾沈阳、铁岭至开原,曰福馀。独朵颜地险而强。久之皆叛去。 按《明会典》:二十二年,乃分兀良、哈为三卫于横水之北,曰朵颜曰福馀曰泰宁以处降胡,授指挥使等官,各赐冠带,俾领所部。朵颜、福馀、泰宁三卫差来并自来。都督赏䌽段四表里,绢二匹。都指挥䌽段三表里,绢二匹,指挥千百户。所镇抚头目每人䌽段二表里,绢一匹,各织金纻丝衣一套,又各加䌽段一表里。舍人每人䌽段二表里,绢一匹,织金衣一套。达子每人䌽段一表里,绢一匹,素纻丝衣一套。妇女有进贡者,每人一表里,绢一匹,纻丝女衣一套。随来妇女一表里,绢一匹,女衣一套。以上靴袜各一双,奏事进贡。都指挥绢一匹,䌽段三表里,织金衣一套。指挥每人绢一匹,绵布一匹,䌽段二表里,纻丝衣一套,靴袜各一双。舍人因事进贡者,每人䌽段一表里,织金衣一套,绢一匹,靴袜各一双。 按《明·一统志》:兀良哈东接海,西连开平界,北抵北海,本春秋时山戎地,秦为辽西郡北境,汉为奚酋所据,东汉征败之,走匿松漠间。后,魏之先复居于此,号厍莫奚,后服属契丹。元为大宁路北境。本朝洪武二十二年,征败,北胡来降者众。诏以兀良哈之地,置泰宁、朵颜、福馀三卫以处之。为东北外藩,命其长为指挥使,指挥、同知各领所部,自是每岁朝贡。 成祖永乐元年,徙宁王于南昌,尽以大宁地界三卫。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成祖从燕起靖难,患宁王蹑其后,自永平攻大宁,入之。谋胁宁王,因厚赂三 卫说之来。成祖行,宁王饯诸郊,三卫从,一呼皆起,遂拥宁王西入关。成祖复选其三千人为奇兵,从战。天下既定,徙宁王南昌,徙行都司于保定,遂尽割大宁地畀三卫,以偿其前劳。帝践阼之初,遣百户裴牙失里等往告。复使指挥萧尚都赍敕谕之。 按《明会典》:永乐元年,三卫来朝,益求内附。因改封宁王于南昌,移行都司于保定,而以大宁全地与之。授都督、都指挥、指挥、千百户、镇抚等官,各赐敕书,每袭则更敕,有功则加升,入贡者以敕为验。自是,袭升朝贡不绝。岁以圣节及正旦。后,改冬至两贡,每贡各卫百人,由喜峰口入。 永乐二年,三卫脱儿火察等入朝,各授都指挥等官掌卫事。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永乐二年夏,其头目脱儿火察等二百九十四人随尚都来朝贡马。于是命脱儿火察为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哈儿兀歹为都指挥同知,掌朵颜卫事;安出及土不申俱为都指挥佥事,掌福馀卫事;忽剌班胡为都指挥佥事,掌泰宁卫事;馀未至者三百五十七人,各授指挥、千百户等官。赐诰印、冠带及白金、钞币、袭衣。自是,三卫朝贡不绝。 永乐三年,以阿散为泰宁卫都指挥佥事。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永乐三年冬,命来朝头目阿散为泰宁卫掌卫事、都指挥佥事,其朵儿朵卧等亦各升赏有差。 永乐四年,三卫请以马易米,许之。后附鞑靼,假市马来窥伺,诏责之,令以马赎罪。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永乐四年冬,三卫饥,请以马易米。帝命有司第其马之高下,各倍价给之。久之,阴附鞑靼数掠劫边城,复假市马来窥伺。帝下诏切责,令其以马赎罪。 永乐十二年,三卫叛附于阿鲁台。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永乐十二年春,遂纳马三千于辽东,帝敕守将王真,仍一马各予布四匹。亡,何复叛附阿鲁台。 永乐二十年,帝亲征三卫于屈烈河,大败之。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永乐二十年,帝亲征阿鲁台还,击之,大败其众于屈烈河,斩馘无算,来降者释勿杀。 仁宗洪熙元年,诏三卫许自新。福馀卫奏印为贼所夺,请印,许之。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仁宗嗣位,诏三卫许自新。洪熙元年,安出奏其印为寇所夺,请更给,许之。冬,三卫头目阿者秃来归,授千户,赐钞币、袭衣、鞍马,仍命有司给供具。自后来归者,悉如例。 宣宗宣德元年,三卫掠永平、山海,帝将亲讨之,三卫谢罪,抚之如初。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宣宗初,三卫掠永平、山海间,帝将亲讨之,三卫头目皆谢罪入贡,朝廷抚纳之如初。 按《明会典》:兀良哈,宣德间使臣朝贡,沿途茶饭接待。宣德七年,以三卫头目恭事日久,加赐金币有差。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宣德七年更给泰宁卫印。其秋,以朵颜头目哈剌哈孙、福馀头目安出、泰宁头目脱火赤等恭事朝廷久,加赐织金䌽币表里有差。 英宗正统 年,三卫入寇,潜附瓦剌也先。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正统间,屡寇辽东、大同、延安境。独石守备杨洪击败之,擒其头目朵栾帖木儿。未几,复附瓦剌也先,泰宁拙赤妻也先以女,皆阴为之耳目。入贡辄易名,且互用其印,又入广宁前屯。帝恶其反覆。 正统九年,命成国公朱勇等征三卫,败之。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正统九年春,命成国公朱勇偕恭顺侯吴克忠出喜峰,兴安伯徐亨出界岭,都督马亮出刘家口,都督陈怀出古北,各将精兵万人,分剿之。勇等捕其扰边者致阙下,并夺回所掠人畜。未几拙赤等拘肥河卫使人杀之,肥河卫头目别里格与战于格鲁坤迭连,拙赤大败。瓦剌复分道截杀,出兵攻之,三卫大困。 正统十二年,总兵曹义等击败三卫,瓦剌复大掠之,乞降于也先。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正统十二年春,总兵曹义、参将胡源、都督焦礼等分巡东边,值三卫入寇,掠击之,共斩首三十二级,擒七十馀人。其年,瓦剌赛刊王复击杀朵颜乃儿不花,大掠以去。也先继至,朵颜、泰宁皆不支,乞降,而福馀独走避脑温江,于是三卫益衰。畏瓦剌强,不敢背,仍岁来致贡,止以利中国赐赉而已;又心衔边将剿杀,故常潜图报复。 正统十四年,石亨等击败三卫,三卫导瓦剌大举入寇,上以是役北狩。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正统十四年夏,大同参将石亨等复击其盗边者于箭溪山,擒斩五十人,三卫益怨。其秋,导瓦剌大入,英宗遂以是役北狩。 代宗景泰 年,遣使抚谕三卫。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景泰初,朝廷仍遣使抚谕。三卫受也先旨,数以非时入贡,多遣使往来伺察中国。既而也先虐使之,复逼徙朵颜所部于黄河母纳地,三卫皆不堪,遂阴输瓦剌情于中国,而请得近边屯驻。旧制,三卫每岁三贡,其贡使俱从喜峰口验入,有急报则许进永平。时三卫使有自独石及万全右卫来者。边臣以为言,敕止之。 宪宗成化元年,三卫朵罗干入寇。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天顺中,尝乘间掠诸边,复窃通鞑靼孛来,每为之乡导。所遣使与孛来使臣偕见。中国待鞑靼厚,请加赏不得,大忿,遂益与孛来相结。成化元年,其头目朵罗干等以兵从孛来,大入辽河。已,复西附毛里孩,东合海西兵,数入塞。又时独出没广宁、义州间。 成化九年,三卫入寇辽东,总兵欧信败之。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成化九年,辽东总兵欧信以偏将韩斌等败之于兴中,追及麦舟,斩首六十二,获马畜器械几数千。其年,喜峰守将吴广以贪贿失三卫心,三卫入犯,广下狱死。 成化十年,三卫入寇开原,庆云参将周俊却之。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成化十年,复掠开原,庆云参将周俊击退之。 成化十四年,诏复三卫马市。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成化十四年,诏复三卫马市。初,国家设辽东马市三,一城东,一广宁,皆以待三卫。正统间,以其部众屡叛,罢之。会鞑靼满都鲁暴强,侵掠三卫,三卫头目皆走避塞下。数饥困,请复马市再四,不许。至是巡抚陈钺为上言,始许之。满都鲁死,亦思马因主兵柄,三卫复数为所窘。 成化二十二年,鞑靼别部那孩大掠三卫,三卫逃匿近边,诏优恤之。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成化二十二年,鞑靼别部那孩复拥三万众入大宁、金山,涉老河,攻杀三卫头目伯颜等,掠去人畜以万计。三卫乃相率携老弱,走匿边圉。边臣刘潺以闻,诏予刍粮优恤之。 孝宗弘治  年,三卫数盗入古北、开原境。未几为小王子所掠,因叩关输罪宥之。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弘治初,三卫常盗掠古北、开原境,既悔罪而守臣张玉、总兵李杲等以计诱斩其来市者三百人,遂北结脱罗干,请为复仇,数寇广宁、宁远诸处。时海西尚古者,以不得通贡叛中国,数以兵阻诸蕃入贡,诸蕃并衔之。朝廷旋许尚古纳款,于是抚宁猛克帖木儿等皆以尚古为辞,入寇辽阳,杀掠甚众。未几鞑靼小王子屡掠三卫,三卫因各叩关输罪,朝廷许之,然阳为恭顺而已。朵颜都督花当者,恃险而骄,数请增贡加赏,不许。 武宗正德十年,朵颜都督遣其子把儿孙入寇,命副总兵杜勇禦之。乃匿把儿孙使其子打哈等入朝请罪,诏释之。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正德十年,花当遣其子把儿孙以千骑毁鲇鱼关,入大掠马兰谷,参将陈乾战死;复以五百骑入板场谷,千骑入神山岭,又千馀骑入水开洞。事闻,命副总兵杜勇禦之。花当旋退去,屯驻红罗山,匿把儿孙,而使其子打哈等入朝请罪,诏释不问。 正德十三年,把儿孙死,其子伯革入贡。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正德十三年,帝巡幸至大喜峰口,将徵三卫头目,使悉诣关下宴劳,都御史臧凤等疏止之,不报。寻亦不果。当把儿孙犯边时,朝廷诏削其职。把儿孙死,其子伯革入贡。 世宗嘉靖九年,诏予伯革父爵,而打哈自以不得职,先后入寇,边将失防禦,皆逮治。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嘉靖九年,诏予伯革父爵,而打哈自以花当子不得职,怒,遂先后掠冷口、擦崖、喜峰间。参将袁继勋等失于防禦,皆逮治。 嘉靖十七年,泰宁部把当亥入寇,总兵马永击斩之。其属把孙入寇,少监王永与战,败绩。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嘉靖十七年春,指挥徐颢诱杀泰宁部九人,其头目把当亥率众寇大清堡,总兵马永击斩之。其属把孙以朵颜部众复入,镇守少监王永与战,败绩。 嘉靖二十二年,诏罢马市及木市。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嘉靖二十二年冬,攻围墓田谷,杀守备陈舜,副总兵王继祖等赴援,击斩三十馀级。其年,诏罢旧设三卫马市,并新设木市亦罢之。秋,三卫复导鞑靼寇辽州,入沙河堡,守将张景福战死。三卫之迭犯也,实朵颜部哈舟儿、陈通事为之。二人者,俱中国人,被卤遂为三卫用。 嘉靖二十四年,赐朵颜都督金带、金顶、大帽。 按《明会典》:嘉靖二十四年,以朵颜都督能钤束人不扰边境,准与金带及金顶、大帽。回赐自进,并带进马匹。不分等第,每匹䌽段二表里,绢一匹,驼每只三表里,绢十匹,在卫都督、都指挥每员加赐䌽段一表里,求讨请旨量与物件到京者,照名给散。在卫者讨敕开付,差来人领去。领赏毕日,许于会同馆开市三日,铺行人等照例将货入馆,两平交易。顺天府仍行蓟州遵化等处,如三卫人回还到彼听令两平交易,每人许收买牛一只,犁铧一副,锅一口,不许将违禁之物私自夹卖。违者巡按御史究治。 嘉靖三十年,哈舟儿伏诛。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嘉靖二十九年,鞑靼俺答谋犯畿东,哈舟儿为指潮河川路。俺答移兵白庙,近古北,舟儿诈言敌已退,边备缓,俺答遂由鸽子洞、曹榆沟入,直犯畿甸。已,俺答请开马市,舟儿复往来诱阻之。三十年,蓟辽总督何栋购捕至京,伏诛。嘉靖四十二年,朵颜通罕导俺答入掠顺义、三河。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朵颜通罕者,俺答子辛爱妻父也。嘉靖四十二年,古北哨卒出关,为朵颜所扑杀。俄通罕叩关索赏,副总兵胡镇伏兵执之。总督杨选将为牵制辛爱计,乃拘絷通罕,令其诸子更迭为质。三卫恨甚,遂导俺答入掠顺义及三河,选得罪。 神宗万历十二年,朵颜长昂入寇。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万历初,朵颜长昂益强,挟赏不遂,数与其属董孤狸等纠众入掠,截诸蕃贡道。十二年秋,复导土蛮以四千骑分掠三山、三道沟、锦州诸处。守臣李松请急剿长昂等,朝议不从,仅革其月赏。未几,复以千骑犯刘家口,官军禦之,杀伤相当。于是长昂益跋扈自恣,东勾土蛮,西结婚白洪大,以扰诸边。 万历十七年,长昂寇辽东,总兵李成梁禦之,官军败绩。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万历十七年,朵颜长昂合鞑靼东西二部寇辽东,总兵李成梁逐之,官军大败,歼者八百人。 万历十九年,长昂大掠独石路。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云云。 万历二十二年,长昂寇中后所。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万历二十二年,长昂复拥众犯中后所,攻入小屯台,副总兵赵梦麟、秦得倚等力战却之。 万历二十三年,长昂潜入喜峰口。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万历二十三年,长昂潜入喜峰口,官军擒其头目小郎儿。 万历二十九年,长昂与董孤狸等皆纳款。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万历二十九年,长昂董孤狸等皆纳款,请复宁前木市,许之。 万历三十四年,长昂以三千骑窥义院界,边将有备,乃引去。顷之,长昂死,三卫皆靖。 按《明外史·朵颜福馀泰宁传》:万历三十四年冬,复纠鞑靼班不什、白言台吉等,以万骑迫山海关,总兵姜显谟击走之。长昂复以三千骑窥义院界,边将有备,乃引去。旋诣喜峰,自言班、白入寇,已不预知。守臣具以闻,诏长昂复通贡市,颁给抚赏如例。顷之长昂死,诸子稍衰,三卫皆靖。 山戎部汇考二 《辽史·地理志》 《辽燕京至中京道里考》 宋·王曾《上契丹事》曰:出燕京北门,至望京馆。五十里至顺州。七十里至檀州,渐入山。五十里至金沟馆,将至馆,川原平旷,谓之金沟淀。自此入山,诘曲登陟,无复里堠,但以马行记日,约其里数。九十里至古北口,两傍峻崖,仅容车轨。又度德胜岭,盘道数层,俗名思乡岭,八十里至新馆。过雕窠岭、偏枪岭,四十里至如来馆。过乌泺河,东有滦州,又过黑斗岭,度云岭,芹菜岭,七十里至柳河馆。松亭岭甚险峻,七十里打造部落。东南行五十里至牛山馆。八十里至鹿儿峡馆。过虾蟆岭,九十里至铁浆馆。过石子岭,自此渐出山,七十里至富谷馆。八十里至通天馆,二十里至中京大定府。城垣卑小,方圆才四里许。门但重屋,无筑阇之制。南门曰朱夏,门内通步廊,多坊门。又有市楼四:曰天方、大衢、通阛、望阙。次至大同馆。其门正北曰阳德、阊阖。城西内西南隅冈上有寺。城南有园圃,宴射之所。自过北口,居人草庵板屋,耕种,但无桑柘;所种皆从垄上,虞吹沙所壅。山中长松郁然,深谷中时见畜牧牛马橐驼,多青盐黄豕。 《元史·地理志》《大宁路所属州县考》 大宁路,〈上。〉本奚部,唐初其地属营州,贞观中奚酋可度内附,乃置骁乐郡。辽为中京大定府。金因之。元初为北京路总管府,领兴中府及义、瑞、兴、高、锦、利、惠、川、建、和十州。中统三年,割兴州及松山县属上都路。至元五年,并和州入利州为永和乡。七年,兴中府降为州,仍隶北京,改北京为大宁。二十五年,改为武平路,后复为大宁。领司一、县七、州九。 录事司。初置警巡院,至元二年,改置录事司。 县七 大定,下。中统二年,省长兴入焉。 龙山,下。初属大定府。至元四年,属利州,后复来属。 富庶,下。至元三年,省入兴中州,后复置。 和众,下。 金源,下。 惠和,下。 武平。下。 州九 义州。下。 兴中州,下。元初因旧为兴中府,后省。至元七年,又降府为州。 瑞州。下。至元二十三年,伯颜奏准以唆都、哈䚟等拘收户计,种田立屯于瑞州之西,拨频海荒间地及时开耕,设打捕屯田总管府,仍以唆都、哈䚟等为屯田官。 高州。下。 锦州。下。 利州。下。 惠州。下。 川州。下。建州。下。 《明实录》《三卫建置沿革考》 洪武二十年秋九月,置北平行都指挥使司于大宁。二十二年春正月壬午,会宁侯张温及周兴奏修拓大宁等城,成井。上其规制大宁城门五,城周三千六十丈,濠长三千一百六十丈,深一丈九尺,会州城门四,城周一千一百二十八丈,濠长一千一百八十九丈二尺,深一丈八尺。富峪城门四,城周九百丈,濠长九百八丈二尺,深一丈三尺,宽河城门四,城周八百一十二丈,濠长八百五十九丈,深一丈五尺。夏五月辛卯,置泰宁、福馀、朵颜三卫于兀良哈地,在乌龙江南,卢龙塞北,以处降部。东自全宁抵喜峰外,近宣府曰朵颜。自锦义,历广宁,至辽山,曰泰宁。自黄泥、洼踰沈阳、铁岭曰福馀。在潢水北,大宁外边,由冷口入贡置驿于迁安县,接达京师。二十七年六月乙酉,命兵部官至北平,布政司议置驿传。自大宁至广宁东路四百八十五里,置十驿。中路北平至开平七百六十五里,置十四驿。西路至开平六百三十里,置十三驿。北路土木至宣府一百里置二驿。三十年春正月,置马驿八。东曰凉亭、沈阿、赛峰、黄崖四驿,接大宁、古北口。西曰桓州、威胡、明安、隰宁四驿,接独石。 建文元年秋七月庚寅,大宁总兵刘贞、都督陈亨、都指挥卜万引大宁兵号十万出松亭关,驻沙河,进攻遵化贞等。退保松亭关。冬十月,燕王袭破大宁,以宁王及大宁官军归北平。永乐元年春三月,改北平行都指挥使司为大宁都指挥使司隶,后府徙于直隶、保定府,迁各卫于内地营州左,右于蓟州中于平谷县,前于香河县,后于三河县。兴州,前于丰润县,后于三河县,中于良乡县,左于玉田县,右于迁安县。大宁中前及会州于京师,左右于万全都司。因兀良哈三卫来朝,益求内附以大宁故卫地,使为外藩。自古北口至山海关为朵颜,自辽东广宁前屯卫,至广宁白云山为泰宁,自白云山至开原为福馀。岁许百人,干圣节及正旦两贡驼马,并由喜峰口,置把总提督之即松亭关也。达于三屯滦阳驿出,迁安东北境,朝京师而迁安驿徙于山海关,以隆平侯张信为总兵备禦桃林口。是年,东胜左卫自山西行都司,调至领五千户所,其右徙遵化开平中屯卫原,设大宁沙岭。洪武中,调真定府移置滦州义丰里石城,废县,领五千户所。 郑晓《吾学编》《兀良哈考》 兀良哈在乌龙江南,渔阳塞北。春秋时,山戎地。元为大宁路,户四万六千口,四十四万八千。国初,割锦义、建利诸州隶辽东,设都司于惠州,领营兴等二十馀卫所。所谓北平行都司也。 洪武十四年,封子权于大宁,为宁王。二十二年,分兀良哈为三卫于潢水之北,曰朵颜曰福馀曰大宁处降部。以脱鲁忽察儿、海撒男、奚阿札失里为三卫指挥使同知并边,为我藩篱。靖难初,首劫大宁兵及召兀良哈诸酋率部落从行,有功,遂以大宁畀三卫。宁王移封南昌,徙行都司于保定,为大宁都司。令三卫岁二贡。卫百人。东起广宁前屯历喜峰,近宣府为朵颜,自黄泥洼,逾沈阳铁岭,至开原为福馀,由锦义度辽河至白云山为大宁。皆逐水草,无恒居。三卫朵颜最强,分地又最险。永乐中,最亲附。宣德时,尝入渔阳塞。上率诸将出喜峰关,败诸卤于宽河,诛其大酋。自后稍驯顺。 正统中,又叛,侵盗东北关诸寨。索盐米,赏赐而已。以故喜峰、密云间,有都指挥或都督镇守,验贡夷。己巳,福馀大宁结也先,为也先乡道。朵颜独扼险不肯从,也先至,不能入塞,不得利,大掠福馀、大宁人畜去。始敕都御史邹来学经略,已而设太监参将,又设总兵。景泰四年,守臣言兀良哈贡,使往来不绝,为瓦剌间谍。诏自后使至许二三人入京,馀不得辄入关。成化四年,与北虏毛里孩通侵天城。遣都督李铎诘之。十二年,通癿加思兰谋寇辽东,敕边臣备之,然亦未敢大为寇盗。弘治中,守臣杨友、张琼烧荒出塞,掩杀边衅遂起。 正德初,部落既蕃阳顺阴逆,累肆侵盗。朵颜督花当求添贡,其子把儿孙深入掳掠,动称结亲迤北,恐中国革兰台者花当孙也。兀良哈朵颜为大部朵颜花,当为贵种花,当长子革列孛罗早死,其弟把儿孙骁勇十年,把儿孙入马兰峪塞,杀参将陈乾。遣都督桂勇讨之,把儿孙遣扯秃等来言请入贡,且献马赎杀乾罪,又谩言射林孛罗干儿路阿剌忽,旦夕且纠诸部,大举入寇。令小失台呼扯秃等去,我亦幸无事奏敌退班师,未几,入寇。参将魏祥全军覆没。时把儿孙狡劣,屡谋劫夺,诸部不相附寻亦死。花当种人皆附革兰台。革兰台贡马,迟之,未请嗣番官也。边臣上言兵部,令译部落。后许贡,革兰台遂入寇渔阳诸小关堡,皆残破。 嘉靖十一年九月,巡抚王大用欲通朵颜,与厚赂,城其雾灵山,不果。是时,酋阿堆哈利赤数入建昌喜峰太平诸寨,杀掠人畜。革兰台又乞升官,兵部言大用喜事,请以毛伯温代大用,出渔阳巡抚。伯温至镇,虏益盗边,边人不得耕牧。二十年,革兰台挟北虏求添贡,贡卫三百人。不许,请卫二百人,又不许。时时出没塞下,辄云结小王子旦夕大举入塞。会俺答吉囊自大同深入太原,不得已,许其补前贡失期者,卫二百人。二十一年,内批胡守中侍郎兼宪职提督军务抚剿守中。憸险嗜利乾没内帑金多,又擅出塞,尽伐辽金以来松木百万。自撤藩篱,遍索富人,旧将金钱言官劾守中论死,西市巡抚徐嵩阿事守中削籍。已而,有发嵩乾没库金者,逮谪戍。二十二年,叛人白通事道虏数侵我塞,巡抚许论伏兵斩白通事。论进官副都御史请告去。朱方代论以请撤防。秋,兵太早为虏所掠逮至京杖,死阙下。职方郎中韩勖亦杖死。二十五年,虏大入塞。明年,北虏道兀良哈入寇辽东,《吾学编·地理述》曰:国初,即古会州大宁地。设北平行都司,兴营诸屯卫,封建宁藩与辽东宣府联络东西为外边。已而,魏国公经略,自古北口至山海关增修关隘为内边,以故蓟州西接居庸,北折而东南抵海上,尽渔阳。卢龙皆其管内。泛登莱,陆走赵魏,肩肘奚达,襟带原泽,冯翊京师,号称雄镇。又地壤深厚树畜、鱼盐、黍稷之利,甲于圻内。文皇靖难,兀良哈内附,乃徙北平行都司于保定,为大宁都司,而散布兴营诸卫于京府之境。大宁地尽畀兀良哈通贡互市,为我藩篱。朵颜、大宁、福馀,三卫是也。自是,红螺、白云之北弃与戎寇,辽东宣府声援,隔绝诸夷,裂我险阻,闯我门庭,要我官赏,残我吏民,喜峰、三屯、密云、白羊、仅仅收缩,譬之左臂痈肿,则上谷孤子;后背伛偻,则卢龙单薄;哽其喉吭,则辽海坐隔;扼其胸腹,则陵寝警,逼失计甚矣。正统以前,夷心畏服方隅,宁谧土木之变,三卫为也。先乡道始命都御史邹来学经略。已而,总兵参将内臣增设日多,三卫亦矫诈、反覆。然尚未敢显言为寇也。弘治中,守臣杨友、张琼烧荒掩杀无辜,边衅遂起。正德以来,部落既蕃,朵颜独盛,阳顺阴逆,累肆侵噬,花当胁求添贡,把儿孙深入掳掠,动称结亲迤北,恫疑中国,而参将陈乾、魏祥先后陷没,以故三卫日骄。嘉靖中,革兰台辄要官赏请益贡,祸机所伏,不待智者而知也。天寿山,七陵在焉,余尝从祠官至长陵北望,烽堞不数里,己已之变,祠官不能至昌平。昌平陵卫吏卒如侨寓,增兵缮障于斯为急古北口、潮河川俱要害,而河川本故元避暑故道,尤为虏冲。作桥则浮沙难立为堑,则涨水易淤都史洪钟。虽尝设有关城,势孤难守。议者欲塞川流建石墩数十,令其错综宛转,下通流水,上传烽火,亦一策也。喜峰口三卫,贡道稍深峻,燕河、太平寨、马兰峪、密云四营声势相援,虏即至中两营,当其冲,燕河、密云相掎角,遵化三屯,建昌固其内防。虏当大挫。永平,梁城间无虏患,亦无海寇,若乃山麓林莽樊树阻固,以供薪炭伐条枚日就疏薄。嘉靖中,胡守中又出塞,尽斩辽金以来松林百万。自撤藩蔽矣。 山戎部艺文 《谕朵颜等卫属夷檄》明·叶向高 告谕朵颜等卫,服属中国之日久矣。往高皇帝时,建卫置戍,比于内臣。文皇帝经营天下,尔与有劳,遂俾尔大宁,冠带其酋,令世世勿绝尔。诸夷介在戎狄获有宁宇。至于今,无害则谁之赐也。惟尔先世感国家恩,慕义服从。洪、永之际,贡币岁通事我中国甚谨,其后悼心失图,稍稍轶我边陲,焚我郊保,犯我渔阳,谍间瓦刺、通毛里孩以滋我蟊贼,我祖宗惧尔之有戎心也,第裁其贡使犹不忍尔绝。是我国家有德于诸夷甚厚尔。乃益肆狼心,联结土蛮诸虏,窥我两河,盖至今日而边境之间骚然靡宁,则职汝之由。议者咸谓尔名为蓟镇之藩篱,实为辽左之大患。不大芟薙以威其心,祸且未厌。陛下圣德,兼覆远近,谓尔先世曾效顺于国家,毋是剪除,尔亦或者悔祸之。延而欲邀福于我二祖之宠灵也。以幡然易念长为外臣。陛下实与嘉之,其奚以兴戎为疆圉之臣,奉宣此旨不敢妄自启衅。日夜俟尔之改图也。而尔未有悛心,阴谋益甚。意者尚未谕陛下赦过兼容之盛心乎。尔独不念我中国全盛,士马精强,谋臣猛将云集雾蒸,材官蹶张之技百倍于控弦。尔宁不闻之,今军吏欲加威于尔,而陛下不忍,果何爱尔诸夷也。固谓国家素于尔有恩,不与他夷诸虏同耳。且尔每岁贡献皆驽蹇疲羸不充于天厩,而国家时出金帛、牛酒以犒尔众,较其赀费远不相当。我中国岂有赖焉。亦惟是累世之故不与尔争。尔忘如天之德而与虏为媾利其卤获从而瓜分之委德于身,而委怨于诸虏于计狡矣。万一陛下震怒,憪然忿尔之有非,正告天下,以夷德无厌,蔑恩蓄祸,责行间诸臣灭此,而后朝食尔,其何辞。或者有狂谋之人,为尔画计,以尔结连青把都土蛮诸虏,足为声援。不知青把都土蛮,所以结婚姻纳厚交于尔者,以尔犹臣事中国,能为彼中诇耳。一旦国家绝尔欢,师渡横水之北,彼安敢奋螳螂之臂,助尔抗我天朝哉。夫弃积世之恩,捐万全之策,而托于不可知之,虏以自固,计孰舛焉。尔诚悔于厥,心与国家并谋协虑,毋通别种,毋启难端,使我边圉之民无逢其灾害,是尔之成也。当有休嘉,以答尔劳,长享中国之赐。令名厚利尔实兼之,何如徇小利而忘大害,弃前勋而以身为戎首也。尔其熟图之,毋贻伊戚。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十五卷 屠州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屠州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屠州黑豹。 〈注〉屠州,狄之别也。 般吾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其西般吾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其西般吾白虎。 〈注〉次西般吾,北狄近西。 州靡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州靡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州靡,费费其形人身,技踵自笑,笑则上唇翕,其目食人。北方谓之吐喽。 〈注〉费费曰:袅羊好行立,行如人。被发,前足稍长者也。 都郭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都郭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都郭生生,若黄狗,人面能言。 〈注〉都郭生生,北狄二名。 楼烦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楼烦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楼烦以星施。星施者,珥旄。 〈注〉楼烦,北戎。珥旄,所以为旄羽耳。 奇干部汇考 周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奇干入贡。 按《汲冢周书·王会解》:奇干善芳。善芳者,头若雄鸡佩。之令人不昧。 〈注〉奇干,亦北狄。善芳,鸟名。 解如部汇考 北魏 道武帝登国三年,讨解如部,大破之。 按《魏书·太祖本纪》:登国三年十有二月辛卯,车驾西征。至女水,讨解如部。大破之,获男女杂畜十数万。按《高车传》:初,太祖时,有吐突邻部,在女水上,常与解如部相为唇齿,不供职事。登国三年,太祖亲西征,度弱洛水,复西行趣其国,至女水上,讨解如部落破之。明年春,尽略徙其部落畜产而还。 回纥部汇考一 北魏 道武帝登国四年春正月,袭高车诸部,大破之。 登国五年春三月,帝西征。次鹿浑海,袭高车袁纥部,大破之。冬十月,讨高车豆陈部于狼山,大破之。按以上《魏书·道武帝本纪》云云。按《高车本传》:高车,盖古赤狄之馀种也,初号为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其语略与匈奴同而时有小异,或云其先匈奴之甥也。其种有狄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俗云匈奴单于生二女,姿容甚美,国人皆以为神。单于曰:吾有此女,安可配人,将以与天。乃于国北无人之地,筑高台,置二女其上,曰:请天自迎之。经三年,其母欲迎之,单于曰:不可,未彻之间耳。复一年,乃有一老狼昼夜守台嗥呼,因穿台下为空穴,经时不去。其小女曰:吾父处我于此,欲以与天,而今狼来,或是神物,天使之然。将下就之。其姊大惊曰:此是畜生,无乃辱父母也。妺不从,下为狼妻而产子,后遂滋繁成国,故其人好引声长歌,又似狼嗥。无都统大帅,当种各有君长,为性粗猛,党类同心,至于寇难,翕然相依。斗无行陈,头别冲突,乍出乍入,不能坚战。其俗蹲倨亵黩,无所忌避。婚姻用牛马纳聘以为荣。结言既定,男党营车阑马,令女党恣取,上马袒乘出阑,马主立于阑外,振手惊马,不坠者即取之,坠则更取,数满乃止。俗无谷,不作酒,迎妇之日,男女相将,持马酪熟肉节解,主人延宾亦无行位,穹庐前丛坐,饮宴终日,复留其宿。明日,将妇归,既而将夫党还入其家马群,极取良马。父母兄弟虽惜,终无言者。颇讳娶寡妇而优怜之。其畜产自有记识,虽阑纵在野,终无妄取。俗不清洁。喜致震霆,每震则叫呼射天而弃之移去。至来岁秋,马肥,复相率候于震所,埋羖羊,然火,拔刀,女巫祝说,似如中国祓除,而群队驰马旋绕,百匝乃止。人持一束柳桋,回竖之,以乳酪灌焉。妇人则以皮裹羊骸,戴之首上,萦屈发鬓而缀之,有似轩冕。其死亡葬送,掘地作坎,坐尸于中,张臂引弓,佩刀挟槊,无异于生,而露坎不掩。时有震死及疫疠,则为之祈福。若安全无他,则为报赛。多杀杂畜,烧骨以燎,走马绕旋,多者数百匝,男女无小大皆集会,平吉之人则歌舞作乐,死丧之家则悲吟哭泣。其迁徙随水草,衣皮食肉,牛羊畜产尽与蠕蠕同,唯车轮高大,辐数至多。后徙于鹿浑海西北百馀里,部落强大,常与蠕蠕为敌,亦每侵盗于国家。太祖亲袭之,大破其诸部。后太祖复度弱洛水,西行至鹿浑海,停驾简轻骑,西北行百馀里,袭破之,虏获生口马牛羊二十馀万。复讨其馀种于狼山,大破之。 天兴二年春正月,车驾北巡袭高车,大破之。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天兴二年正月庚午,车驾北巡,分命诸将大袭高车。大将军、常山王遵等三军从东道出长川,镇北将军、高凉王乐真等七军从西道出牛川,车驾亲勒六军从中道自駮髯水西北。二月丁亥朔,诸军同会,破高车杂种三十馀部,获七万馀口,马三十馀万匹,牛羊百四十馀万头。骠骑大将军、卫王仪督三万骑别从西北绝漠千馀里,破其遗迸七部,获二万馀口,马五万馀匹,牛羊二十馀万头,高车二十馀万乘,并服玩诸物。还次牛山及薄山,并刻石记功。班赐从臣各有差。庚戌,征虏将军庾岳破张超于勃海。超走平原,为其党所杀。以所获高车众起鹿苑,于南台阴,北距长城,东包白登,属之西山,广轮数十里。凿渠引武川水注之苑中,疏为三沟,分流宫城内外。又穿鸿雁池。三月己未,车驾至自北伐。按《高车本传》:车驾巡幸,分命诸将为东西二道,太祖亲勒六军从中道,自駮髯水西北,徇略其部,诸军同时云合,破其杂种三十馀落。卫王仪别督将从西北绝漠千馀里,复破其遗迸七部。于是高车大惧,诸部震骇。太祖自牛川南引,大校猎,以高车为围,骑徒遮列,周七百馀里,聚杂兽于其中。因驱至平城,即以高车众起鹿苑,南因台阴,北距长城,东包白登,属之西山。天兴三年冬十一月,高车别帅敕力犍,率九百馀落内属。 天兴四年春正月,高车别帅率其部三十馀落内附。按以上《魏书·道武帝本纪》云云。按《高车本传》:高车侄利曷莫弗敕力犍率其九百馀落内附,拜敕力犍为扬威将军,置司马、参军,赐谷二万斛。后高车解批莫弗幡豆建复率其部三十馀落内附,亦拜为威远将军,置司马、参军,赐衣服,岁给廪食。 天兴六年冬十月,诏将军伊谓率骑二万北袭高车,十有一月,大破之。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云云。按《高车本传》:蠕蠕社崙破败之后,收拾部落,转徙广漠之北,侵入高车之地。斛律部部帅倍侯利患之,曰:社崙新集,兵贫马少,易与耳。乃举众掩击,入其国落。高车昧利,不顾后患,分其庐室,妻其妇女,安息寝卧不起。社崙登高望见,乃招集亡散得千人,晨掩杀之,走而脱者十二三。倍侯利遂来奔,赐爵孟都公。倍侯利质直勇健过人,奋戈陷陈,有异于众。北方之人畏婴儿啼者,语曰倍侯利来,便止。处女歌谣云:求良夫,当如倍侯。其服众如此。善用五十蓍筮吉凶,每中,故得亲幸,赏赐丰厚,命其少子曷堂内侍。及倍侯利卒,太祖悼惜,葬以国礼,谥曰忠壮王。后诏将军伊谓率二万骑北袭高车馀种袁纥、乌频,破之。 太武帝始光元年,遣左仆射安原等讨高车,降者数十万,徙置漠南。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不载。按《高车本传》:太祖时,分散诸部,唯高车以类粗犷,不任使役,故得别为部落。后世祖征蠕蠕,破之而还,至漠南〈按《本纪》在始光元年〉,闻高车东部在已尼陂,人畜甚众,去官军千馀里,将遣左仆射安原等讨之。司徒长孙翰、尚书令刘洁等谏,世祖不听,乃遣原等并发新附高车合万骑,至于已尼陂,高车诸部望军而降者数十万落,获马牛羊亦百馀万,皆徙置漠南千里之地。乘高车,逐水草,畜牧蕃息,数年之后,渐知粒食,岁致献贡,由是国家马及牛羊遂至于贱,毡皮委积。 文成帝太安 年,高车大会祭天,驾幸其地。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不载。按《高车本传》:高宗时,五部高车合聚祭天,众至数万。大会,走马杀牲,游绕歌吟忻忻,其俗称自前世以来,无盛于此。会车驾临幸,莫不忻悦。 孝文帝太和十四年,高车阿伏至罗遣使入贡。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高车本传》:高车之族,又有十二姓:一曰泣伏利氏,二曰吐卢氏,三曰乙旃氏,四曰大连氏,五曰窟贺氏,六曰达簿干氏,七曰阿崙氏,八曰莫允氏,九曰俟分氏,十曰副伏罗氏,十一曰乞袁氏,十二曰右叔沛氏。先是副伏罗部为蠕蠕所役属,豆崙之世,蠕蠕乱离,国部分散,副伏罗阿伏至罗,与从弟穷奇,俱统领高车之众十馀万落。太和十一年,豆崙犯塞,阿伏至罗等固谏不从,怒,率所部之众西叛,至前部西北,自立为王,国人号之曰候娄匐勒,犹魏言大天子也。穷奇号候倍,犹魏言储主也。二人和穆,分部而立,阿伏至罗居北,穷奇在南。豆崙追讨之,频为阿伏至罗所败,乃引众东徙。十四年,阿伏至罗遣商胡越者至京师,以二箭奉贡,云:蠕蠕为天子之贼,臣谏之不从,遂叛来至此而自竖立。当为天子讨除蠕蠕。高祖未之信也,遣使者于提往观虚实。阿伏至罗与穷奇遣使者簿颉随于提来朝,贡其方物。诏员外散骑侍郎可足浑长生复与于提使高车,各赐绣裤褶一具,杂䌽百匹。 太和  年,车驾南行,高车馀众推纥树者为主,叛北归。诏江阳王继都督北讨诸军,高车降。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高车本传》:高祖召高车之众随车驾南讨,高车不愿南行,遂推表纥树者为主,相率北叛,游践金陵,都督宇文福追讨,大败而还。又诏平北将军、江阳王继为都督讨之,继先遣人慰劳树者。树者入蠕蠕,寻悔,相率而降。按《江阳王继传》:继,除平北将军,镇摄旧都。高车酋帅树者拥部民反叛,诏继都督北讨诸军事,自怀朔以东悉禀继节度。继表:高车顽党,不识威宪,轻相合集,背役逃归。计其凶戾,事合穷极,若悉追戮,恐遂扰乱。请遣使镇别推检,斩愆首一人,自馀加以慰喻,若悔悟从役者,即令赴军。诏从之。于是叛徒往往归顺。高祖善之,顾谓侍臣曰:江阳良足大任也。车驾北巡,至邺而高车悉降,恒朔清定。继以高车扰叛,频表请罪。高祖优诏喻之。 宣武帝永平元年七月,高车遣使朝贡。 永平三年冬十月,高车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按《高车本传》:穷奇后为嚈哒所杀,虏其子弥俄突等,其众分散,或来奔附,或投蠕蠕。诏遣宣威将军、羽林监孟威抚纳降人,置之高平镇。阿伏至罗长子蒸阿伏至罗馀妻,谋害阿伏至罗,阿伏至罗杀之。阿伏至罗又残暴,大失众心,众共杀之,立其宗人跋利延为主。岁馀,嚈哒伐高车,将纳弥俄突,国人杀跋利延,迎弥俄突而立之。弥俄突既立,复遣朝贡,又奉表献金方一、银方一、金杖二、马七匹、驼十头。诏使者慕容坦赐弥俄突杂䌽六十匹。世宗诏之曰:卿远据沙外,频申诚款,览揖忠志,特所钦嘉。蠕蠕、嚈哒、吐谷浑所以交通者,皆路由高昌,掎角相接。今高昌内附,遣使迎引,蠕蠕往来路绝,奸势。不得妄令群小敢有陵犯,拥塞王人,罪在不赦。弥俄突寻与蠕蠕主伏图战于蒲类海北,为伏图所败,西走三百馀里。伏图次于伊吾北山。先是,高昌王曲嘉表求内徙,世宗遣孟威迎之,至伊吾,蠕蠕见威军,怖而遁走。弥俄突闻其离骇,追击大破之,杀伏图于蒲类海北,割其发,送于孟威。又遣使献龙马五匹、金银貂皮及诸方物,诏东城子于亮报之,赐乐器一部,乐工八十人,赤䌷十疋,杂䌽六十匹。弥俄突遣其莫何去汾屋引叱贺真贡其方物。 孝明帝神龟元年夏四月,高车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正光三年,高车弥俄突败于蠕蠕,蠕蠕杀之。国人立其弟伊匐,大破蠕蠕。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正光三年夏四月,以高车国主覆罗伊匐为镇西将军、西海郡开国公、高车王。按《高车本传》:肃宗初,弥俄突与蠕蠕主丑奴战败被禽,丑奴系其两脚于驽马之上,顿曳杀之,漆其头为饮器。其部众悉入嚈哒。经数年,嚈哒听弥俄突弟伊匐还国。伊匐既复国,遣使奉表,于是诏遣使者谷楷等拜为镇西将军、西海郡开国公、高车王。伊匐复大破蠕蠕,蠕蠕王婆罗门走投凉州。 正光 年,伊匐与蠕蠕战,败归,其弟越居杀伊匐自立。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按《高车本传》:正光中,伊匐遣使朝贡,因乞朱画步挽一乘并幔褥,鞦辔一副,伞扇各一枚,青曲盖五枚,赤漆扇五枚,鼓角十枚。诏给之。伊匐后与蠕蠕战,败归,其弟越居杀伊匐自立。 孝静帝天平 年,高车越居复为蠕蠕所破,伊匐子比适复杀越居而自立。 按《魏书·孝静帝本纪》不载。按《高车本传》云云。 兴和三年,立高车越居子去宾为高车王。 按《魏书·孝静帝本纪》:兴和三年夏四月戊申,阿至罗国主副伏罗越居子去宾来降,封为高车王。按《高车本传》:兴和中,比适又为蠕蠕所破。越居子去宾自蠕蠕来奔,齐献武王欲招纳远人,上言封去宾为高车王,拜安北将军、肆州刺史。既而病死。 隋 文帝开皇二十年,晋王广大破铁勒部。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铁勒本传》:铁勒之先,匈奴之苗裔也,种类最多。自西海之东,依据山谷,往往不绝。独洛河北有仆骨、同罗、韦纥、拔也古、覆罗并号俟斤,蒙陈、吐如纥、斯结、浑、斛薛等诸姓,胜兵可二万。伊吾以西,焉耆之北,傍白山,则有契弊、薄落职、乙咥、苏婆、那曷、鸟欢、纥骨、也咥、于尼欢等,胜兵可二万。金山西南,有薛延陀、咥勒儿、十槃、达契等,一万馀兵。康国北,傍阿得水,则有诃咥、曷[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5.jpg]、拨忽、比千、具海、曷比悉、何养苏、拔也未渴达等,有三万许兵。得嶷海东西,有苏路羯、三索咽、蔑促、隆忽等诸姓,八千馀。拂菻东则有恩屈、阿兰、北褥九离、伏嗢昏等,近二万人。北海南则都波等。虽姓氏各别,总谓为铁勒。并无君长,分属东、西两突厥。居无恒所,随水草流移。人性凶忍,善于骑射,贪婪尤甚,以寇抄为生。近西边者,颇为艺植,多牛羊而少马。自突厥有国,东西征讨,皆资其用,以制北荒。开皇末,晋王讳北征,纳民,大破步迦可汗,铁勒于是分散。 炀帝大业元年,突厥处罗可汗击铁勒。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铁勒本传》:大业元年,突厥处罗可汗击铁勒诸部,厚税敛其物,又猜忌薛延陀等,恐为变,遂集其魁帅数百人尽诛之。由是一时反叛,拒处罗,遂立俟利发俟斤契弊歌楞为易勿真莫何可汗,居贪污山。复立薛延陀内俟斤字也咥为小可汗。处罗可汗既败,莫何可汗始大。莫何勇毅绝伦,甚得众心,为邻国所惮,伊吾、高昌、焉耆诸国悉附之。其俗大抵与突厥同,唯丈夫婚毕,便就妻家,待产乳男女,然后归舍,死者埋殡之,此其异也。 大业三年,铁勒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铁勒本传》:大业三年,遣使贡方物,自是不绝云。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十六卷 回纥部汇考二 唐太宗贞观三年,回纥始来朝献方物,其所部薛延陀、拔野古、同罗、斛薛、阿跌、白霫皆以是年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回纥,其先匈奴也,俗多乘高轮车,元魏时亦号高车部,或曰敕勒,讹为铁勒。其部落曰袁纥、薛延陀、契苾羽、都播、骨利干、多览葛、仆骨、拔野古、同罗、浑、思结、斛薛、奚结、阿跌、白霫,凡十有五种,皆散处碛北。袁纥者,亦曰乌护,曰乌纥,至隋曰韦纥。其人骁彊,初无酋长,逐水草转徙,善骑射,喜盗钞,臣于突厥,突厥资其财力雄北荒。大业中,处罗可汗攻胁铁勒部,裒责其财,既又恐其怨,则集渠豪数百悉坑之,韦纥乃并仆骨、同罗、拔野古叛去,自为俟斤,称回纥。回纥姓药罗葛氏,居薛延陀北娑陵水上,距京师七千里。众十万,胜兵半之。地碛卤,畜多大足羊。有时健俟斤者,众始推为君长。子曰菩萨,材勇有谋,嗜猎射,战必身先,所向辄摧破,故下皆畏附,为时健所逐。时健死,部人贤菩萨,立之。母曰乌罗浑,性严明,能决平部事。回纥繇是浸盛。与薛延陀共攻突厥北边,颉利遣欲谷设领骑十万讨之,菩萨身将五千骑破之马鬣山,追北至天山,大俘其部人,声震北方。繇是附薛延陀,相唇齿,号活颉利发,树牙独乐水上。贞观三年,始来朝,献方物。按《薛延陀传》:薛延陀者,先与薛种杂居,后灭延陀部有之,号薛延陀,姓一利咥氏。在铁勒诸部最雄张,风俗大抵与突厥同。西突厥处罗可汗之杀铁勒诸酋也,其下往往相率叛去,推契苾哥楞为易勿真莫贺可汗,据贪汗山,奉薛延陀乙失钵为野咥可汗,保燕末山。而突厥射匮可汗复彊,二部黜可汗号往臣之。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白霫在郁督军山者,东附始毕可汗;乙失钵在金山者,西役叶护可汗。贞观二年,叶护死,其国乱,乙失钵孙曰夷男,率部帐七万附颉利可汗。后突厥衰,夷男反攻颉利,弱之,于是诸姓多叛颉利,归之者共推为主,夷男不敢当。明年,太宗方图颉利,遣游击将军乔师望儳路赍诏书、彭纛,册拜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夷男已受命,遣使谢,归方物,乃树牙郁督军山,直京师西北六千里,东靺鞨,西叶护突厥,南沙碛,北俱伦水,地大众附,于是回纥等诸部莫不伏属。其弟统特勒入朝,帝以精刀、宝鞭赐之曰:下有大过者,以吾鞭鞭之。夷男以为宠。颉利可汗之灭,塞隧空荒,夷男率其部稍东,保都尉揵山独逻水之阴,远京师才三千里而赢,东室韦,西金山,南突厥,北瀚海,盖古匈奴地也。胜兵二十万,以二子大度设、突利失分将之,号南、北部。按《拔野古传》:拔野古一曰拔野固,或为拔曳固,漫散碛北,地千里,直仆骨东,邻于靺鞨。帐户六万,兵万人。地有荐草,产良马、精铁。有川曰康干河,断松投之,三年辄化为石,色苍致,然节理犹在,世谓康干石者。俗嗜猎射,少耕穫,乘木逐鹿冰上。风俗大抵铁勒也,言语少异。贞观三年,与仆骨、同罗、奚、霫同入朝。按《同罗传》:同罗在薛延陀北,多览葛之东,距京师七千里而赢,胜兵三万。贞观二年,遣使者入朝。久之,请内属,置龟林都督府,拜酋俟利发时健啜为左领军大将军,即授都督。安禄山反,劫其兵用之,号曳落河者也。曳落河,犹言健儿云。按《阿跌传》:阿跌,亦曰诃咥,或为𨁂跌。始与拔野古等皆朝,以其地为鸡田州。开元中,𨁂跌思泰自突厥默啜所来降。其后,光进、光颜皆以战功至大官,赐李氏,附属籍。 贞观六年,回纥契苾羽部率所部来归。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契苾传》:契苾亦曰契苾羽,在焉耆西北鹰娑川,多览葛之南。其酋哥楞自号易勿真莫贺可汗,弟莫贺咄特勒,皆有勇。莫贺咄死,子何力尚纽率其部来归,时贞观六年也。诏处之甘、凉间,以其地为榆溪州。 贞观七年,薛延陀遣使入朝。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薛延陀传》:七年间,使者入朝。帝恐后彊大为患,欲产其祸,乃下诏拜其二子皆为小可汗。 贞观十五年,诏营州都督张俭等讨薛延陀,大破之。薛延陀遣使谢罪,贡马三千。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五年十一月,薛延陀寇边,兵部尚书李世绩为朔州道行军总管,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袭誉为凉州道行军总管,以伐之。十二月,李世绩及薛延陀战于诺真水,败之。按《薛延陀传》:十五年,帝以李思摩为可汗,始度河,牙于漠南。夷男恶之,未发。方帝幸洛阳,将遂封泰山,夷男与其下谋曰:天子封泰山,万国皆助兵,悉会行在,边障空单,思摩可取也。乃使大度设勒兵二十万,南绝漠,壁白道川,率一兵得四马,击思摩。思摩走朔州,言状,且请师。于是诏营州都督张俭统所部与奚、霫、契丹乘其东,朔州道行军总管李世绩众六万、骑三千,营朔州,灵州道行军总管李大亮众四万、骑五千,屯灵武,庆州道行军总管张士贵众万七千出云中,凉州道行军总管李袭誉经略之。帝敕诸将曰:延陀度漠,马已疲。夫用兵者,见利疾进,不利亟去。今虏不急击思摩,又不速还,势必败,卿等勿与战,须其归,可击也。既而延陀使者来,求与突厥平。帝曰:我约漠以北,延陀制之,漠以南,突厥专之,有辄相掠,诛不赦。延陀父事我而首违诏,得非乱邪。而曰与突厥和,乃故约也,尚何请。不报。大度设次长城,思摩已南走,大度设度不可得,乃遣人乘长城骂之。适会绩兵至,行壒属天,遽率众走赤柯,度青山,然道回远,绩选敢死士与突骑径腊河,趋白道,及大度设,尾之不置。大度设顾不脱,度诺真水,陈以待。先是,延陀击沙钵罗及阿史那社参,皆以徒战胜,至是却骑不用,率五人为伍,一执马,四前斗,令曰:胜则骑而逐,负者死,没其家以偿战士。及战,突厥兵迮,延陀腾逐,绩救之,延陀纵射,马辄死。绩乃以步士百人为队,捣其罅,虏溃,部将薛万彻率劲骑先收执马者,故延陀不能去,斩首数千级,获马万五千。大度设亡去,万彻追弗及。残卒奔漠北,会雪甚,众皲踣死者十八。始延陀能以术禬神致雪,冀困绩师,及是反自敝云。绩还入定襄,天子遣使者赍玺书劳问,赏功恤死。延陀之使留待命者,帝悉还之,曰:归语尔可汗,尔自负其彊,以突厥为弱,厚诛敛之,又取首领以为质,且我为天下主,渠尝赋发于尔耶。后有利害,当谨思,毋遽也。延陀乃遣使谢罪,又遣其仲父沙钵罗献马三千,因请昏。帝曰:延陀本一俟斤,我则立之,度其力孰与颉利比,而敢挠边乎。不许昏。 贞观十六年,薛延陀入贡,固求昏。初许之,既下诏绝昏,乃入寇,遣李绩等击灭之。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薛延陀传》:十六年,以使来益献马、牛、羊、橐驼,固求昏。帝与大臣计曰:延陀屈彊,朕策顾有二:选士十万击之,使无遗种,百年计也;绝昏羁縻,使无边忧,三十年计也。然则孰利。房元龄曰:今大乱馀氓,痍破未完,战虽胜,犹危道也。不如和亲。帝曰:善。许以新兴公主下嫁,召突利失大享,群臣侍,陈宝器,奏《庆善》、《破陈》盛乐及十部伎,突利失顿首上千万岁寿。诏夷男亲迎,帝将幸灵州以成昏事。夷男大喜,诧曰:我铁勒人耳,上以我为可汗,公主以女我,乘舆为我幸边,谁与我荣。乃搜赋诸下羊马为赀。或说夷男曰:可汗与唐,皆一国主,奈何往朝。有如见执,尚可悔。夷男曰:不然。吾闻唐天子有德,四方共臣之,藉独留我,碛北亦须有主,然舍我而求它,非计也。下乃不敢言。时帝诏有司受所献,延陀无府库,调敛于下,不亟集,又度碛,水草乏,马羊多死,纳贡后期,帝亦止行。畜口耗死仅半,议者谓:夷狄尝为中国私,今礼不具而与昏,恐后有轻中国心。乃下诏绝昏,谢其使。或曰:既许之,信不可失。帝曰:公等计非也。昔汉匈奴彊,中国不抗,故饰子女嫁单于。今北狄弱,我能制之,而延陀方谨事我者,顾新立,倚我以服众。彼同罗、仆骨力足制延陀而不发,惧我也。我又妻之,固中国婿,名重而援坚,诸部将归之,戎狄野心,能自立则叛矣。今绝昏,使诸姓闻之,将争击延陀,亡可待也。李思摩果侵掠之。延陀遣突利失寇定襄,诏李绩逐出塞。俄遣使请率师助伐高丽,以刺帝意,帝引使者谓曰:归语尔可汗,我父子东征,能寇边者可即来。夷男沮缩,不敢谋,以使谢,固请助军。帝嘉答。高丽莫离支令靺鞨以厚利啖夷男,欲与连和,夷男气素索,不发,亦会病死,帝为祭于行。始延陀请以庶子曳莽为突利失可汗,统东方;嫡子拔灼为肆叶护可汗,统西方。白道之役,曳莽实为之谋,国人多怨。及会葬,曳莽亟还部,拔灼分兵袭杀之,自立为颉利俱利失薛沙多弥可汗。方是时,王师犹在辽,因即寇边。帝遣江夏王道宗屯朔州,代州都督薛万彻与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参屯胜州,左武候大将军萨孤吴仁屯灵州,执失思力与突厥掎角塞下,虏知有备,乃去。拔灼性卞克,多杀父时贵臣而任所亲昵,国人不安,而阿波设与唐使者遇于靺鞨东鄙,小战不利,还怖国人曰:唐兵至矣。众大扰,诸部遂溃。多弥可汗以十馀骑遁去,依阿史那时健,俄为回纥所杀,尽屠其宗,众五六万奔西城,立真珠毗伽可汗昆弟子咄摩支,号伊特勿失可汗,遣使者上言:愿保郁督军山。帝诏兵部尚书崔敦礼与李绩慰安之,俾定其国。铁勒诸部素伏延陀,而咄摩支虽衰孑,尚臣畏之。帝恐卒为患,诏绩等曰:降则抚之,叛则击之。绩至,咄摩支大骇,阴欲拒战,外好言乞降。绩知之,纵兵击,斩五千馀级,系老孺三万,遂灭其国。咄摩支闻天子使者萧嗣业在回纥,身诣嗣业丐降,入朝,拜右武卫将军,赐田宅。初,延陀将灭,有丐食于其部者,延客帐中,妻视客人而狼首,主不觉,客已食,妻语部人共追之,至郁督军山,见二人焉,曰:我神也,薛延陀且灭。追者惧,却走,遂失之。至是果败此山下。帝以延陀灭,欲并契苾等降之,复遣道宗率阿史那社参等分部穷讨,帝幸灵州,节度诸将。于是铁勒十一部皆归命天子,请吏内属。道宗等径碛击延陀馀众阿波达千,斩首千馀级,逐北二百里。万彻抵北道,谕降回纥诸酋。虏所遣使踵及帝行在,凡数千人,上言:天至尊为可汗,世世以奴事,死不恨。帝剖其地为州县,北荒遂平。诸姓有来朝者,帝劳曰:尔来,若鼠得穴、鱼得泉,我为尔深广之。又曰:我在,天下四夷有不安安之,不乐乐之,如骥尾受苍蝇,可使日千里也。于是告功太庙,赐民三日酺。后三年,馀部叛,以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讨平之。至永徽时,延陀部亡散者悉还,高宗为置溪弹州处安之。按《褚遂良传》:遂良,授太子宾客。薛延陀请婚,帝已纳其聘,复绝之。遂良曰:信为万事本,百姓所归。故文王许枯骨而不违,仲尼去食存信,贵之也。延陀,曩一俟斤耳。因天兵北讨,荡平沙塞,威加诸外,而恩结于内,以为馀寇不可无酋长,故玺书鼓纛,立为可汗。负抱之恩,与天无极。数遣使请婚于朝,陛下既开许,为御北门受献食。今一朝自为进退,所惜少,所失多,亏信夷狄,方生嫌恨,殆不可以训戎兵、励军事也。且龙沙以北,部落牛毛,中国击之不能尽,亦犹可北败,芮芮兴,突厥亡,延陀盛。是以古人虚外实内,怀之以德。使为恶,在夷不在华;失信,在彼不在此也。惟陛下裁幸。不纳。贞观二十一年,回纥、拔野古、都播、骨利干、白霫入朝。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拔野古传》:贞观二十一年,大俟利发屈利失举部内属,置幽陵都督府,拜屈利失右武卫大将军,即为都督。显庆时,与思结、仆骨、同罗叛,以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恭击之,斩其渠首。至天宝间,能自来朝。按《都播传》:都播,亦曰都波,其地北濒小海,西坚昆,南回纥,分三部,皆自统制。其俗无岁时。结草为庐。无畜牧,不知稼穑,土多百合草,掇其根以饭,捕鱼、鸟、兽食之。衣貂鹿皮,贫者缉鸟羽为服。其昏姻,富者纳马,贫者效鹿皮草根。死以木椟敛置山中,或系于树,送葬哭泣,与突厥同。无刑罚,盗者倍输其赃。贞观二十一年,因骨利干入朝,亦以使通中国。按《骨利干传》:骨利干处瀚海北,胜兵五千。草多百合。产良马,首似橐驼,筋骼壮大,日中驰数百里。其地北距海,去京师最远,又北度海则昼长夜短,日入烹羊胛,熟,东方已明,盖近日出处也。既入朝,诏云麾将军康苏密劳答,以其地为元阙州。其大酋俟斤因使者献马,帝取其异者号十骥,皆为美名:曰腾霜白,曰皎雪骢,曰凝露骢,曰县光骢,曰决波騟,曰飞霞骠,曰发电赤,曰流金𩢍,曰翔麟紫,曰奔虹赤,厚礼其使。 按《白霫传》:白霫居鲜卑故地,直京师东北五千里, 与同罗、仆骨接。避薛延陀,保奥支水、冷陉山,南契丹,北乌罗浑,东靺鞨,西拔野古,地圆袤二千里,山缭其外,胜兵万人。业射猎,以赤皮缘衣,妇贯铜钏,以子铃缀襟。其部有三:曰居延,曰无若没,曰潢水。其君长臣突厥颉利可汗为俟斤。贞观中再来朝,后列其地为寘颜州,以别部为居延州,即用俟斤为刺史。 贞观   年,回纥既并薛延陀地,献款入朝。乃赐回纥诸部府州名,设都督、刺史、长史、司马等官,其六都督府、七州皆隶属燕然都护。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突厥已亡,惟回纥与薛延陀为最雄强。菩萨死,其酋胡禄俟利发吐迷度与诸部攻薛延陀,残之,并有其地,遂南踰贺兰山,境诸河。遣使者献款,太宗为幸灵州,次泾阳,受其功。于是铁勒十一部皆来言:延陀不事大国,以自取亡,其下麇骇鸟散,不知所之。今各有分地,愿归命天子,请置唐官。有诏张饮高会,引见渠长等,以唐官官之,凡数千人。明年复入朝。乃以回纥部为瀚海,多览葛部为燕然,仆骨部为金微,拔野古部为幽陵,同罗部为龟林,思结部为庐山,皆号都督府;以浑为皋兰州,斛薛为高阙州,阿跌为鸡田州,契苾羽为榆溪州,奚结为鸡鹿州,思结为蹛林州,白霫为阗颜州;其西北结骨部为坚昆府,北骨利干为元阙州,东北俱罗勃为烛龙州;皆以酋领为都督、刺史、长史、司马,即故单于台置燕然都护府统之,六都督、七州皆隶属,以李素立为燕然都护。其都督、刺史给元金鱼符,黄金为文,天子方招宠远夷,作绛黄瑞锦文袍、宝刀、珍器赐之。帝坐秘殿,陈十部乐,殿前设高坫,置朱提瓶其上,潜泉浮酒,自左閤通坫趾注之瓶,转受百斛镣盎,回纥数千人饮毕,尚不能半。又诏文武五品官以上祖饮尚书省中。渠领共言:生荒陋地,归身圣化,天至尊赐官爵,与为百姓,依唐若父母然。请于回纥、突厥部治大涂,号参天至尊道,世为唐臣。乃诏碛南鸊鹈泉之阳置过邮六十八所,具群马、湩、肉待使客,岁内貂皮为赋。乃拜吐迷度为怀化大将军、瀚海都督;然私自号可汗,署官吏,壹似突厥,有外宰相六、内宰相三,又有都督、将军、司马之号。帝更诏时健俟斤它部为祁连州,隶灵州都督,白霫它部为居延州。吐迷度兄子乌纥烝吐迷度之妻,遂与俱陆莫贺达干俱罗勃谋乱而归车鼻可汗,二人者皆车鼻婿,故乌纥领骑夜劫吐迷度杀之。燕然副都护元礼臣遣使绐乌纥,许白为都督,乌纥不疑,即往谢,因斩以徇。帝恐诸部携解,命兵部尚书崔敦礼持节临抚,赠吐迷度左卫大将军,赙祭备厚,擢其子婆闰左骁卫大将军,袭父所领。俱罗勃既入朝,帝不遣。阿史那贺鲁之盗北廷,婆闰以骑五万助契苾何力等破贺鲁,收北廷;又从伊丽道行军总管任雅相等再破贺鲁金牙山,迁右卫大将军,从讨高丽有功。婆闰死,子比栗嗣。按《斛薛传》:斛薛处多览葛北,胜兵万人。奚结处同罗北,思结在延陀故牙,二部合兵凡二万。既来朝,列其地州县之。按《多览葛传》:多览葛亦曰多滥葛,在薛延陀东,滨同罗水,胜兵万人。延陀已灭,其酋俟斤多滥葛末与回纥皆朝,以其地为燕然都督府,授右卫大将军,即为府都督。死,以多滥葛塞匐为大俟利发,继为都督。按《浑传》:浑在诸部最南者。突厥颉利败时,有俟利发阿贪支款塞。薛延陀之灭,大俟利发浑汪举部内向,以其地为皋兰都督府,后分东、西州。太宗以阿贪支于汪属尊,遣译者讽汪,汪忻然避位。帝嘉其让,以阿贪支为右领军卫大将军、皋兰州刺史,汪云麾将军兼俟利发为之副。阿贪支死,子回贵嗣。回贵死,子大寿嗣。大寿死,子释之嗣。释之鸷勇不凡,从哥舒翰拔石堡城,迁右武卫大将军,封汝南郡公。李光弼保河阳,释之以朔方都知兵马使为裨将,进宁朔郡王,知朔方节度留后。仆固怀恩之走,声为归镇。释之曰:是必众溃。将拒之,其甥张韶曰:彼如悔祸还镇,渠可不纳。释之信之,乃纳怀恩。怀恩已入,使韶杀释之,收其军。已而恶韶,骂曰:若负舅,肯忠于我。折其胫,囚死弥峨城。释之子瑊,建中功臣也。 高宗永徽四年,以契苾部为贺兰都督府。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契苾传》:永徽四年,以其部为贺兰都督府,隶燕然都护。何力有战功,忠节臣也。太和中,其种帐附于振武云。 显庆五年,授白霫酋长李含珠为居延都督。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白霫传》:显庆五年,授酋长李含珠为居延都督。含珠死,弟厥都继之。后无闻焉。 龙朔 年,改燕然都督府为瀚海都护府,以元阙州为余吾州。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龙朔中,以燕然都督府领回纥,更号瀚海都护府,以碛为限,大抵北诸蕃悉隶之。比栗死,子独解支嗣。按《骨利干传》:龙朔中,以元阙州更为余吾州,隶瀚海都督府。延载初,亦来朝。 中宗嗣圣 年,回纥助兵攻杀突厥,诏置其部大武军北。又凉州都督王君㚟诬回纥承宗罪,流死瀼州,族子护输杀君㚟,遂绝安西诸国朝贡。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武后时,突厥默啜方彊,取铁勒故地,故回纥与契苾、思结、浑三部度碛,徙甘、凉间,然唐常取其壮骑佐赤水军云。独解支死,子伏帝匐立。明年,助唐攻杀默啜,于是别部移健颉利发与同罗、霫等皆来,诏置其部于大武军北。伏帝匐死,子承宗立,凉州都督王君㚟诬暴其罪,流死瀼州。当此时,回纥稍不循,族子瀚海府司马护输乘众怨,共杀君㚟,梗绝安西诸国朝贡道。久之,奔突厥,死。子骨力裴罗立。 元宗开元元年,回纥仆固部诣朔方降。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仆骨传》:仆骨亦曰仆固,在多览葛之东。帐户三万,兵万人。地最北,俗梗骜,难召率。始臣突厥,后附薛延陀。延陀灭,其酋娑匐俟利发歌滥拔延始内属,以其地为金微州,拜歌滥拔延为右武卫大将军、微州都督。开元初,为首领仆固所杀,诣朔方降,有司诛之。子曰怀恩,至德时以功至朔方节度使。 天宝四载,诏拜回纥裴罗为骨咄禄毗伽阙怀仁可汗。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会突厥乱,天宝初,裴罗与葛逻禄自称左右叶护,助拔悉蜜击走乌苏可汗。后三年,袭破拔悉蜜,斩颉跌伊施可汗,遣使上状,自称骨咄禄毗伽阙可汗,天子以为奉义王,南居突厥故地,徙牙乌德鞬山、昆河之间,南距西城千七百里,西城,汉高阙塞也,北尽碛口三百里,悉有九姓地。九姓者,曰药罗葛,曰胡咄葛,曰啒罗勿,曰貊歌息讫,曰阿勿嘀,曰葛萨,曰斛嗢素,曰药勿葛,曰奚邪勿。药罗葛,回纥姓也,与仆骨、浑、拔、野古、同罗、思结、契苾六种相等夷,不列于数,后破有拔悉蜜、葛逻禄,总十一姓,并置都督,号十一部落。自是,战常以二客部为先锋。有诏拜为骨咄禄毗伽阙怀仁可汗,前殿列仗,中书令内案授册使者,使者出门升辂,至皇城门,降乘马,幡节导以行。凡册可汗,率用此礼。 天宝五载,拜裴罗左骁卫员外大将军,尽得古匈奴地。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裴罗又攻杀突厥白眉可汗,遣顿啜罗达干来上功,拜裴罗左骁卫员外大将军,斥地愈广,东极室韦,西金山,南控大漠,尽得古匈奴地。裴罗死,子磨延啜立,号葛勒可汗,剽悍善用兵,岁遣使者入朝。 肃宗至德元年十一月,郭子仪率回纥及安禄山战于河上,败之。 按《唐书·肃宗本纪》云云。按《回纥本传》:肃宗即位,使者来请助讨禄山,帝诏燉煌郡王承寀与约,而令仆固怀恩送王,因召其兵。可汗喜,以可敦妺为女,妻承寀,遣渠领来请和亲,帝欲固其心,即封虏女为毗伽公主。于是可汗自将,与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合讨同罗诸蕃,破之河上。与子仪会呼延谷,可汗恃其强,陈兵引子仪拜狼纛而后见。帝驻彭原,使者葛罗支见,耻班下,帝不欲使鞅鞅,引升殿,慰而遣。俄以大将军多揽等造朝,及太子叶护身将四千骑来,惟所命。帝因册毗伽公主为王妃,擢承寀宗正卿;可汗亦封承寀为叶护,给四节,令与其叶护共将。帝命广平王见叶护,约为昆弟,叶护大喜,使首领达干等先到扶风见子仪,子仪犒饮三日。叶护辞曰:国多难,我助讨逆,何敢食。固命,乃留。既行,日赐牛四十角、羊八百蹄、米四十斛。香积之战,陈沣上,贼诡伏骑于王师左,将袭我,仆固怀恩麾回纥驰之,尽剪其伏,乃出贼背,与镇西、北廷节度使李嗣业夹之,贼大败,进收长安。怀恩率回纥、南蛮、大食众缭都而南,壁浐东,进次陕西,战新店。初,回纥至曲沃,叶护使将军鼻施吐拨裴罗旁南山东出,搜贼伏谷中,歼之,营山阴。子仪等与战,倾军逐北,乱而却,回纥望见,即踰西岭,曳旗趋贼,出其后,贼反顾,遂大溃,追奔数十里,人马相腾蹂,死者不可计,收伏械如丘。严庄挟安庆绪弃东京北度河,回纥大掠东都三日,奸人导之,府库穷殚,广平王欲止不可,而耆老以缯锦万匹赂回纥,止不剽。叶护还京师,帝遣群臣劳之长乐,帝坐前殿,召叶护升阶,席酋领于下,宴且劳之,人人赐锦绣缯器。叶护顿首言:留兵沙苑,臣归料马,以收范阳,讫除残盗。帝曰:为朕竭义勇,成大事,卿等力也。诏进司空,爵忠义王,岁给绢二万匹,使至朔方军受赐。 乾元元年,回纥请昏,以宁国公主下嫁之。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乾元元年,回纥使者多彦阿波与黑衣大食酋阁之等俱朝,争长,有司使异门并进。又使请昏,许之。帝以幼女宁国公主下嫁,即册磨延啜为英武威远毗伽可汗,诏汉中郡王瑀摄御史大夫为册命使,以宗子右司郎中巽兼御史中丞为礼会使,并以副瑀,尚书右仆射裴冕送诸境。帝饯公主,因幸咸阳,数尉勉,主泣曰:国方多事,死不恨。瑀至虏,而可汗胡帽赭袍坐帐中,仪卫光严,引瑀立帐外,问曰:王,天可汗何属。瑀曰:从昆弟也。时中人雷灵俊立瑀上,又问:立王上者为谁。瑀曰:中人也。可汗曰:中人奴尔,顾立郎上乎。灵俊趋下。于是引瑀入,瑀不拜,可汗曰:见国君,礼无不拜。瑀曰:天子顾可汗有功,以爱女结好。比中国与夷狄昏,皆宗室子。今宁国乃帝王女,有德容,万里来降,可汗天子婿,当以礼见,安踞受诏邪。可汗惭,乃起奉诏,拜受册。翌日,尊主为可敦。瑀所赍赐物,可汗尽与其牙下酋领。瑀还,献马五百匹、貂裘、白氎等。乃使王子骨啜特勒、宰相帝德等率骑三千助讨贼,帝因命仆固怀恩总之。又遣大首领盖将军与三女子谢昏,并告破坚昆功。 乾元二年,回纥可汗死,欲以公主殉,不可乃止。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二年,骨啜与九节度战相州,王师溃,帝德等奔京师,帝厚赐尉其意,乃还。俄而可汗死,国人欲以公主殉,主曰:中国人婿死,朝夕临,丧期三年,此终礼也。回纥万里结婚,本慕中国,吾不可以殉。乃止,然剺面哭,亦从其俗云。后以无子,得还。 宝应元年,发回纥兵讨史朝义,大败之,河北悉平。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宝应元年四月己巳,即皇帝位。九月戊戌,回纥登里可汗率众来助国讨逆,令御史大夫尚衡宣慰之。按《唐书·回纥本传》:始叶护太子前得罪死,故次子移地健立,号牟羽可汗,其妻,仆固怀恩女也。始可汗为少子请昏,帝以妻之,至是为可敦。明年,使大臣俱录莫贺达干等入朝,并问公主起居,使人通谒于延英殿。代宗即位,以史朝义未灭,复遣中人刘清潭往结好,且发其兵。比使者至,回纥已为朝义所訹,曰:唐荐有丧,国无主,且乱,请回纥入收府库,其富不赀。可汗即引兵南,宝应元年八月也。清潭赍诏至其帐,可汗曰:人言唐已亡,安得有使邪。清潭为言:先帝虽弃天下,广平王已即天子位,其仁圣英武类先帝,故与叶护收二京、破安庆绪者,是与可汗素厚,且唐岁给回纥缯绢,岂忘之邪。长时,回纥已踰三城,见州县榛莱,烽障无守,有轻唐色。乃遣使北收单于府兵、仓库,数以语凌靳清潭。清潭密白帝:回纥兵十万向塞。朝廷震惊,遣殿中监药子昂迎劳,且视军,遇于太原,密识其兵裁四千,孺弱万馀,马四万,与可敦偕来。帝令怀恩与回纥会。因遣使上书,请助天子讨贼。回纥欲入蒲关,径沙苑而东,子昂说曰:自寇乱来,州县残虚,供亿无所资,且贼在东京,若入井陉,以取邢、洺、卫、怀,收贼财帑,乃鼓而南,上策也。不听。子昂曰:然则趍怀太行道,南据河阳,扼贼喉衿。又不听。曰:食太原仓粟,右次陕,与泽潞、河南、怀郑兵合。回纥从之。诏以雍王为天下兵马元帅,进子昂兼御史中丞,与右羽林卫将军魏琚为左右厢兵马使,中书舍人韦少华为元帅判官,御史中丞李进为行军司马,东会回纥。敕元帅为诸军先锋,与诸节度会陕州。时可汗壁陕州北,王往见之,可汗责王不蹈舞。子昂辞曰:王,嫡皇孙,二宫在殡,礼不可以蹈舞。回纥廷诘曰:可汗为唐天子弟,于王,叔父行也,容有不蹈舞乎。子昂固拒,即言:元帅,唐太子也,将君中国,而可蹈舞见可汗哉。回纥君臣度不能屈,即引子昂、进、少华、琚搒之百,少华、琚一夕死,王还营。官军以王见辱,将合诛回纥,王以贼未灭止之。于是,怀恩与虏左杀为先驱。朝义使反间,左杀执以献,与诸将同击贼,战横水,走之,进收东都。可汗使拔贺那贺天子,献朝义旗物。雍王还灵宝,可汗屯河阳,留三月,屯旁人困于剽辱。仆固玚率回纥兵与朝义挐战,蹀血二千里,枭其首,河北悉平。怀恩道相州西山崞口还屯,可汗出泽、潞,与怀恩会,道太原去。按《马燧传》:宝应中,泽潞节度使李抱玉署为赵城尉。时回纥还国,恃功恣睢,所过皆剽伤,州县供饩不称,辄杀人。抱玉将馈劳,宾介无敢往,燧自请典办具。乃先赂其酋与约,得其旗章为信,犯令者得杀之。燧又取死囚给役左右,小违令辄戮死,虏大骇,至出境,无敢暴者。 代宗广德二年,册回纥可汗及其将相皆封王公有差。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初,回纥至东京,放兵剽,人皆遁保圣善、白马二祠浮屠避之,回纥怒,火浮屠,杀万馀人,及是益横,诟折官吏,至以兵夜斫含光门,入鸿胪寺。方其时,陕州节度使郭英乂留守东都,与鱼朝恩及朔方军骄肆,因回纥为暴,亦掠汝、郑间,乡不完庐,皆蔽纸为裳,虐于贼矣。帝念少华等死,故赠少华左散骑常侍,琚扬州大都督,赐一子六品官。于是册可汗曰颉咄登里骨啜蜜施合俱录英义建功毗伽可汗,可敦曰娑墨光亲丽华毗伽可敦,以左散骑常侍王翊使,即其牙命之,自可汗至宰相共赐实封二万户。又以左杀为雄朔王,右杀宁朔王,胡禄都督金河王,拔览将军静漠王,十都督皆国公。 永泰元年,吐蕃与回纥合从入寇,郭子仪说回纥击吐蕃,大败之。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永泰元年十月己未,吐蕃至邠州,与回纥相遇,复合从入寇。丁丑,郭子仪说谕回纥,令与吐蕃疑贰。庚辰,子仪先锋将白元光合回纥军击吐蕃,俘获人畜凡三百里不绝。壬午,诏税百官钱;市绢十万以赏回纥。乙酉,回纥首领胡禄都督来朝。按《唐书·回纥本传》:永泰初,怀恩反,诱回纥、吐蕃入寇。俄而怀恩死,二虏争长,回纥首领潜诣泾阳见郭子仪,请改事。子仪率麾下叩回纥营。回纥曰:愿见令公。子仪出旗门,回纥曰:请释甲。子仪易服。酋长相顾曰:真是公矣。时李光进、路嗣恭介马在侧,子仪示酋长曰:此渭北节度使某,朔方军粮使某。酋长下马拜,子仪亦下见之。虏数百环视,子仪麾下亦至,子仪麾左右使却,且命酒与饮,遗以缠头䌽三千,召可汗弟合胡禄等持手,因让曰:上念回纥功,报尔固厚,何负而来。今即与汝战,何遽降也。我将独入尔营,虽杀我,吾将士能击汝。酋长詟服曰:怀恩诡我曰唐天子南走,公见废,是以来。今天可汗在,公无恙,吾等愿还击吐蕃以报厚恩。然怀恩子,可敦弟也,愿赦死。于是子仪持酒,胡禄请盟而饮,子仪曰:唐天子万岁,回纥可汗亦万岁,二国将相如之。有如负约,身死行陈,家屠戮。方时,虏宰相磨咄莫贺达于、顿等闻言皆夺气,酒至其所,辄曰:无易公誓。始,虏有二巫,言此行必不战,当见大人而还;及是相顾笑曰:巫不吾绐也。朔方先锋兵马使白元光合回纥兵于灵台,会雪雰严晦,吐蕃闭营撤备,乃纵击之,斩首五万级,生禽万人,获马、橐驼、牛、羊,收所俘唐户五千。仆固名臣降,合胡禄都督等二百人皆来朝,赐与不可计。子仪以名臣见。名臣,怀恩兄子,锐将也。按《郭子仪传》:永泰元年,诏子仪都统河南道节度行营,复镇河中。怀恩尽说吐蕃、回纥、党项、羌、浑、奴剌等三十万,掠泾、邠,躝凤翔,入醴泉、奉天,京师大震。于是帝命李忠臣屯渭桥,李光进屯云阳,马璘、郝廷玉屯便桥,骆奉先、李日越屯盩厔,李抱玉屯凤翔,周智光屯同州,杜冕屯坊州,天子自将屯苑中。急召子仪屯泾阳,军才万人。比到,虏骑围已合,乃使李国臣、高升、魏楚玉、陈回光、朱元琮各当一面,身自率铠骑二千出入阵中。回纥怪问:是谓谁。报曰:郭令公。惊曰:令公存乎。怀恩言天可汗弃天下,令公即世,中国无主,故我从以来。公今存,天可汗存乎。报曰:天子万寿。回纥悟曰:彼欺我乎。子仪使谕虏曰:昔回纥涉万里,戡大憝,助复二京,我与若等休戚同之。今乃弃旧好,助叛臣,一何愚。彼背主弃亲,于回纥何有。回纥曰:本谓公云亡,不然,何以至此。今诚存,我得见乎。子仪将出,左右谏:戎狄野心不可信。子仪曰:虏众数十倍,今力不敌,吾将示以至诚。左右请以骑五百从,又不听。即传呼曰:令公来。虏皆持满待。子仪以数十骑出,免胄见其大酋曰:诸君同艰难久矣,何忽亡忠谊而至是邪。回纥舍兵下马拜曰:果吾父也。子仪即召与饮,遗锦䌽结欢,誓好如初。因曰:吐蕃本吾舅甥国,无负而来,弃亲也。马牛被数百里,公等若倒戈乘之,若俛取一芥,是谓天赐,不可失。且逐戎得利,与我继好,不两善乎。会怀恩暴死,群虏无所统一,遂许诺。吐蕃疑之,夜引去。子仪遣将白元光合回纥众追蹑,大军继之,破吐蕃十万于灵台西原,斩级五万,俘万人,尽得所掠士女牛羊马橐驼不胜计。遂自泾阳来朝,加实封二百户,还河中。 大历三年,光亲可敦卒,遣右散骑常侍持节吊祠。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大历三年,光亲可敦卒,帝遣右散骑常侍萧昕持节吊祠。按《萧昕传》:大历中,持节吊回纥。回纥恃功,廷让昕曰:乃中国乱,非我无以平,奈何市马不时归我直。众失色。昕徐曰:国家龛定寇难,功虽丝毫不遗赏,况邻国乎。仆固怀恩,我之叛臣,尔与连祸,又引吐蕃暴我郊甸。天舍其衷,吐蕃败北,回纥悔惧,叩颡乞和。非天子恤旧功,则只马不得出塞下,孰为失信者。回纥大惭,因厚礼昕,遣使者约和。转工部尚书,封晋陵侯。 大历四年,以仆固怀恩女为崇徽公主,下嫁回纥。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大历四年五月,以仆固怀恩女为崇徽公主,嫁回纥可汗,仍令兵部侍郎李涵往册命。按《唐书·回纥本传》:大历四年,以怀恩幼女为崇徽公主继室,兵部侍郎李涵持节册拜可敦,赐缯䌽二万。是时,财用屈,税公卿骡、橐它给行,宰相饯中渭桥。回纥之留京师者,曹辈掠女子于市,引骑犯含光门,皇城皆阖,诏刘清潭慰止。复出暴市物,夺长安令邵说马,有司不敢何诘。自乾元后,益负功,每纳一马,取直四十缣,岁以数万求售,使者相蹑,留舍鸿胪,骀弱不可用,帝厚赐欲以愧之,不知也。复以万马来,帝不忍重烦民,为偿六千。大历七年,回纥遣使朝贡。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大历七年正月,回纥使出鸿胪寺劫掠坊市,吏不能禁止,复犯金光、朱雀等门。是日皇城诸门皆闭,慰谕之方止。四月,回纥王子李秉义卒,归国宿卫赐名也。七月,回纥蕃客夺长安县令邵说所乘马,人吏不能禁。是岁,回纥遣使朝贡。 大历十年,回纥白昼杀人于市,捕拘于狱,其首领赤心劫囚而出,伤狱吏。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大历十年九月,回纥白昼杀人于市,吏捕之,拘于万年狱。其首领赤心持兵入县,劫囚而出,斫伤狱吏。按《唐书·回纥本传》:十年,回纥杀人横道,京兆尹黎干捕之,诏贷勿劾。又刺人东市,缚送万年狱,首领劫取囚,残狱吏去,都人厌苦。 大历十三年,回纥寇并州,代州刺史张光晟败之。按《唐书·代宗本纪》:大历十三年正月,回纥寇并州。河东节度留后鲍防及回纥战于阳曲,败绩。二月,代州刺史张光晟及回纥战于羊虎谷,败之。按《回纥本传》:十三年,回纥袭振武,攻东陉,入寇太原。河东节度使鲍防与战阳曲,防败绩,残杀万人。代州都督张光晟又战羊虎谷,破之,虏乃去。 德宗建中元年,诏京兆少尹源休册顿莫贺为武义成功可汗,军使张光晟杀回纥酋长,诏光晟还,以彭令芳代之。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建中元年四月辛未,命江西观察使崔昭册命回纥可汗。六月乙卯,京兆尹源休使回纥,册武义成功可汗。八月,振武军使张光晟杀领蕃回纥首领突董统等千人,收驼马千馀、缯锦十万匹。乃徵光晟归朝,以彭令芳代之。按《唐书·回纥本传》:德宗立,使中人告丧,且修好。时九姓胡劝可汗入寇,可汗欲悉师向塞,见使者不为礼。宰相顿莫贺达干曰:唐,大国,无负于我。前日入太原,取羊马数万,比及国,亡耗略尽。今举国远斗,有如不捷,将安归。可汗不听,顿莫贺怒,因击杀之,并屠其支党及九姓胡几二千人,即自立为合骨咄禄毗伽可汗,使长建达干从使者入朝。建中元年,诏京兆少尹源休持节册顿莫贺为武义成功可汗。始回纥至中国,常参以九姓胡,往往留京师,至千人,居赀殖产甚厚。会酋长突董、翳蜜施、大小梅录等还国,装橐系道,留振武三月,供拟珍丰,费不赀。军使张光晟阴伺之,皆盛女子以橐,光晟使驿吏刺以长锥,然后知之。已而闻顿莫贺新立,多杀九姓胡人,惧不敢归,往往亡去,突董察视严亟。群胡献计于光晟,请悉斩回纥,光晟许之,即上言:回纥非素强,助之者九胡尔。今其国乱,兵方相加,而虏利则往,财则合,无财与利,一乱不振。不以此时乘之,复归人与币,是谓借贼兵,资盗粮也。乃使裨校阳不礼,突董果怒,鞭之。光晟因勒兵尽杀回纥群胡,收橐驼、马数千,缯锦十万,且告曰:回纥抶大将,谋取振武,谨先诛之。部送女子还长安。帝召光晟还,以彭令芳代之,遣中人与回纥使聿达干往言其端,因欲与虏绝。敕源休俟命太原。明年,乃行,因归突董等四丧。突董,可汗诸父也。源休至,可汗令大臣具车马出迎,其大相颉干迦斯踞坐责休等杀突董事,休言:彼自与张光晟斗死,非天子命。又曰:使者皆负死罪,唐不自戮,何假手于我邪。良久罢去,休等几死。留五旬,卒不见可汗。可汗传谓休曰:国人皆欲尔死,我独不然。突董等已亡,今又杀尔,犹以血濯血,徒益污。吾以水濯血,不亦善乎。为我言有司,所负马直一百八十万,可速偿我。遣散支将军康赤心等随休来朝。帝隐忍,赐以金缯。 兴元元年,回纥入贡,请和亲,许之。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兴元元年,使使者献方物,请和亲。帝蓄前恚未平,谓宰相李泌曰:和亲待子孙图之,朕不能已。泌曰:陛下岂以陕州故憾乎。帝曰:然。朕方天下多难,未能报,且毋议和。泌曰:辱少华等乃牟羽可汗也,知陛下即位必偿怨,乃谋先苦边,然兵未出,为今可汗所杀矣。今可汗初立,遣使来告,垂发不剪,待天子命。而张光晟杀突董等。虽幽止使人,然卒完归,则为无罪矣。帝曰:卿言则然,顾朕不可负少华等,奈何。泌曰:臣谓陛下不负少华,少华负陛下。且北虏君长身赴难,陛下在藩,春秋未壮,而轻度河入其营,所谓冒豺虎之场也。为少华等计,当先定会见礼,臣犹危之,奈何孑然赴哉。臣昔为先帝行军司马,方叶护来,先帝祗使宴于府。及议征讨,则不见也。叶护邀臣至营,帝不许,使好谓曰:主当劳客,客反劳主邪。东收京师,约曰:土地、人众归我,玉帛、子女予回纥。战胜,叶护欲大掠,代宗下马拜之,回纥乃东向洛。臣犹恨以元帅拜叶护于马前,为左右过,然先帝曰:王仁孝,足办朕事。下诏尉勉。叶护乃牟羽诸父也,牟羽之来,陛下以元子不拜于帐下,而可汗不敢少有失于陛下,则陛下未尝屈矣。先帝拜叶护,全京城,陛下乃不拜可汗,固伸威于虏,何恨焉。然计香积、陕州事,以屈己为是乎。伸威为是乎。藉令少华等以陛下见可汗,闭壁五日,与陛下张饮,天下岂不寒心哉。而天助威神,使豺狼驯服,牟羽母捧陛下以貂裘,叱左右促命骑,躬送出营。此少华等负陛下也。假令牟羽为有罪,则今可汗已杀之,立者乃牟羽从父兄,是为有功,渠可忘之邪。且回纥可汗铭石立国门曰:唐使来,当使知我前后功云。今请和,必举部南望,陛下不之答,其怨必深。愿听昏而约用开元故事,如突厥可汗称臣,使来者不过二百,市马不过千,不以唐人出塞,亦无不可者。帝曰:善。乃许降公主,回纥亦请如约。诏咸安公主下嫁,又诏使者合阙达干见公主于麟德殿,使中谒者赍公主画图赐可汗。 贞元元年,回纥遣使入朝,请改为回鹘,册书拜为可汗。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回纥本传》:元年,可汗遣宰相𨁂跌都督等众千馀,并遣其妹骨咄禄毗伽公主率大酋之妻五十人逆主,且纳聘。𨁂跌至振武,为室韦所钞,战死。有诏其下七百,皆听入朝,舍鸿胪,帝御延喜门见使者。是时,可汗上书恭甚,言:昔为兄弟,今婿,半子也。陛下若患西戎,子请以兵除之。又请易回纥曰回鹘,言捷鸷犹鹘然。帝欲飨回鹘公主,问礼于李泌,对曰:肃宗于燉煌王为从祖兄,回鹘妻以女,见帝于彭原,独拜廷下,帝呼曰妇而不名嫂也。当艰虞时,方藉其用,犹以臣之,况今日乎。于是引回鹘公主入银台门,长公主三人候诸内,译史传导,拜必答,揖与进。帝御秘殿,长公主先入侍,回鹘公主入,拜谒已,内司宾导至长公主所,又译史传问,乃与俱入。至宴所,贤妃降阶俟,回鹘公主拜,贤妃答拜。又拜召己,由西阶升,乃坐。有赐则降拜,非帝赐则避席拜,妃、公主皆答拜。讫归,凡再飨。帝又尽建咸安公主官属,视王府。以嗣滕王湛然为昏礼使,右仆射关播护送,且将册书拜可汗为汨咄禄长寿天亲毗伽可汗,公主为智惠端正长寿孝顺可敦。 贞元三年九月癸亥,回纥可汗遣使合阙将军请昏于我,许以盛安公主降之。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云云。贞元五年,册回纥可汗子多逻斯为可汗。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贞元五年,可汗死,子多逻斯立,国人号泮官特勒,以鸿胪卿郭锋持节册拜爱登里逻汨没蜜施俱录毗伽忠贞可汗。贞元七年九月,回鹘杀都护府节度使杨袭古。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回鹘本传》:初,安西、北廷自天宝末失关、陇,朝贡道隔。伊西北廷节度使李元忠、四镇节度留后郭昕数遣使奉表,皆不至。贞元二年,元忠等所遣假道回鹘,乃得至长安。帝进元忠为北廷大都护,昕为安西大都护。自是,道虽通,而虏求取无涘。沙陀别部六千帐,与北廷相依,亦厌虏裒索,至三葛禄、白眼突厥素臣回鹘者尤怨苦,皆密附吐蕃,故吐蕃因沙陀共寇北廷,颉干迦斯与战,不胜,北廷陷。于是都护杨袭古引兵奔西州。回鹘以壮卒数万召袭古,将还取北廷,为吐蕃所击,大败,士死大半,迦斯奔还。袭古挈馀众将入西州,迦斯绐曰:第与我俱归,当使公还唐。袭古至帐,杀之。 贞元 年,册回鹘阿啜为奉诚可汗。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葛禄又取深图川,回鹘大恐,稍南其部落以避之。是岁,可汗为少可敦叶公主所毒死,可敦亦仆固怀恩之孙,怀恩子为回鹘叶护,故女号叶公主云。可汗之弟乃自立。迦斯方攻吐蕃,其大臣率国人共杀篡者,以可汗幼子阿啜嗣。迦斯还,可汗等出劳,皆俯伏言废立状,惟大相生死之。悉发郭锋所赐器币饷迦斯。可汗拜且泣曰:今幸得继绝,仰食于父也。迦斯以其柔屈,乃相持哭,遂臣事之,以器币悉给将士,无所私,其国遂安。遣达北特勒梅录将军来告,且听命。诏鸿胪少卿庾鋋册阿啜为奉诚可汗。俄以律支达千来告少宁国公主之丧。主,荣王女也。始宁国下嫁,又以媵之。宁国后归,因留回鹘中为可敦,号少宁国,历配英武、英义二可汗。至天亲可汗时,始居外。其配英义生二子,皆为天亲所杀。是岁,回鹘击吐蕃、葛禄于北廷,胜之,且献俘。明年,使药罗葛炅来朝,炅本唐人吕氏,为可汗养子,遂从可汗姓。帝以其用事,赐赉殊优,拜检校尚书右仆射。 贞元十一年五月庚寅,遣使册九姓回纥爱腾里逻羽录没蜜施合胡六骨咄禄毗伽怀信可汗。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唐书·回鹘本传》:十一年,可汗死,无子,国人立其相骨咄禄为可汗,以使者来,诏秘书监张荐持节册拜爱滕里逻羽录没蜜施合胡禄毗伽怀信可汗。骨咄禄本𨁂跌氏,少孤,为大首领所养,辩敏材武,当天亲时数主兵,诸酋尊畏。至是,以药罗葛氏世有功,不敢自名其族,而尽取可汗子孙内之朝廷。 贞元十二年十二月癸未,回纥王来朝贺。 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云云。 顺宗永贞元年,回鹘可汗死,册其嗣滕里野合俱录毗伽可汗。 按《唐书·顺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永贞元年,可汗死,诏鸿胪少卿孙杲临吊,册所嗣为滕里野合俱录毗伽可汗。 宪宗元和元年,回鹘遣使入朝,以摩尼至。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元和初,再朝献,始以摩尼至。其法日晏食,饮水茹荤,屏湩酪,可汗常与共国者也。摩尼至京师,岁往来西市,商贾颇与囊橐为奸。元和三年,册爱登里罗汨密施合毗伽保义可汗。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三年,来告咸安公主丧。主历四可汗,居回鹘凡二十一岁。无几,可汗亦死,宪宗使宗正少卿李孝诚册拜爱登里罗汨密施合毗伽保义可汗。 元和七年,回鹘请婚,不许,乃入寇。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三年,来告丧。阅三岁,使者再朝,遣伊难珠再请婚,未报。可汗以三千骑至鸊鹈泉,于是振武以兵屯黑山,治天德城备虏。礼部尚书李绛奏言:回鹘盛强,北边空虚,一为风尘,则弱卒非抗敌之夫,孤城为不守之地。倘陛下怀此,增甲兵,饬城垒,中夏长策,生人大幸也。臣观今日处置,未得其要。夫边忧有五,请历言之:北狄贪没,唯利是视,比进马规直,再岁不至,岂厌缯帛利哉。殆欲风高马肥,而肆侵轶。故外攘内备,必烦朝廷,一可忧;兵力未完,斥堠未明,戈甲未备,城池未固,饰天德则虏必疑,虚西城则碛道无倚,二可忧;夫城保要害,攻守险易,当谋之边将,今乃规河塞之外,裁庙堂之上,虏猝犯塞,应接失便,三可忧;自修好以来,山川形胜,兵戍满虚,虏皆悉之,贼掠诸州,调发在旬朔外,其系累人畜在旦夕内,比王师至则虏已归,寇能久留,役亦转广,四可忧;北狄西戎,素相攻讨,故边无虞,今回鹘不市马,若与吐蕃结约解雠,则将臣闭壁惮战,边人拱手受祸,五可忧。又淮西吴少阳垂死,可乘其变,诸道兴发,役且十倍。臣谓宜听其昏,使守蕃礼,所谓三利也;和亲则烽燧不惊,城堞可治,盛兵以畜力,积粟以固军,一也;既无北顾忧,可南事淮右,申令于垂尽之寇,二也;北虏恃我戚,则西戎怨愈深,内不得宁,国家坐受其安,寇掠长息,三也。今舍三利,取五忧,甚非计。或曰降主费多,臣谓不然。我三分天下赋,以一事边。今东南大县赋岁二十万缗,以一县赋为昏赀,非损寡得大乎。今惜昏费不与,假如王师北征,兵非三万、骑五千不能捍且驰也。又如保十全之胜,一岁辄罢,其馈饷供拟,岂止一县赋哉。帝不听。 穆宗长庆 年,诏以太和公主下降回鹘。 按《唐书·穆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回鹘之请昏,有司度费当五百万,帝方内讨彊节度,故遣宗正少卿李诚、太常博士殷侑往谕不可。穆宗立,回鹘又使合达干等来固求昏,许之。俄而可汗死,使者临册所嗣为登啰羽录没蜜施句主毗伽崇德可汗。可汗已立,遣伊难珠、句录、都督思结等以叶护公主来逆女,部渠三千人,纳马二万、橐驼千。四夷之使中国,其众未尝多此。诏许五百人至长安,馀留太原。诏以太和公主下降。主,宪宗女也。帝为主建府,以左金吾卫大将军胡证、光禄卿李宪持节护送,太府卿李说为昏礼使,册拜主为仁孝端丽明智上寿可敦,告于庙,天子御通化门饯主,群臣班辞于道。公主出塞,距回鹘牙百里,可汗欲先与主由间道私见,胡证不可,虏人曰:昔咸安公主行之。证曰:天子诏我送公主授可汗,今未见,不可先也。乃止。于是可汗升楼坐,东向,下设毳幔以居公主,请袭胡衣,以一姆侍出,西向拜已,退即次,被可敦服,绛通裾大襦,冠金冠,前后锐,复出拜已,乃升曲舆,九相分负,右旋于廷者九,降舆升楼,与可汗联坐,东向,群臣以次谒。可敦亦自建牙,以二相出入帐中。证等归,可敦大宴,悲啼眷慕。可汗厚赠使者。是时,裴度方伐幽、镇,回鹘使渠将李义节以兵三千佐天子平河北,议者惩艾前患,不听,兵已及丰州,使者厚赐乃去。 敬宗宝历元年,遣使册回鹘爱登里啰汨没蜜施合毗伽昭礼可汗。 按《唐书·敬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敬宗即位之年,可汗死,其弟曷萨特勒立,遣使者册为爱登里啰汨没蜜施合毗伽昭礼可汗,赐币十二车。 文宗太和七年,遣使册回鹘爱登里啰汨没蜜施合句录毗伽彰信可汗。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文宗初,又赐马直绢五十万。太和六年,可汗为其下所杀,从子胡特勒立,使者来告。明年,遣左骁卫将军唐弘实与嗣泽王溶持节册为爱登里啰汨没蜜施合句录毗伽彰信可汗。 开成四年,回鹘可汗为其相所杀,国人立馺特勒为可汗。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开成四年,其相掘罗勿作难,引沙陀共攻可汗,可汗自杀,国人立馺特勒为可汗。方岁饥,遂疫,又大雪,羊、马多死,未及命。 开成五年正月辛巳,武宗即位。十月癸卯,回鹘寇天德军。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武宗本纪》云云。 武宗会昌二年,回鹘入寇,河东节度使刘沔反回鹘战于云州,败绩。 按《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二年正月,回鹘寇横水栅,略天德、振武军。三月,回鹘寇云、朔。五月,回鹘嗢没斯降。六月,河东节度使刘沔及回鹘战于云州,败绩。七月,回鹘可汗寇大同川。按《回鹘本传》:武宗即位,以嗣泽王溶临告,乃知其国乱。俄而渠长句录莫贺与黠戛斯合骑十万攻回鹘城,杀可汗,诛掘罗勿,焚其牙,诸部溃其相馺职与庞特勒十五部奔葛逻禄,残众入吐蕃、安西。于是,可汗牙部十三姓奉乌介特勒为可汗,南保错子山。黠戛斯已破回鹘,得太和公主;又自以李陵后,与唐同宗,故遣使者达干奉主来归。乌介怒,追击达干杀之,劫主南度碛,边人大恐。进攻天德城,振武节度使刘沔屯云伽关拒却之。宰相李德裕建言:回鹘曩有功,今饥且乱,可汗无归,不可击,宜遣使者赡安之。帝用兵部郎中李拭行边刺状。于是,其相赤心与王子嗢没斯、特勒那颉啜将其部欲自归,而公主亦遣使者来言乌介已立,因请命。又大臣颉干伽思等表假振武居公主、可汗。帝乃诏右金吾卫大将军王会持节慰抚其众,输粮二万斛,不许借振武,令中人好语开谕;又诏使者持册往,潜稽其行,须变。明年,回鹘奉主至漠南,入云、朔,剽横水,杀掠甚众,转侧天德、振武间,盗畜牧自如。乃召诸道兵合讨。嗢没斯以赤心奸桀,难得要领,即密约天德戍将田牟,诱赤心斩帐下。那颉啜收赤心众七千帐东走振武、大同,因室韦、黑沙南窥幽州,节度使张仲武破之,悉得其众。那颉啜走,乌介执而杀之。然乌介兵尚强,号十万,驻牙大同北闾门山。而特勒庞俱遮、阿敦宁等凡四部,及将军曹磨你众三万,因仲武降,嗢没斯亦附使者送款。帝欲使助可汗复国,而可汗已攻云州,刘沔与战,败绩。嗢没斯率三部及特勒、大酋二千骑诣振武降。诏拜嗢没斯为右金吾卫大将军,爵怀化郡王,以天德为归义军,即拜归义军使;阿历支宁边郡公,习勿啜昌化郡公,乌罗思宁朔郡公,并为冠军大将军、左威卫大将军;爱邪勿宁塞郡公,为右领军大将军。加赐嗢没斯牙旗、豹尾、刀器诸物,给其属冠带。诏宰相德裕采秦、汉以来兴殊俗、忠效卓异者凡三十人,为《异域归忠传》宠赐之。嗢没斯请留族太原,率昆弟为天子捍边,帝命刘沔为列舍云、朔间处其家。可汗遣使者藉兵欲还故廷,且假天德城,帝不许。可汗恚,进略大同川,转战攻云州,刺史婴壁不敢出。诏益发诸镇兵屯太原以北。嗢没斯等既朝,皆赐李氏,名嗢没斯曰思忠,阿历支曰思贞,习勿啜曰思义,乌罗思曰思礼;爱邪勿曰弘顺,即拜归义军副使。于是,诏刘沔为回鹘南面招抚使,张仲武东面招抚使,思忠为西党项都将、西南面招讨使,沔营雁门。又诏银州刺史何清朝、蔚州刺史契苾通,以蕃、浑兵出振武,与沔、仲武合,稍逼回鹘。思忠数深入谕降其下。沔分沙陀兵益思忠,河中军以骑五百益弘顺。沔进次云州,思忠屯保大栅率河中、陈许兵与回鹘战,败之。按《张仲武传》:回鹘特勒那颉啜拥赤心部七千帐逼渔阳,仲武使其弟仲至与别将游奉寰等率锐兵三万破之,获马、牛、橐驼、旗纛不胜计,遣使献状,进检校兵部尚书。始,回鹘常有酋长监奚、契丹以督岁贡,因诇刺中国。仲武使裨将石公绪等厚结二部,执谍者八百馀人杀之。回鹘欲入五原,掠保塞杂虏,乃先以宣门将军四十七人诡好结欢,仲武赂其下,尽得所谋,因逗遛不遣,使失师期,回鹘人马多病死者,由是不敢犯五原塞。乌介失势,往依康居,尽徙馀种,寄黑车子部。回鹘遂衰,名王贵种相继降,捕几千人。仲武表请立石以纪圣功,帝诏德裕为铭,揭碑卢龙,以告后世。 会昌三年,天德行营副使石雄讨乌介,大破之。奉公主还,诏李德裕于幽州,勒石纪功。 按《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三年正月,天德军行营副使石雄及回鹘战于杀虎山,败之。按《回鹘本传》:三年,又为弘顺所破。沔与天德行营副使石雄料劲骑及沙陀、契苾等杂虏,夜出云州,走马邑,抵安众塞,逢虏,与战破之。乌介方薄振武,雄驰入,夜穴垒出鏖兵,乌介惊,引去,雄追北至杀虎山,乌介被创走。雄遇公主,奉主还,降特勒以下众数万,尽收辎帑及所赐诏书。可汗收所馀往依黑车子,诏弘顺、清朝穷蹑。弘顺厚啖黑车子以利,募杀乌介。初,从可汗亡者既不能军,往往诣幽州降,留者皆饥寒痕夷,裁数千。黑车子幸其残,即杀乌介。其下又奉其弟遏捻特勒为可汗。帝诏德裕纪功铭石于幽州,以夸后世。思忠等以国亡,皆愿入朝,见听,遂罢归义军,擢思忠左监门卫上将军兼抚王傅,两禀其奉,赐第永乐坊,分其兵赐诸节度。虏人惮隶食诸道,据滹沱河叛,刘沔坑杀三千人。诏回鹘营功德使在二京者,悉冠带之。有司收摩尼书若象烧于道,产赀入之官。遏捻可汗裒残部五千,仰食于奚大酋硕舍朗。按《石雄传》:会昌初,回鹘入寇,连年掠云、朔,牙五原塞下。诏雄为天德防禦副使,兼朔州刺史,佐刘沔屯云州。沔召雄谋曰:虏离散,当扫除久矣。国家以公主故,不欲亟攻。我若径趋其牙,彼不及备,必弃公主走,我当迎主归。有如不捷,吾则死之。雄曰:诺。即选沙陀李国昌及契苾、拓拔杂虏三千骑,夜发马邑,旦登振武城望之,见罽车十馀乘,从者朱碧衣,谍者曰:公主帐也。雄潜使喻之曰:天子取公主,兵合,第无动。雄穴城夜出,纵牛马鼓噪,直捣乌介帐。可汗大骇,单骑走,追至杀虎山,斩首万级,获马牛羊不赀,迎公主还。进丰州防禦使。 宣宗大中元年,伐回鹘,又遣使省问之,册拜特勒为怀建可汗。 按《唐书·宣宗本纪》:大中元年五月,回鹘寇河西,河东节度使王宰伐之。按《回鹘本传》:大中元年,仲武讨奚,破之,回鹘寖耗灭,所存名王贵臣五百馀,转依室韦。仲武谕令羁致可汗等,遏捻惧,挟妻葛禄、子特勒毒斯驰九骑夜委众西走,部人皆恸哭。室韦七姓析回鹘隶之。黠戛斯怒,与其相阿播将兵七万击室韦,悉收回鹘还碛北。遗帐伏山林间,狙盗诸蕃自给,稍归厖特勒。是时,特勒已自称可汗,居甘州,有碛西诸城。宣宗务绥柔荒远,遣使者抵灵州省其酋长,回鹘因遣人随使者来京师,帝即册拜嗢禄登里逻汨没蜜施合俱录毗伽怀建可汗。后十馀年,一再献方物。 懿宗咸通 年,回鹘大酋仆固俊击斩吐蕃论尚热,遣使献俘请命,诏可之。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懿宗时,大酋仆固俊自北廷击吐蕃,斩论尚热尽取西州、轮台等城,使达干米怀玉朝且献俘,因请命,诏可。其后王室乱,贡会不常,史亡其传。 僖宗乾符元年十二月,回鹘寇天德军。 按《唐书·僖宗本纪》云云。 昭宗天复 年,回鹘请以兵赴难,不许。 按《唐书·昭宗本纪》不载。按《回鹘本传》:昭宗幸凤翔,灵州节度使韩逊表回鹘请率兵赴难,翰林学士韩偓曰:虏为国雠旧矣。自会昌时伺边,羽翼未成,不得逞。今乘我危以冀幸,不可开也。遂格不报。然其国卒不振,时时以玉、马与边州相市云。 后梁 太祖乾化元年十一月,回鹘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云云。按《回鹘传》:回鹘,为唐患尤甚。其国地、君世、物俗,见于唐著矣。唐尝以女妻之,故其世以中国为舅。其国本在娑陵水上、后为黠戛斯所侵,徙天德、振武之间,又为石雄、张仲武所破,其馀众西徙,役属吐蕃。是时吐蕃已陷河西、陇右,乃以回鹘散处之。当五代之际,有居甘州、西州者尝见中国,而甘州回鹘数至,犹呼中国为舅,中国答以诏书亦呼为甥。梁乾化元年,遣都督周易言等来,而史不见其君长名号,梁拜易言等官爵,遣左监门卫上将军杨沼押领还蕃。 按《册府元龟》:乾化元年十二月,帝御朝元殿,以回鹘、吐蕃二大国首领入觐故也。扇开所司道二首领与仆从等一百二十二人伏拜庭下,即各以其君长所上表及方物等陈而献焉。 乾化二年十一月,回鹘遣都督周易言等入朝进贡。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后唐 庄宗同光二年六月己丑,封回纥王仁美为英义可汗。十一月丁巳,回鹘使都督安千想来。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云云。按《回鹘本传》:唐庄宗时,王仁美遣使者来,贡玉、马,自称权知可汗,庄宗遣司农卿郑绩持节册仁美为英义可汗。是岁,仁美卒,其弟狄银立,遣都督安千想等来。 按《册府元龟》:同光二年四月,回鹘都督李引释迦副使田铁林都监杨福安等六十六人陈方物,称本国权知可汗仁美在甘州,差贡善马九匹、白玉一团。十一月,回鹘都督安千想进玉团、驼马等。 同光四年正月丙戌,回鹘阿咄欲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云云。按《回鹘本传》:同光四年,狄银卒,阿咄欲立。 明宗天成二年十二月己丑,回鹘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天成三年正月戊戌,回鹘使李阿山来。五月辛酉,上将军赵敬怡为枢密使。封回鹘可汗王仁裕为顺化可汗。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按《回鹘本传》:天成三年,权知国事王仁裕遣李阿山等来朝,明宗遣使者册仁裕为顺化可汗。 按《册府元龟》:天成三年二月,回鹘遣李阿山等十八人入贡。闰八月,遣使奉贡。十二月,差使朝贡。 天成四年正月壬辰,回鹘使掣拨都督来。 长兴元年五月丁丑,回鹘使孽栗祖来。庚辰,回鹘使安黑连来。十二月丁巳,回鹘顺化可汗王仁裕使翟 末斯来。 长兴二年十二月己巳,回鹘使安永思来。 长兴三年正月己酉,回鹘遣使者来。 按以上《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长兴四年七月乙未,回鹘都督李末来,献白鹘,命放之。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按《回鹘本传》:长兴四年,回鹘来献白鹘一联,明宗命解绁放之。 悯帝应顺元年正月,回鹘可汗王仁美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悯帝本纪》云云。 废帝清泰二年七月丁酉,回鹘可汗王仁美使其都督陈福海来。 按《五代史·唐废帝本纪》云云。 后晋 高祖天福三年三月壬戌,回鹘可汗王仁美使翟全福来。九月己未,使李万金来。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云云。 天福四年三月乙巳,回鹘使其都督拽里敦来。四月辛巳,封回鹘可汗王仁美为奉化可汗。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云云。按《回鹘本传》:王仁裕,晋高祖时又册为奉化可汗。阿咄欲,不知其为狄银亲疏,亦不知其立卒;而仁裕讫五代常来朝贡,史亦失其纪。其地出玉、犛牛、绿野马、独峰驼、白貂鼠、羚羊角、碙砂、腽朒脐、金刚钻、红盐、罽氎、騊駼之革。其地宜白麦、青〈字典不载〉麦、黄麻、葱韭、胡荽,以橐驼耕而种。其可汗常楼居,妻号天公主,其国相号媚禄都督。见可汗,则去帽被发而入以为礼。妇人总发为髻,高五六寸,以红绢囊之;既嫁,则加毡帽。又有别族号龙家,其俗与回纥小异。 天福五年正月己丑,回鹘使石海金来。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云云。 出帝天福七年六月,即位。十月庚午,回鹘遣使者来。按《五代史·晋出帝本纪》云云。开运三年二月丙子,回鹘使突厥陆来。 按《五代史·晋出帝本纪》云云。 后汉 隐帝乾祐元年五月己未,回鹘遣使者来。 乾祐二年六月辛卯,回鹘首领杨彦珣来。 按以上《五代史·汉隐帝本纪》云云。 后周 太祖广顺元年二月辛丑,西州回鹘使都督来。丁巳,回鹘使摩尼来。 广顺三年正月闰月丙戌,回鹘使独呈相温来。按以上《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云云。 世宗显德元年二月庚戌,回鹘遣使者来。五月丁酉,回鹘使因难敌略来。 显德五年四月壬申,回鹘遣使者来。 按以上《五代史·周世宗本纪》云云。 显德六年三月己酉,回纥来献玉,却之。 按《五代史·周世宗本纪》云云。按《回纥本传》:自明宗时,常以马市中国,其所赍宝玉皆鬻县官,而民犯禁为市者辄罪之。周太祖时除其禁,民得与回鹘私市,玉价由此倍贱。显德中,来献玉,世宗曰:玉虽宝而无益。却之。 宋 太祖建隆二年冬十二月,回鹘可汗景琼遣使来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回鹘传》:回鹘本匈奴之别裔,在天德西北娑陵水上。后魏号铁勒,唐初号特勒,后称回纥。其君长曰可汗,自贞观以后朝贡不绝。至德初,出兵助国讨平安、史之乱,故累朝恩礼最重。然而恃功横恣,朝廷虽患其邀求无厌,然颇姑息听从之。元和中,讹为回鹘。会昌中,其国衰乱,其相馺职者拥外甥将庞勒西奔安西。既而回鹘为幽州张仲武所破,庞勒乃自称可汗,居甘、沙、西州,无复昔时之盛矣。历梁、后唐、晋、汉、周,皆遣使朝贡。后唐同光中,册其国王仁美为英义可汗。仁美卒,其弟仁裕立,册为顺化可汗。晋天福中,又改为奉化可汗。仁裕卒,子景琼立。先是,唐朝继以公主下嫁,故回鹘世称中朝为舅,中朝每赐答诏亦曰外甥。五代之后皆因之。建隆二年,景琼遣使朝献。 建隆三年夏四月,回鹘阿督等来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回鹘传》:三年,阿都督等四十二人以方物来贡。 乾德二年春正月,回鹘遣使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回鹘传》:乾德二年,遣使贡玉百团、琥珀四十斤,犛牛尾、貂鼠等。 乾德三年四月,回鹘遣使献方物。十一月,甘州回鹘可汗遣僧献佛牙、宝器。十二月,甘州回鹘可汗遣使来朝。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回鹘传》:三年,遣使赵党誓等四十七人以团玉、琥珀、红白犛牛尾为贡。 开宝二年十一月,回鹘遣使来献方物。 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回鹘传》:开宝中累遣使贡方物,其宰相鞠仙越亦贡马。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三月,甘、沙州回鹘遣使以橐驼名马来献。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太平兴国二年冬,遣殿直张璨赍诏谕甘、沙州回鹘可汗外甥,赐以器币,招致名马美玉,以备车骑琮璜之用。五年,甘、沙州回鹘可汗夜落纥密礼遏遣使裴溢的等四人,以橐驼、名马、珊瑚、琥珀来献。 雍熙元年夏五月,西州回鹘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雍熙元年四月,西州回鹘与婆罗门僧永世、波斯外道阿里烟同入贡。 雍熙四年,合罗川回鹘入贡。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四年,合罗川回鹘第四族首领遣使朝贡。 端拱二年秋九月,回鹘请内附,以锦袍银带赐之。 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端拱二年九月,回鹘都督石仁政、么啰王子、邈挐王子、越黜黄水州巡检四族并居贺兰山下,无所统属,诸部入贡多由其地。么啰王子自云,向为灵州冯晖阻绝,由是不通贡奉,今有内附意。各以锦袍银带赐之。 真宗咸平元年十二月,回鹘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咸平四年夏四月,回鹘可汗禄胜贡玉勒鞍、名马、宝器,愿以兵助讨继迁。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咸平四年,可汗王禄胜遣使曹万通以玉勒名马、独峰无峰橐驼、宾铁剑甲、琉璃器来贡。万通自言任本国枢密使,本国东至黄河,西至雪山,有小郡数百,甲马甚精习,愿朝廷命使统领,使得缚继迁以献。因降诏禄胜曰:贼迁凶悖,人神所弃。卿世济忠烈,义笃舅甥,继上奏封,备陈方略,且欲大举精甲,就覆残妖,拓土西陲,献俘北阙。可汗功业,其可胜言。嘉叹所深,不忘朕意。今更不遣使臣,一切委卿统制。特授万通左神武军大将军,优赐禄胜器服。 景德元年,甘州回鹘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景德元年,夜落纥遣使来贡。 景德四年,甘州回鹘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四年,又遣尼法仙等来朝,献马。仍许法仙游五台山。又遣僧翟入奏,来献马,欲于京城建佛寺祝圣寿,求赐名额,不许。 大中祥符元年,甘州回鹘来贺封禅。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大中祥符元年,夏州万子等军主领族兵趋回鹘,回鹘设伏要路,示弱不与斗,俟其过,奋起击之,剿戮殆尽。其生擒者,回鹘驱坐于野,悉以所获资粮示之,曰:尔辈狐鼠,规求小利,我则不然。遂尽焚而杀之,唯万子军主挺身走。镇戎军以闻,上曰:回鹘尝杀继迁,世为雠敌。甘州使至,亦言德明侵轶之状,意颇轻视之。量其兵势,德明未易敌也。其年,夜落纥、宝物公主及没孤公主、娑温宰相各遣使来贡。东封礼成,以可汗王进奉使姚进为宁远将军,宝物公主进奉曹进为安化郎将,赐以袍笏。又赐夜落纥介冑。 大中祥符三年十一月,甘州回鹘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三年,又遣左温宰相、何居录越枢密使、翟符守荣等来贡。是年,龟兹国王可汗遣使李廷福、副使安福、监使翟进来进香药、花蕊布、名马、独峰驼、大尾羊、玉鞍勒、琥珀、䃋石等。大中祥符四年春二月,甘州回鹘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四年,翟符守荣等三十人请从祀汾阴。其年,夜落纥遣使贡方物,秦州回鹘安密献玉带于道左。礼成,以翟符守荣为左神武军大将军,安殿民为保顺郎将,馀皆赐冠带器币。其年,夜落纥遣使言,败赵德明立功首领请加恩赏。诏给司戈、司阶、郎将告敕十道,使得承制补署。大中祥符六年十二月庚申,回鹘遣使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大中祥符八年冬十月,回鹘阿罗等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先是,甘州数与夏州接战,夜落纥贡奉多为夏州钞夺。及宗哥族感悦朝廷恩化,乃遣人援送其使,故频年得至京师。既而唂厮罗欲娶可汗女而无聘财,可汗不许,因为雠敌。五年,秦州遣指挥使杨知进、译者郭敏送进奉使至甘州,会宗哥怨隙阻归路,遂留知进等不敢遣。八年,敏方得还。可汗王夜落隔上表言宝物公主疾死,以西凉人苏守信劫乱,不时奏闻;又谢恩赐宝钿、银匣、历日及安抚诏书,仍乞慰谕宗哥,使开朝贡之路。大中祥符九年,甘州回鹘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九年,杨知进亦至,遂遣郭敏赐宗哥诏书并甘州可汗器币。其年,使来朝贡,言夜落隔卒,九宰相诸部落奉夜落隔归化为可汗王领国事。 天禧二年,夜落隔归化遣都督安信等来朝。 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云云。 天禧四年十二月,回鹘遣使来贡。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四年,又遣使同龟兹国可汗王智海使来献大尾羊。初,回鹘西奔,族种散处。故甘州有可汗王,西州有克韩王,新复州有黑韩王,皆其后焉。 仁宗天圣元年五月,回鹘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天圣元年五月,甘州夜落隔通顺遣使阿葛之、王文贵来贡方物。六月,诏甘州回纥外甥可汗王夜落隔通顺特封归忠保顺可汗王。 天圣二年五月,遣使都督习信等十四人,来贡马及黄湖绵、细白氎。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云云。 天圣三年,回鹘入贡。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三年四月,可汗王、公主及宰相撒温讹进马、乳香。赐银器、金带、衣著、晕锦旋襕有差。 天圣五年,回鹘遣使安万东等一十四人来贡方物。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云云。 天圣六年二月,回鹘遣人贡方物。 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云云。 神宗熙宁元年七月,回鹘来贡。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回鹘传》:熙宁元年入贡,求买金字《大般若经》,以墨本赐之。 熙宁六年,回鹘来贡,补其首领为军主。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六年复来,补其首领五人为军主,岁给䌽二十匹。神宗间其国种落生齿几何,曰三十馀万;壮可用者几何,曰二十万。熙宁七年,敕李宪择使聘阿里骨,使谕回鹘。 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七年,敕李宪择使聘阿里骨,使谕回鹘令发兵深入夏境。宪以命殿直皇甫旦。旦往,不得前而妄奏功状,诏逮旦赴御史狱抵罪。然回鹘使不常来。 徽宗宣和 年,禁回鹘贡使久留不归。 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回鹘传》:宣和中,因入贡散而之陕西诸州,公为贸易,至留久不归。朝廷虑其习知边事,且往来皆经夏国,于播传非便,乃立法禁之。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十七卷 回纥部汇考三元 宪宗七年,却回鹘贡献。 按《元史·宪宗本纪》:七年,回鹘献水精盆、珍珠伞等物,可直银三万馀锭。帝曰:方今百姓疲弊,所急者钱尔,朕独有此何为。却之。赛典赤以为言,帝稍偿其直,且禁其勿复有所献。 成宗元贞二年,回纥不剌罕献狮、豹、药物,赐钞千三百馀锭。 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回鹘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6.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回鹘国,其先匈奴,或曰敕勒。部落多散处碛北。其为人骁彊,逐水草转徙,善骑射。本名回纥,易曰回鹘,言捷鸷犹鹘然。 都播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7.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都播国,铁勒别种,分为三部。自相统摄,结草为庐,不知耕稼,以百合为粮,衣貂鹿皮鸟羽为服,国无刑罚,盗者倍徵赃。 骨利干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8.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骨利干国,居回鹘北之瀚海、海池。出名马,昼长夜短。日没后,天色正曛,煮羊方熟,天已曙。 回纥部总论 《大学衍义补》 《修攘制御之策》 贞观二十一年,回纥诸部皆来朝请吏。诏以为六府七州,各以其酋长为都督刺史,各赐金缯遣之。诸酋长奏请以回纥以南,突厥以北,开一道,谓之参天可罕道,置六十八驲,上许之。于是,北荒悉平。 范祖禹曰:中国之有夷狄,如昼之有夜,阳之有阴,君子之有小人也。中国失政,则四夷交侵。先王所以禦之者,亦可得而略闻矣。舜曰:而难任人,蛮夷率服。又曰:无怠无荒,四夷来王。盖柔远能迩,治内安外,而殊俗之民向风慕义,不以利诱,不以威胁,而自至矣。故不劳民,不费财。至于后世之君,或雠疾,而欲殄灭之,或爱悦而欲招来之,是二者皆非也。何则。彼虽夷狄,亦人类也。王者于天地间无所不养,况人类。而欲残之乎。残之固不可。况不能胜而自残其民乎。仁人之所不为也。为之者,秦始皇是也。山川之所限,风气之所移,得其地不可居,得其民不可使,列为州县,是崇虚名而受实弊也。且得之既以为功,则失之必以为耻。不在于己,则在子孙。故有征伐之劳、馈饷之烦,民不堪命,而继之以亡,隋炀帝是也。且国家地非不广也,民非不众也,曷若修德行政以惠养之。使男有馀粟,女有馀布,兵甲不试,以致太平,不亦帝王之盛美乎。夫有求于外,如彼其难也。无求于外,如此其易也。然而人君常舍所易而行所难,何哉。忽近而喜远,厌故而谋新,虽或未至于亡,而常与之,同事其累德岂细哉。太宗好大无穷,兼蓄夷夏,非所以遗后嗣,安中国之道,此当以为戒,而不可慕也。 《四方夷落之情》 回纥,其先匈奴也,元魏时号高车部,或曰敕勒,讹为铁勒。其部落曰袁纥、薛延陀等,凡十有五种,皆散处碛北。至隋曰韦纥。其人骁彊,初无酋长,逐水草转徙,善骑射,喜盗钞,臣于突厥,突厥资其财力雄北荒。后韦纥叛突厥,自为俟斤,称回纥。姓药罗葛氏,居薛延陀北娑陵水上,距京师七千里。众十万,胜兵半之。突厥已亡,唯回纥与薛延陀为最雄彊。其后攻薛延陀,残之,并有其地,遂南踰贺兰山,境诸河。天宝中,有裴罗者,自称骨咄禄毗伽阙可汗,南居突厥故地,悉有九姓之地。斥地愈广,东极室韦,西金山,南控大漠,尽得古匈奴地。其后易回纥曰回鹘,言捷鸷犹鹘然。 臣按:有唐一代,北狄最彊者,前曰突厥,后曰回鹘。突厥控弦多几百万,回纥悉有九姓之众。然皆居其境内而不得中国地。故其为害止于边地。宋之契丹、拓跋其地与众,未必过此二虏。然契丹得幽燕十八州,地拓跋尽有兴夏之境,据中国地,用中国人,为中国害。此宋边患所以比唐为甚。今当以之为戒,而防之于微切,不可使之得用吾逸出之人,据吾尺寸之地。 回纥部艺文《赐回鹘嗢斯特勒等诏》唐·李德裕 敕回鹘嗢斯特勒、哪劼啜特勒、曳于伽思于解,亦阿思于解,亦何耽于思、莫贺达干,宰相,伊难未密伽谛略咄,将军,谛略等天德军递多览所奉表至,再三省览,忧属良深。彼蕃自忠义,毗伽可汗已来,代为亲邻,连降爱主,恩礼特异,古今莫及。朕临驭万国,抚育殊方,苟有未安则宜上告。况特勒等乃祖乃父归诚累朝,昨遣嗣泽王溶吊册先可汗,回如,闻卿国中丧乱,诸部乖离,救患恤邻,敢忘令典,方图镇抚,已命使臣。今又知坚昆等五族深入,凌雪可汗被害,公主及新回鹘播越他所,未归城邑。特勒等力不能,制思存远图,相率遁逃,万里归命。又知欲奉公主朝觐,忠谋不从已道沙漠之南,同款五原之塞发此单,使布其赤心,言念艰危,恻然轸叹。料卿等皆英酋贵族,羁寓沙场,怀土之情,如何可处。岂非欲讨除外寇,匡复本蕃,抱此至忠,托于大援,但缘未知止的难便听从。又虑,边境守臣见卿忽至,或怀疑阻不副朕心,故遣鸿胪卿张贾驰往安慰。朕既奖卿忠款,报以信诚,虽隔塞垣,已如相见。卿须深明朕意,尽吐所怀,一一言于使臣。令其速且还奏,伫闻诚愿,续有指挥心当副。彼急难固不惜于事力,勉于谋度,用保忠勋。秋热,卿及部下诸官并右相阿彼元等部落黑车子达怛等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回纥部纪事 《唐书·李载义传》:载义,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徙河东。始,回鹘使者岁入朝,所过暴慢,吏不敢呵禁,但严兵自守。虏忸习,益謷悍,至鞭候人,剽突市区。时大酋李畅者,晓华人语,尤凶黠。既就馆,横须索,抶疻邮人。载义召畅语曰:可汗以舅甥故,使将军朝贡,谊不容将军暴也。天子厚饔饩以礼客,有不谨,吏皆论死。若将军所部不戢,而敚攘自如,我必杀所犯者,将军其少戒。因悉罢所防兵,以两卒护阖。畅严惮之,讫无犯者。《张廷圭传》:王琚持节巡天兵诸军,方还,复诏行塞下,议者皆谓将袭回纥,廷圭陈五不可,且言:中国步多骑少,人赍一石粮,负甲百觔,盛夏长驱,昼夜不休,劳逸相绝,其势不敌,一也。出军掩敌,兵不数万,不可以行,废农广馈,饥岁不支,二也。千里远袭,其谁不知。贼有斥候,必能预防,三也。狄人兽居碛漠,譬之石田,克而无补,四也。天下无年,当养人息兵,五也。 《李正己传》:正己,高丽人。为营州副将,从侯希逸入青州,希逸母即其姑,故荐为折冲都尉。宝应中,以军候从讨史朝义。时回纥恃功横,诸军莫敢抗。正己欲以气折之,与大酋角逐,众士皆墙立观,约曰:后者批之。既逐而先,正己批其颊,回纥矢液流离,众军哄然笑。酋大惭,自是沮惮不敢暴。 纥突邻部汇考北魏 道武帝登国五年,纥突邻部、纥奚部举部降。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登国五年夏四月丙寅,行幸意辛山,与贺驎讨贺兰、纥突邻、纥奚诸部落,大破之。十有一月,纥奚部大人库寒举部内属。十有二月,纥突邻大人屈地鞬举部内属。按《高车传》:又有纥突邻,与纥奚世同部落,而各有大人长帅,拥集种类,常为寇于意辛山。登国五年,太祖勒众亲讨焉,慕容驎率师来会,大破之。纥突邻大人屈地鞬、纥奚大人库寒等皆举部归降。 皇始二年,纥突邻部反,遣安远将军庾岳讨平之。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皇始二年,纥突邻部帅匿物尼、纥奚部帅叱奴根聚党反于阴馆,南安公元顺率军讨之,不克,死者数千。诏安远将军庾岳总万骑,还讨叱奴根等,灭之。按《高车传》:皇始二年,车驾伐中山,军于柏肆,慕容宝夜来攻营,军人惊走还于国,路由并州,遂反,将攻晋阳,并州刺史元延讨平之。纥突邻部帅匿物尼、纥奚部帅叱奴根等复聚党反于阴馆,南安公元顺讨之不克,死者数千人。太祖闻之,遣安远将军庾岳还讨匿物足等,皆殄之。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十八卷 蠕蠕部汇考〈芮芮 大檀 檀檀〉 北魏 道武帝登国六年冬十月,北征蠕蠕,大破之。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蠕蠕,东胡之苗裔也,姓郁久闾氏。始神元之末,掠骑有得一奴,发始齐眉,忘本姓名,其主字之曰木骨闾。木骨闾者,首秃也。木骨闾与郁久闾声相近,故后子孙因以为氏。木骨闾既壮,免奴为骑卒。穆帝时,坐后期当斩,亡匿广漠溪谷间,收合逋逃得百馀人,依纥突邻部。木骨闾死,子车鹿会雄健,始有部众,自号柔然,而役属于国。后世祖以其无知,状类于虫,故改其号为蠕蠕。车鹿会既为部帅,岁贡马畜、貂豽皮,冬则徙度漠南,夏则还居漠北。车鹿会死,子吐奴傀立。吐奴傀死,子跋提立,跋提死,子地粟袁立。地粟袁死,其部分为二,地粟袁长子匹候跋继父居东边,次子缊纥提别居西边。及昭成崩,缊纥提附卫辰而贰于我。登国中讨之蠕蠕移部遁走,追之,及于大碛南床山下,大破之,虏其半部。匹候跋及部帅屋击各收馀落遁走,遣长孙嵩及长孙肥追之,渡碛。嵩至平望川,大破屋击,禽之,斩以徇。肥至涿邪山,及匹候跋,跋举落请降。获缊纥提子曷多汗及曷多汗兄诘归之、社崙、斛律等并宗党数百人,分配诸部。缊纥提西遁,将归卫辰,太祖追之,至跋那山,缊纥提复降,太祖抚慰如旧。 登国九年,蠕蠕社崙率部落西走。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九年,曷多汗与社崙率部众弃其父西走,长孙肥轻骑追之,至上郡跋那山,斩曷多汗,尽殪其众。社崙与数百人奔匹候跋,匹候跋处之南鄙,去其庭五百里,令其子四人监之。既而社崙率其私属执匹候跋四子而叛,袭匹候跋。诸子收馀众,亡依高车斛律部。社崙凶狡有权变,月馀,乃释匹候跋,归其诸子,欲聚而歼之。密举兵袭匹候跋,杀匹候跋。子启拔、吴颉等十五人归于太祖。社崙既杀匹候跋,惧王师讨之,乃掠五原以西诸部,北度大漠。太祖以拔、颉为安远将军、平棘侯。 天兴五年春正月,将军和突破黜弗、素古延诸部,蠕蠕社崙来救,大破之。冬十二月,蠕蠕犯塞,诏常山王遵追之。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天兴四年冬十二月,材官将军和突率骑六千袭黜弗、素古延等诸部。五年春正月,材官将军和突破黜弗、素古延等诸部,获马三千馀匹,牛羊七万馀头。辛卯,蠕蠕社崙遣骑救素古延等,和突逆击破之于山南河曲,获铠马二千馀匹。班师。赏赐将士各有差。冬十有二月,蠕蠕社崙犯塞,诏常山王遵追之,不及而还。按《蠕蠕本传》:社崙与姚兴和亲。太祖遣材官将军和突袭黜弗、素古延诸部,社崙遣骑救素古延,突逆击破之。社崙远遁漠北,侵高车,深入其地,遂并诸部,凶势益振。北徙弱洛水,始立军法:千人为军,军置将一人,百人为幢,幢置帅一人;先登者赐以虏获,退懦者以石击首杀之,或临时捶挞。无文记,将帅以羊屎粗记兵数,后颇知刻木为记。其西北有匈奴馀种,国尤富彊,部帅曰拔也稽,举兵击社崙,社崙逆战于頞根河,大破之,后尽为社崙所并。号为彊盛。随水草畜牧,其西则焉耆之地,东则朝鲜之地,北则渡沙漠,穷瀚海,南则临大碛。其常所会庭则燉煌、张掖之比。小国皆苦其寇抄,羁縻附之,于是自号丘豆伐可汗。丘豆伐犹魏言驾驭开张也,可汗犹魏言皇帝也。蠕蠕之俗,君及大臣因其行能即为称号,若中国立谥,既死之后,不复追称。太祖谓尚书崔元伯曰:蠕蠕之人,昔来号为顽嚚,每来抄掠,驾牸牛奔遁,驱犍牛随之,牸牛伏不能前。异部人有教其以犍牛易之者,蠕蠕曰其母尚不能行,而况其子,终于不易,遂为敌所虏。今社崙学中国,立法置战陈,卒成边害。道家言圣人生,大盗起,信矣。天兴五年,社崙闻太祖征姚兴,遂犯塞,入参合陂,南至豺山及善无北泽。时遣常山王遵以万骑追之,不及。 天赐元年夏四月,蠕蠕社崙从弟悦代、大那等谋杀社崙而立大那,发觉,来奔。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天赐中,社崙从弟悦代、大那等谋杀社崙而立大那,发觉,大那等来奔。以大那为冠军将军、西平侯,悦代为越骑校尉、易阳子。 明元帝永兴二年,北伐蠕蠕,社崙遁走,道殂,其弟斛律自立。 按《魏书·明元帝本纪》:二年春正月,诏南平公长孙嵩等北伐蠕蠕。五月,长孙嵩等自大漠还,蠕蠕追围之于牛川。壬申,帝北伐。蠕蠕闻而遁走。按《蠕蠕本传》:天赐三年夏,社崙寇边,永兴元年冬,又犯塞。二年,太宗讨之,社崙遁走,道死。其子度拔年少,未能御众,部落立社崙弟斛律,号蔼苦盖可汗,魏言姿质美好也。永兴三年冬十二月,蠕蠕斛律宗党吐抵干等百馀人内属。 按《魏书·明元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斛律北并贺术也骨国,东破譬历辰部落。三年,斛律宗人悦侯咄〈《本纪》作吐〉抵干等数百人来降。斛律畏威自守,不敢南侵,北边安静。 神瑞元年冬十二月丙戌朔,蠕蠕犯塞。丙申,帝北伐蠕蠕。 按《魏书·明元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神瑞元年,斛律与冯跋和亲,跋聘斛律女为妻,将为交婚。斛律长兄子步鹿真谓斛律曰:女小远适,忧思生疾,可遣大臣树黎、勿地延等女为媵。斛律不许。步鹿真出,谓树黎等曰:斛律欲令汝女为媵,远至他国。黎遂共结谋,令勇士夜就斛律穹庐,候其出执之,与女俱嫔于和龙。乃立步鹿真。步鹿真立,委政树黎。初,高车叱洛侯者叛其渠帅,导社崙破诸部落,社崙德之,以为大人。步鹿真与社崙子社拔共至叱洛侯家,淫其少妻。少妻告步鹿真,叱洛侯欲举大檀为主,遗大檀金马勒为信。步鹿真闻之,归发八千骑往围叱洛侯,叱洛侯焚其珍宝,自刎而死,步鹿真遂掩大檀,大檀发军执步鹿真及社拔,绞杀之,乃自立。大檀者,社崙季父仆浑之子,先统别部,镇于西界,能得众心,国人推戴之,号牟汗纥升盖可汗,魏言制胜也。斛律父子既至和龙,冯跋封为上谷侯。大檀率众南徙犯塞,太宗亲讨之,大檀惧而遁走。遣山阳侯奚斤等追之,遇寒雪,士众冻死堕指者十二三。 太武帝始光元年秋八月,蠕蠕入寇,平阳王长孙翰等击破之。冬十有二月,亲讨蠕蠕,大破之。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始光元年八月,蠕蠕率六万骑入云中,杀掠吏民,攻陷盛乐宫。赭阳子尉普文率轻骑讨之,虏乃退走。诏平阳王长孙翰等击蠕蠕别帅,破之,杀数千人,获马万馀匹。九月,大简与徒,治兵于东郊,部分诸军五万骑,将北讨。冬十有二月,遣平阳王长孙翰等讨蠕蠕。车驾次祚山。蠕蠕北遁,诸军追之,大获而还。按《蠕蠕本传》:太宗崩,世祖即位,大檀闻而大喜,始光元年秋,乃寇云中。世祖亲讨之,三日二夜至云中。大檀骑围世祖五十馀重,骑逼马首,相次如堵焉。士卒大惧,世祖颜色自若,众情乃安。先是,大檀弟大那与社崙争国,败而来奔。大檀以大那子于陟斤为部帅,军士射于陟斤杀之,大檀恐,乃还。始光二年冬十月,北伐蠕蠕,破走之。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始光二年冬十月,治兵于西郊。癸卯,车驾北伐,平阳王长孙翰等绝漠追之。蠕蠕北走。按《蠕蠕本传》:二年,世祖大举征之,东西五道并进:平阳王长孙翰等从黑漠,汝阴公长孙道生从白黑两漠间,车驾从中道,东平公娥清次西从栗园,宜城王奚斤、将军安原等西道从尔寒山。诸军至漠南,舍辎重,轻骑赍十五日粮,绝漠讨之,大檀部落骇惊北走。 神麚元年秋八月,蠕蠕大檀遣子将万馀骑入塞。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神麚元年八月,大檀遣子将骑万馀人入塞,杀掠边人而走。附国高车追击破之。自广宁还,追之不及。 神麚二年夏四月,北伐蠕蠕,败走之。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神麚二年夏四月庚寅,车驾北伐,以太尉、北平王长孙嵩,卫尉、广陵公楼伏连留守京师,从东道与长孙翰等期会于贼庭。五月丁未,次于沙漠。舍辎重,轻骑兼马,至栗水。蠕蠕震怖,焚烧庐舍,绝迹西走。按《蠕蠕本传》:二年四月,世祖练兵于南郊,将袭大檀。公卿大臣皆不愿行,术士张渊、徐辨以天文说止世祖,世祖从崔浩计而行。会江南使还,称刘义隆欲犯河南,谓行人曰:汝疾还告魏主,归我河南地,即当罢兵,不然尽我将士之力。世祖闻而大笑,告公卿曰:龟鳖小竖,自救不暇,何能为也。就使能来,若不先灭蠕蠕,便是坐待寇至,腹背受敌,非上策也。吾行决矣。于是车驾出东道向黑山,平阳王长孙翰从西道向大娥山,同会贼庭。五月,次于沙漠南,舍辎重轻袭之,至栗水,大檀众西奔。弟匹黎先典东落,将赴大檀,遇翰军,翰纵骑击之,杀其大人数百。大檀闻之震怖,将其族党,焚烧庐舍,绝迹西走,莫知所至。于是国落四散,窜伏山谷,畜产布野,无人收视。世祖缘栗水西行,过汉将窦宪故垒。六月,车驾次于兔园东,去平城三千七百里。分军搜讨,东至瀚海,西接张掖水,北度燕然山,东西五千馀里,南北三千里。高车诸部杀大檀种类,前后归降三十馀万,俘获首虏及戎马百馀万匹。八月,世祖闻东部高车屯已尼陂,人畜甚众,去官军千馀里。遂遣左仆射安原等往讨之。暨已尼陂,高车诸部望军降者数十万。大檀部落衰弱,因发疾而死,子吴提立,号敕连可汗,魏言神圣也。按《崔浩传》:神麚二年,议击蠕蠕,朝臣内外尽不欲行。保太后固止世祖,世祖皆不听,唯浩赞成策略。尚书令刘洁、左仆射安原等乃使黄门侍郎仇齐推赫连昌太史张渊、徐辩说世祖曰:今年己已,三阴之岁,岁星袭月,太白在西方,不可举兵。北伐必败,虽剋,不利于上。又群臣共赞和渊等,云渊少时尝谏苻坚不可南征,坚不从而败。今天时人事都不和协,何可举动。世祖意不决,乃召浩,令与渊等辩之。浩难渊曰:阳者,德也;阴者,刑也。故日蚀修德,月蚀修刑。夫王者之用刑,大则陈诸原野,小则肆之市朝。战伐者,用刑之大者也。以此言之,三阴用兵,盖得其类,修刑之义也。岁星袭月,年饥民流,应在他国,远期十二年。太白行苍龙宿,于天文为东,不妨北伐。渊等俗生,志意浅近,牵于小数,不达大体,难与远图。臣观天文,比年以来,月行掩昴,至今犹然。其占:三年,天子大破旄头之国。蠕蠕、高车,旄头之众也。夫圣明御时,能行非常之事。古人语曰:非常之原,黎民惧焉,及其成功,天下晏然。愿陛下勿疑也。渊等惭而言曰:蠕蠕,荒外无用之物,得其地不可耕而食,得其民不可臣而使,轻疾无常,难得而制,有何汲汲而苦劳士马也。浩曰:渊言天时,是其所职,若论形势,非彼所知。斯乃汉世旧说常谈,施之于今,不合事宜也。何以言之。夫蠕蠕者,旧是国家北边叛隶,今诛其元恶,收其善民,令复旧役,非无用也。漠北高凉,不生蚊蚋,水草美善,夏则北迁。田牧其地,非不可耕而食也。蠕蠕子弟来降,贵者尚公主,贱者将军、大夫,居满朝列,又高车号为名骑,非不可臣而畜也。夫以南人追之,则患其轻疾,于国兵则不然。何者。彼能远走,我亦能远逐,与之进退,非难制也。且蠕蠕往数入国,民吏震惊。今夏不乘虚掩进,破灭其国,至秋复来,不得安卧。自太宗之世,迄于今日,无岁不警,岂不汲汲乎哉。世人皆谓渊、辩通解数术,明决成败。臣请试之,问其西国未灭之前有何亡徵。知而不言,是其不忠;若实不知,是其无术。时赫连昌在座,渊等自以无先言,惭赧而不能对。世祖大悦,谓公卿曰:吾意决矣。亡国之臣,不可与谋,信矣哉。而保太后犹难之,复令群臣于保太后前评议。世祖谓浩曰:此等意犹不伏,卿善晓之令悟。既罢朝,或有尤浩者曰:今吴贼南寇而舍之北伐。行师千里,其谁不知。若蠕蠕远遁,前无所获,后有南贼之患,危之道也。浩曰:不然。今年不摧蠕蠕,则无以禦南贼。自国家并西国以来,南人恐惧,扬声动众以卫淮北。彼北我南,彼劳我息,其势然矣。比破蠕蠕,往还之间,故不见其至也。何以言之。刘裕得关中,留其爱子,精兵数万,良将劲卒,犹不能固守,举军尽没。号哭之声,至今未已。如何正当国家休明之世,士马彊盛之时,而欲以驹犊齿虎口也。设令国家与之河南,彼必不能守之。自量不能守,是以必不来。若或有众,备边之军耳。夫见瓶水之冻,知天下之寒;尝肉一脔,识镬中之味。物有其类,可推而得也。且蠕蠕恃其绝远,谓国家力不能至,自宽来久,故夏则散众放畜,秋肥乃聚,背寒向温,南来寇抄。今出其虑表,攻其不备。大军卒至,必惊骇星分,望尘奔走。牡马护群,牝马恋驹,驰驱难制,不得水草,未过数日则聚而困敝,可一举而灭。暂劳永逸,长久之利,时不可失也。唯患上无此意,今圣虑已决,发旷世之谋,如何止之。陋矣哉,公卿也。诸军遂行,天师谓浩曰:是行也,如之何,果可克乎。浩对曰:天时形势,必克无疑。但恐诸将琐琐,前后顾虑,不能乘胜深入,使不全举耳。及军入其境,蠕蠕先不设备,民畜布野,惊怖四奔,莫相收摄。于是分军搜讨,东西五千里,南北三千里,凡所俘虏及获畜产车庐,弥漫山泽,盖数百万。高车杀蠕蠕种类,归降者三十馀万落。虏遂散乱矣。世祖沿弱水西行,至涿邪山,诸大将果疑深入有伏兵,劝世祖停止不追。天师以浩曩日之言,固劝世祖穷讨,不听。后有降人,言蠕蠕大檀先被疾,不知所为,乃焚烧穹庐,科车自载,将数百人入山南走。民畜窘聚,方六十里中,无人领统。相去百八十里,追军不至,乃徐徐四遁,唯此得免。后闻凉州贾胡言,若复前行二日,则尽灭之矣。世祖深恨之。大军既还,南贼竟不能动,如浩所量。 神麚四年闰月,蠕蠕遣使朝献,其时亦通贡于宋。按《魏书·太武帝本纪》:神麚四年闰月,蠕蠕遣使朝献。 按《蠕蠕本传》:四年,遣使朝献。先是,北鄙候骑获吴 提南偏逻者二十馀人,世祖赐之衣服,遣归。吴提上下感德,故朝贡焉。世祖厚宾其使而遣之。 按《宋书·索虏传》:自索虏破慕容,蛮马二万馀人攻围义阳,据有中国,而芮芮虏有其故地,盖汉世匈奴之北庭也。芮芮一号大檀,又号檀檀,亦匈奴别种。自西路通京师,三万馀里。僭称大号,部众殷强,岁时遣使诣京师,与中国亢礼,西域诸国焉耆、鄯善、龟兹、姑墨东道诸国,并役属之。无城郭,逐水草畜牧,以毡帐为居,随所迁徙。其土地深山则当夏积雪,平地则极望数千里,野无青草。地气寒凉,马牛龁枯啖雪,自然肥健。国政疏简,不识文书,刻木以记事,其后渐知书契,至今颇有学者。去北海千馀里,与丁零相接。常南击索虏,世为仇雠,故朝廷每羁縻之。其东有槃槃国、赵昌国,渡流沙万里,又有粟特国。太祖世,并奉表贡献。 延和三年春二月,以蠕蠕吴提尚西海公主,又纳吴提妹为夫人。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延和三年春二月丁卯,蠕蠕吴提奉其妹,并遣其异母兄秃鹿傀及左右数百人朝贡,献马二千匹。戊寅,诏曰:朕承统之始,群凶纵逸,四方未宾,所在逆僭。蠕蠕陆梁于漠北,铁弗肆虐于三秦。是以旰食忘寝,抵掌扼腕,期在扫清逋残,宁济万宇。故频年屡征,有事西北,运输之役,百姓勤劳,废失农业,遭离水旱,致使生民贫富不均,未得家给人足,或有寒穷不能自赡者,朕甚悯焉。今四方顺轨,兵革渐宁,宜宽徭赋,与民休息。其令州郡县隐括贫富,以为三级,其富者租赋如常,中者复二年,下穷者复三年。刺史守宰当务尽平当,不得阿容以罔政治。明相宣约,咸使闻知。冬十月,蠕蠕遣使朝贡。按《蠕蠕本传》:延和三年二月,以吴提尚西海公主,又遣使纳吴提妹为夫人,又进为左昭仪。吴提遣其兄秃鹿傀及左右数百人来朝,献马二千匹,世祖大悦,班赐甚厚。 太延四年,以蠕蠕犯塞,车驾北征。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四年秋七月壬午,车驾北伐。按《蠕蠕本传》:太延二年,绝和犯塞。四年,车驾幸五原,遂征之。乐平王丕、河东公贺多罗督十五将出东道,永昌王健、宜都王穆寿督十五将出西道,车驾出中道。至浚稽山,分中道复为二道,陈留王崇从大泽向涿邪山,车驾从浚稽北向天山。西登白阜,刻石记行,不见蠕蠕而还。时漠北大旱,无水草,军马多死。太延五年秋九月,蠕蠕犯塞,上党王长孙道生等拒之。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五年九月戊子,蠕蠕犯塞,遂至七介山,京师大骇。皇太子命上党王长孙道生等拒之。按《蠕蠕本传》:五年,车驾西伐沮渠牧犍,宜都王穆寿辅景穆居守,长乐王嵇敬、建宁王崇二万人镇漠南,以备蠕蠕。吴提果犯塞寿素不设备,贼至七介山,京邑大骇,争奔中城。司空长孙道生拒之于吐颓山。吴提之寇也,留其兄乞列归与北镇诸军相守,敬、崇等破乞列归于阴山之北,获之。乞列归叹曰:沮渠陷我也。获其伯父他吾无鹿胡及其将帅五百人,斩首万馀级。吴提闻而遁走,道生追之,至于漠南而还。 太平真君四年,车驾分四道北征蠕蠕。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平真君四年九月辛丑,行幸漠南。甲辰,舍辎重,以轻骑袭蠕蠕,分军为四道。按《蠕蠕本传》:真君四年,车驾幸漠南,分四道:乐安王范、建宁王崇各统十五将出东道,乐平王督十五将出西道,车驾出中道,中山王辰领十五将为中军后继。车驾至鹿浑谷,与贼相遇,吴提遁走,追至頞根河,击破之。车驾至石水而还。 太平真君五年,车驾北幸漠南,吴提远遁。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平真君五年九月丁未,行幸漠南。按《蠕蠕本传》:五年,复幸漠南,欲袭吴提,吴提远遁,乃还。吴提死,其子吐货真立,号处可汗,魏言唯也。 太平真君十年春二月,北伐,蠕蠕吐贺真远遁。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平真君十年春正月戊辰朔,帝在漠南,大飨百僚,班赐有差。甲戌,北伐。二月,蠕蠕渠帅尔绵他拔等率其部落千馀家来降,蠕蠕吐贺真恐惧远遁。按《蠕蠕本传》:十年正月,车驾北伐,高昌王那出东道,略阳王羯儿出西道,车驾与景穆自中道出涿邪山。吐贺真别部帅参绵他拔等率千馀家来降。是时,军行数千里,吐贺真新立,恐惧远遁。九月,车驾北伐,高昌王那出东道,略阳王羯儿出中道,与诸军期会于地弗池。吐贺真悉国精锐,军资甚盛,围那数十重,那掘长围坚守,相持数日。吐贺真数挑战,辄不利,以那众少而固,疑大军将至,解围夜遁。那引军追之,九日九夜,吐贺真益惧,弃辎重,踰穹隆岭远遁。那收其辎重,引军还,与车驾会于广泽。略阳王羯儿尽收其人户畜产百馀万。自是吐贺真遂单弱,远窜,边疆息警矣。 文成帝太安四年,车驾北征,蠕蠕远遁。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太安四年冬十月辛卯,车驾次于车轮山,累石记行。征西将军皮豹子等将三万骑助击孝祖。车驾度漠,蠕蠕绝迹远遁,其别部乌朱贺颓、库世颓率众来降。按《蠕蠕本传》:太安四年,车驾北征,骑十万,车十五万两,旌旗千里,遂渡大漠。吐贺真远遁,其莫弗乌朱驾〈《本纪》作贺〉颓率众数千落来降,乃刊石记功而还。世祖征伐之后,意存休息,蠕蠕亦怖威北窜,不敢复南。 和平五年七月,北镇游军大破蠕蠕。 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和平五年,吐贺真死,子予成立,号受罗部真可汗,魏言惠也。自称永康元年,率部侵塞,北镇游军大破其众。 献文帝皇兴四年秋八月,蠕蠕犯塞,车驾北伐,大破之。 按《魏书·献文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皇兴四年,予成犯塞,车驾北讨。京兆王子推、东阳公元丕督诸军出西道,任城王云等督军出东道,汝阴王赐、济南公罗乌拔督军为前锋,陇西王源贺督诸军为后继。诸将会车驾于女水之滨,显祖亲誓众,诏诸将曰:用兵在奇不在众也,卿等为朕力战,方略已在朕心。乃选精兵五千人挑战,多设奇兵以惑之。虏众奔溃,逐北三十馀里,斩首五万级,降者万馀人,戎马器械不可称计。旬有九日,往返六千馀里,改女水曰武川,遂作《北征颂》,刊石纪功。 孝文帝延兴三年七月,蠕蠕寇敦煌,镇将乐洛生击破之。 延兴四年五月,蠕蠕国遣使朝贡。七月,蠕蠕寇敦煌,镇将尉多侯大破之。 延兴五年冬十月,蠕蠕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延兴五年,予成求通婚聘,有司以予成数犯边塞,请绝其使,发兵讨之。显祖曰:蠕蠕譬若禽兽,贪而亡义,朕要当以信诚待物,不可抑绝也。予成知悔前非,遣使请和,求结姻援,安可孤其款意。乃诏报曰:所论婚事,今始一反,寻览事理,未允厥中。夫男而下女,爻象所明,初婚之吉,敦崇礼聘,君子所以重人伦之本。不敬其初,令终难矣。予成每怀谲诈,终显祖世,更不求婚。 承明元年二月,蠕蠕国遣使朝贡。十有一月,蠕蠕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元年夏四月,蠕蠕献良马、貂裘。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元年夏四月丙寅,蠕蠕国遣使朝贡。按《蠕蠕本传》:太和元年四月,遣莫河去汾比拔等来献良马、貂裘,比拔等称伏承天朝珍宝华丽甚积,求一观之。乃敕有司出御府珍玩金玉、文绣器物,御厩文马、奇禽、异兽,及人间所宜用者列之京肆,令其历观焉。比拔见之,自相谓曰:大国富丽,一生所未见也。 太和二年,蠕蠕入贡请婚。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二年二月,蠕蠕遣使朝献。 按《蠕蠕本传》:二年二月,又遣比拔等朝贡,寻复请 婚焉。高祖志存招纳,许之。予成虽岁贡不绝,而款约不著,婚事亦停。 太和五年,蠕蠕通贡于齐。 按《魏书》不载。按《南齐书·太祖本纪》:建元二年,芮芮遣使入贡。按《芮芮本传》:芮芮虏,塞外杂胡也,编发左衽。晋世什翼圭入塞内后,芮芮逐水草,尽有匈奴故庭,威服西域。土气早寒,所居为穹庐毡帐。刻木记事,不识文书。马畜丁肥,种众殷盛。常与魏虏为雠敌。宋世其国相希利堙解星算数术,通胡、汉语,常言南方当有姓名齐者,其人当兴。升明二年,太祖辅政,遣骁骑将军王洪轨使芮芮,剋期共伐魏虏。建元元年八月,芮芮主发三十万骑南侵,去平城七百里,魏虏拒守不敢战,芮芮主于燕然山下纵猎而归。上初践阼,不遑出师。二年、三年,芮芮主频遣使贡献貂皮杂物。与上书欲伐魏虏,谓上足下,自称吾。献师子皮裤褶,皮如虎皮,色白毛短。时有贾胡在蜀见之,云此非师子皮,乃扶拔皮也。国相邢基祗罗回奉表曰:夫四象禀政,二仪改度,而万物生焉。斯盖亏盈迭袭,历数自然也。昔晋室将终,楚桓窃命,实赖宋武匡济之功,故能扶衰定倾,休否以泰。祚流九叶,而国嗣不继。今皇天降祸于上,宋室猜乱于下。臣虽荒远,粗窥图书,数难以来,星文改度,房心受变,虚危纳祉,宋灭齐昌,此其验也。水运遘屯,木德应运,子年垂刈,刘穆之记,岷岭有不衽之山,京房谶云:卯金十六,草肃应王。历观图纬,休徵非一,皆云庆钟萧氏,代宋者齐。会有使力法度及〈阙〉此国使反,采访圣德,弥验天纵之姿。故能挟隆皇祚,光权定之业;翼亮天功,济悖主之难。树勋京师,威振海外。仗义之功,侔踪汤、武。冥绩既著,宝命因归,受终之历,归于有道。况夫帝无常族,有德必昌,时来之数,唯灵是与。陛下承乾启之机,因乘龙之运。计应符革祚,久已践极,荒裔倾戴,莫不引领。设未龙飞,不宜冲挹,上违天人之心,下乖黎庶之望。皇芮承绪,肇自二仪,拓土载民,地越沧海,百代一族,大业天固。虽吴汉殊域,义同唇齿,方欲剋期中原,龚行天罚。治兵缮甲,俟时大举。振霜戈于并、代,鸣和铃于秦、赵,扫殄凶丑,枭剪元恶。然后皇舆迁幸,光复中华,永敦邻好,侔踪齐、鲁。使四海有奉,苍生咸赖,荒馀归仰,岂不盛哉。永明元年,王洪轨还京师,经途三万馀里。洪轨,齐郡临淄人,为太祖所亲信,建武中为青冀二州刺史,私占丁侵虏,奔败结气卒。芮芮王求医工等物,世祖诏报曰:知须医及织成锦工、指南车、漏刻、并非所爱。南方治疾,与北土不同。织成锦工,并女人,不堪涉远。指南车、漏刻、此虽有其器,工匠久不复存,不副为误。自芮芮居匈奴故庭,十年,丁零胡又南攻芮芮,得其故地。芮芮稍南徙,魏虏主元宏以其侵逼,遣伪平原王驾鹿浑、龙骧将军杨延数十万骑伐芮芮,大寒雪,人马死者众。先是益州刺史刘悛遣使江景元使丁零,宣国威德。道经鄯善、于阗,鄯善为丁零所破,人民散尽。于阗尤信佛法。丁零僭称天子,劳接景元使、反命。芮芮常由河南道而抵益州。 太和九年,蠕蠕豆崙自立。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蠕蠕本传》:九年,予成死,子豆崙立,号伏古敦可汗,魏言恒也。自称太平元年。豆崙性残暴好杀,其臣侯医堙、石洛候数以忠言谏之,又劝与国通和,勿侵中国。豆崙怒,诬石洛侯谋反,杀之,夷其三族。 太和十年春正月,蠕蠕犯塞。三月,蠕蠕遣使朝贡。太和十一年七月,蠕蠕犯塞,遣平原王陆睿讨之。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十六年秋八月,诏阳平王颐、左仆射陆睿督十二将七万骑北讨蠕蠕。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十六年八月,高祖遣阳平王颐、左仆射陆睿并为都督,领军斛律桓等十二将七万骑讨豆崙。部内高车阿伏至罗率众十馀万落西走,自立为主。豆崙与叔父那盖为二道追之,豆崙出自浚稽山北而西,那盖自出金山。豆崙频为阿伏至罗所败,那盖累有胜捷。国人咸以那盖为天所助,欲推那盖为主。那盖不从,众强之,那盖曰:我为臣不可,焉能为主。众乃杀豆崙母子,以尸示那盖,那盖乃袭位。那盖号候其伏代库者可汗,魏言悦乐也。自称太安元年。按《高闾传》:高祖又引见群臣,议伐蠕蠕。帝曰:蠕蠕前后再扰朔边。近有投化人云,敕勒渠帅兴兵叛之,蠕蠕王身率徒众,追至西漠。今为应乘弊致讨,为应休兵息民。左仆射穆亮对曰:自古以来,有国有家莫不以戎为首。蠕蠕子孙,袭其凶业,频为寇扰,为恶不悛,自相违叛。如臣愚见,宜兴军讨之,虽不顿除巢穴,且以挫其丑势。闾曰:昔汉时天下一统,故得穷追北狄。今南有吴寇,不宜悬军深入。高祖曰:先朝屡兴征伐者,以有未宾之虏。朕承太平之基,何为摇动兵革。夫兵者凶器,圣王不得已而用之。便可停也。高祖又曰:今欲遣蠕蠕使还,应有书问以不。群臣以为宜有,乃诏闾为书。于时蠕蠕国有丧,而书不叙凶事。高祖曰:卿为中书监,职典文词,所造旨书,不论彼之凶事。若知而不作,罪在灼然;若情思不至,应谢所任。闾对曰:昔蠕蠕主敦崇和亲,其子不遵父志,屡犯边境。如臣愚见,谓不宜吊。高祖曰:敬其父则子悦,敬其君则臣悦。卿云不合吊慰,是何言欤。闾遂引愆,免冠谢罪。高祖谓闾曰:蠕蠕使牟提小心恭慎,甚有使人之礼,同行疾其敦厚,每至陵辱,恐其还北,必被谤诬。昔刘准使殷灵诞每禁下人不为非礼之事,及其还国,果被谮愬,以致极刑。今为旨书,可明牟提忠于其国,使蠕蠕主知之。 宣武帝景明二年七月乙巳,蠕蠕犯塞。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正始元年秋九月,蠕蠕犯塞,诏左仆射源怀讨之。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按《源怀传》:正始元年九月,有告蠕蠕率十二万骑六道并进,欲直趋沃野、怀朔,南寇恒代。诏怀以本官,加使持节、侍中,出据北蕃,指授规略,随须徵发。诸所处分,皆以便宜从事。又诏怀子直寝徽随怀北行。诏赐马一匹、细铠一具、御槊一枚。怀拜受讫,乃于其庭跨鞍执槊,跃马大呼,顾谓宾客曰;气力虽衰,尚得如此。蠕蠕虽畏壮轻老,我亦未便可欺。今奉庙胜之规,总骁捍之众,足以擒其酋帅,献俘阙下耳。时年六十一。怀至云中,蠕蠕亡遁。怀旋至恒代,案视诸镇左右要害之地,可以筑城置戍之处,皆量其高下,揣其厚薄,及储粮积仗之宜,犬牙相救之势,凡表五十八条。表曰:蠕蠕不羁,自古而尔。游魂鸟集,水草为家,中国患者,皆斯类耳。历代驱逐,莫之能制。虽北拓榆中,远临瀚海,而智臣勇将,力算俱竭。胡人颇遁,中国以疲。于时贤哲,思造化之至理,推生民之习业。量夫中夏粒食邑居之民、蚕衣儒步之士,荒表茹毛饮血之类、鸟宿禽居之徒,亲校短长,因宜防制。知城郭之固,暂劳永逸。自皇魏统极,都于平城,威震天下,德笼宇宙。今定鼎成周,去北遥远。代表诸蕃北固,高车外叛,寻遭旱俭,戎马甲兵,十分阙八。去岁复镇阴山,庶事荡尽,遣尚书郎中韩贞、宋世量等检行要险,防遏形便。谓准旧镇东西相望,令形势相接,筑城置戍,分兵要害,劝农积粟,警急之日,随便剪讨。如此则威形增广,兵势亦盛。且北方沙漠,夏乏水草,时有小泉,不济大众。脱有非意,要待秋冬,因云而动。若至冬日,冰沙凝厉,游骑之寇,终不敢攻城,亦不敢越城南出,如此北方无忧矣。世宗从之。今北镇诸戍东西九城是也。 正始三年冬十月,蠕蠕遣使朝贡。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按《蠕蠕本传》:那盖死,子伏图立,号他汗可汗,魏言绪也。自称始平元年。正始三年,伏图遣使纥奚勿六跋朝献,请求通和。世宗不报其使,诏有司敕勿六跋曰:蠕蠕远祖社崙是大魏叛臣,往者包容,暂时通使。今蠕蠕衰微,有损畴日,大魏之德,方隆周汉,跨据中原,指清八表。正以江南未平,权宽北掠,通和之事,未容相许。若修藩礼,款诚昭著者,当不孤尔也。 正始四年十有二月,蠕蠕来降。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永平元年,蠕蠕伏图遣使献貂裘,不纳。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永平元年九月,蠕蠕国遣使朝贡。按《蠕蠕本传》:永平元年,伏图又遣勿六跋奉函书一封,并献貂裘,世宗不纳,依前喻遣。伏图西征高车,为高车王弥俄突所杀,子丑奴立,号豆罗伏跋豆伐可汗,魏言彰制也。自称建昌元年。 永平四年九月,丑奴遣沙门洪宣奉献珠像。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不载。按《蠕蠕本传》云云。 延昌三年,遣使丑奴,不果。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延昌三年冬十月庚辰,诏骁骑将军马义舒慰谕蠕蠕。按《蠕蠕本传》:延昌三年冬,世宗遣骁骑将军马义舒使于丑奴,未发而崩,事遂停寝。 延昌四年,丑奴入贡,是年亦通贡于梁。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不载。按《蠕蠕本传》:丑奴壮健,善用兵。四年,遣使侯斤尉比建朝贡。 按《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四年二月庚寅,芮芮国遣使献方物。按《芮芮传》:芮芮国,盖匈奴别种。魏、晋世,匈奴分为数百千部,各有名号,芮芮其一部也。自元魏南迁,因擅其故地。无城郭,随水草畜牧,以穹庐为居。辫发,衣锦,小袖袍,小口裤,深雍靴。其地苦寒,七月流澌亘河。宋升明中,遣王洪轨使焉,引之共伐魏。齐建元元年,洪轨始至其国,国王率三十万骑,出燕然山东南三千馀里,魏人闭关不敢战。后稍侵弱。永明中,为丁零所破,更为小国而南移其居。天监中,始破丁零,复其旧土。始筑城郭,名曰木末城。十四年,遣使献乌貂裘。 孝明帝熙平元年,征高车大破灭之,禽其王弥俄突,杀之。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按《蠕蠕本传》:熙平元年,西征高车大破之,禽其王弥俄突,杀之,尽并叛者,国遂彊盛。 熙平二年,蠕蠕遣使入贡。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熙平二年十有二月丁未,蠕蠕国遣使朝贡。按《蠕蠕本传》:二年,又遣侯斤尉比建、纥奚勿六跋、巩顾礼等朝贡。按《张伦传》:伦转大司农少卿、燕州大中正。熙平中,蠕蠕主丑奴遣使来朝,抗敌国之书,不修臣敬。朝议将依汉答匈奴故事,遣使报之。伦表曰:臣闻古之圣王,疆理物土,辨章要甸,荒遐之俗,政所不及。故《礼》有壹见之文,《书》著羁縻之事。太祖以神武之姿,圣明之略,经略帝图,日有不暇,遂令竖子游魂一方,亦由中国多虞,急诸华而缓夷狄也。高祖光宅土中,业隆卜世,赫雷霆之威,振熊罴之旅,方役南辕,未遑北伐。昔旧京烽起,虏使在郊,主上按剑,玺书不出。世宗运筹帷幄,开境扬旌,衣裳所及,舟车万里。于时丑类款关,上亦述尊遗志。今大明临朝,泽及行苇,国富兵彊,能言率职。何惮而为之,何求而行此。往日萧衍通敬求和,以诚肃未纯,抑而不许。先帝弃戎于前,陛下交夷于后,无乃上乖高祖之心,下违世宗之意。且虏虽慕德,亦来观我。惧之以彊,傥即归附,示之以弱,窥觎或起,《春秋》所谓以我卜也。又小人难近,夷狄无亲,疏之则怨,狎之则侮,其所由来久矣。是以高祖、世宗知其若此,来既莫逆,去又不追。不一之义,于是乎在。必其委贽玉帛之辰,屈膝蕃方之礼,则可丰其劳贿,籍以珍物。至于王人远役,衔命虏庭,优以匹敌之尊,加之相望之宠,恐徒生虏慢,无益圣朝。假令选众而举,使乎称职,资郦生之辩,骋终军之辞,凭轼下齐,长缨系越。苟异曩时,犹为不愿,而况极之以隆崇,申之以宴好,臣虽下愚,辄敢固执。若事不获己,应颁制诏,示其上下之仪;宰臣致书,讽以归顺之道。若听受忠诲,明我话言,则万乘之盛不失位于域中,天子之声必笼罩于无外。脱或未从,焉能损益,徐舞干戚以招之,敷文德而怀远。如迷心不已,或肆犬羊,则当命辛李之将,勒卫霍之师,荡定云沙,埽清逋孽;饮马瀚海之滨,镂石燕然之上,开都护,置戊己,斯亦陛下之高功,不世之盛事。如思按甲养民,务农安边之术,经国之防,岂可以戎夷兼并,而遽亏典制。将取笑于当时,贻丑于来叶。昔文公请隧,襄后有言;荆庄问鼎,王孙是抑。以古方今,窃为陛下不取。又陛下方欲礼神岷渎,致礼衡山,登稽岭,窥苍梧,而反与夷虏之君,酋渠之长,结昆弟之忻,抗分庭之义,将何以瞰文命之遐景,迹重华之高风者哉。臣以为报使甚失如彼,不报甚得如此。愿留须臾之听,察愚臣之言。不从。 神龟元年,引蠕蠕使者顾礼等二十人入见殿下,宣诏以藩礼不备,切责之。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神龟元年二月,蠕蠕国遣使朝贡。按《蠕蠕本传》:神龟元年二月,肃宗临显阳殿,引顾礼等二十人于殿下,遣中书舍人徐纥宣诏,让以蠕蠕藩礼不备之意。初,豆崙之死也,那盖为主,伏图纳豆崙之妻候吕陵氏,生丑奴,阿那瑰等六人。丑奴立后,忽亡一子,字祖惠,求募不能得。有尼引副升牟妻是豆浑地万,年二十许,为医巫,假托神鬼,先常为丑奴所信,出入去来,乃言此儿今在天上,我能呼得。丑奴母子欣悦,后岁仲秋,在大泽中施帐屋,斋洁七日,祈请天神。经一宿,祖惠忽在帐中,自云恒在天上。丑奴母子抱之悲喜,大会国人,号地万为圣女,纳为可贺敦,授夫副升牟爵位,赐牛马羊三千头。地万既挟左道,亦有姿色,丑奴甚加重爱,信用其言,乱其国政。如是积岁,祖惠年长,其母问之,祖惠言:我恒在地万家,不尝上天,上天者地万教也。其母具以状告丑奴,丑奴言:地万悬鉴远事,不可不信,勿用谗言也。既而地万恐惧,谮祖惠于丑奴,丑奴阴杀之。 神龟二年冬十有一月乙酉,蠕蠕莫缘梁贺侯豆率男女七百人来降。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正光元年,蠕蠕阿那瑰入朝,乞归遣之。是年,通贡于梁。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正光元年九月壬辰,蠕蠕主阿那瑰来奔。十有一月己亥,诏曰:蠕蠕世雄朔方,擅制漠裔,邻通上国,百有馀载。自神鼎南底,累纪于兹,虔贡虽违,边燧静息,凭心象魏,潜款弥纯。今其主阿那瑰属离时难,邦分亲析,万里远驰,庇命有道。悲同申、伍,忠孝足矜。方存兴灭之师,以隆继绝之举,宜且优以宾礼,期之立功,疏爵胙土,大启河岳,可封朔方郡开国公、蠕蠕王,食邑一千户。锡以衣冕,加以轺车,禄恤仪卫,同乎戚蕃。十有二月壬子,诏曰:蠕蠕王阿那瑰,遭离寇祸,远来投庇,邦分众析,犹无定主,而永怀北风,思还绥集。启诉情切,良用悯然。夫存亡恤败,自古通典。可差国使及彼前后三介,与阿那瑰相随;并敕怀朔都督,简锐骑二千,躬自率护,送达境首,令观机招纳。若彼候迎,宜锡筐篚车马之属,务使优隆,礼饯而返;如不容受,任听还阙。其行装资遣,付尚书量给。按《蠕蠕本传》:正光初,丑奴母遣莫何去汾李具列等绞杀地万,丑奴怒,欲诛具列等。又阿至罗侵丑奴,丑奴击之,军败。还,为母与其大臣所杀,立丑奴弟阿那瑰。立经十日,其族兄俟力发示发卒众数万以伐阿那瑰,阿那瑰战败,将弟乙居伐轻骑南走归国。阿那瑰母候吕陵氏及其二弟寻为示发所杀,而阿那瑰未之知也。九月,阿那瑰将至,肃宗遣兼侍中陆希道为使主,兼散骑常侍孟威为使副,迎劳近畿;使司空公、京兆王继至北中,侍中崔光、黄门郎元纂在近郊,并申宴劳,引至门阙下。十月,肃宗临显阳殿,引从五品以上清官、皇宗、藩国使客等列于殿庭,王公以下及阿那瑰等入,就庭中北面。位定,谒者引王公以下升殿,阿那瑰位于藩王之下,又引将命之官及阿那瑰弟并二叔位于群官之下。遣中书舍人曹道宣诏劳问,阿那瑰启云:陛下优隆,命臣弟叔等升殿预会,但臣有从兄,在北之日,官高于二叔,乞命升殿。诏听之,乃位于阿那瑰弟之下,二叔之上。宴将罢,阿那瑰执启立于座后,诏遣舍人常景问所欲言,阿那瑰求诣殿前,诏引之。阿那瑰再拜跽曰:臣先世源由,出于大魏。诏曰:朕已具之。阿那瑰起而言曰:臣之先,逐草放牧,遂居漠北。诏曰:卿言未尽,可具陈之。阿那瑰又言曰:臣先祖以来,世居北土,虽复隔越山津,而乃恭心慕化;未能时宣者,正以高车悖逆,臣国扰攘,不暇遣使以宣远诚。自顷年以前,渐定高车。及臣兄为主,故遣巩顾礼等使来大魏,实欲虔修藩礼,是以曹道芝北使之日,臣与主兄即遣大臣五人拜受诏命。臣兄弟本心未及上彻。但高车从而侵暴,中有奸臣,因乱作逆,杀臣兄,立臣为王。裁过旬日,臣以陛下恩慈如天,是故仓卒轻身投国,归命陛下。诏曰:具卿所陈,理犹未尽,可更言之。阿那瑰再拜受诏,起而言曰:臣以家难,轻来投阙,老母在彼,万里分张,本国臣民,皆已迸散。陛下隆恩。有过天地,求乞兵马,还向本国,诛剪叛逆,收集亡散。陛下慈念,赐借兵马。老母若在,得生相见,以申母子之恩;如其死也,即得报雠,以雪大耻。臣当统临馀人,奉事陛下,四时之贡,不敢阙绝。陛下圣颜难睹,敢有披陈,但所欲言者口不能尽言,别有辞启,谨以仰呈,愿垂昭览。仍以启付舍人常景,具以奏闻。寻封阿那瑰朔方郡公、蠕蠕主,赐以衣冕,加之轺盖,禄从、仪卫,同于戚藩。十二月,肃宗以阿那瑰国无定主,思还绥集,启请切至,诏议之。时朝臣意有同异,或言听还,或言不可。领军元叉为宰相,阿那瑰私以金百斤货之,遂归北。按《梁书·芮芮传》:普通元年,又遣使献方物。是后数岁一至焉。 正光二年,阿那瑰归国,以兵送之,给之廪食,婆罗门亦诣凉州降。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正光二年八月,蠕蠕后主郁久闾侯匿代来奔怀朔镇。按《蠕蠕本传》:正光二年正月,阿那瑰等五十四人请辞,肃宗临西堂,引见阿那瑰及其伯叔兄弟五人,升阶赐坐,遣中书舍人穆弼宣劳。阿那瑰等拜辞,诏赐阿那瑰细明光人马铠二具,铁人马铠六具;露丝银缠槊二张并白眊,赤漆槊十张并白眊,黑漆槊十张并幡;露丝弓二张并箭,朱漆柘弓六张并箭,黑漆弓十张并箭;赤漆楯六幡并刀,黑漆楯六幡并刀;赤漆鼓角二十具;五色锦被二领,黄䌷被褥三十具;私府绣袍一领并帽,内者绯纳袄一领;绯袍二十领并帽,内者杂䌽千段;绯纳小口裤褶一具,内中宛具;紫纳大口裤褶一具,内中宛具;百子帐十八具,黄布幕六张;新乾饭一百石,麦麨八石,榛麨五石;铜乌錥四枚,柔铁乌錥二枚,各受二斛;黑漆竹榼四枚,各受五升;婢二口;父草马五百匹,驼百二十头,牸牛一百头,羊五千口:朱画盘器十合,粟二十万石。至镇给之。诏侍中崔光、黄门元纂郭外劳遣。阿那瑰来奔之后,其从父兄俟力发婆罗门卒数万人入讨示发,破之。示发走奔地豆于,为其所杀。推婆罗门为主,号弥偶可社句可汗,魏言安静也。时安北将军、怀朔镇将杨钧表:传闻彼人已立主,是阿那瑰同堂兄弟。夷人忍心,已相君长,恐未肯以杀兄之人,郊迎其弟。轻往虚反,徒损国威,自非广加兵众,无以送其入北。二月,肃宗诏旧经蠕蠕使者牒云具仁,往喻婆罗门迎阿那瑰复藩之意。婆罗门殊自骄慢,无逊避之心,责具仁礼敬,具仁执节不屈。婆罗门遣大官莫何去汾、俟斤丘升头六人将兵一千随具仁迎阿那瑰。五月,具仁还镇,论彼事势。阿那瑰虑不敢入,表求还京。会婆罗门为高车所逐,率十部落诣凉州归降,于是蠕蠕数万相率迎阿那瑰。七月,阿那瑰启云:投化蠕蠕元退社、浑河旃等二人以今月二十六日到镇,云国土大乱,姓姓别住,迭相抄掠,当今北人鹄望待拯。今乞依前恩,赐给精兵一万,还令督率送臣碛北,抚定荒人,脱蒙所请,事必克济。诏付尚书、门下博议。八月,诏兼散骑常侍王遵业驰驿宣旨慰阿那瑰,并申赐赉。九月,蠕蠕后主俟〈《本纪》作侯〉匿伐〈《本纪》作代〉来奔怀朔镇,阿那瑰兄也,列称规望乞军,并请阿那瑰。十月,录尚书事高阳王雍、尚书令李崇、侍中侯刚、尚书左仆射元钦、侍中元叉、侍中安丰王延明、吏部尚书元修义、尚书李彦、给事黄门侍郎元纂、给事黄门侍郎张烈、给事黄门侍郎卢同等奏曰:窃闻汉立南、北单于,晋有东、西之称,皆所以相维禦难,为国藩篱。今臣等参议以为怀朔镇北土名无结山吐若奚泉,敦煌北西海郡即汉晋旧障,二处宽平,原野弥沃。阿那瑰宜置西吐若奚泉,婆罗门宜置西海郡,各令总率部落,收离聚散。其爵号及资给所须,唯恩裁处。彼臣下之官,任其旧俗。阿那瑰所居,既是境外,宜少优遣,以示威刑。请沃野、怀朔、武川镇各差二百人,令当镇军主监率,给其粮仗,送至前所,仍于彼为其造构,功就听还。诸于北来,在婆罗门前投化者,今州镇上佐准程给粮,送诣怀朔阿那瑰,镇与使人量给食禀。在京馆者任其去留。阿那瑰草创,先无储积,请给朔州麻子乾饭二千斛,官驼运送。婆罗门居于西海,既是境内,资卫不得同之。阿那瑰等新造藩屏,宜各遣使持节驰驿先诣慰喻,并委经略。肃宗从之。十二月,诏安西将军、廷尉元洪超兼尚书行台,诣敦煌安置婆罗门。婆罗门寻与部众谋叛投嚈哒,嚈哒三妻,皆婆罗门姊妺也。仍为州军所讨,禽之。按《张普惠传》:正光二年,诏遣杨钧送蠕蠕主阿那瑰还国。普惠谓遣之将贻后患,上疏曰:臣闻乾元以利贞为大,非义则不动;皇王以博施为功,非类则不从。故能始万物而化天下者也。伏惟陛下睿哲钦明,道光虞舜,八表宅心,九服清晏。蠕蠕相害于朔垂,妖师扇乱于江外,此乃封豕长蛇,不识王度,天将悔其罪,所以奉皇魏,故荼毒之、辛苦之,令知至道之可乐也。宜安民以悦其志,恭己以怀其心。而先自劳扰,艰难下民,兴师郊甸之内,远投荒塞之外,救累世之勍敌,可谓无名之师。谚曰唯乱门之无过,愚情未见其可。当是边将窥窃一时之功,不思兵为凶器,不得已而用之者也。夫白登之役,汉祖亲困之。樊哙欲以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季布以为不可,请斩之。千载以为美。况今旱酷异常,圣慈降膳,乃以万五千人使杨钧为将而欲定蠕蠕,忤时而动,其可济乎。阿那瑰投命皇朝,抚之可也,岂容困疲我兆民以资天丧之虏。昔庄公纳子纠,以致乾时之败;鲁僖以邾国,而有悬胄之耻。今蠕蠕时乱,后主继立,虽云散亡,奸虞难抑。脱有井陉之虑,杨钧之肉其可食乎。高车、蠕蠕,连兵积年,饥馑相仍,须其自毙,小亡大伤,然后一举而并之。此卞氏之高略,所以获两虎,不可不图之。今土山告难,简书相续,盖亦无能为也,正与今举相会,天其或者欲以告戒人,不欲使南北两疆,并兴大众。脱狂狡搆閒于其间,而复事连中国,何以宁之。今宰辅专欲好小名,不图安危大计,此微臣所以寒心者也。那瑰之不还,负何信义。此机之际,北师宜停。臣言不及义,文书所经过,不敢不陈。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二虏自灭之形,可以为殷鉴。伏愿辑和万国,以静四疆,混一之期,坐而自至矣。臣愚昧多违,必无可采,匹夫之智,愿以呈献。表奏,诏答曰:夫穷鸟归人,尚或兴恻,况那瑰婴祸流离,远来依庇,在情在国,何容弗矜。且纳亡兴丧,有国大义,皇魏堂堂,宁废斯德。后主乱亡,似当非谬,此送彼迎,想无拒战。国义宜表,朝算已决,卿深诚厚虑,朕用嘉戢。但此段机略,不获相从,脱后不逮,勿惮匡言。 按《袁翻传》:翻,神龟末,迁冠军将军、凉州刺史。时蠕 蠕主阿那瑰、后主婆罗门,并以国乱来降,朝廷问翻安置之所。翻表曰:谬以非才,沗荷边任,偎垂访逮安置蠕蠕主阿那瑰、婆罗门等处所远近利害之宜。窃惟匈奴为患,其来久矣,虽隆周、盛汉莫能障服。衰弱则降,富彊则叛。是以方叔、召虎不遑自息,卫青、去病勤亦劳止。或修文德以来之,或兴干戈以伐之,而一得一失,利害相侔。故呼韩来朝,左贤入侍,史籍谓之盛事,千载以为美谈,至于皇代勃兴,威驭四海,爰在北京,仍梗疆场。自卜惟洛食,定鼎伊瀍,高车、蠕蠕迭相吞噬。始则蠕蠕衰微,高车彊盛,蠕蠕则自救靡暇,高车则僻远西北。及蠕蠕复振,反破高车,王丧民离,不绝如线。而高车今能终雪其耻,复摧蠕蠕者,正由种类繁多,不可顿灭故也。然斗此两敌,即卞庄之算,得使境上无尘数十年中者,抑此之由也。今蠕蠕为高车所讨灭,外凭大国之威灵,两主投身,一期而至,百姓归诚,万里相属。进希朝廷哀矜,剋复宗社;退望庇身有道,保其妻儿。虽乃远夷荒桀,不识信顺,终无纯固之节,必有孤负之心。然兴亡继绝,列圣同规;抚降恤附,绵经共轨。若弃而不受,则亏我大德;若纳而礼待,则损我资储。来者既多,全徙内地,非直其情不愿,迎送艰难。然夷不乱华,殷鉴无远,覆车在于刘石,毁辙固不可寻。且蠕蠕尚存,则高车犹有内顾之忧,未暇窥窬上国。若蠕蠕全灭,则高车跋扈之计,岂易可知。今蠕蠕虽主奔于上,民散于下,而馀党实繁,部落犹众,处处棋布,以望今主耳。高车亦未能一时并兼,尽令率附。又高车士马虽众,主甚愚弱,上不制下,下不奉上,唯以掠盗为资,陵夺为业。河西捍禦彊敌,唯凉州、敦煌而已。凉州土广民希,粮仗素阙,敦煌、酒泉空虚尤甚,若蠕蠕无复竖立,令高车独擅北垂,则西顾之忧,匪旦伊夕。愚谓蠕蠕二主,皆宜存之,居阿那瑰于东偏,处婆罗门于西裔,分其降民,各有攸属。那瑰住所,非所经见,其中事势,不敢辄陈。其婆罗门请修西海故城以安处之。西海郡本属凉州,今在酒泉直抵、张掖西北千二百里,去高车所住金山一千馀里,正是北虏往来之冲要,汉家行军之旧道,土地沃衍,大宜耕殖。非但今处婆罗门,于事为便,即可永为重戍,镇防西北。宜遣一良将,加以配衣〈疑〉,仍令监护婆罗门。凡诸州镇应徙之兵,随宜割配,且田且戍。虽外为置蠕蠕之举,内实防高车之策。一二年后,足食足兵,斯固安边保塞之长计也。若婆罗门能自克厉,使馀烬归心,收离聚散,复兴其国者,乃渐令北转,徙渡流沙,即是我之外蕃,高车勍敌。西北之虞,可无过虑。如其奸回返覆,孤恩背德者,此不过为逋逃之寇,于我何损。今不早图,戎心一启,脱先据西海,夺我险要,则酒泉、张掖自然孤危,长河以西终非国有。不图厥始,而忧其终,噬脐之恨,悔将何及。愚见如允,乞遣大使往凉州、敦煌及于西海,躬行山谷要害之所,亲阅亭障远近之宜,商量士马,校练粮仗,部分见定,处置得所。入春,西海之间即令播种,至秋,收一年之食,使不复劳转输之功也。且西海北垂,即是大碛,野兽所聚,千百为群,正是蠕蠕射猎之处。殖田以自供,籍兽以自给,彼此相资,足以自固。今之豫度,微似小损,岁终大计,其利实多。高车豺狼之心,何可专信。假令称臣致款,正可外加优纳,而复内备弥深,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心者也。管窥所陈,惧多孟浪。时朝议是之。 正光三年,给阿那瑰田种。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按《蠕蠕本传》:正光三年十二月,阿那瑰上表乞粟以为田种,诏给万石。正光四年,阿那瑰率众犯塞,诏尚书右仆射元纂讨之。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正光四年春二月己卯,以蠕蠕主阿那瑰率众犯塞,遣尚书左丞元孚兼尚书,为北道行台,持节喻之。蠕蠕后主侯匿代来朝京师。夏四月,阿那瑰执元孚,驱掠畜牧北遁。甲申,诏骠骑将军、尚书令李崇,中军将军、兼尚书右仆射元纂率骑十万讨蠕蠕,出塞三千馀里,不及而还。按《蠕蠕本传》:正光四年,阿那瑰众大饥,入塞寇抄,肃宗诏尚书左丞元孚兼行台尚书持节喻之。孚见阿那瑰,为其所执,以孚自随,驱掠良口二千,公私驿马牛羊数十万北遁,谢孚放还。诏骠骑大将军、尚书令李崇等率骑十万讨之,出塞三千馀里,至瀚海,不及而还。俟匿伐至洛阳,肃宗临西堂,引见之。按《东平王翰传》:翰子提,提子孚,迁左丞。蠕蠕王阿那瑰既得返国,其人大饥,相率入塞,阿那瑰上表请台赈给。诏孚为北道行台,诣彼赈恤。孚陈便宜,表曰:皮服之人,未尝粒食。宜从俗因利,拯其所无。昔汉建武中,单于款塞,时转河东米糒二万五千斛、牛羊三万六千头以给之。斯即前代和戎、抚新、柔远之长策也。乞以牸牛产羊糊其口命。且畜牧繁息,是其所便,毛血之利,惠兼衣食。又尚书奏云:如其仍住七州,随宽置之。臣谓人情恋本,宁肯徙内。若依臣请,给赈杂畜,爱本重乡,必还旧土。如其不然,禁留益损。假令逼徙,事非久计。何者。人面兽心,去留难测;既易水草,痾恙将多,忧愁致困,死亡必甚。兼其馀类尚在沙碛,脱出狂悖,翻归旧巢,必残掠邑里,遗毒百姓。乱而方塞,未若杜其未萌。又贸迁起于上古,交易行于中世。汉与胡通,亦立关市。今北人阻饥,命悬沟壑,公给之外,必求市易。彼若愿求,宜见听许。又云:营大者不计小名,图远者弗拘近利。虽戎狄衰盛,历代不同,叛服之情,略可论讨。周之北伐,仅获中规;汉氏外攘,裁收下策。昔在代京,恒为重备,将帅劳止,甲士疲力。前世苦之,计未能致。今天祚大魏,乱亡在彼。朝廷垂天覆之恩,廓大造之德。鸠其散亡,礼送令返。宜因此时,善思远策。窃以理虽万变,可以一观;来事虽悬,易以往卜。昔汉宣之世,呼韩款塞,汉遣董忠、韩昌领边郡士马,送出朔方,因留卫助。又光武时,亦令中郎将段彬置安集掾史,随单于所在,参察动静。斯皆守吉之元龟,安边之胜策。计今朝廷成功,不减曩时;蠕蠕国敝,亦同畴日。宜准昔成谟,略依旧事。借其所闲地,听使田牧;粗置官属,示相慰抚;严戒边兵,以见保卫。驭以宽仁,縻以久策。使亲不至矫诈,疏不容叛反。今北镇诸将旧常云一人代外逻,因令防察。所谓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者也。又云:先人有夺人之心,待降如受强敌。武非专外,亦以防内。若从处分割配,诸州镇辽远,非转输可到,悔叛之情,变起难测。又居人畜业,布在原野,戎夷性贪,见则思盗。防彼肃此,少兵不堪,浑流之际,易相干犯。驱之还本,未必乐去,配州内徙,复不肯从。既其如此,为费必大。朝廷不许。孚持白虎幡劳阿那瑰于柔元、怀荒二镇间。阿那瑰众号三十万,阴有异意,遂拘留孚,载以辒车,日给酪一升,肉一段。每集其众,坐孚东厢,称为行台,甚加礼敬。阿那瑰遂南过至旧京,后遣孚等还,因上表谢罪。有司以孚事下廷尉,丞高谦之云孚辱命,处孚流罪。后拜冀州刺史。正光五年,婆罗门死,赠镇西将军、广牧公,沃野镇人破六韩拔陵叛。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按《蠕蠕本传》:正光五年,婆罗门死于洛南之馆,诏赠使持节、镇西将军、秦州刺史、广牧公。沃野镇人破六韩拔陵反,诸镇相应。 孝昌元年,阿那瑰率众讨破六韩拔陵,屡败之,复遣人入贡。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孝昌元年六月,蠕蠕主阿那瑰率众大破拔陵,斩其将孔雀等。十月,蠕蠕主阿那瑰遣使朝贡。按《蠕蠕本传》:孝昌元年春,阿那瑰率众讨之,诏遣牒云具仁赍杂物劳赐阿那瑰,阿那瑰拜受诏命,勒众十万,从武川镇西向沃野,频战克捷。四月,肃宗又遣兼通直散骑常侍、中书舍人冯俊使阿那瑰,宣劳班赐有差。阿那瑰部落既和,士马稍盛,乃号敕连头兵豆伐可汗,魏言把揽也。十月,阿那瑰复遣郁久闾弥娥等朝贡。 孝昌三年,阿那瑰遣人入贡,自请东讨,不许。按《魏书·孝明帝本纪》:孝昌三年夏四月,蠕蠕国遣使朝贡。六月,蠕蠕国遣使朝贡。九月,蠕蠕国遣使朝贡。 按《蠕蠕本传》:孝昌三年四月,阿那瑰遣使人巩凤 景等朝贡,及还,肃宗诏之曰:北镇群狄,为逆不息,蠕蠕主为国立忠,助加诛讨,言念诚心,无忘寝食。今知停在朔垂,与参朱荣邻接,其严勒部曲,勿相暴掠。又近得蠕蠕主启,更欲为国东讨。但蠕蠕主世居北漠,不宜炎夏,今可且停,听待后敕。盖朝廷虑其反覆也。此后频使朝贡。 孝庄帝建义元年,诏阿那瑰赞拜不名,上书不称臣。按《魏书·孝庄帝本纪》:建义元年,诏蠕蠕主阿那瑰赞拜不名,上书不称臣。按《蠕蠕本传》:建义初,孝庄诏 曰:夫勋高者赏重,德厚者名隆,蠕蠕主阿那瑰镇卫北藩,禦侮朔表,遂使阴山息警,弱水无尘,刊迹狼山,铭功瀚海,至诚既笃,勋绪莫酬。故宜摽以殊礼,何容格以常式。自今以后,赞拜不言名,上书不称臣。 出帝太昌元年,阿那瑰为子请尚公主。按《魏书·出帝本纪》:太昌元年,蠕蠕国遣使朝贡。按《蠕蠕本传》:太昌元年六月,阿那瑰遣乌句兰树什伐 等朝贡,并为长子请尚公主。 永熙二年,兰陵公主下嫁于阿那瑰。按《魏书·出帝本纪》不载。按《蠕蠕本传》:永熙二年四月,出帝诏以范阳王诲之长女琅邪公主许之,未及 婚,帝入关。齐献武王遣使说之,阿那瑰遣使朝贡,求婚。献武王方招四远,以常山王妺乐安公主许之,改为兰陵公主。瑰遣奉马千匹为聘礼,迎公主,诏宗正元寿送公主往北。自是朝贡相寻。瑰以齐献武王威德日盛,请致爱女于王,静帝诏王纳之。自是塞外无尘矣。 孝静帝兴和三年,蠕蠕通贡于梁。 按《魏书》不载。按《梁书·芮芮本传》:大同七年,又献马一匹、金一斤。其国能以术祭天而致风雪,前对皎日,后则泥潦横流,故其战败,莫能追及。或于中夏为之,则曀而不雨,问其故,以暖云。 蠕蠕部纪事 《魏书·杨播传》:播弟椿,为太仆卿,加安东将军。初,显祖世有蠕蠕万馀户降附,居于高平、薄骨律二镇。太和之末,叛走略尽,惟有一千馀家。太中大夫王通、高平镇将郎育等,求徙置淮北,防其叛走。诏许之,虑不从命,乃使椿持节往徙焉。椿以为徙之无益,上书曰:臣以新附者众,若旧者见徙,新者必不安。不安必思土,思土则走叛。狐死首丘,其害方甚。又此族类,衣毛食肉,乐冬便寒。南土湿热,往必将尽。进失归伏之心,退非藩卫之益。徙在中夏,而生后患。愚心所见,谓为不可。时八座议不从,遂徙于济州,缘河居之。冀州元愉之难,果悉浮河赴贼,所在抄掠,如椿所策。 侯吕邻部汇考 北魏 道武帝登国八年,大破侯吕邻部。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不载。按《高车传》:又有侯吕邻部,众万馀口,常依险畜牧。登国中,其大人叱伐为寇于苦水河。八年夏,太祖大破之,并禽其别帅焉古延等。 薛干部汇考 北魏 道武帝登国八年,帝亲讨薛干,获妻子珍宝,徙其人而还。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登国八年七月,先是,卫辰子屈丐奔薛干部,徵之不送。八月,帝南征薛干部帅太悉佛于三城,会其先出击曹覆,帝乘虚屠其城,获太悉佛子珍宝,徙其民而还。太悉佛闻之,来赴不及,遂奔姚兴。按《薛干本传》:薛干部,常屯聚于三城之间。及灭卫辰后,其部帅太悉伏望军归顺,太祖抚安之。车驾还,卫辰子屈丐奔其部。太祖闻之,使使诏太悉伏执送之。太悉伏出屈丐以示使者曰:今穷而见投,宁与俱亡,何忍送之。遂不遣。太祖大怒,车驾亲讨之。会太悉伏先出击曹覆寅,官军乘虚,遂屠其城,获太悉伏妻子珍宝,徙其人而还。太悉伏来赴不及,遂奔姚兴。 天赐五年,统万平,薛干部皆入编户。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不载。按《薛干本传》:薛干太悉伏奔姚兴,未几亡归岭北。上郡以西诸鲜卑、杂胡闻而皆应之。天赐五年,屈丐尽劫掠总服之。及平统万,薛干种类皆得为编户矣。 多兰部汇考 北魏 道武帝天兴四年,常山王遵讨破多兰部,徙之京师。按《魏书·道武帝本纪》:天兴四年十二月,诏征西大将军、常山王遵等率众五万讨破多兰部帅木易干。 按《薛干传》:多兰部,世传主部落,至木易干,有武力,壮勇,劫掠左右,西及金城,东侵安定,数年间,诸种患之。天兴四年,遣常山王遵讨之于高平,木易干将数千骑弃国遁走,尽徙其人于京师。馀种分迸,其后为赫连屈丐所灭。 黜弗素古延部汇考 北魏 道武帝天兴五年,遣材官将军和突讨黜弗、素古延部,破之。 按《魏书·道武帝本纪》:天兴五年春正月,材官将军和突破黜弗、素古延等诸部,获马三千馀匹,牛羊七万馀头。按《薛干传》:黜弗、素古延等诸部,富而不恭,天兴五年,材官将军和突率六千骑袭而获之。 越勒倍泥部汇考 北魏 明元帝永兴五年秋七月,遣奚斤讨越勒倍泥部,破之。 按《魏书·明元帝本纪》:永兴五年四月,车驾西巡,诏前军奚斤等先行,讨越勒部于跋那山。按《薛干传》:越勒倍泥部,永兴五年,转牧跋那山西。七月,遣奚斤讨破之,徙其人而还。 乌洛侯部汇考〈乌罗浑 乌罗护〉 北魏 太武帝太平真君四年,乌洛侯国来朝。 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平真君四年,乌洛侯国遣使朝贡。按《乌洛侯本传》:乌洛侯国,在地豆于之北,去代都四千五百馀里。其土下湿,多雾气而寒,民冬则穿地为室,夏则随原阜畜牧。多豕,有谷麦。无大君长,部落莫弗皆世为之。其俗绳发,皮服,以珠为饰。民尚勇,不为奸窃,故慢藏野积而无寇盗。好猎射。乐有箜篌,木槽革面而施九弦。其国西北有完水,东北流合于难水,其地小水皆注于难,东入于海。又西北二十日行有于己尼大水,所谓北海也。世祖真君四年来朝,称其国西北有国家先帝旧墟,石室南北九十步,东西四十步,高七十尺,室有神灵,民多祈请。世祖遣中书侍郎李敞告祭焉,刊祝文于室之壁而还。 唐 太宗贞观 年,乌洛侯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回纥传》:太宗时,北狄能自通者,又有乌罗浑,或曰乌洛侯,曰乌罗护,直京师东北六千里而赢,东靺鞨,西突厥,南契丹,北乌丸,大抵风俗皆靺鞨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二十九卷 契丹部汇考 北魏 献文帝皇兴二年,契丹始遣使入贡。 按《魏书·献文帝本纪》:皇兴二年四月,契丹遣使朝献。 按《契丹传》:契丹国,在厍莫奚东,异种同类,俱窜于 松漠之间。登国中,国军大破之,遂逃迸,与厍莫奚分背。经数十年,稍滋蔓,有部落,于和龙之北数百里,多为寇盗。真君以来,求朝献,岁贡名马。显祖时,使莫弗纥何辰奉献,得班飨于诸国之末。归而相谓,言国家之美,心皆忻慕,于是东北群狄闻之,莫不思服。悉万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连部、匹絜部、黎部、吐六于部等,各以其名马文皮入献天府,遂求为常。皆得交市于和龙、密云之间,贡献不绝。 孝文帝延兴三年四月,契丹遣使朝贡。 延兴四年九月,契丹遣使朝献。 延兴五年,契丹遣使献名马。 承明元年九月,契丹遣使朝献。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三年,契丹莫弗贺等求内附。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三年九月,契丹遣使朝献。 按《契丹本传》:太和三年,高句丽窃与蠕蠕谋,欲取 地豆于以分之。契丹惧其侵轶,其莫弗贺勿于率其部落车三千乘、众万馀口,驱徙杂畜,求入内附,止于白狼水东。自此岁常朝贡。后告饥,高祖矜之,听其入关市籴。 太和十九年五月,契丹遣使朝献。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永平元年,契丹国遣使朝献。 永平二年七月,契丹国遣使朝献。 永平三年六月,契丹国遣使朝贡。 永平四年七月,契丹国遣使朝献。 延昌三年九月,契丹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熙平二年,契丹入贡,诏赐以青毡。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熙平二年二月,契丹国遣使朝献。按《契丹本传》:世宗、肃宗时,恒遣使贡方物。熙平中,契丹使人祖真等三十人还,灵太后以其俗嫁娶之际,以青毡为上服,人给青毡两匹,赏其诚款之心,馀依旧式。朝贡至齐受禅常不绝。 正光五年十二月,契丹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出帝太昌元年六月,契丹国遣使朝贡。永熙三年夏四月,契丹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出帝本纪》云云。 孝静帝天平二年三月,契丹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静帝本纪》云云。 隋 文帝开皇四年,契丹内附。 按《隋书·文帝本纪》:开皇四年五月癸酉,契丹主莫贺弗遣使请降。九月庚午,契丹内附。按《契丹本传》:契丹之先,与厍莫奚异种而同类,并为慕容氏所破,俱窜于松、漠之间。其后稍大,居黄龙之北数百里。其俗颇与靺鞨同。好为寇盗。父母死而悲哭者,以为不壮。但以其尸置于山树之上,经三年之后,乃收其骨而焚之。因酹而祝曰:冬月时,向阳食。若我射猎时,使我多得猪鹿。其无礼顽嚚,于诸夷最甚。当后魏时,为高丽所侵,部落万馀口求内附,止白貔河。后为突厥所逼,又以万家寄于高丽。开皇四年,率诸莫贺弗来谒。开皇五年,契丹款塞。 按《隋书·文帝本纪》:开皇五年夏四月甲午,契丹主多弥遣使贡方物。按《契丹本传》:开皇五年,悉其众款塞,高祖纳之,听居其故地。 开皇六年,契丹诸部相攻,击帝使责让之。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契丹本传》:开皇六年,其诸部相攻击,久不止,又与突厥相侵,高祖使使责让之。其国遣使诣阙,顿颡谢罪。其后契丹别部出伏等背高丽,率众内附。高祖纳之,安置于渴奚那颉之北。开皇十三年春正月乙巳,契丹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文帝本纪》云云。 开皇二十年,契丹别部来降。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契丹本传》:开皇末,其别部四千馀家背突厥来降。上方与突厥和好,重失远人之心,悉令给粮还本,敕突厥抚纳之。固辞不去。部落渐众,遂北徙逐水草,当辽西正北二百里,依托纥臣水而居。东西亘五百里,南北三百里,分为十部。兵多者三千,少者千馀,逐寒暑,随水草畜牧。有征伐,则酋帅相与议之,兴兵动众合符契。突厥沙钵略可汗遣吐屯潘垤统之。 炀帝大业元年,契丹寇营州,诏韦云起讨之。 按《隋书》不载。按《唐书·韦云起传》:大业初,契丹寇营州,诏云起护突厥兵讨之,启民可汗以二万骑受节度。云起使离为二十屯,屯相联络,四道并引,令曰:鼓而行,角而止,非公使,毋走马。三喻五复之。既而纥斤一人犯令,即斩以徇。于是突厥酋长入谒者,皆膝而进,莫敢仰视。始,契丹事突厥无间,且不虞云起至。既入境,使突厥绐云诣柳城与高丽市易,敢言有隋使在者斩。契丹不疑。因引而南,过贼营百里,夜还阵,以迟明掩击之,获契丹男女四万,以女子及畜产半赐突厥,男子悉杀之,以馀众还。帝大喜,会百官于廷,曰:云起将突厥兵平契丹,以奇用师,有文武才,朕自举之。拜治书御史。 唐 高祖武德 年,契丹遣人来朝。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契丹本传》:契丹,本东国种,其先为匈奴所破,保鲜卑山。魏青龙中,部酋比能稍桀骜,为幽州刺史王雄所杀,众遂微,逃潢水之南,黄龙之北。至元魏,自号曰契丹。地直京师东北五千里而赢,东距高丽,西奚,南营州,北靺鞨、室韦,阻冷陉山以自固。射猎居处无常。其君大贺氏,有胜兵四万,析八部,臣于突厥,以为俟斤。凡调发攻战,则诸部毕会;猎则部得自行。与奚不平,每斗不利,辄遁保鲜卑山。风俗与突厥大抵略侔。死不墓,以马车载尸入山,置于树颠。子孙死,父母旦夕哭;父母死则否,亦无丧期。武德中,其大酋孙敖曹与靺鞨长突地稽俱遣人来朝,而君长或小入寇边。后二年,君长乃遣使者上名马、丰貂。 太宗贞观二年,契丹摩会来降。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契丹本传》:贞观二年,摩会来降。突厥颉利可汗不欲外夷与唐合,乃请以梁师都易契丹。太宗曰:契丹、突厥不同类,今已降我,尚可索耶。师都,唐编户,盗我州部,突厥辄为助,我将禽之,谊不可易降者。明年,摩会复入朝,赐鼓纛,由是有常贡。 贞观十九年,契丹曲据率众归,窟哥举部内属。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契丹本传》:帝伐高丽,悉发酋长与奚首领从军。帝还,过营州,尽召其长窟哥及老人,差赐缯䌽,以窟哥为左武卫将军。大酋辱纥主曲据又率众归,即其部为元州,拜曲据刺史,隶营州都督府。未几,窟哥举部内属,乃置松漠都督府,以窟哥为使持节十州诸军事、松漠都督,封无极男,赐氏李。以达稽部为峭落州,纥便部为弹汗州,独活部为无逢州,芬问部为羽陵州,突便部为日连州,芮奚部为徒河州,坠斤部为万丹州,伏部为匹黎、赤山二州,俱隶松漠府,即以辱纥主为之刺史。 高宗显庆五年五月,定襄都督阿史德枢宾为沙砖 道行军总管,以伐契丹。十二月,阿史德枢宾及契丹战,败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中宗嗣圣十三年〈即武后万岁通天元年〉夏五月,契丹首领松漠都督李尽忠、归诚州刺史孙万荣陷营州,杀都督赵文翙。乙丑,左鹰扬卫将军曹仁师、右金吾卫大将 军张元遇、左威卫大将军李多祚、司农少卿麻仁节等击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万岁通天元年五月壬子,契丹首领松漠都督李尽忠、归诚州刺史孙万荣陷营州,杀都督赵文翙。乙丑,左鹰扬卫将军曹仁师、右金吾卫大将军张元遇、左威卫大将军李多祚、司农少卿麻仁节等击之。八月丁酉,张元遇、曹仁师、麻仁节等及契丹战于黄獐谷,败绩,执元遇、仁节。九月庚子,同州刺史武攸宜为清边道行军大总管,以击契丹。十月辛卯,契丹寇冀州,刺史陆宝积死之。按《契丹本传》:窟哥死,与奚连叛,行军总管阿史德枢宾等执松漠都督阿卜固献东都。窟哥有一孙:曰枯莫离,为左卫将军、弹汗州刺史,封归顺郡王;曰尽忠,为武卫大将军、松漠都督。而敖曹有孙曰万荣,为归诚州刺史。于是营州都督赵文翙骄沓,数侵侮其下,尽忠等皆怨望。万荣本以侍子入朝,知中国险易,挟乱不疑,即共举兵,杀文翙,盗营州反。尽忠自号无上可汗,以万荣为将,纵兵四略,所向辄下,不重浃,众数万,妄言十万,攻崇州,执讨击副使许钦寂。武后怒,诏鹰扬将军曹仁师、金吾大将军张元遇、右武卫大将军李多祚、司农少卿麻仁节等二十八将击之;以梁王武三思为榆关道安抚大使,纳言姚璹为之副。更号万荣曰万斩,尽忠曰尽灭。诸将战西硖石黄獐谷,王师败绩,元遇、仁节皆为虏禽。进攻平州,不克。败书闻,后乃以右武卫大将军建安王武攸宜为清边道大总管,击契丹;募天下人奴有勇者,官畀主直,悉发以击虏。万荣衔枚夜袭檀州,清边道副总管张九节募死亡数百薄战,万荣败而走山。俄而尽忠死,突厥默啜袭破其部。万荣收散兵复振,使别将骆务整、何阿小入冀州,杀刺史陆宝积,掠数千人。 嗣圣十四年〈即武后神功元年〉夏四月,右金吾卫大将军武懿宗为神兵道行军大总管,以讨契丹,败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神功元年四月癸未,右金吾卫大将军武懿宗为神兵道行军大总管,及右豹韬卫将军何迦密以击契丹。五月癸卯,娄师德为清边道行军副大总管,右武卫将军沙吒忠义为清边中道前军总管,以击契丹。按《契丹本传》:武后闻尽忠死,更诏夏官尚书王孝杰、羽林卫将军苏宏晖,率兵十七万讨契丹,战东硖石,师败,孝杰死之。万荣席已胜,遂屠幽州。攸宜遣将讨捕,不能克。乃命右金吾卫大将军河内郡王武懿宗为神兵道大总管,右肃政台御史大夫娄师德为清边道大总管,右武卫大将军沙吒忠义为清边中道前军总管,兵凡二十万击贼。万荣锐甚,鼓而南,残瀛州属县,恣肆无所惮。于是神兵道总管杨元基率奚军掩其尾,契丹大败,获何阿小,降别将李楷固、骆务整,收仗械如积。万荣委军走,残队复合,与奚搏。奚四面攻,乃大溃,万荣左驰。张九节为三伏伺之,万荣穷,与家奴轻骑走潞河东,惫甚,卧林下,奴斩其首,九节传之东都,馀众溃。攸宜凯而还,后喜,为赦天下,改元为神功。 嗣圣十七年〈即武后久视元年〉,诏左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等讨契丹,破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契丹本传》:契丹不能立,遂附突厥。久视元年,诏左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右武威卫将军骆务整讨契丹,破之。此两人皆虏善将,尝犯边,数窘官军者也,及是有功。 元宗开元二年正月,并州节度大使薛讷同紫微黄门三品,以伐契丹。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契丹本传》:开元二年,尽忠从父弟都督失活以默啜政衰,率部落与颉利发伊健啜来归,元宗赐丹书铁券。后二年,与奚长李大酺皆来,诏复置松漠府,以失活为都督,封松漠郡王,授左金吾卫大将军。仍其府置静析军,以失活为经略大使,所统八部皆擢其酋为刺史。诏将军薛泰为押蕃落使,督军镇抚。帝以东平王外孙杨元嗣女为永乐公主,妻失活。明年,失活死,赠特进,帝遣使吊祠,以其弟中郎将娑固袭封及所领。明年,娑固与公主来朝,宴赉有加。 开元四年,契丹来降。 按《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四年八月辛未,契丹降。按《契丹本传》:有可突于者,为静析军副使,悍勇得众,娑固欲去之,未决。而突于反攻娑固,娑固奔营州。都督许钦澹以州甲五百,合奚君长李大酺兵共攻可突于。不胜,娑固、大酺皆死。钦澹惧,徙军入榆关。可突于奉娑固从父弟郁于为君,遣使者谢罪。有诏即拜郁于松漠郡王,而赦可突于。郁于来朝,授率更令,以宗室所出女慕容为燕郡公主妻之。可突于亦来朝,擢左羽林卫将军。郁于死,弟吐于嗣,与可突于有隙,不能定其下,携公主来奔,封辽阳郡王,留宿卫。可突于奉尽忠弟邵固统众,诏许袭王。天子封禅,邵固与诸蕃长皆从行在。明年,拜左羽林卫大将军,徙王广化郡,以宗室出女陈为东华公主,妻邵固,诏官其部酋长百馀人,邵固以子入侍。可突于复来,不为宰相李元纮所礼,鞅鞅去。张说曰:彼兽心者,唯利是向。且方持国,下所附也,不假以礼,不来矣。 开元八年九月壬申,契丹寇边,王晙检校幽州都督、节度河北诸军大使,黄门侍郎韦抗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伐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二十年正月,信安郡王祎为河东、河北道行军副元帅,以伐契丹。五月,俘奚、契丹以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年正月乙卯,信安郡王祎为河东、河北道行军副元帅,以伐奚、契丹。三月己巳,信安郡王祎及奚、契丹战于蓟州,败之。五月戊申,忠王浚俘奚、契丹以献。按《契丹本传》:可突于杀邵固,立屈烈为王,胁奚众共降突厥。公主走平卢军。诏幽州长史、知范阳节度事赵含章击之。遣中书舍人裴宽、给事中薛侃大募壮士,拜忠王浚河北道行军元帅,以御史大夫李朝隐、京兆尹裴胄先副之,帅程伯献、张文俨、宋之悌、李东蒙、赵万功、郭英杰等八总管兵击契丹。既又以忠王兼河东道诸军元帅,王不行。以礼部尚书信安郡王祎持节河北道行军副元帅,与含章出塞捕虏,大破之。可突于走,奚众降,王以二蕃俘级告诸庙。 开元二十一年闰月,幽州副总管郭英杰及契丹战于都山,英杰死之。 开元二十二年,张守圭及契丹战,败之,杀其王屈烈。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契丹本传》:可突于盗边,幽州长史薛楚玉、副总管郭英杰、吴克勤、乌知义、罗守忠率万骑及奚击之,战都山下。可突于以突厥兵来,奚惧,持两端,众走险;知义、守忠败,英杰、克勤死之,杀唐兵万人。帝擢张守圭为幽州长史经略之。守圭既善将,可突于恐,阳请臣而稍趋西北倚突厥。其衙官李过折与可突于内不平,守圭使客王悔阴邀之,以兵围可突于,过折即夜斩可突于、屈烈及支党数十人,自归。守圭使过折统其部,函可突于等首传东都。拜过折北平郡王,为松漠都督。可突于残党击杀过折,屠其家。一子刺乾走安东,拜左骁卫将军。 按《张守圭传》:守圭徙幽州长史、河北节度副大使。 俄加采访处置等使。契丹、奚连年梗边,牙官可突于,胡有谋者,前长史赵含章、薛楚玉等不能制,守圭至,每战辄胜,虏遂大败。帝喜,诏有司告九庙。契丹酋屈刺及突于恐惧,乃遣使诈降。守圭得其情,遣右卫骑曹王悔诣部计事,屈刺无降意,徙帐稍西北,密引突厥众将杀悔以叛。契丹别帅李过折与突于争权不叶,悔因间诱之,夜斩屈刺及突于,尽灭其党,以众降。守圭次紫蒙州,大阅军实,赏将士,传屈刺、突于首于东都。 开元二十五年,张守圭讨契丹,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五年三月乙酉,张守圭及契丹战于捺禄山,败之。按《契丹本传》:开元二十五年,守圭讨契丹,再破之,有诏自今战有功必告庙。 天宝四载,契丹大酋降,以静乐公主妻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四载三月,以外孙独孤氏女为静乐公主,嫁于契丹松漠都督李怀节;杨氏女为宜芳公主,嫁于奚饶乐都督李延宠。按《契丹本传》:天宝四载,契丹大酋李怀秀降,拜松漠都督,封崇顺王,以宗室出女独孤为静乐公主妻之。是岁,杀公主叛去,范阳节度使安禄山讨破之。更封其酋楷洛为恭仁王,代松漠都督。 天宝十载八月,范阳节度副大使安禄山及契丹战于吐护真河,败绩。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契丹本传》:禄山方幸,表讨契丹以向帝意。发幽州、云中、平卢、河东兵十馀万,以奚为乡导,大战潢水南。禄山败,死者数千。自是禄山与相侵掠未尝解,至其反乃已。 天宝十四载三月壬午,安禄山及契丹战于潢水,败之。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武宗会昌二年,契丹内附。 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契丹本传》:契丹在开元、天宝间,使朝献者无虑二十。故事,以范阳节度为押奚、契丹使,自至德后,藩镇擅地务自安,障戍斥候益谨,不生事于边;奚、契丹亦鲜入寇,岁选酋豪数十入长安朝会,每引见,赐与有秩,其下率数百皆驻馆幽州。至德、宝应时再朝献,大历中十三,贞元间三,元和中七,太和、开成间凡四。然天子恶其外附回鹘,不复官爵渠长。会昌二年,回鹘破,契丹酋屈戍始复内附,拜云麾将军、守右武卫将军。于是幽州节度使张仲武为易回鹘所与旧印,赐唐新印,曰奉国契丹之印。 懿宗咸通 年,契丹遣使入朝。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按《契丹本传》:咸通中,其王习尔之再遣使者入朝,部落寖彊。习尔之死,族人钦德嗣。 僖宗光启 年,契丹败约入寇,刘守光伪与和,帐饮具于野,伏发,禽其大将。 按《唐书·僖宗本纪》不载。按《契丹本传》:光启时,方天下盗兴,北疆多故,乃钞奚、室韦,小小部种皆役服之,因入寇幽、蓟。刘仁恭穷师踰摘星山讨之,岁燎塞下草,使不得留牧,马多死。契丹乃乞盟,献良马求牧地,仁恭许之。复败约入寇,刘守光戍平州,契丹以万骑入,守光伪与和,帐饮具于野,伏发,禽其大将。群胡恸,愿纳马五千以赎,不许。钦德输重赂求之,乃与盟,十年不敢近边。钦德晚节政不竞,其八部大人法常三岁代,时耶律阿保机建鼓旗为一部,不肯代,自号为王而有国,大贺氏遂亡。 黑契丹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79.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黑契丹,有城池人烟,金人马曾至此。至应天府,马行一年。 契丹部艺文 《敕契丹都督涅礼书》唐·张九龄 敕契丹都督涅礼:往者屈突于凶恶,无心忧矜,百姓背叛于我,将日自防,丁壮不得耕耘,牛马不得生养,及依附突厥,而课税又多,部落吁嗟,卿所见也。李过折因众人之忿,诛顽凶之徒,诸部落酋豪相率归我。已令人随事赏赐,亦云且得安宁。过折封王,岂直赏功而已,亦为百姓众意,赖其抚存,不知近日以来若为非理,亦闻杀害无罪,捧打又多,众情不安,遂致非命。然卿彼之蕃法多无义于君长,自昔如此,朕亦知之。然是卿蕃王有恶轻杀为此,王者不亦难乎。但恐卿今为王后,人亦常不自保,谁愿作王。卿虽蕃人,是当土豪杰亦须防虑后事,岂取快志目前。过折既亡,卿初知都督百姓,诸处复又安宁以否。守圭先拟往,彼亦即令便就处置。卿应有官赏,即有处分。夏中甚热,卿及首领百姓并平安好,今赐卿锦衣一副、并钿带七事,至宜领取,遣书指不多及。 《敕契丹知兵马李过折书》前人 敕契丹知兵马中郎李过折等:卿比在蕃中,已知才略,一此行事,十倍所闻,既立殊勋,又成大节,何其壮也。可突于狡算翻覆,人面兽心,事其君长不忠不义,处其种落无信无恩,专持两端,随事向背。而屈烈愚蔽与之同恶。卿此观变,寔为远图,诛元凶而存一蕃,行权宜而合正道,所全者大,所虑寔深。今诸部帖然,皆卿之力也。且顷者携叛,闻甚崎岖,羊马不保于孳生,田畴不安于耕种,寄命山谷,并力干戈,总由顽凶致此劳苦。向若无卿此举,信彼所行,以疲弊之残人当骁雄之巨众,彼则朝夕奔命,此方岁月,攻守而众寡不敌,歼灭有期,赖卿先见之明。乃用转祸之计,以救万人之命,以成万代之名,岂独大功。真为上智,今将畴其井赋异姓封王,以旌厥庸,且有后命在彼,初有变故,乍应惊扰,百姓既知所当安帖,卿可与张守圭量事处置,务逐便宜,今既一家,爱同赤子,惟其所欲,随事抚存。春初尚寒,及衙官刺史县令并百姓以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地豆于部汇考 北魏 孝文帝延兴二年,地豆于始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延兴二年八月,地豆于国遣使朝贡。按《地豆于本传》:地豆于国,在失韦西千馀里。多牛羊,出名马,皮为衣服,无五谷,惟食肉酪。延兴二年八月,遣使朝贡,至于太和六年,贡使不绝。 太和六年,地豆于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十四年四月,地豆于频犯塞,甲戌,征西大将军、阳平王熙击走之。 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正光五年十二月,地豆于国遣使朝贡。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步落稽部汇考 北魏 孝明帝孝昌 年,稽胡刘蠡升,自称天子,立年号。时魏政乱,不能讨。 按《魏书》不载。按《周书·稽胡传》:稽胡,一曰步落稽,盖匈奴别种,刘元海五部之苗裔也。或云山戎赤狄之后。自离石以西,安定以东,方七八百里,居山谷间,种落繁炽。其俗土著,亦知种田。地少桑蚕,多麻布。其丈夫衣服及死亡殡葬,与中夏略同。妇人则多贯蜃贝以为耳及颈饰。又与华民错居。其渠帅颇识文字。然语类夷狄,因译乃通。蹲踞无礼,贪而忍害。俗好淫秽,处女尤甚。将嫁之夕,方与淫者叙离,夫氏闻之,以多为贵。既嫁之后,颇亦防闲,有犯奸者,随事惩罚。又兄弟死,皆纳其妻。虽分统郡县,列于编户,然轻其徭赋,有异齐民。山谷阻深者,又未尽役属。而凶悍恃险,数为寇乱。魏孝昌中,有刘蠡升者,居云阳谷,自称天子,立年号,署百官。属魏氏政乱,力不能讨。蠡升遂分遣部众,抄掠居民,汾、晋之间,略无宁岁。 文帝大统元年,潜师袭稽胡,灭之,遣使安抚其河西馀众。 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稽胡本传》:齐神武迁邺后,始密图之,伪许以女妻蠡升太子。蠡升信之,遂遣其子诣邺。齐神武厚为之礼,缓以婚期。蠡升既恃和亲,不为之备。大统元年三月,齐神武潜师袭之。蠡升率轻骑出外徵兵,为其北部王所杀,斩首送于齐神武。其众复立蠡升第三子南海王为主,率兵拒战。齐神武击灭之,获其伪主,及其弟西海王,并皇后夫人王公以下四百馀人,归于邺。居河西者,多恃险不宾。时方与齐神武争衡,未遑经略。太祖乃遣黄门郎杨忠就安抚之。 大统五年,稽胡叛,遣李弼等讨平之。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稽胡本传》:五年,黑水部众先叛。七年,别帅夏州刺史刘平伏又据上郡反。自是北山诸部,连岁寇暴。太祖前后遣李远、于谨、侯莫陈崇、李弼等相继讨平之。 北周 明帝武成元年,步落稽郝阿何等附于齐,击破之。 按《周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稽胡本传》:武成初,延州稽胡郝阿保、郝狼皮率其种人附于齐氏。阿保自署丞相,狼皮自署柱国,并与其别部刘桑德共为影响。柱国豆卢宁督诸军,与延州刺史高琳击破之。武成二年,步落稽叛,大将军韩杲讨之。 按《周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稽胡本传》:二年,狼皮等馀党复叛。诏大将军韩杲讨之,俘斩甚众。 武帝保定 年,步落稽数入寇,达奚震讨之。 按《周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稽胡本传》:保定中,离石生胡数寇汾北,勋州刺史韦孝宽于险要筑城,置兵粮,以遏其路。及杨忠与突厥伐齐,稽胡等复怀旅拒,不供粮饩。忠乃诈其酋帅,云与突厥欲回兵讨之。酋帅等惧,乃相率供馈焉。其后丹州、绥州、银州等部内诸胡,与蒲川别帅郝三郎等又频年逆命。复诏达奚震、辛威、于寔等前后穷讨,散其种落。 天和二年,延州总管宇文盛城银州,步落稽等欲邀袭盛兵,盛讨斩之。 按《周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稽胡本传》:天和二年,延州总管宇文盛率众城银州,稽胡白郁久同、乔是罗等欲邀袭盛军,盛并讨斩之。又破其别帅乔三勿同等。 天和五年,稽胡等入寇开府刘雄,败之。 按《周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稽胡本传》:五年,开府刘雄出绥州,巡检北边川路,稽胡帅乔白郎、乔素勿同等度河逆战,雄复破之。 建德五年,高祖败齐师于晋州,步落稽盗其所弃甲 仗,没铎自立,称圣武皇帝。 按《周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稽胡本传》:建德五年,高祖败齐师于晋州,乘胜逐北,齐人所弃甲仗,未暇收剑,稽胡乘间窃出,并盗而有之。乃立蠡升孙没铎为主,号圣武皇帝,年曰石平。 建德六年,命齐王宪等讨没铎,大败擒之,馀众降。按《周书·武帝本纪》:建德六年十一月,稽胡反,遣齐王宪率军讨平之。按《稽胡本传》:建德六年,高祖定东夏,将讨之,议欲穷其巢穴。齐王宪以为种类既多,又山谷阻绝,王师一举,未可尽除。且当剪其魁首,馀加慰抚。高祖然之,乃以宪为行军元帅,督行军总管赵王招、谯王俭、滕王逌等讨之。宪军次马邑,乃分道俱进。没铎遣其党天柱守河东,又遣其大帅穆支据河西,规欲分守险要,掎角宪军。宪命谯王俭攻天柱,滕王逌击穆支,并破之,斩首万馀级。赵王招又擒没铎。馀众尽降。 宣政元年,稽胡帅刘受罗千复叛,越王盛讨擒之。 按《周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稽胡本传》:宣政元年,汾州稽胡帅刘受罗千复反,越王盛督诸军讨擒之。自是寇盗颇息。 大汉部汇考 梁 大汉国,以梁时闻于中国。 按《梁书·本纪》不载。按《东夷传》:大汉国,在文身国东五千馀里。无兵戈,不攻战。风俗并与文身国同而言语异。 唐 太宗贞观 年,大汉国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大汉本传》:大汉者,处鞠之北,饶羊马,人物颀大,故以自名。与鞠俱邻于黠戛斯剑海之濒。此皆古所未宾者,当贞观逮永徽,奉貂马入朝,或一再至。 按《册府元龟》:大汉国在鞠国北,地饶羊马,其人极长大,长者至一丈三四尺。 大汉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80.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大汉国无兵戈,不攻战,与文身国,同而言语异。 狗国部汇考 梁 武帝天监六年,有人渡海,风飘至于狗国。 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扶桑传》:天监六年,有晋安人渡海,为风所飘至一岛,登岸,有人居止。女则如中国,而言语不可晓;男则人身而狗头,其声如吠。其食有小豆,其衣如布。筑土为墙,其形圆,其户如窦云。按《五代史·四夷附录》:胡峤入契丹,亡归,道其所见。室韦北,狗国,人身狗首,长毛不衣,手搏猛兽,语为犬嗥,其妻皆人,能汉语,生男为狗,女为人,自相婚嫁,穴居食生,而妻女人食。云尝有中国人至其国,其妻怜之使逃归,与其著十馀只,教其每走十馀里遗一著,狗夫追之,见其家物,必衔而归,则不能追矣。其说如此。 狗国 [IMG:古今图书集成方舆…裔典_81.png] 图考 按《三才图会》:狗国,人身狗首,长毛不衣,语若犬嗥,其妻皆人,能汉语,衣貂鼠皮。穴居,食生。妻女食熟。自相嫁娶,昔有中国人至其国,妻使逃归,与著十馀只,教其每走十馀里遗一著,狗见其家物,必衔归。其人乃脱,则追不及矣。至应天府,行二年二个月。 失韦部汇考 北魏 孝静帝武定二年夏四月,失韦始遣使入贡。 按《魏书·孝静帝本纪》:武定二年夏四月,失韦国遣使朝贡。 按《失韦本传》:失韦国,在勿吉北千里,去洛六千里。路出和龙北千馀里,入契丹国,又北行十日至啜水,又北行三日有盖水,又北行三日有犊了山,其山高大,周回三百馀里,又北行三日有大水名屈利,又北行三日至刃水,又北行五日到其国。有大水从北而来,广四里馀,名柰水。国土下湿。语与厍莫奚、契丹、豆莫娄国同。颇有粟麦及穄,唯食猪鱼,养牛马,俗又无羊。夏则城居,冬逐水草。亦多貂皮。丈夫索发。用角弓,其箭尤长。女妇束发,作叉手髻。其国少窃盗,盗一徵三,杀人者责马三百匹。男女悉衣白鹿皮襦裤。有曲酿酒。俗爱赤珠,为妇人饰,穿挂于颈,以多为贵,女不得此,乃至不嫁。父母死,男女聚哭三年,尸则置于林树之上。武定二年四月,始遣使张乌豆伐等献其方物。按《北齐书·王峻传》:峻为世宗相府外兵参军。随诸军平淮阴,赐爵北平县男。除营州刺史。营州地接边城,贼数为民患。峻至州,远设斥候,广置疑兵,每有贼发,常出其不意要击之,贼不敢发,合境获安。先是刺史陆士茂诈杀室韦八百馀人,因此朝贡遂绝。至是,峻分命将士,要其行路,室韦果至,大破之,虏其首帅而还。因厚加恩礼,放遣之。室韦遂献诚款,朝贡不绝,峻有力焉。 隋 文帝开皇十三年,室韦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文帝本纪》云云。按《契丹传》:契丹之类也。其南者为契丹,在北者号室韦,分为五部,不相总一,所谓南室韦、北室韦、钵室韦、深末怛室韦、大室韦。并无君长,人民贫弱,突厥常以三吐屯总领之。南室韦在契丹北三千里,土地卑湿,至夏则移向西北贷勃、欠对二山,多草木,饶禽兽,又多蚊蚋,人皆巢居,以避其患。渐分为二十五部,每部有馀莫弗瞒咄,犹酋长也。死则子弟代立,嗣绝则择贤豪而立之。其俗丈夫皆被发,妇人槃发,衣服与契丹同。乘牛车,籧篨为屋,如突厥毡车之状。渡水则束薪为筏,或以皮为舟者。马则织草为鞯,结绳为辔。寝则屈为屋,以籧篨覆上,移则载行。以猪皮为席,编木为藉。妇女皆抱膝而坐。气候多寒,田收甚薄,无羊,少马,多猪牛。造酒食啖,与靺鞨同俗。婚嫁之法,二家相许,婿辄盗妇将去,然后送牛马为聘,更将归家。待有娠,乃相随还舍。妇人不再嫁,以为死人之妻难以共居。部落共为大棚,人死则置尸其上。居丧三年,年唯四哭。其国无铁,取给于高丽。多貂。南室韦北行十一日至北室韦,分为九部落,绕吐纥山而居。其部落渠帅号乞引莫贺咄,每部有莫何弗三人以贰之。气候最寒,雪深没马。冬则入山,居土穴中,牛畜多冻死。饶獐鹿,射猎为务,食肉衣皮。凿冰,没水中而网射鱼鳖。地多积雪,惧陷坑阱,骑木而行。俗皆捕貂为业,冠以狐貉,衣以鱼皮。又北行千里,至钵室韦,依胡布山而住,人众多北室韦,不知为几部落。用桦皮盖屋,其馀同北室韦。从钵室韦西南四日行,至深末怛室韦,因水为号也。冬月穴居,以避太阴之气。又西北数千里,至大室韦,径路险阻,语言不通。尤多貂及青鼠。北室韦时遣使贡献,馀无至者。 唐 太宗贞观五年,室韦始遣使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室韦本传》:室韦,契丹别种,东胡之北边,盖丁零苗裔也。地据黄龙北,傍狃越河,直京师东北七千里,东黑水靺鞨,西突厥,南契丹,北濒海。其国无君长,惟大酋,皆号莫贺咄,摄筦其部而附于突厥。小或千户,大数千户,滨散川谷,逐水草而处,不税敛。每弋猎即相啸聚,事毕去,不相臣制,故虽猛悍喜战,而卒不能为彊国。剡木为犁,人挽以耕,田穫甚褊。其气候多寒,夏雾雨,冬霜霰。其俗,富人以五色珠垂领,婚嫁则男先佣女家三岁,而后分以产,与妇共载,鼓舞而还。夫死,不再嫁。每部共构大棚,死者寘尸其上,丧期三年。土少金铁,率资于高丽。器有角弓、楛矢,人尤善射。每溽夏,西保贷勃、次对二山。山多草木鸟兽,然苦飞蚊,则巢居以避。酋帅死,以子弟继,无则推豪杰立之。率乘牛车,蘧蒢为室,度水则束薪为桴,或以皮为舟。马皆草鞯、绳羁靮。所居或皮蒙室,或屈木以蘧蒢覆,徙则载而行。其畜无羊少马,有牛不用,有巨豕食之,韦其皮为服若席。其语言,靺鞨也。分部凡二十馀:曰岭西部、山北部、黄头部,彊部也;大如者部、小如者部、婆莴部、讷北部、骆丹部,悉处柳城东北,近者三千,远六千里而赢;最西有乌素固部,与回纥接,当俱伦泊之西南;自泊而东有移塞没部;稍东有塞曷支部,最彊部也,居啜河之阴,亦曰燕支河;益东有和解部、乌罗护部、那礼部、岭西部;直北曰纳北支部,北有大山,山外曰大室韦,濒于室建河,河出俱伦,迤而东;河南有蒙瓦部,其北落坦部;水东合那河、忽汗河,又东贯黑水靺鞨,故靺鞨跨水有南北部,而东注于海。狃越河东南亦与那河合,其北有东室韦,盖乌丸东南鄙馀人也。贞观五年,始来贡丰貂,后再入朝。 中宗嗣圣十年〈即武后长寿二年〉,室韦叛,将军李多祚击定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室韦本传》云云。 景龙元年,室韦朝贡。 按《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室韦本传》:景龙初,复朝献,请助讨突厥。 元宗开元 年,室韦朝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室韦本传》:开元、天宝间,凡十朝献。 代宗大历 年,室韦朝献。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室韦本传》:大历中十一朝献。 德宗贞元四年,室韦入寇。 按《唐书·德宗本纪》:贞元四年七月己未,奚室韦寇振武。按《室韦本传》:贞元四年,与奚共寇振武,节度使唐朝臣方郊劳天子使者,惊而走军,室韦执诏使,大杀掠而去。明年,使者来谢。 文宗太和 年,室韦朝献。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室韦本传》:太和中三朝献。 宣宗大中 年,室韦朝献。 按《唐书·宣宗本纪》不载。按《室韦本传》:大中中一来。 懿宗咸通 年,室韦遣使入贡。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按《室韦本传》:咸通时,大酋怛烈与奚皆遣使至京师,然非显夷后,史官失传。 失韦部纪事 《五代史·契丹附录》:胡峤入契丹,亡归,道其所见。袜劫子,其国三面皆室韦,一曰室韦,二曰黄头室韦,三曰兽室韦。其地多铜、铁、金、银,其人工巧,铜铁诸器皆精好,善织毛锦。地尤寒,马溺至地成冰堆。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卷 突厥部汇考一 北魏 文帝大统十一年,始遣使于突厥。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突厥者,盖匈奴之别种也。姓阿史那氏,别为部落。后为邻国所破,尽灭其族。有一儿,年且十岁,兵人见其小,不忍杀之,乃刖其足,弃草泽中。有牝狼以肉饲之。及长,与狼合,遂有孕焉。彼王闻此儿尚在,重遣杀之。使者见狼在侧,并欲杀狼。狼遂逃于高昌国之北山。山有洞穴,穴内有平壤茂草,周回数百里,四面俱山。狼匿其中,遂生十男。十男长大,外托妻孕,其后各有一姓,阿史那即一也。子孙蕃育,渐至数百家。经数世,相与出穴,臣于茹茹。居金山之阳,为茹茹铁工。金山形似兜鍪,其俗谓兜鍪为突厥,遂因以为号焉。或云突厥之先出于索国,在匈奴之北。其部落大人曰阿谤步,兄弟十七人。其一曰伊质泥师都,狼所生也。谤步等性并愚痴,国遂破灭。泥师都既别感异气,能徵召风雨。娶二妻,云是夏神、冬神之女也。一孕而生四男。其一变为白鸿;其一国于阿辅水、剑水之间,号为契骨;其一国于处折水;其一居践斯处折施山,即其大儿也。山上仍有阿谤步种类,并多寒露。大儿为出火温养之,咸得全济。遂共奉大儿为主,号为突厥,即讷都六设也。讷都六有十妻,所生子皆以母族为姓,阿史那是其小妻之子也。讷都六死,十母子内欲择立一人,乃相率于大树下,共为约曰:向树跳跃,能最高者,即推立之。阿史那子年幼而跳最高者,诸子遂奉以为主,号阿贤设。此说虽殊,然终狼种也。其后曰土门,部落稍盛,始至塞上市缯絮,愿通中国。大统十一年,太祖遣酒泉胡安诺槃陁使焉。其国皆相庆曰:今大国使至,我国将兴也。 大统十二年,突厥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十二年,土门遂遣使献方物。时铁勒将伐茹茹,土门率所部邀击,破之,尽降其众五万馀落。恃其彊盛,乃求婚于茹茹。茹茹主阿那瑰大怒,使人骂辱之曰:尔是我锻奴,何敢发是言也。土门亦怒,杀其使者。遂与之绝,而求婚于我。太祖许之。 大统十七年,以长乐公主嫁突厥。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大统十七年六月,以魏长乐公主妻之。是岁,魏文帝崩,土门遣使来吊,赠马二百匹。 废帝元年,突厥土门死,子科罗立。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魏废帝元年正月,土门发兵击茹茹,大破之于怀荒北。阿那瑰自杀,其子庵罗辰奔齐,馀众复立阿那瑰叔父邓叔子为主。土门遂自号伊利可汗,犹古之单于也。号其妻为可贺敦,亦犹古之阏氏也。土门死,子科罗立。科罗号乙息记可汗。又破叔子于沃野北木赖山。 废帝二年,突厥遣使献马。科罗死,弟俟斤立。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二年三月,科罗遣使献马五万匹。科罗死,弟俟斤立,号木汗可汗。俟斤一名燕都,状貌多奇异,面广尺馀,其色甚赤,眼若琉璃。性刚暴,务于征伐。乃率兵击邓叔子,灭之。叔子以其馀烬来奔。俟斤又西破嚈哒,东走契丹,北并契骨,威服塞外诸国。其地东自辽海以西,西至西海万里,南自沙漠以北,北至北海五六千里,皆属焉。其俗被发左衽,穹庐毡帐,随水草迁徙,以畜牧射猎为务。贱老贵壮,寡廉耻,无礼义,犹古之匈奴也。其主初立,近侍重臣等舆之心毡,随日转九回,每一回,臣下皆拜。拜讫,乃扶令乘马,以帛绞其颈,使才不至绝,然后释而急问之曰:你能作几年可汗。其主既神情睯乱,不能详定多少。臣下等随其所言,以验修短之数。大官有叶护,次没,次特勒,次俟利发,次吐屯发,及馀小官凡二十八等,皆世为之。兵器有弓矢鸣镝甲槊刀剑,其佩饰则兼有伏突。旗纛之上,施金狼头。侍卫之士,谓之附离,夏言亦狼也。盖本狼生,志不忘旧。其徵发兵马,科税杂畜,辄刻木为数,并一金镞箭,蜡封印之,以为信契。其刑法:反叛、杀人及奸人之妇、盗马绊者,皆死;奸人女者,重责财物,即以其女妻之;盗伤人者,随轻重输物;盗马及杂物者,各十馀倍徵之。死者,停尸于帐,子孙及诸亲属男女,各杀羊马,陈于帐前,祭之。绕帐走马七匝,一诣帐门,以刀剺面,见哭,血泪俱流,如此者七度,乃止。择日,取亡者所乘马及经服用之物,并尸俱焚之,收其馀灰,待时而葬。春夏死者,候草木黄落,秋冬死者,候华叶荣茂,然始坎而瘗之。葬之日,亲属设祭,及走马剺面,如初死之仪。葬讫,于墓所立石建标。其石多少,依平生所杀人数。又以祭之羊马头,尽悬挂于标上。是日也,男女咸盛服饰,会于葬所。男有悦爱于女者,归即遣人聘问,其父母多不违也。父伯叔死者,子弟及侄等妻其后母、世叔母及娉,唯尊者不得下淫。虽移徙无常,而各有地分。可汗恒处于都斤山,牙帐东开,盖敬日之所出也。每岁率诸贵人,祭其先窟。又以五月中旬,集他人水,拜祭天神。于都斤四五百里,有高山迥出,上无草树,谓其为勃登凝黎,夏言地神也。其书字类胡,而不知年历,唯以草青为记。俟斤部众既盛,乃遣使请诛邓叔子等。太祖许之。收叔子以下三千人,付其使者,杀之于青门外。 废帝三年,突厥破吐谷浑。 按《周书·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三年,俟斤袭击吐谷浑,破之。 北周 明帝二年,突厥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明帝本纪》:二年十二月辛酉,突厥遣使献方物。 武帝保定元年,突厥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正月辛酉,突厥遣使献其方物。按《突厥本传》:保定元年,又三辈遣使贡其方物。时与齐人交争,戎车岁动,故每连结之,以为外援。初,魏恭帝世,俟斤许进女于太祖,契未定而太祖崩。寻而俟斤又以他女许高祖,未及结纳,齐人亦遣求婚,俟斤贪其币厚,将悔之。至是,诏遣凉州刺史杨荐、武伯王庆等往结之。庆等至,谕以信义。俟斤遂绝齐使而定婚焉。仍请举国东伐。 保定三年,诏柱国杨忠与突厥伐齐。 按《周书·武帝本纪》:保定三年九月,诏柱国杨忠率骑一万,与突厥伐齐。按《突厥本传》:三年,诏隋公杨忠率众一万,与突厥伐齐。忠军度陉岭,俟斤率骑十万来会。 保定四年,突厥献方物,诏杨忠与突厥东伐。 按《周书·武帝本纪》:保定四年五月,突厥遗使献方物。八月,诏柱国杨忠率师与突厥东伐,至北河而还。按《突厥本传》:四年正月,攻齐主于晋阳,不剋。俟斤遂纵兵大掠而还。忠言于高祖曰:突厥甲兵恶,爵赏轻,首领多而无法令,何谓难制驭。正由比者使人妄道其彊盛,欲令国家厚其使者,身往重取其报。朝廷受其虚言,将士望风畏慑。但虏态诈健,而实易与耳。今以臣观之,前后使人皆可斩也。高祖不纳。是岁,俟斤复遣使来献,更请东伐。诏杨忠率兵出沃野,晋公护趋洛阳以应之。会护战不利,俟斤引还。 保定五年,诏陈公纯等,如突厥逆女。 按《周书·武帝本纪》:保定五年二月,诏陈国公纯、柱国许国公宇文贵、神武公窦毅、南安公杨荐等,如突厥逆女。按《突厥本传》:五年,诏陈公纯、大司徒宇文贵、神武公窦毅、南安公杨荐等往逆女。按《武帝阿史那皇后传》:阿史那皇后,突厥木杆可汗俟斤之女。突厥灭茹茹之后,尽有塞表之地,控弦数十万,志陵中夏。太祖方与齐人争衡,结以为援。俟斤初欲以女配帝,既而悔之。高祖即位,前后累遣使要结,乃许归后于我。保定五年二月,诏陈国公纯、许国公宇文贵、神武公窦毅、南安公杨荐等,奉备皇后文物及行殿,并六宫以下百二十人,至俟斤牙帐所,迎后。俟斤又许齐人以婚,将有异志。纯等在彼累载,不得反命。虽谕之以信义,俟斤不从。会大雷风起,飘坏其穹庐等,旬日不止。俟斤大惧,以为天谴,乃备礼送后。及纯等设行殿,列羽仪,奉之以归。天和三年三月,后至,高祖行亲迎之礼。按《王庆传》:初,突厥与周和亲,许纳女为后。而齐人知之,惧成合从之势,亦遣使求婚,财馈甚厚。突厥贪其重赂,便许之。朝议以魏氏昔与蠕蠕结婚,遂为齐人离贰。今者复恐改变,欲遣使结之。遂授庆左武伯,副杨荐为使。是岁,遂兴入并之役。庆乃引突厥骑,与隋公杨忠至太原而还。以齐人许送皇姑及世母,朝廷遂与通和。突厥闻之,复致疑阻,于是又遣庆往谕之。可汗感悦,结好如初。五年,复与宇文贵使突厥逆女。自此,以庆信著北蕃,频岁出使。后更至突厥,属其可汗暴殂,突厥谓庆曰:前后使来,逢我国丧者,皆剺面表哀。况今二国和亲,岂得不行此事。庆抗辞不从。突厥见其守正,卒不敢逼。 天和二年,突厥遣使献方物,许陈公纯等以女归。 按《周书·武帝本纪》:天和二年五月壬申,突厥遣使献方物。按《突厥本传》:天和二年,俟斤又遣使来献。陈公纯等逆女至,俟斤复贰于齐。会有风雷变,乃许纯等以后归。 天和三年三月癸卯,皇后阿史那氏至自突厥。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和四年,突厥遣使献马。 按《周书·武帝本纪》:天和四年秋七月丁巳,突厥遣使献马。按《突厥本传》:四年,俟斤又遣使献马。俟斤死,弟他钵可汗立。自俟斤以来,其国富强,有陵轹中夏志。朝廷既与和亲,岁给缯絮锦䌽十万段。突厥在京师者,又待以优礼,衣锦食肉者,常以千数。齐人惧其寇掠,亦倾府藏以给之。他钵弥复骄傲,至乃率其徒属曰:但使我在南两个儿孝顺,何忧无物耶。 建德元年二月癸酉,遣大将军、昌城公孙深使于突厥。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建德二年,突厥遣使献马。 按《周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建德二年,他钵遣使献马。及齐灭,齐定州刺史、范阳王高绍义自马邑奔之。他钵立绍义为齐帝,召集所部,云为之复雠。 建德三年春正月庚午,突厥遣使献马。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宣政元年三月,突厥献方物。四月、十一月,突厥入寇。按《周书·武帝本纪》:宣政元年三月壬申,突厥遗使献方物。四月庚申,突厥寇幽州,杀略吏民。议将讨之。 按《宣帝本纪》:十一月,突厥寇边,围酒泉郡,杀略吏民。 按《突厥本传》:宣政元年四月,他钵遂入寇幽州,杀 略居民。柱国刘雄率兵拒战,兵败,死之。高祖亲总六军,将北伐,会帝崩,乃班师。是冬,他钵复寇边,围酒泉,大掠而去。按《刘雄传》:雄,字猛雀,临洮子城人也。雄从高祖平并州,拜上大将军,进爵赵郡公,邑二千户,旧封回授一子。明年,从平邺城,进柱国。其年,从齐王宪总北讨稽胡。军还,出镇幽州。宣政元年四月,突厥寇幽州,拥略居民。雄出战,为突厥所围,临阵战殁。赠亳州总管、七州诸军事、亳州刺史。 静帝大象元年,突厥请和亲,帝以赵王招女为千金公主嫁之。 按《周书·静帝本纪》:大象元年二月,以赵王招女为千金公主,嫁于突厥。五月,突厥寇并州。按《突厥本传》:大象元年,他钵复请和亲。帝册赵王招女为千金公主以嫁之,并遣执绍义送阙。他钵不奉诏,仍寇并州。大象二年,突厥遣使献方物。 按《周书·静帝本纪》:大象二年二月,突厥遣使献方物,且逆千金公主。按《突厥本传》:大象二年,始遣使奉献,且逆公主,而绍义尚留不遣。帝又令贺若谊往谕之,始送绍义云。 按杜氏《通典》:周之婚于木杆也,突厥锦衣肉食在长安者且以万数。至隋初,并遣之,突厥大怨。俟斤贺敦周赵王之女千金公主,闻周灭,故悉众为寇,控弦三十万,武威、天水、安定、金城、上郡,六畜咸尽。 隋 高祖开皇元年,上以长孙晟议遣使离间突厥,摄图及玷厥等使相离贰。 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元年八月,突厥阿波可汗贡方物。九月,突厥沙钵略可汗贡方物。按《突厥传》:突厥之先,平凉杂胡也,姓阿史那氏。后魏太武灭沮渠氏,阿史那五百家奔茹茹,世居金山,工于铁作。金山状如兜鍪,俗呼兜鍪为突厥,因以为号。或云,其先国于西海之上,为邻国所灭,男女无少长尽杀之。至一儿,不忍杀,刖足断臂,弃大泽中。有一牝狼,每衔肉至其所,儿因食之,得以不死。后遂与狼交,狼有孕焉。彼邻国者,复令人杀此儿,而狼在其侧。使者将杀之,其狼若为神所凭,欻然至于海东,止于山上。其山在高昌西北,下有洞穴,狼入其中,遇得平壤茂草,地方二百馀里。其后狼生十男,其一姓阿史那氏,最贤,遂为君长,故牙门建狼头纛,示不忘本也。有阿贤设者,率部落出于穴中,世臣茹茹。至大叶护,种类渐强。当后魏之末,有伊利可汗,以兵击铁勒,大败之,降五万馀家,遂求婚于茹茹。茹茹主阿那瑰大怒,遣使骂之。伊利斩其使,率众袭茹茹,破之。卒,弟逸可汗立,又破茹茹。病且卒,舍其子摄图,立其弟俟斗,称为木捍可汗。木捍勇而多智,遂击茹茹,灭之,西破挹怛,东走契丹,北方戎狄悉归之,抗衡中夏。后与西魏师入侵东魏,至于太原。其俗畜牧为事,随逐水草,不恒厥处。穹庐毡帐,被发左衽,食肉饮酪,身衣裘褐,贱老贵壮。官有叶护,次设特勒,次俟利发,次吐屯发,下至小官,凡二十八等,皆世为之。有角弓、鸣镝、甲、槊、刀、剑。善骑射,性残忍。无文字,刻木为契。候月将满,辄为寇钞。谋反叛杀人者皆死,淫者割势而腰斩之。斗伤人目者偿之以女,无女则输妇财,折支体者输马,盗者则偿赃十倍。有死者,停尸帐中,家人亲属多杀牛马而祭之,绕帐号呼,以刀划面,血泪交下,七度而止。于是择日置尸马上而焚之,取灰而葬。表木为茔,立屋其中,图画死者形仪及其生时所经战陈之状。尝杀一人,则立一石,有至千百者。父兄死,子弟妻其群母及嫂。五月中,多杀羊马以祭天,男子好樗蒱,女子踏鞠,饮马酪取醉,歌呼相对。敬鬼神,信巫觋,重兵死而耻病终,大抵与匈奴同俗。木捍在位二十年,卒,复舍其子大逻便而立其弟,是为佗钵可汗。佗钵以摄图为尔伏可汗,统其东面,又以其弟褥但可汗子为步离可汗,居西方。时佗钵控弦数十万,中国惮之,周、齐争结姻好,倾府藏以事之。佗钵益骄,每谓其下曰:我在南两儿常孝顺,何患贫也。齐有沙门惠琳,被掠入突厥中,因谓佗钵曰:齐国富强者,为有佛法耳。遂说以因缘果报之事。佗钵闻而信之,建一伽蓝,遣使聘于齐氏,求《净名》、《涅槃》、《华严》等经,并《十诵律》。佗钵亦躬自斋戒,绕塔行道,恨不生内地。在位十年,病且卒,谓其子庵罗曰:吾闻亲莫过于父子。吾兄不亲其子,委地于我。我死,汝当避大逻便也。及佗钵卒,国中将立大逻便,以其母贱,众不服。庵罗母贵,突厥素重之。摄图最后至,谓国中曰:若立庵罗者,我当率兄弟以事之;如立大逻便,我必守境,利刃长矛以相待矣。摄图长而且雄,国人皆惮,莫敢拒者,竟立庵罗为嗣。大逻便不得立,心不服庵罗,每遣人骂辱之。庵罗不能制,因以国让摄图。国中相与议曰:四可汗之子,摄图最贤。因迎立之,号伊利俱卢设莫何始波罗可汗,一号沙钵略。治都斤山。庵罗降居独洛水,称第二可汗。大逻便乃请沙钵略曰:我与尔俱可汗子,各承父后。尔今极尊,我独无位,何也。沙钵略患之,以为阿波可汗,还领所部。沙钵略勇而得众,北夷皆归附之。及高祖受禅,待之甚薄,北夷大怨。按《长孙晟传》:宣帝时,突厥摄图请婚于周,以赵王招女妻之。然周与摄图各相誇竞,妙选骁勇以充使者,因遣晟副汝南公宇文神庆送千金公主至其牙。前后使人数十辈,摄图多不礼,见晟而独爱焉,每共游猎,留之竟岁。尝有二雕,飞而争肉,因以两箭与晟曰:请射取之。晟乃变弓驰往,遇雕相攫,遂一发而双贯焉。摄图喜,命诸子弟贵人皆相亲友,冀昵近之,以学弹射。其弟处罗侯号突利设,尤得众心。而为摄图所忌,密托心腹,阴与晟盟。晟与之游猎,因察山川形势,部众强弱,皆尽知之。时高祖作相,晟以状白高祖。高祖大喜,迁奉车都尉。至开皇元年,摄图曰:我周家亲也,今隋公自立而不能制,复何面目见可贺敦乎。因与高宝宁攻陷临渝镇,约诸面部落谋共南侵。高祖新立,由是大惧,修筑长城,发兵屯北境,命阴寿镇幽州,虞庆则镇并州,屯兵数万人以为之备。晟先知摄图、玷厥、阿波、突利等叔侄兄弟各统强兵,俱号可汗,分居四面,内怀猜忌,外示和同,难以力征,易可离间,因上书曰:臣闻丧乱之极,必致升平,是故上天启其机,圣人成其务。伏惟皇帝陛下当百王之末,膺千载之期,诸夏虽安,戎场尚梗,兴师致讨,未是其时,弃于度外,又复侵扰。故宜密运筹策,渐以攘之,计失则百姓不宁,计得则万代之福。吉凶所系,伏愿详思。臣于周末,忝充外使,匈奴倚伏,实所具知。玷厥之于摄图,兵强而位下,外名相属,内隙已彰,鼓动其情,必将自战。又处罗侯者,摄图之弟,奸多而势弱,曲取于众心,国人爱之,因为摄图所忌,其心殊不自安,迹示弥缝,实怀忧惧。又阿波首鼠,介在其间,颇畏摄图,受其牵率,唯强是与,未有定心。今宜远交而近攻,离强而合弱,通使玷厥,说合阿波,则摄图回兵,自防右地。又引处罗,遣连奚、霫,则摄图分众,还备左方。首尾猜嫌,腹心离阻,十数年后,乘衅讨之,必可一举而空其国矣。上省表大悦,因召与语。晟复口陈形势,手画山川,写其虚实,皆如指掌。上深嗟异,皆纳用焉。因遣太仆元晖出伊吾道,后诣玷厥,赐以狼头纛,谬为钦敬,礼数甚优。玷厥使来,引居摄图使上。反间既行,果相猜贰。授晟车骑将军,出黄龙道,赍币赐奚、霫、契丹等,遣为向导,得至处罗侯所,深布心腹,诱令内附。 开皇二年夏四月,大将军韩僧寿破突厥于鸡头山,上柱国李充破突厥于河北山。五月,突厥入长城。六月,上柱国李充破突厥于马邑。十二月,突厥寇周槃,行军总管达奚长儒击之,为虏所败。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营州刺史高宝宁作乱,沙钵略与之合军,攻陷临渝镇。上敕缘边修保鄣,峻长城,以备之,仍命重将出镇幽、并。沙钵略妻,宇文氏之女,曰千金公主,自伤宗祀绝灭,每怀复隋之志,日夜言之于沙钵略。由是悉众为寇,控弦之士四十万。上令柱国冯昱屯乙弗泊,兰州总管叱李长叉守临洮,上柱国李崇屯幽州,达奚长儒据周槃,皆为虏所败。按《达奚长儒传》:开皇二年,突厥沙钵略可汗并弟叶护及潘那可汗众十馀万,寇掠而南,诏以长儒为行军总管,率众二千击之。遇于周槃,众寡不敌,军中大惧,长儒慷慨,神色愈烈。为虏所冲突,散而复聚,且战且行,转斗三日,五兵咸尽,士卒以拳殴之,手皆见骨,杀伤万计,虏气稍夺,于是解去。长儒身被五疮,通中者二;其战士死伤者十八九。突厥本欲大掠秦、陇,既逢长儒,兵皆力战,虏意大沮,明日,于战处焚尸恸哭而去。高祖下诏曰:突厥猖狂,辄犯边塞,犬羊之众,弥亘山原。而长儒受任北鄙,式遏寇贼,所部之内,少将百倍,以昼通宵,四面抗敌,凡十有四战,所向必摧。凶徒就戮,过半不反,锋刃之馀,亡魂窜迹。自非英威奋发,奉国情深,抚御有方,士卒用命,岂能以少破众,若斯之伟。言念勋庸,宜隆名器,可上柱国,馀勋回授一子。其战亡将士,皆赠官三转,子孙袭之。按《长孙晟传》:开皇二年,摄图四十万骑自兰州入,至于周盘,破达奚长儒军,更欲南入。玷厥不从,引兵而去。时晟又说染于诈告摄图曰:铁勒等反,欲袭其牙。摄图乃惧,回兵出塞。后数年,突厥大入,发八道元帅分出拒之。阿波至凉州,与窦荣定战,贼帅累北。时晟为偏将,使谓之曰:摄图每来,战皆大胜。阿波才入,便即致败,此乃突厥之耻,岂不内愧于心乎。且摄图之与阿波,兵势本敌。今摄图日胜,为众所崇,阿波不利,为国生辱。摄图必当因以罪归于阿波,成其夙计,灭北牙矣。愿自量度,能禦之乎。阿波使至,晟又谓之曰:今达头与隋连和,而摄图不能制。可汗何不依附天子,连结达头,相合为强,此万全之计。岂若丧兵负罪,归就摄图,受其戮辱耶。阿波纳之,因留塞上,使人随晟入朝。时摄图与卫王军遇,战于白道,败走至碛。闻阿波怀贰,乃掩北牙,尽获其众而杀其母。阿波还无所归,西奔玷厥,乞师十馀万,东击摄图,复得故地,收散卒数万,与摄图相攻。阿波频胜,其势益张。摄图又遣使朝贡,公主自请改姓,乞为帝女,上许之。开皇三年,突厥寇边,卫王爽等击破之。 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三年春二月,突厥寇边。夏四月,卫王爽破突厥于白道。五月,行军总管李晃破突厥于摩那渡口。行军元帅窦荣定破突厥及吐谷浑于凉州。六月,突厥遣使请和。八月,尚书左仆射高颎出宁州道,内史监虞庆则出原州道,以击胡。按《突厥本传》:突厥纵兵自木硖、石门两道来寇,武威、天水、安定、金城、上郡、弘化、延安六畜咸尽。天子震怒,下诏曰:往者魏道衰敝,祸难相寻,周、齐抗衡,分割诸夏。突厥之虏,俱通二国。周人东虑,恐齐好之深,齐氏西虞,惧周交之厚。谓虏意轻重,国遂安危,非徒并有大敌之忧,思减一边之防。竭生民之力,供其来往,倾府库之财,弃于沙漠,华夏之地,实为劳扰。犹复劫剥烽戍,杀害吏民,无岁月而不有也。恶积祸盈,非止今日。朕受天明命,子育万方,悯臣庶之劳,除既往之弊。以为厚敛兆庶,多惠豺狼,未尝感恩,资而为贼,违天地之意,非帝王之道。节之以礼,不为虚费,省徭薄赋,国用有馀。因入贼之物,加赐将士,息道路之民,务于耕织。清边制胜,成策在心。凶丑愚闇,未知深旨,将大定之日,比战国之时,乘昔世之骄,结今时之恨。近者尽其巢窟,俱犯北边,朕分置军旅,所在邀截,望其深入,一举灭之。而远镇偏师,逢而摧剪,未及南上,遽已奔北,应弦染锷,过半不归。且彼渠帅,其数凡五,昆季争长,父叔相猜,外示弥缝,内乖心腹,世行暴虐,家法残忍。东方诸国,尽挟私雠,西戎群长,皆有宿怨。突厥之北,契丹之徒,切齿磨牙,常伺其便。达头前攻酒泉,其后于阗、波斯、挹怛三国一时即叛。沙钵略近趋周槃,其部内薄孤、束纥罗寻亦翻动。往年利稽察大为高丽、靺鞨所破,娑毗设又为纥支可汗所杀。与其为邻,皆愿谏剿。部落之下,尽异纯民,千种万类,仇敌怨偶,泣血拊心,衔悲积恨。圆首方足,皆人类也,有一于此,更切朕怀。彼地咎徵祅作,年将一纪,乃兽为人语,人作神言,云其国亡,讫而不见。每冬雷震,触地火生,种类资给,惟藉水草。去岁四时,竟无雨雪,川枯蝗暴,卉木烧尽,饥疫死亡,人畜相半。旧居之所,赤地无依,迁徙漠南,偷存晷刻。斯盖上天所忿,驱就齐斧,幽明合契,今也其时。故选将治兵,赢粮聚甲,义士奋发,壮夫肆愤,愿取名王之首,思挞单于之背,云归雾集,不可数也。东极沧海,西尽流沙,纵百胜之兵,横万里之众,亘朔野之追蹑,望天崖而一扫。此则王恢所说,其犹射痈,何敌能当,何远不服。但皇王旧迹,北止幽都,荒遐之表,文轨所弃。得其地不可以居,得其民不忍皆杀,无劳兵革,远规溟海。诸将今行,义兼含育,有降者纳,有违者死。异域殊方,被其拥抑,放听复旧。广辟边境,严治关塞,使其不敢南望,永服威刑。卧鼓息烽,暂劳终逸,制御夷狄,义在斯乎。何用侍子之朝,宁劳渭桥之拜。普告海内,知朕意焉。于是以河间王弘、上柱国豆卢绩、窦荣定、左仆射高颎、右仆射虞庆则并为元帅,出塞击之。沙钵略率阿波、贪汗二可汗等来拒战,皆败走遁去。时虏饥甚,不能得食,于是粉骨为粮,又多灾疫,死者极众。 开皇四年,突厥来降。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四年二月丁未,突厥苏尼部男女万馀人来降。庚戌,突厥可汗阿史那玷率其属来降。四月丁未,宴突厥使者于大兴殿。按《突厥本传》:沙钵略以阿波骁悍,忌之,因其先归,袭击其部,大破之,杀阿波之母。阿波还无所归,西奔达头可汗。达头者,名玷厥,沙钵略之从父也,旧为西面可汗。既而大怒,遣阿波率兵而东,其部落归之者将十万骑,遂与沙钵略相攻。又有贪汗可汗,素睦于阿波,沙钵略夺其众而废之,贪汗亡奔达头。沙钵略从弟地勤察别统部落,与沙钵略有隙,复以众叛归阿波。连兵不已,各遣使诣阙,请和求援,上皆不许。会千金公主上书,请为一子之例,高祖遣开府徐平和使于沙钵略。晋王广时镇并州,请因其衅而乘之,上不许。沙钵略遣使致书曰:辰年九月十日,从天生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伊利俱卢设莫何始波罗可汗致书大隋皇帝:使人开府徐平和至,辱告言语,具闻也。皇帝是妇父,即是翁,此是女夫,即是儿例。两境虽殊,情义是一。今重叠亲旧,子子孙孙,乃至万世不断,上天为證,终不违负。此国所有羊马,都是皇帝畜生,彼有缯䌽,都是此物,彼此有何异也。高祖报书曰:大隋天子贻书大突厥伊利俱卢设莫何沙钵略可汗:得书,知大有好心向此也。既是沙钵略妇翁,今日看沙钵略共儿子不异。既以亲旧厚意,常使之外,今特别遣大臣虞庆则往彼看女,复看沙钵略也。沙钵略陈兵,列其宝物,坐见庆则,称病不能起,且曰:我父伯以来,不向人拜。庆则责而喻之。千金公主私谓庆则曰:可汗豺狼性,过与争,将齧人。长孙晟说谕之,摄图辞屈,乃顿颡跪受玺书,以戴于首。既而大惭,其群下因相聚恸哭。庆则又遣称臣,沙钵略谓其属曰:何名为臣。报曰:隋国称臣,犹此称奴耳。沙钵略曰:得作大隋天子奴,虞仆射之力也。赠庆则马千匹,并以从妹妻之。按《长孙晟传》:开皇四年,遣晟副虞庆则使于摄图,赐公主姓为杨氏,改封大义公主。摄图奉诏,不肯起拜,晟进曰:突厥与隋俱是大国天子,可汗不起,安敢违意。但可贺敦为帝女,则可汗是大隋女婿,奈何无礼,不敬妇公乎。摄图乃笑谓其达官曰:须拜妇公,我从之耳。于是乃拜诏书。使还称旨,授仪同三司、左勋卫车骑将军。 开皇五年五月,遣上大将军元契使于突厥阿波可汗。七月,突厥沙钵略上表称臣。八月,沙钵略可汗遣子库合真特勒来朝。 开皇六年正月,颁历于突厥。三月,突厥沙钵略遣使贡方物。 按以上《隋书·高祖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时沙钵略既为达头所困,又东畏契丹,遣使告急,请将部落度漠南,寄居白道川内,有诏许之。诏晋王广以兵援之,给以衣食,赐以车服鼓吹。沙钵略因西击阿波,破擒之。而阿拔国部落乘虚掠其妻子。官军为击阿拔,败之,所获悉与沙钵略。沙钵略大喜,乃立约,以碛为界,因上表曰:大突厥伊利俱卢设始波罗莫何可汗臣摄图言:大使尚书右仆射虞庆则至,伏奉诏书,兼宣慈旨,仰惟恩信之著,逾久愈明,徒知负荷,不能答谢。伏惟大隋皇帝之有四海,上契天心,下顺民望,二仪之所覆载,七曜之所照临,莫不委质来宾,回首面内。实万世之一圣,千年之一期,求之古昔,未始闻也。突厥自天置以来,五十馀载,保有沙漠,自王蕃隅。地过万里,士马亿数,恒力兼戎夷,抗礼华夏,在于北狄,莫与为大。顷者气候清和,风云顺序,意以华夏其有大圣兴焉。况今被沾德义,仁化所及,礼让之风,自朝满野。窃以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伏惟大隋皇帝,真皇帝也。岂敢阻兵恃险,偷窃名号,今便感慕淳风,归心有道,屈膝稽颡,永为藩附。虽复南瞻魏阙,山川悠远,北面之礼,不敢废失。当今侍子入朝,神马岁贡,朝夕恭承,唯命是视。至于削衽解辫,革音从律,习俗已久,未能改变。阖国同心,无不衔荷,不任下情欣慕之至。谨遣第七儿臣窟含真等奉表以闻。高祖下诏曰:沙钵略称雄漠北,多历世年,百蛮之大,莫过于此。往虽与和,犹是二国,今作君臣,便成一体。情深义厚,朕甚嘉之。荷天之休,海外有截,岂朕薄德所能致此。已敕有司肃告郊庙,宜普颁天下,咸使知闻。自是诏答诸事并不称其名以异之。其妻可贺敦,周千金公主,赐姓杨氏,编之属籍,改封大义公主。策拜窟含真为柱国,封安国公,宴于内殿,引见皇后,赏劳甚厚。沙钵略大悦,于是岁时贡献不绝。 开皇七年,突厥遣使入贡。沙钵略卒,其子雍虞闾立。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七年四月,突厥沙钵略可汗卒,其子雍虞闾嗣立,是为都蓝可汗。按《突厥本传》:开皇七年正月,沙钵略遣其子入贡方物,因请猎于恒、代之间,又许之,仍遣人赐其酒食。沙钵略率部落再拜受赐。沙钵略一日手杀鹿十八头,赍尾舌以献。还至紫河镇,其牙帐为火所烧,沙钵略恶之,月馀而卒。上为废朝三日,遣太常吊祭焉。赠物五千段。初,摄图以其子雍虞闾性懦,遗令立其弟叶护处罗侯;雍虞闾遣使迎处罗侯,将立之。处罗侯曰:我突厥自木捍可汗以来,多以弟代兄,以庶夺嫡,失先祖之法,不相敬畏。汝当嗣位,我不惮拜汝也。雍虞闾又遣使谓处罗侯曰:叔与我父,共根连体,我是枝叶。宁有我作主,令根本反同枝叶,令叔父之尊下我卑稚。又亡父之命,其可废乎。愿叔勿疑。相让者五六,处罗侯竟立,是为叶护可汗。以雍虞闾为叶护。遣使上表言状,上赐之鼓吹幡旗。处罗侯长颐偻背,眉目疏朗,勇而有谋,以隋所赐旗鼓西征阿波。敌人以为得隋兵所助,多来降附,遂生擒阿波。既而上书请阿波死生之命,上下其议。左仆射高颎进曰:骨肉相残,教之蠹也。存养以示宽大。上曰:善。颎因奉觞进曰:自轩辕以来,獯粥多为边患。今远穷北海,皆为臣妾,此之盛事,振古未闻,臣敢再拜上寿。其后处罗侯又西征,中流矢而卒,其众奉雍虞闾为主,是为颉伽施多那都蓝可汗。雍虞闾遣使诣阙,赐物三千段。每岁遣使朝贡。按《长孙晟传》:七年,摄图死,遣晟持节拜其弟处罗侯为莫何可汗,以其子雍虞闾为叶护可汗。处罗侯因晟奏曰:阿波为天所灭,与五六千骑在山谷间,伏听诏旨,当取之以献。乃召文武议焉。乐安公元楷曰:请就彼枭首,以惩其恶。武阳公李充曰:请生将入朝,显戮以示百姓。上谓晟曰:于卿何如。晟对曰:若突厥背诞,须齐之以刑。今其昆弟自相夷灭,阿波之恶,非负国家,因其困穷,取而为戮,恐非招远之道,不如两存之。上曰:善。八年,处罗死,遣晟往吊,仍赍陈国所献宝器欲赐雍虞闾。 开皇十一年二月己卯,突厥遣使献七宝碗。四月戊午,突厥雍虞闾可汗遣其特勒来朝。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十二年十二月癸酉,突厥遣使来朝。 按《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十三年,突厥部落大人遣使贡方物。寻遣使请缘边置市,与中国贸易,诏许之。 按《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时有流人杨钦亡入突厥中,谬云彭国公刘昶与宇文氏谋反,令大义公主发兵扰边。都蓝执钦以闻,并贡葧布、鱼胶。其弟钦羽设部落强盛,都蓝忌而击之,斩首于阵。其年,遣其母弟褥但特勒献于阗王杖,上拜褥但为柱国、康国公。明年,突厥部落大人相率遣使贡马万匹,羊二万口,驼、牛各五百头。寻遣使请缘边置市,与中国贸易,诏许之。平陈之后,上以陈叔宝屏风赐大义公主,主心恒不平,因书屏风为诗,叙陈亡自寄。其辞曰:盛衰等朝暮,世道若浮萍。荣华实难守,池台终自平。富贵今何在。空事写丹青。杯酒恒无乐,弦歌讵有声。余本皇家子,飘流入虏庭。一朝睹成败,怀抱忽纵横。古来共如此,非我独申名。唯有《明君曲》,偏伤远嫁情。上闻而恶之,礼赐益薄。公主复与西面突厥泥利可汗连结,上恐其为变,将图之。会主与所从胡私通,因发其事,下诏废黜之。恐都蓝不从,遣奇章公牛弘将美妓四人以啖之。时沙钵略子曰染干,号突利可汗,居北方,遣使求婚。上令裴矩谓之曰:当杀大义主者,方许婚。突厥以为然,复谮之,都蓝因发怒,遂杀公主于帐。都蓝与达头可汗有隙,数相征伐,上和解之,各引兵而去。按《长孙晟传》:十三年,流人杨钦亡入突厥,诈言彭城公刘昶共宇文氏女谋欲反隋,称遣其来,密告公主。雍闾信之,乃不修职贡。又遣晟出使,微观察焉。公主见晟,乃言辞不逊,又遣所私胡人安遂迦共钦计议,扇惑雍闾。晟至京师,具以状奏。又遣晟往索钦,雍闾欲勿与,谬答曰:检校客内,无此色人。晟乃货其达官,知钦所在,夜掩获之,以示雍闾,因发公主私事,国人大耻。雍闾执遂迦等,并以付晟。上大喜,加授开府,仍遣入藩,莅杀大义公主。雍闾又表请婚,佥议将许之。晟又奏曰:臣观雍闾,反覆无信,特共玷厥有隙,所以依倚国家。纵与为婚,终当必叛。今若得尚公主,承藉威灵,玷厥、染干必又受其徵发。强而更反,后恐难图。且染干者,处罗侯之子也,素有诚款,于今两代。臣前与相见,亦乞通婚,不如许之,招令南徙,兵少力弱,易可抚驯,使敌雍闾,以为边捍。上曰:善。又遣慰喻染干,许尚公主〈按雍闾本纪作雍虞闾未知孰是〉。开皇十七年,突厥遣使贡方物。 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十七年七月,突厥遣使贡方物。十一月,突厥遣使来朝。按《突厥本传》:十七年,突利遣使来逆女,上舍之太常,教习六礼,妻以宗女安义公主。上欲离间北夷,故特厚其礼,遣牛弘、苏威、斛律孝卿相继为使,突厥前后遣使入朝三百七十辈。突利本居北方,以尚主之故,南徙度斤旧镇,锡赉优厚。雍虞闾怒曰:我大可汗也,反不如染干。于是朝贡遂绝,数为边患。按《长孙晟传》:十七年,染干遣五百骑随晟来逆女,以宗女封安义公主以妻之。晟说染干率众南徙,居度斤旧镇。雍闾疾之,亟来抄略。染干伺知动静,辄遣奏闻,是以贼来每先有备。 开皇十九年,突厥利可汗内附。以利可汗为启人可汗,筑大利城以处部落。 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十九年四月,突厥利可汗内附。达头可汗犯塞,遣行军总管史万岁击破之。十月,以突厥利可汗为启人可汗,筑大利城处其部落。十二月,突厥都蓝可汗为部下所杀。按《突厥传》:十八年,诏蜀王秀出灵州道击之。明年,又遣汉王谅为元帅,左仆射高颎率将军王察、上柱国赵仲卿并出朔州道,右仆射杨素率柱国李彻、韩僧寿出灵州,上柱国燕荣出幽州,以击之。雍虞闾与玷厥举兵攻染干,尽杀其兄弟子侄,遂渡河,入蔚州。染干夜以五骑与隋使长孙晟归朝。上令染干与雍虞闾使者因头特勒相辩诘,染干辞直,上乃厚待之。雍虞闾弟都速六弃其妻子,与突利归朝,上嘉之。敕染干与都速六樗蒱,稍稍输以宝物,用慰其心。夏六月,高颎、杨素击玷厥,大破之。拜染干为意利珍豆启民可汗,华言意智健也。启民上表谢恩曰:臣既蒙竖立,复改官名,昔日奸心,今悉除去,奉事至尊,不敢违法。上于朔州筑大利城以居之。是时安义主已卒,上以宗女义成公主妻之,部落归者甚众。雍虞闾又击之,上复令入塞。雍虞闾侵掠不已,迁于河南,在夏、胜二州之间,发徒掘堑数百里,东西距河,尽为启民畜牧之地。按《长孙晟传》:十九年,染干因晟奏,雍闾作反具,欲打大同城。诏发六总管,并取汉王节度,分道出塞讨之。雍闾大惧,复共达头同盟,合力掩袭染干,大战于长城下。染干败绩,杀其兄弟子侄,而部落亡散。染干与晟独以五骑逼夜南走,至旦,行百馀里,收得数百骑,乃相与谋曰:今兵败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岂礼我乎。玷厥虽来,本无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济。晟知其怀贰,乃密遣从者入伏远镇,令其举烽。染干见四烽俱发,问晟曰:城上然烽何也。晟绐之曰:城高地迥,必遥见贼来。我国家法,若贼少举二烽,来多举三烽,大逼举四烽,使见贼多而又近耳。染干大惧,谓其众曰:追兵已逼,且可投城。既入镇,晟留其达官执室以领其众,自将染干驰驿入朝。帝大喜,进授左勋卫骠骑将军,持节护突厥。晟遣降虏觇候雍闾,知其牙内屡有灾变,夜见赤虹,光照数百里,天狗霣,雨血三日,流星坠其营内,有声如雷。每夜自惊,言隋师且至。并遣奏知,仍请出讨突厥。都速等归染干,前后至者男女万馀口,晟安置之。由是突厥悦附。寻以染干为意利弥豆启人可汗,赐射于武安殿。选善射者十二人,分为两朋。启人曰:臣由长孙大使得见天子,今日赐射,愿入其朋。许之。给晟箭六侯,发皆入鹿,启人之朋竟胜。时有鸢群飞,上曰:公善弹,为我取之。十发俱中,并应丸而落。是日百官获赉,晟独居多。寻遣领五万人,于朔州筑大利城以处染干。安义公主死,持节送义成公主,复以妻之。晟又奏:染干部落归者既众,虽在长城之内,犹被雍闾抄略,往来辛苦,不得宁居。请徙五原,以河为固,于夏、胜两州之间,东西至河,南北四百里,掘为横堑,令处其内,任情放牧,免于抄略,人必自安。上并从之。 开皇二十年,突厥犯塞,以晋王广击破之。 按《隋书·高祖本纪》:开皇二十年正月,突厥遣使贡方物。四月,突厥犯塞,以晋王广为行军元帅,击破之。按《突厥传》:上遣越国公杨素出灵州,行军总管韩僧寿出庆州,太平公史万岁出燕州,大将军姚辩出河州,以击都蓝。师未出塞,而都蓝为其麾下所杀,达头自立为步迦可汗,其国大乱。遣太平公史万岁出朔州以击之,遇达头于大斤山,虏不战而遁,追斩首虏二千馀人。晋王广出灵州,达头遁逃而去。寻遣其弟子俟利伐从碛东攻启民。上又发兵助启民守要路,俟利伐退走入碛。启民上表陈谢曰:大隋圣人莫缘可汗,怜养百姓,如天无不覆也,如地无不载也。诸姓蒙恩威,赤心归伏,并将部落归投圣人可汗来也。或南入长城,或住白道,人民羊马,遍满山谷。染干譬如枯木重起枝叶,枯骨重生皮肉,千万世长与大隋典羊马也。按《长孙晟传》:二十年,都蓝大乱,为其部下所杀。晟因奏请曰:今王师临境,战数有功,贼内携离,其主被杀,乘此招诱,必并来降,请遣染干部下分头招慰。上许之,果尽来附。达头恐怖,又大集兵。诏晟部领降人,为秦川行军总管,取晋王广节度出讨。达头与王相抗,晟进策曰:突厥饮泉,易可行毒。因取诸药毒水上流,达头人畜饮之多死,于是大惊曰:天雨恶水,其亡我乎。因夜遁。晟追之,斩首千馀级,俘百馀口,六畜数千头。王大喜,引晟入内,同宴极欢。有突厥达官来降,时亦预坐,说言突厥之内,大畏长孙总管,闻其弓声,谓为霹雳,见其走马,称为闪电。王笑曰:将军震怒,威行域外,遂与雷霆为比,一何壮哉。师旋,授上开府仪同三司,复遣还大利城,安抚新附。 仁寿元年,突厥来降。 按《隋书·高祖本纪》:仁寿元年正月,突厥寇恒安,遣柱国韩洪击之。五月,突厥男女九万口来降。按《突厥本传》:仁寿元年,代州总管韩洪为虏所败于恒安,废为庶人。诏杨素为云州道行军元帅,率启民北征。斛薛等诸姓初附于启民,至是而叛。素军河北,值突厥阿勿思力俟斤等南度,掠启民男女六千口、杂畜二十馀万而去。素率上大将军梁默轻骑追之,转战六十馀里,大破俟斤,悉得人畜以归启民。素又遣柱国张定和、领军大将军刘升别路邀击,并多斩获而还。兵既渡河,贼复掠启民部落,素率骠骑范贵于窟结谷东南奋击,复破之,追奔八十馀里。是岁,泥利可汗及叶护俱被铁勒所败。步迦寻亦大乱,奚、霫五部内从,步迦奔吐谷浑。启民遂有其众,岁遣朝贡。按《长孙晟传》:仁寿元年,晟表奏曰:臣夜登城楼,望见碛北有赤气,长百馀里,皆如雨足,下垂被地。谨验兵书,此名洒血,其下之国必且破亡。欲灭匈奴,宜在今日。诏杨素为行军元帅,晟为受降使者,送染干北伐。二年,军次北河,值贼帅思力俟斤等领兵拒战,晟与大将军梁默击走之,转战六十馀里,贼众多降。晟又教染干分遣使者,往北方铁勒等部招携取之。按《韩擒传》:擒弟洪,拜代州总管。仁寿元年,突厥达头可汗犯塞,洪率蔚州刺史刘隆、大将军李药王拒之。遇虏于恒安,众寡不敌,洪四面搏战,身被重疮,将士沮气。虏悉众围之,矢下如雨。洪伪与虏和,围少解。洪率所领溃围而出,死者大半,杀虏亦倍。洪及药王除名为民,隆竟坐死。炀帝北巡,至长安,见白骨被野,以问侍臣。侍臣曰:往者韩洪与虏战处也。帝悯然伤之,收葬骸骨,命五郡沙门为设佛供。 仁寿三年,达头可汗大溃,西奔吐谷浑。 按《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长孙晟传》:三年,有铁勒、思结、伏利具、浑、斜萨、阿拔、仆骨等十馀部,尽背达头,请来降附。达头众大溃,西奔吐谷浑。晟送染干安置于碛口。事毕,入朝。 炀帝大业三年,突厥启民可汗遣子来朝。 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三年五月丁巳,突厥启民可汗遣子拓特勒来朝。辛未,启民可汗遣使请自入塞,奉迎舆驾。上不许。六月,启民可汗来朝。七月,启民可汗上表请变服,袭冠带。诏启民赞拜不名,位在诸侯王上。甲寅,上于郡城东御大帐,其下备仪卫,建旌旗,宴启民及其部落三千五百人,奏百戏之乐。赐启民及其部落各有差。八月壬午,车驾发榆林。乙酉,启民饰庐清道,以候乘舆。帝幸其帐,启民奉觞上寿,宴赐极厚。上谓高丽使者曰:归语尔王,当早来朝见。不然,吾与启民巡彼土矣。皇后亦幸义成公主帐。己丑,启民可汗归蕃。按《突厥本传》:大业三年四月,炀帝幸榆林,启民及义成公主来朝行宫,前后献马三千匹。帝大悦,赐物万三千段。启民上表曰:已前圣人先帝莫缘可汗存在之日,怜臣,赐臣安义公主,种种无少短。臣种末为圣人先帝怜养,臣兄弟姤恶,相共杀臣,臣当时无处去,向上看只见天,下看只见地,实忆圣人先帝言语,投命去来。圣人先帝见臣,大怜臣,死命养活,胜于往前,遣臣作大可汗坐著也。其突厥百姓,死者以外,还聚作百姓也。至尊今还如圣人先帝,捉天下四方坐也。还养活臣及突厥百姓,实无少短。臣今忆想圣人及至尊养活事,具奏不可尽,并至尊圣心里在。臣今非是旧日边地突厥可汗,臣即是至尊臣民,至尊怜臣时,乞依大国服饰法用,一同华夏。臣今率部落,敢以上闻,伏愿天慈,不违所请。表奏,帝下其议,公卿请依所奏。帝以为不可,乃下诏曰:先王建国,夷夏殊风,君子教民,不求变俗。断发文身,咸安其性,旃裘卉服,各尚所宜,因而利之,其道弘矣。何必化诸削衽,縻以长缨,岂遂性之至理,非包含之远度。衣服不同,既辨要荒之叙,庶类区别,弥见天地之情。仍玺书答启民,以为碛北未静,犹须征战,但使好心孝顺,何必改变衣服也。帝法驾御千人大帐,享启民及其部落酋长三千五百人,赐物二十万段,其下各有差。复下诏曰:德合天地,覆载所以弗遗,功格区宇,声教所以咸洎。至于梯山航海,请受正朔,袭冠解辫,同彼臣民。是故《王会》纳贡,义彰前册,呼韩入臣,待以殊礼。突厥意利珍宝启民可汗志怀沈毅,世脩藩职。往者挺身违难,拔足归仁,先朝嘉此款诚,授以徽号。资其甲兵之众,收其破灭之馀,复祀于既亡之国,继绝于不存之地。斯固施均亭育,泽渐要荒者矣。朕以薄德,祗奉灵命,思播远猷,光融令绪,是以亲巡朔野,抚宁藩服。启民深委诚心,入奉朝觐,率其种落,拜首轩墀,言念丹款,良足嘉尚。宜隆荣数,式优恒典。可赐路车、乘马、鼓吹、幡旗,赞拜不名,位在诸侯王上。帝亲巡云内,溯金河而东,北幸启民所居。启民奉觞上寿,跪伏甚恭。帝大悦,赋诗曰:鹿塞鸿旗驻,龙庭翠辇回。毡帷望风举,穹庐向日开。呼韩顿颡至,屠耆接踵来。索辫擎膻肉,韦韝献酒杯。何如汉天子,空上单于台。帝赐启民及主金瓮各一,及衣服被褥锦䌽,特勒以下各有差。先是,高丽私通使启民所,启民推诚奉国,不敢隐境外之交。是日,将高丽使人见,敕令牛弘宣旨谓之曰:朕以启民诚心奉国,故亲至其所。明年当往涿郡。尔还日,语高丽王知,宜早来朝,勿自疑惧。存育之礼,当同于启民。如或不朝,必将启民巡行彼土。使人甚惧。启民仍扈从入塞,至定襄,诏令归藩。按《长孙晟传》:大业三年,炀帝幸榆林,欲出塞外,陈兵耀武,经突厥中,指于涿郡。仍恐染干惊惧,先遣晟往喻旨,称述帝意。染干听之,因召所部诸国,奚、霫、室韦等种落数十酋长咸萃。晟以牙中草秽,欲令染干亲自除之,示诸部落,以明威重,乃指帐前草曰:此根大香。染干遽嗅之曰:殊不香也。晟曰:天子行幸所在,诸侯躬亲洒扫,耘除御路,以表至敬之心。今牙中芜秽,谓是留香草耳。染干乃悟曰:奴罪过。奴之骨肉,皆天子赐也,得效筋力,岂敢有辞。特以边人不知法耳,赖将军恩泽而教导之。将军之惠,奴之幸也。遂拔所佩刀,亲自芟草,其贵人及诸部争仿效之。乃发榆林北境,至于其牙,又东达于蓟,长三千里,广百步,举国就役而开御道。帝闻晟策,乃益嘉焉。 大业四年,诏为启民可汗于万寿戍置城造屋。启民卒,立其子咄吉世为始毕可汗。 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四年夏四月乙卯,诏曰:突厥意利珍豆启民可汗率领部落,保附关塞,遵奉朝化,思改戎俗,频入谒觐,屡有陈请。以毡墙毳幕,事穷荒陋,上栋下宇,愿同比屋。诚心恳切,朕之所重。宜于万寿戍置城造屋,其帷帐床褥已上,随事量给,务从优厚,称朕意焉。按《突厥本传》:四年,启民朝于东都,礼赐益厚。是岁,疾终,上为之废朝三日,立其子咄吉世,是为始毕可汗。表请尚公主,诏从其俗。 大业十一年春正月,突厥来朝。八月,上巡北塞,突厥围帝于雁门,诏天下募兵赴难,突厥解围去。 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十一年春正月甲午朔,大宴百寮。突厥遣使朝贡秋。八月乙丑,巡北塞。戊辰,突厥始毕可汗率骑数十万,谋袭乘舆,义成公主遣使告变。壬申,车驾驰幸雁门。癸酉,突厥围城,官军频战不利。上大惧,欲率精骑溃围而出,民部尚书樊子盖固谏乃止。齐王暕以后军保于崞县。甲申,诏天下诸郡募兵,于是守令各来赴难。九月甲辰,突厥解围而去。 按《突厥本传》:十一年,来朝于东都。其年,车驾避暑 汾阳宫,八月,始毕率其种落入寇,围帝于雁门。诏诸郡发兵赴行在所,援军方至,始毕引去。由是朝贡遂绝。按《裴矩传》:矩以始毕可汗部众渐盛,献策分其势,将以宗女嫁其弟叱吉设,拜为南面可汗。叱吉不敢受,始毕闻而渐怨。矩又言于帝曰:突厥本淳,易可离间,但由其内多有群胡,尽皆桀黠,教导之耳。臣闻史蜀胡悉尤多奸计,幸于始毕,请诱杀之。帝曰:善。矩因遣人告胡悉曰:天子大出珍物,今在马邑,欲共蕃内多作交关。若前来者,即得好物。胡悉贪而信之,不告始毕,率其部落,尽驱六畜,星驰争进,冀先互市。矩伏兵马邑下,诱而斩之。诏报始毕曰:史蜀胡悉忽领部落走来至此,云背可汗,请我容纳。突厥既是我臣,彼有背叛,我当共杀。今已斩之,故令往报。始毕亦知其状,由是不朝。十一年,帝北巡狩,始毕率骑数十万,围帝于雁门。诏令矩与虞世基每宿朝堂,以待顾问。及围解,从至东都。 按《唐书·高祖本纪》:炀帝大业十一年,突厥犯塞,高祖与马邑太守王仁恭击之。隋兵少,不敌,高祖选精骑二千为游军,居处饮食随水草如突厥,而射猎驰骋示以閒暇,别选善射者伏为奇兵。虏见高祖,疑不敢战,高祖乘而击之,突厥败走。按《太宗本纪》:大业中,突厥围炀帝雁门,炀帝从围中以木系诏书,投汾水而下,募兵赴援。太宗时年十六,往应募,隶将军云定兴,谓定兴曰:虏敢围吾天子者,以为无援故也。今宜先后吾军为数十里,使其昼见旌旗,夜闻钲鼓,以为大至,则可不击而走之。不然,知我虚实,则胜败未可知也。定兴从之。军至崞县,突厥候骑见其军来不绝,果驰告始毕可汗曰:救兵大至矣。遂引去。 大业十二年,突厥复入寇马邑,唐公李渊以兵击走之。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大业十二年,复寇马邑,唐公以兵击走之。隋末乱离,中国人归之者无数,遂大强盛,势陵中夏。迎萧皇后,置于定襄。薛举、窦建德、王世充、刘武周、梁师都、李轨、高开道之徒,虽僭尊号,皆北面称臣,受其可汗之号。使者往来,相望于道也。 大业十三年五月,突厥数千寇太原,唐公击破之。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按《创业起居注》: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徵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周秦及汉魏,历代所不能攘,相为勍敌者也。今上甚惮塞虏,远适江滨,反者多于猬毛,群盗所在蜂起。以此击胡,将求以济天其或者殆以俾余。我当用长策以驭之,和亲而使之,令其畏威怀惠,在兹一举。既至马邑,帝与仁恭两军兵马不越五千馀人,仁恭以兵少甚惧。帝知其意,因谓之曰:突厥所长,惟恃骑射。见利即前,知难便走,风驰电卷,不恒其陈。以弓矢为爪牙,以甲冑为常服。队不列行,营无定所。逐水草为居室,以羊马为军粮,胜止求财,败无惭色。无警夜巡昼之劳,无搆垒馈粮之费。中国兵行,皆反于是。与之角战,罕能立功。今若同其所为,习其所好,彼知无利,自然不来。当今圣主在远,孤城绝援,若不决战,难以图存。仁恭以帝隋室之近亲,言而诣理,听帝所为,不敢违异。乃简使能骑射者二千馀人,饮食居止,一同突厥。随逐水草,远置斥堠。每逢突厥候骑,旁若无人,驰骋射猎,以耀威武。帝尤善射,每见走兽飞禽,发无不中。尝卒与突厥相遇,骁锐者为别队,皆令持满,以伺其便。突厥每见帝兵,咸谓以其所为,疑其部落。有引帝而战者,常不敢当,辟易而去。如此再三,众心乃安,咸思奋击。帝知众欲决战,突厥畏威,后与相逢,纵兵击而大破之,获其特勒所乘骏马,斩首数千级。自尔厥后,突厥丧胆,深服帝之能兵,收其所部,不敢南入。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一卷 突厥部汇考二 唐一 高祖武德元年,突厥骨咄禄特勒来朝。 按《唐书·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突厥阿史那氏,盖古匈奴北部也。居金山之阳,臣于蠕蠕,种裔繁衍。至吐门,遂强大,更号可汗,犹单于也,妻曰可敦。其地三垂薄海,南抵大漠。其别部典兵者曰设,子弟曰特勒,大臣曰叶护,曰屈律啜、曰阿波、曰俟利发、曰吐屯、曰俟斤、曰阎洪达、曰颉利发、曰达干,凡二十八等,皆世其官而无员限。卫士曰附离。可汗建廷都斤山,牙门树金狼头纛,坐常东向。隋大业之乱,始毕可汗咄吉嗣立,华人多往依之,契丹、室韦、吐谷浑、高昌皆役属,窦建德、薛举、刘武周、梁师都、李轨、王世充等倔起相视,悉臣尊之。控弦且百万,戎狄炽彊,古未有也。高祖起太原,遣府司马刘文静往聘,与连和,始毕使特勒康稍利献马二千、兵五百来会。帝平京师,遂恃功,使者每来多横骄。武德元年,骨咄禄特勒来朝,帝宴太极殿,为奏九部乐,引升御坐。是岁,始毕牙帐自破,帝问内史令萧瑀,瑀曰:魏文帝幸许,城门无故坏,是年文帝崩,岂其类耶。 按《创业起居注》:夏五月癸亥夜,帝遣长孙顺德、赵文恪等率兴国寺所集兵五百人,总取秦王部分,伏于晋阳宫城东门之左以自备。甲子旦,命晋阳县令刘文静导开阳府司马刘正会,辞告高君雅、王威等与北蕃私通,引突厥南寇。帝集文武官僚,收威等系狱。丙寅,而突厥数万骑抄逼太原,入自罗郭北门,取东门而出。帝分命裴寂,文静等守备诸门,并令大开,不得辄闭,而城上不张旗帜。守城之人,不许一人外看,亦不得高声,示以不测。众咸莫知所以。仍遣首贼帅王康达率其所部千馀人,与志节府鹰扬郎将杨毛等,潜往北门隐处设伏。诫之:待突厥过尽,抄其马群,拟充军用。然突厥多,帝登宫城东南楼望之,旦及日中,骑尘不止。康达所部,并是骁锐,勇于抄劫。日可食时,谓贼过尽,出抄其马。突厥前后夹击,埃尘涨天,逼临汾河。康达等既无出力,并坠汾而死,唯杨毛等一二百人浮而得脱。城内兵数无几,已丧千人。军民见此势,私有危惧,皆疑王威、君雅召而至焉,恨之愈切。帝神色自若,欢甚于常,顾谓官僚曰:当今天下盗贼,十室而九,称帝图王,专城据郡。孤荷文皇殊宠,思报厚恩,欲与诸贤立功王室。适欲起兵,威、雅沮众,深相猜忌,密搆异谋,欲加之罪。疑其私通境外。岂谓系之二日,突厥果入太原。此殆天心为孤罚罪,非天意也,何从而至天既为孤遣来,还应为孤令去。彼若不去,当为诸军遣之,无为虑也。帝以见兵未多,又失康达之辈,战则众寡非敌,缓恐入掠城外居民。夜设伏兵,出城以据险要。晓令他道而入,若有来援。仍诫出城将士,遥见突厥,则速据险,勿与共战。若知其战去,必莫追之。但送出境而还,使之莫测。尔后再宿,突厥达官自相谓曰:唐公相貌有异,举止不凡,智勇过人,天所与者。前来马邑,我等已大畏之,今在太原,何可当也。且我辈无故远来,他又不与我战,开门待我,我不能入,久而不去,天必瞋我。我以唐公为人,复得天意,出兵要我,尽死不疑。不如早去,无住取死。己亥夜,潜遁。明旦,城外觇入驰报,帝曰:我知之矣。文武官入贺,帝曰:且莫相贺,当为诸官召而使之。即立自手疏与突厥书,曰: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自去自来,岂非天所为也我知天意,故不遣追。汝知天意,亦须同我。当今隋国丧乱,苍生困穷,若不救济,总为上天所责。我今大举义兵,欲宁天下,远迎主上还。共突厥和亲,更似开皇之时,岂非好事且今日陛下虽失可汗之意,可汗宁忘高祖之恩也若能从我,不侵百姓,征伐所得,子女玉帛,皆可汗有之。必以路远,不能深入,见与和通,坐受宝玩,不劳兵马,亦任可汗。一二便宜,任量取中。仍命封题,署云某启。所司报请云:突厥不识文字,惟重货财,愿加厚遗,改启为书。帝笑而谓请者曰:何不达之深也。自顷离乱,亡命甚多,走胡奔越,书生不少。中国之礼,并在诸夷。我若敬之,彼仍未信。如有轻慢,猜虑愈深。古人云:屈于一人之下,伸于万人之上。塞外群胡,何比拟凡庸之一耳。且启之一字,未直千金。千金尚欲与之,一字何容有吝。此非卿等所及。乃遣使者驰驿送启。始毕得书,大喜,其部达官等曰:我知唐公非常人也,果作异常之事。隋主前在雁门,人马甚众,我辈攻之,竟不敢出。太原兵到,我等畏之若神,皆走还也。天将以太原与唐公,必当平定天下。不如从之,以求宝物。但唐公欲迎隋主,共我和好,此语不好,我不能从。隋主为人,我所知悉,若迎来也,即忌唐公,于我旧怨,决相诛伐。唐公以此唤我,我不能去。唐公自作天子,我则从行,觅大勋赏,不避时热。当日,即以此意作书报帝。使人往还,不踰七日。使至,前日所贺官僚,舞蹈称庆。帝开书,叹息久之,曰:非有天命,此胡宁肯如此。但孤为人臣,须尽节。主忧臣辱,尚未立功,欲举义兵,欲戴王室,大名自署,长恶无君,可谓阶乱之人,非复尊隋之事。本虑兵行以后,突厥南侵,屈节连和,以安居者。不谓今日所报,更相要逼,乍可绝好蕃夷,无有从其所劝。突厥之报帝书也,谓使人曰:唐公若从我语,即宜急报,我遣大达官,往取进止。官僚等以帝辞色懔然,莫敢咨谏。兴国寺兵知帝未从突厥所请,往往偶语曰:公若更不从突厥,我亦不能从公。裴寂、刘文静等知此议,以状启闻,帝作色曰:公等并是隋臣,方来共事,以此劝孤,臣节安在。裴寂等对曰:傥使伊、吕得尽诚于桀、纣,即不为汤、武之臣。寂等改以事君,不敢拘于小节。且今士众已集,所乏者马。蕃人未是,急须胡马,待之如渴。若更迟留,恐其有悔。帝曰:事不师古,鲜能克成。诸贤宜更三思,以谋其次。六月己卯,太子与齐王至自河东,帝权甚。裴寂等乃因太子、秦王等入启,请依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故事,废皇帝而立代王,兴义兵以檄郡县,改旗帜以示突厥,师出有名,以辑夷夏。帝曰:如此所作,可谓掩耳盗钟。事机相迫,不得不尔。虽失意于后主,幸未负于先帝。众议既同,孤何能易。所恨元首丛脞,股肱堕哉。欷歔不得已。裴寂等曰:文皇传嗣后主,假权杨素,亡国丧家,其来渐矣。民怨神怒,降兹祸乱。致天之罚,理亦其宜。于是遣使以众议驰报突厥。始毕依旨,即遣其柱国康鞘利、级失、热寒、特勒、达官等,送马千匹来太原交市,仍许遣兵送帝往西京,多少惟命。丙申,突厥柱国康鞘利等并马而至,舍之于城东兴国元坛。鞘利见老君尊容皆拜。道士贾昴见而谓同郡温彦将曰:突厥来诣唐公,而先谒老君,可谓不失尊卑之次。非天所遣,此辈宁知礼乎。丁酉,帝引康鞘利等,礼见于晋阳宫东门之侧舍,受始毕所送书信。帝为貌恭,厚加飨贿,鞘利等大悦。退相谓曰:唐公见我蕃人,尚能屈意,见诸华夏,情何可论。敬人者,人皆敬爱。天下敬爱,必为人主。我等见之,人不觉自敬。从此以后,帝每见,鞘利等愈加敬畏,不失蕃臣之礼。其马千匹,唯市好者而取其半。义士等咸自出物,请悉买之。帝曰:彼马如羊,方来不已,吾恐尔辈不能买之。胡人贪利,无厌其欲,少买,且以见贫,示其非急于马。吾当共之贡市,不用尔物,毋为迫役,自费家财。已而,高阳郡灵寿贼帅郤士陵,以其党数千人款附,即授镇东将军,封燕郡公,仍置镇东府,具补僚属,以招抚山东郡县。乙巳,康鞘利等还蕃,乃命司马刘文静报,使并取其兵。静辞,帝私诫之曰:胡兵相送,天所遣来,敬烦天心,欲存民命。突厥多来,民无存理。数百之外,无所用之。所防之者,恐武周引为边患。又胡马牧放,不烦粟草。取其声势,以怀远人。公宜体之,不须多也。 武德二年,突厥始毕死,其弟俟利弗设立。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二年,始毕自将渡河,至夏州,与贼梁师都合,又佐刘武周以五百骑入句注,将侵太原。会病死,帝为发哀长乐门,诏群臣即馆吊其使,遣使者持段物三万赙之。子什钵苾幼,不克立,以为泥步设,使居东偏,立其弟俟利弗设,是为处罗可汗。 武德三年,突厥寇边,行军总管段德操败之。 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三年四月,秦王世民及刘武周战于洺州,败之,武周亡入于突厥。克并州。七月甲戌,皇太子屯于蒲州,以备突厥。丙戌,梁师都导突厥寇边,行军总管段德操败之。按《突厥本传》:处罗复妻隋义成公主,遣使来告,则又潜通王世充,潞州总管李袭誉击斩其使,取牛羊万馀。处罗迎隋萧皇后及齐王暕之子正道于窦建德所,因立正道为隋王,奉隋后,隋人没者隶之,行其正朔,置百官,居定襄,众万人。秦王讨武周也,处罗以弟步利设骑二千会并州三日,多掠城中妇人女子去,总管李仲文不能制,以俱俭特勒助屯。明年,谋取并州置杨正道,卜之,不吉,左右谏止,处罗曰:我先人失国,赖隋以存,今忘之,不祥。卜不吉,神讵无知乎。我自决之。会天雨血三日,国中犬夜群号,求之不见,遂有疾,公主饵以五石,俄疽发死。主以子奥射设陋弱,弃不立,更取其弟咄苾嗣,是为颉利可汗。 武德四年,突厥入寇,汉阳郡王瑰等被执。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四年四月,突厥寇并州,执汉阳郡王瑰、太常卿郑元璹、左骑卫大将军长孙顺德。八月,突厥寇代州,执行军总管王孝基。按《突厥本传》:颉利始为莫贺咄设,牙直五原北。薛举陷平凉,与连和,帝患之,遣光禄卿宇文歆赂颉利,使与举绝;隋五原太守张长逊以所部五城附虏,歆并说还五原地。皆见听,且发兵举长逊所部会秦王军。太子建成议废丰州,并割榆中地。于是处罗子郁射设以所部万帐入处河南,以灵州为塞。颉利又妻义成,以始毕子什钵苾为突利可汗,使居东。义成,杨谐女也,其弟善经亦依突厥,与王世充使者王文素共说颉利曰:往启民兄弟争国,赖隋得复位,子孙有国。今天子非文帝后,宜立正道以报隋厚德。颉利然之,故岁入寇。然倚父兄馀资,兵锐马多,謷然骄气,直出百蛮上,视中国为不足与,书辞悖嫚,多须求。帝方经略天下,故屈礼,多所舍贷,赠赉不赀,然而不厌无厓之求也。四年,颉利率万骑与苑君璋合寇雁门,定襄王李大恩击却之。颉利执我使者汉阳公瑰、太常卿郑元璹、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帝亦囚其使与相当。由是寇代州,败行军总管永安王孝基,略河东,犯原州,穿延州塞,诸将与战,不能有所俘。 武德五年,突厥寇边,皇太子出豳州道以禦之。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五年三月,秦王世民及刘黑闼战于洺水,败之,黑闼亡入于突厥。四月,代州总管李大恩及突厥战,死之。六月,刘黑闼与突厥寇山东。车骑将军元韶为瓜州道行军总管,以备突厥。八月乙卯,突厥寇边。皇太子出豳州道,秦王世民出秦州道,以禦突厥。己巳,并州总管、襄邑郡王神符及突厥战于汾东,败之。戊寅,突厥陷大震关。按《突厥本传》:五年,还顺德等,且请和,贽鱼胶,绐云:固二国之好也。帝虽未情,释其使特勒热寒等,厚与金还之。李大恩上言:突厥饥,马邑可图也。诏殿中少监独孤晟共击之。晟后约,大恩不敢进,屯新城,颉利自将数万骑与刘黑闼合围之,大恩没,士死者数千人。进击忻州,为李高迁所破。黑闼以突厥万人扰山东,又残定州。颉利未得志,乃率十五万骑入雁门,围并州,深钞汾、潞,取男女五千,分数千骑转掠原、灵间。于是太子建成将兵出豳州道,秦王将兵出蒲州道击之;李子和以兵趋云中,掩可汗后;段德操出夏州,阻其归。并州总管襄邑王神符战汾东,斩虏五百首,取马二千;汾州刺史萧顗献俘五千。虏陷大震关,纵兵掠弘州,总管宇文歆、灵州杨师道拒之,获马、橐驼数千。颉利闻秦王且至,引出塞,王师还。 武德六年,突厥请和。 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六年六月,突厥寇朔州,总管高满政败之。七月,皇太子屯于北边,秦王世民屯于并州,以备突厥。冬十月,突厥请和。按《突厥本传》:六年,突厥与黑闼、君璋等小小入寇定、匡、原、朔等州,与屯将相胜负。帝遣太子建成复屯北边、秦王屯并州备虏,久乃罢。俄又破代地一屯,进击渭、豳二州,取马邑,不有也,复请和,归我马邑。 武德七年,突厥入寇,总管秦武通等败之,由是请和。裴寂使于突厥。 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七年七月,突厥寇朔州,总管秦武通败之。闰月,秦王世民、齐王元吉屯豳州,以备突厥。八月,突厥寇绥州,刺史刘大俱败之。突厥请和。裴寂使于突厥。按《突厥本传》:七年,攻原、朔二州,入代地,不胜,更与君璋合攻陇州及阴槃城,分击并地,秦王与齐王元吉屯豳州道以备胡。君璋与虏出入原、朔、忻、并地,剽系骚然,数为诸将驱逐。其八月,颉利与突利兵悉起,自原州连营而南,所在震恐,秦王、齐王拒之。初,关中霖潦,饟道绝,军次豳州,可汗万骑奄至,阵五龙坂,以数百骑挑战,举军失色。秦王驰百骑掠阵,大言曰:国家于突厥无负,何为深入。我,秦王也,故来自与可汗决,若固战,我才百骑耳,徒广杀伤,无益也。颉利笑不答。又驰骑语突利曰:尔往与我盟,急难相助,今无香火情耶。能一决乎。突利亦不对。王将绝水前,颉利见兵少,又闻与突利语,阴相忌,即遣使者来曰:王毋苦,我固不战,将与王议事耳。于是引却。秦王纵反间,突利乃归心,不欲战,颉利亦无以彊之,乃遣突利及夹毕特勒思摩请和,帝许之。突利遂自托于王为昆弟。帝见思摩,引升御榻,思摩顿首辞,帝曰:我见若犹颉利也。乃听命。突厥既岁盗边,或说帝曰:虏数内寇者,以府库子女所在,我能去长安,则戎心止矣。帝使中书侍郎宇文士及踰南山,按行樊、邓,将徙都焉。群臣赞迁,秦王独曰:夷狄自古为中国患,未闻周、汉为迁也。愿假数年,请取可汗以报。帝乃止。颉利已和,亦会甚雨,弓矢皆弛恶,遂解而还。帝会群臣问所以备边者,将作大匠于筠请五原、灵武置舟师于河,扼其入。中书侍郎温彦博曰:魏为长堑遏匈奴,今可用。帝使桑显和堑边大道,召江南船工大发卒治战舰。颉利遣使来,愿款北楼关请互市,帝不能拒。帝始兼天下,罢十二军,尚文治,至是以虏患方张,乃复置之,以练卒蒐骑。 武德八年,突厥入寇,任城郡王道宗及突厥战于灵州,败之。突厥请和。 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八年七月,秦王世民屯于蒲州,以备突厥。八月壬申,并州行军总管张瑾及突厥战于大谷,败绩,郓州都督张德政死之,执行军长史温彦博。甲申,任城郡王道宗及突厥战于灵州,败之。突厥请和。按《突厥本传》:八年,颉利攻灵、朔,与代州都督蔺谟战新城,谟败绩。于是张瑾兵屯石岭,李高迁屯大谷,秦王屯蒲州道。初,帝待突厥用敌国礼,及是,怒曰:往吾以天下未定,厚于虏以纾吾边。今卒败约,朕将击灭之,毋须姑息。命有司更所与书为诏若敕。瑾未至屯,虏已踰石岭,围并州,攻灵州,转扰潞、沁。李靖以兵出潞州道,行军总管任瑰屯太行。瑾战大谷,败绩,中书侍郎温彦博陷于贼,郓州都督张德政死之。遂攻广武,为任城王道宗破。其欲谷设掠绥州,请和去。败并州数县,入兰、鄯、彭州诸屯,或小胜,不能制。俄寇原州,折威将军杨屯击之,且发士屯大谷。武德九年,突厥寇凉州,都督长乐郡王幼良败之。按《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九年三月,突厥寇凉州,都督长乐郡王幼良败之。八月,突厥请和。按《突厥本传》:九年,攻原、灵,又围凉州,进犯泾、原,李靖与战灵州,虏引去。寇西会州,围乌城,翔徉陇、渭间,平道将军柴绍破之于秦州,斩一特勒、三大将,虏千级。大抵虏得志则深入,负则请和,不耻也。其七月,颉利自将十万骑袭武功,京师戒严。攻高陵,尉迟敬德与战泾阳,获俟斤乌没啜,斩首千馀级。颉利遣谋臣执失思力入朝以觇我,因夸说曰:二可汗兵百万,今至矣。太宗曰:我与可汗尝面约和,尔则背之。且义师之初,尔父子身从我,遗赐玉帛多至不可计,何妄以兵入我都畿,自夸盛彊耶。今我当先戮尔矣。思力惧,请命,萧瑀、封德彝谏帝,不如礼遣之,帝不许,系于门下省。乃与侍中高士廉、中书令房元龄、将军周范等驰六骑出元武门,幸渭上,与可汗隔水语,且责其负约。群酋见帝,皆惊,下马拜。俄而众军至,旗铠光明,部队静严,虏大骇。帝与颉利按辔,即麾军却而阵焉。萧瑀以帝轻敌,叩马谏,帝曰:我思熟矣,非尔所知也。夫突厥扫地入寇,以我新有内难,谓不能师。我若阖城,彼且大掠吾境,故我独出,示无所畏,又盛兵使知必战,不意我能沮其始谋。彼入吾地既深,惧不能返,故与战则克,和则固,制贼之命,在此举矣。是日,颉利果请和,许之。翼日,刑白马,与颉利盟便桥上,突厥引还。萧瑀曰:颉利之来,诸将多请与战,陛下不听,既而虏自退,其策奈何。帝曰:突厥众而不整,君臣惟利是视,可汗在水西,而酋帅皆来谒我,我醉而缚之,其势甚易。又我敕长孙无忌、李靖潜师幽州以须,若大军蹑其后,伏邀诸前,取之反覆掌尔。然我新即位,为国者要在安静,一与虏校,杀伤必多,彼败未及亡,惧而脩德,与我为怨,其可当耶。今仆械卷铠,啖以玉帛,虏志必骄,骄则亡之端也,故曰将欲取之,必固与之。瑀再拜曰:非臣愚所逮也。乃诏殿中监豆卢宽、将军赵绰护送突厥,颉利献马三千匹、羊万头,帝不纳,诏归所俘于我。 太宗贞观元年,突厥大雪,羊马多死,人饥。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贞观元年,薛延陀、回纥、拔野古诸部皆叛,使突利讨之,不胜,轻骑走,颉利怒,囚之,突利由是怨望。是岁大雪,羊马多冻死,人饥,惧王师乘其敝,即引兵入朔州地,声言会猎。议者请责其败约,因伐之,帝曰:匹夫不可为不信,况国乎。我既与之盟,岂利其灾,邀险以取之耶。须其无礼于我,乃伐之。 贞观三年,以李靖等为行军大总管,伐突厥。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三年八月丁亥,李靖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以伐突厥。九月丁巳,华州刺史柴绍为胜州道行军总管,以伐突厥。十一月庚申,并州都督李世绩为通漠道行军总管,华州刺史柴绍为金河道行军总管,任城郡王道宗为大同道行军总管,幽州都督卫孝节为恒安道行军总管,营州都督薛万淑为畅武道行军总管,以伐突厥。按《突厥本传》:二年,突利自陈为颉利所攻,求救。帝曰:朕与颉利盟,又与突利有昆弟约,不可不救,奈何。兵部尚书杜如晦曰:夷狄无信,我虽如约,彼常负之,今乱而击之,侮亡之道也。乃诏将军周范壁太原经略之,颉利亦拥兵窥边。或请筑古长城,发兵乘塞。帝曰:突厥盛夏而霜,五日并出,三月连明,赤气满野,彼见灾而不务德,不畏天也。迁徙无常,六畜多死,不用地也。俗死则焚,今葬皆起墓,背父祖命,嫚鬼神也。与突利不睦,内相攻残,不和于亲也。有是四者,将亡矣,当为公等取之,安在筑障塞乎。突厥俗素质略,颉利得华士赵德言,才其人,委信之,稍专国;又委政诸胡,斥远宗族不用,兴师岁入边,下不堪苦。胡性冒沓,数翻覆不信,号令无常。岁大饥,裒敛苛重,诸部愈贰。又明年,属部薛延陀自称可汗,以使来。诏兵部尚书李靖击虏马邑,颉利走,九俟斤以众降,拔野古、仆骨、同罗诸部、霫奚渠长皆来朝。于是诏并州都督李世绩出通漠道,李靖出定襄道,左武卫大将军柴绍出金河道,灵州大都督任城王道宗出大同道,幽州都督卫孝节出恒安道,营州都督薛万淑出畅武道,凡六总管,师十馀万,皆授靖节度以讨之。道宗战灵州,俘人畜万计,突利及郁射设、荫奈特勒率所部来奔,捷书日夜至,帝谓群臣曰:往国家初定,太上皇以百姓故,奉突厥,诡而臣之,朕尝痛心病首,思一刷耻于天下,今天诱诸将,所向辄克,朕其遂有成功乎。按《长孙无忌传》:无忌进尚书右仆射。突厥颉利可汗已盟而政乱,诸将请遂讨之。帝顾新歃血,不取为失机,取之失信,计犹豫,以问大臣。萧瑀曰:兼弱攻昧,讨之便。无忌曰:今我务戢兵,待夷狄至,乃可击。使遂弱,且不能来,我又何求。臣谓按甲存信便。帝曰:善。然卒取突厥。 贞观四年,李靖俘突厥颉利可汗以献。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四年二月,李靖及突厥战于阴山,败之。三月,李靖俘突厥颉利可汗以献。按《突厥本传》:四年正月,靖进屯恶阳岭,夜袭颉利,颉利惊,退牙碛口,大酋康苏蜜等以隋萧皇后、杨正道降。或言中国人当尝通书于后,中书舍人阳文瓘请劾治。帝曰:天下未一,人或当思隋,今反侧既安,何足治耶。置勿劾。颉利窘,走保铁山,兵犹数万,令执失思力来,阳为哀言谢罪,请内属,帝诏鸿胪卿唐俭、将军安脩仁等持节慰抚。靖知俭在虏所,虏必安,乃袭击之,尽获其众,颉利得千里马,独奔沙钵罗,行军副总管张宝相禽之。沙钵罗设、苏尼失以众降,其国遂亡,复定襄、恒安地,斥境至大漠矣。颉利至京师,告俘太庙,帝御顺天楼,陈仗卫,士民纵观,吏执可汗至,帝曰:而罪有五:而父国破,赖隋以安,不以一镞力助之,使其庙社不血食,一也;与我邻而弃信扰边,二也;恃兵不戢,部落携怨,三也;贼华民,暴禾稼,四也;许和亲而迁延自遁,五也。朕杀尔非无名,顾渭上盟未之忘,故不穷责也。乃悉还其家属,馆于太仆,禀食之。思结俟斤以四万众降,可汗弟欲谷设奔高昌,既而亦来降。伊吾城之长素臣突厥,举七城以献,因其地为西伊州。制诏:突厥往逢疠疫,长城之南,暴骨如丘,有司其以酒脯祭,为瘗藏之。又诏:隋乱,华民多没于虏,遣使者以金帛赎男女八万口,还为平民。颉利不室处,常设穹庐廷中,久郁郁不自憀,与家人悲歌相泣下,状貌羸省。帝见怜之,以虢州负山多麇麋,有射猎之娱,乃拜为刺史,辞不往,遂授右卫大将军,赐美田宅。帝曰:昔启民失国,隋文帝不吝粟帛,兴士众,营护而存立之,始毕稍彊,则以兵围炀帝雁门,今其灭者,殆背德忘义致然耶。颉利子叠罗支,有至性,既舍京师,诸妇得品供,罗支预焉;其母最后至,不得给,罗支不敢尝品肉。帝闻,叹曰:天禀仁孝,讵限华夷哉。厚赐之,遂给母肉。八年,颉利死,赠归义王,谥曰荒,诏国人葬之,从其礼,火尸,起冢灞东。其臣胡禄达官吐谷浑邪者,颉利母婆施之媵臣也,颉利始生,以授浑邪,至是哀恸,乃自杀。帝异之,赠中郎将,命葬颉利冢旁,诏中书侍郎岑文本刻其事于颉利、浑邪之墓碑。俄苏尼失亦以死殉。尼失者,启民可汗弟也。始毕以为沙钵罗设,帐部五万,牙直灵州西北,姿雄趫,以仁惠御下,人多归之;颉利政乱,其部独不贰。突利降,颉利以为小可汗。颉利已败,乃举众来,漠南地遂空,授北宁州都督、右卫大将军,封怀德王云。颉利之亡,其下或走薛延陀,或入西域,而来降者尚十馀万,诏议所宜,咸言:突厥扰中国久,今天丧之,非慕义自归,请悉籍降俘,内兖、豫闲处,使习耕织,百万之虏,可化为齐人,是中国有加户,而漠北遂空也。中书令温彦博请:如汉建武时,置降匈奴留五原塞,全其部落,以为捍蔽,不革其俗,因而抚之,实空虚之地,且示无所猜。若纳兖、豫,则乖本性,非函育之道。秘书监魏徵建言:突厥世为中国仇,今其来降,不即诛灭,当遣还河北。彼鸟兽野心,非我族类,弱则伏,强则叛,其天性也。且秦、汉以锐师猛将击取河南地为郡县者,以不欲使近中国也。陛下奈何以河南居之。且降者十万,若令数年,孳息略倍,而近在畿甸,心腹疾也。彦博曰:不然,天子于四夷,若天地养万物,覆载全安之,今突厥破灭,馀种归命,不加哀怜而弃之,非天地蒙覆之义,而有阻四夷之嫌。臣谓处以河南,盖死而生之,亡而存之,彼世将怀德,何叛之为。徵曰:魏时有胡落分处近郡,晋已平吴,郭钦、江统劝武帝逐出之,不能用。刘、石之乱,卒倾中夏。陛下必欲引突厥居河南,所谓养虎自遗患者也。彦博曰:圣人之道无不通,故曰有教无类。彼创残之馀,以穷归我,我援护之,收处内地,将教以礼法,职以耕农,又选酋良入宿卫,何患之恤。且光武置南单于,卒无叛亡。于是中书侍郎颜师古、给事中杜楚客、礼部侍郎李百药等皆劝帝不如使处河北,树首长,俾统部落,视地多少,令不相臣,国小权分,终不得亢衡中国,长辔远驭之道也。帝主彦博语,卒度朔方地,自幽州属灵州,建顺、祐、化、长四州为都督府,剖颉利故地,左置定襄都督、右置云中都督二府统之。擢酋豪为将军、郎将者五百人,奉朝请者且百员,入长安自籍者数千户。乃以突利可汗为顺州都督,令率其下就部。突利初为泥步设,得隋淮南公主以为妻。颉利之立,用次弟为延陀设,主延陀部,步利设主霫部,统特勒主胡部,斛特勒主斛薛部,以突利可汗主契丹、靺鞨部,树牙南直幽州,东方之众皆属焉。突利敛取无法,下不附,故薛延陀、奚、霫等皆内属,颉利遣击之,又大败,众骚离,颉利囚箠之,久乃赦。突利尝自结于太宗,及颉利衰,骤追兵于突利,不肯从,因起相攻。突利请入朝,帝谓左右曰:古为国者劳己以忧人,则系祚长;役人以奉己,则亡。今突厥丧乱,由可汗不君,突利虽至亲,不自保而来。夷狄弱则边境安,然观彼亡,我不可以无惧,有不逮者,祸可纾乎。突利至,礼见良厚,辍膳以赐之,拜右卫大将军,封北平郡王,食户七百。及为都督,太宗敕曰:而祖启民破亡,隋则复之,弃德不报,而父始毕反为隋敌。尔今穷来归我,所以不立尔为可汗,鉴前败也。我欲中国安,尔宗族不亡,故授尔都督,毋相侵掠,长为我北藩。突利顿首听命。后入朝,死并州道中,年二十九,帝为举哀,亦诏文本文其墓,子贺逻鹘嗣。帝幸九成宫,突利弟结社率以郎将宿卫,阴结种人谋反,劫贺逻鹘北还,谓其党曰:我闻晋王丁夜得辟仗出,我乘间突进,可犯行在。是夕,大风冥,王不出,结社率恐谋泄,即射中营,噪而杀人,卫士等共击之,乃走,杀厩人盗马,欲度渭,徼逻禽斩之,赦贺逻鹘,投岭外。于是群臣更言处突厥中国非是,帝亦患之,乃立阿史那思摩为乙弥泥孰俟利苾可汗,赐氏李,树牙河北,悉徙突厥还故地。思摩,颉利族人也,父曰咄六设。始,启民奔隋,碛北诸部奉思摩为可汗,启民归国,乃去可汗号。性开敏,善占对,始毕、处罗皆爱之。然以貌似胡,疑非阿史那种,故但为夹毕特勒,而不得为设。武德初,数以使者来,高祖嘉其诚,封和顺郡王。及诸部纳款,思摩独留,与颉利俱禽,太宗以为忠,授右武侯大将军、化州都督,统颉利故部居河南,徙怀化郡王。及是将徙,内畏薛延陀,不敢出塞。帝诏司农卿郭嗣本持节赐延陀书,言:中国礼义,未始灭人国,以颉利暴残,伐而取之,非贪其地与人也。故处降部于河南,荐草美泉,利其畜牧,众日孳蕃,今复以思摩为可汗,还其故疆。延陀受命在前,长于突厥,举碛以北,延陀主之;其南,突厥保之。各守而境,无相钞犯,有负约,我自以兵诛之。思摩乃行,帝为置酒,引思摩前曰:莳一草一木,见其滋庑以为喜,况我养尔部人,息尔马羊,不减昔乎。尔父母坟墓在河北,今复旧廷,故宴以慰行。思摩泣下,奉觞上万岁寿,且言:破亡之馀,陛下使存骨旧乡,愿子孙世世事唐,以报厚德。于是赵郡王孝恭、鸿胪卿刘善就思摩部,筑坛场河上,拜受册,赐鼓纛,又诏左屯卫将军阿史那忠为左贤王,左武卫将军阿史那泥孰为右贤王,相之。薛延陀闻突厥之北,恐其众奔亡度碛,勒兵以待。及使者至,乃谢曰:天子诏毋相侵,谨顿首奉诏。然突厥酣乱翻覆,其未亡时杀中国人如麻,陛下灭其国,谓宜收其种落皆为奴婢,以偿唐人。乃养之如子,而结社率竟反,此不可信明甚。后有乱,请终为陛下诛之。十五年,思摩帅众十馀万、胜兵四万、马九万匹始度河,牙于故定襄城,其地南大河,北白道,畜牧广衍,龙荒之最壤,故突厥争利之。思摩遣使谢曰:蒙恩立为落长,实望世世为国一犬,守吠天子北门,有如延陀侵逼,愿入保长城。诏许之。居三年,不能得其众,下多携背,思摩惭,因入朝愿留宿卫,更拜右武卫将军。从伐辽,中流矢,帝为吮血,其顾厚类此。还,卒京师,赠兵部尚书、夏州都督,陪葬昭陵,筑坟象白道山,为刊其劳,碑于化州。右贤王阿史那泥孰,苏尼失子也。始归国,妻以宗女,赐名忠。及从思摩出塞,思慕中国,见使者必流涕求入侍,许之。思摩既不能国,残众稍稍南度河,分处胜、夏二州。帝伐辽,或言突厥处河南,迩京师,请帝无东。帝曰:夫为君者,岂有猜贰哉。汤、武化桀、纣之民,无不迁善,有隋无道,举天下皆叛,非止夷狄也。朕闵突厥之亡,内河南以振赡之,彼不近走延陀而远归我,怀我深矣,朕策五十年中国无突厥患。思摩众既南,车鼻可汗乃盗有其地。按《李靖传》:突厥部离畔,帝方图进取,以靖兵部尚书为定襄道行军总管,率劲骑三千繇马邑趋恶阳岭。颉利可汗大惊,曰:兵不倾国来,靖敢提孤军至此。于是帐部数恐。靖纵谍者离其腹心,夜袭定襄,破之,可汗脱身遁碛口。进封代国公。帝曰:李陵以步卒五千绝漠,然卒降匈奴,其功尚得书竹帛。靖以骑三千,蹀血虏庭,遂取定襄,古未有辈,足澡吾渭水之耻矣。颉利走保铁山,遣使者谢罪,请举国内附。以靖为定襄道总管往迎之。又遣鸿胪卿唐俭、将军安脩仁尉抚。靖谓副将张公谨曰:诏使到,虏必自安,若万骑赍二十日粮,自白道袭之,必得所欲。公谨曰:上已与约降,行人在彼,奈何。靖曰:机不可失,韩信所以破齐也。如唐俭辈何足惜哉。督兵疾进,行遇候逻,皆俘以从,去其牙七里乃觉,部众震溃,斩万馀级,俘男女十万,禽其子叠罗施,杀义成公主。颉利亡去,为大同道行军总管张宝相禽以献。于是斥地自阴山北至大漠矣。按《窦静传》:静为夏州都督。及禽颉利,诏处其众河南。静上书曰:夷狄穷则搏噬,饱则群聚,不可以刑法绳、仁义教也。衣食仰给,不恃耕桑。今损有为之民,资无知之虏,得之无益于治,失之不害于化。况首丘未忘,则一旦变生,犯我王略矣。不如因其破亡,假以贤王一号,妻之宗女,披其土地部落,使权弱势分,易为羁制,则世为藩臣矣。帝虽不从,然嘉其忠,优诏答曰:北方之务,悉以相委,以卿为宁朔大使,朕无北顾忧矣。按《张公谨传》:公谨副李靖经略突厥,条可取状于帝曰:颉利纵欲肆凶,诛害善良,昵近小人,此主昏于上,可取一也。别部同罗、仆骨、回纥、延陀之属,皆自立君长,图为反噬,此众叛于下,可取二也。突利被疑,以轻骑免,拓设出讨,众败无馀,欲谷丧师,无托足之地,此兵挫将败,可取三也。北方霜早,禀粮乏绝,可取四也。颉利疏突厥,亲诸胡,胡性翻覆,大军临之,内必生变,可取五也。华人在北者甚众,比闻屯聚,保据山险,王师之出,当有应者,可取六也。帝然所谋。及破定襄,败颉利,玺诏慰劳。 贞观二十一年,突厥车鼻可汗遣使献方物。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车鼻,亦阿史那族,而突利部人也,名斛勃,世为小可汗。颉利败,诸部欲共君长之,会薛延陀称可汗,乃往归焉。其为人沈果有智数,众颇便附,延陀畏逼,将杀之,乃率所部遁去,骑数千尾追,不胜。窜金山之北,三垂斗绝,惟一面可容车骑,壤土夷博,即据之,胜兵三万,自称乙注车鼻可汗,距长安万里,西葛逻禄,北结骨,皆并统之,时时出掠延陀人畜。延陀后衰,车鼻势益张。二十一年,遣子沙钵罗特勒献方物,且请身入朝。 高宗永徽元年六月,高侃及突厥战于金山,败之。九月,高侃俘突厥车鼻可汗以献。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车鼻可汗请 身入朝。帝遣云麾将军安调遮、右屯卫郎将韩华往迎之,至则车鼻偃然无入朝意,华谋与葛逻禄共劫之,车鼻觉,华与车鼻子陟苾特勒𩰚死,调遮被杀。帝怒,遣右骁卫郎将高侃发回纥、仆骨兵击之,其大酋长歌逻禄泥孰阙俟利发、处木昆莫贺咄俟斤等以次降。侃师攻阿息山,部落不肯战,车鼻携爱妾,从数百骑走;追至金山,获之,献京师。高宗责曰:颉利败,尔不辅,无亲也;延陀破,尔遁亡,不忠也。而罪当死,然朕见先帝所获酋长必宥之,今原而死。乃释缚,数俘社庙,又见昭陵。拜左武卫将军,赐居第,处其众郁督军山,诏建狼山都督府统之。初,其子羯漫陀泣谏车鼻,请归国,不听。乃遣子庵铄入朝,后来降,拜左屯卫将军,建新黎州,使领其众。于是突厥尽为封疆臣矣。始置单于都护府领狼山云中桑乾三都督、苏农等二十四州,瀚海都护府领金微新黎等七都督、仙萼贺兰等八州。即擢领酋为都督、刺史。 调露元年,以侍郎裴行俭、都护长史萧嗣业伐突厥。按《唐书·高宗本纪》:调露元年六月,吏部侍郎裴行俭伐西突厥。十月,突厥温傅、奉职二部寇边,单于大都 护府长史萧嗣业伐之。十一月,礼部尚书裴行俭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以伐突厥。按《突厥本传》:麟德初,改燕然为瀚海都护府,领回纥,徙故瀚海都护府于古云中城,号云中都护府,碛以北蕃州悉隶瀚海,南隶云中。云中者,义成公主所居也,颉利灭,李靖徙突厥羸破数百帐居之,以阿史德为之长,众稍盛,即建言愿以诸王为可汗,遥统之。帝曰:今可汗,古单于也。乃改云中府为单于大都护府,以殷王旭轮为单于都护。帝封禅,都督葛逻禄叱利等三十馀人皆从至泰山下,己封,诏勒名于封禅碑云。凡三十年北方无戎马警。调露初,单于府大酋温傅、奉职二部反,立阿史那泥孰匐为可汗,二十四州酋长皆叛应之。乃以鸿胪卿单于大都护府长史萧嗣业、左领军卫将军苑大智、右千牛卫将军李景嘉讨之,恃胜不设备,会雨雪,士皲寒,反为虏袭,大败,杀略万馀人,大智等收馀卒,行且战,乃免。于是嗣业流桂州,馀坐免官。更拜礼部尚书裴行俭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率太仆少卿李思文、营州都督周道务、西军程务挺、东军李文暕,士无虑三十万,捕击反者。诏右金吾将军曹怀舜屯井陉,右武卫将军崔献屯绛、龙门。按《裴行俭传》:调露元年,突厥阿史德温傅反,单于管二十四州叛应之,众数十万。都护萧嗣业讨贼不克,死败系踵。诏行俭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讨之。率太仆少卿李思文、营州都督周道务部兵十八万,合西军程务挺、东军李文暕等,总三十馀万,旗帜亘千里,行俭咸节制之。先是,嗣业馈粮,数为虏钞,军馁死。行俭曰:以谋制敌可也。因诈为粮车三百乘,车伏壮士五辈,赍陌刀、劲弩,以羸兵挽进,又伏精兵踵其后。虏果掠车,羸兵走险。贼驱就水草,解鞍牧马。方取粮车中,而壮士突出,伏兵至,杀获几尽。自是粮车无敢近者。大军次单于北,暮,已立营,堑壕既周,行俭更命徙营高冈。吏白:士安堵,不可扰。不听,促徙之。比夜,风雨暴至,前占营所,水深丈馀,众莫不骇叹,问何以知之,行俭曰:自今第如我节制,毋问我所以知也。贼拒黑山,数战皆败,行俭纵兵,前后杀虏不胜计。伪可汗泥熟匐为其下所杀,持首来降;又禽大首领奉职而还,馀党走狼山。行俭既还,阿史那伏念伪称可汗,复与温傅合。明年,行俭还总诸军,顿代州之陉口,纵反间,说伏念,令与温傅相贰。伏念惧,密送款,且请缚傅自效。行俭秘不布,密以闻。后数日,烟尘涨天而南,斥候惶骇,行俭曰:此伏念执温傅来降,非他也。且受降如受敌。乃敕严备,遣单使往劳。既而果然。于是,突厥馀党悉平。帝悦,遣户部尚书崔知悌劳军。初,行俭许伏念以不死,侍中裴炎害其功,建言:伏念为程务挺、张虔勖胁逐,又碛北回纥逼之,计穷而降。卒斩伏念及温傅于都市。行俭之功不录。封闻喜县公。行俭叹曰:浑、浚之事,古今耻之。但恐杀降则后无复来矣。遂称疾不出。 永隆元年三月,裴行俭及突厥战于黑山,败之。七月,突厥寇云州,都督窦怀哲败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永隆元年,裴行俭战黑山,大破之,其下斩泥孰匐,以首降,禽温傅、奉职以还,馀众保狼山。始虏未叛,鸣鵽群飞入塞,吏曰:所谓突厥雀者,南飞,胡必至。比春还,悉堕灵、夏间,率无首,泥孰果亡。狼山众掠云州,都督窦怀哲、右领军中郎将程务挺逐出之。 开耀元年,裴行俭俘突厥温傅可汗、阿史那伏念以献。 按《唐书·高宗本纪》:开耀元年正月,突厥寇原、庆二州。裴行俭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以伐突厥。五月,定襄道副总管曹怀舜及突厥战于横水,败绩。七月,裴行俭及突厥战,败之。九月,裴行俭俘突厥温傅可汗、阿史那伏念以献。按《突厥本传》:永隆中,温傅部又迎颉利族子伏念于夏州,走度河,立为可汗,诸部响应。明年,遂寇原、庆二州。复诏行俭为大总管,以右武卫将军曹怀舜、幽州都督李文暕副之。谍者绐言伏念、温傅保黑沙,饥甚,可轻骑取也。怀舜独信之,轻兵倍道至黑沙,乃不见虏,得薛延陀馀部,降之;引还至长城,遇温傅与战,所杀相当。行俭兵壁代之陉口,纵反间,故伏念、温傅相贰,因遣兵击伏念,败之。伏念走,与怀舜遇,行且战一日,为伏念所破,弃军奔云中,士为虏所乘,死不可算,皆南首仆。怀舜杀牲与伏念盟,乃免。伏念益北,留辎重妻子保金牙山,以轻骑将袭怀舜,会行俭遣部将掩得其辎重,比还,无所归,乃北走保细沙。行俭纵单于镇兵蹑之,伏念意王师不能远,不设备,及兵至,惶骇不得战,遂遣使间道诣行俭,执温傅降,行俭虏之,送京师,斩东市。 永淳元年,突厥寇边,以裴行俭等伐突厥。 按《唐书·高宗本纪》:永淳元年二月,突厥车薄、咽面寇边。四月,裴行俭为金牙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突厥。安西副都护王方翼及车薄、咽面战于热海,败之。六月,突厥骨咄禄寇边,岚州刺史王德茂死之。按《突厥本传》:永淳元年,骨咄禄反。骨咄禄,颉利族人也,云中都督舍利元英之部酋,世袭吐屯。伏念败,乃啸亡散,保总材山,又治黑沙城,有众五千,盗九姓畜马,稍彊大,乃自立为可汗,以弟默啜为杀,咄悉匐为叶护。时单于府检校降户部落阿史德元珍者,为长史王本立所囚。会骨咄禄来寇,元珍请谕还诸部赎罪,许之。至即降骨咄禄,与为谋,遂以为阿波达干,悉属以兵。乃寇单于府北鄙,遂攻并州,杀岚州刺史王德茂。按《王方翼传》:方翼镇安西。永淳初,十姓阿史那车薄啜叛,围弓月城,方翼引军战伊丽河。败之,斩首千级。俄而三姓咽面兵十万踵至,方翼次热海,进战,矢著臂,引佩刀断去,左右莫知。所部杂虏谋执方翼为内应,方翼悉召会军中,厚赐,以次出壁外,缚之。会大风,杂金鼓,而号謼无闻者,杀七千人。即遣骑分道袭咽面等,皆惊溃,乌鹘引兵遁去,禽首领突骑施等三百人,西戎震服。初,方翼次葛水,暴涨,师不可度,沈祭以祷,师涉而济。又七月次叶河,无舟,而冰一昔合。时以为祥。西域平,以功迁夏州都督。 弘道元年,突厥大入寇,以程务挺为单于道安抚大使伐突厥。 按《唐书·高宗本纪》:弘道元年二月,突厥寇定州,刺史霍王元轨败之。三月,突厥寇单于都护府,司马张行师死之。五月,突厥寇蔚州,刺史李思俭死之。十一月,右武卫将军程务挺为单于道安抚大使,以伐突厥。 按《突厥本传》:突厥分掠定州,北平刺史霍王元轨 击却之。又攻妫州,围单于都护府,杀司马张行师,攻蔚州,杀刺史李思俭,执丰州都督崔知辩。诏右武卫将军程务挺为单于道安抚大使备边。 中宗嗣圣二年〈即太后垂拱元年〉,突厥寇边,以淳于处平、韦待价为行军大总管,以击突厥。 按《唐书·武后本纪》:垂拱元年二月,突厥寇边,左玉钤卫中郎将淳于处平为阳曲道行军总管以击之。四月,淳于处平及突厥战于忻州,败绩。十一月,韦待价为燕然道行军大总管,以击突厥。按《突厥本传》:嗣圣、垂拱间,连寇朔、代,掠吏士。左玉钤卫中郎将淳于处平为阳曲道总管,将击贼总材山,至忻州与贼遇,鏖战不利,死者五千人。更以天官尚书韦待价为燕然道大总管讨之。 嗣圣四年〈即武后垂拱三年〉二月,突厥寇昌平,黑齿常之击之。八月,突厥寇朔州,燕然道行军大总管黑齿常之败之。十月,右监门卫中郎将爨宝璧及突厥战,败绩。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入寇昌平,右鹰扬卫大将军黑齿常之击却之。复入朔州地,常之与战黄花堆,虏败,追奔四十里,遁过碛。右监门卫中郎将爨宝璧当追,意虏即破,欲幸取功,乃募谍出塞二千里,间虏无备,趋袭之。将至,漏言于军,虏得整众出,皆死战,大败,宝璧跳还,举军没。武后怒,诛宝璧,改骨咄禄曰不卒禄。俄而元珍攻突骑施,战死。天授初,骨咄禄死。 嗣圣六年〈即武后永昌元年〉五月,白马寺僧薛怀义为新平道行军大总管,以击突厥。八月,薛怀义为新平道中军大总管,以击突厥。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嗣圣十一年〈即武后延载元年〉腊月,突厥默啜寇灵州,薛怀义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击突厥。 按《唐书·武后本纪》:延载元年腊月甲戌,突厥默啜寇灵州。右鹰扬卫大将军李多祚败之。二月庚午,薛怀义为伐逆道行军大总管,领十八将军以击默啜。三月甲申,凤阁舍人苏味道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李昭德检校内史。薛怀义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击默啜。昭德为朔方道行军长史,味道为司马。 按《突厥本传》:骨咄禄死,其子幼,不得立。默啜自立 为可汗,篡位数年,始攻灵州,多杀略士民。武后以薛怀义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内史李昭德为行军长史,凤阁鸾台平章事苏味道为司马,率朔方道总管契苾明、雁门道总管王孝杰、威化道总管李多祚、丰安道总管陈令英、瀚海道总管田扬名等凡十八将军共出塞,杂华蕃步骑击之,不见虏,还。俄诏孝杰为朔方道行军总管备边。 嗣圣十二年〈即武后天册万岁元年〉正月,王孝杰为朔方行军总管,以击突厥。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嗣圣十四年〈即武后神功元年〉正月,突厥默啜寇胜州,平狄军副使安道买败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嗣圣十五年〈即武后圣历元年〉八月,突厥寇边。左豹韬卫将军阎知微降于突厥,以武重规为天兵中道大总管讨之,族阎知微。 按《唐书·武后本纪》:圣历元年八月,突厥寇边。戊子,左豹韬卫将军阎知微降于突厥。庚子,以武重规为天兵中道大总管,沙吒忠义为天兵西道前军总管,幽州都督张仁亶为天兵东道总管,左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右羽林卫大将军阎敬容为天兵西道后军总管,以击突厥。癸丑,突厥寇蔚州。乙卯,寇定州,刺史孙彦高死之。九月,突厥寇赵州,长史唐波若降于突厥,刺史高𠮏死之。突厥寇相州,沙吒忠义为河北道前军总管,将军杨基副之,李多祚为后军总管,大将军富福信为奇兵总管,以禦之。甲戌,皇太子为河北道行军元帅,以击突厥。十月,族阎知微。按《突厥本传》:契丹李尽忠等反,默啜请击贼自效,诏可。授左卫大将军、归国公,以左豹韬卫将军阎知微即部册拜迁善可汗。默啜乃引兵击契丹,会尽忠死,袭松漠部落,尽得李万荣妻子辎重,酋长崩溃。后美其功,复诏知微持节册默啜为特进、颉跌利施大单于、立功报国可汗。未及命,俄攻灵、胜二州,纵杀略,为屯将所败。又遣使者谢,请为后子,复言有女,愿女诸王,且求六州降户。初,突厥内属者分处丰、胜、灵、夏、朔、代间,谓之河曲六州降人。默啜又请粟田种十万斛,农器三千具,铁数万斤,后不许,宰相李峤亦言不可。默啜怨,为慢言,执使者司宾卿田归道。于是纳言姚璹等建请与之,乃归粟、器、降人数千帐,繇是突厥遂彊。诏淮阳王武延秀聘其女为妃,诏知微摄春官尚书,与司宾卿杨鸾庄持节护送。默啜猥曰:我以女嫁唐天子子,今乃后家子乎。且我世附唐,今闻其子孙独二人在,我当立之。即囚延秀等,妄号知微为可汗,自将十万骑南向击静难、平狄、清夷等军,静难军使慕容元崱以兵五千降。虏入围妫、澶,后诏司属卿武重规为天兵中道大总管,右武威卫将军沙吒忠义为天兵西道总管,幽州都督张仁亶为天兵东道总管,兵凡三十万击之;右羽林大将军阎敬容、李多祚为天兵西道后军总管,兵亦十五万。默啜破蔚州飞孤,进残定州,杀刺史孙彦高,焚庐舍,乡聚为空。后怒,下诏购斩默啜者王之,更号曰斩啜。虏围赵州,长史唐波若应之,入杀刺史高𠮏,进攻相州。诏沙吒忠义为河北道前军总管,李多祚为后军总管,将军嵎夷公福富顺为奇兵总管,击虏。时中宗还自房陵,为皇太子,拜行军大元帅,以纳言狄仁杰为副,文昌右丞宋元爽为长史,左肃政台御史中丞霍献可为司马,右肃政台御史中丞吉顼为监军使,将军扶馀文宣等六人为子总管。未行,默啜闻之,取赵、定所掠男女八九万悉坑之,出五回道去,所过人畜、金币、子女尽剽有之,诸将皆顾望不敢战,独狄仁杰以兵追之,不及。按《狄仁杰传》:突厥入赵、定,杀掠甚众,诏仁杰为河北道行军元帅,假以便宜。突厥尽杀所得男女万计,由五回道去,仁杰追不能逮。更拜河北安抚大使。时民多胁从于贼,贼已去,惧诛,逃匿。仁杰上疏曰:议者以为虏入寇,始明人之逆顺,或迫胁,或愿从,或受伪官,或为招慰。诚以山东之人重气,一往死不为悔。比缘军兴,调发烦重,伤破家产,剔屋卖田,人不为售。又官吏侵渔,州县科役,督趣鞭笞,情危事迫,不循礼义,投迹犬羊,以图赊死,此君子所愧,而小人之常。民犹水也,壅则为渊,疏则为川,通塞随流,岂有常性。昔董卓之乱,神器播越,卓已诛禽,部曲无赦,故事穷变生,流毒京室。此由恩不溥洽,失在机先。今负罪之伍,潜窜山泽,赦之则出,不赦则狂。山东群盗,缘兹聚结。故臣以为边鄙暂警不足忧,中土不宁可为虑也。夫持大国者不可以小治,事广者不可以细分。人主所务,弗检常法。愿曲赦河北,一不问罪。诏可。按《田仁会传》:仁会子归道,明经及第,累擢通事舍人内供奉、左卫郎将。突厥默啜请和,武后诏将军阎知微册可汗号,持节往。默啜又遣使谢,知微遇诸道,即与绯袍银带,因表使者即到,请备礼廷赐。归道谏曰:虏背惠且积年,今悔过入朝,解辫削衽宜待天旨。而知微擅赐,使朝廷何以加之。宜敕初服,须天子命。小国使者,不足备礼迓之。后从焉。默啜将至单于都护府,诏归道摄司宾卿往劳。默啜请六胡州及都护府地不得,大怨望,执归道将害之。归道色不挠,詈且让,为陈祸福,默啜亦悔。会有诏赐默啜粟三万石,䌽五万段,农器三千,且许结婚,于是更以礼遣归道。既还,具陈默啜不臣状,请备边。已而果反,乃擢归道夏官侍郎。 嗣圣十七年〈即武后久视元年〉三月,夏官尚书唐奉一为天兵中军大总管,以备突厥。十月,魏元忠为萧关道行军大总管,以备突厥。十二月,突厥寇陇右。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嗣圣十八年〈即武后长安元年〉五月,魏元忠为灵武道行军大总管,以备突厥。 嗣圣十九年〈即武后长安二年〉正月,突厥寇盐州。三月,突厥寇并州,雍州长史薛季昶持节山东防禦大使以备之。七月,突厥寇代州。 按以上《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神龙二年十二月,灵武军大总管沙吒忠义及突厥战于鸣沙,败绩。 按《唐书·中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默啜负胜轻中国,有骄志,大抵兵与颉利时略等,地纵广万里,诸蕃悉往听命。复立咄悉匐为左察,骨咄禄子默矩为右察,皆统兵二万;子匐俱为小可汗,位两察上,典处木昆等十姓兵四万,号拓西可汗。岁入边,戍兵不得休,乃高选魏元忠检校并州长史为天兵军大总管,娄师德副之,按屯以待。又徙元忠灵武道行军大总管,备虏。默啜剽陇右牧马万匹去,俄复盗边,诏安北大都护相王为天兵道大元帅,率并州长史武攸宜、夏州都督薛讷与元忠击虏,兵未出,默啜去。明年,寇盐、夏,掠羊马十万,攻石岭,遂围并州。以雍州长史薛季昶为持节山东防禦大使,节度沧、瀛、幽、易、恒、定、妫、檀、平等九州之军,以瀛州都督张仁亶统诸州及清彝、障塞军之兵,与季昶掎角,又以相王为安北道行军元帅,监诸将,王留不行。虏入代、忻,仍杀略。长安三年,遣使者莫贺达干请进女女皇太子子,后使平恩郡王重俊、义兴郡王重明盛服立诸朝。默啜更遣大酋移力贪汗献马千匹,谢许婚,后渥礼其使。中宗始即位,入攻鸣沙,于是灵武军大总管沙吒忠义与战,不胜,死者几万人,虏遂入原、会,多取牧马。帝诏绝昏,购斩默啜者王以国、官诸卫大将军。 景龙元年五月,右屯卫大将军张仁亶为朔方道行 军大总管,以备突厥。假鸿胪卿臧思言使于突厥,死之。 按《唐书·中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默啜杀我行人鸿胪卿臧思言,诏左屯卫大将军张仁亶为朔方道大总管屯边。 景龙二年十一月,突厥寇边,御史中丞冯嘉宾使于突厥,死之。 按《唐书·中宗本纪》云云。 睿宗景云元年九月,唐休璟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备突厥。 按《唐书·睿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元年,始筑三受降城于河外,障绝寇路。久之,以唐休璟代屯。按《张仁愿传》:神龙三年,朔方军总管沙吒忠义为突厥所败,诏仁愿摄御史大夫代之。既至,贼已去,引兵踵击,夜掩其营,破之。始,朔方军与突厥以河为界,北厓有拂云祠,突厥每犯边,必先谒祠祷解,然后料兵度而南。时默啜悉兵西击突骑施,仁愿请乘虚取漠南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绝虏南寇路。唐休璟以为两汉以来皆北守河,今筑城虏腹中,终为所有。仁愿固请,中宗从之。表留岁满兵以助功,咸阳兵二百人逃归,仁愿禽之,尽斩城下,军中股慄,役者尽力,六旬而三城就。以拂云为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三垒相距各四百馀里,其北皆大碛也,斥地三百里而远。又于牛头朝那山北置烽堠千三百所。自是突厥不敢踰山牧马,朔方益无寇,岁损费亿计,减镇兵数万。初建三城也,不置壅门、曲敌、战格。或曰:边城无守备,可乎。仁愿曰:兵贵攻取,贱退守。寇至,当并力出拒,敢回望城者斩,何事守备,退忸其心哉。后常元楷代为总管,始筑壅门,议者益重仁愿而轻元楷。 先天元年六月,刑部尚书郭元振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伐突厥。 按《唐书·睿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睿宗初立,又请和亲,诏取宋王成器女为金山公主下嫁。会左羽林大将军孙佺等与奚战泠陉,为奚所执,献诸默啜,默啜杀之,更以刑部尚书郭元振代休璟。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二卷 突厥部汇考三 唐二 元宗开元二年二月,突厥寇北庭,都护郭虔瓘败之。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元宗立,绝和 亲。默啜遣子杨我支特勒入宿卫,固求昏,以蜀王女南和县主妻之,下书谕慰可汗。明年,使子移涅可汗引同俄特勒、火拔颉利发石失毕精骑攻北庭,都护郭虔瓘击之,斩同俄城下,虏奔解。火拔不敢归,携妻子来奔,拜左武卫大将军、燕山郡王,号其妻为金山公主,赐赉优缛。杨我支死,诏宗亲三等以上吊其家。开元三年,突厥部三姓来附,以镇军大总管屯凉、并州,以备突厥。 按《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三年四月,突厥部三姓葛逻禄来附。右羽林军大将军薛讷为源州镇军大总管,右卫大将军郭虔瓘为朔州镇军大总管,以备突厥。 按《突厥传》:是时突厥再上书求昏,帝未报。初,景云 中,默啜西灭娑葛,遂役属契丹、奚,因虐用其下。既年老,愈昏暴,部落怨叛。十姓左五咄陆、右五弩失毕俟斤皆请降。葛逻禄、胡屋、鼠尼施三姓,大漠都督特进朱斯,阴山都督谋落匐鸡,元池都督蹋实力胡鼻率众内附;诏处其众于金山。以右羽林军大将军薛讷为凉州镇军大总管,节度赤水、建康、河源等军,屯凉州,以都督杨执一副之:右卫大将军郭虔瓘为朔州镇军大总管,节度和戎、大武、并州之北等军,屯并州,以长史王晙副之。抚新附,检钞暴。默啜屡击葛逻禄等,诏在所都护、总管掎角应援。虏势寖削。其婿高丽莫离支高文简,与𨁂跌都督思太,吐谷浑大酋慕容道奴,郁射施大酋鹘屈颉斤、苾悉颉力,高丽大酋高拱毅,合万馀帐相踵款边,诏内之河南;引拜文简左卫大将军、辽西郡王,思太特进、右卫大将军兼𨁂跌都督、楼烦郡公,道奴左武卫将军兼刺史、云中郡公,鹘屈颉斤左骁卫将军兼刺史、阴山郡公,苾悉颉力左武卫将军兼刺史、雁门郡公,拱毅左领军卫将军兼刺史、平城郡公,将军皆员外置,赐各有差。默啜讨九姓,战碛北,九姓溃,人畜皆死,思结等部来降,帝悉官之。拜薛讷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太仆卿吕延祚、灵州刺史杜宾客佐之,备边。诏金山、大漠、阴山、元池都督等共图取默啜,班赏格,赐物谕之。 开元四年六月癸酉,大武军子将郝灵佺杀突厥默啜。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默啜又讨九姓拔野古,战独乐河,拔野古大败,默啜轻归不为备,道大林中,拔野古残众突出,击默啜,斩之,乃与入蕃使郝灵佺传首京师。骨咄禄子阙特勒合故部,攻杀小可汗及宗族略尽,立其兄默棘连,是为毗伽可汗。开元六年正月辛丑,突厥请和。二月壬辰,朔方道行军大总管王晙伐突厥。十一月,突厥执单于副都护张知运。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毗伽可汗默棘连,本谓小杀者,性仁友,自以立非己功,让于阙特勒,特勒不敢受,遂嗣位,实开元四年。以特勒为左贤王,专制其兵。初,默啜死,阙特勒尽杀其用事臣,惟暾欲谷者以女婆匐为默棘连可敦,独免,废归其部。后突骑施苏禄自为可汗,突厥部种多贰,默棘连乃召暾欲谷与谋国,年七十馀,众尊畏之。俄而𨁂跌思太等自河曲归之。始,降户之南也,单于副都护张知运尽敛其兵,戎人怨怒;及姜晦为巡边使,遮诉禁弓矢无以射猎为生,晦悉还之。乃共击张知运,禽之,将送突厥;朔方行军总管薛讷、将军郭知运追之,众溃,释知运去。思太等分为二队北走,王晙又破其左队。默棘连既得降胡,欲南盗塞,暾欲谷曰:不可,天子英武,人和岁丰,未有间,且我兵新集,不可动也。默棘连又欲城所都,起佛、老庙,暾欲谷曰:突厥众不敌唐百分一,所能与抗者,随水草射猎,居处无常,习于武事,彊则进取,弱则遁伏,唐兵虽多,无所用也。若城而居,战一败,必为彼禽。且佛、老教人仁弱,非武彊术。默棘连当其策,即遣使者请和。帝以不情,答而不许。俄下诏伐之,乃以拔悉蜜右骁卫大将军金山道总管处木昆执米啜、坚昆都督右武卫大将军骨笃禄毗伽可汗、契丹都督李失活、奚都督李大酺、突厥默啜子左贤王墨特勒、左威卫将军右贤王阿史那毗伽特勒、燕山郡王火拔石失毕等蕃汉士悉发,凡三十万,以御史大夫、朔方道大总管王晙统之,期八年秋并集稽落水上,使拔悉蜜、奚、契丹分道掩其牙,捕默棘连。默棘连大恐,暾欲谷曰:拔悉蜜在北庭,与二蕃相距远,必不合。晙与张嘉贞有隙,必相执异,亦必不能来。即皆能来,我当前三日悉众北徙,彼粮竭自去。拔悉蜜轻而好利,当先至,击之可取也。按《王晙传》:突厥默啜为拔曳固所杀,其下多降,分置河曲。既而小杀继降,降者稍稍叛去。晙上言:突厥向以国乱,故款塞,与部落无间也。延傃北风,何尝忘之。今徙处河曲,使内伺边罅,久必为患。比者不受要约,兵已屡动,擅作烽区,闭障行李。虏脱南牧,降帐必与连衡,以相应接,表里有敌,虽韩、彭、孙、吴,无所就功。请至农隙,令朔方军大陈兵,召酋豪,告以祸福,啖以金缯,且言南方麋鹿鱼米之饶,并迁置淮右、河南宽乡,给之程粮。虽一时之劳,然不二十年,渐服诸华,料以充兵,则皆劲卒。议者若谓降狄不可以南处,则高丽旧俘置沙漠之西,城傍编夷居青、徐之右,何独降胡不可徙欤。臣复料议者必曰:故事,置于河曲,前日已宁,今无独异。且往者颉利破亡,边鄙安定,故降户得以久安。今虏未殄灭,此降人皆戚属,固不与往年同已。臣请以三策料之:悉其部落置内地,获精兵之实,闭黠虏之患,此上策也;亭障之下,蕃华参处,广屯戍,为备拟,费甚人劳,下策也;置之胡塞,滋成祸萌,此无策也。不然,前至河冰,且必有变。书未报,而虏已叛,乃敕晙将并州兵济河以讨。晙间行,卷甲舍幕趋山谷,夜遇雪,恐失期,誓于神明曰:晙事君不以忠,不讨有罪,天所殛者,当自蒙罚,士众无罪。心诚忠,而天监之,则止雪反风,以奖成功。俄而和霁。时叛胡分二道走,晙自东道追及之,获级三千。以功迁左散骑常侍、朔方行军大总管。改御史大夫。𨁂跌部及仆固都督勺磨等散保受降城之鄙,潜引突厥内扰,晙密言上,尽诱而诛之。拜兵部尚书,复为朔方军大总管。 开元八年秋九月,突厥寇甘、源,凉州都督杨敬述及突厥战,败绩。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拔悉蜜引众逼突厥牙,知晙等不至,乃引却,突厥欲击之,暾欲谷曰:兵千里远出,士殊死𩰚,锋不可当也。不如蹑之,邀近而取之。距北庭二百里,乃分兵由它道袭拔其城,即急击拔悉蜜,众走趋北庭,无所归,悉禽之。还出赤亭,掠凉州,都督杨敬述使官属卢公利、元澄等勒兵讨捕,暾欲谷曰:敬述若城守,当与和。如兵出,吾且决战,必有功。澄令于军曰:裸臂持满外注。会大寒裂肤,士手不能张弓矢,由是大败,元澄走,敬述坐以白衣检校凉州事,突厥遂大振,尽有默啜馀众。 开元九年二月,突厥请和。 开元十年夏五月,突厥请和。十二月,突厥请和。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九年,固乞和,请父事天子,许之。又连岁遣使献方物求婚。是时天子东巡泰山,中书令张说谋益屯以备突厥,兵部郎中裴光廷曰:封禅以告成功,若复调发,不可谓成功者。说曰:突厥虽请和,难以信结也。且其可汗仁而爱人,下为之用,阙特勒善战,暾欲谷沈雄,愈老而智,李靖、世绩流也,三虏方协,知我举国东巡,有如乘间,何以禦之。光廷即请以使召其大臣入卫,乃遣鸿胪卿袁振往谕帝意。默棘连置酒与可敦、阙特勒、暾欲谷坐帐中,谓振曰:吐蕃,犬出也,唐与为婚;奚、契丹,我奴而役也,亦尚主;独突厥前后请,不许,云何。振曰:可汗,天子子也,子而婚,可乎。默棘连曰:不然,二蕃皆赐姓,而得尚主,何不可云。且公主亦非帝女,我不敢有所择,但屡请不得,为诸国笑。振许为请,默棘连遣大臣阿史德颉利发入献,遂从封禅。有诏四夷诸酋皆入仗佩弓矢,会兔起帝马前,帝一发毙之,颉利发奉兔顿首贺曰:陛下神武超绝,若天上则臣不知,人间无有也。诏问:饥欲食乎。对曰:仰观弧矢之威,使十日不食犹为饱。因令仗内驰射。扈封毕,厚宴赐遣之,然卒不许和亲。自是比年遣大臣入朝,吐蕃以书约与连和钞边,默棘连不敢从,封上其书,天子嘉之,引使者梅录啜宴紫宸殿,诏朔方西受降城许互市,岁赐帛数十万。 开元十九年,默棘连死,立其子为伊然可汗。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十九年,阙特勒死,使金吾将军张去逸、都官郎中吕向奉玺诏吊祭,帝为刻辞于碑,仍立庙像,四垣图战阵状,诏高手工六人往,绘写精肖,其国以为未尝有,默棘连视之,必悲梗。默棘连请婚既勤,帝许可,于是遣哥解栗必来谢,请婚期。俄为梅录啜所毒,忍死杀梅录啜,夷其种,乃卒。帝为发哀,诏宗正卿李佺吊祭,因立庙,诏史官李融文其碑。国人共立其子为伊然可汗。 开元二十七年,突厥登利可汗遣使入献。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伊然可汗立八年,卒。凡遣使三入朝。其弟嗣立,是为苾伽骨咄禄可汗,使右金吾卫将军李质持册为登利可汗。明年,遣使伊难如朝正月,献方物,曰礼天可汗如礼天,今新岁献月,愿以万寿献天子云。可汗幼,其母婆匐与小臣饫斯达于乱,遂预政,诸部不协。登利从父分掌东西兵,号左右杀,士之精劲皆属。可汗与母诱斩西杀,夺其兵,左杀惧,即攻登利可汗,杀之。左杀者,判阙特勒也,遂立毗伽可汗子,俄为骨咄叶护所杀,立其弟,旋又杀之,叶护乃自为可汗。 天宝元年,拔悉蜜等三部共攻乌苏米施,米施遁亡。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突厥本传》:天宝初,其大 部回纥、葛逻禄、拔悉蜜并起攻叶护,杀之,尊拔悉蜜之长为颉𨁂伊施可汗,于是回纥、葛逻禄自为左右叶护,亦遣使者来告。国人奉判阙特勒子为乌苏米施可汗,以其子葛腊哆为西杀。帝使使者谕令内附,乌苏不听,其下不与,拔悉蜜等三部共攻乌苏米施,米施遁亡。其西叶护阿布思及葛腊哆率五千帐降,以葛腊哆为怀恩王。 天宝三载八月,拔悉蜜攻突厥,杀乌苏米施可汗,来献其首。 天宝四载正月,王忠嗣及突厥战于萨河内山,败之。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突厥本传》:三载,拔悉蜜等杀乌苏米施,传首京师,献太庙。其弟白眉特勒鹘陇匐立,是为白眉可汗。于是突厥大乱,国人推拔悉蜜酋为可汗,诏朔方节度使王忠嗣以兵乘其乱,抵萨河内山,击其左阿波达于十一部,破之,独其右未下,而回纥、葛逻禄杀拔悉蜜可汗,奉回纥骨力裴罗定其国,是为骨咄禄毗伽阙可汗。明年,杀白眉可汗,传首献。毗伽可汗妻骨咄禄婆匐可敦率众自归,天子御花萼楼宴群臣,赋诗美其事,封可敦为宾国夫人,岁给粉直二十万。始突厥国于后魏大统时,至是灭。后或朝贡,皆旧部九姓云,其地尽入回纥。 后唐 庄宗同光三年二月,突厥浑解楼遣使者来。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云云。按《突厥传》:突厥,国地、君世、部族、名号、物俗,见于唐著矣。至唐之末。为诸夷所侵,部族微散。五代之际,尝来朝贡。同光三年,浑解楼来。 明宗天成三年十月,首领张慕晋来。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长兴二年二月,突厥使杜阿熟来。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后晋 高祖天福六年七月,突厥遣使薛同海来。 按《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云云。按《突厥传》:天福六年,遣使者薛同海等来。凡四至,其后不复来。然突厥于时最微,又来不数,故其君长史皆失不能纪。 突厥部总论 《大学衍义补》 《修攘制御之策》 唐太宗贞观二年,北颉利政乱,薛延陀、回纥等叛之,颉利不能制。会大雪,羊马多死,民大饥。郑元璹使还言于上曰:戎狄兴衰专以羊马为候。今突厥民饥畜瘦将亡之兆也。群臣多劝上乘间击之,上曰:背盟不信,利灾不仁,乘危不武,纵其种落尽叛,六畜无馀,朕终不击。必待有罪,然后讨之。 臣按:太宗此言,得帝王驭夷狄之道。大哉王言,天地之心也。 贞观十八年,突厥侯利苾可罕北渡河,薛延陀恶之,数相攻。候利苾有众十万,不能抚禦其众,悉南渡河,请处于胜夏之间。上许之,群臣皆曰:陛下方远征辽左,而置突厥于河南,距京师不远,岂得不为后虑。愿留镇洛阳,遣诸将东征。上曰:夷狄亦人耳。其情与中夏不殊。人主患德泽不加,不必猜忌异类。盖德泽洽则四夷可使如一家,且彼不北走薛延陀,而南归我,其情可见矣。候利苾既失众轻骑入朝,上以为右武卫将军。 胡寅曰:子贡问:博施济众,尧舜其犹病诸四海至广矣。施必极其博,济必周于众,圣人心所欲也。而势有所弗及尔,是故先王畿次中夏外四夷,虽一视同仁,然必笃近而举远也。于是,画为五服要荒在外为之限禁其来,有时以杜乱华之阶遏谋夏之祸,自尧舜三代皆不敢废。夫圣人之心与天地同,诚必不为猜忌也。而太宗所见特异于此,是岂二帝三王有所未尽邪。夫厚遇夷狄,则于中国将薄矣。推诚异类,则于可信者将疑矣。是以有征辽造舟之扰,绝昏仆碑之失,盖必然之理也。臣按:胡氏兹言,非但为唐太宗也。万世人君,皆当留念焉。 《四方夷落之情》 突厥阿史那氏,盖古匈奴北部也。居金山之阳,臣于蠕蠕,种裔繁衍。至吐门,遂彊大,更号可汗,犹单于也,妻曰可敦。其地三垂薄海,南抵大漠。隋末,始毕可汗咄吉嗣位,华人多往依之。控弦且百万,戎狄炽彊,古未有也。唐高祖起太原,遣使往聘,与连和。 宋祁曰:隋季世虚内以攻外,生者罢道路,死者暴原野。天下盗贼共攻而亡之。当此时,四夷侵,中国微,而突厥最彊,控弦者号百万,华人之失职不逞者往从之。其为之谋导之入边。故颉利自以为彊大,古无有也。高祖初即位,与和,因数出军助讨贼。故诡臣之赠予不可计,虏见利而动,又与贼连和杀掠吏民。于是,扫国入寇薄渭桥骑壒蒙京师。太宗身勒兵,显责而阴间之,戎始内阻。不三年,縳颉利献北阙下,霆扫风除其国,遂墟。 臣按:汉之冒顿,控弦三十万。唐之颉利,控弦几百万。宋之契丹、鞑靼,未必如汉唐之盛。然而汉唐之世,虽受其害,而终不若宋朝之甚焉。盖汉唐有边关以为之阨塞,而虏未有城池据中国地。宋则失其险隘,而以内地为边,故也。 突厥部艺文 《突厥列传总叙》唐书 夷狄为中国患,尚矣。在前世者,史家类能言之。唐兴,蛮夷更盛衰,尝与中国抗衡者有四:突厥、吐蕃、回鹘、云南是也。方其时,群臣献议盈廷,或听或置,班然可睹也。刘贶以为:严尤辩而未详,班固详而未尽,搉其至当,周得上策,秦得其中,汉无策。何以言之。荒服之外,声教所不逮,其叛不为之劳师,其降不为之释备,严守禦,险走集,使其为寇不能也,为臣不得也。惠此中夏,以绥四方,周之道也,故曰周得上策。《易》称:王侯设险以固其国。筑长城,脩障塞,所以设险也。赵简子起长城备胡,燕、秦亦筑长城限中外,益理城堑,城全国灭,人归咎焉。后魏筑长城,议者以为人治一步,方千里,役三十万人,不旬朔而获久逸,故曰秦得中策。汉以宗女嫁匈奴,而高祖亦审鲁元不能止赵王之逆谋,谓能息匈奴之叛,非也。且冒顿手弑其亲,而冀其不与外祖争彊,岂不惑哉。然则知和亲非久安计而为之者,以天下初定,纾岁月之祸耳。武帝时,中国乂安,胡寇益希,疏而绝之,此其时也。方更糜耗华夏,连兵积年,故严尤以为下策。然而汉至昭、宣,武士练习,斥候精明,匈奴收迹远徙,犹袭奉春之过举,倾府藏给西北,岁二亿七十万。皇室淑女,嫔于穹庐;掖庭良人,降于沙漠。夫贡子女方物,臣仆之职也。《诗》曰: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荒服称其来,不言往也。公及吴盟,讳而不书。奈何以天子之尊,与匈奴约为兄弟,帝女之号,与胡媪并御;蒸母报子,从其污俗。中国异于蛮夷者,有父子男女之别也。婉冶之姿,毁节异类,垢辱甚矣。汉之君臣,莫之耻也。魏、晋羌狄居塞垣,资奉踰昔。百人之酋,千口之长,赐金印紫绶,食王侯之俸。牧马之童,乘羊之隶,赍毳毼邀利者,相错于路。耒耨之利,丝枲所生,散于数万里之外。胡夷岁骄,华夏日蹙。方其彊也,竭人力以征之;其服也,养之如初。病则受养,彊则内攻,中国为羌胡服役且千载,可不悲哉。诚能移其财以赏戍卒,则民富;移其爵以饵守臣,则将良。富利归于我,危亡移于彼,无纳女之辱,无传送之劳。弃此而不为,故曰汉无策。严尤谓古无上策,谓不能臣妾之也,诚能之而不用耳。秦无策,谓攘狄而亡国也。秦亡,非攘狄也。汉得下策,谓伐胡而人病。人既病矣,又役人而奉之,无策也。故曰严尤辩而未详也。班固谓其来慕义,则接以礼让。何者。礼让以交君子,非所以接夷狄也。纤丽外散,则戎羯之心生;戎羯之心生,则侵盗之本也。圣人饮食声乐不与之共,来朝坐于门外,古人体委以食之,不使知馨香嘉味也。汉氏习玩骄虏,使其悦燕、赵之色,甘大官之珍,服以文绮罗纨,供之则增求,绝之则招怨,是饱豺狼以良肉,而纵其猎噬也。华人步卒利险阻,虏人骑兵利平地,坚守无与追奔竞逐,来则杜险使不得进,去则闭险使不得还,冲以长戟,临以强弩,非求胜也,譬诸虫豹虺蜴,何礼让之接哉。故曰班固详而未尽者,此也。杜佑谓:秦以区区关中灭六强国,今竭万方之财,上奉京师,外有犬戎凭陵,陷城数百,内有兵革未宁,三纪矣。岂制置异术,古今殊时乎。周制,步百为亩,亩百给一夫。商鞅佐秦,以为地利不尽,更以二百四十步为亩,百亩给一夫。又以秦地旷而人寡,晋地狭而人夥,诱三晋之人耕而优其田宅,复及子孙,使秦人应敌于外,非农与战不得入官。大率百人以五十人为农,五十人习战,故兵强国富。其后仕宦途多,末业日滋。今大率百人才十人为农,馀皆习佗技。又秦、汉郑渠溉田四万顷,白渠溉田四千五百顷,永徽中,两渠灌浸不过万顷,大历初,减至六千亩。亩脧一斛,岁少四五百万斛。地利耗,人力散,欲求强富,不可得也。汉时,长安北七百里即匈奴之地,侵掠未尝暂息。计其举国之众,不过汉一大郡,晁错请备障塞,故北边妥安。今潼关之西,陇山之东,鄜坊之南,终南之北,十馀州之地,已数十万家。吐蕃绵力薄材,食鲜艺拙,不及中国远甚,诚能复两渠之饶,诱农夫趣耕,择险要,缮城垒,屯田蓄力,河、陇可复,岂唯自守而已。至佑孙牧亦曰:天下无事时,大臣偷处荣逸,战士离落,兵甲钝弊,车马刓弱,天下杂然盗发,则疾驱以战,是谓宿败之师。此不蒐练之过,其败一也。百人荷戈,仰食县官,则挟千夫之名,大将小裨操其馀赢,以虏壮为幸,执兵者常少,糜食者常多,筑垒未乾,公囊已虚。此不责实之过,其败二也。战小胜则张皇其功,奔走献状以邀赏,或一日再赐,一月累封,凯还未歌,书品已崇,爵命极矣,田宫广矣,金缯溢矣,子孙官矣,肯外死勤于我哉。此赏厚之过,其败三也。多丧兵士,颠翻大都,则跳身而来,刺邦而去,回视刀锯、菜色甚安,一岁未更,已立于坛墀之上。此轻罚之过,其败四也。大将将兵,柄不得专,一曰为偃月,一曰为鱼丽,三军万夫,环旋翔佯,骇之间,虏骑乘之。此不专任之过,其败五也。元和时,团兵数十万以诛蔡,天下乾耗,四岁然后能取之,盖五败不去也。长庆初,盗子若孙悉来走命,未几而燕、赵乱,引师起将,五败益甚,不能加威于反虏。二牡之论如此。广德、建中间,吐蕃再饮马岷江,常以南诏为前锋,操倍寻之戟,且战且进,蜀兵折刃吞镞,不能毙一戎。戎兵日深,疫死日众,自度不能留,辄引去。蜀人语曰:西戎尚可,南蛮残我。至韦皋凿青溪道以和群蛮,使道蜀入贡,择子弟习书算于成都,业成而去,习知山川要害。文宗时,大入成都,自越巂以北八百里,民畜为空,又败卒贫民因缘掠杀,官不能禁。自是群蛮尝有屠蜀之心,蜀民苦于重征者,亦欲启之以幸非常。岁发戍卒,不习山川之险,缓步一舍,已呵然流汗。为将者刻薄自入,给帛则以疏易良,赋粟以沙参粒,故边卒怨望而巴、蜀危忧。孙樵谓:宜诏严道、沈黎、越巂三州,度要害,募卒以守。且兵籍于州则易役,卒出于边则习险,相地分屯,春耕夏蚕以资衣食,秋冬严壁以俟寇。岁遣廉吏视卒之有无,则官无馈运,吏无牟盗。此其备禦之策可施行者,著之于篇。凡突厥、吐蕃、回鹘以盛衰先后为次;东方、西域又次之,迹用兵之轻重也;终之以南蛮,纪唐所繇亡云。 《突厥传赞》同前 赞曰:隋季世,虚内以攻外,生者罢道路,死者暴原野,天下盗贼共攻而亡之。当此时,四夷侵,中国微,而突厥最强,控弦者号百万,华人之失职不逞皆往从之,惎之谋,导之入边,故颉利自以为强太古无有也。高祖初即位,与和,因数出军助讨贼,故诡臣之,赠予不可计。虏见利而动,又与贼连和,杀掠吏民,于是扫国入寇,薄渭桥,骑壒蒙京师。太宗身勒兵,显责而阴间之,戎始内阻。不三年,缚颉利献北阙下,霆扫风除,其国遂墟。自《诗》、《书》以来,伐暴取乱,蔑如帝神且速也,秦汉比之,陋矣。然帝数暴师不告劳,料敌无遁情,善任将,必其功,盖黄帝之兵也。而突厥乃以失德抗有道,浸衰当始兴,虽运之盛衰属于天,而其亡信有由矣。 《为乔补阙论突厥表》陈子昂 臣某言:臣以颛蒙幸叨近侍,陛下不以臣不肖,特敕臣摄侍御史监护燕然西军。臣自违阙庭,涉历秋夏从军边徼,无尺寸之功,臣识闇劣孤负圣明。然臣久在边隅,夙夜勤灼,莫不以蕃事为念,比按察已。北突厥离乱事迹,参验委曲,穷问往来,窃有以得其真,莫不自为鲸鲵,递相吞食,流离残饿,莫知所归。臣诚愚不识事机,然窃以往古之变考验于今,乃知天亡凶丑之时是陛下收功之日。然臣闻之难得而易失者,时也。易遇而难见者,机也。圣人所贵者,去祸于未萌。今陛下体上圣之资,开太平之化。匈奴为中国之患,自上代所苦久矣。今天降其灾以授陛下万代之业在于今时。臣请以秦汉以来事迹證明之,伏愿陛下少留天听,寻绎省察,天下幸甚。臣闻始皇之时,并吞六国,雄制天下,按剑叱咤,八荒奔驰,然匈奴彊,梁威不能伏,牧马河内以侵边疆,始皇赫然使蒙恬将四十万众北筑长城,因以逐胡,取其河南之地七百馀里。当时,燕齐海岱赢粮给费,徭役烦苦,人以不堪,故长城未毕,而闾左之戍已为其患,二代而亡,莫不始于事胡也。至汉兴,高帝受命率群雄乘利便,以三十万众困迫白登,七日被围,仅而获免。自是,历吕太后至孝文帝,单于桀鷔益陵汉家,文帝徒以逊词致献金帛,但求其善和而已,不敢有图。贾谊所以哭之,痛文帝以天下之盛而卑事戎狄,以倒县天下也。至景帝时,边受其患,于是汉武践祚以承六代鸿业,属乎文景元默之化,海内乂安,太仓之粟红,腐而不可食,内府之钱贯朽而不可校,财力雄富,士马精强,忿匈奴之骄慢,将报先帝之辱,遂使王恢、韩安国将三十万众以马邑诱单于,师出徒费,竟无毫发之功。于是,大命六师专以伐胡为务,首尾二十馀年,中国骚然,大受其弊。至于国用不足,军兴不给,租及六畜,等及船车,盗贼群兴,京师乱起,竟不能制单于之,命一日而臣服之。汉室衰残,几自覆社稷也。故汉武晚年,厌兵革之弊,乃下哀痛之诏,罢轮台之游,封丞相为富人侯,将以苏中国也。至宣帝,代罕复出师属,匈奴数穷,天降其祸,虚闾权渠单于病死,右贤王屠耆堂代立,骨肉大臣自不相服,又立虚闾权渠子为呼韩邪单于,击杀屠耆堂。诸名王贵人各自分立为五单于,更相击以至大乱。残害死者计万亿数,畜牧耗减十至八九,以饥馑相燔烧以充食。于是,寄命无所。诸名王、贵人、右伊、秩訾、且渠、当户以下将众五万稽首来降。于是,北方晏然,靡有兵革之事。直至哀平之际,边人以安。臣窃以此观匈奴之形,察天时之变,盛衰存亡之机,事可见也。然则匈奴不灭,中国未可安卧亦已明矣。夫以汉祖之圣,武帝之雄,谋臣勇将,势威雷电,穷兵黩武,倾天下以事之,终不能屈一王服一国。宣帝承衰竭之后,抚疮痍之众,不敢惕然有出师之意。然而未有遗矢之费,而臣仆于单于之长者。其故何哉。盖盛衰有时,理乱有数,故曰:圣人修备以待时,是以正天下如拾遗。陛下肃恭神明,德动天地,今上帝降匈奴之灾孽,遗陛下之良时,不以此时顺天诛建大业,使良时一过,凶虏复兴,则万代为患。虽悔之,亦不及矣。古语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今天意厚矣,陛下岂可违之哉。臣比在同城,接居延海,西逼近汉南口其碛,北突厥来入者,莫不一一,臣所慰察比者归化,首尾相仍,携幼扶老,已过数万。然而疮痍羸惫皆无人色,饥饿道死颇亦相继,先九姓中遭大旱经今三年矣。野皆赤地,少有生草,以此牛马死耗十至七八,今所来者,皆是稍能胜致。始得度碛,碛路既长又无好水草,羊马因此重以死尽,莫不掘野鼠,食草根,自相残命,以给糇食。臣具委细问其碛北事,皆异口同辞,又耆老云:自有九姓来,未尝见此饥馑之甚。今者同罗仆固虽为逆首,仆固都督早已伏诛,为乱之原。既自丧灭,其馀外小丑徒侵暴自贼耳,本无远图,多有猎葛,复自相仇,人被涂炭,逆顺相半,莫知所安。回鹘诸部落又与金州横相屠戮,群生无主,号诉嗷嗷。臣所以愿陛下建大策,行远图,大定北戎,不劳陛下指麾之间,事业可致。则千载之后,边鄙无虞。中国之人得安枕而卧,岂不在陛下一断哉。月匈奴为中国之患,非独秦汉之间。臣窃惟先帝时,卫公李靖盖中庸之一老臣,徒藉先帝之威用庙胜之策。当颉利可汗全盛之日,因机逐,便大破虏庭,遂系其侯王,裂其郡县,六十年将于今矣。使中国晏然,斥堠不警,书之唐史,传之无穷。至今天下谓之为神。况陛下统先帝之业,履至尊之位,丑虏狂悖,大乱边陲,皇天遗陛下以鸿业之时,陛下又得复先帝之迹,德之大者,其何以加。若失此机,事已过往,使李靖竖子独成千载之名。臣愚,窃为陛下不取也。臣伏见去某月日敕令于同城,权置安北都护府,以招纳亡叛,扼匈奴之喉。臣伏庆陛下见机于万里之外,得制匈奴之上策。臣昔闻隗嚣言:汉光武见事于万里之外,制敌应变,未尝有遗。今陛下超然神鉴昭宣实,所谓:圣明之见睹于无形也。臣比住同城,周睹其地利,又博问谙知山川者,莫不悉备。其地东西及南北皆是大碛,碛并石卤,水草不生,突厥尝所大入,道莫过同城,今居延海泽接张掖河,中间堪营田处数百千顷,水草畜牧足供巨万,又甘州诸屯,犬牙相接见,所蓄粟麦积数十万,田因水利种无不收,水运同城甚省功费,又居延河海多有鱼盐,此可谓强兵用武之国也。陛下若调选天下精兵,采拔名将任以同城都护,臣愚料之,不用三万,陛下大业不出数年可坐而取成。臣比来看国家兴兵但循于常轨,主将不选,士卒不练,徒知驱市人以战耳。故临阵对寇,未尝不先自溃散,遂使夷狄乘利轻于国威。兵愈出而事愈屈,盖是国家自过计于敌耳。故非小丑能有异图,臣窃以为陛下今日不更为之图以激励天下忠勇,但欲以今日之兵、今日之将冀收功于异域,建业于中兴,则臣之愚蒙,必以为未可得也。陛下即以突厥为万代之患,则臣所言愿少加察。若以戎狄荒服不臣,则微臣小人非所敢谏。臣今监领后军某等,取某月即度碛去,计至某日及刘敬同谨当亲按行碛,计至北以来,地形及突厥灭亡之势,察具虚实,续以闻奏,伏愿陛下省臣此章,为国大计,倘万有一可中者,请与三事大夫熟图议之。此亦万代一时也,伏愿少留圣意,闲暇念之,天下幸甚,天下幸甚,陛下采臣刍荛臣请执锐先驱为士卒启行,横行匈奴之庭,归报陛下,臣死之日,庶无遗恨。不胜踊跃之至。 突厥部纪事 《唐书·薛登传》:登,迁左补阙。时四夷质子多在京师,如论钦陵、阿史德元珍、孙万荣,皆因入侍见中国法度,及还,并为边害。登谏曰:臣闻戎、夏不杂,古所戒也。故斥居塞外,有时朝谒,已事则归,三王之法也。汉、魏以来,革袭衣冠,筑室京师,不令归国。较其利害,三王是而汉、魏非,拒边长而质子短。昔晋郭钦、江统以外国处中夏必为变,武帝不纳,卒有永嘉之乱。伏见突厥、吐蕃、契丹往因入侍,并被奖遇,官戎秩,步黉门,服改毡罽,语习楚夏,窥图史成败,熟山川险易。国家虽有冠带之名,而狼子孤恩,患必在后。昔申公奔晋,使子狐庸为吴行人,教吴战阵,使之叛楚。汉迁五部匈奴于汾、晋,卒以刘、石作难。窃计秦并天下,及刘、项用兵,人士凋散,以冒顿之盛,乘中国之虚,而高祖困厄平城,匈奴卒不入中国者,以其生长碛漠,谓穹庐贤于城郭,毡罽美于章绂,既安所习,是以无窥中国心,不乐汉故也。元海五部散亡之馀而能自振者,少居内地,明习汉法,鄙单于之陋,窃帝王之称。使其未尝内徙,不过劫边人缯䌽、曲糵归阴山而已。今皇风所覃,含识革面,方由余效忠,日磾尽节。然臣虑备豫不谨,则夷狄称兵不在方外,非贻谋之道。臣谓愿充侍子可一切禁绝,先在国者不使归蕃,则夷人保疆,边邑无争。武后不纳。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三卷 西突厥部汇考 隋 文帝开皇二十年,西突厥婆实入朝。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西突厥者,木杆可汗之子大逻便也。与沙钵略有隙,因分为二,渐以强盛。东拒都斤,西越金山,龟兹、铁勒、伊吾及西域诸胡悉附之。大逻便为处罗侯所执,其国立鞅素特勒之子,是为泥利可汗。卒,子达漫立,号泥撅处罗可汗。其母向氏,本中国人,生达漫而泥利卒,向氏又嫁其弟婆实特勒。开皇末,婆实共向氏入朝,遇达头乱,遂留京师,每舍之鸿胪寺。 炀帝大业元年,西突厥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处罗可汗居无恒处,然多在乌孙故地。复立二小可汗,分统所部。一在石国北,以制诸胡国。一居龟兹北,其地名应婆。官有俟发、阎洪达,以评议国事,自馀与东国同。每五月八日,相聚祭神,岁遣重臣向其先世所居之窟致祭焉。当大业初,处罗可汗抚御无道,其国多叛,与铁勒屡相攻,大为铁勒所败。时黄门侍郎裴矩在燉煌引致西域,闻国乱,复知处罗思其母氏,因奏之。炀帝遣司朝谒者崔君肃赍书慰谕之。处罗甚踞,受诏不肯起。君肃谓处罗曰:突厥本一国也,中分为二,自相仇敌。每岁交兵,积数十年而莫能相灭者,明知启民与处罗国其势敌耳。今启民举其部落,兵且百万,入臣天子,甚有丹诚者,何也。但以切恨可汗而不能独制,故卑事天子以借汉兵,连二大国,欲灭可汗耳。百官兆庶咸请许之,天子弗违,师出有日矣。顾可汗母向氏,本中国人,归在京师,处于宾馆。开天子之诏,惧可汗之灭,且夕守阙,哭泣悲哀。是以天子怜焉,为其辍策。向夫人又匍匐谢罪,因请发使以召可汗,令入内属,乞加恩礼,同于启民。天子从之,故遣使到此。可汗若称藩拜诏,国乃永安,而母得延寿;不然者,则向夫人为诳天子,必当取戮而传首虏庭。发大隋之兵,资北蕃之众,左提右挈,以击可汗,死亡则无日矣。奈何惜两拜之礼,剿慈母之命,吝一句称臣,丧匈奴国也。处罗闻之,矍然而起,流涕再拜,跪受诏书。君肃又说处罗曰:启民内附,先帝嘉之,赏赐极厚,故致兵强国富。今可汗后附,与之争宠,须深结于天子,自表至诚。既以道远,未得朝觐,宜立一功,以明臣节。处罗曰:如何。君肃曰:吐谷浑者,启民少子莫贺咄设之母家也。今天子又以义成公主妻于启民,启民畏天子之威而与之绝。吐谷浑亦因憾汉故,职贡不修。可汗若请诛之,天子必许。汉击其内,可汗攻其外,破之必矣。然后身自入朝,道路无阻,因见老母,不亦可乎。处罗大喜,遂遣使朝贡。 大业六年,遣侍御史韦节召处罗,令与车驾会于大升拔谷。处罗辞以他故不从,寻为酋长射匮袭之。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帝将西狩,大业六年,遣侍御史韦节召处罗,令与车驾会于大升拔谷。其国人不从,处罗谢使者,辞以佗故。帝大怒,无如之何。适会其酋长射匮遣使来求婚,裴矩因奏曰:处罗不朝,恃强大耳。臣请以计弱之,分裂其国,即易制也。射匮者,都六之子,达头之孙,世为可汗,君临西面。今闻其失职,附隶于处罗,故遣使来,以结援耳。愿厚礼其使,拜为大可汗,则突厥势分,两从我矣。帝曰:公言是也。因遣裴矩朝夕至馆,微讽谕之。帝于仁风殿召其使者,言处罗不顺之意,称射匮有好心,吾将立为大可汗,令发兵诛处罗,然后当为婚也。帝取桃竹白羽箭一枝以赐射匮,因谓之曰:此事宜速,使疾知箭也。使者返,路经处罗,处罗爱箭,将留之,使者谲而得免。射匮闻而大喜,兴兵袭处罗,处罗大败,弃妻子,将左右数千骑东走。在路又被劫,遁于高昌东,保时罗漫山。高昌王曲伯雅上状,帝遣裴矩将向氏亲要左右,驰至玉门关晋昌城。矩遣向氏使诣处罗所,论朝廷弘养之义,丁宁晓谕之,遂入朝,然每有怏怏之色。 大业七年十二月,西突厥处罗多利可汗来朝。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大业七年冬,处罗朝于临朔宫,帝享之。处罗稽首谢曰:臣总西面诸蕃,不得早来朝拜,今参见迟晚,罪责极深,臣心里悚惧,不能道尽。帝曰:往者与突厥相侵扰,不得安居。今四海既清,与一家无异,朕皆欲存养,使遂性灵。譬如天上止有一个日照临,莫不宁帖;若有两个三个日,万物何以得安。比者亦知处罗总摄事繁,不得早来相见。今日见处罗,怀抱豁然欢喜,处罗亦当豁然,不烦在意。明年元会,处罗上寿曰:自天以下,地以上,日月所照,唯有圣人可汗。千岁万岁常如今日也。诏留其累弱万馀口,令其弟达度关牧畜会宁郡。处罗从征高丽,赐号为曷萨〈《本纪》作娑〉那可汗,赏赐甚厚。大业十年春正月,以宗女为信义公主,嫁于突厥曷娑那可汗。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大业十年正月,以信义公主嫁焉,赐锦䌽袍千具,䌽万匹。帝将复其故地,以辽东之役,故未遑也。每从巡幸。江都之乱,随化及至河北。化及将败,奔归京师,为北蕃突厥所害。 唐 高祖武德元年,西突厥请内属。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西突厥,其先讷都陆之孙吐务,号大叶护。长子曰土门伊利可汗,次子曰室点蜜,亦曰瑟帝米。瑟帝米之子曰达头可汗,亦曰步迦可汗。始与东突厥分乌孙故地有之,东即突厥,西雷翥海,南疏勒,北瀚海,直京师北七千里,由焉耆西北七日行得南廷,北八日行得北廷,与都陆、弩失毕、歌逻禄、处月、处蜜、伊吾诸种杂。其风俗大抵突厥也,言语少异。初,东突厥木杆可汗死,舍其子大逻便,而立弟佗钵可汗。佗钵死,先令戒其子庵罗必立大逻便,国人以其母贱,不肯立,而卒立庵罗。庵罗后以让木杆兄子摄图,是为沙钵略可汗。而大逻便别为阿波可汗,自臣所部,沙钵略袭击之,杀其母,阿波西走达头。当是时,达头为西面可汗,即授阿波兵十万,使与东突厥战。而阿波竟为沙钵略所禽。及启民可汗时,达头可汗岁以兵相加,而隋常助启民,故达头败奔吐谷浑。始,阿波既禽,国人立鞅素特勒子,是为泥利可汗。达头之奔,泥利亦败,及死,其子达漫立,是为泥撅处罗可汗,政苛察多忌。大业中,从炀帝征高丽,赐号曷萨那可汗,妻以宗女,留其弟阙达度设畜牧于会宁郡,即自称阙可汗。江都乱,曷萨那从宇文化及至黎阳,遁归长安,高祖降榻与共坐,封归义王,以大珠献帝,帝不受,曰:朕所重者王之赤心,是无用也。阙可汗有马三千,武德元年内属,赐号吐乌过拔阙可汗,与李轨连和。隋西戎使者曹琼据甘州诱之,俄与琼合,共击轨,兵不胜,走达斗拔谷,与吐谷浑相辅车,为轨所灭。 武德二年,西突厥统叶护遣使入献。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初,曷萨那朝隋,国人皆不欲,既被留不遣,乃共立达头孙,号射匮可汗,建廷龟兹北之三弥山,玉门以西诸国多役属,与东突厥亢。射匮死,其弟统叶护嗣,是为统叶护可汗。统叶护可汗勇而有谋,战辄胜,因并铁勒,下波斯、罽宾,控弦数十万,徙廷石国北之千泉,遂霸西域诸国,悉授以颉利发,而命一吐屯监统,以督赋入。明年,射匮使使来,以曷萨那有世憾,请杀之,帝不许。群臣曰:存一人,失一国,后且为患。秦王曰:不然,人来归我,我杀之不祥。帝又不听。宴禁中,酒酣,至中书省,纵使者戕之,不宣也。射匮亦连年系贡条支巨卵、师子革等,帝厚申抚结,约与并力讨东突厥。统叶护可汗请期,颉利大惧,乃与和,约毋相伐也。统叶护可汗来请昏,帝与群臣谋:西突厥去我远,缓急不可仗,可与昏乎。封德彝曰:计今之便,莫若远交而近攻,请听昏以怖北狄,待我既定,而后图之。帝乃许昏,诏高平王道立至其国,统叶护可汗喜,遣真珠统俟斤与道立还,献万钉宝钿金带、马五千匹以藉约。会东突厥岁犯边,西道梗涩,又颉利遣谓曰:若迎唐公主,必假我道,我且留之。统叶护可汗病之,未克昏。方负其彊,不以恩结下,众怨,多叛去,其诸父莫贺咄杀之,帝欲赍玉帛焚祭其国,会乱,不果。 武德 年,西突厥屈利俟毗可汗遣使入献。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莫贺咄立,是为屈利俟毗可汗,遣使者来献。俟毗可汗初分统突厥为小可汗,既称大可汗,国人不附。弩失毕部自推泥孰莫贺设为可汗,泥孰辞不受。会统叶护可汗子咥力特勒避莫贺咄乱,亡在康居,泥孰迎立之,为乙毗钵罗肆叶护可汗,与俟毗可汗分王其国,拿𩰚不解,各遣使朝献。 太宗贞观四年,俟毗可汗请昏,不许。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太宗追怜曷萨那死非罪,为赠上柱国,具礼以葬。贞观四年,俟毗可汗请昏,不许,诏曰:突厥方乱,君臣未定,何遽昏为。各敕其部毋相侵。由是西域诸国悉叛之,国大虚耗,众悉附肆叶护可汗,虽俟毗之部亦稍稍去,共以兵击俟毗,俟毗走保金山,为泥孰所杀,奉肆叶护为大可汗。 贞观 年,西突厥咄陆可汗死,部落互相杀,乃因伊列河西、东,分为二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传》:肆叶护已立,即北讨铁勒、薛延陀,为延陀所败。性猜愎,狭于统下。小可汗乙刺者,于国最有功,肆叶护听谗,种夷之,众皆沮骇。又忌泥孰,阴图杀之,泥孰亡入焉耆。未几,没卑达干与弩失毕部诸豪谋执废肆叶护,叶护轻骑走康居,忧死。国人迎泥孰于焉耆,立之,是为咄陆可汗。可汗父莫贺设,本隶统叶护者,武德时来朝,太宗与之盟,约为昆弟。死而泥孰代之,或曰伽那设。既立,遣使诣阙,不敢当可汗号。帝诏鸿胪少卿刘善因持节册号吞阿娄拔利邲咄陆可汗,赐鼓纛,段䌽巨万。泥孰遣使谢。它日,太上皇宴使者两仪殿,谓长孙无忌曰:今蛮夷率服,古亦有乎。无忌上千万岁寿,太上皇喜,以酒属帝,帝顿首谢,亦奉觞上太上皇寿。咄陆可汗死,弟同俄设立,是为沙钵罗咥利失可汗,岁三遣使奉方物,遂请昏,帝慰而不俞。可汗分其国为十部,部以一人统之,人授一箭,号十设,亦曰十箭。为左、右:左五咄陆部,置五大啜,居碎叶东;右五弩失毕部,置五大俟斤,居碎叶西。其下称一箭曰一部落,号十姓部落云。然不为众悦赖,其部统吐屯以兵袭之,咥利失率左右战,统吐屯不胜去。咥利失与其弟步利设奔焉耆。阿悉吉阙俟斤与统吐屯召国人谋立欲谷设为大可汗,以咥利失为小可汗。会统吐屯被杀,欲谷设又为其俟斤所破,咥利失乃复得故地。后西部卒自立欲谷设为乙毗咄陆可汗,而与咥利失交战,杀伤不可计,乃因伊列河约诸部:河以西受令于咄陆,其东咥利失主之。自是西突厥又分二国矣。咄陆可汗建廷镞曷山西,谓之北廷,駮马、结骨诸国悉附臣之,阴与咥利失部吐屯俟列发以兵攻咥利失。咥利失援穷,奔拔汗那而死。国人立其子,是为乙屈利失乙毗可汗,踰年死。弩失毕大酋迎伽那设之子毕贺咄叶护立之,是为乙毗沙钵罗叶护可汗。太宗诏左领军将军张大师持节册命,赐鼓纛,建廷虽合水北,谓之南廷,东薄伊列河,龟兹、鄯善、且末、吐火罗、焉耆、石、史、何、穆、康等国皆隶属。是时咄陆兵寖盛,与沙钵罗叶护数交战。会二可汗使者皆来,帝敕以敦睦,令各罢兵,咄陆不肯听,遣石国吐屯攻叶护可汗,杀之,并其国。弩失毕不服,叛去。咄陆又击吐火罗,取之,乃入寇伊州。安西都护郭孝恪以轻骑二千,自乌骨徂击,败之。咄陆以处月、处蜜兵围天山而不克,孝恪追北,拔处月俟斤之城,抵遏索山,斩千馀级,降处蜜部而归。咄陆可汗性狠傲,留使者元孝友等不遣,妄曰:我闻唐天子才武,我今讨康居,尔视我与天子等否。遂与共攻康居,道米国,即袭破之,系虏其人,取赀口不以与下,其将泥孰啜怒,夺取之,咄陆斩以徇。泥孰啜之将胡禄屋举兵袭咄陆可汗,多杀士,国大乱,将归保吐火罗,大臣劝其返国,不从,率众去,度叶水,及石国,左右亡去略尽,乃保可贺敦城。自轻出招叛亡,阿悉吉阙俟斤逆击之,咄陆败,袭取白水胡城以居。弩失毕不欲咄陆为可汗,遣使者至阙下,请所立。帝遣通事舍人温无隐持玺诏与国大臣择突厥可汗子孙贤者授之,乃立乙屈利失乙毗可汗之子,是为乙毗射匮可汗。乙毗射匮既立,改馆使者,悉还之长安,使弩失毕将兵攻白水胡城。咄陆勒兵自城出,鸣鼓角薄𩰚,弩失毕不能军,杀获甚多。咄陆因其胜招徕旧部,皆曰:战千人,存一人,我犹不从也。咄陆自知众怨,乃走吐火罗。乙毗射匮遣使贡方物,且请昏,帝令割龟兹、于阗、疏勒、朱俱波、葱岭五国为聘礼,不克昏。于是阿史那贺鲁反,尽得可汗部落。贺鲁者,室点蜜可汗五世孙,曳步利设射匮特勒劫越子也。始,阿史那步真来归国,咄陆可汗以贺鲁为叶护,代步真,君多逻斯川,直西州北千五百里,统处月、处蜜、姑苏、葛逻禄、弩失毕五姓之众。咄陆之走吐火罗也,乙毗射以兵迫逐,贺鲁无常居,部多散亡。有执舍地、处木昆、婆鼻三种者,以贺鲁无罪,往请可汗,可汗怒,欲诛执舍地等,三种乃举所部数千帐,与贺鲁皆内属,帝优抚之。会讨龟兹,请先驰为乡导,诏授昆丘道行军总管,宴嘉寿殿,厚赐予,解衣衣之。擢累左骁卫将军、瑶池都督,处其部于廷州莫贺城,密招携散,庐幕益众。 高宗永徽二年正月,瑶池都督阿史那贺鲁叛。七月,贺鲁寇庭州,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弓月道行军总管,以伐之。十二月,处月 朱邪孤注杀招慰使单道惠,叛附于贺鲁。 永徽三年正月,梁建方及处月战于牢山,败之。按以上《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贺鲁闻帝崩,即谋取西、廷二州,刺史骆弘义以闻,高宗遣通事舍人乔宝明驰抚,因令贺鲁遣子咥运入宿卫。咥运中悔,劫于势,不得去,拜右骁卫中郎将。帝遣还,咥运即劝贺鲁引而西,取咄陆可汗故地,建牙于千泉,自号沙钵罗可汗,遂统咄陆、弩失毕十姓。咄陆有五啜,曰处木昆律啜、胡禄屋阙啜、摄舍提暾啜、突骑施贺逻施啜、鼠尼施处半啜。弩失毕有五俟斤,曰阿悉结阙俟斤、哥舒阙俟斤、校寒干暾沙钵俟斤、阿悉结泥孰俟斤、哥舒处半俟斤。而胡禄阙啜,贺鲁婿也。阿悉结阙俟斤最盛彊,胜兵至数十万。以咥运为莫贺咄叶护。遂寇廷州,败数县,杀掠数千人去。诏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弓月道行军总管,右骁卫将军高德逸、右武卫将军萨孤吴仁副之,发府兵二万,合回纥骑五万击之。骆弘义献计曰:安中国以信,驭夷狄以权,理有变通也。贺鲁保一城,方寒积雪,谓唐兵必不来,宜乘此一举灭之。迁延及春,且生变,纵不率连诸国,必远迹遁去。且兵本诛贺鲁,而处蜜、处木昆等亦各欲自免,若留不进,彼与贺鲁复合矣。今虽严冬风劲,兵苦皲堕,又不可久留费边粮,使贼得坚党附、赊死期也。请宽处月、处蜜等罪,专诛贺鲁,除祸务本,不可先治枝叶也。愿发射脾、处月、处蜜、契苾等兵,赍一月食,急趋之,大军住凭洛水上为之景助,此驱戎狄攻豺狼也。且戎人藉唐丘为羽翼,今胡骑出前,唐兵蹑后,贺鲁穷矣。天子然其奏,诏弘义佐建方等经略之。处月朱邪孤注者,引兵附贼,据牢山,建方等攻之,众溃,追行五百里,斩孤注,上首九千级,虏其帅六十,不如弘义所计。永徽四年,咄寺陆可汗死,其子请助讨贺鲁,为贺鲁所拒。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永徽四年,罢瑶池都督府,即处月置金满州,又遣左屯卫大将军程知节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率诸将进讨。是岁,咄陆可汗死,其子真珠叶护请讨贺鲁自效,为贺鲁所拒,不得前。 永徽五年,击歌逻禄、处月、处木昆城及贺鲁别部鼠尼施,皆大破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五年,知节击歌逻禄、处月,斩千级,收马万计。副将周智度击处木昆城,拔之,斩馘三万。前军苏定方击贺鲁别帐鼠尼施于鹰娑川,斩首虏获马甚众,贼弃铠仗弥野。会副总管王文度不肯战,降怛笃城,取其财,屠之,知节不能制。 永徽六年五月,左屯卫大将军程知节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以伐贺鲁。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显庆元年八月,程知节及贺鲁部歌逻禄、处月战于榆慕谷,败之。 显庆二年正月,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总管,以伐贺鲁。十二月,苏定方败贺鲁于金牙山,执之。 显庆三年十一月,苏定方俘贺鲁以献。 显庆四年三月,昆陵都护阿史那弥射及西突厥真珠叶护战于双河,败之。 按以上《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显庆初,擢定方伊丽道行军大总管,率燕然都护任雅相、副都护萧嗣业、左骁卫大将军瀚海都督回纥婆闰等穷讨。诏右屯卫大将军阿史那弥射、左屯卫大将军阿史那步真为流沙道安抚大使,分出金山道,俟斤嫩独禄等万馀帐迎降。定方以精骑至曳咥河西,击处木昆,破之。贺鲁举十姓兵十万骑来拒,定方以万人当之,虏见兵少,以骑绕唐军。定方令步卒据原,攒稍外注,自以骑陈于北。贺鲁先击原上军,三犯,军不动。定方纵骑乘之,虏大溃,追奔数十里,俘斩三万人,杀其大酋都搭达干等二百人。明日蹑北,五弩失毕皆降。五咄陆闻贺鲁败,趋南道降步真。定方命嗣业、婆闰趋邪罗斯川追虏,任雅相提降兵踵后。会大雪,军中请须霁,定方曰:今雰晦风冽,虏谓我不能师,掩其不虞可也,缓则远矣,省日兼功,上策也。于是昼夜进,收所过人畜,至双河,与弥射、步真会,军饱气张,距贺鲁牙二百里,陈而行,抵金牙山。贺鲁众适猎,定方兵纵破其牙,俘数万人,获鼓纛器械,贺鲁跳度伊丽水。嗣业次千泉,弥射至伊丽,处月、处蜜诸部皆下。次双河,贺鲁先以步失达干据栅战,弥射攻之,溃,定方追贺鲁至碎叶水,尽夺其众。贺鲁、咥运将奔鼠耨设,至石国苏咄城,马不进,众饥,赍宝入城,且市马,城主伊涅达于迎之,既入,拘送石国。会弥射子元爽与嗣业兵至,取之。乃悉散诸部兵,开道置驿,收露胔,问人疾苦,贺鲁所掠悉还之民,西域平。贺鲁谓嗣业曰:我,亡虏也,先帝厚我,我则背之,今天降怒罚,尚何道。且闻汉法杀人必都市,我愿就死昭陵,谢罪于先帝也。帝曰:先帝赐贺鲁二千帐主之,今罪人既得,献昭陵其可乎。许敬宗曰:古者,军凯还则饮至于庙。若诸侯,献馘天子,未闻献于陵。然陛下奉园寝与宗庙等,可行不疑。于是执而献昭陵,赦不诛。贺鲁已灭,裂其地为州县,以处诸部。木昆部为匐廷都督府,突骑施索葛莫贺部为嗢鹿都督府,突骑施阿利施部为絜山都督府,胡禄屋阙部为盐泊都督府,摄舍提暾部为双河都督府,鼠尼施处半部为鹰娑都督府,又置昆陵、濛池二都护府以统之。其所役属诸国皆置州,西尽波斯,并隶安西都护府。以阿史那弥射为兴昔亡可汗,兼骠骑大将军、昆陵都护,领五咄陆部,阿史那步真为继往绝可汗,兼骠骑大将军、濛池都护,领五弩失毕部,各赐帛十万,以光禄卿卢承庆持册命之。贺鲁死,诏葬颉利冢旁,纪其概于石。按《苏定方传》:定方为伊丽道行军大总管,复征贺鲁,以任雅相、回纥婆阔为副。出金山北,先击处本昆部,破之,俟斤懒独禄拥众万帐降,定方抚之,发其千骑并回纥万人,进至曳咥河。贺鲁率十姓兵十万拒战,轻定方兵少,舒左右翼包之。定方令步卒据高,攒槊外向,亲引劲骑阵北原。贼三突步阵,不能入,定方因其乱击之,鏖战三十里,斩首数万级,贼大奔。明日,振兵复进,五弩失毕举众降,贺鲁独与处木昆屈律啜数百骑西走。定方令副将萧嗣业、回纥婆阔率杂虏兵趋邪罗斯川追北,定方与雅相领新附兵绝其后。会大雪,吏请少休,定方曰:虏恃雪,方止舍,谓我不能进,若纵使远遁,则莫能禽。遂勒兵进至双河,与弥射、步真合,距贺鲁所百里,下令阵而行,薄金牙山。方贺鲁将畋,定方纵击,破其牙下数万人,悉归所部。贺鲁走石国,弥射子元爽以兵与嗣业会,缚贺鲁以还。由是修亭障,列蹊隧,定疆畛,问疾收胔,唐之州县极西海矣。高宗临轩,定方戎服奉贺鲁以献。 龙朔二年,右卫将军苏海政为䫻海道行军总管,以伐龟兹。海政杀昆陵都督阿史那弥射。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阿史那弥 射,亦室点蜜可汗五世孙,世为莫贺咄叶护。贞观中,遣使者持节立弥射为奚利邲咄陆可汗,赐鼓纛。族兄步真谋杀弥射,欲自立,弥射不能国,即举所部处月、处蜜等入朝,拜右监门卫大将军。而步真遂自为咄禄叶护,众不厌,去之,亦与族人来朝,拜左屯卫大将军。弥射从帝征高丽有功,封平壤县伯,迁右武卫大将军。及平贺鲁,乃与步真皆为可汗,得补所部刺史以下。是岁,弥射击真珠叶护于双河,斩之,杀阙啜二人。弥射、步真无绥御材,下多怨,于是思结都曼率疏勒、朱俱波、喝槃陀三国叛,击破于阗,诏左骁卫大将军苏定方讨之,都曼兵保马头川。五年,定方傅其城,击降之。龙朔二年,弥射、步真以兵从䫻海道总管苏海政讨龟兹,步真怨弥射,且欲并其部,乃诬以谋反。海政不能察,即集军吏计议先发诛之,因称诏发所赍赐可汗首领,弥射以麾下至,悉收斩之。其部鼠尼施、拔塞干叛走,海政追平之。步真死。 咸亨二年,以西突厥阿史那都支为都督,安辑其众。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咸亨二年, 以西突厥部酋阿史那都支为左骁卫大将军兼匐延都督,以安辑其众。 调露元年九月,裴行俭败西突厥,执其可汗都支。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仪凤中,都支自号十姓可汗,与吐蕃连和,寇安西,诏吏部侍郎裴行俭讨之。行俭请毋发兵,可以计取。即诏行俭册送波斯王子,并安抚大食,若道两蕃者。都支果不疑,率子弟上谒,遂擒之,召执诸部渠长,降别帅李遮匐以归,调露元年也。西姓自是益衰,其后二部人日离散。遂擢弥射子元庆为左玉钤卫将军,步真子步利设斛瑟罗为右玉钤卫将军,尽袭父所领及可汗号。元庆累拜镇国大将军、行左威卫大将军。 中宗嗣圣十年〈即武后长寿二年〉三月,杀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元庆。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武后擅命,率诸蕃长请赐睿宗氏曰武,更号斛瑟罗曰竭忠事主可汗。长寿中,元庆坐谒皇嗣,为来俊臣所诬,要斩,流其子献于振州。 嗣圣十一年〈即武后延载元年〉,阿史那与吐蕃寇,武威道大总管王孝杰战破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延载元年,西突厥部立阿史那俀子为可汗,与吐蕃寇,武威道大总管王孝杰与战泠泉、大领谷,破之;碎叶镇守使韩思忠又破泥孰俟斤及突厥施质汗、胡禄等,因拔吐蕃泥孰没斯城。 嗣圣十六年〈即武后圣历二年〉,以斛瑟罗为左卫大将军,令抚镇国人。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圣历二年,以斛瑟罗为左卫大将军兼平西军大总管,令抚镇国人。是时乌质勒兵张甚,斛瑟罗不敢归,与其部人六七万内迁,死长安,擢子怀道为右武卫将军。长安中,以阿史那献为右骁卫大将军,袭兴昔亡可汗、安抚招慰十姓大使、北廷大都护。嗣圣二十一年〈即武后长安四年〉,十姓部落都担叛,阿史那献击斩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长安四年,以怀道为十姓可汗兼濛池都护。未几,擢献碛西节度使。十姓部落都担叛,献击斩之,传首阙下,收碎叶以西帐落三万内属,玺书嘉慰。 景龙二年十一月庚申,西突厥寇边,御史中丞冯嘉宾使于突厥,死之。癸未,安西都护牛师奖及西突厥战于火烧城,死之。 按《唐书·中宗本纪》云云。按《郭元振传》:元振,神龙中,迁左骁卫将军、安西大都护。西突厥酋乌质勒部落盛彊,款塞愿和,元振即牙帐与计事。会大雨雪,元振立不动,至夕冻冽;乌质勒已老,数拜伏,不胜寒,会罢即死。其子娑葛以元振计杀其父,谋勒兵袭击,副使解琬知之,劝元振夜遁,元振不听,坚卧营为不疑者。明日,素服往吊,道逢娑葛兵,虏不意元振来,遂不敢逼,扬言迎卫。进至其帐,修吊赠礼,哭甚哀,为留数十日助丧事,娑葛感义,更遣使献马五千、驼二百、牛羊十馀万。制诏元振为金山道行军大总管。乌质勒之将阙啜忠节与娑葛交怨,屡相侵,而阙啜兵弱不支。元振奏请追阙啜入宿卫,徙部落置瓜、沙间。诏许之。阙啜遂行。至播仙城,遇经略使周以悌,以悌说之曰:国家厚秩待君,以部落有兵故也。今独行入朝,一羁旅胡人耳,何以自全。乃教以重宝赂宰相,无入朝,请发安西兵导吐蕃以击娑葛;永阿史那献为可汗以招十姓;请郭虔瓘使拔汗那蒐其铠马以助军,既得复雠,部落更存。阙啜然之,即勒兵击于阗坎城,下之。因所获,遣人间道赍黄金分遗宗楚客、纪处讷,使就其谋。元振知之,上疏曰:国家往不与吐蕃十姓、四镇而不扰边者,盖其诸豪泥婆罗等属国自有携贰,故赞普南征,身殒寇庭,国中大乱,嫡庶竞立,将相争权,自相剪屠,士畜疲疠,财力困穷,顾人事、天时两不谐契,所以屈志于汉,非实忘十姓、四镇也。如其有力,后且必争。今忠节忽国家大计,欲为吐蕃乡导主人,四镇危机恐从此启。吐蕃得志,忠节亦当在贼掌股,若为复得事我哉。往吐蕃于国无有恩力,犹欲争十姓、四镇;今若效力树恩,则请分于阗、疏勒者,欲何理抑之。且其国诸蛮及婆罗门方自嫌阻,藉令求我助讨者,亦何以拒之。是以古之贤人,不愿夷狄妄惠,非不欲其力,惧后求无厌,益生中国事也。臣愚以为用吐蕃之力,不见其便。又请阿史那献者,岂非以可汗子孙能招绥十姓乎。且斛瑟罗及怀道与献父元庆、叔仆罗、兄俀子,俱可汗子孙也。往四镇以他匐十姓之乱,请元庆为可汗,卒亦不能招来,而元庆没贼,四镇沦陷。忠节亦尝请以斛瑟罗及怀道为可汗矣,十姓未附而碎叶几危。又吐蕃亦尝以俀子、仆罗并拔布为可汗矣,亦不能得十姓而皆自亡灭,此非它,其子孙无惠下之才,恩义素绝故也。岂止不能招怀,且复为四镇患,则册可汗子孙其效固试矣。献又远于其父兄,人心何繇即附,若兵力足取十姓,不必要须可汗子孙也。又请以郭虔瓘蒐兵税马于拔汗那。往虔瓘已尝与忠节擅入其国,臣时在疏勒,不闻得一甲一马,而拔汗那挟忿侵扰,南导吐蕃。将俀子,以扰四镇。且虔瓘往至拔汗那国,四面无助,若履虚邑,犹引俀子为敝。况今北有娑葛,知虔瓘之西,必引以相援,拔汗那倚坚城而抗于内,突厥邀伺于外,虔瓘等岂能复如往年得安易之幸哉。疏奏不省。楚客等因建遣摄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安抚阙啜,以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以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代元振领甘、凉兵,召吐蕃并力击娑葛。娑葛之使娑腊知楚客谋,驰报之。娑葛怒,即发兵出安西、拨换、焉耆、疏勒各五千骑。于是阙啜在计舒河与嘉宾会,娑葛兵奄至,禽阙啜,杀嘉宾,又杀吕守素于僻城、牛师奖于火烧城,遂陷安西,四镇路绝。元振屯疏勒水上,未敢动。楚客复表周以悌代元振,且以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置军焉耆以取娑葛。娑葛遗元振书,且言:无仇于唐,而楚客等受阙啜金,欲加兵击灭我,故惧死而𩰚。且请斩楚客。元振奉其状。楚客大怒,诬元振有异图,召将罪之。元振使子鸿间道奏乞留定西土,不敢归京师。以悌乃得罪,流白州,而赦娑葛。 元宗开元二年三月己亥,碛西节度使阿史那献执西突厥都担。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 年,以阿史那献为定远军大总管,与北庭都护掎角。献乞益师,身入朝,不许。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葛逻禄、胡屋、鼠尼施三姓已内属,为默啜侵掠,以献为定远道大总管,与北廷都护汤嘉惠等掎角。于是突骑施阴幸边隙,故献乞益师,身入朝,元宗不许。诏左武卫中郎将王惠持节安慰。方册拜突骑施都督车鼻施啜苏禄为顺国公,而突骑施已围拨换、大石城,将取四镇。会嘉惠拜安西副大都护,即发三姓葛逻禄兵与献共击之。帝将诏王惠与相经略,宰相臣璟、臣颋曰:突骑施叛,葛逻禄攻之,此自相残,非朝廷出也。大者伤,小者灭,皆我之利。方王惠往抚尉,不可参以兵事。乃止。献终以娑葛彊狠不能制,亦归死长安。突骑施吐火仙之败,始以怀道子昕为十姓可汗、开府仪同三司、濛池都护,册其妻凉国夫人李为交河公主,遣兵护送。昕至碎叶西俱兰城,为突骑施莫贺达干所杀,交河公主与其子忠孝亡归,授左领军卫员外将军,西突厥遂亡。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三卷 西突厥部汇考 隋 文帝开皇二十年,西突厥婆实入朝。 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西突厥者,木杆可汗之子大逻便也。与沙钵略有隙,因分为二,渐以强盛。东拒都斤,西越金山,龟兹、铁勒、伊吾及西域诸胡悉附之。大逻便为处罗侯所执,其国立鞅素特勒之子,是为泥利可汗。卒,子达漫立,号泥撅处罗可汗。其母向氏,本中国人,生达漫而泥利卒,向氏又嫁其弟婆实特勒。开皇末,婆实共向氏入朝,遇达头乱,遂留京师,每舍之鸿胪寺。 炀帝大业元年,西突厥遣使入贡。 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处罗可汗居无恒处,然多在乌孙故地。复立二小可汗,分统所部。一在石国北,以制诸胡国。一居龟兹北,其地名应婆。官有俟发、阎洪达,以评议国事,自馀与东国同。每五月八日,相聚祭神,岁遣重臣向其先世所居之窟致祭焉。当大业初,处罗可汗抚御无道,其国多叛,与铁勒屡相攻,大为铁勒所败。时黄门侍郎裴矩在燉煌引致西域,闻国乱,复知处罗思其母氏,因奏之。炀帝遣司朝谒者崔君肃赍书慰谕之。处罗甚踞,受诏不肯起。君肃谓处罗曰:突厥本一国也,中分为二,自相仇敌。每岁交兵,积数十年而莫能相灭者,明知启民与处罗国其势敌耳。今启民举其部落,兵且百万,入臣天子,甚有丹诚者,何也。但以切恨可汗而不能独制,故卑事天子以借汉兵,连二大国,欲灭可汗耳。百官兆庶咸请许之,天子弗违,师出有日矣。顾可汗母向氏,本中国人,归在京师,处于宾馆。开天子之诏,惧可汗之灭,且夕守阙,哭泣悲哀。是以天子怜焉,为其辍策。向夫人又匍匐谢罪,因请发使以召可汗,令入内属,乞加恩礼,同于启民。天子从之,故遣使到此。可汗若称藩拜诏,国乃永安,而母得延寿;不然者,则向夫人为诳天子,必当取戮而传首虏庭。发大隋之兵,资北蕃之众,左提右挈,以击可汗,死亡则无日矣。奈何惜两拜之礼,剿慈母之命,吝一句称臣,丧匈奴国也。处罗闻之,矍然而起,流涕再拜,跪受诏书。君肃又说处罗曰:启民内附,先帝嘉之,赏赐极厚,故致兵强国富。今可汗后附,与之争宠,须深结于天子,自表至诚。既以道远,未得朝觐,宜立一功,以明臣节。处罗曰:如何。君肃曰:吐谷浑者,启民少子莫贺咄设之母家也。今天子又以义成公主妻于启民,启民畏天子之威而与之绝。吐谷浑亦因憾汉故,职贡不修。可汗若请诛之,天子必许。汉击其内,可汗攻其外,破之必矣。然后身自入朝,道路无阻,因见老母,不亦可乎。处罗大喜,遂遣使朝贡。 大业六年,遣侍御史韦节召处罗,令与车驾会于大升拔谷。处罗辞以他故不从,寻为酋长射匮袭之。按《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帝将西狩,大业六年,遣侍御史韦节召处罗,令与车驾会于大升拔谷。其国人不从,处罗谢使者,辞以佗故。帝大怒,无如之何。适会其酋长射匮遣使来求婚,裴矩因奏曰:处罗不朝,恃强大耳。臣请以计弱之,分裂其国,即易制也。射匮者,都六之子,达头之孙,世为可汗,君临西面。今闻其失职,附隶于处罗,故遣使来,以结援耳。愿厚礼其使,拜为大可汗,则突厥势分,两从我矣。帝曰:公言是也。因遣裴矩朝夕至馆,微讽谕之。帝于仁风殿召其使者,言处罗不顺之意,称射匮有好心,吾将立为大可汗,令发兵诛处罗,然后当为婚也。帝取桃竹白羽箭一枝以赐射匮,因谓之曰:此事宜速,使疾知箭也。使者返,路经处罗,处罗爱箭,将留之,使者谲而得免。射匮闻而大喜,兴兵袭处罗,处罗大败,弃妻子,将左右数千骑东走。在路又被劫,遁于高昌东,保时罗漫山。高昌王曲伯雅上状,帝遣裴矩将向氏亲要左右,驰至玉门关晋昌城。矩遣向氏使诣处罗所,论朝廷弘养之义,丁宁晓谕之,遂入朝,然每有怏怏之色。 大业七年十二月,西突厥处罗多利可汗来朝。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大业七年冬,处罗朝于临朔宫,帝享之。处罗稽首谢曰:臣总西面诸蕃,不得早来朝拜,今参见迟晚,罪责极深,臣心里悚惧,不能道尽。帝曰:往者与突厥相侵扰,不得安居。今四海既清,与一家无异,朕皆欲存养,使遂性灵。譬如天上止有一个日照临,莫不宁帖;若有两个三个日,万物何以得安。比者亦知处罗总摄事繁,不得早来相见。今日见处罗,怀抱豁然欢喜,处罗亦当豁然,不烦在意。明年元会,处罗上寿曰:自天以下,地以上,日月所照,唯有圣人可汗。千岁万岁常如今日也。诏留其累弱万馀口,令其弟达度关牧畜会宁郡。处罗从征高丽,赐号为曷萨〈《本纪》作娑〉那可汗,赏赐甚厚。大业十年春正月,以宗女为信义公主,嫁于突厥曷娑那可汗。 按《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大业十年正月,以信义公主嫁焉,赐锦䌽袍千具,䌽万匹。帝将复其故地,以辽东之役,故未遑也。每从巡幸。江都之乱,随化及至河北。化及将败,奔归京师,为北蕃突厥所害。 唐 高祖武德元年,西突厥请内属。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西突厥,其先讷都陆之孙吐务,号大叶护。长子曰土门伊利可汗,次子曰室点蜜,亦曰瑟帝米。瑟帝米之子曰达头可汗,亦曰步迦可汗。始与东突厥分乌孙故地有之,东即突厥,西雷翥海,南疏勒,北瀚海,直京师北七千里,由焉耆西北七日行得南廷,北八日行得北廷,与都陆、弩失毕、歌逻禄、处月、处蜜、伊吾诸种杂。其风俗大抵突厥也,言语少异。初,东突厥木杆可汗死,舍其子大逻便,而立弟佗钵可汗。佗钵死,先令戒其子庵罗必立大逻便,国人以其母贱,不肯立,而卒立庵罗。庵罗后以让木杆兄子摄图,是为沙钵略可汗。而大逻便别为阿波可汗,自臣所部,沙钵略袭击之,杀其母,阿波西走达头。当是时,达头为西面可汗,即授阿波兵十万,使与东突厥战。而阿波竟为沙钵略所禽。及启民可汗时,达头可汗岁以兵相加,而隋常助启民,故达头败奔吐谷浑。始,阿波既禽,国人立鞅素特勒子,是为泥利可汗。达头之奔,泥利亦败,及死,其子达漫立,是为泥撅处罗可汗,政苛察多忌。大业中,从炀帝征高丽,赐号曷萨那可汗,妻以宗女,留其弟阙达度设畜牧于会宁郡,即自称阙可汗。江都乱,曷萨那从宇文化及至黎阳,遁归长安,高祖降榻与共坐,封归义王,以大珠献帝,帝不受,曰:朕所重者王之赤心,是无用也。阙可汗有马三千,武德元年内属,赐号吐乌过拔阙可汗,与李轨连和。隋西戎使者曹琼据甘州诱之,俄与琼合,共击轨,兵不胜,走达斗拔谷,与吐谷浑相辅车,为轨所灭。 武德二年,西突厥统叶护遣使入献。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初,曷萨那朝隋,国人皆不欲,既被留不遣,乃共立达头孙,号射匮可汗,建廷龟兹北之三弥山,玉门以西诸国多役属,与东突厥亢。射匮死,其弟统叶护嗣,是为统叶护可汗。统叶护可汗勇而有谋,战辄胜,因并铁勒,下波斯、罽宾,控弦数十万,徙廷石国北之千泉,遂霸西域诸国,悉授以颉利发,而命一吐屯监统,以督赋入。明年,射匮使使来,以曷萨那有世憾,请杀之,帝不许。群臣曰:存一人,失一国,后且为患。秦王曰:不然,人来归我,我杀之不祥。帝又不听。宴禁中,酒酣,至中书省,纵使者戕之,不宣也。射匮亦连年系贡条支巨卵、师子革等,帝厚申抚结,约与并力讨东突厥。统叶护可汗请期,颉利大惧,乃与和,约毋相伐也。统叶护可汗来请昏,帝与群臣谋:西突厥去我远,缓急不可仗,可与昏乎。封德彝曰:计今之便,莫若远交而近攻,请听昏以怖北狄,待我既定,而后图之。帝乃许昏,诏高平王道立至其国,统叶护可汗喜,遣真珠统俟斤与道立还,献万钉宝钿金带、马五千匹以藉约。会东突厥岁犯边,西道梗涩,又颉利遣谓曰:若迎唐公主,必假我道,我且留之。统叶护可汗病之,未克昏。方负其彊,不以恩结下,众怨,多叛去,其诸父莫贺咄杀之,帝欲赍玉帛焚祭其国,会乱,不果。 武德 年,西突厥屈利俟毗可汗遣使入献。 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莫贺咄立,是为屈利俟毗可汗,遣使者来献。俟毗可汗初分统突厥为小可汗,既称大可汗,国人不附。弩失毕部自推泥孰莫贺设为可汗,泥孰辞不受。会统叶护可汗子咥力特勒避莫贺咄乱,亡在康居,泥孰迎立之,为乙毗钵罗肆叶护可汗,与俟毗可汗分王其国,拿𩰚不解,各遣使朝献。 太宗贞观四年,俟毗可汗请昏,不许。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太宗追怜曷萨那死非罪,为赠上柱国,具礼以葬。贞观四年,俟毗可汗请昏,不许,诏曰:突厥方乱,君臣未定,何遽昏为。各敕其部毋相侵。由是西域诸国悉叛之,国大虚耗,众悉附肆叶护可汗,虽俟毗之部亦稍稍去,共以兵击俟毗,俟毗走保金山,为泥孰所杀,奉肆叶护为大可汗。 贞观 年,西突厥咄陆可汗死,部落互相杀,乃因伊列河西、东,分为二国。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传》:肆叶护已立,即北讨铁勒、薛延陀,为延陀所败。性猜愎,狭于统下。小可汗乙刺者,于国最有功,肆叶护听谗,种夷之,众皆沮骇。又忌泥孰,阴图杀之,泥孰亡入焉耆。未几,没卑达干与弩失毕部诸豪谋执废肆叶护,叶护轻骑走康居,忧死。国人迎泥孰于焉耆,立之,是为咄陆可汗。可汗父莫贺设,本隶统叶护者,武德时来朝,太宗与之盟,约为昆弟。死而泥孰代之,或曰伽那设。既立,遣使诣阙,不敢当可汗号。帝诏鸿胪少卿刘善因持节册号吞阿娄拔利邲咄陆可汗,赐鼓纛,段䌽巨万。泥孰遣使谢。它日,太上皇宴使者两仪殿,谓长孙无忌曰:今蛮夷率服,古亦有乎。无忌上千万岁寿,太上皇喜,以酒属帝,帝顿首谢,亦奉觞上太上皇寿。咄陆可汗死,弟同俄设立,是为沙钵罗咥利失可汗,岁三遣使奉方物,遂请昏,帝慰而不俞。可汗分其国为十部,部以一人统之,人授一箭,号十设,亦曰十箭。为左、右:左五咄陆部,置五大啜,居碎叶东;右五弩失毕部,置五大俟斤,居碎叶西。其下称一箭曰一部落,号十姓部落云。然不为众悦赖,其部统吐屯以兵袭之,咥利失率左右战,统吐屯不胜去。咥利失与其弟步利设奔焉耆。阿悉吉阙俟斤与统吐屯召国人谋立欲谷设为大可汗,以咥利失为小可汗。会统吐屯被杀,欲谷设又为其俟斤所破,咥利失乃复得故地。后西部卒自立欲谷设为乙毗咄陆可汗,而与咥利失交战,杀伤不可计,乃因伊列河约诸部:河以西受令于咄陆,其东咥利失主之。自是西突厥又分二国矣。咄陆可汗建廷镞曷山西,谓之北廷,駮马、结骨诸国悉附臣之,阴与咥利失部吐屯俟列发以兵攻咥利失。咥利失援穷,奔拔汗那而死。国人立其子,是为乙屈利失乙毗可汗,踰年死。弩失毕大酋迎伽那设之子毕贺咄叶护立之,是为乙毗沙钵罗叶护可汗。太宗诏左领军将军张大师持节册命,赐鼓纛,建廷虽合水北,谓之南廷,东薄伊列河,龟兹、鄯善、且末、吐火罗、焉耆、石、史、何、穆、康等国皆隶属。是时咄陆兵寖盛,与沙钵罗叶护数交战。会二可汗使者皆来,帝敕以敦睦,令各罢兵,咄陆不肯听,遣石国吐屯攻叶护可汗,杀之,并其国。弩失毕不服,叛去。咄陆又击吐火罗,取之,乃入寇伊州。安西都护郭孝恪以轻骑二千,自乌骨徂击,败之。咄陆以处月、处蜜兵围天山而不克,孝恪追北,拔处月俟斤之城,抵遏索山,斩千馀级,降处蜜部而归。咄陆可汗性狠傲,留使者元孝友等不遣,妄曰:我闻唐天子才武,我今讨康居,尔视我与天子等否。遂与共攻康居,道米国,即袭破之,系虏其人,取赀口不以与下,其将泥孰啜怒,夺取之,咄陆斩以徇。泥孰啜之将胡禄屋举兵袭咄陆可汗,多杀士,国大乱,将归保吐火罗,大臣劝其返国,不从,率众去,度叶水,及石国,左右亡去略尽,乃保可贺敦城。自轻出招叛亡,阿悉吉阙俟斤逆击之,咄陆败,袭取白水胡城以居。弩失毕不欲咄陆为可汗,遣使者至阙下,请所立。帝遣通事舍人温无隐持玺诏与国大臣择突厥可汗子孙贤者授之,乃立乙屈利失乙毗可汗之子,是为乙毗射匮可汗。乙毗射匮既立,改馆使者,悉还之长安,使弩失毕将兵攻白水胡城。咄陆勒兵自城出,鸣鼓角薄𩰚,弩失毕不能军,杀获甚多。咄陆因其胜招徕旧部,皆曰:战千人,存一人,我犹不从也。咄陆自知众怨,乃走吐火罗。乙毗射匮遣使贡方物,且请昏,帝令割龟兹、于阗、疏勒、朱俱波、葱岭五国为聘礼,不克昏。于是阿史那贺鲁反,尽得可汗部落。贺鲁者,室点蜜可汗五世孙,曳步利设射匮特勒劫越子也。始,阿史那步真来归国,咄陆可汗以贺鲁为叶护,代步真,君多逻斯川,直西州北千五百里,统处月、处蜜、姑苏、葛逻禄、弩失毕五姓之众。咄陆之走吐火罗也,乙毗射以兵迫逐,贺鲁无常居,部多散亡。有执舍地、处木昆、婆鼻三种者,以贺鲁无罪,往请可汗,可汗怒,欲诛执舍地等,三种乃举所部数千帐,与贺鲁皆内属,帝优抚之。会讨龟兹,请先驰为乡导,诏授昆丘道行军总管,宴嘉寿殿,厚赐予,解衣衣之。擢累左骁卫将军、瑶池都督,处其部于廷州莫贺城,密招携散,庐幕益众。 高宗永徽二年正月,瑶池都督阿史那贺鲁叛。七月,贺鲁寇庭州,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弓月道行军总管,以伐之。十二月,处月 朱邪孤注杀招慰使单道惠,叛附于贺鲁。 永徽三年正月,梁建方及处月战于牢山,败之。按以上《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贺鲁闻帝崩,即谋取西、廷二州,刺史骆弘义以闻,高宗遣通事舍人乔宝明驰抚,因令贺鲁遣子咥运入宿卫。咥运中悔,劫于势,不得去,拜右骁卫中郎将。帝遣还,咥运即劝贺鲁引而西,取咄陆可汗故地,建牙于千泉,自号沙钵罗可汗,遂统咄陆、弩失毕十姓。咄陆有五啜,曰处木昆律啜、胡禄屋阙啜、摄舍提暾啜、突骑施贺逻施啜、鼠尼施处半啜。弩失毕有五俟斤,曰阿悉结阙俟斤、哥舒阙俟斤、校寒干暾沙钵俟斤、阿悉结泥孰俟斤、哥舒处半俟斤。而胡禄阙啜,贺鲁婿也。阿悉结阙俟斤最盛彊,胜兵至数十万。以咥运为莫贺咄叶护。遂寇廷州,败数县,杀掠数千人去。诏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弓月道行军总管,右骁卫将军高德逸、右武卫将军萨孤吴仁副之,发府兵二万,合回纥骑五万击之。骆弘义献计曰:安中国以信,驭夷狄以权,理有变通也。贺鲁保一城,方寒积雪,谓唐兵必不来,宜乘此一举灭之。迁延及春,且生变,纵不率连诸国,必远迹遁去。且兵本诛贺鲁,而处蜜、处木昆等亦各欲自免,若留不进,彼与贺鲁复合矣。今虽严冬风劲,兵苦皲堕,又不可久留费边粮,使贼得坚党附、赊死期也。请宽处月、处蜜等罪,专诛贺鲁,除祸务本,不可先治枝叶也。愿发射脾、处月、处蜜、契苾等兵,赍一月食,急趋之,大军住凭洛水上为之景助,此驱戎狄攻豺狼也。且戎人藉唐丘为羽翼,今胡骑出前,唐兵蹑后,贺鲁穷矣。天子然其奏,诏弘义佐建方等经略之。处月朱邪孤注者,引兵附贼,据牢山,建方等攻之,众溃,追行五百里,斩孤注,上首九千级,虏其帅六十,不如弘义所计。永徽四年,咄寺陆可汗死,其子请助讨贺鲁,为贺鲁所拒。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永徽四年,罢瑶池都督府,即处月置金满州,又遣左屯卫大将军程知节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率诸将进讨。是岁,咄陆可汗死,其子真珠叶护请讨贺鲁自效,为贺鲁所拒,不得前。 永徽五年,击歌逻禄、处月、处木昆城及贺鲁别部鼠尼施,皆大破之。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五年,知节击歌逻禄、处月,斩千级,收马万计。副将周智度击处木昆城,拔之,斩馘三万。前军苏定方击贺鲁别帐鼠尼施于鹰娑川,斩首虏获马甚众,贼弃铠仗弥野。会副总管王文度不肯战,降怛笃城,取其财,屠之,知节不能制。 永徽六年五月,左屯卫大将军程知节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以伐贺鲁。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显庆元年八月,程知节及贺鲁部歌逻禄、处月战于榆慕谷,败之。 显庆二年正月,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总管,以伐贺鲁。十二月,苏定方败贺鲁于金牙山,执之。 显庆三年十一月,苏定方俘贺鲁以献。 显庆四年三月,昆陵都护阿史那弥射及西突厥真珠叶护战于双河,败之。 按以上《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显庆初,擢定方伊丽道行军大总管,率燕然都护任雅相、副都护萧嗣业、左骁卫大将军瀚海都督回纥婆闰等穷讨。诏右屯卫大将军阿史那弥射、左屯卫大将军阿史那步真为流沙道安抚大使,分出金山道,俟斤嫩独禄等万馀帐迎降。定方以精骑至曳咥河西,击处木昆,破之。贺鲁举十姓兵十万骑来拒,定方以万人当之,虏见兵少,以骑绕唐军。定方令步卒据原,攒稍外注,自以骑陈于北。贺鲁先击原上军,三犯,军不动。定方纵骑乘之,虏大溃,追奔数十里,俘斩三万人,杀其大酋都搭达干等二百人。明日蹑北,五弩失毕皆降。五咄陆闻贺鲁败,趋南道降步真。定方命嗣业、婆闰趋邪罗斯川追虏,任雅相提降兵踵后。会大雪,军中请须霁,定方曰:今雰晦风冽,虏谓我不能师,掩其不虞可也,缓则远矣,省日兼功,上策也。于是昼夜进,收所过人畜,至双河,与弥射、步真会,军饱气张,距贺鲁牙二百里,陈而行,抵金牙山。贺鲁众适猎,定方兵纵破其牙,俘数万人,获鼓纛器械,贺鲁跳度伊丽水。嗣业次千泉,弥射至伊丽,处月、处蜜诸部皆下。次双河,贺鲁先以步失达干据栅战,弥射攻之,溃,定方追贺鲁至碎叶水,尽夺其众。贺鲁、咥运将奔鼠耨设,至石国苏咄城,马不进,众饥,赍宝入城,且市马,城主伊涅达于迎之,既入,拘送石国。会弥射子元爽与嗣业兵至,取之。乃悉散诸部兵,开道置驿,收露胔,问人疾苦,贺鲁所掠悉还之民,西域平。贺鲁谓嗣业曰:我,亡虏也,先帝厚我,我则背之,今天降怒罚,尚何道。且闻汉法杀人必都市,我愿就死昭陵,谢罪于先帝也。帝曰:先帝赐贺鲁二千帐主之,今罪人既得,献昭陵其可乎。许敬宗曰:古者,军凯还则饮至于庙。若诸侯,献馘天子,未闻献于陵。然陛下奉园寝与宗庙等,可行不疑。于是执而献昭陵,赦不诛。贺鲁已灭,裂其地为州县,以处诸部。木昆部为匐廷都督府,突骑施索葛莫贺部为嗢鹿都督府,突骑施阿利施部为絜山都督府,胡禄屋阙部为盐泊都督府,摄舍提暾部为双河都督府,鼠尼施处半部为鹰娑都督府,又置昆陵、濛池二都护府以统之。其所役属诸国皆置州,西尽波斯,并隶安西都护府。以阿史那弥射为兴昔亡可汗,兼骠骑大将军、昆陵都护,领五咄陆部,阿史那步真为继往绝可汗,兼骠骑大将军、濛池都护,领五弩失毕部,各赐帛十万,以光禄卿卢承庆持册命之。贺鲁死,诏葬颉利冢旁,纪其概于石。按《苏定方传》:定方为伊丽道行军大总管,复征贺鲁,以任雅相、回纥婆阔为副。出金山北,先击处本昆部,破之,俟斤懒独禄拥众万帐降,定方抚之,发其千骑并回纥万人,进至曳咥河。贺鲁率十姓兵十万拒战,轻定方兵少,舒左右翼包之。定方令步卒据高,攒槊外向,亲引劲骑阵北原。贼三突步阵,不能入,定方因其乱击之,鏖战三十里,斩首数万级,贼大奔。明日,振兵复进,五弩失毕举众降,贺鲁独与处木昆屈律啜数百骑西走。定方令副将萧嗣业、回纥婆阔率杂虏兵趋邪罗斯川追北,定方与雅相领新附兵绝其后。会大雪,吏请少休,定方曰:虏恃雪,方止舍,谓我不能进,若纵使远遁,则莫能禽。遂勒兵进至双河,与弥射、步真合,距贺鲁所百里,下令阵而行,薄金牙山。方贺鲁将畋,定方纵击,破其牙下数万人,悉归所部。贺鲁走石国,弥射子元爽以兵与嗣业会,缚贺鲁以还。由是修亭障,列蹊隧,定疆畛,问疾收胔,唐之州县极西海矣。高宗临轩,定方戎服奉贺鲁以献。 龙朔二年,右卫将军苏海政为䫻海道行军总管,以伐龟兹。海政杀昆陵都督阿史那弥射。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阿史那弥 射,亦室点蜜可汗五世孙,世为莫贺咄叶护。贞观中,遣使者持节立弥射为奚利邲咄陆可汗,赐鼓纛。族兄步真谋杀弥射,欲自立,弥射不能国,即举所部处月、处蜜等入朝,拜右监门卫大将军。而步真遂自为咄禄叶护,众不厌,去之,亦与族人来朝,拜左屯卫大将军。弥射从帝征高丽有功,封平壤县伯,迁右武卫大将军。及平贺鲁,乃与步真皆为可汗,得补所部刺史以下。是岁,弥射击真珠叶护于双河,斩之,杀阙啜二人。弥射、步真无绥御材,下多怨,于是思结都曼率疏勒、朱俱波、喝槃陀三国叛,击破于阗,诏左骁卫大将军苏定方讨之,都曼兵保马头川。五年,定方傅其城,击降之。龙朔二年,弥射、步真以兵从䫻海道总管苏海政讨龟兹,步真怨弥射,且欲并其部,乃诬以谋反。海政不能察,即集军吏计议先发诛之,因称诏发所赍赐可汗首领,弥射以麾下至,悉收斩之。其部鼠尼施、拔塞干叛走,海政追平之。步真死。 咸亨二年,以西突厥阿史那都支为都督,安辑其众。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咸亨二年, 以西突厥部酋阿史那都支为左骁卫大将军兼匐延都督,以安辑其众。 调露元年九月,裴行俭败西突厥,执其可汗都支。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仪凤中,都支自号十姓可汗,与吐蕃连和,寇安西,诏吏部侍郎裴行俭讨之。行俭请毋发兵,可以计取。即诏行俭册送波斯王子,并安抚大食,若道两蕃者。都支果不疑,率子弟上谒,遂擒之,召执诸部渠长,降别帅李遮匐以归,调露元年也。西姓自是益衰,其后二部人日离散。遂擢弥射子元庆为左玉钤卫将军,步真子步利设斛瑟罗为右玉钤卫将军,尽袭父所领及可汗号。元庆累拜镇国大将军、行左威卫大将军。 中宗嗣圣十年〈即武后长寿二年〉三月,杀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元庆。 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按《西突厥本传》:武后擅命,率诸蕃长请赐睿宗氏曰武,更号斛瑟罗曰竭忠事主可汗。长寿中,元庆坐谒皇嗣,为来俊臣所诬,要斩,流其子献于振州。 嗣圣十一年〈即武后延载元年〉,阿史那与吐蕃寇,武威道大总管王孝杰战破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延载元年,西突厥部立阿史那俀子为可汗,与吐蕃寇,武威道大总管王孝杰与战泠泉、大领谷,破之;碎叶镇守使韩思忠又破泥孰俟斤及突厥施质汗、胡禄等,因拔吐蕃泥孰没斯城。 嗣圣十六年〈即武后圣历二年〉,以斛瑟罗为左卫大将军,令抚镇国人。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圣历二年,以斛瑟罗为左卫大将军兼平西军大总管,令抚镇国人。是时乌质勒兵张甚,斛瑟罗不敢归,与其部人六七万内迁,死长安,擢子怀道为右武卫将军。长安中,以阿史那献为右骁卫大将军,袭兴昔亡可汗、安抚招慰十姓大使、北廷大都护。嗣圣二十一年〈即武后长安四年〉,十姓部落都担叛,阿史那献击斩之。 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长安四年,以怀道为十姓可汗兼濛池都护。未几,擢献碛西节度使。十姓部落都担叛,献击斩之,传首阙下,收碎叶以西帐落三万内属,玺书嘉慰。 景龙二年十一月庚申,西突厥寇边,御史中丞冯嘉宾使于突厥,死之。癸未,安西都护牛师奖及西突厥战于火烧城,死之。 按《唐书·中宗本纪》云云。按《郭元振传》:元振,神龙中,迁左骁卫将军、安西大都护。西突厥酋乌质勒部落盛彊,款塞愿和,元振即牙帐与计事。会大雨雪,元振立不动,至夕冻冽;乌质勒已老,数拜伏,不胜寒,会罢即死。其子娑葛以元振计杀其父,谋勒兵袭击,副使解琬知之,劝元振夜遁,元振不听,坚卧营为不疑者。明日,素服往吊,道逢娑葛兵,虏不意元振来,遂不敢逼,扬言迎卫。进至其帐,修吊赠礼,哭甚哀,为留数十日助丧事,娑葛感义,更遣使献马五千、驼二百、牛羊十馀万。制诏元振为金山道行军大总管。乌质勒之将阙啜忠节与娑葛交怨,屡相侵,而阙啜兵弱不支。元振奏请追阙啜入宿卫,徙部落置瓜、沙间。诏许之。阙啜遂行。至播仙城,遇经略使周以悌,以悌说之曰:国家厚秩待君,以部落有兵故也。今独行入朝,一羁旅胡人耳,何以自全。乃教以重宝赂宰相,无入朝,请发安西兵导吐蕃以击娑葛;永阿史那献为可汗以招十姓;请郭虔瓘使拔汗那蒐其铠马以助军,既得复雠,部落更存。阙啜然之,即勒兵击于阗坎城,下之。因所获,遣人间道赍黄金分遗宗楚客、纪处讷,使就其谋。元振知之,上疏曰:国家往不与吐蕃十姓、四镇而不扰边者,盖其诸豪泥婆罗等属国自有携贰,故赞普南征,身殒寇庭,国中大乱,嫡庶竞立,将相争权,自相剪屠,士畜疲疠,财力困穷,顾人事、天时两不谐契,所以屈志于汉,非实忘十姓、四镇也。如其有力,后且必争。今忠节忽国家大计,欲为吐蕃乡导主人,四镇危机恐从此启。吐蕃得志,忠节亦当在贼掌股,若为复得事我哉。往吐蕃于国无有恩力,犹欲争十姓、四镇;今若效力树恩,则请分于阗、疏勒者,欲何理抑之。且其国诸蛮及婆罗门方自嫌阻,藉令求我助讨者,亦何以拒之。是以古之贤人,不愿夷狄妄惠,非不欲其力,惧后求无厌,益生中国事也。臣愚以为用吐蕃之力,不见其便。又请阿史那献者,岂非以可汗子孙能招绥十姓乎。且斛瑟罗及怀道与献父元庆、叔仆罗、兄俀子,俱可汗子孙也。往四镇以他匐十姓之乱,请元庆为可汗,卒亦不能招来,而元庆没贼,四镇沦陷。忠节亦尝请以斛瑟罗及怀道为可汗矣,十姓未附而碎叶几危。又吐蕃亦尝以俀子、仆罗并拔布为可汗矣,亦不能得十姓而皆自亡灭,此非它,其子孙无惠下之才,恩义素绝故也。岂止不能招怀,且复为四镇患,则册可汗子孙其效固试矣。献又远于其父兄,人心何繇即附,若兵力足取十姓,不必要须可汗子孙也。又请以郭虔瓘蒐兵税马于拔汗那。往虔瓘已尝与忠节擅入其国,臣时在疏勒,不闻得一甲一马,而拔汗那挟忿侵扰,南导吐蕃。将俀子,以扰四镇。且虔瓘往至拔汗那国,四面无助,若履虚邑,犹引俀子为敝。况今北有娑葛,知虔瓘之西,必引以相援,拔汗那倚坚城而抗于内,突厥邀伺于外,虔瓘等岂能复如往年得安易之幸哉。疏奏不省。楚客等因建遣摄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安抚阙啜,以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以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代元振领甘、凉兵,召吐蕃并力击娑葛。娑葛之使娑腊知楚客谋,驰报之。娑葛怒,即发兵出安西、拨换、焉耆、疏勒各五千骑。于是阙啜在计舒河与嘉宾会,娑葛兵奄至,禽阙啜,杀嘉宾,又杀吕守素于僻城、牛师奖于火烧城,遂陷安西,四镇路绝。元振屯疏勒水上,未敢动。楚客复表周以悌代元振,且以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置军焉耆以取娑葛。娑葛遗元振书,且言:无仇于唐,而楚客等受阙啜金,欲加兵击灭我,故惧死而𩰚。且请斩楚客。元振奉其状。楚客大怒,诬元振有异图,召将罪之。元振使子鸿间道奏乞留定西土,不敢归京师。以悌乃得罪,流白州,而赦娑葛。 元宗开元二年三月己亥,碛西节度使阿史那献执西突厥都担。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 年,以阿史那献为定远军大总管,与北庭都护掎角。献乞益师,身入朝,不许。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西突厥本传》:葛逻禄、胡屋、鼠尼施三姓已内属,为默啜侵掠,以献为定远道大总管,与北廷都护汤嘉惠等掎角。于是突骑施阴幸边隙,故献乞益师,身入朝,元宗不许。诏左武卫中郎将王惠持节安慰。方册拜突骑施都督车鼻施啜苏禄为顺国公,而突骑施已围拨换、大石城,将取四镇。会嘉惠拜安西副大都护,即发三姓葛逻禄兵与献共击之。帝将诏王惠与相经略,宰相臣璟、臣颋曰:突骑施叛,葛逻禄攻之,此自相残,非朝廷出也。大者伤,小者灭,皆我之利。方王惠往抚尉,不可参以兵事。乃止。献终以娑葛彊狠不能制,亦归死长安。突骑施吐火仙之败,始以怀道子昕为十姓可汗、开府仪同三司、濛池都护,册其妻凉国夫人李为交河公主,遣兵护送。昕至碎叶西俱兰城,为突骑施莫贺达干所杀,交河公主与其子忠孝亡归,授左领军卫员外将军,西突厥遂亡。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四卷 沙陀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七年,立沙陀咄陆可汗。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沙陀,西突厥别部处月种也。始,突厥东西部分治乌孙故地,与处月、处蜜杂居。贞观七年,太宗以鼓纛立利邲咄陆可汗,而族人步真觖望,谋并其弟弥射乃自立。弥射惧,率处月等入朝。而步真势穷,亦归国。其留者,咄陆以射匮特勒劫越之子贺鲁统之。西突厥浸彊,内相攻,其大酋乙毗咄陆可汗建廷镞曷山之西,号北廷,而处月等又隶属之。处月居金娑山之阳,蒲类之东,有大碛,名沙陀,故号沙陀突厥云。咄陆寇伊州,引二部兵围天山,安西都护郭孝恪击走之,拔处月俟斤之城。后乙毗可汗败,奔吐火罗。贺鲁来降,诏拜瑶池都督,徙其部廷州之莫贺城。处月朱邪阙俟斤阿厥亦请内属。 高宗永徽二年正月,瑶池都督阿史那贺鲁叛。十二月,处月朱邪孤注杀招慰使单道惠,叛附于贺鲁。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沙陀本传》:永徽初,贺鲁反,而朱邪孤注亦杀招慰使连和,引兵据牢山。于是射脾俟斤沙陀那速不肯从,高宗以贺鲁所领授之。永徽三年正月,梁建方及处月战于牢山,败之。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按《沙陀本传》:弓月道总管梁建方、契苾何力引兵斩孤注,俘九千人。 永徽四年,置金满、沙陀州领都督。又置昆陵都护府,统咄陆部,以弥射为都护。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废瑶池都督府,即处月地置金满、沙陀二州,皆领都督。贺鲁亡,安抚大使阿史那弥射次伊丽水,而处月来归。乃置昆陵都护府,统咄陆部,以弥射为都护。 龙朔元年,以沙陀金山从征铁勒。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龙朔初,以处月酋沙陀金山从武卫将军薛仁贵讨铁勒,授墨离军讨击使。 中宗嗣圣十九年〈即武后长安二年〉,沙陀金山死,子辅国嗣。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长安二年,进金山为金满州都督,累封张掖郡公。金山死,子辅国 嗣。 睿宗先天元年,沙陀避吐蕃,徙部北廷,率其下入朝。按《唐书·睿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云云。元宗开元二年,沙陀辅国死,子骨咄支嗣。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开元二年,辅国复领金满州都督,封其母鼠尼施为鄯国夫人。累爵永寿郡王。死,子骨咄支嗣。 天宝元年,沙陀骨咄支死,子尽忠嗣。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天宝初,回纥内附,以骨咄支兼回纥副都护。从肃宗平安禄山,拜特进、骁卫上将军。死,子尽忠嗣,累迁金吾卫大将军、酒泉县公。 德宗贞元 年,沙陀部七千帐附吐蕃,与共寇北廷。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至德、宝应间, 中国多故,北廷、西州闭不通,朝奏使皆道出回纥,而虏多鱼撷,尤苦之,虽沙陀之倚北廷者,亦困其暴敛。贞元中,沙陀部七千帐附吐蕃,与共寇北廷,陷之。吐蕃徙其部甘州,以尽忠为军大论。吐蕃寇边,常以沙陀为前锋。 宪宗元和三年,沙陀为吐蕃所破,款灵州塞。节度使范希朝以闻,诏处其部盐州。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回鹘取凉州,吐蕃疑尽忠持两端,议徙沙陀于河外,举部愁恐。尽忠与朱邪执宜谋,曰:我世为唐臣,不幸陷污,今若走萧关自归,不愈于绝种乎。尽忠曰:善。元和三年,悉众三万落循乌德鞬山而东。吐蕃追之。行且战,旁洮水,奏石门,转斗不解,部众略尽,尽忠死之。执宜裒瘢伤,士裁二千,骑七百,杂畜橐它千计,款灵州塞。节度使范希朝以闻。诏处其部盐州,置阴山府,以执宜为府兵马使。沙陀素健斗,希朝欲藉以捍虏,为市牛羊,广畜牧,休养之。其童耄自凤翔、兴元、太原道归者,皆还其部。尽忠弟葛勒阿波率残部七百叩振武降,授左武卫大将军,兼阴山府都督。执宜朝长安,赐金币袍马万计,授特进、金吾卫将军。然议者以灵武迫吐蕃,恐后反覆生变,又滨边,益口则食翔价。顷之,希朝镇太原,因诏沙陀举军从之。希朝乃料其劲骑千二百,号沙陀军,置军使,而处馀众于定襄川。执宜乃保神武川之黄花堆,更号阴山北沙陀。是时,天子伐镇州,执宜以军七百为前锋,王承宗众数万伏木刀沟,与执宜遇,飞矢雨集。执宜提军横贯贼陈鏖斗,李光颜等乘之,斩首万级。镇兵解,进蔚州刺史。 元和八年,以回鹘取西城、柳谷,诏沙陀部执宜屯天德。 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王锷节度太原,建言:朱邪族孳炽,散居北川,恐启野心,愿析其族隶诸州,势分易弱也。遂建十府以处沙陀。八年,回鹘过碛南取西城、柳谷,诏执宜屯天德。 穆宗长庆元年,沙陀部执宜入朝,拜金吾卫将军。 按《唐书·穆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伐吴元济,诏执宜隶李光颜,破蔡人时曲,拔凌云栅。元济平,授检校刑部尚书,犹隶光颜军。长庆初,伐镇州,悉发沙陀,与易定军掎角,破贼深州。执宜入朝,留宿卫,拜金吾卫将军。 文宗太和 年,授沙陀执宜都督、招抚使,隶河东节度。死,子赤心嗣。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太和中,柳公绰领河东,奏陉北沙陀素为九姓、六州所畏,请委执宜治云、朔塞下废府十一,料部人三千禦北边,号代北行营,授执宜阴山府都督、代北行营招抚使,隶河东节度。执宜死,子赤心嗣。 开成四年,节度使刘沔以沙陀赤心击回鹘于杀虎山,继以伐潞,功迁赤心朔州刺史。 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开成四年,回鹘径碛口,抵榆林塞。宰相掘罗勿以良马三百遗赤心,约共攻彰信可汗。可汗死,节度使刘沔以沙陀击回鹘于杀虎山。久之,伐潞,诛刘稹,诏赤心率代北骑军三千隶石雄为前军,破石会关,助王宰下天井,合太原军,次榆社,与监军使吕义忠禽杨弁。潞州平,迁朔州刺史,仍为代北军使。 宣宗大中元年,迁沙陀赤心蔚州刺史、云州守捉使。按《唐书·宣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大中初,吐蕃 合党项及回鹘残众寇河西,太原王宰统代北诸军进讨,沙陀常深入,冠诸军。赤心所向,虏辄披靡,曰:吾见赤马将军火生头上。始,沙陀臣吐蕃,其左老右壮,溷男女,略与同,而驰射趫悍过之,虏倚其兵,常苦边。及归国,吐蕃繇此亦衰。宣宗已复三州、七关,征西戍皆罢,乃迁赤心蔚州刺史、云州守捉使。 懿宗咸通九年,诏沙陀赤心从康承训兵平庞勋之乱,进大同军节度使,赐李氏,名国昌。 按《唐书·懿宗本纪》:咸通九年七月,庞勋反勋桂州。十一月,右金吾卫大将军康承训为徐泗行营兵马都招讨使。按《沙陀本传》:庞勋乱,诏义成康承训为行管招讨使,赤心以突骑三千从。承训兵绝涣水,遇伏,堕围中几没,赤心以骑五百掀出之。勋欲速战,众八万,短兵接,赤心勒劲骑突贼,与官军夹击,败之。其弟赤衷以千骑追之亳东。勋平,进大同军节度使,赐氏李,名国昌,预郑王属籍,赐亲仁里甲第。回鹘叩榆林,扰灵、盐,诏国昌为鄜延节度使。又寇天德,乃徙节振武,进检校司徒。王仙芝陷荆、襄,朝廷发诸州兵讨捕,国昌遣刘迁统云中突骑逐贼,数有功。 咸通十四年正月,沙陀寇代北。 按《唐书·懿宗本纪》云云。 僖宗乾符三年,以沙陀国昌为大同军防禦使,国昌不受命。 按《唐书·僖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乾符三年,段文楚为代北水陆发运、云州防禦使。是时无年,文楚朘损用度,下皆怨。边校程怀信、王行审、盖寓、李存璋、薛铁山、康君立等曹议曰:世多难,丈夫当投罅立功。段公乃儒者,难共计。沙陀雄劲,李振武父子勇冠军,我若推之,无不应,则代北唾手可定。拾取富贵若何。咸曰:善。乃夜谒国昌子云中守捉使克用曰:岁艰禀食削,吾等不忍饿死,公家威德著闻,请诛虐帅,安部内。克用许之,募得士万人,趋云州,次斗鸡台。城中执文楚至,杀之;据州以闻,共丐克用为大同防禦留后。不许,发诸道兵进捕,诸道不甚力,而黄巢方引渡江,朝廷度未能制,乃赦之,以国昌为大同军防禦使。国昌不受命,诏河东节度使崔彦昭、幽州张公素共击之,无功。国昌与党项战,未决,大同川吐浑赫连铎袭振武,尽取其赀械。国昌穷,挈骑五百还云州,州不纳,铎遂取之。克用转侧蔚、朔间,裒兵才三千,屯新城,铎引万人围之,隧而攻,三日不拔,铎兵杀伤甚。国昌自蔚州来,铎引去。僖宗以铎领大同节度,畀讨国昌。乾符四年九月,沙陀寇云、朔二州。 乾符五年十月,昭义军节度使李钧、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可举讨李国昌。 按以上《唐书·僖宗本纪》云云。 乾符六年,诏昭义军李钧、幽州李可举会赫连铎攻沙陀国昌于蔚州,不克。 按《唐书·僖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六年,诏昭义李钧为北面招讨使,督潞、太原兵屯代州;幽州李可举会铎攻蔚州,国昌以一队当之。克用分兵抵遮虏城拒钧,天大雪,士仆,钧众溃,还代州,军遂乱,钧死于兵。 广明元年,沙陀李国昌入寇。 按《唐书·僖宗本纪》:广明元年二月,李国昌寇忻、代二州。四月,太府卿李琢为蔚、朔招讨都统。七月,李可举及李国昌战于药儿岭,败之。八月,昭义军乱,杀其节度使李钧。按《沙陀本传》:广明元年,以李琢为蔚、朔招讨都统,率兵数万屯代州。克用使傅文达调蔚、朔兵,朔州刺史高文集缚以送琢。琢进攻蔚州,国昌败,与克用举宗奔达靼。铎密畀酋长图之,克用得其计,因豪桀大会驰射,百步外针芒木叶无不中,部人大惊,即倡言:今黄巢北寇,为中原患,一日天子赦我,愿与公等南向定天下,庸能终老沙碛哉。达靼知不留,乃止。巢攻潼关,入京师,诏河东监军陈景思发代北军。时沙陀都督李友金屯兴唐军,萨葛首领米海万、安庆都督史敬存屯感义军,克用客塞下,众数千无所属。景思闻天子西,乃与友金料骑五千入居绛,兵擅劫帑自私。还代州,益募士三万,屯陇西,士嚣纵,友金不能制,谋曰:今合大众,不得威名宿将,且无功。吾兄司徒父子,材而雄,众所推畏,比得罪于朝,侨戍北部不敢还。今若召之使将兵,代北豪英,一呼可集,整行伍,鼓而南,贼不足平也。景思曰:善。乃丐赦国昌,使讨贼赎罪。有诏拜克用代州刺史、忻代兵马留后,促本军讨贼。克用募达靼万人,趋代州,将南道太原。节度使郑从谠塞石岭关,不得前,克用儳道至太原,营城下五日,邀粮赀,从谠不答,乃大略,还屯代州。 中和元年,沙陀李国昌子克用入寇,陷忻、代州。 按《唐书·僖宗本纪》:中和元年四月,敕李国昌及其子克用以讨黄巢。五月,克用寇太原,振武军节度使契苾璋败之。六月,李克用陷忻、代二州。 中和二年,沙陀李克用陷蔚州,诏克用同义武河中节度使同讨黄巢,寻擢雁门节度、忻代观察使。按《唐书·僖宗本纪》:中和二年三月,李克用陷蔚州。按《沙陀本传》:中和二年,蔚州刺史苏祐会赫连铎兵将攻代州,克用率骑五百先袭蔚州,下之。祐屯美女谷,铎与幽州李可举众七万攻蔚州,谯栅相属。克用直捣营,入蔚州,燔府库,弃而去,屯雁门。国昌自达靼率兵归代州。扰汾、并、楼烦,不释铠。帝诏克用还军朔州。于是义武节度使王处存、河中节度使王重荣传诏招克用同讨巢。克用喜,即大阅雁门,得忻、代、蔚、朔、达靼众三万、骑五千而南。于是国昌守代州。郑从谠不肯假道,克用军傅太原而营,奉币马遗从谠,身从数骑呼曰:我且西,愿与公一言。从谠升陴慰勉,归货币饔饩。克用乃自阴地趋晋,会河中。帝闻,擢克用雁门节度、神策天宁军镇遏、忻代观察使。 中和三年,沙陀李克用及黄巢战,败之。擢国昌为代北军节度,克用领河东节度。 按《唐书·僖宗本纪》:中和三年正月,雁门节度使李克用为京城东北面行营都统。三月,克用及黄巢战于零口,败之。四月甲辰,又败之于渭桥。丙午,复京师。八月,黄巢秦、宗权寇陈州。十月,李克用陷潞州,刺史李殷锐死之。按《沙陀本传》:宰相王铎承制,授克用东北面行营都统,河东监军陈景思为监军使。克用使弟克修领彀骑五百度河,克用自夏阳济,留薛阿檀扼津口,次同州,壁乾坑,与贼战梁田坡,败之。进壁渭桥,遂收京师。功第一,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陇西郡公;国昌为代北军节度使。未几,以克用领河东节度。中和四年,沙陀李克用及黄巢战宛句,败之。 按《唐书·僖宗本纪》:中和四年五月辛酉,朱全忠及黄巢战,败之。辛未,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及巢战宛句,败之。七月壬午,黄巢伏诛。按《沙陀本传》:李国昌为代北军节度使。未几,以克用领河东节度。黄巢与秦宗权合寇河南。四年,克用率河东、代北兵将自泽、潞下天井关,河阳诸葛爽堙井以拒,克用乃繇河中济,趋许州,合徐、汴兵破尚让于太康。战西华,又破之。贼走,河南平。追北曹州,还过汴,朱全忠邀之,克用留兵于郊,入舍上源馆。夜帐饮,全忠自佐饔,进赀宝,握手谆劳。是时,全忠忌克用桀迈难制,则连车外环,陈兵道左右。克用醉。乃攻馆,下拒战,亲将郭景铢灭烛扶克用,徐告之,尚被酒,乃引弓射。会烟嚣四合,大震电,克用与薛志勤等间关升南谯门,缒走营。部下死者数百人,所获贼乘舆物尽亡之。克用整众归太原,益训兵,将报雠,使弟克勤以万骑屯河中,乃请击全忠。使者八返,内外震恐,帝使内谒慰解。寻进位检校太傅、陇西郡王。 光启元年,沙陀李克用犯京师。 按《唐书·僖宗本纪》:光启元年十一月,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叛附于王重荣,重荣及克用寇同州,刺史郭璋死之。十二月癸酉,朱玫及王重荣、李克用战于沙苑,败绩。己亥,克用犯京师。按《沙陀本传》:光启元年,幽州李可举、镇州王景崇言:易定故燕、赵境,请取分之。于是可举攻易州,下之;景崇攻无极。易定节度使王处存求救于克用,克用自将救无极,败镇人,攻马头,固新城。镇兵走,处存复取易州。凤翔李昌符、邠宁朱玫与全忠连和,观军容使田令孜恶克用与王重荣合,建言:不可处近辅,请授王处存河中,而徙重荣于易定,则克用孤矣。帝从之。重荣以告,克用怒曰:我当从公提鼓出汜水关诛全忠,回歼穴鼠耳。重荣计曰:公兵朝出关,则邠、岐兵夕傅吾堞,愿先治邠、岐。克用乃表言:玫、昌符连全忠为乱,请以兵十五万度河枭二竖,然后平汴雪大耻,愿陛下戒严,无为贼所摇。帝遣使慰止,背相望也。克用不奉诏,玫亦引邠、凤兵营沙苑。克用薄战,玫败,夜亡去。克用还河中,天子出趋凤翔,道传兵且至,即趋宝鸡。克用与重荣联章请还宫,愿留兵卫京师,即还镇。帝惧,走大散关,驻兴元。克用引归。嗣襄王煴伪诏至太原,克用燔之,执其使,间道奉表兴元。始,朝廷意玫结克用迫乘舆,及表至,示群臣,因腾晓山南诸镇,行在少安。王行瑜斩玫,克用以千骑经略京畿。 光启三年,沙陀国昌卒。昭宗即位,进克用检校太师兼侍中。 按《唐书·僖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云云。 昭宗大顺元年,诏都招讨宣慰使张浚等讨李克用。是年,克用陷潞邢、洺、磁及晋州。 按《唐书·昭宗本纪》:大顺元年五月,张浚为河东行营都招讨宣慰使,京兆尹孙揆副之;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匡威为北面招讨使,云州防禦使赫连铎副之;朱全忠为南面招讨使,王镕为东面招讨使,以讨李克用。七月,李克用执昭义军节度使孙揆。九月,李克用陷潞州。十月,李克用陷邢、洺、磁三州。十一月,张浚及李克用战于阴地,败绩。十二月,李克用陷晋州。按《沙陀本传》:大顺初,克用自攻赫连铎于云州,拔东郛。幽州李匡威以兵三万救之,杀其将安金俊,克用走。铎与匡威共建言:山南乱,克用实首之。今乘其败,可伐而取也。全忠亦请与河北三镇共讨之。宰相张浚是其计,乃下制削克用官爵、属籍,以浚为兵马招讨、制置、宣慰使,京兆尹孙揆副之,枢密使骆全諲为行营都监,华州节度使韩建为行营马步都虞候兼供军粮料使,王镕领河东东面,全忠南面,李匡威北面,并为行营招讨使。铎副匡威,先薄战。克用追潞兵,不肯行,共杀守将李克恭,送款于汴,献首阙下。更诏揆为昭义节度使,克用将李存孝邀揆长子杀之。匡威、铎并吐蕃、黠戛斯众十万攻遮虏军,杀其将刘胡子。克用乃屯浑河川,存孝与铎战乐安,铎败走。浚入阴地关,壁汾、隰,薛铁山、李承嗣营洪洞迎战。存孝次赵城,韩建夜出壮士三百乘其营,存孝伏以待,建兵大奔。存孝攻绛州,未下,晋州刺史张行恭弃城走,建与浚遁还。 大顺二年七月,李克用陷云州,防禦使赫连铎奔于吐浑。 按《唐书·昭宗本纪》云云。按《沙陀本传》:二年,克用奉表自陈,乃复拜检校太师、守中书令、陇西郡王。克用悉兵攻铎云州,以骑将薛阿檀为前军,设伏河上。铎纵骑追阿檀,遇伏而奔。铎亡入吐浑。克用取云州,以部将石善友为刺史、大同军防禦使。景福初,镇州王镕攻尧山,克用使李嗣勋击之,斩级三万,克用遂拔天长,略常山,度滹沱,燔其郛。徇地至赵,取鼓、槁二城。赫连铎众八万攻天城军,克用飞檄发军太原,匡威已壁云州北郊,克用自神堆引军夜入云州,死战,走之。 乾宁元年,李克用寇邢、潞、武、新及幽州。 按《唐书·昭宗本纪》:乾宁元年三月,李克用寇邢州,执李存孝杀之。六月,大同军防禦使赫连铎及李克用战于云州,死之。九月,李克用陷潞州,昭义军节度使康君立死之。十一月,李克用陷武州。十二月,陷新州。甲寅,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匡筹奔于沧州,义昌军节度使卢彦威杀之。丙辰,李克用陷幽州。按《沙陀本传》:乾宁元年,克用次新城,铎膝行诣军门降,克用鞭而纵之。进下武州,攻新州。李匡筹引步骑七万救之,克用迎战,斩首万级,俘少将三百,徇城下,新州降。取妫州,匡筹弃幽州走。 乾宁二年五月,李克用陷绛州。八月,以克用为邠宁四面行营招讨使。 按《唐书·昭宗本纪》:乾宁二年五月,静难军节度使王行瑜、镇国军节度使韩建及李茂贞犯京师,杀太保致仕韦昭度、太子少师李溪。是月,李克用陷绛州,刺史王瑶死之。七月,李克用以兵屯于河中。八月,李克用为邠宁四面行营招讨使。十月,李克用及王行瑜战于梨园,败之。十一月丁巳,李克用及王行瑜战于龙泉,败之。丁卯,王行瑜伏诛。按《沙陀本传》:二年,幽州降,克用以刘仁恭为留后,乃旋。王行瑜、韩建、李茂贞连兵南关下,杀李溪。克用尽调北部兵度河,拔绛州,斩刺史王瑶。次河中,王珂谒于道。同州王行约奔京师。围韩建于华州,京师震动,帝为幸石门、莎城,遣内谒郗延昱慰劳,且言茂贞屯盩厔,行瑜屯兴平,克用乃进营渭桥。帝以嗣延王戒丕、嗣丹王允诏克用击邠、凤。克用奉诏,屯渭北,遣史俨以骠骑三千护石门,且令王珂输河中粟备行在。帝以赤诏嘉答,进克用诸道兵马都招讨使,命二嗣王兄事之,令促讨行瑜。克用请帝还京师,以二千骑卫乘舆。时宫室煨残,驻尚书省,百官丧马,克用进乘舆金贝装二驷,又上百乘给从官。进太师、兼中书令、邠宁四面行营都统。行瑜坚壁梨园,茂贞自率师三万逼咸阳而屯。克用请帝责茂贞罢兵,因削官爵,愿与河中共讨之。帝诏第事行瑜,贷茂贞,俾结好。朱诏赐魏国夫人陈氏。陈,襄阳人也,善书,帝所爱,欲急平贼,故予之。茂贞以兵援龙泉,克用使李罕之、李存审夜引兵劫其饷,援兵亡,行瑜溃而走,追杀万计。行瑜入邠州,丐归款,克用使史俨入其城。行瑜死庆州,传首京师。帝悉论幕府官属及诸子功,封爵之,克用赐号忠贞平难功臣,进封晋王。克用屯云阳,遣李习吉入朝,且请与王珂悉力讨茂贞,帝不许。克用私于使者曰:叛根不除,忧未艾也。天子废度支钱三十万缗劳其军。时郓州朱宣兄弟为全忠所困,使来告,克用请道于魏救之。兵解复斗,克用自将而往,使李存信率兵三万与史俨等次于莘,为魏兵所破。克用怒,大略相、魏去。始,茂贞畏克用见讨,修贡献如藩臣。及克用还,绝贡献,与韩建谋以兵入朝。帝惧,诏克用进卫京师。帝谋度河幸太原,遣延王入克用军促迎天子。既次渭北,建固请幸华州。克用谓王曰:患本于不断,顾上自为之。李存信攻魏,葛从周引众三万来援,战洹水上,汴人夜攻诸野,哄合,克用子落落马陷而颠,克用救之,亦颠;追兵迫,射之乃免。存信已傅魏城,克用并力,罗弘信以捉生逆战,为克用所败,追及郛,叩阖而还。于是陕州王珙攻河中,李嗣昭援珂,再战再胜,珙围解。帝使延王持节至太原,谓克用曰:不用卿计,故逮此,无可言者。今我寄于华,百司群官无所托,非卿尚谁与忧。不则不复见宗庙矣。王至太原,克用留累月,每大张饮,王必以舞属克用,因陈国事,涕数行下,冀感动之。时刘仁恭据幽州,贰于克用,数召兵不应,克用以书让之,仁恭得书,抵于地,遂显绝。故克用内忧幽州,以好辞谢王,不复有西意。俄自将屯蔚州,会晨大雺冥,仁恭来薄战,克用大败,走太原,大将多死。全忠夺邢、磁、洺三州,茂贞度克用沮挠,无能出师,乃与韩建谩好,致书言帝暴露累年,请共治宫室迎天子。初,长安自石门之奔,宫殿焚圮,及岐人再逆,火闾里皆尽,宫城昏夜狐狸鸣啼,无人迹。帝幸华西溪,望旧京必泫然流涕,左右悽塞不得语。王建方盗两川,茂贞欲披其鄙私之,数南师,不暇东,而全忠缮治洛阳,茂贞因约克用共其劳,克用辞穷,乃出资为助。 光化元年十二月,李克用陷泽州。 按《唐书·昭宗本纪》云云。按《沙陀本传》:光化初,帝还京师,诏克用与全忠解雠,宰相徐彦若、崔引皆劝之。克用势已折,然尚以功高位全忠上,耻先下之,时王镕方睦于汴,乃遗书镕,使为己倡。全忠即遣使奉书币恭甚,克用亦报之。然汴日益张,穷斗不置。王珙请汴兵攻河中,克用使李嗣昭、张汉瑜援之,汴兵走。葛从周取承天军,氏叔琮取辽州、乐平,进壁榆次,克用使周德威逐出之。李嗣昭以步骑三万下太行,略河内,拔怀州,进攻河阳,汴人阎宝救之,嗣昭退保怀。 天复元年六月,李克用陷隰、慈二州。 天复二年三月丁卯,李克用陷汾、慈、隰三州。 按以上《唐书·昭宗本纪》云云。按《沙陀本传》:天复元年,全忠取晋、绛,逼河中,王珂告急,使相望,汴人扼空道,晋兵不得前,遂虏珂。珂妻,克用女,不能救,全忠遂有河中,克用朝贡道亦梗。全忠知克用迮不振,乃大举攻太原,分遣锐将氏叔琮等率魏博、兖郓、邢洺、义武、晋绛兵环入之,晋城邑多下。会大雨,汴兵粮乏,士疟疠,遂解。克用虽内愤悒,惮全忠彊难与争,乃厚致币马谢,复请修好。全忠遂取同、华,屯渭上。帝如凤翔,李茂贞、韩全诲请召克用入卫。克用间道遣使者奔问,并诒书全忠劝还汴,全忠不答。克用率兵趋平阳,攻吉上堡,破汴军于晋州。李嗣昭、周德威下慈、隰,进屯河中。汴将朱友宁以兵十万壁其南,全忠自屯晋州。晋人闻全忠至,皆失色。时有虹贯德威营,氏叔琮薄垒疾斗,晋兵大败,仗械辎储皆尽。友宁长驱略汾、慈、隰州,皆下,遂围太原,攻西门。德威、嗣昭循山挈馀众得归,克用大恐,身荷版筑,率士拒守,阴与嗣昭、德威谋奔云州。李存信曰:不如依北蕃。国昌妻刘语克用曰:闻王欲委城入蕃,审乎。计谁出。曰:存信等为此。刘曰:彼牧羊奴,安办远计。王常笑王行瑜失城走而死,若何效之。且王顷居达靼,危不免。必一朝去此,祸不旋跬,渠能及北虏哉。克用悟,乃止。居数日,散士复集。嗣昭夜扰友宁营,汴人惊,引去。德威追之,抵白壁关,复收慈、隰、汾三州。 天复三年,李克用攻晋州。 按《唐书·昭宗本纪》不载。按《沙陀本传》:天复三年,克用攻晋州,闻帝自凤翔还京师,乃去。云州都将王敬晖杀刺史刘再立,以地予刘仁恭;李嗣昭讨之。仁恭援敬晖,嗣昭壁乐安,欲战,仁恭取敬晖,弃城去。帝东迁,诏至太原,克用泣谓其下曰:乘舆不复西矣。遣使者奔问行在,俄加号协盟同力功臣。李茂贞、王建与邠州杨崇本遣使者来约义举,克用顾藩镇皆附汴,不可与共功,惟契丹阿保机尚可用,乃卑辞召之。保机身到云中,与克用会,约为兄弟,留十日去,遗马千匹、牛羊万计,期冬大举度河,会昭宗弑而止。四年,王建、李茂贞约克用大举。建将康晏步骑二万与克用监军张承业会凤翔,是时汴将王重师守长安,刘知俊守同州,与战长安西,建兵败,遂不振。唐亡,建与淮南杨渥请克用自王一方,须贼平访唐宗室立之。建请悉蜀工制乘舆御物。克用答曰:自王,非吾志也。建又劝茂贞王岐,茂贞孱褊,亦不敢当,但侈府第、僭宫禁而已。建、渥乃自王。是岁,克用有疾,城门自坏,明年卒。 沙陀部艺文 《后唐本纪后论》五代史 呜呼,世久而失其传者多矣,岂独史官之谬哉。李氏之先,盖出于西突厥,本号朱邪,至其后世,别自号曰沙陀,而以朱邪为姓,拔野古为始祖。其自序云:沙陀者,北庭之碛也,当唐太宗时,破西突厥诸部,分同罗、仆骨之人于此碛,置沙陀府,而以其始祖拔野古为都督;其传子孙,数世皆为沙陀都督,故其后世因自号沙陀。然予考于传记,其说皆非也。夷狄无姓氏,朱邪,部族之号耳,拔野古与朱邪同时人,非其始祖,而唐太宗时,未尝有沙陀府也。唐太宗破西突厥,分其诸部,置十三州,以同罗为龟林都督府,仆骨为金微都督府,拔野古为幽陵都督府,未尝有沙陀府也。当是时,西突厥有铁勒,延陀、阿史那之类为最大;其别部有同罗、仆骨、拔野古等以十数,盖其小者也;又有处月、处密诸部,又其小者也。朱邪者,处月别部之号耳。太宗二十二年,已降拔野古,其明年,阿史那贺鲁叛。至高宗永徽二年,处月朱邪孤注从贺鲁战于牢山,为契苾何力所败,遂没不见。后百五六十年,当宪宗时,有朱邪尽忠及子执宜见于中国,而自号沙陀,以朱邪为姓矣。盖沙陀者,大碛也,在金莎山之阳,蒲类海之东,自处月以来居此碛,号沙陀突厥,而夷狄无文字传记,朱邪又微不足录,故其后世自失其传。至尽忠孙始赐姓李氏,李氏后大,而夷狄之人遂以沙陀为贵种云。 流鬼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十四年,流鬼国遣子入贡。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流鬼本传》:流鬼去京师万五千里,直黑水靺鞨东北,少海之北,三面皆阻海,其北莫知所穷。人依屿散居,多沮泽,有鱼盐之利。地蚤寒,多霜雪,以木广六寸、长七尺系其上,以践冰,逐走兽。土多狗,以皮为裘。俗被发。粟似莠而小,无蔬蓏它谷。胜兵万人。南与莫曳靺鞨邻,东南航海十五日行,乃至。贞观十四年,其王遣子可也余莫貂皮更三译来朝。授骑都尉,遣之。 按杜氏《通典》:流鬼在北海之北,北至夜叉国,馀三面皆抵大海,南去莫设靺鞨船行十五日。无城郭,依海岛散居,掘地深数尺,两边斜竖木,搆为屋。人皆皮服,又狗毛杂麻为布而衣之,妇人冬衣豕鹿皮,夏衣鱼皮,制与獠同。多沮泽,有盐鱼之利。地气冱寒,早霜雪,每坚冰之后,以木广六寸,长七尺,施系其上,以践层冰,逐及奔兽。俗多狗。胜兵万馀人。无相敬之礼、官寮之法。不识四时节序。有他盗入境,乃相呼召。弓长四尺馀,箭与中国同,以骨石为镞。乐有歌舞。死解封树,哭之三年,无馀服制。靺鞨有乘海至其国货易,陈国家之盛业,于是其君长孟蚌遣其子可也余志,大唐贞观十四年,三译而来朝贡。初至靺鞨,不解乘马,上即颠坠。其长老人传,言其国北一月行有夜叉人,皆豕牙翘出,啖人。莫有涉其界,未尝通聘。 拔悉蜜部汇考 唐 太宗贞观二十三年,拔悉蜜入朝。 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拔悉蜜本传》:拔悉蜜,贞观二十三年始来朝。 元宗天宝三载八月丙午,拔悉蜜攻突厥,杀乌苏米施可汗,来献其首。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拔悉蜜本传》:天宝初,与回纥叶护击杀突厥可汗,立拔悉蜜大酋阿史那施为贺腊毗伽可汗,遣使者入谢,元宗赐紫文袍、金钿带、鱼袋。不三岁,为葛逻禄、回纥所破,奔北庭。后朝京师,拜左武卫将军,地与众归回纥。 葛逻禄部汇考 唐 高宗永徽元年,葛逻禄三族内属。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葛逻禄本传》:葛逻禄本突厥诸族,在北庭西北、金山之西,跨仆固振水,包多怛岭,与车鼻部接。有三族:一谋落,或为谋剌;二炽俟,或为婆匐;三踏实力。永徽初,高侃之伐车鼻可汗,三族皆内属。 显庆二年,以葛逻禄三族各为都督府。 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葛逻禄本传》:显庆二年,以谋落部为阴山都督府,炽俟部为大漠都督府,踏实力部为元池都督府,即用其酋长为都督。后分炽俟部置金附州。三族当东、西突厥间,常视其兴衰,附叛不常也。后稍南徙,自号三姓叶护,兵强,甘于斗,延州以西诸突厥皆畏之。 元宗开元三年四月,突厥部三姓葛逻禄来附。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葛逻禄本传》:开元初,再来朝。 天宝十二载九月甲寅,葛逻禄叶护执阿布思。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葛逻禄本传》:天宝时,与回纥、拔悉蜜共攻杀乌苏米施可汗,又与回纥击拔悉蜜,走其可汗阿史那施于北廷,奔京师。葛禄与九姓复立回纥叶护,所谓怀仁可汗者也。于是葛禄之处乌德犍山者臣回纥,在金山、北廷者自立叶护,岁来朝。久之,叶护顿毗伽缚突厥叛酋阿布思,进封金山郡王。天宝间,凡五朝。 肃宗至德 年,葛逻禄徙十姓可汗故地。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葛逻禄本传》:至德后,葛逻禄浸盛,与回纥争彊,徙十姓可汗故地,尽有碎叶、怛逻斯诸城。然限回纥,故朝会不能自达于朝。 突骑施部汇考 唐 中宗嗣圣十六年〈即武后圣历二年〉,突骑施遣子入朝。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突骑施本传》:突骑施乌质勒,西突厥别部也。自贺鲁破灭,二部可汗皆先入 侍,虏无的君。乌质勒隶斛瑟罗,为莫贺达干。斛瑟罗政残,众不悦,而乌质勒能抚下,有威信,诸胡顺附,帐落寖盛,乃置二十都督,督兵各七千,屯碎叶西北。稍攻得碎叶,即徙其牙居之,谓碎叶川为大牙,弓月城、伊丽水为小牙,其地东邻北突厥,西诸胡,东直西、廷州,尽并斛瑟罗地。圣历二年,遣子遮弩来朝,武后厚加慰抚。神龙中,封怀德郡王。是岁,乌质勒死,其子嗢鹿州都督娑葛为左骁卫大将军,袭封爵。是时胜兵三十万,诏十姓可汗阿史那怀道持节册命,赐宫人四。 景龙三年七月丙辰,娑葛降。 按《唐书·中宗本纪》云云。按《突骑施传》:景龙中,遣使者入谢,中宗为御前殿,引万骑羽林二仗,引见劳归。俄与其将阙啜忠节交怨,兵相加暴。娑葛讼忠节罪,请内之京师。忠节以千金赂宰相宗楚客等,愿无入朝,请导吐蕃击娑葛以报。楚客方专国,即以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经制。嘉宾与忠节书疏反复,娑葛逻得之,遂杀嘉宾,使弟遮弩率兵盗塞。安西都护牛师奖与战火烧城,师奖败,死之,表索楚客头以徇。大都护郭元振表娑葛状直,当见赦,诏许,西土遂定。既而与遮弩分治其部,遮弩恨众少,叛归默啜,请为乡导反攻其兄。默啜留遮弩,自以兵二万击娑葛,禽之。默啜归语遮弩曰:汝兄弟不相协,能尽心事我乎。两杀之。 元宗开元五年,突骑施苏禄入朝,诏封忠顺可汗。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突骑施传》:突骑施别种车鼻施磊啜苏禄者,裒拾馀众,自为可汗。苏禄善抚循其下,部种稍合,众至三十万,于是复雄西域。开元五年,始来朝,授右武卫大将军、突骑施都督,却所献不受。以武卫中郎将王惠持节拜苏禄左羽林大将军、顺国公,赐锦袍、钿带、鱼袋七事,为金方道经略大使。然诡猾,不纯臣于唐,天子羁系之,进号忠顺可汗。开元二十三年十月戊申,突骑施寇边。 开元二十四年正月,北庭都护盖嘉运及突骑施战,败之。八月,突骑施请和。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突骑施本传》:开元五年后,遣使者纳贽,帝以阿史那怀道女为交河公主妻之。是岁,突骑施鬻马于安西,使者致公主教于都护杜暹,暹怒曰:阿史那女敢宣教邪。笞其使,不报。苏禄怒,阴结吐蕃举兵掠西镇,围安西城。暹方入当国,而赵颐贞代为都护,乘城久之,出战又败。苏禄略人畜,发囷贮,徐闻暹已宰相,乃引去;即遣首领叶支阿布思来朝,元宗召见,飨之。会东突厥使者亦来,与争长曰:突骑施国小,且突厥臣,不宜居上。苏禄使者曰:宴乃为我,不可下。遂设东西幄,而苏禄使者西席,乃克宴。始,苏禄爱治其人,性勤约,每战有所得,尽以予下,故诸族附悦之,为尽力,又交通吐蕃、突厥,二国皆以女妻之,遂立三国女并为可敦,以数子为叶护。费日广而无素储,晚年愁窭不聊,故卤获稍留不分,下始贰矣;又病风,一支挛,不事事。于是大首领莫贺达干、都摩支二部方盛,而种人自谓娑葛后者为黄姓,苏禄部为黑姓,更相猜雠。俄而莫贺达干、都摩支夜攻苏禄,杀之。都摩支又背达干立苏禄子吐火仙骨啜为可汗,居碎叶城,引黑姓可汗参微特勒保怛逻斯城,共击达干。帝使碛西节度使盖嘉运和抚突骑施、拔汗那西方诸国。莫贺达干与嘉运率石王莫贺咄吐屯、史王斯谨提共击苏禄子,破之碎叶城。吐火仙弃旗走,禽之,并其弟叶护顿阿波。疏勒镇守使夫蒙灵察挟锐兵与拔汗那王掩怛逻斯城,斩黑姓可汗与其弟拨斯,入曳建城,收交河公主及苏禄可敦、尔微可敦而还,又料西国散亡数万人,悉与拔汗那王。诸国皆降。处木昆匐延阙律啜等诸部皆上书谢曰:生于荒裔,国乱王薨,更相攻屠。赖天子遣嘉运将兵诛暴拯危,愿得稽首圣颜,以部落附安西,永为外臣。许之。 开元二十七年八月,碛西节度使盖嘉运败突骑施于贺逻岭,执其可汗吐火仙。 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突骑施本传》:阙律啜请为外臣。明年,擢为右骁卫大将军,册石王为顺义王,加拜史王为特进,显酬其功。嘉运俘吐火仙骨啜献太庙,天子赦以为左金吾卫员外大将军、脩义王,顿阿波为右武卫员外将军。以阿史那怀道子昕为十姓可汗,领突骑施所部,莫贺达干怒曰:平苏禄,我功也。今立昕,谓何。即诱诸落叛。诏嘉运招谕,乃率妻子及纛官首领降,遂命统其众。 开元   年,复以阿史那怀道子昕为可汗。昕至但阑城,为莫贺咄所杀。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突骑施本传》:莫贺达干降,后复以昕为可汗,遣兵护送。昕至但阑城,为莫贺咄所杀。莫贺咄自为可汗,安西节度使夫蒙灵察诛斩之,以大纛官都摩支阙颉斤为三姓叶护。 天宝元年,突骑施部以黑姓伊里底蜜施骨咄禄毗伽为可汗。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突骑施本传》:天宝元年,突骑施部更以黑姓伊里底蜜施骨咄禄毗伽为可汗,数通使贡。 天宝十二载,突骑施黑姓部立登里伊罗蜜施为可汗。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突骑施本传》:十二载,黑姓部立登里伊罗蜜施为可汗,亦赐诏册。至德后,突骑施衰,黄、黑姓皆立可汗相攻,中国方多故,不暇治也。 肃宗乾元 年,黑姓可汗遣使者入朝。 按《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突骑施本传》:乾元中,黑姓可汗阿多裴罗犹能遣便者入朝。 代宗大历 年,突骑施部臣役于葛禄,斛瑟罗馀部附回鹘。 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突骑施本传》:大历后,葛逻禄盛,徙居碎叶川,二姓微,至臣役于葛禄,斛瑟罗馀部附回鹘。及其破灭,有特庞勒居焉耆城,称叶护,馀部保金莎领,众至二十万。 达姤部汇考 唐 元宗开元十一年,达姤首领朝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流鬼传》:开元十一年,达姤部首领入贡。达姤,室韦种也,在那河阴,冻末王〈一本作河〉之东,西接黄头室韦,东北距达末娄云。 达末娄部汇考 唐 元宗开元十一年,达末娄遣使入贡。 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流鬼传》:开元十一年,又有达末娄、达姤二部首领朝贡。达末娄自言北扶馀之裔,高丽灭其国,遣人度那河,因居之,或曰萌漏河,东北流入黑水。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五卷 蒙古部汇考一〈鞑靼 瓦剌〉 唐 懿宗咸通 年,鞑靼部从朱耶赤心讨庞勋。 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按《五代史·达靼本传》:达靼,靺鞨之遗种,本在奚、契丹之东北,后为契丹所攻,而部族分散,或属契丹,或属渤海,其别部散居阴山者,自号达靼。当唐末,以名见中国。有每相温、于越相温,咸通中,从朱耶赤心讨庞勋。其后李国昌、克用父子为赫连铎等所败,尝亡入达靼。后从克用入关破黄巢,由是居云、代之间。其俗善骑射,畜多驼、马。其君长、部族名字,不可究见,惟其尝通于中国者可见云。 后唐 庄宗同光 年,鞑靼都督献马。 按《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不载。按《达靼本传》:同光中,都督折文逋数自河西来贡驼、马。 明宗天成三年,诏鞑靼入契丹界,以张军势。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天成三年四月,达靼遣使者来。义武军节度使王都反。按《达靼本传》:明宗讨王都于定州,都诱契丹入寇,明宗诏达靼入契丹界,以张军势,遣宿州刺史薛敬忠以所获契丹团牌二百五十及弓箭数百赐云州生界达靼,盖唐常役属之。 长兴二年春正月庚辰,鞑靼使列六薛娘居来。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长兴三年,鞑靼首领颉哥以其族来附。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按《达靼本传》:长兴三年,首领颉哥率其族四百馀人来附。讫于显德,常来不绝。 明一 〈按:蒙古自后唐以后,历晋、汉、周、宋,遂为元,其详在《元史本纪》,不复载入边裔。〉太祖洪武三年,命大将军徐达等北征拔应昌,又击王保保兵于定西,破走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鞑靼,即蒙古,故元后也。太祖洪武元年,大将军徐达率师取元,元主自北平遁出塞,居开平,数遣其将也速等寇北边。明年,常遇春击败之,师进开平,俘宗王庆孙、平章鼎住。时元主奔应昌,其将王保保据定西为边患。三年春,以徐达为大将军,使出西安捣定西;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冯胜为右副将军,使出居庸捣应昌。文忠至兴和,擒平章竹贞,复大破元兵于骆驼山,遂趋应昌。未至,知元主已殂,进围其城,克之。获元主孙买的里八剌及其妃嫔、大臣、宝玉、图籍。太子爱猷复理达腊,独以数十骑遁去。而徐达亦大破王保保兵于沈儿峪口,走之。太祖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谥元主曰顺帝。于是故元诸将江文清等、王子失笃儿等,先后归附。独王保保拥爱猷复理达腊居和林,屡诏谕之,不从。 按《苍霞草·北虏考》:北虏东至兀良哈,西至瓦剌,皆其地。而兀良哈以内附为属夷,其窜据沙漠,为中国患。离合盛衰,代变靡常,大抵元之后也。洪武元年秋,大将军徐达、副将军常遇春兵二十五万北伐,逼元都,元主出塞居开平,而使其将扩廓帖木儿将兵自太原来侵。达闻,径捣太原,扩廓还兵自救。达与遇春计以精兵夜袭破其营,扩廓仅从十八骑遁去。二年春,遇春兵至大同,守将竹贞弃城走,元丞相也速攻通州,曹良臣拒却之。元兵自是不敢窥北平,而纳哈出据金山,李思齐、张思道据秦陇,皆名元臣,拥兵自固。上以书谕元主曰:自古有国家者,必仰观天命,俯察人事。君之祖宗起自北方,奄有中土。及君之身,中外多故,朕以淮右布衣仗义兴师,芟夷群雄,此宁人事亦天命也。以君知时通变,远逊沙漠,故戒戢将吏勿复穷追。君不见察,益纵部下令盗吾边,人民苦之。若此者,恐非君之福也。以朕为君计,诚宜限地自守,修德顺天,蕲延世祀,毋轻动贻悔。又书谕纳哈出,皆不报。达等师遂西,李思齐走临洮上,以书招之思齐降。张思道走宁夏为扩廓所执,其弟良臣以庆阳降,顷之,复叛,达攻杀之。遇春自凤翔奉命分兵取开平,李文忠副之。过惠州,次全宁,败也速兵。进攻大兴州,破擒元丞相脱火赤,遂克开平,俘其宗王庆生及平章鼎住等,斩之。元主益北遁,遇春还师至柳河川,卒。文忠代将其兵。元攻我大同,文忠击败之,擒其将脱列伯,而大将军亦悉下秦陇还师。其年冬,王保保袭兰州。王保保者,扩廓帖木儿别名也。守将张温固,守指挥于光来援,兵败,被执。保保舁至城下使呼温降,光大呼守者第毋降,大将军援至矣。保保杀之。明年春,上以保保数扰边,复命达为征虏大将军,李文忠、冯胜为左右副将军,邓愈、汤和为左右副副将军,北伐。问诸将策安在,咸言宜直取元主。上曰:王保保方在塞下,舍近图远,失缓急之宜,非计尔。达其自潼关出安西击王保保尔,文忠自居庸入沙漠追元逋寇,两军并举,虏在彀中矣。诸将皆顿首曰:善。达军出安定营沈儿峪口,王保保潜遣兵袭东南垒,败。左丞胡德济达亲救之,乃却。因斩裨将数人,械德济送京师。明日,合战,众咸奋,大败保保兵,擒其将士八万四千五百馀人,马万五千馀匹,杂畜称是。保保走和林。是夏,元主殂于应昌,其国人谥曰:惠宗。上嘉其达变,遣使祭而尊之曰顺帝。太子爱猷识里达腊立,亡何。李文忠捣应昌,破之,获太子买的里八剌,降其众五万人,宫女、财宝、图籍不可胜计。元主以馀兵走和林,捷奏上,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复致书元主,告以谥顺帝及封崇礼侯之,意而下诏漠北曰:朕即位,初遣使临谕四夷,咸奉职纳贡,惟漠北以庚申君故未及。今彼禄位已终,人心绝望,尔诸部各依职来附。朕更给印章,还领所部毋为寇矣。朕既为天下主,视华夷无间,凡马牛羊孳畜从便地牧养。违者举兵加诛,毋执迷贻悔。于是诸部相继归附,独王保保在和林,屡诏之不报。〈按苍霞草与明外史大同不无小异悉依原本载之互见存参后仿此〉洪武五年,大将军徐达等三道出塞大败元兵,获其官属子孙千馀人,还京师。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五年春,命大将军徐达、左副将军李文忠、征西将军冯胜率师三道征之。达由中路出雁门,战不利,守塞。胜军西次兰州。右副将军傅友德先进,转战至埽林山,胜等兵合,斩其平章不花,降上都驴等所部吏民八千三百馀户,遂由亦集乃路至瓜、沙州,复连败之。文忠东出居庸至口温,元将弃营遁,乃率轻骑自胪朐河疾驰,进败蛮子哈剌章于土剌河,追及阿鲁浑河,又追及称海,获其官属子孙并军士家属千八百馀人,送京师。达等寻亦召还。按《苍霞草·北虏考》:洪武五年春,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冯胜为征西将军,分三路讨之。达与虏战不利,敛兵守塞,胜军至兰州,右副将军傅友德先进,多所斩获。甘肃守将上都驴率吏民迎降,进至亦集乃路。元岐王朵儿只班遁去,追获其平章长加奴等,又败之瓜沙。文忠进兵胪朐河,留部将韩政守辎重,令士卒人持二十日粮,兼程疾趋败虏将蛮子哈剌章于土剌河,追至土鲁浑河,虏益众,搏战地,文忠马中流矢,步持短兵接战,裨将李荣以所乘马授文忠,自夺虏骑乘之。文忠战益力,穷追至称海,虏遁去,师还。 洪武六年,徐达等大破王保保兵于怀柔。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六年春,遣达、文忠等备西北边。元兵入寇武、朔,达遣陈德、郭子兴击破之。未几,达等复大破王保保兵于怀柔。时元兵先后寇白登、保德、河曲,辄为守将所败,独抚宁、瑞州破残,太祖乃徙其民于内地。 按《苍霞草·北虏考》:洪武六年春,虏先后寇永平、庆阳塞,守将辄击败之。达、文忠等复往诸边备胡,当发,上自临谕:创业之初,君臣同其艰难,及于事平,念欲休息。顾居安虑危,古人所慎。比闻胡人窥塞,豺狼出没,重烦卿等其为朕总率将士镇遏边陲清野,以待其来,尽锐以击其惰。至边之日,宜先图上方略,使朕览焉。达行至临清,闻虏寇武朔诸州,遣陈德、郭子兴驰往击之,虏遁去,德、子兴追败之答剌海口,斩获甚众。雁门守将吴均、大同守将王约复相继破虏,擒其平章、定定等玺书戒。达以残胡扰边,连岁未灭,孰任其咎。昔田单攻敌不下,鲁仲连谓其有生之乐无死之心。卿等念哉。其冬,达破王保保兵于怀柔。 洪武七年,以爱猷复理达腊流离沙漠,乃遣崇礼侯北归,以书谕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七年夏,都督蓝玉拔兴和。文忠亦遣裨将擒斩其长,而自以大军攻高州大石崖,克之,斩宗王、大臣朵朵失里等,至毡帽山斩鲁王,获其妃蒙哥秃。其秋,太祖以爱猷复理达腊流离沙漠,父子隔绝,且未有后嗣,乃遣崇礼侯北归,以书谕之。按《苍霞草·北虏考》:洪武七年夏,都督蓝玉败元将脱因帖木儿,遂取兴和。李文忠亦遣裨将擒其平章陈安礼木屑飞,太尉伯颜不花,斩其将真珠驴,复亲率兵攻其高州大石崖,克之,斩宗王朵朵失里,擒承旨百家奴。进至毡帽山,破斩鲁王及司徒答海俊等。洪武九年,元将九住入寇。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九年,鞑靼部下九住等寇西边,败去。 洪武十年,爱猷复理达腊卒,御制文遣使吊祭。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十一年夏,爱猷复理达腊卒,太祖自为文,遣使吊祭。子脱古思帖木儿继立。其丞相驴儿、蛮子哈剌章,国公脱火赤,平章完者不花、乃儿不花,枢密知院爱足等,拥众于应昌、和林,时出没塞下。太祖屡赐玺书谕之,不从。 按《苍霞草·北虏考》:八年,王保保卒。保保屡败屡奋,元主倚以自强。上欲致之不能,心壮其节,间问诸将:今孰可称奇男子者。咸对曰:副将军遇春。上曰:非也,遇春我得而臣之,如王保保,真奇男子耳。因娶其女为秦王妃也。而参政蔡尧子英者,亦义,不事明。子英故为保保所知。定西之败走匿关中,吏行求得之,械送京师,过洛阳,信国公和困辱之,终不屈。其妻闻子英至,欲见之,子英不许。至京,上命以官,不受。退而上书。间一夕大哭,人问之,故曰:思旧主耳。语闻诏有司送出塞。是时,爱猷识里达腊殂,次子脱古思帖木儿立。丞相驴儿哈剌章蛮子及国公脱火赤、平章乃儿不花等时寇塞下。 洪武十三年,西平侯沐英出师,元臣脱火赤等就擒。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十三年春,西平侯沐英师出灵州,渡黄河,历贺兰山,践流沙,擒脱火赤、爱足等于和林,尽以其部曲归。其冬,完者不花亦就擒。 洪武十四年,大将军徐达北征,元将帅多望风归附,独其丞相纳哈出据金山。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十四年春,大将军徐达、副将军汤和、傅友德征乃儿不花,至河北,袭灰山,斩获甚众。时王保保已先爱猷复理达腊死,诸巨魁多以次平定,或望风归附,独丞相纳哈出拥二十万众据金山,数窥伺边。 洪武二十年,命宋国公冯胜为大将军,帅师北征。纳哈出降,又拜蓝玉为大将军,征其馀党。 按《明外史·鞑靼传》:二十年春,命冯胜为大将军,率颍昌侯傅友德、永昌侯蓝玉等,将兵二十万征之,还其先所获元将乃剌吾。胜军驻通州,遣蓝玉乘大雪袭庆州,克之。夏,师踰金山,临江侯陈镛失道,陷敌死。乃剌吾归,备以朝廷抚恤恩语其众,于是全国公观童来降。纳哈出固已入乃剌吾言,复为大军所迫,因阳使人至大将军营纳款,以觇兵势。胜遣玉往受降。使者见胜军还报,纳哈出仰天叹曰:天弗使吾有此众矣。遂率数百骑诣玉纳降。已,将脱去,为郑国公常茂所伤不得去。都督耿忠遂以众拥之见胜,胜重礼之,使忠与同寝食。先后降其部曲二十馀万人,其闻纳哈出伤,而惊溃者四万人,获辎重畜马亘百馀里。胜班师,都督濮英以三千骑殿,为溃卒所邀袭,死之。秋,胜等表上纳哈出所部官属二百馀人,将校三千三百馀人,金银铜印百颗,虎符牌面百二十五事,马二百九十馀匹,称贺。太祖封纳哈出为海西侯,先后赐予甚厚,并授乃剌吾千户。纳哈出既降,以遗寇终为边患,拜蓝玉为大将军,唐胜、郭英副之,耿忠、孙恪为左、右参将,率师十五万往征之。其冬,元将脱脱等降。按《苍霞草·北虏考》:洪武二十年,乃命宋国公冯胜为大将军率颍昌侯傅友德、永昌侯蓝玉、南雄侯赵庸、定远侯王弼兵二十万往击之。复遣乃剌吾归谕之降。胜军出松亭关,累败虏兵。乃剌吾、至纳哈出惊喜,执手劳问殷勤。乃剌吾盛言上所以遣归及绥来意。由是,其众多欲降。胜军驻金山,纳哈出使。使来称款,然阴觇我师。胜遣永昌侯玉往受其降,虏使归,具言师盛。乃剌吾亦劝之力,纳哈出叹曰:天不与我有此众矣。遂率数百骑身诣玉。玉饮之酒欢甚,酌酒酬玉。玉解衣衣之曰:君服此,我乃饮。纳哈出不肯服,玉亦持不饮,争之急。纳哈出怒,取酒浇地,顾左右,咄咄语欲脱去。时,郑国公常茂为辅行,茂麾下赵指挥者解胡语以告茂,茂直前搏纳哈出,伤其臂,不得去,遂拥以来,而所部将士在松花江北,闻之,大惊溃。胜急遣降者观童前往,谕降其众,得诸卤薄甚。众师还,都督濮英等为殿残寇伏,道左突出杀英、胜,上郑国公茂惊,溃虏众状茂亦讦胜军中,阴事为胜负。以是,赏不行。濮英以死事赠金山侯。纳哈出至,封为海西侯。赏赐慰劳之甚厚。其秋,遣使即军中,拜永昌侯玉为征虏大将军,率延安侯唐胜宗、武定侯郭英、都督耿忠、孙恪及定远侯弼等征虏。 洪武二十一年,蓝玉大破北兵,漠北平。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二十一年春,玉以大军由大宁至庆州,闻脱古思帖木儿在捕鱼儿海,从间道驰进,至百眼井哨不见敌,欲引还。定远侯王弼曰:吾等奉圣主威德,提十馀万众,深入至此,无所得,何以复命。玉乃穴地而爨,一夜驰至捕鱼儿海。黎明,去敌营八十里。时大风扬沙,昼晦,军行无知者,敌不设备。弼为前锋,直薄之,遂大破其军,斩太尉、蛮子数千人。脱古思帖木儿以其太子天保奴、知院捏怯来、丞相失烈门等数十骑遁去,获其次子地保奴及妃主五十馀人、渠率三千、男女七万馀,马驼牛羊十万,聚铠仗焚之。又破其将哈剌章营,尽降其众。于是漠北削平。捷奏至,太祖大悦,赐地保奴等钞币,命有司给供具。既有言玉私元主妃者,帝怒,妃惭惧自杀。地保奴出怨言,帝居之琉球。脱古思帖木儿既遁,将依丞相咬住于和林,行至土剌河,为其下也速迭儿所袭,众复散,独与捏怯来等十六骑偕。适咬住来迎,欲共往依阔阔帖木儿,大雪不得发。也速迭儿兵猝至,执以去缢杀之,并杀天保奴。于是捏怯来、失烈门等来降,置之全宁卫。未几,捏怯来为失烈门所袭杀,众溃,诏朵颜等卫招抚之,来降者益众。 按《苍霞草·北虏考》:洪武二十一年夏,蓝玉率兵由大宁进至庆州,闻虏主脱古思帖木儿在捕鱼儿海,兼程进。去海四十里,而军不见虏,欲还。定远侯曰:将军提十馀万师入虏地,劳费甚而不见虏,自还,将何藉手见主上乎。玉乃令诸军穴地而爨,毋令虏见烟火,乘夜疾抵海,知虏营在东北八十里,亟薄之。会大风扬沙,昼晦,虏不意师至,大惊。太尉蛮子率众拒战,破杀之。虏主与其太子天保奴、知院捏怯来、丞相失烈门等数十骑遁去。玉追之,不及。获其次子地保奴及妃主等五十九人,部酋二千九百馀人,男妇七万七千馀人,马驼牛十五万。尽焚其甲兵而还。俘至玺书。褒玉地保奴等,给第居之京师。既而有言玉私元主妃。上怒,玉无礼,妃闻之,惭惧自缢死。地保奴颇有怨言,上曰:吾尝欲封之以存元祀。今如此,其居之琉球。遣使护往。脱古思帖木儿既遁免,欲往和林依丞相咬住。行至土剌河,为其臣也速迭儿所袭,众复散。独与捏怯来等十六骑偕适咬住来迎,欲共依阔阔帖木儿,值大雪,不得发。也速迭儿袭,执缢杀之,并杀天保奴。捏怯来等遣使来降,命居之全宁、应昌诸处。未几,失烈门袭杀捏怯来部落,遂溃。 洪武二十三年,颍国公傅友德奉诏北征,乃儿不花降,谋叛伏诛。 按《明外史·鞑靼传》:洪武二十三年春,命颍国公傅友德等以北平兵从燕王,定远侯王弼等以山西兵从晋王,征咬住及乃儿不花、阿鲁帖木儿等。燕王出古北口,侦知乃儿不花营迤都,冒大雪驰进,去敌一碛,敌不知也。先遣指挥观童往,观童旧与乃儿不花善,一见相持泣。顷之,大军压其营,乃儿不花惊,欲遁,观童止之,引见王,赐饮食慰谕遣还。乃儿不花喜过望,遂偕咬住等来降。久之,乃儿不花等以谋叛诛死,于是敌益衰。终太祖世胁息,不敢大为寇。 按《苍霞草·北虏考》:故元丞相咬住、太尉乃儿不花、知院阿鲁帖木儿时寇边,上命英国公友德等以燕兵从燕王,定远侯弼等以晋兵从晋王,往征之。燕王者,成祖文皇帝也。师出古北口。文皇帝临塞,谕诸将曰:虏地旷绝,吾千里行师,无间谍难以成功。乃发骑诇知,乃儿不花等驻迤都,遂冒雪抵其营,虏不知也。指挥观童者与乃儿不花有雅,故前往说之,乃儿不花迫遂偕观童来见,文皇帝慰接之,酒食遣归,度将至营,复召之。如此者,三虏不能测,悉收其部落马驼牛羊还。捷奏,上喜曰:清沙漠者,燕王也。明年夏,文皇帝督颍国公出塞,捕蕃将阿失里等。其秋,命都督刘真、宋晟征哈梅里,哈梅里在和林西,元属兀纳失里大王居之,往来患苦西域诸贡使,上尝遣使招谕之不从,真等攻破其城,兀纳失里遁去,俘获甚众。于是,虏益衰。终高皇帝世胁息远遁,不敢大为寇。 洪武二十五年,遣将周兴讨也速迭儿弑主之罪,大破之。 按《明·一统志》:北胡种落不一,历代名称各异。夏曰獯鬻,周曰猃狁,秦汉皆曰匈奴,唐曰突厥,宋曰契丹。自汉以来,匈奴颇盛,后稍弱,而乌桓兴鲜卑灭,而乌桓尽有其地。后魏时,蠕蠕独强,与魏为敌,蠕蠕灭而突厥起,尽有西北地。唐贞观中,李靖灭之。五代及宋,契丹复盛。别部小者曰蒙古、曰泰赤乌、曰塔塔儿、曰克列,各据分地。既而,蒙古兼并有之,遂入中国代宋,称号曰元。十四传后,太祖兴于江左,元帝遁于朔漠,传子爱猷识里达腊传脱古思帖木儿,为也速迭儿所弑。其部属皆奔散来附。洪武二十五年,遣将周兴往讨其罪,追至彻彻儿山,大破之。自是,不敢近边者十馀年。〈按《一统志》所载与《明外史》稍异,俱洪武末年事,而不同如此。姑并存之〉 成祖永乐元年,遣使谕鞑靼鬼力赤,复敕边将严兵备边。是年,鞑靼阿鲁台、瓦剌马哈木各遣人入贡。 按《明外史·鞑靼传》:太祖封燕、晋诸王为边藩镇,更岁遣大将巡行塞下,督诸卫卒屯田,戒之以持重,寇来辄败之。而敌自脱古思帖木儿后,部帅纷拿,五传至坤帖木儿,咸未几被弑,不复知帝号。有鬼力赤者篡立,称可汗,去国号,复称鞑靼。成祖即位,使使谕之通好,赐以银币并及其知院阿鲁台、丞相马儿哈咱等。时鬼力赤与瓦剌相仇杀,数往来塞下,帝敕边将各严兵备之。 按《明会典》:北狄鞑靼最大,自胡元遁归沙漠。其后,裔世称可汗。东兀良哈,西哈密,北瓦剌。瓦剌强,数败鞑靼。其后,兀良哈、哈密皆内附,而兀良哈遂分为朵颜等三卫,瓦剌酋马哈木封顺宁王;鞑靼酋阿鲁台乞降封和宁王,皆遣使入贡。自后叛服不常。永乐元年,鞑靼知院阿鲁台、瓦剌马哈木各遣人入贡,赐瓦剌顺宁王,䌽币十表里,妃五表,里头目一等者五表里,二等至四等者四表里。 按《苍霞草·北虏考》:上大封,建诸王,藩北边。玺书时下,惟诘戎制虏为务。虏自脱古思帖木儿杀后,大臣纷挐盖五传至坤迭木儿咸。未几,而弑,不复知帝号矣。文皇帝初,鬼力赤立称可汗,去国号,复称鞑靼。独所部大酋犹稍稍仍汉官名。永乐元年,遗使赍书谕鬼力赤曰:元运既终,我皇考太祖皇帝受天命抚有天下,朕以嫡子奉藩于燕入继大统,嘉与万邦,同臻安乐,比闻塞北推奉可汗,特遣指挥朵儿只恍惚等持文绮四往致朕意,今天下大定,薄海内外皆来朝贡,可汗能遣使往来通好为一家,使边城万里烽堠无警,彼此熙然,共享太平之福,岂不美哉。并敕其太师右丞相马儿哈咱、太傅左丞相乜孙台、太保枢密知院阿鲁台告以遣使往来意,各赐文绮二。顷之,虏寇辽东懿路寨,官军颇失利,虏亦引去。上复书谕之。其秋,鬼力赤阿鲁台率众西与瓦剌马哈木战,大败。瓦剌者,元别部也。当洪武时,强臣猛可帖木儿据其地死,而众分为三,其酋曰:马哈木曰太平曰把秃孛罗不肯与可汗朝会,相雠杀不休。 永乐三年,鬼力赤为其下所杀,立本雅失里为可汗。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三年,其头目埽胡儿、察罕达鲁花等先后求归。久之,阿鲁台等杀鬼力赤,而迎元之后本雅失里于别失八里,立以为可汗。 按《苍霞草·北虏考》:二年夏,遣使完者秃赍敕谕瓦剌:今天下一家,莫不来庭,惟尔北部犹观望未归使者往尔,其遣人通好,朕当授以官赏俾安本土射猎畜牧毋外王化并赐以文绮。马哈木等遂遣使入贡,其使往鬼力赤者皆不返。四年夏,谕鬼力赤令还所遣使不报,谍言乜孙台为部下所杀,马儿哈咱奔瓦剌,阿鲁台逃居海剌儿河。上曰:事虚实未可知,第戒边将善为备。 永乐六年,诏谕本雅失里来归,不听。是年,马哈木等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六年春,帝以书谕本雅失里曰:自元运既讫,顺帝后爱猷复理达腊至坤帖木儿凡六传,瞬息之间,未闻一人善终者。我皇考太祖高皇帝于元氏子孙,加意抚恤,来归者辄令北还,如遣脱古思帖木儿归,嗣为可汗,此南北人所共知。朕之心即皇考之心。兹元氏宗祧不绝如线,去就之机,祸福由分,尔宜审处之。不听。按《瓦剌传》:瓦剌,蒙古部落也,在鞑靼西。元亡,其强臣猛可帖木儿据之。死,部分为三,其渠曰马哈木,曰太平,曰把秃孛罗。成祖即位,遣使往告。永乐初,复数使镇抚答哈帖木儿等谕之,并赐马哈木等文绮有差。六年冬,马哈木等遣暖答失等随亦剌思来朝贡马,仍请封。 按《苍霞草·北虏考》:五年春,鞑靼僧耳亦赤也儿吉你儿灰等来归。上遣还,令赍䌽币赐虏酋,仍密谕宁夏守将:是或为虏,间宜防之。鬼力赤立数年,以非元种,众不附迎,本雅失里欲立之。上谕本雅失里曰:近闻鬼力赤迎尔北行,以朕计之。鬼力赤与乜孙台为肺腑。亲尔与之,势不两立。夫元迩来,六代相传,无一人得善终者。尔之保身亦何容易。自古有天下者,皆前代子孙尔,元氏宗嫡当奉世祀,如能幡然来归,朕当加以封爵,居以善地。尔其审之。未几,虏竟杀鬼力赤立本雅失里为可汗。上遣给事中郭骥、指挥金卜歹往使复谕以通好。本雅失里杀使者,西与瓦剌战,为所败。 永乐七年,遣淇国公丘福等征鞑靼,败绩。是年,封瓦剌三王。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七年,获本雅失里部曲完者帖木儿等二十二人,帝因复使给事中郭骥赍书往。骥被杀,帝怒。秋,命淇国公丘福为大将军,武城侯王聪、同安侯火真副之,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为左、右参将,将精骑十万北讨,谕以毋失机,毋轻犯敌,一举未捷,俟再举。时本雅失里已为瓦剌所袭破,与阿鲁台徙居胪朐河。福率千骑先驰,遇游兵击破之。军未集,福乘胜渡河追敌,敌辄佯败引去。诸将以帝命止福,福不听。敌众奄至,围之,五将军皆没。帝益怒。按《瓦剌传》:永乐七年夏,封马哈木为特进金紫光禄大夫、顺宁王;太平为特进金紫光禄大夫、贤义王;把秃孛罗为特进金紫光禄太夫、安乐王;赐印诰。暖答失等宴赉如例。 按《明会典》:永乐七年,封瓦剌马哈木顺宁王,太平贤义王,把秃孛罗安乐王,通贡不绝。 按《苍霞草·北虏考》:永乐七年夏,封瓦剌马哈木为顺宁王,太平为贤义王,把秃孛罗为安乐王,给诰印。其秋,命淇国公丘福为征虏大将军,率武城侯王聪同安侯火真、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往击虏。上谕福曰:本雅失里逆天道,杀信使,故命尔徂征。尔必戒之出开平,而北即不见虏,亦常如对敌遇虏,设奇奋击不得便即止,毋为虏所绐,仍告本雅失里以兴兵问杀使之罪。虏脱脱不花王、把秃王、伪丞相昝卜王、等相继来归,福率千馀人先至胪朐河,遇虏游兵,击败之。乘胜渡,获虏尚书一人,饮之酒,问可汗安在。尚书言可汗闻兵来欲北遁去,此可三十里。福喜曰:可疾驰击擒此虏矣。时诸军未集,诸将皆以为此讧我,不可信。不听,令尚书为乡导,径前薄虏营,虏佯败,诱我深入,福锐意乘之。安平侯泣谏曰:将军轻信谍者言,悬孤军至此,虏示弱狃我也,将退欲乘我进且覆我徼疲极取我耳。将军独不念陛辞日上谆戒乎。而躁乱若此,计独宜结营自固,昼扬旗伐鼓出奇兵挑之,夜多燃炬鸣炮张军声使虏莫测。一二日,我大军至,并力击之,何不克也。即不然,犹可全师归,何虑不出,此而自取败亡为。武城侯亦力言,福皆不从,谋使同安侯使虏伪求和以兵继之,同安侯不欲行,福厉声曰:违令者斩。乃先驰马行,控马者皆泣下,诸将不得已从之,卒遇虏。安平侯力战,杀数百人,马蹶,被执,死之。五将军皆没师歼焉。上闻之,震怒,意欲大创虏拔乱原,乃召诸将议亲征第,患道远转饷难,尚书夏原吉议用武刚车三万辆,约运粮二十万石,踵军行过十日请筑一城贮之,留军守,又十日亦如之庶济师。上曰:善。如其计名所筑城,曰平虎,曰杀虎。 永乐八年,帝自将北征,本雅失里兵败遁去,阿鲁台亦大败。其冬,遣使贡马,自是瓦剌岁一入贡。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八年,帝自将五十万众出塞。本雅失里闻之惧,欲与阿鲁台奔西,阿鲁台不从,众溃散,君臣始各为部。本雅失里西奔,阿鲁台东奔。帝追及斡难河,本雅失里拒战。帝麾兵奋击,一呼败之。本雅失里弃辎重孳畜,以七骑遁。斡难河者,元太祖始兴地也。班师至静虏镇,遇阿鲁台,帝使谕之降。阿鲁台欲来,众不可,遂战。帝率精骑大呼冲击,矢下如注,阿鲁台坠马,遂大败,追奔百馀里乃还。其冬,阿鲁台使来贡马,帝纳之。按《瓦剌传》:永乐八年春,瓦剌复贡马谢恩。自是岁一入贡。时元主本雅失里偕其属阿鲁台居漠北,马哈木乃以兵袭破之。 按明《一统志》:永乐间,有本雅失里者及其下马哈木阿鲁台奉贡惟谨,因封马哈木为顺宁王,阿鲁台为和宁王。已而,叛服不常。遣使谕之不悛。车驾屡亲征之,诸胡始平。本雅失里妻率其部属来朝,愿居京师。按《苍霞草·北虏考》:永乐八年春,诏曰:朕受天命承洪业,统御万方,普天率土靡不从化,独北虏残孽肆逞凶暴,屡使拊循辄见拘杀,恩既遄背德岂可怀。朕仰稽天道则其运已绝,俯验人事则彼众已离。今亲帅六师彰天,讨大击小,顺取逆治,攻乱逸伐,劳悦吊怨,五者,必胜之道也。荡除有罪,廓清疆宇,庶几,一劳永逸。于是,命原吉辅皇长孙居守北京,学士胡广、侍讲杨荣、金幼孜从。明年三月,发京师,次鸣銮镇。顺宁王马哈木等遣使贡谢。上登凌霄峰,望漠北,顾谓广等:元盛时此皆民居。今万里萧条,惟风埃沙草耳。衰微若此,而倔强何哉。次清水原地咸卤水泉不可食,上默祷,泉涌出,赐名神应泉次环翠峰,获虏人讯,知虏居兀古儿札谋西奔。上谓导者:虏西,而我军东北趋,恐左。若西北邀之,可获也。导者固请趋兀古儿札,上曰:以尔为导,宜从尔至,则虏果遁,倍道追之。及虏于斡难河斡难河者,元太祖始兴地也。本雅失里率众战,大败,以七骑绝河遁去。裨将刘江、梁福等追之,不及还。正月,班师至广漠镇,前骑报阿鲁台聚众山谷中,遣使谕之阿鲁台,欲降所部议异遂迎战败走,上曰:虏性贪。虽败且窥吾后,乃伏兵数百于河曲、柳林中,使数卒实草于囊负之行。上亲率精兵千馀,后诸军发,虏望见负囊者争趋之,伏兵发亟走,上急击之,生擒数十人,馀尽死,驾还。会军士乏食,上辍供御散给之下,令军中许相借贷,抵京倍偿其直。师赖以济,次开平,张宴大酺将士。酺已,上乃肉食。秋七月,至北京。冬还京师。阿鲁台遣使言欲输款,且言:瓦剌不宜信。瓦剌亦请乘阿鲁台败遂蹙之。上两答其意。永乐九年,定回赐顺宁诸王䌽币之数。 按《明会典》:永乐九年,回赐顺宁等王上等马者,各䌽段十表里,海青一连四表里,白狐皮二十七个,四表里。 永乐十年,本雅失里为其下所杀,阿鲁台请内附,愿为故主复雠。帝义之,封为和宁王。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十年,本雅失里为瓦剌马哈木等所杀。阿鲁台已数入贡,帝俱厚报之,并还其向所俘同产兄妹二人。至是,奏马哈木等弑其主,又擅立答里巴,愿输诚内附,请为故主复雠。天子义之,封为和宁王。自是,岁或一贡,或再贡,以为常。按《瓦剌传》:永乐八年,帝既自将击破本雅失里及阿鲁台兵,马哈木上言请得早为灭寇计。十年,马哈木遂攻杀本雅失里。复上言欲献故元传国玺,虑阿鲁台来邀,请中国除之;脱脱不花子在中国,请遣还;部属多从战有劳,请加赏赉;又瓦剌士马强,请予军器。帝曰:瓦剌骄矣,然不足与较。赉其使而遣之。 按《苍霞草·北虏考》:十年,阿鲁台累贡马,且请得部署吐蕃诸部。上问左右,多言许之便。学士黄淮曰:虏狼子野心,散则易制,合则难图。殆不可听也。上是其言,曰:淮如立马高冈,无远不见。诸人平地见目前耳。遂不许,而送其兄妹北归。盖洪武中师至捕鱼儿海,俘来者。是时,阿鲁台与本雅失里君臣已各部,而居明年马哈木等乘本雅失里弱,灭之。阿鲁台上疏请为故主复雠,会马哈木使来言:灭本雅失理,得传国玺,欲进献,恐为阿鲁台所邀,请兵征之。且多所陈乞,上曰:虏骄矣。姑待之。劳其使,遣归。 永乐十一年,马哈木将入寇,开平守将以闻。 按《明外史·瓦剌传》:永乐十一年,马哈木留敕使不遣,复请以甘肃、宁夏归附鞑靼者多其所亲,请给还其部。帝怒,命中官海童切责之。其冬,马哈木等拥兵饮马河,将入犯,而扬言袭阿鲁台。开平守将以闻,帝诏亲征。 按《明会典》:永乐十一年,阿鲁台乞降,奉表称臣,贡驼马,封和宁王。寻,各叛去。 永乐十二年,帝征瓦剌,阿鲁台率众来朝会,赐䌽币有差。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十二年,帝征瓦剌。阿鲁台使部长以下来朝会。赐米五十石,乾肉、酒糗、䌽币有差。 按《瓦剌传》:永乐十二年夏,驻跸忽兰忽失温。三部 埽境来战,帝麾安远侯柳升、武安侯郑亨等先尝之,而亲率铁骑驰击,大破其兵,斩王子十馀人,部众数千级。追奔,度两高山,至土剌河。马哈木等脱身遁,乃班师。 按《苍霞草·北虏考》:十一年夏,虏酋伯颜不花来朝,亦请诛瓦剌。其秋,封阿鲁台为和宁王,母妻封夫人。瓦剌贡遂绝。十二年三月,上亲征瓦剌,皇太孙从行,安远侯柳升、武安侯郑亨、宁阳侯陈懋、丰城侯李彬分率诸军,都督刘江、朱荣为前锋。夏六月,次撒里怯儿江,遇虏,与战,斩数十人。上度虏且大至,申令严备,恐虏有能汉语者盗吾营马。哈木等埽境来战,见我师整顿,山巅不敢发。上令骑挑之,虏奋迎,败,死数百人。我偏将满都力亦战死。都督马聚被创甚。上遥见麾铁骑驰击之,虏大败,杀其王子十馀人,斩首数千级。追至土剌河,马哈木遁去。会日暮,还营。上语皇太孙迟:明当穷追此虏,尽歼之。太孙言:虏已奔散游魂假息,不必追。上从之,班师至饮马河。阿鲁台遣其大酋来朝。会而身称病不能行。上赐米百石、驴羊各百,别赐其部落米五千石、敕皇太子以班师告天地庙社,仍诏告天下。七月,驾还北京。 永乐十三年,马哈木等贡马谢罪。 按《明外史·瓦剌传》:永乐十三年春,马哈木等贡马谢罪,且还所留使,词卑。帝曰:瓦剌故不足与较。受其献,馆其使者。 永乐十四年,阿鲁台败瓦剌,使来献俘。 按《明外史·鞑靼传》云云。 永乐十六年,封瓦剌马哈木子脱欢为顺宁王,而贤义、安乐二王各有赐。 按《明外史·瓦剌传》:永乐十四年,瓦剌与阿鲁台战,败走。未几,马哈木死,海童归言,瓦剌拒命由顺宁,顺宁死,贤义、安乐皆可抚。帝因复使海童往劳太平、把秃孛罗。十六年春,海童偕瓦剌贡使来。马哈木子脱欢请袭爵,帝复封脱欢为顺宁王。而海童及都督苏火耳灰等以䌽币往赐太平、把秃孛罗及把秃孛罗弟昂克,别使使祭故顺宁王。自是,瓦剌复奉贡。 按《苍霞草·北虏考》:十四年春,阿鲁台与瓦剌战,破之。使使来献俘。上报赐仍及其将士。未几,顺宁王马哈木死,遣宦者海童往劳贤义、安乐二王。先是,海童曾使瓦剌,归言:所以拒命者,顺宁王之为。顺宁死,贤义、安乐可抚也。故上复遣之。十六年春,海童及瓦剌贡使至,马哈木之子脱欢请嗣父爵,上复封脱欢为顺宁王,而使海童及都督苏火耳灰等以䌽币往赐太平把秃孛罗及其弟昂克别使,使祭故顺宁王。自是,瓦剌复奉贡。而阿鲁台贰。初,阿鲁台降以迫瓦剌窘甚,南保塞自归。上固曰:虏黠诈,穷来归我。非其本心。然天地之仁主覆育,岂顾择哉。纳而封之,虏既得休息,生聚畜牧,数岁益蕃富。遂慢我使者,或拘留之,彼使归肆行,劫掠部落,往往寇塞下。上戒谕不悛。永乐二十年,阿鲁台入寇,下诏亲征。阿鲁台尽弃其辎重,以其孥北徙。帝班师。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十九年,阿鲁台贡使至边,要劫行旅,帝谕使戒戢之,由是骄蹇不至。阿鲁台之内附,困于瓦剌,穷蹙而南,思假息塞外。帝纳而封之,母妻皆为王太夫人、王夫人。数年生聚,畜牧日以蕃盛,遂慢我使者,拘留之。其贡使归,多行劫掠,部落亦时来窥塞。二十年春,大入兴和。于是诏亲征之。阿鲁台闻大军出,惧,其母妻皆詈之曰:大明皇帝何负尔,而必为逆。于是尽弃其辎重马畜于阔滦海侧,以其孥直北徙。帝命焚其辎重,收其马畜,遂班师。按《瓦剌传》:永乐二十年,瓦剌侵掠哈密,朝廷责之,使使来谢罪。 按《苍霞草·北虏考》:永乐二十年三月,大入兴和,上锐意亲征,召问兵部尚书方宾。宾言:饷不足,未可兴师。问户部尚书夏原吉,原吉对如宾语加切,上不怿,令原吉往视开平。饷适刑部尚书吴中入对,复如宾,上益怒,逮原吉及中系掖庭狱,宾自杀。礼部尚书吕震谮宾等诬罔,命戮宾尸,几欲杀原吉。杨荣力救乃免。遂命英国公辅偕六卿议馈运辅等,议分前后二运,前运半用车,半用驴踵,大军行,隆平侯张信、尚书李庆等督之。后运稍后,大军行俱用车,保定侯孟瑛等督之。共用驴三十四万,车十一万七千五百,民挽者二十三万,有奇运粮三十七万石,驾遂发。五月,次隰宁,大阅将士,制平胡三曲,使士歌之。踰月至威远川,报虏攻万全,诸将请分兵还击之,上曰:虏欲牵我耳。吾兵鼓行前,虏自救不暇,何暇攻我哉。七月,进次杀虎原,获虏部下,言:阿鲁台闻兵出,其母妻骂之曰:明皇帝何负,尔而必欲为逆天负恩事。尔死固宜,吾属何辜。今虏矣。阿鲁台遂尽弃其马驼牛羊辎重于阔滦海侧,而身与其孥北走。上命焚辎重,收马驼牛羊,遂班师。上曰:虏患边,驱之足矣。吾不欲黩武也。顾谓诸将:兀良哈我属夷。今顾党虏可亟剪之。八月,还京师。 永乐二十一年,封也先土干为忠勇王。 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二十一年秋,边将言阿鲁台将入寇。帝曰:彼意朕必不复出,当先驻塞下待之。遂部分宁阳侯陈懋为先锋,至宿嵬山不见敌,遇王子也先土于率妻子部属来降。帝封为忠勇王,赐姓名曰金忠。忠勇王至京师,数请击敌自效。帝曰:汉过不先姑待之。 按《苍霞草·北虏考》:二十一年七月,虏降者言阿鲁台将入寇。上遽召诸将谕之曰:虏意朕不复出,宜先出塞待之,伐其谋。诸将皆曰:善。部分行宁阳侯陈懋为先锋。九月,次西阳河。虏知院阿失帖木儿、古纳台等率妻子来降,言阿鲁台为顺宁王脱欢所败,部落溃散无所属,今闻大军至,率馀众远遁矣。乃官阿失帖木儿等为千户,进次上庄堡。先锋懋追虏至宿嵬山,不及,遇王子。也先土干率妻子部属来降,驰奏闻。也先土干在虏中素雄黠自豪,阿鲁台忌之。既见,上慰谕甚至。也先土干喜曰:明皇帝真吾主也。封为忠勇王,赐姓名曰金忠,官其甥把台罕为都督。冬十月,班师发万全。上乘马,忠勇王骑从,问以虏中事,对称旨复为敕劳之,所部皆举手加额呼万岁。十一月,至京师忠勇王数请击虏自效,上曰:而休矣。兵数动,即朕犹厌之。况下人乎。吾欲自戢也。忠曰:如边人荼毒何。上曰:卿意善。然事须有名,汉文帝言:汉过不先姑待之。 永乐二十二年,阿鲁台入寇,下诏亲征,阿鲁台远遁。驾还,崩于榆木川。是冬,瓦剌部赛因打力来降。按《明外史·鞑靼传》:永乐二十二年春,开平守将奏阿鲁台盗边,群臣劝帝如忠勇王言。帝复亲征,师次兰答纳木儿河,得谍者,知阿鲁台远遁。帝意亦厌兵,乃下诏暴阿鲁台罪恶,而宥其所部来降者,止勿杀。车驾还,崩于榆木川。按《瓦剌传》:永乐二十二年冬,瓦剌部属赛因打力来降,命为所镇抚,赐䌽币、袭衣、鞍马,仍令有司给供具。自后来归者悉如例。 按《苍霞草·北虏考》:二十二年春,开平守将奏虏盗边。群臣劝上如忠勇王言,遂亲征。夏四月,发北京陈懋金忠为先锋出塞数千里至答口阑。纳木儿河,不见虏。英国公辅等愿假一月粮深入,诛之。而上次开平。时,夜梦神人言:上帝好生者。再学士荣幼孜乞承天意赦虏罪,遂降诏谕其部落。至是,欲旋师乃谕辅:出塞久,军士劳,卿等且休矣,朕更思之。秋七月,班师至清水源,道旁石崖高甚,顾荣幼孜刻石纪行,曰:使后世知朕征虏过此也。次苍崖,戍不豫,次榆木川,上崩。文皇帝凡五出漠北,三犁虏庭,中外劳费计臣凛凛,虞乏军兴而虏缘大创,本雅失里妻率属来朝,瓦剌袭封爵称外臣,阿鲁台是后亦奉贡谨,边境少事矣。 仁宗洪熙 年,阿鲁台数败于瓦剌,其属先后来归。按《明外史·鞑靼传》:阿鲁台使来贡马,仁宗已登极,诏纳之。自是,岁修职贡如永乐时。时阿鲁台数败于瓦 剌,部曲离散。其属把的等先后来归,朝廷皆予官职,赐钞币,诏有司给供具。自后来归者,悉如例。阿鲁台日益蹙,乃率其属东走兀良哈,驻牧辽塞。诸将请出兵掩击之,帝不听。 宣宗宣德元年,太平死,子捏烈忽嗣。 按《明外史·瓦剌传》:宣德元年,太平死,子捏烈忽嗣。时脱欢与阿鲁台日寻兵,阿鲁台数败,转徙母纳山、察罕脑剌间。 按《明会典》:宣德元年,瓦剌太平子捏烈忽嗣贤义王,马哈木子脱欢嗣顺宁王,凡朝贡回赐。顺宁王及使臣人等进马中等者每匹䌽段二表里,折钞绢二匹,下等者纻丝一匹,绢八匹,折钞绢一匹。下下者绢六匹,折钞绢一匹,驼每只三表里,折钞绢十匹,中途寄留倒死新生驹马每匹绢三匹,折钞绢半匹,驼每只绢六疋,折钞绢一疋,海青一连一表里,银鼠皮二百个十二表里,貂鼠皮二个,绢一疋,青鼠皮十个,绢一疋,土豹一个,绢七疋半。 宣德二年,阿鲁台脱欢各遣人朝贡。 按《明会典》云云。 宣德三年,脱欢复贡。 按《明会典》云云。 宣德六年,阿鲁台遣人自辽东入贡。 按《明会典》云云。 宣德九年,阿鲁台为其下所杀,其子阿卜只俺乞内附,帝怜而抚之。所部朵儿只伯等阳为纳款,而时复入寇。 按《明外史·鞑靼传》:宣德九年,阿鲁台复为脱脱不花所袭,妻子死,孳畜略尽,独与其子失捏干等徙居母纳山、察罕脑剌等处。未几,瓦剌脱欢袭杀阿鲁台及失捏干,于是阿鲁台子阿卜只俺及其孙妻速木答思等丧败无依,来乞内附。帝怜而抚之。阿鲁台既死,其故所立阿台王子及所部朵儿只伯等复为脱脱不花所窘,窜居亦集乃路。外纳款,而数入寇甘、凉。按《瓦剌传》:宣德九年,脱欢袭杀阿鲁台,使使来告,且请献玉玺。帝赐敕曰:王杀阿鲁台,见王克复世雠,甚善。顾王言玉玺,传世久近,殊不在此。王得之,王用之可也。仍赐纻丝五十表里。 按《苍霞草·北虏考》:宣德八年秋,虏昝卜寇甘肃都,督刘广遣将败之,杀昝卜父子。昝卜者,阿鲁台部酋也。时,阿鲁台使来,群臣请拘之,发兵问罪。上曰:阿鲁台归命久,祖宗待之厚,毋以细故废前恩,且部下逆,彼不能制,未可罪也。礼其使,玺书谕之。明年夏,阿鲁台复为顺宁王脱欢所败,独身逃,使使来控,上恻然遣使抚之。是时,脱欢强,稍并有贤义、安乐之众,急击杀阿鲁台,悉收其部落,欲自立为可汗。众不可,乃行求。元后,脱脱不花王为主,以阿鲁台众归之,居漠北。哈喇嗔等部俱服属焉。阿鲁台子阿卜只俺乞归附,以为左都督。其冬,脱欢使使来告捷,言欲献玉玺。上赐币,令毋献玺,阿鲁台既死,所部阿台王子朵儿只伯因窜居亦集乃路,屡寇甘凉,败我兵。睿皇帝立,累招之,不从。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六卷 蒙古部汇考二 明二 英宗正统元年,将军陈懋败朵儿只伯于平川,以瓦剌迫逐鞑靼敕严边备。 按《明外史·鞑靼传》:正统元年,将军陈愁败朵儿只伯于平川,追及苏武山,颇有斩获。已而,守将方政等禦之无功。按《瓦剌传》:正统元年冬,成国公朱勇言:近瓦剌脱欢以兵迫逐鞑靼朵儿只伯,恐吞并之,日益强大。乞敕各边广储积,以备不虞。帝嘉纳之。未几,脱欢内杀其贤义、安乐两王,而尽有其众,欲自称可汗,众不可,乃共立脱脱不花,以先所并阿鲁台众归之。自为丞相,居漠北,哈喇嗔等部俱属焉。已,袭破朵儿只伯,复胁诱朵颜诸卫窥伺塞下。 按《明会典》:正统元年,回赐脱欢使臣银鼠皮十个、绢一匹、玉石每一斤、绢一匹。 按《苍霞草·北虏考》:正统元年,群臣劾总兵官宁阳侯陈懋、都督刘广等纵寇罪,广坐掩败上功,械下狱,馀罚治有差。其夏,虏酋脱脱木儿、满哥帖木儿率众款凉州塞,守将李安以闻,上敕安毋以虏款弛备。其秋,命都督蒋贵率京兵征虏师,出无功。上命兵部尚书王骥、邝野廷议边事。越五日未奏,逮骥、野下狱,已而释之。 正统二年,以尚书王骥督师北征。是年,定赐鞑靼、瓦剌之制。 按《明外史·鞑靼传》:正统二年冬,命都督任礼为总兵官,蒋贵、赵安副之,尚书王骥督师,以便宜行事。按《明会典》:正统二年,赐鞑靼虏王䌽段十五表里、虎斑绢十匹、妃八表里,头目一等八表里,二等六表里,三等五表里,四等四表里,外有加赐。又回赐虏王及头目、使臣人等马每匹,䌽段二表里,貂鼠皮五十个,四表里,使臣者每二个,绢二匹,银鼠皮五十个二表里,白兔皮三个,绢一匹,白狐皮一个,绢一匹,小厮一名,二表里。 按《苍霞草·北虏考》:二年春,复命边将方政、史昭、丁信、杨洪等分道讨虏,都御史李仪言:和宁残孽穷无所归,乍臣乍叛,小为边寇,固自其常第,严烽堠,练士马,备之足矣。不宜各弃所守穷兵远出,冒寒涉险,幸一时功。上曰:仪言是,然师业已行,政等才足办也。已而皆无功。其夏,命尚书骥行边,得便宜行事,都指挥安敬以罪戮。徇,军中复坐。虏入,夺都督同知史昭一秩。其冬,命都督任礼为平羌将军,都督蒋贵赵安副之,尚书骥督师剿阿台朵儿只伯。 正统三年,脱脱不花及脱欢遣使朝贡。 按《明外史·鞑靼传》:正统三年夏,复败朵儿只伯等于石城。阿台与朵儿只伯合,复败之兀鲁乃地,追及黑泉,又败之刁力沟,出沙漠千馀里,东西夹击,敌几尽,先后获其部长一百五十人。于是阿台、朵儿只伯等来归。未几,脱脱不花捕阿台等杀之。脱脱不花者,故元后,鞑靼长也。瓦剌脱欢既击杀阿鲁台,悉收其部,兼并贤义、安乐二王之众,于是欲自立为可汗。众不可,乃立脱脱不花,以阿鲁台众属之,自为丞相,阳推奉之,而实不承其号令。脱欢死,子也先嗣,益桀骜自雄,诸部皆下之,脱脱不花具可汗名而已。脱脱不花岁来朝贡,天子皆厚报之,比诸蕃有加,书称之曰达达可汗,赐赉并及其妃。 按《明会典》:正统初,可汗脱脱不花及脱欢遣人贡马,三年,令瓦剌使臣停,止去处,每十人五日一次下程,羊二只、酒十五瓶、柴薪厨料回赐貂鼠皮每十个、䌽段一表里,筵宴使臣二次。其进贡至大同,茶饭管待一次,回还良乡汤饭至真定府,陕西布政司甘肃各茶饭管待。 按《苍霞草·北虏考》:三年夏,礼贵破虏于石城,斩三百馀级,擒伪左丞脱罗及部属百人,金银牌六,玺印二,马、驴、驼、牛四百馀,兵甲、衣裘称是阿台与朵儿只伯以数骑遁去,追,破之梧桐林,至黑泉而还。伪平章阿的干以馀党降,赵安出他道,复破之刁力沟,擒伪右丞等三十人,逐出塞千馀里。虏众几尽。论功封礼宁远伯贵定西伯安会川伯赉骥等有差。未几,瓦剌破阿台及朵儿只伯,势益张。东诱兀良哈窥塞下,亦时遣使来贡马。 正统四年,脱欢死,子也先嗣。脱脱不花不能制,入贡则主臣并使,朝廷亦两答之。 按《明外史·瓦剌传》:正统四年,脱欢死,也先嗣,称太师淮王。于是北部皆服属也先,脱脱不花具空名,不复相制。每入贡,主臣并使,朝廷亦两敕答之;赐赉甚厚,并及其妻子、部长。故事,瓦使不过五十人。利朝廷爵赏,岁增至二千馀人。屡敕,不奉约。使往来多行杀掠,又挟他部与俱,邀索中国贵重难得之物。稍不餍,辄造衅端,而所赐财物亦岁增。也先攻破哈密,执王及王母,既而归之。又结婚沙州、赤斤蒙古诸卫,破兀良哈,胁朝鲜。边将知必大为寇,屡疏闻,止敕戒防禦而已。 按《明会典》:四年,回赐瓦剌貂鼠皮每三个,绢一匹,使臣人等到京,续进马俱照下等马例。 按《苍霞草·北虏考》:正统四年春,敕谕其可汗脱脱不花王曰:朕惟我太祖高皇帝兼爱中外,待漠北尤诚信。朕遵守不敢失,可汗聪明仁智,顺天道遣使通好,人民安乐。此亦可汗祖宗爱民遗泽之所致也。朕甚嘉之。今遣都指挥康能等赍书币往致朕意,可汗宜益敦前好,使命往来无间,华夷一家,将后嗣蒙泽,可汗名亦千万世不磨,可不念欤。仍赐可汗诸衣服、器币及其右丞相脱欢等皆有赐。未几,脱欢死,子也先嗣称太师淮王。太师者,虏握兵大酋号也。是时,虏众皆服属也先。脱脱不花徒以元裔,名为君,不相临制。顾妻也先姊以为欢。君臣并贡,我亦各赐敕答其意,赏赉金帛甚厚。久渐骄桀不恭,贡使初止三五人,后乃百人,最后至三千馀人。屡赐敕戒约毋过三百人,不听。我濡忍纳之,使者亦暴横,往来杀掠,道路恣要索,稍不厌,辄造衅端。虏所请财物亦岁岁增至中国所无者。我不能应虏顾,益诱杂夷与其使偕九边骚驿,公私耗费,又攻哈密,执其王母,掠沙州,破兀良哈,至胁诱朝鲜。边将皆知其必为寇,屡疏闻,敕戒防禦而已,不能绝也。 正统五年,改定回赐鞑靼、瓦剌之例。 按《明会典》:正统五年,回赐鞑靼、瓦剌银鼠皮与熟红绢。 正统六年,脱脱不花及也先皆贡马。 按《明会典》:正统六年,脱脱不花及其太师也先贡马。也先者,脱欢子也,赐迤北太师段绢与虏王同,其妻每口五表里。一等二等数内头目每人加赐织金䌽段一表里,青鼠皮每二十个,绢一匹,使臣人等马分三等,虏王井太师马不分等第。 正统八年,分鞑靼瓦剌贡马回赐之例。 按《明会典》:八年,太师阿鲁骨马每匹,䌽段六表里,使臣马每匹四表里,绢八匹。 正统九年,改定鞑靼、瓦剌进马回赐之例。 按《明会典》:九年,进西马者每匹䌽段五表里,绢十匹,撒哈剌每段绢九匹。 正统十年,定会同馆鞑靼瓦剌市易之例。 按《明会典》:会同馆开市,礼部出给告示,除违禁物不许贸易,其段绢布匹听于街市,与官员、军民人等两平买卖。正统十年,许买卖五日。 正统十一年,也先攻兀良哈,遣使大同乞粮,不许。按《明外史·瓦剌传》:正统十一年冬,也先攻兀良哈,遣使抵大同乞粮,并请见守备太监郭敬。帝敕敬毋见,毋予粮。 正统十四年,也先入寇,帝亲征,败绩,蒙尘于土木。按《明外史·鞑靼传》:正统十四年秋,也先谋大举入寇,脱脱不花止之曰:吾侪服食,多资大明,何忍为此。也先不听,曰:可汗不为,吾当自为。遂分道,俾脱脱不花侵辽东,而自拥众从大同入。帝亲征之,驾于土木陷焉。按《瓦剌传》:正统十一年,也先乞粮,请见守备太监。明年,复致书宣府守将杨洪。洪以闻,敕洪礼其使,报之。顷之,其部众有来归者,言也先谋入寇,脱脱不花止之,也先不听,寻约诸蕃共背中国。帝诏问,不报。时朝使至瓦剌,也先等有所请乞,无不许。而瓦剌使来,更增至三千人,复虚其数以冒廪饩。礼部按实与之,所请又仅得五之一,也先大愧怒。十四年七月,遂诱胁诸蕃,分道大举入寇。脱脱不花以兀良哈寇辽东,阿剌知院寇宣府,围赤城,又遣别骑寇甘州,也先自寇大同。参将吴浩战死猫儿庄,羽书踵至。太监王振挟帝亲征,群臣伏阙争,不得。大同守将西宁侯宋瑛、武进伯朱冕、都督石亨等与也先战阳和,太监郭敬监军,诸将悉为所制,失律,军尽覆。瑛、冕死,敬伏草中免,亨奔还。车驾及大同,连日风雨甚,又军中常夜惊,人恟惧,郭敬密言于振,始旋师。车驾还次宣府,敌众袭军后。恭顺侯吴克忠拒之,败没。成国公朱勇、永顺伯薛绶以四万人继往,至鹞儿岭,伏发,亦尽陷。次日,至土木。诸臣议入保怀来,振顾辎重遽止,也先遂追及。土木地高,掘井二丈不得水,汲道已为敌据,众渴,敌骑益增。明日,敌见大军止不行,伪退,振遽令移营而南。军方动,也先集骑四面冲之,士卒争先走,行列大乱。敌跳阵而入,六军大溃,死伤数十万。英国公张辅,驸马都尉井源,尚书邝野、王佐,侍郎曹鼐、丁铉等五十馀人死之,振亦死。帝蒙尘,北狩中官喜宁从。也先闻车驾至,错愕未之信,及见,致礼甚恭,奉帝居其弟伯颜帖木儿营,以先所掠校尉袁彬来侍。也先将谋逆,会大雷雨,震死也先所乘马,复见帝寝幄有异瑞,乃止。也先拥帝至大同城,索金币,都督郭登与白金三万。登复谋夺驾入城,帝沮之不果,也先遂拥帝北行。九月,郕王自监国即皇帝位,尊帝为太上皇帝。也先诡称奉上皇还,由大同、阳和抵紫荆关,攻入之,直前犯京师。兵部尚书于谦督武清伯石亨、都督孙镗等禦之。也先邀大臣出迎上皇,未果。亨等与战,数败之。也先夜走,自良乡至紫荆关,大掠而出。都督杨洪复大破其众于居庸,也先仍以上皇北行。也先夜常于御幄上,遥见赤光奕奕若龙蟠,大惊异。也先又欲以妹进上皇,上皇却之,益敬服,时时杀羊马置酒为寿,稽首行君臣礼。 按《明大政纪》:正统十四年七月十七日丙戌,驾发京师,命郕王居守,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等率官军及私属共五十馀万出居庸关,过怀来,至宣府。连日风雨,人情汹汹,声息愈急,驸马都尉井源等败报踵至,随驾文臣连上章留之,王振怒,悉令掠阵。未至大同,兵士乏粮,僵尸满路,寇亦佯避,诱我深入至于大同,振又欲进兵北行,朱勇膝行听命,户部尚书王佐竟日跪伏草中请还,惟钦天监正彭德清斥振曰:象纬示警不可复前,若有疏虞陷乘舆于草莽,谁任其咎。学士曹鼐曰:臣子固不足惜,主上系天下安危,岂可轻进。振怒,詈之曰:倘有此,亦天命也。会暮有黑云,如伞罩营,雷雨大作,人畜惊惧。振恶之。会前军西宁侯宋瑛、武进伯朱冕全军覆没,镇大同中官郭敬密言于振:其势决不可行。振始有回意。明日,班师大同,副总兵郭登谓驾宜从紫荆关入,庶保无虞振不听。八月辛酉既望,我师败绩于土木。车驾北狩,先数日师过鸡鸣山,虏追至,遣朱勇率兵五万禦之,勇无谋,冒入鹞儿岭,虏两翼邀阻夹攻,杀之殆尽。兵部尚书邝野请车驾疾驱入关,严兵为殿,振怒曰:尔腐儒,安知兵事。次日,驾至土木,日尚未晡,去怀来二十里,欲入保怀来,振辎重千馀辆在后未至,留待之,遂驻土木。虏四面合围,渴极,掘井深二丈无水。虏见我营不行,遣使持书通和召曹鼐草,敕与和遣二通事与虏使偕往。振急传令移营南行,未三四里,虏复四面攻围,兵士争先奔走,行列大乱,势不能止。虏骑蹂阵而入,奋长刀以砍我兵,大呼解甲投刃者不杀,众裸袒相蹈藉死蔽野塞川,宦侍虎贲,矢被体如猬。上与亲兵乘马突围,不得出,虏拥以去。英国公张辅、尚书邝野、王佐,学士曹鼐、张益而下数百人皆死。其幸免者,踰山坠谷,连日饥饿,仅得达关。骡马二十馀万并衣甲、器械、辎重尽为胡人所得,我师既败绩,上乃下马盘膝面南坐,有一虏索衣甲不与将为凶,其兄来曰:此非凡人,举动自别,乃以见也先之弟赛刋王。上问曰:子其也先乎。其伯颜帖木儿乎。赛刋王乎。大同王乎。闻其语,大惊,驰见也先,曰:部下获一人甚异,得非大明天子乎。也先乃召先使中国二人问是否,二人见,大惊曰:是也。也先曰:我常告天求大元一统天下,今乃落我手。问众何以为计,其中一胡名乃公大言曰:大元之雠,今天以赐我,不如杀之。伯颜帖木儿大怒,呼也先为那颜,〈那颜华言大人也〉安用此人在傍,开口摧其面,曰:去那颜只欲留万世美名。大明天子云端里坐,不知上天何故推下之。万众死伤之中,镞矢不沾,寸兵不染,吾知天意之有在也。且我等尝受其赐,九龙蟒袍犹在,安得害之。当报中国遣使来迎还之,一旦复坐宝位之上,岂不有万世美名矣乎。众皆曰者。〈其语云者然辞也〉于是,也先以上送伯颜帖木儿营,令护之。戊辰报至,京师大震,皇太后遣使赍黄金、珠玉、缎匹等物诣也先营,请还车驾。己巳皇太后召百官入集阙下,命郕王权总万机,于午门南面见百官,启事施行。辛未,皇太后诏立皇长子见深为皇太子,时年二岁,仍命郕王为辅,代总国政,抚安天下。癸酉,早朝,九卿科道交章请族诛王、振家,殴杀奸臣马顺并索王振亲信王、毛二人,兵部侍郎于谦劝王降令旨谕百官,无擅动振罪,候请命于太后行诛顺罪,应死勿论,命将军急击二内侍死,众乃定。百官劾王振擅权误国之罪,郕王谕以朝廷自有处置,百官愤言王振罪恶滔天,倾危宗社,今日若不速正典刑,灭其族属,何以慰安人心。因恸哭声彻中外,王起入内,众随拥入,太监金英传令旨且退,众夺欲捽英,英惧,复传旨言籍没王振等家,英脱身,入锦衣卫,指挥马顺从旁叱百官且去,给事中王竑愤起捽顺首,曰:马顺平昔助王振为恶,祸延生灵,今日至此,尚不知警。众争殴之,蹴踏分裂,顷刻而毙,血流庭中。复索振所亲信长随王毛二人,亦殴杀之。都御史陈镒奉令旨籍振宅,并,其党执振侄锦衣指挥王山至,反接,跪于庭,众共唾骂之,众竞諠哗,班行杂乱,无复朝仪。王亦疑惧屡起,欲退还宫。兵部侍郎于谦直前扶掖,劝止之,且请降旨奖谕百官,各归莅事,皆拜谢而出。丙子,移王座入奉天门左受朝,命籍王振家,磔王山于市,族属少长皆斩。振宅京城内外凡数处,重堂邃阁拟于宸居,珍奇宝玉、绮绣金银凡十馀库,玉盘径尺者十面,珊瑚树高六七尺。皇太后命于谦为兵部尚书,谦受任首劾扈从失律者,武臣顾兴祖辈,文臣王佐辈,皆议罪以闻庶。后,任事者知所用命从之甲戌。虏拥上至大同城下,索金币。约贿至即归驾。广宁伯刘安及孙祥、霍瑄括公私金万馀两送虏,不应,竟拥驾去。都督郭登闭门不纳,上传旨曰:朕与登有姻,何外朕若此。登遣人传奏曰:臣奉命守城,不敢擅启闭。及虏来索赂,登曰:虏绐我耳,莫若以计伐其谋,劫其营夺驾入城,此为上策。乃谋以壮士七十馀人,饷之食,令奋前执其弓刀,因拥驾还,召壮士与之盟,激以忠义,约事成,高爵厚禄。士皆奋跃,用命已书券给之。会有沮者既淹久,虏惊扰而去,虏拥上道宣府。总兵杨洪闭城门不出,朝廷闻之,逮洪系诏狱,逮镇守万全、参将石亨系锦衣卫狱。己卯,帝出塞,忽夜大雷雨,震死也先乘马,虏人由是恐怖,益加敬礼。锦衣卫校尉袁彬为虏所掠得,侍上左右,颇知书识字,百凡警敏。又有哈铭者先随侍臣吴良羁留在虏,至是亦与彬同侍驾,留虏庭,维持调护。二人之力居多,又卫士沙狐狸者亦随上至虏中,汲水取薪,备极劳苦。也先问之,亦善于应对。云庚辰,皇太后遣太监金英传旨:皇太子幼冲,未能践阼理万几,郕王年长,宜早正大位以安国家。议者亦以时方多故,人心危疑,思得长君,以弭祸乱。于是,文武群臣交章劝进择日行礼,懿旨命翰林修撰商辂、彭时直内阁办事,改刑部尚书金濂为户部尚书。九月戊寅朔,上在虏营,迤北也先遣使来言,欲送上还京师,使回以金百两、银二百两、䌽段二百匹赐也先。癸未,郕王即皇帝位,遥尊帝为太上皇帝,诏赦天下,改明年为景泰元年。 按《苍霞草·北虏考》:正统膮十二年,虏使至宣府,致脱脱不花及也先书于守将杨洪,洪以闻,敕洪礼其使,报书申国家威德耳,毋严拒,失虏欢。时,洪在边颇有威名,虏畏之。故以书结洪。顷之,其部下阿儿脱台归来言:也先谋入寇,脱脱不花止之。吾属受明恩,何忍为此。也先言:王不为,吾当自为之。吾以骑日蹂塞下,彼田不得耕,民不得息,如此足逞也。上屡因其使敕让之,也先益纠结诸胡使谋我,遗书兀良哈,谓尔祖父官皆元成吉思可汗、薛禅可汗所授,尔慎毋忘,且责令供顿过军。兀良哈以闻诏,问也先不报故事,瓦剌使归,我使送至其地因留,明岁与俱来使者,往往以好语媚虏,见也先,奏胡乐则曰:是安能及中国女伎耶。吾他日来且请以赐若。也先喜,因为其子请婚,使阳应曰:诺。已谩之曰:吾为若奏。上报许矣。也先乃大喜,以得婚中国誇诸酋。十四年春,大贡马,为聘。朝廷曾未知之也,答诏语不及婚,则大愧怒。七月,遂尽发其种落犯诸边,脱脱不花王寇辽东,知院阿剌寇宣府,也先自寇大同,至猫儿庄。偏将吴浩战死,羽檄纷至奄,王振用事顾自喜,欲怙中国威重压虏,主亲征。廷臣伏阙争之,不能得。踰二日,驾遂行。命郕王居守,太师英国公辅等从军事一听。振至宣府,天大雷雨以风,群臣请止师,振怒,俱令略阵进次鸡鸣山。众恟惧振威顾益张。成国公勇等有所请事皆膝行,尚书王佐、邝野失振意,罚跪草中,竟日乃解。振日督进师,虏渐,退,伏塞外诱我。钦天监正彭德清语振:虏势如此,脱更进致疏虞奈万乘何。学士曹鼐亦力谏,振皆不听。八月,至大同,奄敬密告振前行正堕虏计,振乃议,旋师诸将皆言宜从紫荆入,振顾欲邀上至蔚州,幸其第。已复虞蹂其乡转向宣府,再越日乃发。西宁侯宋晟、武进伯朱冕与虏战阳和口,败没。谍报虏踵袭,我使恭顺侯吴克忠拒之,败没。成国公勇、永顺伯绶以四万人继往,尽没。克忠绶与虏战皆力,士卒尽。克忠犹下马跪射,矢尽,犹刺杀数十人,与弟克勤皆死。独子瑾脱归。绶兵尽,以空弓击虏,虏怒,支解之。既而知绶本山后人,相与哭之曰:此吾类,故勇乃尔。次日,至土木,议入保怀来,振顾私重不肯行,遂止营。地高无水,师困甚,欲移营,以虏迫,复止。虏伪退,营动,虏乘之,我师大溃。英国公辅、尚书佐、学士鼐等皆死,丧士卒数十万,辎重尽为虏得。上北狩,报至,京师震骇。廷臣聚议战守所宜,侍讲徐珵依占象,倡南迁。侍郎于谦曰:欲迁者,可斩也。请集勤王兵死守。学士陈循曰:侍郎言是。众和之,顾皇太后尚疑奄。李永昌极言南宋事可鉴,持守议益力。皇太后悟,敕郕王监国,晋谦兵部尚书任以事。群臣廷劾振奸状,请族夷之。王令俟处分,群臣恸哭请,而锦衣指挥马顺者,振党也,从旁呵止之。给事中王竑直前捽顺,众共殴毙之。复索奄毛贵、王长随磔诛之。众哗甚,王疑欲退。谦前掖之,慰谕群臣。散虏奉上至大同,守将刘安、郭登伏谒,上命稍出钱犒虏,谕登固守,毋受虏欺。军校袁彬没虏得侍上。登遣人语彬欲奉上乘间入城。彬以闻,上曰:我命在天,毋蹈险第。语安报皇太后,朕在虏中无恙。亟具金帛迎归耳。安闻诸朝,王诘责安:此虏诈尔。何轻听,后勿复尔。上遂由大同出塞,居也先弟伯颜帖木儿营。伯颜俯伏跪拜,执臣子礼甚恭。九月,王即皇帝位,尊上为太上皇。巡抚都御史朱鉴具陈禦虏方略,首请罢奄,竖监军。帝嘉纳之,逮奄敬下狱。敬监大同军,与虏通,岁造铁镞私遗虏。阳和口之战,敬挠军故败。至是,逃还京,论罪坐死,诏禁锢之。十月,也先使人来议和,还车驾,赐敕答之。数日,自大同入犯紫荆,拥上皇南从间道攻关,破之。都御史孙祥死进,薄都城,宣言索大臣王直、胡濙,于谦等出迎驾。众知虏诈不出。于是,以通政参议王复中书舍人赵荣充九卿如虏师,朝上皇。也先谓尔等皆小官,亟令直等来,上皇密谕复荣彼无善意宜亟归。是日,虏焚三陵殿寝门,游骑四出,掠下邑。朝议欲键九门、清野以老敌。尚书谦曰:不有战,何以守。乃亲擐甲先将士出反阖德胜门而军示士卒必死,燔城外积刍毋资虏。诇知上皇驾移远虏营,乃发炮击,虏死者以万计。总兵石亨力战彰义门又败之。都督孙镗王通合击,又败之。虏势沮,而诸勤王兵以次集。于是,谦榜各门,募蕃汉军能擒斩也先首献者,赏万金、爵上公。也先内惧逡巡遁,而使使来言,欲还上皇,请罢兵。报诏太师且奉朕凡归意良厚,顾部下多剽掠,朕所以发兵备他盗耳。太师如戢兵以数骑护归上皇,朕亦遣数骑迎彼,此解甲相和好,固朕志也。复敕劳伯颜帖木儿,朕兄在营,知院供具无阙,敬谢知院。是日,伯颜帖木儿奉上皇驾出紫荆关,石亨蹑虏清风店,大破之。昌平伯杨洪、都督孙镗、范广、陶瑾等分道捕畿内馀寇,破逐之。上皇驾出塞。脱脱不花王遣使来贡,大臣请礼其使以间,也先从之。也先土木之胜意轻中国且挟上皇为重质邀索无已,尚书谦飏言:社稷为重,君为轻。以塞虏望。而先是虏过大同,帅郭登亦登城告虏,赖天地宗社之灵,国有君矣。虏既失所挟,又见中国全盛,城池深固,人心愤忾,稍稍悔祸。事上皇愈益,共奉居得知院营间,数日辄设宴,妻妾行酒,身自弹虎拨思儿踏曲以佐欢。上皇虽狩虏地,意气固自如,未尝有所降下。虏时望见所居帐夜有光,龙文交腾,雨雪不凝。大惊异,大酋咸顿首伏谒,称中国圣人。也先数荐女弟侍,上皇固却之,愈敬服。谋奉驾归矣。 代宗景泰元年,尊英宗为太上皇帝。秋,上皇自也先所归。 按《明外史·鞑靼传》:正统十四年,驾陷于土木。明年,景皇帝自监国即位,尊帝为太上皇帝。秋,上皇归自也先所。脱脱不花自上皇归后,修贡益勤。尝妻也先姊,生子,也先欲立之,不从。也先亦疑其与中国通,将害己,遂治兵相攻。也先杀脱脱不花,收其妻子孳畜,给诸部属,而自立为可汗。时景皇帝二年也。朝廷称也先为瓦剌可汗。未几,为所部阿剌知院所杀。鞑靼部长孛来复攻破阿剌,求脱脱不花子麻儿可儿立之,号小王子。阿剌死,而孛来与其属毛里孩等皆雄视部中,于是鞑靼复炽。按《瓦剌传》:景泰元年,也先复奉上皇至大同,郭登不纳,仍谋欲夺上皇,也先觉之,引去。初,也先有轻中国心,及犯京师,见中国兵强,城池固,始大沮。会中国已诱诛贼奄喜宁,失其间谍,而脱脱不花、阿剌知院复遣使与朝廷和,皆撤所部归,于是也先亦遂决意息兵。其秋,帝遣侍郎李实、少卿罗绮、指挥马政等赍玺书往谕脱脱不花及也先。而脱脱不花、也先所遣皮儿马黑麻等已至,帝因复使都御史杨善、侍郎赵荣指挥王息、千户汤引绩往。也先语实,两国利速和,迎使夕至,大驾朝发,但当遣一二大臣来。实归,善等至,致奉迎上皇意。也先曰:上皇归,当仍作天子邪。善曰:天位已定,不再更。也先引善见上皇,遂设宴饯上皇行。也先席地弹琵琶,妻妾奉酒,顾善曰:都御史坐。善不敢坐,上皇曰:太师著坐,便坐。善承坐,即起,周旋其间。也先顾善曰:有礼。伯颜等亦各设饯毕,也先筑土台,坐上皇台上,率妻妾部长罗拜其下,各献器用、饮食物。上皇行,也先与部众皆送约半日程,也先、伯颜乃下马伏地恸哭曰:皇帝行矣,何时复得相见。良久乃去,仍遣其头目七十人送至京。上皇归后,瓦剌岁来致贡,上皇所亦别有献。于是帝意欲绝瓦剌,不复使使往。也先以为请,尚书王直、金濂、胡濙等亦相继言绝之且起衅。帝曰:遣使,有前事,适以滋衅耳。曩瓦剌入寇时,岂无使邪。因敕也先曰:前者使往,小人言语短长,遂致失好。朕今不复遣,而太师请之,甚无益也。太师使朕皆优礼厚给之,顾亦须少人赏赉,乃得厚亡何。也先与脱脱不花内相猜。脱脱不花妻,也先姊也,也先欲立其姊子为太子,不从。也先亦疑其通中国,勤将谋己,遂治兵相攻。脱脱不花败走,也先追杀之,执其妻子,以其人畜给诸部属;遂乘胜迫胁诸蕃,东及建州、兀良哈,西及赤斤蒙古、哈密。 按《明会典》:景泰元年,阿剌知院遣人贡马,请和。赐敕谕意。复贻书瓦剌可汗。赐也先敕遗可汗,也先、阿剌金币。脱脱不花乃遣皮儿马黑麻报贡,也先使亦至。赐宴于奉天门,升赏有差。许买铜锡、瓶锅、红缨、鞍辔剪子等物。 按《明史纪事》:本末正统十四年九月癸未,郕王即皇帝位,遥尊上为太上皇,诏赦天下,改明年为景泰元年。也先复遣使致书,辞悖慢。兵部尚书于谦见帝泣言曰:寇贼不道,势将长驱深入,不可不预为计迩者。各营精锐尽遣随征军,资器械十不存一,宜急遣官,分设召募官舍、馀丁、义勇,起集附近,民夫更替沿河漕运,官军令其悉隶神机等营,操练听用,仍令工部齐集物料,内外局厂昼夜并工,成造攻战器具京师九门,宜用都督孙镗、卫颖等给领兵士出城守护,列营操练,以振军威。选给事中御史如王竑等分出巡视,勿致疏虞。徙郭外居民于城内,随地安插,毋为寇掠。通州、坝上仓粮不可捐弃以资寇。令在官者悉诣关,支准为月粮之数。庶几,两得。帝嘉纳之,以兵部郎中罗通、给事中孙祥并为副都御史,分守居庸、紫荆等关。以薛瑄为大理寺丞分守北门。命侍讲徐珵、杨鼎检讨,王询等行监察御史事,分镇河南山东等处要地,抚安军民,令各处招募民壮,就令本地官司率领操练遇警。调用起杨洪、石亨于诏狱,命洪仍守宣府,亨总京师兵马。亨有威望,方面钜躯须垂至膝,先协守,万全坐不救,乘舆械系诏狱。至是,以于谦言赦出之,使总京营兵马赎罪。十月,也先以送上皇还京为名,与可汗脱脱不花寇紫荆关。京师戒严,先是,太监喜、宁故鞑靼也,土木之败降于也先,尽以中国虚实告之,为彼向道,奉上皇入寇七日,至大同城下。守臣郭登曰:赖天地祖宗之灵,国有君矣。也先知有备,不攻,去。九日至广昌,破紫荆关,杀指挥韩清等,都御史孙祥走死。朝野汹汹,人无固志,赦交阯败绩,论死。成山侯王通为都督,升鸿胪寺卿杨善为副都御史,协守京城。太监兴安问王通:计将安出。通以挑筑京师外城濠为对,兴安鄙之。侍讲徐珵方有时名,亦锐意功业。太监金英召徐珵问计,珵曰:验之星象历数,天命已去。请幸南京。英叱之,令人扶出。明日,于谦上疏,抗言京师天下根本,宗庙社稷陵寝百官万姓帑藏仓储咸在,若一动,则大势尽去。宋南渡之事,可鉴也。珵妄言,当斩。太监金英宣言于众,曰:死则君臣同死。有以迁都为言者,上命必诛之。乃出榜告谕固守之议始决。谦闻寇迫关,思各处刍粟数万计,恐为敌资。急遣使焚之。然后,奏闻或请姑待报谦曰:寇在目前,若少缓,彼将据之。适以赍盗粮耳。独不见宋牟驼冈事乎。众皆是之。己卯,也先长驱至京城西北关外,命石亨等军于城北,兵部尚书于谦督其军,都督孙镗军于城西,刑部侍郎江渊参其军皆背城而阵,以交阯旧将王通为都督,与御史杨善守城。时众论,战守不一,主将石亨欲尽闭九门坚壁以避贼锋。谦曰:不可。贼张甚矣。而我又先弱,是愈张也。乃率先士卒躬擐甲冑出营德胜门,以示必死,泣以忠义,谕三军。人人感奋,勇气百倍,尚宝司丞夏瑄陈四策,一谓寇多骑,长于野战,短于攻城,且坚壁勿战,使之气沮,然后出奇,设伏诸道奋击。一谓寇深入,宜令死士夜袭其营,设伏内地以待追者。一谓寇既举国入犯,边无所禦,宜分边兵内外夹攻,彼将自溃。一谓我军依城为营,退有所归,宜以三队为法,前队战退,令中队悉斩以殉,不斩者同罪,使士知畏法,诏趋行之喜、宁嗾,也先遣使来议和,索大臣出迎驾,众莫敢出,乃以通政参议王复为礼部侍郎,中书舍人赵荣为鸿胪寺卿出朝,上皇于土城庙。也先伯颜帖木儿擐甲持弓矢侍上皇,复等见上皇进书敕,上皇视汉字书,也先视番字敕,也先曰:尔皆小官,急令王直、胡濙、于谦、石亨来。上皇谕复荣曰:彼无善意,汝等宜急去。二人辞归。寇益四出剽掠,焚三陵殿寝祭器,逼宣武门南,逾芦沟桥散掠下邑,攻城益急。石亨折弓厉声曰:宰臣不出,计莫能支矣。大学士陈循等疏请敕宣府、辽东总兵杨洪、曹义,各选劲骑与官军夹击,又请旨募斩也先者赏万金、封国公,复伪作喜宁与太监兴安书云约诱也先入寇,欲乘其孤军取之。书为也先逻卒所获,也先颇疑喜宁,既而宣府辽东兵至,军大振。时诸军二十二万列城下,寇见大军盛而严,不敢轻犯。以数骑来尝,谦设伏空屋,遣骑诱之,遂以万骑来薄,伏发败之。石亨出安定门,与其从子彪持巨斧,突入中坚,所向披靡。敌却而西,亨追战城西,复却而南,彪率精兵千人诱寇至彰义门,寇见彪兵少逼之,亨率众乘之,寇败走神机营。都督范广以飞鎗火箭杀伤甚众,都督孙镗禦寇西直门,失利。诸将不相援,镗急叩门求入给事中程信、监军西城,言镗小失利,即开门纳镗。贼益张,人心益危,乃闭城趋镗战,寇逼城,镗兵走死,地亦附。城战,信与都督王通、都御史杨善城上鼓噪鎗炮佐镗,毛福寿、高礼往援,礼中流矢。石亨兵亦至,乃引退。于是,也先知我有备,气稍沮。于谦使谍谍知上皇移驾,远命石亨等夜举火大炮击其营,死者万人。也先以上皇北遁。脱脱不花闻之,遂不敢入关亦遁。也先出居庸关,伯颜帖木儿奉上皇出紫荆关,诸将分兵蹑其后。石亨与从子彪复破寇于清风店。孙镗、杨洪、范广逐寇至固安,又捷。夺回人口万馀。时,寇骑散掠各郡不过百馀骑,驱人畜以自卫,望之若万众,然犹杀官军数百人。洪子俊几为所获。上皇出紫荆关,连日雨雪,乘马踏雪而行,上下艰难,遇险则袁彬执控,哈铭亦随之。既入寇营,也先来见,宰马拔刀割肉燎以进,云:勿忧。终当送还。食讫,辞去。脱脱不花遣使来献马议和,朝廷却之。胡濙、王直曰:脱脱不花也先君臣素不睦,宜受其献以间之。从其言,使人入见赐衣服、酒馔、金帛,协守大同都督郭登议:率所部并纠集义勇从雁门入援,先以蜡书驰奏大略,谓戎马南驱,三关失险,留连内地,为患非轻,欲悉起各处官军民壮入护内廷,京兵击于内,臣兵击于外,使贼有腹背受敌之虞,首尾不救之患。且曰:忠诚切己敢忘报国之心。成败在天,不负为臣之节。以贼退优诏褒答之。时,我师屡衄,边陲无完地。大同兵士战没之馀,城门昼闭,人心土崩,有爱登者泣谓之曰:事已至此,奈何登。曰:天若祚国,必无他忧。若敌势莫遏,吾与此城誓相存亡。当不使诸君独死也。大同孤危,登气益壮,吊死问伤,亲为痛恤,昼夜筹虑修城缮兵以图。后举寻京师围解,登上疏言:寇骑虽回,离边不远。传报有云:黄河已冻且向延绥青草复生,再侵京阙。事虽未信,备必先修。乞推诚待下,侧席求贤,明理克欲以成圣学,亲贤远佞以收人望。既又传也先将复犯京师,登以京兵新选,不可轻战,又疏曰:今日之计可以养锐不可浪战,可以用智不可斗勇。《兵法》:知彼知己,可守则守。其涞水、易州、真定、保定一带皆坚壁清野,京兵分据掎角安营,以逸待劳,以主待客,勿求侥倖。务在万全。此谓:不战而屈,人兵善之,善者也。十一月,诏抚安天下。杨洪等班师还京,论功封杨洪昌平侯,石亨武清侯,加于谦少保总督军务。谦固辞,不许。有诵谦功者,辄谢曰:四郊多垒,卿大夫之耻。今但不城下盟,何功也。学士陈循疏言:守居庸副都御史罗通晓畅军事,宜召还守。宣府总兵杨洪及子俊皆善战宜留之京师。于谦曰:宣府,京师之籓篱;居庸,京师之门户。边备既虚,万一也先乘虚据宣府为巢窟,京师能安枕乎。兵科给事中叶盛亦上言:今日之事,边关为急往者马营独石不弃,则六师何以陷土木。紫荆白羊不破,则寇骑何以薄都城。即此而观,边关不固则京城虽守。不过仅保九门,其如陵寝何。其如郊社坛壝何。其如四郊生灵荼毒何。宜急令固守为便。先是,土木既败,边城多陷,宣府孤危。既而,复召宣府总兵入卫京师,人心益惧或欲遂弃宣府纷然就道,都御史罗、亨、信不可仗剑坐当门拒之,下令曰:敢有出城者必斩。众始定城中,老稚欢呼曰:吾属生矣。因设策捍禦,督将士誓死守。寇知有备,不敢攻。至是,上从于谦、叶盛言,乃以左都督朱谦佩印镇宣府,纪广、杨俊副之。佥都王竑镇居庸。上皇北至小黄河苏武庙,伯颜帖木儿妻阿挞剌阿哈剌令侍女设帐迎驾,宰羊递杯进膳,寻值圣节。也先上寿,进蟒衣貂裘,筵宴。哈铭、袁彬、常宿御寝傍,天寒甚,每夜上皇令彬以两胁温足。一日晨起,谓铭曰:汝知乎。汝夜手压我胸,我俟汝醒,乃下手因言光武与子陵共卧事。铭顿首,上皇夜出帐房,仰观天象,指示二人曰:天意有在,我终当归也。上皇使哈铭致意伯颜妻,令劝伯颜送还朝。妻曰:我妇人,何能为然。官人洗濯我侍巾帨,亦当进一言。伯颜尝因猎得一雉并酒一卣来献,铭时时设喻慰上皇勿忧或成疾。时,也先声言欲送上皇还,众遂多主和。于谦独排众议曰:社稷为重,君为轻。遣人申戒各边将毋堕贼计。命尚书石璞镇守宣府,都御史沈固镇守大同,都督王通守天寿山,佥都御史王竑城昌平,都御史邹来学提督京都军务,平江伯陈豫守临清,副都御史罗通守山西,景泰元年春正月,上皇书至,索大臣来迎,命公卿集议,廷臣因奏请遣官使北贺节进冬衣。上谓:必能识太上皇帝者始可行。群臣惧,谢罪。事遂寝。大同总兵郭登败寇于栲栳山,寇入大同境,登率兵蹑之,行七十里至水头。日暮休兵,夜二鼓有报云:东西沙窝贼营十二皆自朔州掠回。登召诸将问计,或言贼众我寡,莫若全军而还。登曰:我军去城百里,一思退避人马疲倦,贼以铁骑来追,即欲自全得乎。按剑起曰:敢言退者斩。径薄贼营。天渐明,贼以数百骑迎战,登奋勇先登,诸军继进,呼声震山谷。登射中二人,手刃一人,遂大破其众。追奔四十馀里至栲栳山,斩首二百馀,夺还人马,器械万计。进,封定襄伯,食禄千一百石,与世券。是役也,登以八百骑破寇数千,为一时战功第一。登为将智勇,善抚士卒,纪律严明,料敌制胜,动合机宜。在大同与贼相拒一年,大小数十战,未曾挫衄,常恨马少,步卒追贼不及,乃以己意设为夹地龙飞天网凿为深堑,覆以土木,人马通行如履实地。贼入围中,令人发机,自相击撞。顷刻,十馀里皆陷。又用炮石击贼,一发五百馀步,人马死者数十。贼传以为神云。时,也先分调各部扰边,朱谦败之于宣府。杜忠败之于偏头关。王翱败之于辽东。马昂败之于甘州,修城堡,简精锐。各边皆有备。石亨佩大将军印巡边,石彪、杨俊亦间出,中国势遂振。闰正月,叛人小田儿伏诛。小田儿为也先乡导,杂使中来瞷虚实。于谦授计,侍郎王祎就大同道诛之。二月,叛臣喜宁伏诛。宁怀二心,教也先扰边,且不欲送上皇还。上皇深恶之,宁又忌袁彬,诱彬出营将杀之。上皇急救之,乃免。彬与上皇谋遣宁传命入京,令军士高磐与俱,密书系磐髀间,令至宣府与总兵等官计擒之。既至宣府,参将杨俊出与宁饮城下,磐抱宁大呼,俊纵兵遂缚宁送京诛之。也先闻宁诛,与赛刋王等分道入犯。三月,也先、赛刋王寇大同、阳和,大同王寇偏头关,答儿不花王寇乱柴沟,铁哥不花王寇大同八里店,铁哥平章寇天城,脱脱不花王寇野狐岭并万全。夏四月甲戌,户部尚书金濂等议:寇骑犯边,大军失利,遗有马营、独石、龙门、雕鹗等处刍粮,宜令督储侍郎刘琏提督军务,副都御史罗通及宣府总兵朱谦、游击杨能会计徙运宣府从之。都督杨俊请大举出塞大同、宣府,列营坚守为正兵,独石偏头乘间设伏为奇兵,悉发京营与诸镇兵出塞,逐北而犁其王庭,可以得志。于谦曰:报雠雪耻,臣等职也。顾兴兵举事系社稷安危,即如俊所言,万一我军出塞,贼以偏师缀我而别遣部落间道乘虚入寇,是自撤籓篱,非万全计。臣愚,未见其可。上从谦议。大同参将许贵请遣使腆币以款寇兵而徐为讨伐计。于谦曰:前者固非不遣,使都指挥季铎、指挥岳谦遣,而寇骑已至关口,通政王复少卿赵荣遣而不获,徵太上一信,其狡焉。侮我而龁我,何似而可言和。况也先不共戴天雠也,理固不可和,万一和而彼遂肆无厌之求。从之,则坐弊;不从,则生变。势亦不可和。贵介冑之臣而委靡退怯,法当诛。是时,上任谦方专疏,既入,于是边将人人言战守。也先不得挟重相恫喝,抱空名不义之质,始谋归太上矣。谍报也先逼总兵朱谦于关子口。明日,复报追石亨于雁门关,烽火连属,众皆恐,请大发兵援之。于谦策也先大队尚远塞,必张疑兵以胁我,乃上方略,授石亨使皆坚壁而令各营秣马厉士,若将大举者,仍遣延绥总兵帅骑渡河于保德州设伏截杀从之。已而,贼果不至,于谦以畿辅诸州郡兵力单甚,乃皆宿兵,奏遣都指挥陈旺、石端、王信、王竑等分屯涿鹿、真定、保定、易州诸处,而以右都督杨俊帅焉。久之,皆屹然重镇。五月乙巳,巡抚山西都御史朱鉴奏也先分道入寇,请令关隘守将画地救援。寇犯河曲、保德、岢岚,宜令偏头关策应。犯宁化、静乐、忻州、定襄、太原、清源、交城、文水,宜令山西策应。犯五台、繁峙、崞县,宜令雁门关策应。其石州、宁乡,宜令汾州守备分兵协守从之。武清侯石亨奏寇骑六万围代州,官军出战,有斩获。又分营雁门关一路,恐侵京师。下廷臣议,黄花镇、鞍口外卫西北边境内护陵寝,京师宜益兵守备从之。仍令兵部稽在京,军马数以闻寇骑犯宣府,总兵都督朱谦等率兵力战却之。官军阵亡者百四十人。都督江福等兵应援不利,杀伤百馀人。兵部言:通事马云、马青先奉使迤北,许也。先细乐伎女,又许与中国结婚。皆出自指挥吴良,致开边衅请寘诸法,诏下锦衣卫鞫之立京团营操法。初,太宗以北伐故宿重兵燕中,会承平久,不能无老弱。公侯中贵人往往役占土木之难,精锐略尽,虽有五军神机三千诸营,然不相统一,每遇调遣,号令纷更,兵将不相识。于谦上言:兵冗不练,遇敌辄败。额四十馀万,非尽可用者,徒费大家米。于是即诸营选马步骁悍者十五万,分为十营,每营各以都督领之,五千人为一小营,营以都指挥领之,团操以备警急,是为团营。而以谦总督列侯石亨、杨洪、柳溥为总兵,太监曹吉祥、刘永诚等监之。馀步骑仍归三大营,曰:老营。自是,兵将相识,每出征即令原管都督领之,故号令归一。洪、亨皆老将,宿猾,而亨尤贪、纵。谦威令严密,目视指屈,口奏悉合机宜,亨等虽为大帅,进止赏罚,一由谦相顾頫首而已。戮左都督杨俊。俊,杨洪子也。恃勇桀骜不可驯。先备独石马营,等土木之变,弃城逃归,马营、龙门等八城皆不守。既而,命为参将,帅兵巡哨怀来等处,复辄调永宁守备官军于怀来,将永宁城西门砌塞。于谦劾其方命专权,擅作威福,诏宥不问。俊又以私怒都指挥陶忠,杖挞死,父洪惧祸,奏取俊还京,随营操练。既至,谦并劾其独石弃城,丧师辱国,及怀来私仇捶死边将之罪。谓:非诛俊,无以惩戒将来。兵科给事中叶盛等亦劾之。于是,逮系法司议罪,斩于市。阿剌遣使贡马请和,边臣留之怀来以闻。是时,鞑靼政事也先专之,兵最多。脱脱不花虽为可汗,兵少。知院阿剌兵又少。君臣鼎立,外亲内忌。其合兵南侵利多归也先,而弊则均受。及也先欲和耻屈意,阴使阿剌等来言。于是,礼部会议,请遣太常少卿许彬、锦衣都指挥同知马政译来使情伪,彬等言:也先果欲议和,罢兵且奉还上皇。奏至,帝问尚书学士陈循曰:也先可和耶。循曰:遣而备之。上曰:然。乃降玺书厚赐阿剌,数也先挟诈,义不可从。即阿剌必欲和好待瓦剌诸部落北归,议和未晚。不然,朕不惜战也。六月,吏部尚书王直等言:也先遣使请上皇还京。盖上下神祇阴诱其衷使之悔悟。伏望皇上许其自新,遣使臣前去审察诚伪。如果至诚,特赐俯纳奉迎上皇以归,不复事天临民,陛下但当尽崇奉之礼,庶天伦厚而天眷益隆。上曰:卿言甚当。然此大位非我所欲,盖天地、祖宗、宗室、文武群臣之所为也。自大兄蒙尘,朕累遣内外官员赍金帛迎请。也先挟诈,不肯听。若又使人往,恐假以送驾为名羁留我使,率众来犯京畿,愈加苍生之患。卿等更加详之,勿遗后患。上皇驾至大同。先是,也先入寇声言选战马奉上皇南归。是日,至大同、定襄伯郭登设计于城月门里,具朝服以候潜,令人伏城上俟上皇入即下城闸板。既及门,寇觉之,遂拥上皇退去。武清侯石亨言:雁门关一带,山口虽已筑塞,贼犹漫山径过,须断其半山可行之。处京城四面宜筑墩台以便瞭望。署都督佥事刘鉴言:京师与怀来止隔一山,请自怀来筑烟墩直至京师,土城遇事举火以报。从之。秋七月,也先屡以和议不成,复俾其知枢密院阿剌为书遣参政先者脱欢等五人至京师请和。下礼部议尚书胡濙等奏请奉迎,帝不允。次日,帝御文华殿,召文武群臣谕曰:朝廷因通和坏事,欲与寇绝。而卿等屡以为言,何也。吏部尚书王直对曰:上皇蒙尘,理宜迎复。乞必遣使,勿使有他日悔。帝不怿曰:我非贪此位,而卿等强树焉。今复作纷纭何。众不知所对,于谦从容曰:大位已定,孰敢他议。答使者冀以舒边患得为备耳。帝意始释曰:从汝。从汝言已。即退群臣,出文华门,太监兴安传呼曰:孰堪使者。有文天祥、富弼乎。众未答,王直面赤厉声曰:是何言。臣等惟皇上使,谁敢勿行者。安语塞,入复。时,李实任礼科都给事中,帝命兴安传旨,欲遣之,对曰:实不才。然朝廷多事,安敢辞。兴安入复命,遂以李实为礼部右侍郎充正使,罗绮为大理寺少卿充副使,马显授指挥使,为通事,上御左顺门。召实等面谕曰:尔等见脱脱不花、也先,立言有体,上遗书脱脱不花可汗,曰:我国家与可汗自祖宗来,和好往来,意甚厚。往年奸臣减使臣赏,遂失大义,遮留朕兄。今各边奏报,可汗尚留塞上,杀掠人民,朕欲命将出师,念彼此人民上天赤子,可汗杀朕人,朕亦杀可汗人,与自杀何异。朕不敢恃中国之大,人民之众轻于战斗,恐逆天也。近得阿剌使奏言已将各路军马约束回营,是有畏天之意,深合朕心。特遣使赍书币达可汗,其益体朕意,副天心。复降玺书谕也先及阿剌,遣可汗也先、阿剌白金文绮。时,阁臣及府部诸臣承上意止言息兵讲和,不及迎复上皇意。实等遂偕完者脱欢行,以十七日至也先营地,名失八秃儿。既见也先,读玺书毕,乃引见上皇,上皇居伯颜帖木儿营所,居毡毳帐服,食饮皆膻酪,牛车一乘为移营之具,左右惟校尉袁彬、暨哈铭,侍实等见上皇,泣,上皇亦泣。上皇曰:朕非为游畋而出,所以陷此者王振也。因问太后、皇上、皇后俱无恙,又问二三大臣,上皇曰:曾将有衣服否。实等对曰:往使至,皆不得见天颜,故此行但拟通问,未将有也。实等乃私以所有糗饵常服献,上皇曰:此亦细故。但与我图大事。也先欲归我,卿归报朝廷,善图之。傥得归,愿为黔首,守祖宗陵墓,足矣。言已俱泣下,实等因问:上居此,亦思旧所享锦衣玉食否。又问:何以宠王振至此,致亡国。上皇曰:朕不能烛奸,然振未败时,群臣无肯言者。今日皆归罪于我。日暮,实等归宿也先营。酌酒相待,也先、伯颜貂裘狐帽,其妻珠绯覆面垂肩,碗酪盂肉,更互弹琵琶吹笉儿按拍歌劝酒。也先曰:南朝,我之世雠,今天使皇上入我国,我不敢慢。南朝若获我,肯留至今日乎。又言:皇上在此,吾辈无所用之,每遣使南朝,令来迎,竟不至,何也。实等反覆譬晓欲奉迎上皇意。也先曰:南朝遣汝通问,非奉迎也。若归,亟遣大臣来。实等遂辞归,上皇出三书授实,其一上皇太后,其一达于上,其一谕群臣。伯颜帖木儿约实速来成和好,且指也先幼子曰:此与朝廷议姻者。实不敢对,实未至京,会脱脱不花亦遣使皮儿马黑麻请和右都御史杨善慨然请行,人皆危善,善曰:上皇在沙漠,此为臣者效命之秋也。中书舍人赵荣亦请往。乃遣善、荣及指挥王息、千户汤引绩同皮儿马黑麻往,道遇实,实告以故,善曰:得之矣。即敕书所无可权以集事也。实既还朝,具述也先情及上皇起居状。诸文武大臣合疏言:李实出塞道中行,北骑闻欲议和,皆举手加额。及见也先殊喜,言迎使夕来,大驾朝发。实又具道也先悔过,宜迎复。上曰:也先诈,杨善巳去第以迎复意书敕付也先,使还。大臣言:也先非诈也。臣等询李实详矣。彼使来,和当遣使答。今请迎,复乃不与,偕是轻迎驾,重讲和也。不迎驾归,何以和为。帝令再议,李实言:也先约臣迎驾,毋出八月五日。臣言:须得旨,不敢擅为期。也先言:期必不可失。遂令渠长偕罗绮往大同调还扰边人马。臣还,过怀来、宣府见军民始敢出郊刍牧,诚非空言。伏望陛下俯从群请,脱有虞诈,亦可塞之。若过所期更欲使,臣亦不敢往。帝竟付迎复于敕书而已,不遣使,曰:待杨善归。监察御史毕銮复言:群臣之请切矣。陛下必待善归,夫中国所恃者,信义也,不迎,不义。失词,非信。就令彼诈,我备在也。翰林邢让亦以为言。帝曰:上皇,朕兄。岂有不迎。彼情叵测,正欲探之情诚而迎,又何暮焉。杨善既出境,也先使所善田民者为馆伴来迎,且有所探饮帐中谓善曰:我亦中国人,被留于此。前者土木之役,六师抑何弱也。善曰:当是时,六师之劲悉南征,而中贵人振欲邀太上幸,故里止扈从一不为备,故溃。虽然彼幸而胜,未见为福。今者南征之士悉归,可二十万。又募中外材官技击得三十万,悉教以神鎗、火炮药,弩射命中百步之外洞,人马复穿七札。又用言者计,沿边要害皆隐金椎,三尺所值,蹄立穿。刺客林立,夜度营幕,若猿猱而皆已矣,置之无用矣。问:何以言无用。曰:和议成方且欢饮若兄弟,而又何用也。其人悉以语也先。二十九日,至也先营,值其出猎。八月初二日丁卯,与也先相见。也先问:减马价故。善曰:往时外使不过三十人,今多至三千馀人,即稚子亡弗赉者金帛器服络绎载道,而岂得言薄。也先曰:然则奈何留我使,予我帛时剪裂幅不足者。善曰:帛有剪裂不足者,通事为之也。事露而诛矣。即所进马有劣弱而貂皮敝,岂太师意耶。至使臣所从,人为奸盗,他所或遇害,中国留之何用。也先又问市釜事。善言:此小民市易。朝廷岂知。善因历述累朝恩遇之厚不可忘,且言:天道好生。今纵兵杀掠上千,天怒。反覆辩论数千百言,也先喜。也先问:上皇还更临御否。善言:天位已定,不得再易。也先问:古尧舜事如何。善言:尧让位于舜,今日兄让位于弟。也先悦服,平章昂克问善:欲迎复来何操。善言:若操贿来迎,后人以尔贪贿归上皇。今无所操而归,书之史册,后世皆称述也先。然其言曰:史中好为书也。伯颜帖木儿请留使臣,遣使欲南朝更请上皇临御。也先曰:曩令遣大臣来迎,大臣至矣,不可无信。引善见上皇。明日,也先设宴饯上皇于其营,善侍。也先与妻妾以次起为寿酒,中令善坐,上亦曰:从太师言坐。善曰:虽草野,不敢失君臣礼。也先顾羡曰:中国有礼。罢酒送上皇出。明日,宴使臣。又明日,伯颜帖木儿设宴饯上皇。又明日,亦宴使臣。又明日癸酉,上皇驾行。也先与渠帅送车驾可半日,许下马解弓箭战裾以进,诸渠帅罗拜哭而去,伯颜帖木儿独送上皇至野狐岭,进酒帐房既毕,屏人语哈铭曰:我也先顺天意敬事皇帝一年矣。皇帝此来为天下也。归时还当作皇帝,即我主人有缓急,我可得告愬。众皆道傍送驾,进牛羊。善口呼皇帝行矣。伯颜帖木儿再送驾出野狐岭口,上皇揽辔慰藉而与之别,伯颜帖木儿大哭归。仍命渠帅率五百骑送至京师。既别去,行数里,复有追骑至。上皇失色,既至乃其平章昂克出猎得一獐,驰使来献,受之乃去。驾入关。丁丑,上皇至宣府南城,上遣太常少卿许彬奉迎,工部尚书高谷、给事中刘福等言:奉迎上皇,礼不宜薄。礼部连日会议未定。壬午,上皇至宣府。癸未,千户龚遂荣投书于高谷所,谷袖入,传示文武大臣。王直、胡濙谓礼失,而求诸野,欲以上闻,中止。给事中叶盛、程信于太上疏言:诸大臣持一帖,群立午门傍,聚观议论,藉藉乞宣问之书,言上皇之出以宗社故,非游猎也,都人闻上皇且还,无不喜跃,迎复礼宜厚。上亦当避位,恳辞,然后复位。否则,贻讥后世。上诘诸大臣,已而知书出谷所。上曰:朕未尝塞言路谷,大臣胡不告朕为匿名书耶。遂荣恐累谷乃发愤自白,陈循、王文见之恚甚,请治其罪,下锦衣卫狱。然上不深罪也。寻释之。己卯,上皇至怀来,将扺居庸,礼部始得旨,群臣同礼部议迎复仪注,兵部总戎议防变方略,百官集会议所,都御史王文忽厉声曰:孰以为来耶。黠寇不索金帛必索土地耳。众素畏文相,顾莫敢言。给事中叶盛等造礼部问。时,胡濙已具仪注送内阁矣。略谓天宝之乱,元宗幸蜀,肃宗即位灵武。尊元宗为太上皇帝。肃宗收复两京,迎还上皇至咸阳。备法驾望颜楼,上皇在宫南楼,肃宗著紫袍望楼上拜舞楼下,上皇降楼,抚肃宗雨泣辞黄袍,自为肃宗著之。肃宗伏地顿首固辞。上皇曰:天下人心皆归于汝。使朕得保馀龄,汝之孝也。肃宗乃受。今备法驾安定门外,诚为太简。帝曰:虑堕狡寇计,故简其礼。大兄入城,朕知尊亲。遂备法驾候安定门外。庚辰,上皇至唐家岭,遣使回京诏谕避位,免群臣迎。丙戌,百官迎上皇于安定门,上皇自东安门入,上迎拜,上皇答拜,各述授受意。逊让良久,乃送上皇至南宫,群臣就见而退,大赦天下。 景泰三年,也先遣使来贺。 按《明外史·瓦剌传》:景泰三年冬,使使来贺明年正旦,尚书王直等复请答使报之。下兵部议,兵部尚书于谦言:臣职司马,知战而已,行人事非所敢闻。诏仍毋遣使。 按《明会典》:三年,瓦剌同牟撒来王子遣人贡马。也先既攻,败脱脱不花献良马二匹来告捷,命宴其使,赐钞币。也先请命使往来,不许。是岁,瓦剌使太尉察占平章哈只阿力等二千九百馀人宴礼部。也先使每至京常三千馀人,出入骄恣,贡使未还,虏骑辄入塞卤掠。朝廷以通好故不问,其头目、正副使、授都督、都指挥等官,各赏金犀等,带三千馀人皆有赐织金䌽纻至二万六千四百馀匹,绢九万一百馀匹,衣靴帽以万计。及也先自立为可汗,遣哈只贡马及貂鼠银鼠皮,书称大元田盛大可汗。朝廷亦称瓦剌可汗以报之。是岁,也先弟赛因孛罗鲁王诸酋并遣人贡马。也先新立,欲与中朝通好,贡市往来,然赏赐亦以百万计。 按《苍霞草·北虏考》:景泰三年春,尚书谦侯亨请出塞讨虏。帝曰:师行劳,姑待之。时脱脱不花与也先不相能,所妻也先姊生子。也先欲立为太子,脱脱不花不从。也先亦疑其主与中国通害己。遂治兵相攻,不花王败走,依兀良哈弑死。也先尽收其妻子,杀元裔几尽。都督杨俊言:也先弑逆,吞并诸部,东至女直,西至赤斤,蒙古皆受约束。不诛,为患滋大。请悉各边兵出塞,捣其巢。一大创虏。下本兵及诸将议,尚书谦言:虏诚当诛,但边兵尽出,虏且乘吾虚,非计。诏从谦议。会,也先使来,尚书王直等复请答使,诏问谦,谦言:臣职兵戎知战而已。使事不敢闻制。曰:谦言是。使勿遣制诏,也先太师求答使,朕固欲遣第,恐更如往者搆是非无益,反滋害。故不遣人。来者乃至三千馀,边将请谢绝,朕念太师诚款,姑听。后少遣临,遣时与总目关会得为诈冒防。诸正副使已升都督、都指挥、指挥、千户等官,厚赏赐。市易者悉听车辆送至境,太师其体,朕意毋忽。当是时,虏使骄,殴守卫,掠人财物至欲骑入长安门,稍约束。即弯弓相向。我以通好故,不能问也。十月,也先使来称大元田盛大可汗致书皇帝,往者,元受天命,主夷夏。今已得其位,尽有其国土、人民,传国玉玺,敬遣使修好,仍通慇勤上皇。田盛者,华言天圣也。下其书礼官集廷议,报书云:何都给事中林聪、御史徐正言宜敕。也先谕以顺逆,毋从其伪称。安远侯柳溥言:宜仍称瓦剌。太师入犯则讨之,并下礼官议议言:古王者不治外夷以为不足治也。也先所称固不可尽从。若可汗乃隋唐以来北狄酋长之通称,非中国所禁。敕书宜称为瓦剌可汗,示羁縻。便郎中章纶言:可汗在中国固夷酋之常称,在外夷则帝者之位号。观其上,唐太宗为天可汗。元世祖为成吉思可汗,可见矣。向脱脱不花乃元世传称名,犹近正。今也先弑主,僭号名,实大舛。若因而称之,彼以为中国天子亦称我可汗,得誇示群酋。群酋詟服,且遂为中国患。莫若赐敕别封为敬顺王或瓦剌王,便诏从廷议,称瓦剌可汗。也先既新立,恐诸部不从,欲通好中朝。其弟赛因孛罗鲁王诸酋皆贡马,希复深入为寇矣。而我所赏赐虏费亦不赀。未几,知院阿剌攻也先,杀之。始,阿剌欲继也先为太师,也先不许。阿剌怒,遂隙。也先淫酗残虐,诸部皆贰,愈益忌阿剌。佯饮其二子酒毒毙之,阿剌率所部攻也先,数其三罪,曰:汉儿血,不花王血,兀良哈血,皆在汝身。天道好还,行及汝矣。也先未即战,而与所厚酋伯颜帖木儿得知院等议帐中,其知院秃革帖木儿、掌判阿麻火者故阿剌部也,共刺杀也先,并杀伯颜得知院。或云:也先战败从数十骑逃。已复弃其骑,困甚,从一妇人乞浆。妇人饮之酪,遂去夫归。妇言状,夫疑其为也先,追杀之。也先死,诸部离散,窜居西北边,离合不常,瓦剌稍衰矣。阿剌后亦失所终,而孛来为雄长,称太师。复求故可汗脱脱不花子尊立之,号小王子。自是,虏以小王子为尊称,而毛里孩阿罗出诸酋相继奋,咸为边患。睿皇帝复辟念居虏中时伯颜帖木儿有保护功,遣都督马政赍䌽币赐其妻,孛来留不遣,而使皮儿马黑麻入贺,言欲献玺赐,敕诘责留马政罪,且曰玺非真,即真秦物耳。朕不贵也,献与否。惟尔马政亦自虏中代孛来乞粮,不许。 景泰五年,也先自立为可汗,以其次子为太师,丞相来朝。 按《明外史·瓦剌传》:景泰五年冬,也先自立为可汗,以其次子为太师,来朝,书称大元田盛大可汗,末曰添元元年。田盛,犹言天圣也。报书称曰瓦剌可汗。未几,也先复逼徙朵颜所部于黄河母纳地。也先恃强,日益骄,荒于酒色。 英宗复辟,天顺元年,孛来遣使入贺。 按《明外史·鞑靼传》:景泰六年遣使入贡。英宗复辟,遣都督马政往赐故伯颜帖木儿妻币。孛来留之,而使使入贺,欲献玺。帝敕之曰:玺已非真,即真,亦秦不祥物耳,献否从尔便。第无留我使,以速尔祸。时敌数寇威远诸卫,夏,定远伯石彪败之于磨儿山。按《瓦剌传》:景泰六年,瓦剌知院攻也先,杀之。而鞑靼部孛来复杀瓦剌,夺也先母妻并其玉玺。于是也先诸子火儿忽答等徙居于赶河,弟伯都王、侄兀忽纳等往依哈密。伯都王,哈密王母之弟也。英宗复辟之三年,哈密为请封,诏授伯都王都督佥事,兀忽纳指挥佥事。自也先死,瓦剌遽衰,部属分散,其承袭代次多不可考。 天顺二年,孛来入寇。 按《明外史·鞑靼传》:天顺二年,孛来大举寇陕西,安远侯柳溥禦之辄败,而饰小捷以闻。 天顺三年,孛来又入寇。 按《明外史·鞑靼传》:天顺三年春,敌入安边营,石彪等破之,都督周颜、指挥李鉴战死。 天顺四年,孛来大掠陕西诸边。 按《明外史·鞑靼传》:天顺四年复寇榆林,彰武伯杨信拒却之。再入,败之于金鸡峪。未几,复大掠陕西诸边,廷臣请治各守将罪,帝宥之。 天顺五年,孛来入寇,遣都御史王竑视师。孛来上书求款,未几复入寇。 按《明外史·鞑靼传》:天顺五年春,寇入平虏城,诱指挥许颙等入伏,杀之。边报日亟,乃命侍郎白圭、都御史王竑相继往视师。其秋,孛来三上书求款,帝使詹升赍敕往谕。孛来退兵遣使随升来贡,已行乃请改大同旧贡道,而由陕西兰县入,许之。未几,复纠其属毛里孩等入河西。 按《苍霞草·北虏考》:天顺五年夏,虏寇河西,守将仇廉禦之,败绩。遂渡河大掠,关陇震动。怀宁伯孙、镗兵部尚书马昂率京兵及河南山东兵西征。会,曹钦反阙下,昂讨贼有功,不果。行侍郎白圭、都御史王竑相继出禦虏。其秋,孛来三上书求款。廷议请遣使抚谕。乃命指挥詹升赍敕谕孛来曰:比边臣奏太师书。言通好事,朕已悉知。朝廷故与北边往来无间,负约搆怨常在北边。今岁复掠我河西,边将追捕两致杀伤。廷臣咸请大发兵诛讨,朕以生灵故谢罢群议。太师书中亦言爱惜多人性命。朕与太师既同此意,故使使往谕太师,自今其弃细,故行大道,散遣部落毋为边患。使来赏赐,朕不尔吝赍往绮币至可领也。其冬,孛来遣纳阿出等随升来报命,且请从陕西入从之。未几,复纠毛里孩入河西,赐诏责让,令贡道仍由大同毋趋陕。 天顺六年,麻儿可儿死,众立马古可儿吉思为小王子,其孛来仍乘间入寇。 按《明外史·鞑靼传》:天顺六年春,圭等分巡西边,圭遇敌于固原川,竑遇敌于红崖子川,皆破之。帝赐玺书奖励,而敕孛来使臣仍从大同入贡。时麻儿可儿复与孛来相仇杀。麻儿可儿死,众共立马古可儿吉思,亦号小王子。自是,鞑靼部长益各专擅。小王子稀通中国,传袭世次,多莫可考矣。孛来等每岁入贡,乘间数寇掠,往来塞下,辄以西攻瓦剌为辞,又数要劫三卫。按《瓦剌传》:天顺中,瓦剌阿失帖木儿屡遣使入贡,朝廷以其为也先孙,循例厚赉之。又扯力克者,常与孛来相雠杀。又拜亦撒哈者,常偕哈密来朝。久之其长曰克舍,颇强,数纠鞑靼小王子入寇。克舍死,养罕王称雄,拥精兵数万,克舍弟阿沙为太师。 按《苍霞草·北虏考》:天顺六年,使至大同,诏守将彰武伯信,虏名贡,其心叵测,且有三千人伺塞下。宜善为备,仍敕虏使察占毋多挟人来留其馀塞下,官饩之听,与边人交易。孛来上书言:已为诸部长赏赐。不宜等诸部礼,臣言孛来赐视诸部大溢,独其君小王子与之。同虏贪且蔑君,臣分以此怏怏宜稍塞其意诏增币一袭。未几,小王子没。或云孛来弑也。虏共立其兄脱思为主,称马可古儿吉思王子,遣使入贡,赐敕招谕。 天顺七年,鞑靼遣使入贡。 按《明外史·鞑靼传》:天顺七年冬,贡使及关,帝却之,以大学士李贤言乃止。天顺八年,御史陈选疏言边事,报闻。 按《明外史·鞑靼传》:天顺八年春,御史陈选言:鞑靼部落,孛来最强,又密招三卫诸蕃,相结屯住。去冬来朝,要我赏宴,窥我虚实,其犯边之情已露。而我边关守臣,因循怠慢,城堡不修,甲仗不利,军士不操习,甚至富者纳月钱而安閒,贫者迫饥寒而逃窜。边备废弛,缓急何恃。乞敕在边诸臣,痛革前弊。其镇守、备禦等官,亦宜以时黜陟,庶能者知奋,怠者知警。至阨塞要害之处,或益官军,或设营堡,或用墩台,咸须处置得宜,岁遣大臣巡视,如此庶边防差备,寇氛可戢。报闻。按《明会典》:天顺初,也先为哈剌所逐,死。孛来杀哈剌,立小王子为可汗。孛来瘸王子复弑小王子,立脱思。脱思者,小王子从兄也。及孛来衰,大酋毛里孩阿罗出孛罗,忽入河套相持。时,遣人贡马,然亦数寇边。〈又〉天顺以后,贡马一等二等者不加赐,三等者俱二表里,差来正副使每人赏织金衣一套,靴袜各一双,其后定例。一等正副使每人䌽段六表里,绢五匹,二等使臣䌽段四表里,绢三匹。三等䌽段二表里,绢二匹。四等䌽段一表里,绢一匹。俱与纻丝衣一套,红毡帽一顶,报袜各一双。数内妇女不与红毡帽,使臣自进中等马,每匹䌽段二表里,折钞绢二匹,下等马䌽段一表里,绢八匹,折钞绢一匹。下下等马䌽段一表里,绢六匹,折钞绢一匹。带进在彼头目马匹不分等第,每匹䌽段二表里。给赐在彼头目一等每人䌽段八表里,二等六表里,三等三表里,四等二表里,内一等二等紧要头目,加赐织金䌽段一表里。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七卷 蒙古部汇考三 明三 宪宗成化元年,孛来诱兀良哈入寇,又与小王子、毛里孩等先后入寇。 按《明外史·瓦剌传》:成化元年春,孛来诱兀良哈九万骑入辽河,武安侯郑宏禦却之。其秋,散掠延绥。冬,复大入。命彰武伯杨信率山西兵,都御史项忠率陕西兵禦之,少却。未几,复渡河曲,围黄甫川堡,官军力战,乃引去。始,鞑靼之来也,或在辽东、宣府、大同,或在宁夏、庄浪、甘肃,去来无常,为患不久。景泰初,始犯延庆,然部落少,不敢深入。天顺间,有阿罗出者,率属潜入河套居之,遂逼近西边。河套,古朔方郡,唐张仁愿筑三受降城处也。地在黄河南,自宁夏至偏头关,延袤二千里,饶水草,外为东胜卫。东胜而外,土平衍,敌来,一骑不能隐,国初守之,后以旷绝内徙。至是,孛来与小王子、毛里孩等先后继至,掳中国人为乡导,抄掠延绥无虚时,而边事以棘。 按《苍霞草·北虏考》:成化元年春,王子与孛来并贡,复求报使,不许。顷之,孛来诱兀良哈九万骑入辽河,武安侯郑宏拒却之。其冬,寇延绥,命彰武伯信率大同兵,御史项忠率陕西兵禦虏,皆无功。虏诸酋亦内争,孛罗忽者结毛里孩,斡罗出者结癿加思兰,各树党相攻,出没河套中。河套,古朔方郡,饶水草,其外为东胜,唐张仁愿筑三受降城。国初,尝守之,兵民耕牧套中,自东胜而外地平衍,虏来一骑不能隐,以故避不入。后,以旷远徙弗居。至是,遂为虏巢。边民亡命者,时导虏入掠。边事日亟,而孛来势分,复为毛里孩雠杀,稍衰矣。癿加思兰亦虏别部,居哈密北山。天顺末始盛,侵掠哈密,雄视诸番。我因其贡,羁縻之。竟东渡河与虏合。 成化二年,孛来大入延绥,弑其主马可古儿吉思,毛里孩杀孛来,更立他可汗。已又弑之,更立。 按《明外史·鞑靼传》:成化二年夏,大入延绥。帝命杨信充总兵官,都督赵胜为副,率京军及诸边卒二万人讨之。信先以议事赴阙,未至。敌散掠平梁,入灵州及固原,长驱寇宁静、隆德诸处。冬,复入延绥,参将汤引绩战死。未几,诸部内争,孛来弑马可古儿吉思,毛里孩杀孛来,更立他可汗。斡罗出者复与毛里孩相仇杀,毛里孩遂杀其所立可汗,逐斡罗出,而使使入贡。寻渡河掠大同。 按《苍霞草·北虏考》:成化二年夏,大入延绥。适大学士李贤言虏据套近我边,我出彼归,我归彼来,祸无休已。宜令各边守臣简精锐穷巢穴驱而去之,一劳永逸。国家虽费不可以已也。乃使彰武伯信为平虏将军,都督赵胜副之,率京兵万人诸边兵合万人往击虏,未至,虏入固原,都指挥林盛战败,诏促信行。信至边,虏退。其冬,复入延绥,参将汤引绩败死。 成化三年,命抚宁侯朱永北征。毛里孩乞通贡,别部长孛鲁亦遣人来朝。 按《明外史·鞑靼传》:成化三年春,帝命抚宁侯朱永等征之。会毛里孩再乞通贡,而别部长孛鲁乃亦遣人来朝。帝许之,诏永等驻军塞上。 按《苍霞草·北虏考》:成化三年春,毛里孩乞通贡,制曰:无约而请和者,谋也。其令各边谨备虏。毛里孩不得贡则渡河东侵大同。廷议,杨信兵少不足制虏,于是以抚宁侯朱永为平胡将军,率京兵往。都督刘聚、鲍政副之,会毛里孩再上书求贡,许之。诏永驻军代州,先是毛里孩已攻杀孛来,弑其可汗马可古儿吉思。虏更立可汗,毛里孩复弑之,并逐少师斡罗出,自称黄芩王。别酋孛鲁乃称齐王,并遣使贡,而瓦剌、也先之子阿失帖木儿者亦来贡。使者顾挟兀良哈夷由喜峰口入,故事宴劳北使优于他夷。至是,以其混兀良哈使来且入喜峰口,非制,乃以夷使礼礼之。虏使恚,有违言,通事谕之,故上书服罪,乃遇以故礼。礼部言:阿失帖木儿两月间使进贡者二,又不循故道,殆其结各虏径近狎至以窥边,宜遏绝其奸。于是赐敕言:自尔祖脱欢而来朝贡,信使有常时,往来道路有常处未尝杂引他夷生事端,故朝廷待之不疑,今尔贡两月两遣,又同朵颜使从东来,朵颜卜剌俱我属卫,朝贡有节,今无故纠以来非法也。尔自今其体前人心。岁冬农隙时,听遣使,使毋过三四十人,仍从大同入朝廷,得一意款待,毋伤世好,长久之计也。瓦剌自也先死后数岁戢,至是复稍张,与毛里孩诸酋拿兵争雄长,诸酋亦坐是,不得并力于我。未几,有满四之变。满四本名俊,故元平凉万户,把丹之孙也。国初虏降者皆处以边地,谓之土达。俊处凉州三坌沟号满家营,有众数千人,时出行劫边将墨其财。俊厌苦之,会其党事发,词连俊,遂据石城为乱。 成化四年,孛来又寇延绥。 按《明外史·鞑靼传》:成化四年秋,给事中程万里上言:毛里孩久不朝贡,窥伺边疆,其情叵测。然臣度其有可败者三。近我边地才二三日程,彼客我主,一也。兼并诸部,驰驱不息,既骄且疲,二也。比来散逐水草,部落四分,兵力不一,三也。宜选精兵二万,每三千人为一军,统以骁将,严其赏罚,使探毛里孩所在,潜师捣之,破之必矣。帝壮之,而不能用。其冬寇延绥。 成化五年,孛来等再入边,守将许宁等败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成化五年春再入。守将许宁等辄击败之。冬复纠三卫入寇,延绥、榆林大扰。 成化六年,孛鲁斡罗出合癿加思兰等窃据河套,以抚宁侯朱永为将军,屡败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成化五年,入寇延绥、榆林。六年春,大同巡抚王越遣游击许宁击败之;杨信等亦大破之于胡柴沟。时孛鲁乃与斡罗出合别部癿加思兰、孛罗忽亦入据河套,癿加思兰旧居土鲁番。天顺中,尝遣使朝贡,朝廷使往抚谕之,已乃稍引而东与诸部相雄长。遂窃入套中,为久居计。延绥告急,帝命永为将军,以王越参赞军务,使禦敌。永至,数以捷闻,越等皆升赏,论功永世侯,而敌据套自如。 按《苍霞草·北虏考》:成化六年二月,俊党杨虎霾降,诱俊出战,擒之。并其党磔于市。始俊计事败,且入虏以围,急不得出。比俊诛边将,已报虏入套窥边矣。其冬,斡罗出纠兀良哈寇延庆,于是抚宁侯永为平虏将军、都御史王越督师往延绥禦虏。永至边,以捷闻,论功,越等俱升,赏永世侯,而虏据套自如,边郡大扰。成化七年,以武靖侯赵辅为将军,寇入延绥,不能禦,召还,以宁晋伯刘聚代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成化七年春,永上战守二策,廷议以粮匮马乏,难于进剿,请命边将慎守禦以图万全。于是吏部侍郎叶盛巡边,偕延绥巡抚余子俊及越议筑边墙,设立台堡。其冬,敌入塞,参将钱亮败绩,越等不能救。兵部尚书白圭请择遣大将军专事敌,会盛还,越亦赴京计事,乃集廷议,请大发兵搜套。帝乃以武靖侯赵辅为将军,悉节制诸路,王越仍督师。敌大入延绥,辅不能禦,未几召还,以宁晋伯刘聚代之,聚亦未有功。而毛里孩、孛鲁乃、斡罗出稍衰败,满鲁都入河套称可汗,癿加思兰为太师。 按《苍霞草·北虏考》:成化七年冬,召永还,以边事委越及总兵许宁,而使侍郎叶盛行边。会虏入,败参将钱亮,宁不能救。兵部尚书白圭请大发兵搜套。盛至边条上,筑堡增兵,诸事谓搜套,师未易轻举,盛还,圭请集廷议,议言:套虏不驱,边患无已,第边兵多而无统,是以屡衄,宜择遣大将付以阃外得专事虏。于是,以武靖侯赵辅为平虏将军,悉部署诸路。王越仍督师。虏大入延庆,辅不能禦。未几,称疾召还,以宁晋伯刘聚代之。聚未至,虏相继掠固原、延宁诸处,边臣屡疏,闻诏让辅、越玩寇罪,延绥巡抚余子俊建议埤山筑墙设墩台呰堡以制虏,从之。虏自是不敢大入延绥。毛里孩孛鲁乃斡罗出,三酋亦稍衰败,而满鲁都入河套,称可汗癿加思兰为太师。 成化九年,满鲁都等入寇,王越击之,不复居河套。按《明外史·鞑靼传》:成化九年秋,满鲁都等与孛罗忽并寇韦州。王越侦知敌尽行,其老弱巢红盐池,乃与许宁及游击周玉率轻骑昼夜疾驰至,分薄其营,前后夹击,大破之。复邀击于韦州。满鲁都等败归,则孳畜庐帐已荡尽,妻孥皆丧亡,乃相顾悲哭去。自是不复居河套,边患少弭;间盗边,弗敢大入,亦数遣使朝贡。初,癿加思兰以女妻满鲁都,而立为可汗。久之杀孛罗忽,并其众,益专恣无忌。满鲁都部脱罗干、亦思马因谋杀之。寻满鲁都亦死,诸强酋相继略尽,边人稍得息肩。而是时中官汪直怙恩用事,思以边功自树,王越、朱永附之。 按《苍霞草·北虏考》:成化九年,满鲁都与孛罗忽并寇韦州,王越侦知虏尽行,老弱巢红盐池,可取也。乃与总兵许宁、游击周玉率轻骑昼夜驰三百馀里袭击之,擒斩三百馀级,获杂畜、器械甚众,尽烧其庐帐而还。虏自据套以来,无岁不深入杀掠人畜至数千百万,边将拥兵莫谁何徼所遗老弱及杀吾民,以上功冒升赏,三遣大将朱永、赵辅、刘聚出师大抵效边将,故习虏益横,内地且自危。用事者始议搜套,聚兵八万,糜资储,无算频,岁师不出。至是,捷虏内失其孥相与悲泣,渡河北去,患少弭已。复稍稍东寇宣大、辽东诱兀良哈为导。十一年秋,满鲁都、癿加思兰并遣使贡。未几,复相雠杀。始癿加思兰以女妻满鲁都,欲代为可汗,恐众不服,谋杀满鲁都而立干赤来为可汗。满鲁都知之,索干赤来。癿加思兰匿不与,攻逐满鲁都,并有孛罗忽之众。满鲁都部酋脱罗干,亦思马因复攻杀癿加思兰,亦思马因称太师。自癿加思兰死,虏数岁稀入寇,大珰汪直恃宠喜事,数握兵徼战伐功,王越朱永附和之,诸大臣心知其非,不敢争。成化十三年,满鲁都等入贡。 按《明会典》:成化初,满鲁都称可汗,癿加思兰为太师,与孛罗出更入为寇。惟九年一贡马。十三年,满鲁都、癿加思兰遣桶哈阿忽剌等四千人贡马驼五千,许以一千七百人入边,虏中乱,满鲁都亦衰。而后,把秃猛可三太师亦思马因、知院脱罗千屡遣人贡马。成化十六年,朱永、王越等袭亦思马因等,大败之。未几,亦思马因死,入寇者仍称小王子。 按《明外史·鞑靼传》:成化十六年春,边将上言,传闻敌将渡河,遽以永为将军。直与越督师至边,未及期,袭敌于威宁海子,大破之,又败之于大同。永晋公爵,予世袭,越封威宁伯,直增禄至三百石。未几,诏以越代永总兵。于是亦思马因等益纠众盗边,时延及辽塞。秋,敌三万骑寇大同,连营五十里,杀掠人畜数万。总兵许宁禦之,兵败,以捷闻。敌既得利,长驱入顺圣川,散掠浑源、朔诸州。宣府巡抚秦纮、总兵周玉力战却之。山西巡抚边镛,与参将支玉等亦悉力捍禦,然敌去辄复来,迄成化末无宁岁。时亦思马因死,其入寇者复称小王子,又有伯颜猛可王。 按《苍霞草·北虏考》:成化十六年春,边报至。遂命永为征虏将军,直与越俱督师出塞捕虏。先是永征建州,越不与,以为恨。至是,越闻套虏有居威宁海子者,绐永由他道身与,直率轻骑乘雨雪袭击之,斩首四百馀级,擒百七十馀人。班师论功,封越威宁伯,越有智略,其用兵能以奇取胜,徒以附直,故为世所訾。是后,屡与直奉命出师。十八年春,禦虏于延绥,小捷,赏赉甚众。虏亦益盗边不休。明年夏,入大同诸堡,杀掠人畜数万。守将许宁以捷闻虏,既得利,长驱入顺圣川,散掠蔚朔诸州,烽火彻于圻内。宣府巡抚秦纮、总兵周玉力战却之。虏去辄复来。至成化末,迄无宁岁,而是时,满鲁都已衰弱,不知所终。其入寇者,复称小王子,或称把秃猛可王,即故小王子后也。与其太师亦思马因不协,颇相攻。 成化二十三年,养罕王谋犯边,哈密来告,养罕还兵掠哈密。 按《明外史·瓦剌传》:成化二十三年,养罕王谋犯边,哈密罕慎来告。养罕不利去,憾哈密,兵还掠其大土剌。按《苍霞草·北虏考》:成化二十三年,哈密都督罕慎报太师亦思马因死,而瓦剌有两太师,一克舍,一革舍。克舍死,其弟阿沙赤为太师,革舍弟阿力古多与相雠杀,西走掠哈密。当克舍时尝以小王子遮绝贡道,请借兀良哈兵袭之,不许。小王子死,弟伯颜猛可代为小王子。 孝宗弘治元年,小王子奉书求贡,又有伯颜猛可王等屡入贡。 按《明外史·鞑靼传》:弘治元年夏,小王子奉书求贡,自称大元大可汗。朝廷方务优容,许之。自是,与伯颜猛可王等屡入贡,渐往来套中,出没为寇。按《瓦剌传》:瓦剌中称太师者,一曰火儿忽力,一曰火儿古倒温,皆使使朝贡。土鲁番据哈密,都御史许进以金帛厚啖二部,令以兵击走之。久之其部长卜六王者,屯驻把思阔。 按《明会典》:弘治初,把秃猛可死,弟伯颜猛可立。及其酋长与瓦剌皆贡马,伯颜猛可与火筛相攻,小王子益衰。虏自天顺、成化以来更立数王,然皆称小王子。自是,频年入贡。元年,贡使六千馀人,准放一千五百馀人。三年,三千五百人,准放一千五百人。四年,五千人,准放一千七百馀人。九年,三千人,准放一千人。十年,六千人,准放二千人。至京者,以五百人为率,贡道皆由大同入居庸。 按《苍霞草·北虏考》:弘治元年夏,小王子奉书求贡,词稍慢,自称大元大可汗。下兵部廷议之,英国公张懋等言虏僭名号,自其故态,不足诛。即先朝亦尝宽假宜令守臣纳其使从之伯颜猛可立,以年幼,恐太师专权,遂不复设太师。与瓦剌屡入贡地时,马文升在兵部,许进巡抚大同,皆习边事,进疏至辄得请戎备修,又数贻书小王子言通贡之利。虏奉约谨,不敢大为寇。故当弘治初,诸边稀虏患,异成化时矣。其后,乃有火筛,火筛者,脱罗干之子,小王子部落也。狡黠善用兵,劫诸部,屡寇边,获财畜。日强盛跋扈,与小王子争雄长,边患复炽。 弘治三年,北使皆有特赐。 按《明会典》:迤北鞑靼、瓦剌求讨,在彼头目一等二等并三等内有系虏亲及亲信用事者,俱请旨给赐。弘治三年,三等以下不给赐,差来使臣。自元年至三年四年,俱有特赐。 弘治八年,北部亦不剌因王等入套驻牧。小王子及脱罗干之子火筛与之相倚,其年三入辽东。 按《明外史·鞑靼传》:弘治八年,北部亦不剌因王等入套驻牧。于是小王子及脱罗干之子火筛与之相倚日益强大,为东西诸边患。其年,三入辽东,多杀掠。弘治九年,小王子等寇宣、大、延绥。 按《明外史·鞑靼传》:弘治九年,宣、大、延绥诸境俱被残。弘治十一年,王越等袭敌于贺兰山,大破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弘治十一年秋,王越既节制诸边,乃率轻兵袭敌于贺兰山,后破之。 按《苍霞草·北虏考》:弘治十年冬,寇肃州,巡抚吴珉不能禦,以王越镇陕节制诸军。越已夺爵起自田间,明年秋,越率师袭贺兰山,后虏破之。 弘治十二年,北兵入寇,保国公朱晖等帅师击之。按《明外史·鞑靼传》:弘治十二年,敌拥众入大同、宁夏境,游击王杲败绩,参将秦恭、副总兵马升逗遛不进,皆论死。时平江伯陈锐为总兵,侍郎许进督师,久无功,被劾去,以保国公朱晖、侍郎史琳代之,太监苗逵监军。 按《苍霞草·北虏考》:十二年,虏寇,榆林、宁夏、大同皆杀掠多。明年春,寇威远。游击将军王杲败绩,右参将秦恭、副总兵马升逗遛不进,皆论死。其夏,连寇大同,总兵王玺等失亡多,命平江伯陈锐及侍郎许进率师禦,虏锐,畏怯,遇虏不敢战。婴城自保,罢还。以保国公朱晖代之,进亦致仕去,虏猖獗甚,京师戒严,分遣文武大臣守潮河川、天寿山、居庸、紫荆、倒马、白羊诸关,以都御史史琳督师大同,虏解去。 弘治十三年,小王子侵居河套。 按《明外史·鞑靼传》:弘治十三年冬,小王子复居河套。弘治十四年,吏部侍郎王鏊上禦敌八策,疏下所司。小王子入寇固原、宁夏。 按《明外史·鞑靼传》:弘治十四年春,吏部侍郎王鏊上禦敌八策:一曰定庙算,二曰重主将,三曰严法令,四曰恤边民,五曰广招募,六曰用间,七曰分兵,八曰出奇。帝命所司知之。时敌以八千骑东驻辽塞下,攻入长胜堡,堡中人杀掠殆尽。秋,晖等以五路之师夜袭敌于河套,斩首三级,驱孳畜千馀归,赏甚厚。未几小王子以十万骑从花马池、盐池入,散掠固原、宁夏境,三辅震动,戕杀惨酷。人发多萦𦊰,宿草间。按《苍霞草·北虏考》:十四年,迭入延绥,守臣屡告急。复命保国公晖、都御史琳统诸路兵西禦虏。奄苗逵监军晖行至河套,袭虏,斩三级,驱牛畜数百归,赏赉有差。廷臣屡言功薄不当赏,报闻虏分道掠固原、宁夏诸边,辄从花马池入,西北大扰。晖等不能禦,都给事中屈伸疏劾之,诏让晖,因召还。以秦纮督师镇陕,纮至边,大治堑筑堡,虏稍靖。 弘治十五年,以户部尚书秦纮总制陕西。是年,北兵两入辽东。 按《明外史·鞑靼传》:弘治十五年,以户部尚书秦纮总制陕西。夏,敌入辽东清河堡,至密云,旋西掠偏头关。其秋,复以五千骑犯辽东长安堡,副总兵刘祥禦之,斩首五十一级,敌乃退。十六年,稍靖。 弘治十七年,小王子请贡,许之,未至。又犯大同、宣府。按《明外史·鞑靼传》:弘治十七年春,敌上书请贡,许之,竟不至;仍入大同杀数军,继犯宣府及庄浪,守将卫勇、白玉等禦却之。 按《苍霞草·北虏考》:弘治十七年夏六月,归。正人报虏有异谋,上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令译审虏情,因谕以京军当恤,督将须得人。健、东阳顿首,朝廷养兵卫畿辅,而工役烦,多耗士气,非制宜釐其弊。上纳之。时,天子仁圣,孜孜求治,愤虏桀骜,欲一创之。会其秋,虏入大同,杀墩军。上遂召健等议出师讨虏,曰:墩军皆吾赤子,虏杀之,不道,宜问罪。臣健对陛下:垂念赤子,德至厚,然兵危事未易轻动。上意未释,臣迁言边事急孰与京师,疲内以事外,非完策。臣东阳言:北虏与朵颜通潮河川、古北口,去京师一日。而近虏若道此,而我军顾远出大同,东西奔走,自弊之道也。上曰:兵即未遽出宜蒐乘蓄备以需。皆顿首曰:善已。召兵部尚书刘大夏谕如初,大夏亦力言未可。上曰:太宗时,师行频往辄摧虏,今何以不可。大夏曰:太宗时,兵饷足,将士经百战,足办虏,故利也。今承平久,人不习兵,饷又乏,陛下试度,何如太宗时,师出之日非独不能制虏,徒毒扰边人耳。上怃然悟曰:朕几误计。乃寝师,然犹拜朱晖为征虏大将军、苗逵、史琳督师豫简。京军俟报至乃行,而使都御史阎仲宇往大同,通政参议,熊伟居庸关督饷。虏引去,晖等罢行。 弘治十八年,北兵围灵州。未几,又大入宣府。 按《明外史·鞑靼传》:弘治十八年春,敌三万骑围灵州,踰月解去散掠内地,指挥仇钺、总兵李祥击走之。未几,敌大举入寇宣府,总兵张俊分兵禦之,大败,裨将张雄、穆荣战殁。 按《苍霞草·北虏考》:十八年,虏三万骑围灵州。诏督诸镇兵往援。虏围,久不克,解去,散掠内地。总兵李祥、偏将仇钺击走之。敬皇帝崩,踰月,虏大举寇宣府。总兵张俊分遣诸将禦之,皆为虏所围,俊疾救解,游击将军张雄穆荣败没,士死伤数千,失亡人畜无算。 武宗正德元年,北兵入掠,关中大扰,令杨一清为总制。 按《明外史·鞑靼传》:武宗嗣位,复命晖、琳出禦。冬,敌入镇夷所,指挥刘经死之。更自花马池毁垣入,掠隆德、静宁、会宁诸处,历两旬乃退。关中大扰,以杨一清为总制。时正德元年春也。刘瑾用事,监军皆阉人,一清不得职去,文贵、才宽相继受事。 按《苍霞草·北虏考》:正德元年,复命苗逵、朱晖、史琳出禦虏,都督李俊、神英,都指挥陈雄、张澄佐之,皆无功,言官劾晖等老师费财,徵还。其冬,虏入镇夷所,指挥刘经死之。复自花马池、毁垣入,掠隆德、静宁、会宁、诸处,再旬乃退。关中大震,陕西巡抚杨一清疏言诸将观望莫相救,致虏深入,多杀伤。宜择大臣节制诸路,令乃可行。诏以一清为总制。时正德元年春也。一清条上修边,诸事行之。会逆瑾窃柄,辅臣本兵相继逐一清,旋亦致仕,去诸奄四出,称守备监军暴螫行间,边事益困矣。 正德二年,北兵入宁夏、庄浪诸卫。 按《明外史·鞑靼传》:正德二年,敌入宁夏、庄浪及定辽后卫诸境,守将皆逮问。 正德四年,北兵寇大同。 按《明外史·鞑靼传》:正德四年,敌数寇大同。其冬,才宽禦敌于花马池,中伏死。而总兵马昂与别部亦孛来战于木瓜山,胜之,斩首三百六十五级,获马畜六百馀,军器二千九百二十六事。 按《苍霞草·北虏考》:正德三年春,虏近塞下,命兵部侍郎文贵,开府、督师。贵所请度支金钱巨万,名修边费,然半输瑾所。虏杀掠男妇数千,杂畜器械倍之,莫谁何。明年夏,命工部尚书才宽节制延宁、甘肃诸军,贵专督宣大。其秋,虏伏大众于延绥塞下,遣轻骑攻新兴堡,副总兵侯勋禦之。伏起,被围。会救至,虏解去,丧马二千七百馀匹,杀伤略当。宽以捷闻。其冬,虏入花马池,宽禦之,败死。总兵马昂与别酋亦孛来战于木瓜山诸处,颇有斩获。其年,亦不剌入西海。亦不剌者,小王子丞相也。小王子与火筛雠杀,火筛死。复以他事怒亦不剌,欲杀之。亦不剌惧,拥万众掠凉州,攻破安定王等族,夺其诰印。诸蕃苦之,西海自是始有虏。别部阿尔秃斯与亦不剌合,日与小王子寻兵,败则掠边,破堡寨五十馀,杀兵民千馀,杂畜粮械失亡无算,守臣辄以捷闻。 正德五年,北兵逼胁洮西属番入寇。 按《明外史·鞑靼传》:正德五年,北部亦不剌与小王子仇杀。亦不剌窜西海,阿尔秃斯与合,逼胁洮西属番,屡入寇。巡抚张翼、总兵王勋不能制,渐深入,边人苦之。 正德八年,北部亦不剌掠乌思藏,据之。小王子入寇大同、朔州。 按《明外史·鞑靼传》:正德八年,拥众入讨来川,遣使诣巡抚张翼所,乞边地驻牧修贡。翼啖以金帛,令远徙,亦不剌遂西掠乌斯藏,据之。自是洮、岷、松潘无宁岁。小王子数入寇,杀掠惨于西陲。其时复以五万骑攻大同,趣朔州,掠马邑。帝命总兵咸宁侯仇钺禦之,战于万全卫,斩首三级,而所失亡十倍,以捷闻。 按《苍霞草·北虏考》:正德七年秋,遣人至肃州,求边地驻牧,且请婚哈密,议欲遂招之以捍虏,不果。明年夏,再来请。甘肃巡抚张翼啖以金帛,令远徙,虏遂掠乌斯藏据之,转掠,松潘、洮岷无宁岁。小王子复屡入宣大塞,杀掠惨于西陲。守将潘浩等不能禦,罚治有差。八年夏,五万骑由大同入犯宁武、倒马诸关,山西守臣请调他镇兵戍大同者还守关。兵部议宁武三关所以蔽山西,而大同所以蔽宁武也,若专守宁武是自撤藩篱,非计。大同兵宜无动,而别调内地兵戍宁武。从之,以咸宁侯仇钺总兵禦虏,钺至大同属,虏寇万全卫,与战于沙河,失亡多,以捷闻。未几,奏虏退,召还。 正德九年,北兵入寇宣、大,都督白玉禦之,京师戒严。按《明外史·鞑靼传》:正德九年秋,敌连营数十,寇宣、大塞,而别遣万骑掠怀安。总制丛兰告急,命太监张永督宣、大、延绥兵,都督白玉为大将,协兰守禦,京师戒严。已,敌踰怀安趣蔚州,至平虏城南,兰等预置毒饭于田间如农家饷,而设伏以待。敌至,中毒,伏猝发,多死者。其年,小王子部长卜儿孩以内难复奔据西海,出没寇西北边。按《苍霞草·北虏考》:九年秋,小王子入宣大塞,别部自怀安入顺圣川,游击张勋、守备田琦、廉彪战死,总制都御史丛兰告急,诏奄张永督宣大、延绥兵,都督白玉为大将军,协兰禦虏,他将皆属。分遣抚宁侯朱麒等守古北口及紫荆诸关。永等多挟从人请乞烦,未出国门已费度支金钱十馀万,卒无功。兰玉与虏战于平虏城南,潜置毒饭田间如农家饷,虏食之,多死。正德十一年,小王子分道入寇,攻破城堡二十馀。按《明外史·鞑靼传》:正德十一年秋,小王子以七万骑分道入,总兵潘浩与战于贾家湾。败绩,裨将朱春、王唐死之。浩再战,再败。张永遇敌于老营坡,被创走居庸。敌遂犯宣府,凡攻破城堡二十,杀掠人畜数万。浩夺三官,诸将降罚有差。 按《苍霞草·北虏考》:十年秋,十万骑入固原塞。明年夏,又入大同塞。诏都督刘晖、侍郎丁凤率师禦之。虏突入白羊口,大掠而去。未几,复以七万骑分道入,总兵潘浩与战于贾家湾,败绩。都指挥朱春、指挥王唐战死,浩再战,再败。虏遂犯宣府,杀掠无算。浩夺三官,诸将罚治有差。 正德十二年,小王子自榆林入寇属。帝幸阳和,亲督诸将,兵败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正德十二年冬,小王子以五万骑自榆林入寇属。帝幸阳和,亲部署,总兵王勋等遇敌于应州。敌围之,帝督诸将兵往援,众殊死战,敌稍却,会暮止营。明日敌来攻,自辰至酉,战百馀合,敌引而西,追至平虏、朔州,值大风黑雾,昼晦,帝乃还,命宣捷于朝。是后敌亦岁犯边,然罕大入。 按《苍霞草·北虏考》:正德十二年秋,五万骑入大同塞,属天子以游幸至阳和,亲部署诸将禦虏。总兵王勋等遇虏于应州为所围,上督兵援之,众殊死战,虏稍却。会暮休营,明日虏来攻,自辰至酉战百馀合。虏引,而西追至平虏、朔州,会大风黑雾昼晦,上乃还。是役也,获虏首十六级。我军死伤数百,乘舆几危。上命守臣告捷于朝,驾还群臣迎贺,赏赉有差。是后,虏虽岁犯边,然罕大入。小王子死,有三子,长阿尔伦,次阿著,次满官嗔。阿尔伦死,有二子,长卜赤,次也明,皆幼。阿著称小王子。未几,死,众立卜赤。称亦克罕。克罕犹可汗也。然亦称小王子如故。 正德十三年,土鲁蕃犯肃州,守臣陈九畴遗卜六王䌽币,使袭破土鲁蕃三城。 按《明外史·瓦剌传》:正德十三年,土鲁蕃犯肃州。守臣陈九畴因遗卜六王䌽币,使乘虚袭破土鲁蕃三城,杀卤以万计。土鲁蕃畏逼,与之和。 按《明会典》:正德中,瓦剌西徙,与土鲁蕃相雠杀。小王子复强,小王子三子,长阿尔伦,其后为土蛮罕。次阿著,次满官嗔。阿尔伦为太师亦不剌所弑。二子卜赤、乜明皆幼。阿著称小王子,未几,死。众立卜赤,称亦克罕。而亦不剌部从吉囊居套火筛部,从俺答居漠,老把都驻牧宣府塞外,与吉囊子吉能东西出没,并听俺答调度,吉囊俺答老把都皆阿著子,而俺答最强。 世宗嘉靖四年,北兵寇甘肃。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四年春,敌万骑寇甘肃。总兵姜奭禦之于苦水墩。 嘉靖五年,北兵犯大同。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五年,小王子犯大同及宣府,亦不剌复驻牧贺兰山后,数扰边。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元年,虏入花马池,大掠西安。凤翔三年秋,大同巡抚张文锦以镇城孤悬迫虏筑水口等五堡,遣卒二千五百家戍之,卒惮行。参将贾鉴督之严,叛杀鉴及文锦,多走出塞降虏。明年,屡入陕西诸塞,杀吏民。亦不剌复驻牧贺兰山。后,出没扰边。诏起杨一清为总制,一清议剿尚书金献民议抚。会王宪代一清,乃下宪议,宪亦言逋虏不大,创患无已。时,已勒所部待师期,诏宪慎防守,毋轻出塞。嘉靖六年,小王子寇宣府,尚书王宪督兵败之。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六年春,小王子两寇宣府。参将王经、关山先后战死。秋,敌数万骑入宁夏塞,尚书王宪以总兵郑卿等败之,斩首三百馀级。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六年春,虏连寇宣府,参将王经、关山俱战死。其秋,数万骑入宁夏塞,王宪督总兵郑卿杭雄拒却之,斩首三百馀级。 嘉靖七年,北兵掠山西、大同。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七年春,掠山西。夏,入大同中路,参将李蓁禦却之。冬,复寇大同,指挥赵源战死。按《苍霞草·北虏考》:七年春,掠山西。其冬,五万骑掠宣府、总兵赵瑛等拒却之。已复大掠阳和至朔州,指挥赵源战死。明年春,数万骑入宁夏塞,杭雄禦之,败绩。遂由镇羌入西海,与亦不剌结亲谋内犯。时,王琼代宪益修边。虏亦稍却。未几,召还唐龙代之。 嘉靖九年,卜六王求内附,不许。 按《明外史·瓦剌传》:嘉靖九年,瓦剌复以议婚相仇隙。土鲁蕃益强,瓦剌数困败,又所部辄自残,多归于中国,哈密复乘间侵掠。卜六王不支,亦求内附。朝廷不许,遣出关,后竟不知所终。 嘉靖十一年,小王子复入寇,所部吉囊俺答皆频寇边。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十一年春,小王子乞通贡,未得命,怒,遂拥十万骑入寇。总制唐龙请许之,帝不听。龙连战,颇有斩获。时小王子最富强,控弦十馀万,多畜货贝,稍厌兵,乃徙幕东方,谓之土蛮,所分诸部落在西北边者甚众。而曰吉囊、曰俺答者,于小王子为从父行,据河套,雄黠喜兵,为诸部长,相率躏诸边。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十一年春,虏款延绥塞,诏却之,遂拥十万骑入寇。总制龙请许贡以纾患。上曰:虏负罪宜讨,大臣当戮力振国威。乃取目前计纵虏耶。龙连战,颇有斩获。虏以数万骑渡河而西袭卜儿孩大破之。卜儿孩者,亦小王子部落,遁入西海与亦不剌阿尔秃斯共患边者也。明年秋,虏窥大同塞,总兵朱瑾议:浚濠堑遏虏骑,大同卒素惮瑾治军严,因是役也,遂乱攻杀瑾。总督刘源清欲尽诛诸乱者,卒愈嚣,婴城叛,遗小王子金币、女妓,曰:中土饶可帝,胜沙漠也。指代王宫曰:以此为那颜居。小王子勒兵应之,游骑至应朔诸州,旋解去,乱亦随定。是时,小王子最富强,控弦十馀万,多畜黄金犀毗,稍厌兵,其连岁深入蹂西北边,皆其别部酋曰:吉囊曰俺答,二酋亦元裔于小王子,为从父行,其大父曰歹颜哈有十一子,次曰赛那剌有七子。长吉囊,次俺答,皆雄黠善兵。吉囊壁河套,名袄儿都司,直关中。俺答壁丰州滩,直代云中。吉囊俺答各九子子,各万骑。其弟老把都亦数万骑壁张家口。诸昆从百十皆有分地,率盗边自肥,日强盛。名尊小王子,不受其约束。小王子亦徙壁东方直蓟辽,号曰土蛮,异种,黄毛者,凶悍,不能别死生,众少于三部虏或时深入,黄毛辄从后掠徼,取子女、玉帛,虏苦之,因合兵急击,大破,臣黄毛。以是无内顾,得专事我。 嘉靖十二年,吉囊犯边,破西海,又窃入宣府。其冬,犯镇远关,总兵王效等败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十二年春,吉囊拥众屯套内,将犯延绥,边臣有备,不得间乃突以五万骑渡河西,袭亦不剌、卜儿孩两部,大破之。卜儿孩为庄、宁边患久,亦郎骨、土鲁蕃诸蕃皆苦之,尝因属蕃帖木哥求贡市,朝廷下守臣勘议期年未之许。至是唐龙以卜儿孩衰败远徙,西海获宁,请无更议款事。吉囊等既破西海,旋窃入宣府永宁境,大掠而去。冬,犯镇远关,总兵王效、副总兵梁震败之于柳门,又追败之于蜂窝山,敌溺水死者甚众。 嘉靖十三年,北兵寇大同,梁震等拒却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十三年春,寇大同。秋,复由花马池入犯,梁震及总兵刘文拒却之。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十三年春,入延绥。秋,入花马池,掠固原、残安,定会宁二县,总兵王效、副总兵梁震禦之,斩首二百馀级,虏东犯大同。 嘉靖十五年,吉囊入寇凉州,又入延绥、宁夏,又掠宣大,总制刘天和等却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十五年夏,吉囊以十万众屯贺兰山,分兵寇凉州,副总兵王辅禦之,斩首五十七级。又入庄浪境,总兵姜奭遇之于分水岭,三战三胜之。又入延绥及宁夏边。其冬,复大举犯大同,时入掠宣大塞,总制侍郎刘天和、总督尚书杨守礼及巡抚都御史楚书皆悉力禦之。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十五年秋,入延绥,总督刘天和督诸将禦之,斩首百馀级。明年春,入甘州,大掠,已分掠。东西诸塞无宁日。每入,大率十万,少亦数千,诸将莫能禦。独大同总兵梁震数以家丁劫虏有功,虏畏之震死,家丁多走降虏。 嘉靖十九年,大败北兵于万全右卫及黑水苑。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十九年秋,巡抚楚书以总兵白爵等三败敌于万全右卫境,斩首百馀级。总制刘天和以总兵周尚文大破敌于黑水苑,斩吉囊子小十王。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十八年秋,虏寇宣府,逮总兵江桓,下诏狱。明年春,入延绥,夺总兵周尚文俸。其秋,大掠宣府,至蔚州堡寨尽破。总兵白爵遇虏于水泉儿,大败。副总兵云冒再遇马连堡,又败。留两月乃退。巡抚楚书以捷闻,虏复西掠固原,会大雨,道泞虏骑困,弓矢尽胶。刘天和与战,大获,杀吉囊子小十王,揵闻,上喜甚。天和及诸将周尚文等皆增秩并录辅臣,本兵功诸赏赉甚渥。 嘉靖二十年,尚书樊继祖督宣大兵,悬赏格购俺答、阿不孩首。敌遂大举内犯,诸将多获罪。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二十年春,总督尚书杨守礼以总兵李义禦敌于镇朔堡,继以总兵杨信禦敌于甘肃,皆胜之。秋,俺答及其属阿不孩遣使石天爵款大同塞,巡抚史道以闻,诏却之。而以尚书樊继祖督宣大兵,悬赏格购俺答、阿不孩首。敌遂大举内犯,俺答下石岭关,趣太原。吉囊继由平虏卫入掠平定、寿阳诸处。总兵丁璋、游击周宇先后战死,诸将多获罪,继祖独蒙赏。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二十年秋,虏遣使石天爵款大同塞,巡抚史道以闻诏,却之。以樊继祖督宣大、山西三镇兵抗虏,翟鹏督饷兼督畿南兵为援,虏不得请,遂大举内犯。吉囊先由白泉口长驱至宁武关石湖岭,副总兵丁璋力战,死。继祖坚壁不敢战。俾游击将军周宇禦虏太原北,死之。虏越而南杀掠万计,至平遥居民掊白梃与格,虏有毙者,以故却。而俺答复入又越太原至石州,杀掠益甚,浸淫平定、寿阳间矣。言官交章劾,继祖竟不罪,罢归,召翟鹏还,已复使督宣大兵。 嘉靖二十一年,阿不孩又遣石天爵求贡,巡抚龙大有诡言用计擒获,边臣皆升赏。敌大掠朔州、太原诸县。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二十一年夏,敌复遣天爵求贡。大同巡抚龙大有诱缚之,上之朝,诡言用计擒获。帝悦,擢大有兵部侍郎,边臣升赏者数十人,磔天爵于市。敌怒,入寇,掠朔州,抵广武,由太原南下,沁、汾、襄垣、长子皆被残;复从忻、崞、代而北,屯祁县。参将张世忠督兵力战,敌围之数重。自巳至申,所杀伤相当。已而世忠矢尽见杀,百户张宣、张臣俱死,敌遂从雁门故道去。其秋,复入朔州。未几吉囊死,诸子狼台吉等散处河西,势既分,俺答独盛,岁数扰延绥诸边。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二十一年,虏使石天爵再至,边臣诱杀之,以功受赏。俺答怒入塞,大掠山西,残伤四十州县,杀掠二十馀万,杂畜二百万,衣襆、金钱称是焚公私庐舍八万区。踰月乃出塞。诸将观望,莫敢战,独参将张世忠蹑虏斗甚力死之。时,吉囊虏忻代妓淫,日夕卒死,俺答益张。 嘉靖二十三年,小王子入寇,京师戒严。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二十三年冬,小王子自万全右卫入,至蔚州及完县。京师戒严。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二十三年十月,自万全右卫深入内地。言者谓撤防秋兵太早。上怒,逮翟鹏及蓟州巡抚朱方,下诏狱杖死。以翁万达代鹏,万达有计略,诘边蒐卒,次第修诸墙堡,戎备大饬。 嘉靖二十四年,俺答复犯延绥、大同。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二十四年秋,俺答犯延绥继犯大同,总兵张达拒却之。又犯鹁鸽峪,参将张凤、及指挥刘钦、千户李瓒、报效生员王邦直等皆战死。会总督侍郎翁万达、及总兵周尚文严兵备阳和,敌乃引去。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二十四年秋,虏以数万骑犯铁里门鹁鸽峪,万达分军为二,故帅张达将左部,故偏帅张凤将右部,达战铁里门,虏却。凤战鹁鸽峪,杀伤大当,虏欲解去,已愤曰:南军不数百,我以数万返,何以复军。乃益合围杀凤,磁人王邦直素负勇力,提大刀入阵,独杀数十人,竟斗死。军没,然虏亦大慑。嘉靖二十五年,俺答复遣使求贡,边卒杀之。遂以十万骑大掠保安、庆阳诸边,总督曾铣败之,议复河套。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二十五年夏,俺答复使使诣大同塞,求贡,边卒杀之。秋,复来请,万达再疏以闻,帝不许。敌遂以十万骑西入保安,掠庆阳、环县而东,以万骑寇锦、义。总督三边侍郎曾铣率参将李珍等直捣敌巢于马梁山后,斩首百馀级,敌始退。铣议复河套,大学士夏言主之。帝方向用言,令铣图上方略,以便宜从事。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二十五年,复使使求款,边卒狃前事杀之,万达请治杀使罪纾。虏忿,且言虏款坚宜羁縻制之,毋绝不听。陕督臣曾铣谓虏巢套中,近塞下,不驱之,边患不休。铣欲复套料兵实具方略疏,请大学士夏言主其议,上业报许,而大学士严嵩素与言相轧,思有以中乃乘间,讦言受铣金,妄议兴师,开边衅贻社稷忧,故帅仇鸾,尝以贪暴为铣劾系狱,嵩嗾之疏铣诸不法状,上大怒,逮铣诛之,并诛言。自铣死后,无敢言复套事矣。 嘉靖二十六年夏,言曾铣得罪斩西市,北兵益逞。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二十六年夏,万达复言:敌自冬涉春屡求贡,词恭,似宜许。不听,诏责达罔渎。铣鸠兵缮塞,辄破敌兵。既而帝意中变,言与铣竟得罪论,斩西市。敌益蓄忿思逞,廷臣终不敢言复套事矣。嘉靖二十八年,北兵犯宣府,复犯永宁、大同,周尚文等却之。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二十八年春,犯宣府滴水崖。把总指挥江瀚、董旸战死,覆全军,遂犯永宁、大同。总兵周尚文禦之于曹家庄,大败之,斩其魁。会万达自怀来赴援,宣府总兵赵国忠闻警,亦率千骑追击,复连败之。是岁,敌犯西塞者五。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二十七年秋,虏入大同塞,万达策虏趋镇安堡,使总兵赵卿驻焉。虏佯攻,独石卿违制悉兵走独石。虏遂踰长安岭,掠隆永,得利去。诏罢卿,贬万达俸二秩。明年春,虏犯宣府滴水崖,万达先谍知之,乃檄大同,总兵周尚文曰:虏且东二镇相援,制也。其以兵趋滴水,失期者罪无赦。又虞尚文不时至,则具疏,请尚文得旨介而驱未至,裨将董旸江瀚力战,死,亡其军。尚文遇虏曹家庄,大战,败之。虏恃众不退,益治兵攻围三日,万达计曰:战久矣,兵必疲不援尚文,是弃师也。率众鼓行前,虏走出塞。已复寇,拒墙堡。尚文以车兵败却之。尚文卒,张达代万达,召还郭宗皋代。 嘉靖二十九年,俺答犯大同,传箭诸部大举,溃墙入。遂犯京师,分兵四掠而去,仇鸾议开马市。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二十九年春,俺答移驻威宁海子。夏,犯大同,总兵张达、林椿死之。敌遽引去,传箭诸部大举。秋,敌循潮河川南下至古北口,都御史王汝孝率蓟镇兵禦之。敌阳引满内向,而别遣精骑从间道溃墙入。汝孝兵溃,遂大掠怀柔,围顺义,抵通州,分兵四掠,焚湖渠马房。畿甸大震。俄敌大众犯京师,大同总兵咸宁侯仇鸾、巡抚保定都御史杨守谦等,各以勤王兵至。帝拜鸾为大将军,使护诸军。而鸾与守谦皆懦懦不敢战,兵部尚书丁汝夔恇扰不知所为,闭门守。敌焚掠三日夜,引去。帝诛汝夔及守谦。敌将出白羊口,鸾尾之。敌猝东返,鸾出不意,兵溃,死伤千馀人。敌乃徐由古北口出塞。诸将收斩遗尸,得八十馀级,以捷闻。方俺答薄都城时,纵所掳马房内官杨增持书入城求贡。辅臣徐阶等谓当以计款之,谕令退屯塞外,因边臣以请。俺答归,则遣其子脱脱陈款。时鸾方用事,乃议开马市以中敌。兵部郎杨继盛上疏争之,不得。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二十九年夏,虏入大同塞,张达禦之,虏为三覆待我,达恃勇不戒,中伏力战死。副总兵林椿援达亦死。达、椿皆骁勇敢战,边人惜之,事闻逮郭宗皋等罚治有差。以仇鸾帅大同。其秋,虏至镇鸾使其党。时义贿虏,令东寇蓟,蓟山外界。虏恃三卫藩焉。至是,三卫反导虏深入至古北口。诏发京边兵数万守要害,边兵发虎符远,不时会京兵乌合不任战,虏攻古北口,都御史王汝孝悉力禦之,稍却。虏分骑间道出师。后,我兵大溃,虏大杀掠怀柔、顺义吏士无算,游骑至通州。京师震恐,集诸营兵壮者出边,败死,悉老弱不过五六万,而诸内使厮徒负养在其中矣。仓卒从武库索甲仗奄不时发。久之未能军。兵部尚书丁汝夔始以闻,上大惊,诏侍郎王邦瑞、定西侯蒋傅督九门门,各守以文武大臣集武举千人隶焉,别募良家子苍头义军垂四万登陴,咸宁侯仇鸾保定巡抚杨守谦俱以兵至,诸勤王兵先后至。上内视稍强,拜鸾为平虏大将军,诸道悉属进守谦兵部侍郎督师,释故参将戴伦、欧阳安等,系令从军自效。虏至通州阻白河,御史王忬先,已悉收舟楫,不得渡越。数日,乃西薄都城,获奄杨增等,令持书来曰:予我币,通我贡,即解围,不者,岁一虔而郭。时,天子坐西斋宫,望烽火四起,忧之,无所出。召大学士嵩、礼部尚书阶,问虏事。嵩言:此掠食,贼不足忧。阶言:宜以计缓虏,令出塞待命。乃款如此往复,冀少迟,我兵集,虏可破也。上命集廷臣议,廷臣相视,莫敢发。司业赵贞吉抗声言:北虏无状至震动勾陈,奈何为城下盟第。录故帅周尚、文功出、沈束于狱,捐帑金百万,以百金易一虏,不效。贞吉受其咎。时,束以理尚文功得逮,故也。检讨毛起言:虏近,姑许之。而后,寒之若何。贞吉怒,众叱之。上闻,壮贞吉,擢左谕德兼监察御史,称诏赍五万金劳行营将士,大将军鸾计难贞吉,拒不受益,纵部士辫发冒。虏掠村落,有司捕获不敢法,疏请。上念大同卒首勤王即有罪以迫饥困置勿问第付。鸾自治兵部,遂下令勿捕。有捕至反笞捕者,卒愈益骄患甚于虏。众藉藉归,怨汝夔矣。汝夔顾语诸将,虏方盛未易得志,计无如守,诸将畏虏诿言:汝夔禁不敢发语浸上闻而守谦亦恐战未必利,少挫且张虏,约勒部士毋轻动,虏纵掠近郊至西山中贵人园宅别业,多焚荡环泣上前谓汝夔、守谦右虏左士使异类纵横残神乡,上震怒,逮二人下狱。户部尚书李士翔坐徵发不给褫职冠服视事虏剽得子女、金帛无算,意欲满乃循诸陵,而北徜徉去,欲夺白羊口,大将军鸾以十万众尾,虏不敢击,卒与遇溃,鸾几为虏擒,裨将戴纶、徐仁力战,乃免。虏东循潮河川,由古北口出,诸将斩遗稚弱八十馀级,诈增卤获称饮,至汝夔、守谦竟坐诛,贞吉亦以报命失上意杖谪。诏鸾督京营兵,鸾议:京营兵脆不习战,请徵诸边锐士集京师为重。兵部议:是撤垣墙蔽堂奥,非策。卒从鸾议,鸾意气日盛。擅自议语署置所。上疏即报可不下部,尚书王邦瑞力争不可。祖宗无是法,毋启跋扈端。不听,邦瑞寻罢去。虏既归,会疫病,人畜多死,所掠皆归部落,稍中悔。大将军鸾惧虏且复至,阴使人啖以开市。其冬,俺答遂上书求贡。 嘉靖三十年,以侍郎史道莅马市事。俺答市毕,旋即入掠,诏罢马市。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三十年,以侍郎史道莅马市事,给白金十万,开市大同,次及延、宁。其时叛人萧芹、吕明镇者,故以罪亡入敌,挟白莲邪教,与其党赵全、丘富、周原、乔源诸人导俺答为患。俺答市毕,旋入掠。边臣责之,以芹等为辞。芹诡有术,能堕城。敌试之不验,遂缚芹及明镇,而全、富等竟匿不出。俺答复请以牛马易粟豆,求职役诰敕,又潜约河西诸部内犯,堕诸边垣。帝恶之,诏罢马市,召道还。自是,敌日寇掠西边,边人大困。 按《明会典》:嘉靖三十年,虏酋贡马,赏金顶大帽、䌽缎、衣服。 按《苍霞草·北虏考》:三十年春,俺答使子脱脱诣塞下,申请通贡,督臣以闻下廷议,咸言:边事陵迟,姑从虏以纾吾边。且永乐、成化间尝许女直三卫市,何靳于虏。诏给金十万易布币,开市五堡渐及延宁,以侍郎史道经略其事,兵部郎中杨继盛力条其不可。大概谓虏践躏我八陵,虔刘我赤子,不能报而与市,损威重长寇仇甚矣。今之为谬说者,不过曰吾外假马市羁縻虏而内得自宽修武备。夫虏至逆也,至无餍也。人心愤之矣,不及时激厉其气用之,而和以自弛使边人媮好衣美食忘其愤而懈于战,将愈隳豪杰效用之心,何备之能修。往者边人通虏,吏犹得以法裁之。今导之矣,是开百姓不靖之渐也,又不过曰:得马以资吾军,不知既已和矣。马焉用之,且虏安肯损其善马以予我,我岁糜数十万而无所偿,于虏一不如意彼必败盟以失信责我,衅端百出,此其害,廷臣皆知之而莫敢言,惟陛下独断,上雅不欲市而方向用大将军鸾,鸾持市议坚,相嵩唯唯而已,上不能夺,乃下继盛吏谪去。五月,马市成,虏奉约颇谨,我叛人萧芹等素导虏谋中国不利,虏款欲败之,谓俺答曰:中国毒水上流伏甲市傍若几。殆俺答固心疑其左右,复受芹赂为言,芹有异术,能使城自颓愈益动。市毕,潜犯左卫,并使其党为内应,会谋泄,引还。史道遣人让虏,虏内愧,因以千骑随芹入试其术,不效,遂执以与我论功,道进尚书鸾、太子太傅道复为虏,请以牛羊易粟,廷臣多谓虏欲无餍,不宜听。督臣苏祐疏言:一牛,数庾,一羊,数釜,米如珠,而牛羊如山,竭廪不能餍也。虏无亲而贪,寒盟其心耳,市虏以安边也。朝市暮掠,何危如之,必勿许。诏从祐议,召道还。其冬,大入边,杀掠。边臣诘之,漫应曰:此贫虏掠食耳。我不能禁,即中国能禁民勿盗耶。已复,请市。弘赐堡御史李逢时以非期拒却之,俺答恚,益纵掠。别酋把都儿辛爱破辽东、新兴堡,杀指挥姚大汉等,指挥王相以所部兵四百遏虏,千户叶廷瑞佐之,战俱力相死。廷瑞重伤,虏引去。议者咸咎马市非计。鸾内恐,因请边塞,毋扼虏,纵其深入,内外合击之,破必矣。兵部谓深入则蹂我畿辅,纵能破虏,其伤实多。鸾议绌,复请率兵出塞捕虏,上不许。然鸾实中怯无意行,特恃宠嚄咤以虚声耸朝廷。三十一年,鸾病死,都督陆炳暴其奸。诏剖棺尸诸市,籍其家,悉罢诸边马市,更言者死。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八卷 蒙古部汇考四 明四 嘉靖三十一年,北兵四犯大同,三犯辽阳,一犯宁夏。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三十一年春,敌二千骑寇大同,指挥王恭禦之于平川墩,战死。夏,东入辽塞,围百 户常禄,指挥姚大谟、刘栋、刘启基等于三道沟,四人皆战殁。备禦指挥王相赴援,大战于寺儿山,杀伤相当,敌舍去。千户叶廷瑞率百人助相。明日,相裹创复邀敌于蜡黎山,殊死斗,矢竭,遂与麾下将士三百人皆死之。廷瑞被创死复苏,敌亦引退。其年,凡四犯大同,三犯辽阳,一犯宁夏。 嘉靖三十二年,北兵犯宣府、延绥、甘肃、大同诸边。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三十二年春,犯宣府及延绥。夏,犯甘肃及大同。守将禦之辄败。秋,俺答复大举入寇,下浑源、灵丘、广昌,急攻插箭、浮图等峪。固原游击陈凤、宁夏游击朱玉率兵赴援,大战却之。敌分兵东犯蔚,西掠代、繁畤。已,驻鄜、延二十日,延庆诸城屠掠几遍,乃移营中部,以瞰泾、原,会久雨乃去。时小王子亦乘隙为寇,犯宣府赤城。未几,俺答复以万骑入大同,纵掠之遂至八角堡。巡抚都御史赵时春禦之,遇敌于大虫岭,总兵李涞战死,军覆,时春仅以身免。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三十二年春,虏入大同口,参将史略死之。又入青边口,副总兵郭都死之。游击孙邦、丁碧力战,却虏。已又入延绥塞,副总兵李梅死之。其秋,俺答把都儿自大同入径趋、紫荆,急攻插箭、浮图等峪,游击陈凤、朱玉率宁夏、固原兵来援,虏却,凤玉追之,过浮图,守者请犒师,凤玉曰:毋缓贼,吾旋军享之。及虏于三家村大战,竟日,虏败走。未几,小王子入宣府塞抵赤城大掠而去。俺答犯山西,巡抚赵时春禦之,谍言:虏有游骑二十,去此两舍,可擒也。时春擐甲欲驰,总兵李涞争不听,遂前伏兵起,涞与子松及参将冯恩等皆战死。时春走免。 嘉靖三十三年,北兵入宣府,犯宁夏、大同。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三十三年春,入宣府紫沟堡。夏,复犯宁夏,大同总兵岳懋中伏死。其秋,攻蓟镇墙,百道并进。警报日数十至,京师戒严。总督杨博悉力拒守,募死士夜斫其营,敌惊扰乃遁。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三十三年夏,虏犯大同,左卫总兵岳懋战死,逮总督苏祐,黜为民。其秋,数万骑入蓟州塞,总督杨博募死士击之。 嘉靖三十五年,北兵连年犯宣、蓟,掠大同及陕西环、庆诸边。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三十四年,数犯宣、蓟,参将赵倾葵、李光启、丁碧先后战死。朝廷再下赏格,购俺答首,赐万金,爵伯;获丘富、周原者三百金,授三品武阶。时富等在敌,招集亡命,居丰州,筑城自卫,构宫殿,垦水田,号曰板升。板升,华言屋也。赵全教敌,益习攻战事。俺答爱之甚,每入寇必置酒全所问计。三十五年夏,敌三万骑犯宣府。游击张纮迎战,败死。冬,掠大同边,继掠陕西环、庆诸处,守将孙朝、袁正等却之。其年,土蛮再犯辽东。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三十四年春,犯马兰峪,参将赵倾葵等战死,总兵周益昌来援,虏退。其夏,入青边口,参将李光启战败,虏执以索赎,光启骂虏,死。其秋,大举犯宣、大,山西参将丁碧力战,死之。参将马芳以家丁夜劫,虏逐出塞。三十五年夏,入宣府塞,游击张纮战死,军尽没。其冬,小王子及打来孙以十万骑入辽东塞,总兵殷尚质战死,亡卒千人,夺总督王忬、巡抚苏志皋俸。是年,诛叛人张邦奇、吕仲佑。邦奇,卫舍人,与丘富、周原、赵全、李自馨等皆以白莲教捕急,先后叛入虏。虏居之丰州,号板升。板升,华言屋也。富最用事,日夜教虏治攻具、垦田、积粟、收知略士,与谋我边民,黠知书者踵归虏。俺答令富试之,能者统众骑,不则给瓯脱地,令事锄耨。御史李凤毛言:虏累入犯谋,由富等乞。令副使杨顺计获诏给顺万金,毋问出入,下令擒斩俺答诸酋,予万金、爵伯擒斩丘富,周原三百金,授三品武阶。副总兵田世威密遣富故人王勋及弟浩入虏招富降。大同人孙廷美亦陷虏,与浩共说富。富问儒生计安国,留与归孰便。安国曰:公,华人也。乃为犬羊用乎。今官家方急,公宜亟归取功名,毋失。邦奇谓富曰:中国购,若归,且遗之禽。富怒,令邦奇与浩质邦奇,骂浩若卖丘公与中国耳。富怒,杀廷美、浩约吕仲祐内应,攻大同,勋逃归。谋复弟雠,适邦奇挟虏骑至边,索所藏倭刀谶书伏甲执之并得吕仲祐奸状,俱伏法,论功升赏督抚诸臣官,计安国为镇抚,厚恤浩、廷美家。 嘉靖三十六年,北兵掠大同,又犯永平及宣府。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三十六年,敌以二万骑分掠大同边,杀守备唐天禄、把总汪渊。顷之,俺答弟老把都复拥众数万入流河口,犯永平及迁安,副总兵蒋承勋力战死。夏,突犯宣府马尾梁,参将祁勉战死。秋,复入大同右卫境,攻毁七十馀堡,所杀卤甚众。其冬,俺答子辛爱有妾曰桃松寨,私部目收令哥,惧诛来降。总督杨顺自诩为奇功,致之阙下。辛爱来索不得,乃纵掠大同诸墩堡,围右卫数匝。顺恐,诡言敌愿易我以赵全、丘富。本兵许论以为便,乃遣桃松寨夜逸出塞,绐之西走,阴告辛爱,辛爱执而戮之。敌狎知顺无能,围右卫益急,更分兵犯宣、蓟镇。西鄙震动,右卫烽火断绝者六阅月。大学士严嵩与许论议,欲弃右卫。帝不听,诏诸臣发兵措饷,而以兵部侍郎江东代顺。时故将尚表以馈饷入围城,悉力捍禦,粟尽食牛马,彻屋为薪,士卒无变志。表时出兵突战,获俺答孙及婿与其部将各一人。会帝所遣侍郎江东及巡抚杨选、总兵张承勋等各严兵进,围乃解。未几,复掠永昌、凉州及宣府赤城,围甘州十四日始退。土蛮亦数寇辽东。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三十六年春,把都儿以六万骑入流河口,副总兵蒋承勋乘塞力战,死之。西虏犯延绥,副总兵陈凤及其子守义俱力战死。其夏,俺答入宣府塞,杀参将祁勉等。冬,大掠大同塞,俺答子辛爱妾桃松寨者以私通部目蛮带,带惧诛来奔。辛爱大恚,纵骑索诸边。总督杨顺惧议追还,或曰:无尔也。我失丘富而彼得蛮带,沮降且辱国。顺竟私与之辛爱。磔以徇,虏自是益轻我。大攻,围右卫,数月不解,右卫地斗入虏南一面通川,虏分骑塞道,卫大困,故将尚表以转饷至遮,虏不得归,极力城守,虏不能克。议者欲弃右卫予虏。上问大学士嵩,嵩意欲弃之而难于言,乃对:尚书许论习塞事。请问论论阿,嵩极言卫难守,摇上意。上益发兵援。三十七年四月,兵大集,虏解去。其冬,土蛮犯界岭口,马芳拒却之。 嘉靖三十八年,老把都、辛爱等谋大举入犯,入蓟镇,犯宣大,久雨乃退。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三十八年春,老把都、辛爱谋大举入犯,驻会州,而使其谍诡称东下。总督王忬不能察,遽分兵而东,号令数易,敌遂乘间入蓟镇潘家口,忬得罪。夏,犯大同,转掠宣府东西二城,驻内地旬日,会久雨乃退。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三十八年春,兀良哈导虏由潘家口入,大掠近畿。诏逮总兵欧阳安论死切责王忬,忬恐,称疾。为相嵩搆诛,复使杨博督蓟,博经略颇有绪,召归。其年,俺答由镇羌入西海,留老弱。丰州、大同总兵刘汉谋乘间攻板升,拔叛党,乃使部将王孟夏等以三千人先趋,自以重兵继之,斩首百馀,纵火焚其居,而不得丘富等。其后,富以掠边中流矢,死。嘉靖三十九年,北兵犯大同、延绥、蓟、辽诸边。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三十九年,敌聚众喜峰口外,窥犯蓟镇。大同总兵刘汉出捣其帐于灰河,敌稍远徙。秋,汉复与参将王孟夏等捣丰州,擒斩一百五十人,焚板升略尽。是岁,敌寇大同、延绥、蓟、辽边无虚日。嘉靖四十年,北兵自河西入寇,犯宣府、居庸,又掠陕西、宁夏。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四十年春,敌自河西踏冰入寇,守备王世臣、千户李虎战死。秋,犯宣府及居庸。其冬,掠陕西、宁夏塞。已,复分兵而东,陷盖州。嘉靖四十一年,北兵入抚顺,攻凤凰城,俺答又数犯山西、宁夏诸塞。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四十一年夏,土蛮入抚顺,为总兵黑春所败。冬,复攻凤凰城,春力战二日夜,死之。海、金杀掠尤甚。冬,俺答复数犯山西、宁夏塞。于是延绥总兵赵岢分部锐卒,令裨将李希靖等东出神木堡,捣敌帐于半坡山,徐执中等西出定边营,击敌骑于荍麦湖,皆胜之,共斩首一百十九级。 嘉靖四十二年,蓟辽总督杨选囚絷三卫长,令其诸子为质,三卫导北兵大掠顺义、三河。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四十二年春,敌入宣府滴水崖,为事官刘汉却之。敌遂引而东,数犯辽塞。秋,总兵杨照败死。时蓟辽总督杨选囚絷三卫长通罕,令其诸子更迭为质。通罕者,辛爱妻父也,冀以牵制辛爱,三卫皆怨。其冬,导敌入,大掠顺义、三河。诸将赵溱、孙膑战死,京师戒严。已而大同总兵姜应熊禦之于密云,败之,敌退。诏诛选。 按《苍霞草·北虏考》:四十一年秋,虏寇辽东塞,总兵杨照率兵袭之,败,死。明年冬,虏大举由墙子岭入,大掠顺义、三河,诸将孙膑、赵溱俱败死。胡镇拔栅走,京师戒严,上怒,逮督臣杨选诛之。虏留旬日,引去。 嘉靖四十三年,土蛮入辽东,海水暴涨,敌骑多没,帝以海若效灵有司祭告。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四十三年,土蛮入辽东,都御史刘焘上诸将守禦功,因言海水暴涨,敌骑多没者。帝曰:海若效灵。下有司祭告,焘等皆有赏。冬,敌犯陕西,大掠板桥、响闸儿诸处。 嘉靖四十四年,北兵犯辽东,参将线补衮、游击杨维藩死之。又犯肃州、宣府等处。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四十四年春,犯辽东宁前小团山,参将线补衮、游击杨维藩死之。夏,犯肃州,总兵刘承业禦之,再战皆捷。秋,俺答子帅轻骑,自宣府洗马林突入,散掠内地。把总江汝栋以锐卒二百暗伏庄堡,猝遇俺答子,搏之。俺答子堕马,为所部致死夺去。俺答子受伤,越日始苏。 按《苍霞草·北虏考》:嘉靖四十四年冬,俺答子突入洗马林,把总江汝栋伏锐卒二百搏之,几获,以救至脱去。 嘉靖四十五年,俺答屡犯东西诸塞。 按《明外史·鞑靼传》:嘉靖四十五年,俺答屡犯东西诸塞。夏,清河守备郎得功扼敌于张能峪口,胜之。冬,大同参将崔世荣禦敌于樊皮岭,及其子大朝、大宾俱战死。于时丘富死,赵全在敌中益用事,尊俺答为帝,治宫殿。期日上栋,忽大风,栋坠伤数人。俺答惧,不敢复居。而兵部侍郎谭纶在蓟镇善治兵,全乃说俺答无轻犯蓟,镇大同兵弱,亭障稀,可以逞。 按《苍霞草·北虏考》:四十五年,帝崩。当帝世,虏诸部独俺答强而其子尤剽悍,尝劝其父母臣土蛮,土蛮伐之,不能克,遂与连和,亦不刺阿尔秃厮始虽逋匿西海为甘凉患,然犹与虏角。其后,亦折而入于虏塞,东西岌岌忧之。帝严明虑轸,边计一不当辄执戮,行间大吏尝一与虏市未浃岁绝之,而边臣顾私贿虏,相与为欺,蔽边大圯。 穆宗隆庆元年,俺答分三道犯山西诸州县,三卫及土蛮大掠畿辅,京师戒严。 按《明外史·鞑靼传》:隆庆元年,俺答数犯山西。秋,复率众数万分三道入井坪、朔州、老营、偏头关诸处。边将皆不能禦,遂长驱攻岢岚及汾州,破石州,杀知州事王亮采,屠其民,复大掠孝义、介休、平遥、文水、交城、太谷、隰州间,男女死者数万。事闻,诸边臣罚治有差。而三卫勾土蛮亦同时入寇,蓟镇、昌黎、抚宁、乐亭、卢龙,皆被蹂躏。游骑至滦河,京师震动,三日乃引去。诣将追之,敌出义院口。会大雾,迷失道,堕棒槌崖中,人马枕藉,死者颇众,诸将乃趋割其首。 按《苍霞草·北虏考》:隆庆元年秋,赵全说俺答寇山西,曰:晋兵弱,石隰间多肥羊、良铁,可致也。彼藉宣云为救,远来罢,安能抗我。俺答乃分六万骑四道并入,入井坪、入朔州、入老营、入偏头关、卒皆悍勇,边军遇之披靡。副总兵田世威、婴城守游击方振出战败,入壁,创甚。总督王之诰闻变,率六千骑抵雁门,檄大同总兵孙吴入援,吴与山西总兵申维岳俱逗留不进,虏薄石州,攻陷之,杀知州王亮采,屠男妇几尽。进攻汾州,赵全遣间为内应,州人获之,得先为备虏。攻八昼夜不能克,遂分掠文水、交城、平阳、介休间,所杀虏男妇复数万计,邑里为墟。是时,其子以偏师驻宣府塞,下缀我兵,之诰奉诏还怀来护陵寝,巡抚王继洛驻代州不敢出,虏留内池浃三旬无与抗者,值雨潦半亡,其骑乃迁延出塞去。事闻诏逮维岳、世威论死,继洛谪戍边,吴落职,之诰罢去。其月,三卫酋董忽力勾土蛮入蓟州塞,大蹂昌黎、抚宁、乐亭、卢龙间,京师为震,总兵李世忠避虏不敢击,壁李家庄,虏围之,援至乃解。总督刘焘、巡抚耿随卿檄诸将追虏,会大雾,虏迷失道堕棒槌崖中,崖深十馀丈,积尸为满,后骑践之而过。诸将张臣等诇知争趋至割虏首报功,世忠乃滥及平民,为言者所劾,诏谪世忠戍,罢焘放,随卿归里,臣等以卤获有验,晋二级。 隆庆二年,北兵犯柴沟。 按《明外史·鞑靼传》:隆庆二年,敌犯柴沟,守备韩尚忠战死。是时兵部侍郎王崇古镇西边,总兵李成梁守辽东,数以兵邀击敌干塞外。敌知有备,入寇稍稀。按《苍霞草·北虏考》:二年,上诣山陵顾瞻塞下,念蓟急以谭纶督蓟,戚继光总兵。纶与继光皆尝用南兵破倭,相与计,蓟兵屡衄。后有朝气而无暮气,不足赖,宜用南兵,益召募至三万,令卒治塞垣,夹垣为台,高数丈,矢石相及环蓟而台者三千垣,周二千馀里。虏自是避,不敢深入蓟。三年冬,西虏吉能率精骑西掠熟番、灵藏等族,留馀众,套中、宁夏总兵雷龙等袭击之,斩首百馀。 隆庆四年,以王崇古言,封俺答为顺义王。 按《明外史·鞑靼传》:隆庆四年秋,俺答子寇锦州,总兵王治道、参将郎得功以十馀骑入敌死之。冬,俺答有孙曰把汉那吉者,俺答第三子铁背台吉子也,幼孤,育于俺答妻所。既长,娶妇比吉。把汉复聘袄儿都司女,即俺答外孙女,貌美,俺答夺之。把汉恚,遂率其属阿力哥等十人来降。大同巡抚方逢时受之,以告总督王崇古。崇古上言:把汉来归,非拥众内附者比,宜给官爵,丰馆饩,饬舆马,以示俺答。俺答急之,则因与媾使缚送板升诸叛人;不听,即胁诛把汉牵沮之;又不然,因而抚纳,如汉置属国居乌桓故事,使招其故部,徙近塞。俺答老且死,其长子立,则令把汉还,以其众与其长子抗,我按兵助之。诏可,授把汉指挥使,阿力哥正千户。俺答方西掠土蕃,闻之亟引还,约诸部入犯,崇古檄诸道严兵禦之。敌未得利使来请命,崇古遣译者鲍崇德往,言朝廷待把汉甚厚,第能缚板升诸叛人赵全等,旦送至,把汉即夕返矣。俺答大喜,屏人语曰:我不为乱,乱由全等。若天子幸封我为王,长北方诸部,孰敢为患。即死,吾孙当袭封,彼衣食中国,忍倍德乎。乃益发使与崇德来乞封,且请输马,与中国铁锅、布帛互市,遂执赵全、李自馨等数人来献。崇古乃以帝命遣把汉归,把汉犹恋恋,感泣再拜去。俺答得孙大喜,上表谢。崇古因上言:朝廷若允俺答封贡,诸边有数年之安,可乘时修备。设敌背盟,吾以数年蓄养之财力,从事战守,愈于终岁奔命,自救不暇者矣。复条八事以请。一,议封号官职。诸部行辈,俺答为尊,宜锡以王号,给印信。其大枝如老把都、俺答子及吉囊长子吉能等,俱宜授以都督。弟侄子孙如兀慎打儿汉等四十六枝,授以指挥。其俺答婿十馀枝,授以千户。一,定贡额。每岁一入贡,俺答马十匹,使十人。老把都、吉能、俺答子八匹,使四人。诸部长各以部落大小为差,大者四匹,小者二匹,使各二人。通计岁贡马不得过五百匹,使不得过百五十人。马分三等,上驷三十进御,馀给价有差,老瘠者不入。其使,岁许六十人进京,馀待境上。使还,听以马价市缯布诸物。给酬,其赏额视三卫及西蕃诸国。一,议贡期、贡道。其期以春月及万寿圣节四方来同之会,使人,马匹及表文自大同左卫验入,给犒赏。驻边者,分送各城抚镇验赏。入京者,押送自居庸关人。一,立互市。其规如弘治初,北部三贡例。蕃以金、银、牛马、皮张、马尾等物,商贩以缎䌷、布匹、釜锅等物。开市日,来者以三百人驻边外,我兵五百驻市场,期尽一月。市场陕西三边有原立场堡、大同应于左卫北威、远堡边外,宣府应于万全右卫、张家口边外,山西应于水泉营边外。一,议抚赏。守市兵人布二匹,部长缎二匹、䌷二匹。以好至边者,酌来使大小,量加赏犒。一,议归降。通贡后,降者不分有罪无罪,免收纳。其华人被卤归正者,查别无窃盗,乃许入。一,审经权。一,戒狡饰。疏入,帝下廷臣议。议有异同,覆勘再三,帝终从崇古言,遂诏封俺答为顺义王,其属昆都力哈等各授都督同知,宾兔台吉等十人,授指挥同知;那木儿台吉等十九人,授指挥佥事;打儿汉台吉等十八人,授正千户;阿拜台吉等十二人,授副千户;恰台吉等二人,授百户。昆都力哈,即老把都也。顷之,兵部采崇古议,定市令。其秋市成,凡得马五百匹,赐俺答等䌽币有差。于是西部吉能及其侄切尽等亦请市,诏市于红山墩暨清水管。市成,亦封吉能为都督同知。巳而俺答请金字经及剌麻僧,诏给之。崇古复请玉印,诏予镀金银印。俺答老佞佛,复请于海南建寺,诏赐寺额仰华。俺答常远处青山,其二子,曰宾兔,居松山,直兰州之北,曰丙兔,居西海,直河州之西,并求互市,多桀骜。俺答谕之,亦渐驯。自是约束诸部无入犯,岁来贡市,西塞以宁。 蒙古部纪事 《天顺日录》:天顺初,北虏孛来近边求食,传闻宝玺在其处,石亨欲领兵巡边,乘机取之。上曰:何如。李贤曰:景泰以来,连年水旱灾伤,府库空虚,军民疲困已极。陛下初复位,正宜与之休息,况孛来虽近边,不曾侵犯。今无故举兵伐之,恐不可。若宝玺,乃秦皇所造,李斯所篆,亡国之物,不足为贵。上曰:卿所见极是。莫若只遣通事,赍赏赐以与之。贤曰:圣虑如此,庶几允当。明日召亨曰:且未可举兵,先遣通事探其逆顺,俟其回报处置。亨意方止。于是,遣都督马政往见孛来,厚与赏赐,深知感恩。但其馀部落为梗,得孛来保送使臣而回。 《菽园杂记》:大同猫儿庄本远人,入贡正路。成化初,来使有从他路入者。上因守臣之奏,许之。时,姚文敏夔为礼部,奏请筵宴,赏赐一切杀减使有后言者。姚令通事谕旨,云。故迤北使臣进贡,俱从正路入境,朝廷有大筵宴相待,今尔从小路,疑非迤北头目,只照他处使臣相待耳。使不复有言,人以为得驭夷之体。《病逸漫记》:迤北进贡者,待之加于四裔,顺天供床褥,礼部置酒筵,光禄人日供米一升,肉一斤,酒半瓶,又钦赐下程每五日五人供羊一只,米五升,酒若干,赏赐头目十六表里,加赐织金,其馀各两表里,又各衣一套靴袜全,马价高者三表里,次者二表里,其羁留大同者,取万亿库钱粮供给,万亿库钱粮,颇为大官侵欺,以马草为名军士所得者少,而官入己者多。《坤舆图说》:中国之北,迤西一带,直抵欧逻巴东界,俱名鞑而靼,江河绝少,平土多沙,大半皆山,大者曰意貌,中分亚细亚之南北,其北皆鞑而靼种,气候极寒,春月无雨,入夏微寒仅湿,土人性好勇,以病殁为辱。少城郭,居室驾屋于车以便迁徙,产牛羊、骆驼,嗜马肉,以马头为绝品,贵者方得啖之。道行饥渴即刺所乘马,沥血而饮嗜,酒以一醉为荣,国俗大都如此。更有殊异不伦,夜行昼伏,身蒙鹿皮,喜食蛇蚁、蜘蛛者。有人身羊足,气候极寒,夏月层冰二尺,有长人善跃,一跃三丈,履冰如行陆。 俞折部汇考 唐 俞折国,唐时闻于中国。 按《唐书·本纪》不载。 按《回鹘传》:有俞折者,地差大,俗与拔野古相埒。少羊马,多貂鼠。 駮马部汇考〈弊剌 遏罗支〉 唐 駮马国,唐时闻于中国。 按《唐书·本纪》不载。 按《回鹘传》:有駮马者,或曰弊剌,曰遏罗支,直突厥之北,距京师万四千里。随水草,然喜居山,胜兵三万。地常积雪,木不凋。以马耕田,马色皆駮,因以名国云。北极于海,虽畜马而不乘,资湩酪以食。好与结骨战,人貌多似结骨,而语不相通。皆剪发,桦皮帽。构木类井干,覆桦为室。各有小君长,不能相臣也。 铁甸部汇考 五代 铁甸国,五代时闻于中国。 按《五代史·本纪》不载。 按《四夷附录》:胡峤入契丹,亡归,得其诸国种类远近。云:拒契丹国东至于海,有铁甸,其族野居皮帐,而人刚勇。其地少草木,水咸浊,色如血,澄之久而后可饮。 妪厥律部汇考 五代 妪厥律,五代时闻于中国。 按《五代史·本纪》不载。 按《四夷附录》:胡峤入契丹,亡归,述其所见:西北至妪厥律,其人长大,髦头,酋长全其发,盛以紫囊。地苦寒,水出大鱼,契丹仰食。又多黑、白、黄貂鼠皮,北方诸国皆仰足。其人最勇,邻国不敢侵。又其西,辖戛,又其北,单于突厥,皆与妪厥律略同。 黑车子部汇考 五代 黑车子,五代时闻于中国。 按《五代史·本纪》不载。 按《四夷附录》:胡峤入契丹,亡归,述其所见:黑车子,善作车帐,其人知孝义,地贫无所产。云契丹之先,常役回纥,后背之走黑车子,始学作车帐。 牛蹄突厥部汇考 五代 牛蹄突厥,五代时闻于中国。 按《五代史·本纪》不载。 按《四夷附录》:胡峤入契丹,亡归,述其所见:牛蹄突厥,人身牛足,其地尤寒,水曰葫芦河,夏秋冰厚二尺,春冬冰彻底,常烧器销冰乃得饮。 袜劫子部汇考 五代 袜劫子,五代时闻于中国。 按《五代史·本纪》不载。 按《四夷附录》:胡峤入契丹,亡归,述其所见:东北,至袜劫子,其人髦首,披布为衣,不鞍而骑,大弓长箭,尤善射,遇人辄杀而生食其肉,契丹等国皆畏之。契丹五骑遇一袜劫子,则皆散走。 颉利乌于邪堰部汇考 五代 颉利乌于邪堰,五代时闻于中国。 按《五代史·本纪》不载。 按《四夷附录》:胡峤入契丹,亡归,述其所见:契丹尝选百里马二十匹,遣十人赍乾北行,穷其所见。其人自黑车子,历牛蹄国以北,行一年,经四十三城,居人多以木皮为屋,其语言无译者,不知其国地、山川、部族、名号。其地气,遇平地则温和,山林则寒冽。至三十三城,得一人,能铁甸语,其言颇可解,云地名颉利乌于邪堰。云自此以北,龙蛇猛兽、魑魅群行,不可往矣。其人乃还。此北荒之极也。 八邻部汇考 元 成宗大德元年,大将军床兀儿攻八邻,大败之。 按《元史·本纪》不载。 按《床兀儿传》:床兀儿初以大臣子奉诏从太师月儿鲁行军,战于百搭山,有功,拜昭勇大将军、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大德元年,袭父职,领征北诸军帅师踰金山,攻八邻之地。八邻之南有答鲁忽河,其将帖良台阻水而军,伐木栅岸以自庇,士皆下马跪坐,持弓矢以待我军,矢不能及,马不能进。床兀儿命吹铜角,举军大呼,声震林野。其众不知所为,争起就马。于是麾师毕渡,涌水拍岸,木栅漂散,因奋师驰击,追奔五十里,尽得其人马庐帐。还次阿雷河,与海都所遣援八邻之将孛伯军遇。河之上有高山,孛伯阵于山上,马不利下驰。床兀儿麾军渡河蹙之,其马多颠踬,急击败之,追奔三十馀里,孛伯仅以身免。 钦察部汇考 元 钦察国,元时闻于中国。 按《元史·本纪》不载。 按《土土蛤传》:土土蛤,其先本武平北折连川按答罕山部族,自曲出徙居西北玉里伯里山,因以为氏,号其国曰钦察。其地去中国三万馀里,夏夜极短,日暂没即出。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三十九卷 北方未详诸国部汇考一 聂耳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北经》:聂耳之国,使两文虎,为人两手聂其耳。县居海水中,及水所出入奇物。两虎在其东。 〈注〉言耳长,行则以两手聂持之也。 按《三才图会》:聂耳国,在无肠国东,其人虎文,耳长过腰,手捧耳而行。 无䏿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北经》:无䏿之国,为人无䏿。 〈注〉䏿,肥肠也。其人穴居,食土无男女,死即埋之。其心不朽,死百廿岁乃复更生。 按《三才图会》:无䏿国,在北海,人无肚肠,食土穴居。男女死即埋之,其心不朽,百年化为人。膝不朽,埋之百二十年化为人。肝不朽,埋之八年化为人。 一目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北经》:一目国,一目中其面而居。一曰有手足。 《大荒北经》:有山名曰齐州之山、君山、鬵山、鲜野山、鱼山。有人一目,当面中生。一曰是威姓,少昊之子,食黍。有继无民,继无民任姓,无骨子,食气、鱼。 按《三才图会》:一目国,在北海外,其人一目当其面,而手足皆具也。 柔利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北经》:柔利国,为人一手一足,反膝,曲足居上。一云留利之国,人足反折。 〈注〉一脚一手,反卷曲也。 按《三才图会》:柔利国,国人曲膝向前,一手一足。 深目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北经》:深目国,为人举一手一目。在共工台东。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人方食鱼,名曰深目民之国,昐姓,食鱼。 〈注〉亦胡类,但眼绝深,黄帝时姓也。 无肠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北经》:无肠之国,其为人长而无肠。 〈注〉为人长,大腹内无肠。所食之物直通过,有形无肠元气庞也。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又有无肠之国,是任姓。无继子,食鱼。 〈注〉为人长也,继亦当作䏿,谓膊啜也。 博父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北经》:博父国,其为人大,右手操青蛇,左手操黄蛇。邓林在其东,二树木。一曰博父。禹所积石之山在其东,河水所入。 〈注〉河出昆崙,而潜行地下,至葱岭复出,注盐泽,复行南出于此山,而为中国河,遂注海也。 拘缨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北经》:拘缨之国,一手把缨。一曰利缨之国。寻木长千里,在拘缨南,生河上。 〈注〉言其人常以一手持冠缨也。 欧丝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外北经》:欧丝之野,一女子跪据树欧丝。三桑无枝,在欧丝东,其木长百仞,无枝。 〈注〉言啖桑而吐丝,盖蚕类也。 鬼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北经》:鬼国在贰负之尸北,为物人面而一目。一曰贰负神在其东,为物人面蛇身。 〈注〉国以鬼名将无妄,与故载鬼一车者,妄也。虽然鬼之为辞二,以其为阴之灵,与则彼固显然物也。谓其反而归与,则人面蛇身,固在也。故鬼国之称,妄也。或曰《易》称伐鬼方,即此。〈按:此乃北方之国,指为鬼方,恐讹〉 毛民国 图考 按《山海经·大荒北经》:有大泽方千里,群鸟所解。有毛民之国,依姓,食黍,使四鸟。禹生均国,均国生役采,役采生修鞈,修鞈杀绰人。帝念之,潜为之国,是此毛民。 〈注〉《穆天子传》曰:北至广原之野,飞鸟所解其羽,乃于此猎,鸟兽绝群载羽百车。《竹书》亦曰:穆王北征,行流沙千里,积羽千里。皆谓此泽也。 苗民国 图考 按《山海经·大荒北经》:西北海外,黑水之北,有人有翼,名曰苗民。颛顼生驩头,驩头生苗民,苗民釐姓,食肉。 〈按:苗民巳载《海外南经》,又载入《大荒北经》,是一是二,姑并存之。〉 元丘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经》:北海之内,有元丘之民。 〈注〉言丘土人物尽黑也。 钉灵国 图考 按《山海经·海内经》:北海之内,有钉灵之国,其民从膝已下有毛,马蹄善走。 〈注〉《诗·含神雾》曰:马蹄自鞭其蹄,日行三百里。 按《三国志·蛮夷传注》:丁令国在康居北,胜兵六万人,随畜牧,出名鼠皮,白昆子、青昆子皮。此国去,匈奴单于庭安习水七千里,南去车师六国五千里,西南去康居界三千里,西去康居王治八千里。或以为此丁令即匈奴北丁令也,而北丁令在乌孙西,似其种别也。又匈奴北有浑窳国,有屈射国,有丁令国,有隔昆国,有新梨国,明北海之南自复有丁令,非此乌孙之西丁令也。乌孙长老言北丁令有马胫国,其人音声似雁鹜,从膝以上身头,人也,膝以下生毛,马胫马蹄,不骑马而走疾马,其为人勇健敢战也。 按《三才图会》:丁灵国在海内,人从膝下生毛马蹄,善走,自鞭其脚,一日可行三百里,至应天府,马行二年。 铁东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铁东出驼马,至应天府,马行二个月。 大罗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大罗国如鞑靼,结束至应天府,马行四个月。 波利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波利多林木人种田,无城池,有房舍,鞑靼曾到,至应天府,马行一年。 野人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野人国。此国有山林,多野人,男子妳长如瓠,曾被鞑靼追赶,将妳搭在手上奔走,会人言,食叶。 后眼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后眼国,其人后项有一目,结束与鞑靼同。 深烈大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深烈大,似鞑靼国一般,至应天府,马行六个月。 吉慈厄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吉慈厄国,皆大山围绕,盘山为城,礼拜堂百馀,所出金银、金丝锦,富民居住皆层楼,多畜牧驼马,地近西北,极寒。 灭吉里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灭吉里,多人烟,似鞑靼言语。至应天府,马行四个月。 阿黑骄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阿黑骄,多人烟,尽系林木,无羊马,射生打鱼为活,至应天府,行七个月。 女慕乐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女慕乐有城池,人烟著。串皮衣、畜牛羊鞑靼曾到。 摆里荒国 图考 按《三才图会》:摆里荒北边,似鞑靼。至应天府,行三个月。 无连蒙古 图考 按《三才图会》:无连蒙古在海岛住,坐有城池,人烟每与,忒没战著貂鼠皮。至应天府,马行五个月。 吾凉爱达 图考 按《三才图会》:吾凉爱达在鞑靼东北,上分界山林,内住坐有野马,无牛羊,打鱼食马乳过日。 木思奚德 图考 按《三才图会》:木思奚德似鞑靼。至应天府,马行七个月。 北方未详诸国部汇考二 《山海经》 林氏国 《海内北经》:林氏国有珍兽,大若虎,五彩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吾,乘之日行千里。 〈注〉《六韬》云:纣囚文王,闳夭之徒诣林氏国,求得此兽,献之。纣大悦,乃释之。《周书》曰:夹林酋耳,酋耳,若虎尾参于身,食虎豹。《大传》谓之:侄兽,吾亦作虞也。 姑射国 《海内北经》:姑射国在海中,属列姑射。西南,山环之。大蟹在海中。 〈注〉盖千里之蟹也。 胡不与国 《大荒北经》:东北海之外,大荒之中,有胡不与国,烈姓,黍食。 叔歜国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一大山,名之曰衡天。有先民之山。又有槃木千里。有叔歜国,颛顼之子,黍食,使四鸟:虎、豹、熊、罴。有黑虫如熊状,名曰猪猪。 北齐国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北齐之国,姜姓,使虎、豹、熊、罴。 始州国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始州之国,有丹山。 〈注〉此山纯出丹朱也。 儋耳国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儋耳之国,任姓禺号子,食谷。 〈注〉其人耳大,下儋垂在肩上。朱崖儋耳,镂画其耳,亦以仿之也。 中国 《大荒北经》:西北海外,流沙之东,有国曰中,颛顼之子,食黍。 赖丘国 《大荒北经》:西北海外,流沙之东,有国名曰赖丘。 牛黎国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牛黎之国。有人无骨,儋耳之子。 〈注〉儋耳,人生无骨子也。 赤胫国 《海内经》:北海之内,有赤胫民。 〈注〉膝已下正赤色。 大幽国 《海内经》:北海之内,有大幽之国。 〈注〉即幽民也,穴居无衣。 《列子》 终北国 《汤问篇》:禹之治水土也,迷而失涂,谬之一国。滨北海之北,不知距齐州几千万里。其国名曰终北,不知际畔之所齐限,无风雨霜露,不生鸟兽、虫鱼、草木之类。四方悉平,周以乔陟。当国之中有山,山名壶领,状若甔甀。顶有口,状若员环,名曰滋穴。有水涌出,名曰神瀵,臭过兰椒,味过醪醴。一源分为四埒,注于山下。经营一国,亡不悉遍。土气和,亡札厉。人性婉而从物,不竞不争。柔心而弱骨,不骄不忌;长幼侪居。不君不臣;男女杂游,不媒不聘;缘木而居,不耕不稼。土气温适,不织不衣;百年而死,不夭不病。其民孳阜无数,有喜乐,亡衰老哀苦。其俗好声,相携而迭谣,终日不辍音。饥惓则饮神瀵,力志和平。过则醉,经旬乃醒。沐浴神瀵,肤色脂泽,香气经旬乃歇。周穆王北游过其国,三年忘归。既反周室,慕其国,然自失。不进酒肉,不召嫔御者,数月乃复。管仲勉齐桓公因游辽口,俱之其国,几剋举。隰朋谏曰:君舍齐国之广,人民之众,山川之观,殖物之阜,礼义之盛,章服之美;妖靡盈庭,忠良满朝。肆咤则徒卒百万,视撝则诸侯从命,亦奚羡于彼而弃齐国之社稷,从戎夷之国乎。此仲父之耄,奈何从之。桓公乃止,以隰朋之言告管仲。仲曰:此固非朋之所及也。臣恐彼国之不可升之也。齐国之富奚恋。隰朋之言奚顾。 《拾遗记》 勃鞮国 颛帝时,溟海之北有勃鞮之国,人皆衣羽毛,无翼而飞,日中无影,寿千岁。食以黑河水藻,饮以阴山桂脂,凭风而翔,乘波而至,中国气暄羽毛之衣稍稍自落。帝乃更以文豹为饰,献黑玉之环,色如淳漆,贡元驹千匹,帝以驾铁轮,骋劳殊乡,绝域其人,依风泛黑河,以旋其国也。 丹丘国 丹丘国,献玛瑙瓮,以盛甘露。帝德所洽,被于殊方,以露充于厨也。玛瑙石类也。丹丘之地有夜叉、驹跋之鬼,能以赤玛瑙为瓶盂及乐器,皆精妙轻丽。中国人有用者,则魑魅不能逢之。 孝养国 冀州之西二万里,有孝养之国,其俗人年三百岁而织茅为衣。即《尚书》岛夷、卉服之类也。死葬之中野,百鸟衔土为坟,群兽为之掘穴,不封不树,有亲死者剋木为影,事之如生。其俗骁勇,能齧金石,其舌杪方而本小,手搏千钧,以爪画地则洪泉涌流。善养禽兽,入海取虬龙,育于圜室以充祭祀。昔黄帝伐蚩尤,除诸凶害,独表此处为孝养之乡,万国莫不钦仰。故舜封为孝让之国。舜受尧禅,其国执玉帛来朝,特加宾礼,异于馀戎狄也。爰及鸟兽昆虫,以应阴阳,至亿万之年。山一轮,海一竭,鱼蛟陆居,有赤鸟如鹏以翼覆蛟鱼之上,蛟以尾叩天求雨,鱼吸日之光,冥然则暗,如薄蚀矣。众星与雨偕坠,舜乃祷海岳之灵,万国称圣,德之所洽,群祥咸至矣。 因墀国 因墀国献五足兽,状如狮子。玉钱千缗,其形如环。环重十两,上有天寿永吉之字。问其使者,五足兽是何变化。对曰:东方有解形之民,使头飞于南海,左手飞于东山,右手飞于西泽,自脐已下两足孤立,至暮头还肩上。两手遇疾风飘于海外,落元洲之上,化为五足兽。则一指为一足也。其人既失两手,使傍人割里肉以为两臂,宛然如旧也。因墀国在西域之北,送使者以铁为车轮,十年方至晋。及还,轮皆绝锐,莫知其远近也。 《坤舆图说》 西北诸蛮方 北亚墨利加地愈北人愈野。无城郭、君长、文字。数家成一聚落,四周以木栅为城。其俗好饮酒,日以仇杀为事,即平居亦以斗为戏。以牛羊相赌。凡壮男出战,一家老弱妇女咸持斋祈胜。战胜,家人迎贺,断敌人头筑墙。若再战,临行,其老人指墙上髑髅相劝勉,其女人则砍其指骨连为身首之饰,人肉三分,之一祭所事魔神,一赏战功,一给持斋助祷者。若获大仇,削其骨二寸,许凿颐作孔,以骨栽入,露寸许于外,用表其功。颐有树三骨者,人咸敬畏。战时,家中宝物皆携去,誓不反顾,以期必胜。其尚勇好杀如此。盖由地本富饶,人家星列,无君长、官府以理法断其曲直,故小小争竞便相攻杀,此地人多力,女人亦然。每迁徙,什物、器皿、粮糗、子女共作一驼负之而行,上下峻山如履平地,坐则以右足为席,男女皆饰发为事,首饰甚多,亦带螺贝等物。男女皆垂耳环,若伤触其耳及环,为大辱,必反报之。居屋卑隘,门户低,皆以备敌。昔年信魔持斋极虔。斋时,绝不言语。日仅食菽一握,饮水一杯。凡将与人攻战,或将渔猎耕穫,或将喜乐宴饮,或忽遇仇家者,辄持斋各有日数。耕者祀兔鹿求不伤稼;猎者祭大鹿角以求多获。鹿角大者,长五六尺,径五六寸。有大鸷鸟,所谓鸟王,巫藏其乾腊一具,亦以为神猎者祭之。巫觋甚多,凡祈晴雨,于众石中寻取一石,彷佛似物形者以为神而祭之,一日不验,即弃去,别求一石。偶值晴雨辄归功焉。近欧逻巴行教士人劝令敬事造物真主,戒勿相杀勿食人,遂翕然一变,又强毅有恒心,既改永不犯俗。富足好施,每作熟食置门首,任往来者取之。 莫斯哥未亚 亚细亚西北尽境有大国,曰莫斯哥未亚,东西万五千里,南北八千里,中分十六道,有窝儿加河最大,支河八十皆为尾闾。以七十馀口入北高海,兵力甚强,日事吞并其地。夜长昼短,冬至日止二时。气候极寒,雪下坚凝,行旅驾车度雪中,马疾如飞。室宇多用火温,行旅为严寒所侵,血脉皆冻,如蓦入温室,耳、鼻辄堕。每自外来者,先以水浸其躯,俟僵体渐苏,方可入温室。八月至四月,皆衣皮裘,多兽皮,如狐貉貂鼠之属,一裘或至千金者。熊皮为卧褥,永绝虮虱。产皮处用以充赋税,国多盗畜猛犬噬之昼置阱中,夜闻钟声始放人亟匿影闭户矣。今亦稍信天主真教,其王常手持十字俗最浇。凡贸易须假托外邦商贾,方取信国人。若言本土则逆其诈,有大钟摇,非三十人不能。惟国王即位及诞日鸣之。所造大铳长三丈七尺,用药二石,内容二人扫除。又有蜜林,其树悉为蜂房,国人各界其树为恒产。 鸡未腊〈附新亚泥俺 加里伏尔泥亚〉 北亚墨利加西,为鸡未腊,为新亚泥俺,为加里伏尔尼亚。地势相连,国俗略同。男妇皆衣羽毛及虎豹熊罴等。裘间以金银饰之。其地多大山,一最大者高六七十里,广八百里,长三四千里,山下终岁极热,山半温和,山巅极冷,频年多雪,盛时深六七尺。雪消一望平涛数百里,山出泉极大,汇为大江数处,皆广数百里。树木茂盛,参天蔽日,松木腐烂者蜂就作房,蜜莹白,味美,采蜜者预次水边,候蜂来随之去,获蜜甚多。独少盐,得之如宝。相传餂之不忍,食狮象虎豹等兽成群,皮甚贱。雉大者重十五六斤多雷电,树木恒被震坏。有小鸟如雀,于枯树啄小孔千数,每孔藏一粟,为冬月之储。 北方未详诸国部艺文 《聂耳国赞》晋·郭璞 聂耳之国,海渚是县。雕虎斯使,奇物毕见。形有相须,手不离面。 《无䏿国赞》前人 万物相传,非子则根。无䏿因心,构肉生魂。所以能然,尊形者存。 《一目国赞》前人 苍四不多,此一不少。于野冥瞽,洞见无表。形游逆旅,所贵维眇。 《柔利国赞》前人 柔利之人,曲脚反肘。子求之容,方此无丑。所贵者神,形于何有。 《深目国赞》前人 深目类胡,但〈阙〉绝缩。轩辕道降,款塞归服。穿胸长脚,同会异族。 《无肠国赞》前人 无肠之人,厥体维洞。心实灵府,馀则外用。得一自全,理无不共。 《欧丝国赞》前人 女子鲛人,体近蚕蚌。出珠匪甲,吐丝匪蛹。化出无方,物岂有种。 《毛民国赞》前人 牢悲海鸟,西子骇麋。或贵穴裸,或尊裳衣。物我相倾,孰了是非。 [book_title]边裔典第一百四十卷 四方未详诸国部汇考 《洞冥记》 波祗国 波祗国,亦名波弋国。献神精、香草,亦名荃蘼,一名春芜。一根百条,其间如竹节柔软,其皮如丝,可为布。所谓春芜布,亦名香荃布,坚密如纨冰也。握一片,满室皆香。妇人带之,弥月芬馥。 翕韩国 翕韩国,献飞骸,兽状,如鹿。青色,以寒青之丝为绳系之。及死,帝惜之,而不瘗挂于苑门,皮毛皆烂朽,惟骨色犹青。时人咸知其神异,更以绳系其足,往视之,惟见所系处存,而头尾及骨皆飞去。 郅支国 元鼎五年,郅支国贡马肝石百斤。常以水银养之,纳玉匮中,金泥封其上。国人长四尺,惟饵此石而已。半青半白,如今之马肝。舂碎以和九转之丹服之,弥年不饥渴也。以之拂发,白者皆黑。帝坐群臣于甘泉殿,有发白者以石拂之,应手皆黑。其时,公卿语曰:不用作方伯,惟须马肝石。此石酷烈,不和丹砂,不可近发。 琳国 琳国,去长安九千里。生玉叶李,色如碧玉,数十年一熟,味酸。昔韩终常饵。此李因名韩终李。 修弥国 元封四年,修弥国献駮骡,高十尺,毛色赤斑,皆有日月之象。帝以金埏为锁绊,以宝器盛刍以饲之。 勒毕国 元封五年,勒毕国贡细鸟,以方尺之玉笼盛数百头。形如大蝇状,似鹦鹉声,闻数里之间如黄鹄之音也。国人常以此鸟候时,亦名曰候日虫。帝置之于宫内,旬日而飞尽。帝惜求之,不复得。明年,见细鸟集帷幕或入衣袖,因名蝉。宫内嫔妃皆悦之,有鸟集其衣者辄蒙爱幸。至武帝末,稍稍自死。人犹爱其皮,服其皮多为丈夫所媚。 勒毕国人,长三十,有翼,善言语戏笑,因名善语国。常群飞往日下,晒曝身热,乃归饮丹露为浆。丹露者,日初出时,露汁如珠也。〈按原本人长三十疑十字讹〉 那汗国 太初二年,东方朔从西那汗国归,得声风木十枝,献帝。长九尺,大如指。此木临因桓之水则禹贡所,谓因桓是也。其源出甜波,树上有紫燕黄鹄集其间,实如油麻。风吹枝如玉声,因以为名,帝以枝遍赐群臣。臣有凶者,枝则汗;臣有死者,枝则折。昔老聃在于周世年七百岁,枝竟未汗。偓佺生于尧时,年三千岁,枝竟未一折。帝乃以枝问朔,朔曰:臣已见此枝三过枯死而复生,岂汗折而已哉。里语曰:年未半,枝不汗。此木五千年一汗,万岁不枯。 鸟哀国 鸟哀国有龙爪薤,长九尺,色如玉,煎之有膏。以和紫桂为丸。服一粒,千岁不饥。故语曰:薤和膏,身生毛。 善苑国 善苑国常贡一蟹,长九尺,有百足四螯,因名百足蟹。煮其壳,胜于黄胶,亦谓之螯胶,胜于凤喙之胶也。《拾遗记》 祗支国 尧在位七十年,有祗支之国,献重明之鸟,一名双睛。言双睛在目,状如鸡,鸣似凤,时解落毛羽,肉翮而飞。能搏逐猛兽虎狼,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饴以琼膏。或一岁数来,或数岁不至。国人莫不扫洒门户,以望重明之集。其未至之时,国人或刻木,或铸金,为此鸟之状,置于门户之间,则魑魅丑类,自然退伏。今人每岁元日,或刻木铸金,或图画为鸡于牖上,此之遗像也。 大频国 舜在位十年,有大频之国,其民来朝。乃问其灾祥之数,对曰:昔北极之外,有潼海之水,渤潏高隐于日中,有巨鱼大蛟,莫测其形也。吐气则八极皆闇,振鬐则五岳波荡,当唐尧时怀山为害,大蛟萦天,萦天则三河俱溢,海渎同流。三河者,天河、地河、中河是也。此三水有时通壅,至圣之治,水色俱溢无有流沫。及帝之商均,暴乱天下,则巨鱼吸日,蛟绕于天,故诬妄也。此言吸日而星雨皆坠,抑亦似是而非也。故使后来为之回,惑托以无稽之言,特取其爱博多奇之,间录其广异宏丽之靡矣。 渠胥国 周灵王时,有韩房者自渠胥国来献玉驼。高五丈,虎魄凤凰高六尺,火齐镜广三尺,闇中视物如画,向镜语,则镜中影应声而答。韩房身长一丈,垂发至膝,以丹砂画左右手,如日月盈缺之势。可照百馀步。周人见之,如神明矣。灵王末年,亦不知所在。 浮提国 老聃在周之末,居反景日室之山,与世人绝迹,惟有黄发老叟五人,或乘鸿鹤,或衣羽毛耳,出于顶。瞳子皆方,面色玉洁,手握青筠之杖,与聃共谈天地之数。及聃退迹为柱下史,求天下服道之术。四海名士莫不争至,五老即五方之精也。浮提之国献神通善书二人,乍老乍少,隐形则出影,闻声则藏形,出肘间金壶四寸,上有五龙之检封以青泥,壶中有黑汁如淳漆,洒地及石皆成篆隶科斗之字,记造化人伦之始。佐老子撰《道德经》垂十万言,写以玉牒,编以金绳,贮以玉函,昼夜精勤,形劳神倦。及金壶汁尽,二人刳心沥血以代墨焉,递钻脑骨取髓代为膏烛,及髓血皆竭,探怀中玉管,中有丹药之屑以涂,其身骨乃如故。老子曰:更除其繁紊,存五千言。及至经成工毕,二人亦不知所往。 广延国〈附波弋国〉 燕昭王即位二年,广延国来献善舞者二人,一名旋娟,一名提嫫。并玉质凝肤,体轻气馥,绰约而窈窕,绝古无伦。或行无迹影,或积年不饥。昭王处以单绡华幄,饮以瓀珉之膏,饴以丹泉之粟。王登崇霞之台,乃召二人。徘徊翔舞,殆不自支,王以缨缕拂之,二人皆舞。容冶妖丽,靡于鸾翔,而歌声轻飏。乃使女伶代唱,其曲清响流韵,虽飘梁动木,未足嘉也。其舞一名萦尘,言其体轻,与尘相乱;次曰集羽,言其婉转,若羽毛之从风;末曲曰旋怀,言其支体缠蔓,若入怀袖也。乃设麟文之席,散荃芜之香。香出波弋国,浸地则土石皆香;著朽木腐草,莫不郁茂;以熏枯骨,则肌肉皆生。以屑喷地,厚四五寸,使二女舞其上,弥日无迹,体轻故也。时有白鸾孤翔,衔千茎穗,穗于空中,自生花实,落地则生根叶,一岁百穫,一茎满车,故曰盈车嘉穗。麟文者,错杂宝以饰席也,皆为云霞麟凤之状,昭王复以衣袖麾之,舞者皆止,昭王知其神异,处于崇霞之台,设枕席以寝宴,遣侍人以卫之。王好神仙之术,元天之女,托形作此二人。昭王之末,莫知所在,或云游于汉江,或伊洛之滨。 卢扶国 燕昭王八年,卢扶国来朝。渡玉河万里,方至云其国。中山川无恶禽兽,水不扬波,风不折木。人皆寿三百岁,结草为衣,是谓卉服。至死不老,咸知孝让。寿登百岁以上,相敬如至亲之礼。死葬于野外,以香木灵草,瘗掩其尸。闾里吊送,号泣之音,动于林谷。河源为之流止,春木为之改色。居丧,水浆不入于口,至死者骨为尘埃,然后乃食。昔大禹随山导川,乃旌其地为无老纯孝之国。 骞霄国 始皇元年,骞霄国献刻玉善画工名裔。使含丹青以漱地,即成魑魅及诡怪群物之象;刻玉为百兽之形,毛发宛若真矣。皆铭其臆前,记以日月。工人以指画地。长百丈,直如绳墨。方寸之内,画以四渎五岳列国之图。又画为龙凤,骞翥如飞。皆不可点睛,或点之必飞走也。始皇嗟曰:刻画之形,何得飞走。使以淳漆各点两玉虎一眼睛,旬日则失之,不知所在。山泽之人云:见二白虎,各无一目,相随而行,毛色相似,异于常见者。至明年,西方献两白虎,各无一目。始皇发槛视之,疑是先所失者,乃刺杀之,检其胸前,果是元年所刻玉虎。迄胡亥之灭,宝剑神物随时散乱也。 浮忻国 元封元年,浮忻国贡兰金之泥。此金出汤泉,盛夏之时,水常沸涌,有若汤火,飞鸟不能过。国人常见水边有人,冶此金为器。金状混混若泥,如紫磨之色,百铸,其色变白,有光如银,即银烛是也。常以此泥,封诸函匣及诸宫门,鬼魅不敢干。当汉世,上将出征,及使绝国,多以此泥为玺封。卫青、张骞、苏武、傅介子之使,皆受金泥之玺封也。武帝崩后,此泥乃绝焉。 含涂国 元凤二年,含涂国贡其珍怪,其使云:去王都七万里,鸟兽皆能言语,鸡犬死者埋之不朽。经历数世,其家人游于山阿海滨地中,闻鸡犬鸣吠,主乃掘取还家养之,毛羽虽秃落,更生久乃悦泽。 千涂国 董偃以玉精为盘,贮冰于膝前。玉精与冰同其洁澈,侍者谓冰之无盘,必融湿席,乃合玉盘拂之。落阶下,冰玉俱碎。偃更以为乐。此玉精千涂国所进也,武帝以此赐偃。哀平之世,民家犹有此器,而多残破。及王莽之世,不复知所在。 胥徒国 建安三年,胥徒国献沉明石鸡,色如丹,大如燕。常在地中,应时而鸣,声能远彻。其国闻鸣,乃杀牲以祀之。当鸣处掘地,则得此鸡。若天下太平,翔飞颉颃,以为嘉瑞,亦为宝鸡。其国无鸡,犬听地中,候晷刻。道家云:昔仙人桐君采石,入穴数里,得丹石鸡,舂碎为药。服之者令人有声气,后天而死。昔汉武帝宝鼎元年,西方贡珍怪,有琥珀燕,置之静室,自于室中鸣翔,盖此类也。《洛书》云:皇图之宝,土德之徵。大魏之嘉瑞。 昆明国 明帝即位二年,起灵禽之园。远方国所献异鸟珍兽,皆畜此园也。昆明国贡嗽金鸟。人云:其地去燃州九千里,出此鸟,形如雀,而色黄,羽毛柔密,常翱翔海上,罗者得之,以为至祥。闻大魏之德,被于荒远,故越山航海,来献大国。帝得此鸟,畜于灵禽之园,饴以真珠,饮以龟脑。鸟常吐金屑如粟,铸之可以为器。昔汉武帝时,有人献神雀,盖此类也。此鸟畏雪霜,乃起小屋处之,名曰辟寒台。皆用水精为户牖,使内外通光。宫人争以鸟吐之金用饰钗佩,谓之辟寒金,故宫人相嘲曰:不服辟寒金,那得帝王心。于是媚惑者乱争此宝金为身饰,及行卧皆怀挟以要宠幸也。魏氏丧灭,池台,鞠为煨烬,嗽金之鸟,亦自翱翔。 单池国 咸熙二年,宫中夜,异兽白色光洁,绕宫而行。阉宦见之,以闻于帝。帝曰:宫闱幽密,若有异兽,皆非祥也。使宦者伺之,果见一白虎子,遍房而走,候者以戈投之,即中左目,比往取视,惟见血在地,不复见虎。搜检宫内及诸池井,不见有物。次检宝库中,得一玉虎,头枕,眼有伤,血痕尚湿。帝该古博闻,云汉诛梁冀得一玉虎,头枕。云单池国所献。检其颔下有篆书字,云是帝辛之枕,尝与妲已同枕之,是殷时遗宝也。又按《五帝本纪》云:帝辛殷代之末至咸熙,多历年所,代代相传凡珍宝久,则生精灵,必神物凭之也。 频斯国 太始元年,魏帝为陈留王之岁,有频斯国人来朝,以五色玉为衣,如今之铠。其使不食中国滋味,自赍金壶,壶中有浆,凝如脂,尝一滴则寿千岁。其国有大枫木成林,高六七十里,善算者以里计之,雷电常出树之半。其枝交荫于上蔽,不见日月之光。其下平净扫洒,雨雾不能入焉。树东有大石室,可容万人坐。壁上刻为三皇之像,天皇十三头,地皇十一头,人皇九头,皆龙身。亦有膏烛之处。缉石为床,床上有膝痕深三寸,床上有竹简长尺二寸,书大篆之文,皆言开辟以来事,人莫能识。或言是伏羲画卦之时有此书,或言是苍颉造书之处。傍有丹石井,非人工所凿,下及漏泉,水常沸涌。诸仙欲饮之时,以长绠引汲也。其国人皆多力,不食五谷,日中无影,饮桂浆。云雾羽毛为衣,发大如缕,坚韧如筋,伸之几至一丈,置之自缩如蠡。续此人发以为绳,汲丹井之水,久久方得升合之水。水中有白蛙,两翅,常来去井上,仙者食之。至周王子晋临井而窥,有青雀御玉杓,以授子晋,子晋取而食之,乃有云起雪飞。子晋以衣袖挥云,则云雪自止。白蛙化为双白鸠,入云望之遂灭。皆频斯国之所记,盖其人年不可测也。使图其国山川地势瑰异之属,以示张华。华云:此乃神异之国,难可验信。以车马珍服,送之出关。 扶支国 太始十年,有扶支国,献望舒草。其色红,叶如荷。近望则如卷荷,远望则如舒荷,团团似盖。亦云,月出则叶舒,月没则叶卷。植于宫中,因穿池广百步,名曰望舒荷池。悯帝之末,移入胡,胡人将种还胡中。至今绝矣。池亦填塞。 祖梁国 祖梁国献蔓金苔。色如黄金,若萤火聚,大如鸡卵。投于水中,蔓延于波澜之上,光出照日,皆如火生水上也。乃于宫中穿池,广百步,时观此苔,以乐宫人。宫人有幸者,以金苔赐之。置漆盘中,照耀满室,名曰夜明苔。著衣襟则如火光。帝虑外人得之,有惑百姓,诏使除苔塞池。及皇家丧乱,犹有此物。皆入胡中。 《述异记》 越常国 陶唐之世,越常国献千岁神龟,方三尺馀,背上有文,科斗书,记开辟已来,帝命录之,谓之龟历,㐲滔述帝功德铭曰:胡书龟历之文。 贝多国 周成王元年,贝多国人献舞雀。周公命返之。南海中有轩辕丘,鸾自歌,凤自舞。古云:天帝乐也。崆峒山中有尧碑禹碣,皆籀文焉。伏滔述帝功德,铭曰:尧碑禹碣历古不昧。《杜阳杂编》 大林国 德宗将幸奉天,自携火精剑出内殿,因叹曰:千万年社稷,岂为狗鼠所窃耶。遂以剑斫槛上,铁狻猊应手而碎,左右皆呼万岁,上曰:若碎小寇,如斩狻猊不足忧也。及乘舆遇夜,侍从皆见上仗数尺光明,即火精剑也。建中二年,大林国所贡,云其国有山,方数百里出神铁,其山有瘴毒,不可轻为采取。若中国之君有道神铁,即自流溢,鍊之为剑必多灵异,其剑之光如电,切金玉如泥,以朽木磨之则生烟焰,以金石击之则火光流起。 《续博物志》 波律国 龙脑香出波律国。段成式云:树高八九丈可,六七尺围,乾脂为香,清脂为膏,子主内,外障眼,又有苍龙脑不可点眼,经火为熟龙脑。 《琅环记》 陶乐国 金多陶乐,民人范砖以筑垣铁鲜,尤巍帝后制笄以饰首。 尤巍国 金多陶乐,民人范砖以筑垣铁鲜,尤巍帝后制笄以饰首。是有馀则贱,不足为荣也。故炎歊泐夫金石,则贫贱者不思轻暖之裘。寒冰结于江湖,则富贵者,无用生凉之席。 《坤舆图说》 亚细亚州 亚细亚,天下一大州。人类肇生,圣贤首出。其界南至苏门答喇、吕宋等岛,北至新增白腊及北海,东至日本岛、大清海,西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西。红海、小西洋,国土不啻百馀。大者首推中国。此外曰鞑而靼、曰回回、曰印第亚、曰莫卧尔、曰百儿西亚、曰度儿格、曰如德亚,俱此州。巨邦海中有大岛,曰则意兰、曰苏门答喇、曰瓜哇、曰渤泥、曰吕宋、曰木路,各更有地中海诸岛亦属此州界内。中国则居其东南,自古帝王圣哲,声名文物,礼乐衣冠,远近所宗。山川土俗,物产朝贡,诸国详载,省志诸书不赘。 欧逻巴州 天下第二大州,名曰欧逻巴。南至地中海,北至青地及冰海,东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西至大西洋。共七十馀国,其大者曰以西把尼亚、曰拂郎察、曰意大里亚、曰热尔玛尼亚、曰拂兰地亚、曰波罗泥亚、曰翁加里亚、曰大泥亚、曰雪际亚、曰诺勿惹亚、曰厄勒祭亚、曰莫斯哥未亚,其地中海有甘的亚诸岛,西海有意而兰大、谙厄利亚诸岛,凡大小诸国自国王以及庶民皆奉天主圣教,纤毫异学不容窜入。国王互为婚姻,世相和好,财用百物,有无相通,不私封殖。其婚娶男子大约三十,女子至二十外,临时议婚,不预聘。通国皆一夫一妇,无有二色者。土多肥饶,产五谷,以麦为重。果实更繁。出五金以,金银铜铸钱为币,衣服蚕丝者,有天鹅绒织金缎之属;羊绒者,有毯罽锁哈喇之属;又有利诺草为布,细而坚、轻而滑,敝可捣为纸,极坚韧。君臣冠服各有差等,相见以免冠为礼。男子二十已上,概衣青色,兵士勿论。女人以金宝为饰,服御罗绮,偑带诸香至四十。及未四十而寡者,即屏去衣素衣。酒以蒲萄酿成,不杂他物,可积至数十年。膏油之类味美者曰阿利袜,是树头果熟后全为油。国俗多酒,会客不劝酒,偶犯一醉,终身以为辱。饮食用金银玻璃及磁器。其屋有三等,最上者纯以石砌,其次砖为墙柱,木为栋梁,其下土为墙,木为梁柱。石屋、砖屋筑基最深,上累六七层,高至十馀丈。瓦或用铅或轻石板或陶瓦。砖石屋历千年不坏,墙厚而实。冬不寒,夏不溽,其工作制造备极精巧,其驾车国王用八马,大臣六马,其次四马或二马乘载,骡马驴互用。战马皆用牡骟,过则弱不堪战矣。诸国皆尚文学,国王广设学校。一国一郡有大学、中学,一邑一乡有小学。小学选学行之士为师,中学、大学又选学行最优之士为师。生徒多者至数万人,其小学曰文科,有四种,一古贤明训,一各国史书,一各种诗文,一文章议论。学者自七八岁学至十七八,学成本学师儒试之优者进于中学,曰理科,有三家。初年学辩是非之法,二年学察性理之道,三年学察性理。以上之学,学成本学师儒又试之,优者进于大学。乃分为四科,听入自择,一曰道科,主兴教化;一曰教科,主守教法;一曰治科,主习政事;一曰医科,主疗疾病。皆学数年而后成。学成师儒又严考阅之,一师问难毕又轮一师。一人遍应诸师之问,如是,取中便许任事。学道者专务化民不与国事治民者,秩满后,国王遣官察其政绩,廉得其实,以告于王而黜陟之。凡四科官禄入皆厚养廉有馀尚能推惠贫乏绝,无交贿行赂等情诸。国所读之书,皆古圣贤撰著。一以天主经典为宗,即后贤有作必合大道益人心乃许流传。设检书官经看详定方准刊行,毋容一字蛊人心坏风俗者。诸国奉天主教,皆爱天主,万物之上及爱人如己。故国人俱喜施舍。千馀年来,未有因贫鬻子女者,未有饥饿转沟壑者。在处皆有贫院,专养一方鳏寡孤独及残疾之人。又有幼院,专育小儿,凡贫者无力养赡送至院。院墙穴设有转盘,内外不相见。扣墙则院中人转儿入。异日父母复欲收养,按所入之年月,便得其子。又有病院,大城多至数十所。有中下院,处中下人。有大人院,处贵人。凡贵人若羁旅,若使客偶患疾病,则入此院。倍美于常屋,所需药物悉有主者掌之。预备名医诊视,复有衣衾帷幔调护看守之人。病愈而去。贫者量给资斧。此乃国王大家所立。或城中并力而成,月轮一大贵人,总领其事,各城邑遇丰年多积米麦,饥岁以常价粜之人。遇道中遗物或兽畜之类,必觅其主还之;弗得主则置之公所,听失者来取,如符合即送复。国中有天理堂,选盛德弘才无求于世者主之。凡国家大举动大征伐必先质问合天理否,以为可,然后行。诸国赋税不过十分之一,民皆自输无徵比催科之法,词讼极简。小事里中解和,大事乃闻官。官设三堂,先诉第三堂;不服,告第二堂;又不服,告第一堂。终不服,上之国堂。经此堂判后,人无不听。理凡官府判事不先事加刑,必俟事明罪定招认允服,然后刑之。吏胥饩廪亦出于词讼,但因事大小多寡立有定例,刊布署前不能多取。故官无恃势剥夺,吏胥无舞文诈害,封内绝无战斗。其有邪教异国恃强侵侮不可德驯。本国除常设兵政外,复有世族英贤智勇兼备者数千人,结为义会,以保国护民。初入会时,试果不惮诸艰,方许听入。遇警则鸠集成师,一可当十,必能灭寇成功。 利未亚州 天下第三大州曰利未亚,南至大浪山,北至地中海,东至西红海圣老楞佐岛,西至阿则亚诺海。大小共百馀国。其地中多旷野,野兽最盛。有极坚好文彩之木,能入水土,千年不朽。迤北近海诸国最丰饶五谷,一岁再熟,每种一㪷可收十石谷。熟时,外国百鸟皆至其地,避寒就食,涉冬始归故。秋末冬初,近海诸地猎取禽鸟无算。产葡萄,树极高大,生实繁衍。他国所无地既旷野,人或无常居,每种一熟即移徙他处。野地皆产异兽,因其处水泉绝少,水之所潴,百兽聚焉。复异类相合,辄产奇形怪状之兽。有鸟名亚既剌乃,百鸟之王,羽毛黄黑色,高二三尺,首有冠钩,喙如鹰隼,飞极高,巢于峻山石穴,生子令视日,目不瞬者,乃留寿最长久。老者脱毛复生新羽,性鸷猛,能攫羊鹿。百鸟食之肉,经宿则不食。冒险者寻其巢,取其馀肉,可供终岁。毒蛇能害其子,其性有知觉则知先寻一种石置巢边,蛇毒遂解。有山狸似麝,脐后一肉囊,香满其中,辄病向石上剔出始安,香如苏合油而黑能疗耳病。又产异羊甚钜,一尾便数十斤,味最美。毒蛇能杀人。土人能制蛇者,蛇至其前自能驱逐,此等人世世子孙皆然。尊贵人行路必觅此人相随,其地马善走又猛,能与虎斗。界内名山亚大辣者在西北,此山最高。凡风雨露雷皆在半山,山顶终古晴明,视日星倍大,国人呼为天柱。此方人夜睡无梦,甚为奇。有月山,极险峻不可跻攀。有狮山,在西南境,其上频兴雷电轰击不绝,不间寒暑。其在曷噩剌国出银矿甚多,取之不尽。其在西南海曰大浪山,海风迅急,浪极大,商舶至此不能过,则退归西洋。破船率在此处,过之则大喜。可望登岸。此山而东尝有暗礁,全是珊瑚。刚者利若锋刃,海船最畏避,凡利未亚之国著者曰厄日多、曰马逻可、曰弗撒、曰亚费利加、曰奴米第亚、曰亚毗心域、曰莫讷木大彼亚、曰西尔得,散处者曰井巴岛、曰圣多默岛、意勒纳岛、圣老楞佐岛。 亚墨利加州 亚墨利加第,四大州总名也。地分南北,中有一峡相连,峡南曰南亚墨利加,南起墨瓦蜡泥海峡,北至加纳达峡,北曰北亚墨利加,南起加纳达,北至冰海,东尽福岛。地极广平,分天下之半。初仅知有亚细亚、欧逻巴、利未亚三大州,至百年前,西国大臣名阁龙者深于格物穷理,又讲习行海之法,天主默启其衷一日行游西海,嗅海中气味,忽有省悟。谓此乃土地之气,必有人烟。国土奏闻,国王资以舟航、粮糗、器具、货财、将卒、珍宝,阁龙率众出海,展转数月,危险生疾,从人咸怨欲还。阁龙志坚,促令前行一日,舶上望楼人大声言有地,众共欢喜,亟取道前行,果至一地,初未敢登岸。因土人未尝航舟,不知海外有人物。乍见海舶既大驾风帆,迅疾发大炮如雷,咸相诧异,皆惊窜奔。逸舟人无计与通。偶一女子在近,遗锦衣、金宝、玩好、器具而归。明日,其父母同众来观,又与之宝货。土人大悦,遂款留西客,与地作屋,以便往来。阁龙命来人一半留,彼一半还,报国王。致其物产。明年,国王又命载百谷、百果种,携农师、巧匠往教其地,人情益喜。然犹滞在一隅。其后又有亚墨利哥者至欧逻巴西南海寻得赤道以南大地,即以其名名之。故曰亚墨利加。数年后,又有一人名哥尔得斯,国王仍赐海舶命往西北寻访,复得大地在赤道以北,即北亚墨利加,其大国与欧逻巴馈遗相通,西国王亦命掌教诸士至彼,劝人为善,数十年来相沿,恶俗稍变,其国在南亚墨利加者,有白露伯西尔智加金加、西腊,南北相连处,有宇加单加达纳,在北亚墨利加者,有墨是可花地新拂郎察瓦革了农地鸡未腊新亚泥俺加里伏尔尼亚,西北诸蛮方外有诸岛,总名亚墨利加岛云。 墨瓦蜡泥加〈亦名玛热辣泥加〉 天下第五大州,曰墨瓦蜡泥加。先阁龙诸人已觅得两亚墨利加,西土以西。把尼亚国王复念地为圜体,徂西自可达东向,至亚墨利加海道,遂阻,必有西行入海处。于是,选海舶舟师裹糇粮甲兵,命一强力之臣墨瓦兰者往访。墨瓦兰承命,沿亚墨利加东偏纡回数万里,展转经年,人情厌斁辄思反国,墨瓦兰惧无以复命,拔剑下令曰:有言归国者,斩。舟人震慑,贾勇而前,忽得海峡亘千馀里,海南大地,又恍一乾坤。墨瓦兰率众巡行,祇见平原漭荡,杳无涯际,入夜燐火星流瀰漫山谷,因命为火地他方或以鹦鹉名州者,以其所产鹦鹉。亦此大地之一隅,谓墨瓦兰开此区,遂以其名命曰墨瓦蜡泥加。墨瓦兰既踰此峡入太平大海,自西复东,直抵亚细亚马路古界。度小西洋越利未亚大浪山而北折,遵海还报本国。遍绕大地一周,四过赤道,下历地三十万馀里,从古航海未有若斯者。名其舟为胜舶,言战胜风涛之险,奏巡方伟功。其人物、风俗、山川、畜产、鸟兽、虫鱼俱无传说,即南极度数道里远几何,皆推步未周。不漫述,以俟后或有详之者。 翁加里亚国 翁加里亚,在波罗泥亚南,物产极丰,牛羊可供欧逻巴一州之用。有四水甚奇,其一从地中喷出即凝为石。其一冬月常流,至夏反合为冰。其一以铁投之便如泥再镕又成精铜。其一水色沈绿,冻则便成绿石,永不化。 大泥亚国 大泥亚国,沿海产菽麦,牛羊最多。牛输往他国,岁常五万。海中鱼蔽水面,舟为鱼涌辄不能行。不藉网罟,随手取之不尽。本国一世家名第谷,建一台于高山绝顶,以穷天象究心。三十馀年累黍不爽,所制窥天之器,穷极要渺。今为西土历法之宗。 诺而勿惹亚国 诺而勿惹亚,寡五谷,山林多材木鸟兽,海多鱼鳖。人性驯厚,喜接远方宾旅。昔时,过客侨居者,不索物价,今稍需即餍足。其地绝无盗贼。 雪际亚国 雪际亚地分七道,属国十二。欧逻巴北称第一,富庶多五谷,五金,财货百物,贸易不以金银,以物相抵。人好勇,亦善遇远方人。 鄂底亚国 鄂底亚在雪际亚之南,亦繁庶。 甘的亚国 地中海有岛百千,其大者曰甘的亚。周二千三百里。古王造一苑囿,路径交错,一入不能出游者,以物识地,然后可入。生一草名阿力满,能疗饥。地中海风浪至冬极大难行,有鸟名亚尔爵雪,作巢于水。次一岁一乳,自卵至翼不过半月,此半月海必平静无风波。商舶待之以渡海。 意而兰大国 意而兰大,气候极和,夏热不择阴,冬寒不需火。产兽畜最多,绝无毒物,有一湖,插木于内,入土一段化成铁水,中一段化成石,出水面方为原木,傍一小岛,岛中一地洞,常出怪异之形。 谙厄利亚国 谙厄利亚,气候融和,地方广大,分三道,共学二所,共三十院。有怪石,能阻声。长七丈,高二丈,隔石发大铳不闻,名聋石,有湖,长百五十里,广五十里,中容三十小岛,有三奇事:一奇鱼味甚佳,皆无鳍翅。二奇天静无风,倏起大浪,舟楫遇之无不破。三奇一小岛无根,因风移动,人弗敢居。草木极茂,孳息牛羊豕类极多。近有一地,死者不殓移尸于山,千岁不朽,子孙亦能认识。地无鼠,有从海舟来者,至此遂死。又有三湖,细流相通,其鱼不相往来,此水鱼误入彼水辄死,傍有海窖,潮盛时,吸其水永不盈,潮退喷水如山高。当吸水时,人立其侧,衣沾水即随水吸入窖中;如不沾衣,虽近立亦无害。迤北一带海岛极多,至冬夜长行路工作皆以灯,产貂类甚繁,皆以为衣。又有人长大,多力,遍体生毛,牛羊鹿最众,犬最猛烈,可杀虎,遇狮亦不避。冬月,海冰为风所击,涌积如山,山多鸟兽,水多鱼鳖。以鱼肉为粮,或磨成面油然灯,骨造舟车屋室,皮可作船,遇风不沉不破,陆走负之而行,海风甚猛,拔树折屋摄人物于他所。又有小岛,其人饮酒不醉,年寿最长。 格落兰得国 近谙厄利亚国,为格落兰得,其地多火,以砖石障之,仍可居,或宛转作沟通火,火焰所至,便置釜甑熟物不须薪火,亦终古不灭。 厄日多国 利未亚东北有大国,曰厄日多。自古有名,极称富厚。中古时,曾大丰七年,继即大歉七载。天主教中前知圣人龠瑟者,预令国人罄国中之财,悉用积谷。至荒时,不惟救本国饥,四方来籴,财货尽输入其国,故富厚无比。今五谷极饶,畜产最多,他方百果草木移至此地,茂盛倍常。其地千万年无雨亦无云气,国中有大河,名曰泥琭河,河水每年一发,自五月始,以渐而长。土人视水涨多少以为丰歉之候。大率最大不过二丈一尺,最小不过一丈五尺。至一丈五尺则歉收,二丈一尺则大有年。凡水涨无过四十日。其水中有膏腴,水所极处膏腴即著土中,又不泥泞,故地极腴饶。百谷草木俱畅茂,当水盛时,城郭多被淹没,国人于水未发前预杜门户,移家于舟以避之去河远处,水亦不至。昔国王求救旱涝,得智巧士亚尔几墨。得作一水器,以时注泄,便利无比。即今龙尾车也。国人极有机智,好攻格物穷理之学,又精天文,因其地不雨,并无云雾,日月星辰,昼夜明朗,故其考验益精,他国不如。前好为淫祠,继有圣徒到彼化诲,遂出圣贤甚多。其国女人恒一乳生三四子,天下骡不孳生惟此地。骡能传种。国王尝凿数石台非以石砌,择大石如陵阜者铲削成,下趾阔三百二十四步,高二百七十五级,级高四尺,登台顶极力远射不能越台趾。有城曰该禄古大国都城,名闻西土,其城有百门,门高百尺,皆用本处一种脂膏砌石成之。坚致无比,街衢行三日始遍。五百年前,最为强盛。善用象战,邻国大小皆畏服,属国甚多。今其国已废,城亦为大水冲击,齧其下土,因而倾倒。然此城虽不如旧,尚有街长三十里,悉为市肆,行旅喧填,百货具集,城中常有骆驼二三万。 马逻可国 近地中海有马逻可,地分七道,出兽皮。羊皮极珍美,蜜最多。国人以蜜为粮,其俗以冠为重,非贵人老人不得加冠于首,仅以尺寸蔽顶而已。 拂撒国 拂撒地亦分七道,都城最大。宫室殿宇极华整高弘,有一殿周围三里,开三十门。夜然灯九百盏,国人亦略识礼义。 亚非利加国 厄日多之西,为亚非利加,地肥饶,易生一麦,尝秀三百四十一穗,以此极为富厚。 奴米第亚国 马逻可之南,有国,名奴米第亚,人性狞恶,不可教诲。有果树如枣,可食。其地有小利未亚,乏水泉,方千里无江河。行旅过者,须备兼旬之水。 亚毗心域〈附暗哥得国 步冬国〉 利未亚东北近红海,其国甚多。人皆黑色。迤北稍白,向南渐黑。甚者如漆。惟齿目极白,其人有两种:一在利未亚东者,名亚毗心域,地方极大,据本州三分之一。从西红海至月山皆其封域,产五谷、五金,金不善鍊。恒以生金块易物,糖蜡最多。造烛纯以蜡,国中道不拾遗,夜不闭户,从无盗寇,人极智慧。崇奉天主正教,修道者手持十字或挂胸前,极敬爱。西土多默圣人为其传道自彼始王行游,国中常有六千皮帐,随之仆从车徒恒满五六十里。 亚毗心域属国,名暗哥得者,夜食,不昼食。止一餐不再食,以盐铁为币。又一种名步冬,颇知学问、重书籍、善歌舞,亦亚毗心域之类。 热尔玛尼亚国 拂郎察东北,有国,曰热尔玛尼亚。国王不世及,乃七大属国之君所共推者,或用本国臣,或用列国君,须请命教王立之。国中设共学十九所,冬月极冷。善造煖室,微火温之遂煖。土人散处各国,为兵极忠实,至死不贰。各国护卫宫城,或从征他国,皆选此国人充之。工作精巧制器,匪夷所思。能于戒指内纳一自鸣钟,多水泽,水坚后用一种木屐两足蹑之,一足立水上,一足从后击乘滑势,一激数丈,其行甚速,手中尚不废常业。 波罗泥亚国 亚勒玛泥亚东北,曰波罗泥亚,地丰厚,多平衍。皆蜜林采之不尽,产盐,味极厚,光如晶。其人美秀和朴,礼宾笃备,绝无盗贼。国王不传子,听大臣择立贤君,世守国法不变分毫,亦有立子者,须王在位时预拟,非预拟不得立。国中分为四区,一区居三月,一年而遍,地甚冷。冬月海冻,行旅于冰上历几昼夜,望星而行。其属国波多理亚地,易发生种,一岁有三岁之获。草莱三日便长五六尺,海滨出琥珀,是海底脂膏从石隙流出。初如油,天热浮海面,见风始凝。天寒出隙便凝,每为大风冲至海滨。 农地国 农地多崇山茂林,屡出异兽,人强力、果敢,搏兽取皮为裘,亦为屋缘饰,以金银为环,钳顶穿耳。近海一大河,阔五百里,穷四千里,不得其源,如中国黄河。